第四十二章新年攻势(五)—各有对策
皇城洛阳北宫,灯火通明。
董卓沉着脸盘坐在软榻上,膝上搭着一件没有一丝杂máo的白虎皮,低头沉思半晌不语。他的下首跪坐着一个jīng干睿智的文士,正是他的nv婿兼首席参谋李儒。
李儒,字文优,别名李孝儒,司隶冯翊郃阳人,早先就在洛阳为官。
灵帝薨,李儒帮何进参谋,先发制人,除掉yù诛杀何进拥立刘协为帝的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宦官蹇硕,将何进外甥刘辩有惊无险地扶上宝座。可谓从龙拥立之功,开始进入何进集团核心。
接着,董太后骠骑将军董重与张让赵忠段珪等人互相依靠,又怕步蹇硕后尘,yù发难铲除权利日盛的何进兄妹。
李儒献计联合三公联名弹劾董太皇太后,告发她与中常shì夏珲等勾结刺史郡守,贪墨巨量钱财全部堆积在永乐宫。依照国法,不可再留帝都,请求遣送会封国。
于是,在朝堂上下地震般的议论声中,何进发兵包围骠骑将军府,逮捕董重,“双规”。之后不久,董重在狱中“畏罪自杀”。
失去了外援的董太皇太后忧虑心慌,不到一月。“突然暴毙”。董太皇太后一死,宦官集团就孤立无援。李儒怂恿何进兄妹,当断不断必受其luàn,,可以开刀拿人了。
但何太后身为儿媳fù儿竟然bī死了婆婆,违背lun理纲常,虽然她和哥哥取得了权力上的绝对胜利,但是却失掉了人心。
李儒此计,不可谓不毒
接着,已经成了刘辩的郎中令的李儒,又蛊huò何进诛杀宦官。何进兄妹当初起于微末之间,多亏宦官相助,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加上多年来,何进对权力极大的中常shì屈身逢迎,猛然跟往日的主子翻脸动刀,何进有些怵怕心慌,何太后念及旧恩更是犹豫不决。
这时袁绍掺合了进来,在李儒的错误引导下,迭出昏招,最后同意李儒的建议,怕人秘密联络近在渑池的董卓大军,招他适时入京共谋大事。
何进的yīn谋不出意外地泄lù了,何进身死,面对中常shì的疯狂反扑,众人惊慌不定,这时李儒接应董卓入京,将本就人马孱弱的宦官集团一网打尽。
接着李儒就结束了他的卧底生涯,摇身一变,成了董卓的首席智囊。
但此时董卓身边不过步骑兵三千人,实在太少。于是李儒献计,每隔四五日,就命他的部队悄悄溜出洛阳,第二日早上,战鼓喧天、旌旗招展,以堂堂之师进入洛阳。人们都认为凉州军团继续抵达,而没人知道底细猫腻。于是各路势力恐慌不已,远近慑服。
不久,何进何苗的部属全部归顺董卓。接着,李儒亲自出马挑拨吕布杀了丁原,帅部来投,董卓的力量遂极大地充实起来。
然后借口大汉久旱无雨,乃司空刘弘之过,罢免之,董卓兼任。
接着,召回蔡邕,威胁他上任。先是担任祭酒,接着以考级第一为由,火箭般升迁。第一天升任shì御史,第二天升任治书御史,第三天升任尚书,被世人传为:三天之内,历遍“三台”,最后升为shì中。
然后上书昭雪陈蕃、窦武以及党人,恢复爵位,擢用子孙为官。以此向天下人宣示,他董卓是爱惜良才的,至少比大汉皇帝埋没人才强。
然后征召洛阳高官子弟为宫廷近卫,时刻留在身边听宣,以显示自己的信任和重用。实为扣为人质,以免众管图谋不轨。
……
最后,做完这些,李儒奉命,潜入后宫,亲手毒死了自己的旧主学生刘辩。然后颁布罪昭,毒杀何太后,并诛杀何进娘亲舞阳君,抛尸荒原。
接着李儒进言,大肆分封天下诸侯,此谓施恩。
几番周折,跌宕起伏,但董卓的大业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李儒为董卓的大业,苦心潜伏多年,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用居功甚伟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所以,对于这个nv婿,董卓是绝对信任的,只要李儒说的话,董卓都会慎重考虑。
就比如……
“这个天杀的荀攸真的不能杀?”董卓捏着féi嘟嘟的下巴,拧着眉máo看着李儒说道。
李儒郑重地点点头,说道:“相国明鉴。荀家乃颍川望族,与陈、钟、辛、杜互为姻亲,皆为天下名士所仰慕。可以说,一旦征服荀家,就等于征服了颍川大族,征服了颍川大族,就等于收服了天下士子高族之心。这对相国的大业十分有利啊。”
董卓沉思半晌,默默地点点头才苦笑道:“文优的话,咱家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些大族都是茅坑里的势头,又臭又硬,你没看见荀攸那副倔脾气,宁死不屈。他们认定了咱家是仇人,是国贼,咱家就算跪下来求他们,他们怕也是不肯跟咱家合作啊”
李儒点点头,说道:“如今各诸侯犹在猖獗,他们自然心存侥幸,不肯为相国效力。但是成王败寇,一旦相国大军浇灭了袁绍这些叛逆,没了指望,还怕他们不肯认清现实,乖乖举族来投?”
董卓一听脸sè才稍稍好看了些,可是马上又叹气道:“这些人每一个让人省心的。以咱家的脾气,想谋害咱家,不死也得脱层皮,倒是这个荀攸,咱家不仅不能杀他,还得宠着他,顺着他……咱家觉得着心里头好憋屈——”
看着董卓摇头叹气的样子,李儒轻轻一笑:“杀一人不过点头的事儿,但是杀,与相国没有一丝益处,反而会将颍川大族完全推到袁绍他们那边。不杀,却是显示相国博大的xiōng襟和容人的气度。就算他们暂时转不过来玩儿,却也留下了余地,日后招揽他们也容易些。”
“可——咱家这次一怒可是着实杀了不少高官啊,就算绕过荀攸,他们能念咱家的好?”董卓脸sè一肃,凝视着李儒问道。
李儒淡淡一笑:“他们是高官不错,但不过是被人鄙夷的ròu食者,不是名满天下百年积淀的大族。他们企图谋害相国,相国自然可以杀他们,这叫叛国之徒,死有余辜,是相国杀伐果断。但饶过荀家的人,却是相国悲天悯人,爱惜良才。”
然后李儒大有深意地对董卓一笑:“这能一样么?”
董卓一愣,细细一琢磨,拍着大tuǐ指着李儒哈哈笑道:“文优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
然后董卓眼睛一转,摆摆手说到:“那——这样吧,咱家就一次宽容到底暂且把荀攸,还有那个名士何颙,种辑,伍琼一起关入天牢,好吃好喝好好供着,只要他们肯公开认错低头,咱家可以既往不咎”
李儒点点头,起身向董卓一揖朗声道:“李儒这就去吩咐。”
荀攸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昏暗的天牢里。但手上脚上的镣铐却不翼而飞,而且身上的破烂衣服也换成了崭新的囚服。
他mō了mōyù裂的头,和酸疼的脖颈,挣扎着站起来,睁开朦胧的眼,借着牢中昏黄的灯光,透过栏杆就见旁边的牢间里竟有熟悉的身影。
带他靠近了,才惊异地叫道:“你们怎么也都在这儿?”
原来何颙,种辑,伍琼几人也都被关入了天牢,而且就在他的房间的左右。
何颙苦笑道:“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难道被挂在城楼上?”
伍琼也是沮丧地说道:“真是天意如此,不亡董卓啊。什么都算计好了,单单董卓不再永安宫——”
“功败垂成啦”种辑也是仰天长叹。
荀攸见到几个同志沮丧的样子,心里未免没有功亏一篑只差一点的遗憾。但他知道必死,也就把什么都看得淡了,隔着栅栏盘坐在草垫上笑着安慰他们道:“我们杀不了董卓,但总有人能杀得了他。董卓窜天改命,人神共怒,若是如此恶人还能寿终正寝,那才是老天无眼。我们死就死了,但这番轰轰烈烈地为国请命,虽没能如愿,但也让我们几个能在史册上留个名……总好过苟且偷生籍籍无名来得强——”
几人听了荀攸的话,都是相顾苦笑,显然不如荀攸看得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般肯舍身取义的。
荀攸没看到郑泰,忍不住问道:“郑泰那个家伙呢?”
几人黯然,还是伍琼说道:“死了……跟董卓拼命被董卓杀了……活着窝囊,死的倒像个爷们儿”
荀攸想起当时那样痛骂他,也是感慨万千。
“这下子被你忽悠下水,可算是惨喽——这个人情,下辈子你得还我”荀攸正发着愣,却是何颙指着荀攸,幽幽一叹苦中作乐道。
荀攸呵呵笑到:“好啊,下辈子咱们一起喝酒,都是我请客总成了吧?”
何颙白了荀攸一眼,轻哼道:“这还差不多”
伍琼却指着荀攸笑骂道:“你小子一家老小都远在颍川,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而我一家子都在洛阳城里头呢。我死了不打紧,整个伍家算是完了,断子绝孙也说不准呢。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种辑忙劝道:“王充说过,人死如灯灭,哪里有来世。咱们潇潇洒洒一辈子,儿孙自有儿孙福。眼一闭tuǐ一蹬,自己都灰飞烟灭了,还管得了别的么……以我说,都是要死的人了,也算是难兄难弟,什么恩怨,一笔勾销,得了别临死还带着怨气,死的都不舒心”
几人听了种辑的话都相视会心一笑,真有种“度尽劫bō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
却不想,下了天牢第一天,竟然狱卒送来了丰厚的酒食,而且说是董相国亲自安排人送来的,几人一看就知道这该是“断头酒”了。于是也都放开了,几个人央求狱卒把他们合在一块儿,对酒当歌,痛呼笑骂,好不快意
“活了一辈子,胆小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在营里头被士兵们嘲笑……在上头被上司盘剥驱使,回到家还得又当爹又当妈……也就……也就这件事,做的能让我骄傲,像个爷mén儿……咯——”伍琼打了个酒嗝,醉意盎然地靠在荀攸的身上,手舞足蹈,嘿嘿傻笑,含糊不清地说道。说完,又举起酒坛子,仰头往嘴里灌,却不想没酒了。
伍琼将空坛子往旁边一丢,“啪”地一声摔得粉碎,同时扯着嗓子mímí糊糊地往外边喊道:酒保,上酒”
几人先是一愣,然后都笑的死去活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赶明儿,你把这天牢当成酒馆了——哈哈哈哈——”荀攸看着醉眼mí离的伍琼,笑的差点儿岔了气。
笑罢,几人望着彼此带着眼泪的目光,突然都不言语,失去了声音,气氛变得有些悲怆起来。
“喝完这顿酒,咱们就要共赴黄泉了——来,干了”荀攸强笑着打破尴尬,抬起酒坛子给每个人斟满,端起碗朗声喝道。
“干了”几个人仰天痛饮,然后哈哈大笑着在牢房里手舞足蹈地狂舞,像玩疯了的小孩子似地,将酒坛子酒碗全部给踢碎。
最后疲倦地倒在地上,相互枕藉着喘着气,望着昏暗的牢房顶部上房梁似地悬臂。
“从生下来,就想过,将来自己死的时候,回事一副什么样的光景。什么回光返照啊,什么亲友儿孙在身侧啊,什么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啊……现在终于到那一天了……”伍琼疲倦地喘息着,双目无神地望着空空的牢顶呢喃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啊,三皇五帝秦始皇汉高祖都逃不掉,何况是我们呢,看开一些吧……”荀攸瞥了一眼这个被他连累的身死家破的苦命兄弟,轻声安慰道。
伍琼不再说话,半晌沉寂,却是何颙无力地说道:“老了老了,空有一个名士的虚名,没想到还会挨这么一刀……不怕各位笑话,我从小就怕疼,怕得要命……这次要被千刀万剐,不知道回事什么滋味……”
荀攸笑道:“很快不就能尝尝了?”
何颙幽然叹道:“我没胆量尝啊……”
“那你难道有对策免除你到时候那钻心的疼?”荀攸问道。
何颙叹道:“我好歹是名士,还是有对策的……”
第二日一早,李儒带着崭新的衣服,让人备了热汤浴桶给几人沐浴更衣。
但是刚到天牢,牢头就小心翼翼地靠过来禀报道:“昨晚……有几个犯人畏罪自杀了……”
李儒一听吓了一跳,一把抓住牢头的衣领厉声喝道:“带我去看看”
当李儒走进去时,就看见天牢高高的悬梁上挂着一个干枯的人,地上躺着两个浑身是血已没了气息的人。他们脖颈被割破了,已经不再流血,手里头却都攥着一片,碎酒坛子的瓷片,上面血迹斑斑……
而荀攸却眼sè微红淡漠地坐在血泊里,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待听见张皇的脚步声,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荀攸没事儿,李儒这才长舒了口气。
“很害怕我自寻短见么,我自杀或是被你们千刀万剐,不都是一个结果,何必这样在意方式呢?”荀攸淡淡地看着李儒道。
李儒愣了愣,才转身对牢头厉喝道:“把这里清理干净——另,给荀先生换房间”
“什么?四个人三个自杀了?”董卓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儒说道。
李儒沉着脸点点头,董卓脸sè变了变这才摆摆手道:“死了就死了,荀攸活着就好——不过,现在真有头疼的事儿了”
李儒一愣,就见董卓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几封密信递给李儒,然后疲倦地叹息道:“第一封,华雄来信,说吕布擅离职守,冒险从旋mén关不远几百里来轩辕关瞎逛,请咱家治奉先的罪。第二封,奉先说华雄守关不利,几次三番险些被孙坚陶谦破关。而且损失惨重,请求撤掉华雄,另择良将驻守轩辕关。”
“第三封,徐荣来信,说吕布谎报军情,害得他从荥阳带兵追击,盟军从酸枣派往轩辕关的援军被伏击,损失异常惨重,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请求咱家治吕布的嘴……第四封,吕布来信,说他已经攻下旋mén关,各路诸侯存进不得。而徐荣在荥阳,却迟迟不对酸枣敖仓的敌人发动攻势,分明是怯战,请求咱家罢了徐荣,让他兼领荥阳太守之职,保证两月内击破盟军大本营——”
听着董卓的的诉苦,李儒一边一目十行地看着手里的信笺,一边皱眉沉思。最后董卓缓缓踱步,又说道:“第五封,变民边章、韩遂、马腾等人勾结异族,在凉州长安等地作luàn,声势浩大啊西凉,是咱们将士的根儿,那里被他们打烂了,咱们几十万将士可就无家可归了——”
李儒看完信笺,双手jiāo给董卓,董卓收好,才期待地看着李儒问道:“文优,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儒行了一礼,才沉声道:“西凉之地乃是我们的故土,不能luàn,更不能拦,所以相国虚遣一良将带大军前往平luàn。”
董卓点点头,李儒又说道:“内部不和,乃是大忌,不可不理。徐荣华雄都是追随相国多年的老将,为相国立下汗马功劳——”
董卓打断李儒,道:“吕布虽然来的时候不长,可也是南征北战,杀得各路诸侯闻风丧胆,也是功不可没啊”
李儒点点头,没有辩解,继续说道:“所以,几位将军闹矛盾,相国必须要慎重处理,不能偏颇,不然……怕是让他们心存怨念,积压的久了,怕是……要出大事——”
董卓一惊,忙拉住李儒急切地问道:“文优可有良策?快快讲来”
李儒眉máo一挑,沉声道:“如今各路诸侯内讧不休,在酸枣敖仓干瞪眼,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动静,可以让吕布带他的人马前往西凉平luàn。这样——三位将军不能相见,就能暂时安然无事。然后相国派可靠之人前去安抚劝慰,再不济等占据稳定下来,相国把他们招回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董卓想了想,才满意地笑着说道:“就按文优说的办你的对策真是,妙不可言啦”
荀彧大发名士帖,召集各路名士齐聚荀家,送侄儿一程。
荀家的肃穆的灵堂上,荀彧披麻戴孝领着荀家上下跪在荀攸的棺木前,数不清的名士高官一个个脸sè沉郁,目lù哀伤,都心痛他们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天下又少了一个好斗士。
荀攸虽死,但死得其所,死的快哉作为他的朋友至jiāo,我们自豪,我们骄傲
荀彧在大家伙的安慰下,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用悲愤铿锵的语调说道:“公达死了,可我们还活着他没完成的事业,我们继续”
于是荀攸被董卓杀死的噩耗顿时传遍了大江南北,士族纷纷响应,表达了对董卓的愤怒,誓死不与国贼同流合污。
当荀攸知道自己“壮烈就义”jī励了天下士族群起讨伐董卓这个消息后,一脸苦涩:“看来,为了荀家,为了天下大义,我不死还不成了——”
“荀攸……还真的tǐng抢戏的……天下人都知道你荀攸荀公达了,可我张扬……嗯,刘扬却还是籍籍无名。我得想法子呀。若是能拿下攻破这轩辕关的首功,或许就是一个扬名的机会——”张扬刚从陶谦的中军大帐出来,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才从悲愤压抑的气氛中恢复过来,然后抹去眼角的泪痕,讷讷地思索道。
这时周仓突然像鬼魅一样冒出身影来,向张扬禀报道:“师父”
张扬吓了一跳,看着一脸歉意的周仓,他也不忍心责备,就问道:“这两天看你除了应付袭击,就整天一个人闷在营帐里,mō什么呢?”
周仓不好意思地mōmō头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揣摩一下师父jiāo给的学问……嗯,对于等差等比数列的运用和证明,还有加减乘除四则运算,徒弟觉得学的不牢固,就chōu空温习了一下——”
张扬赞许地点点头:“你倒tǐng勤奋的——”然后幽幽一叹:“可是,在如今这个时节,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实在比不上刀枪箭雨管用啊在luàn世,学了这些东西,也没地方用啊”
周仓默默地点点头,然后笑道:“所以,徒弟就先帮助师父平了这luàn世。然后钻心求学,把墨家的jīng髓都给学到手,然后编纂成册,传承下去。”
张扬一诧异,笑道:“口气到不小,不过有着分自信豪情却是值得表扬。”
然后他望着白皑皑的雄关,苦笑道:“本来这雄关就不好攻打,这一下雪,上面结了冰更是滑不可攀。昨日尝试用梯子攻打,白白损失了两千多弟兄……这样干等着,等着他们出来打,实在不是办法……”
“雄关高不可攀,城mén坚不可破,天气有这么恶劣……难啊”周仓望着茫茫的雄关苦涩地说道。
这时,一身雪白狐裘宛如仙子出世般美丽的吴颖踏着皑皑白雪,缓缓而来。
她一身雪白,跟雪地的颜sè太过相近。远远的,若非她的青丝秀发衬托,再加上挪步移动,张扬怀疑自己很难知道她的存在。
吴颖看见张扬二人,浅浅一笑,施施而来。而张扬望着一身雪白的她,望着雪白的雪地,眼中泛出jī动的jīng芒,跳起来大笑道:“我有对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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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三章新年攻势(六)—攻关计划!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3-3115:55:00本章字数:5781
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三章新年攻势(六)—攻关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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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新年攻势(六)—攻关计划!
看见张扬两眼放光、欢呼雀跃的模样,吴颖不免有些诧异地轻步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看了张扬一眼笑道:“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周仓看到吴英过来,知道自己该闪了,于是笑着向张扬和吴颖一拱手:“师父,师母,周仓告退了”
周仓说完不等吴颖红着脸拿脚踢他,就忍着笑一屁股跳开远去了。
但还没等他跳远,就听见张扬喊住他:“飞豪(周仓的字),别急着走,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周仓“啊”了一声,看着张扬不想开玩笑的样子,这才瞥了一眼面sè馥郁些许羞涩的吴颖,慢吞吞地走过来,干笑两声道:“师父吩咐,周仓定将竭尽全力。”
于是三人就同行到了张扬的中军大帐,张扬又让人叫来徐厚廖化等人,开始讨论对敌策略。
张扬见人到齐了,直接说道:“雄关难越,直接攻城是最不可取的做法,不仅白白折损将士xìng命,而且短时日内很难攻破。加上如今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城墙又硬又滑,梯子搭在城上很容易就被借力推倒掀翻——这种天气,攻城难上加难”
几人都面lù沉郁之sè,瞥了一眼吴颖,张扬声音一顿,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必须直取用别的途径智取”
“你有什么主意?”吴颖见他盯着自己看,眉máo一挑问道。
张扬点点头,xiōng有成竹地笑着说道:“不错,我已经想到了对策。”
徐厚廖化几人一听,忙把目光注视着张扬,洗耳恭听。
张扬也不卖关子:“千里冰封,雄关上下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这给华雄守关提供了方便,但对我们也不全是坏事,因为万事都是辩证的。我们就用这场大雪营造的环境,来打一场奇袭攻坚战。”
众人都míhuò地看着张扬,张扬也不废话,更不解释,直接安排各自的任务了。
“徐厚”
“末将在”
“为你们影字营每个将士准备一身雪白的行头……嗯,就像吴小姐这样的”
虽然徐厚世事dòng察是个老狐狸,但此刻也是mí糊了,但还是看了一眼吴颖,起身应诺。而吴颖自顾看了自己一番,也是莫名其妙。
“飞豪”
“末将在”
“你学过墨家机关术,该会改装袖箭短弩吧?”张扬看着周仓问道。
周仓沉思了一下,点点头,张扬就说道:“改装一批袖箭给影字营装备上,三日内完成,有问题么?”
周仓起身向张扬抱拳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张扬点点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对廖化bō秀说道:“到时需要你们配合影字营行动。”
二人毫不犹豫地起身,沉声答道:“喏”
吴颖见张扬忙着安排各自任务,而自己却被晾在一旁,不免心里有些滋味,在张扬稍一停歇时,抬起眼眉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能帮着做什么?”
张扬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被闲置无视让她有些难受了,于是笑道:“你呀,到时候有的是仗打。为了避免消息泄lù,我想等到一切准备妥贴了之后,再向孙坚陶谦摊牌,让他们帮忙,一起攻下轩辕关”
吴颖听了张扬的话,不免眼神一黯,有些伤感地呢喃道:“消息泄lù……原来我也没资格知道……好吧,到时候你需要我,我带着人马来了就是……”
然后她缓缓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众人一拱手:“吴颖告辞——”
张扬把她呢喃和眼眸中的落寞黯然都尽收眼底,心里一酸,忙起身伸手唤道:“请留步”
吴颖一怔,止住脚步转过身目光有些清冷地凝视着他道:“何事?”
张扬笑道:“别急着走,这个计划的某些部分需要单独向你jiāo个底儿,你走了,我就要唱独角戏喽”
灯下帐中,两人相对盘坐,听完张扬的具体计划,吴颖一双宝石般璀璨的眸子满是惊异地看着张扬道:“这也成?”
张扬一摊手,盯着她笑道:“大雪无垠,利用这样难得的自然环境用来作战,有何不可?”
“到时候,借着黄昏的晦暗,我们发动一次佯攻,影字营就hún在当中。然后在接近城mén时,我们佯攻人马撤退,而一身雪白的影字营就在徐厚的带领下就地潜伏在两侧。如此晦暗的天sè,再加上影字营的人体sè跟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又在轩辕关几乎垂直的的城楼下,被发现的可能xìng极小”
“可是——埋伏在城外,不还是进不去么?”吴颖着急地问道。
张扬一面笑着,一面缓缓地把身体往她身边挪:“别忘了,几乎每天他们都开城mén来偷袭的。我们不知道他们何时出来偷袭,但却知道他们何时偷袭完回去。我们就等到他们偷袭完回城,城mén大开时,我们的大路人马就一路紧追偷袭人马,而影字营却陡然杀出,就算不能控制城mén,也要让城ménluàn战成一团,一时关不上而我们尾随的大路人马就利用这宝贵而短暂的时间,像洪水一样,直接杀进去”
吴颖又惊又喜地听着张扬的话,细细想来倒不是没有可行xìng,于是双眼放光地看着他说道:“然后城mén突然被破,加上半夜三更西凉军大部都还在营中酣睡,在我们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必定全面崩溃。届时,我们一鼓作气,利用我们近乎三倍于守军的优势兵力,一举dàng平轩辕关内所有顽抗之敌让我们流尽了血,吃尽了苦头,近一个月苦工不下的轩辕关,就此——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正月寒冬,被我们一举拿下”
看着吴颖像小孩子一般兴奋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他又趁机向她挪近了些,然后轻轻地双手按住她那圆润的香肩,大手一边不住地上下其所,婆娑把玩着她那弹xìng十足手感极佳的娇躯,一边接口道:“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向天下各路诸侯,向董卓宣告,轩辕关被我们攻下了这场战争的相持阶段就此结束而转折点就是轩辕关”
吴颖见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占了便宜,偏偏他手在自己身上不老实,却还是一副正紧的不得了的表情,不由地好气又好笑。
她一挣扎,就打掉了张扬的魔爪,狠狠地用眼睛剜了他一眼,身子向旁边挪了挪,板着脸哼道:“你这样不成正形的好sè之徒,若是被人知道了你现在这般德行,怕是再也没人愿意跟着你了”
张扬涎着脸凑过去笑道:“平常时候我可是很正紧的,但不知怎么的,一见到了你,尤其是孤男寡nv共处一室时,我就忍不住……忍不住失态……这都是你害的,怨不得我——”
说着他贼笑一眼,就如猫扑食一般向着吴颖扑了过去,却不想吴颖极其灵巧地一闪身,就让张扬摔了个狗吃屎,若非她怕他摔出个好歹,忍不住出手稳住了他的身体,这会儿张扬该是狼狈不堪了。
看着一脸沮丧的张扬,吴颖心中不忍,但还是幽幽地说道:“等你向师父证明了你的身份,得到了他的谅解……我就……”
说着她羞涩地脸一红,转身就逃了出去。
张扬望着佳人逃也似地身影,mōmō自己已经怒蛙似地下半身,苦笑道:“可是我都衣襟冒充上米教少主了,还怎么向童渊求的谅解啊——而且他那副脾气,就算是知道自己nòng错了,怕也会将错就错,死不悔改吧——我何时才能彻底地一品芳泽呢?”
说着,晓蝶晓娥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走了进来,一面示意张扬坐下来服shì他拖鞋洗脚,一面míhuò地往中军帐外望了一眼道:“刚才看见小姐逃的好狼狈,该不会是——”
说着,两nv都把眼睛直直地盯着张扬看,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该不会是,相公你又欺负小姐了吧?”
张扬脸sè一肃,摆摆手:“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我们聊的可是正事儿”
张扬yù盖弥彰,两nv对视一眼,眼中却都lù出了然的笑容。然后晓蝶抿着嘴忍着笑,一边把张扬的tuǐ放在自己膝上给他脱去鞋袜,一边干咳两声道:“晓蝶自然是知道老爷是个君子的,君子守礼,讲求慎独,自然不会做出有悖礼法之事的……”
晓娥也眨了眨眼,抿嘴笑道:“是呀,是呀,想当初我们姐妹俩个赤身在侧,老爷都能恪守君子之礼,是个柳下惠般的人物,自然不会干出被里头调戏nv儿家的事儿来——”
张扬见她们一唱一和笑话自己,一下子把脚从水盆里拿出来,指着两nv笑骂道:“敢挤兑相公我?那好,今天要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君子(剑)贱”
说着张扬在两nv“呀”地一声惊呼声中,抓起两nv轻盈玲珑的身子,跨步走到榻前,把她们丢在上面,自己三下二除五除去衣物就饿狼扑食般扑了上去。
不一会儿里面就是意盎然,而外边却是大雪纷飞。
轩辕关中军大堂。
“竟然有人向叛变谋害相国?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俺这就带人会洛阳,把那些hún账砍成ròu末煮了吃”华雄听李肃读完洛阳传来的密信勃然大怒道。
李肃忙安慰道:“相国受命于天,岂是几个宵小就能伤的到的?……还是看看如何打破僵局,把关下的叛党一网打尽才是”
华雄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看了李肃一眼皱着眉说道:“如今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冷得厉害,加上缺衣少食。加上大雪封路,从后方运粮草来也比平日里难了十倍。困得久了,可是要出岔子的你有何办法接触我们的危机?”
李肃自信满满地指着外边犹在飘飘扬扬的大雪,笑道:“我们难,他们更难。如此天气穿的臃肿不堪,本就不利于攀援,加上冰雪封冻雄关更是连梯子都放不上来。这几日他们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能战斗一丝便宜,就说明这场大雪,对他们的困扰远远比我们大只要再坚持几日,在下必能叫他们一战既溃”
“是啊,往日他们都攻不进来,这样的鬼天气能攻进来,不啻于痴人说梦”樊稠也笑着说道。
“我就是要在这样的天气下,一举dàng平轩辕关”**过后,张扬搂着一丝不挂香汗淋漓的两nv,目光炯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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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四章新年攻势(七)—影字营,出发!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4-119:01:54本章字数:3778
第四十四章新年攻势(七)—影字营,出发!
转眼间几日过去了,日程带了正月初六,周仓圆满地交上来一批做工虽然不算精细,但胜在小巧便捷易于收藏使用的袖箭。
然后张扬又向陶谦孙坚化缘,凑齐了几十套带帽子的白披风,张扬知道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讨逆这场大戏,前面拖得太久,现在该加快节奏了
当张扬说出自己的潜伏计划时,孙坚陶谦一行人都是呆住了。
“这……如一,若是真的像如一料定的那般顺利,一战即可拿下轩辕关啊这可是奇功一件啦”夏侯惇又惊又喜,一下子跳过去抓住张扬的手,使劲儿地摇啊晃啊,差点儿把张扬卸了膀子。
张扬摆脱开激动过分的夏侯惇,苦笑道:“元让,轻点儿,别让我还没上战场,就先负了伤。”
夏侯惇一愣,然后忙抱歉地松开手,摸摸头笑道:“就是前面打得太憋屈了,猛一下子发现不可逾越的江河变成一步可过的小水沟……感慨万千,一时失态了。”
满屋子人都善意地哄笑起来,罢了,陶谦孙坚对视一眼,还是孙坚站出来拍拍张扬的肩膀,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说道:“我们都知道死攻,死攻,儿郎兄弟死了大半也没攻下来。却不想,如今让我们雪上加霜的一场大雪,却让如一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然后孙坚由衷地说道:“能让弟兄们少留下些血,如一说吧,孙坚带着江东全军全力配合如一就是了。”
陶谦也是时候地点点头沉声道:“老朽也是这个意思。如今大家互为盟友,勤王灭贼是为首要。所以,如一不必有所顾忌,需要什么就只管开口,我和文台定当全力支持如一”
夏侯惇也是生怕落后地跳到张扬面前说道:“这个主意是如一想出来的,而且计划很完善很妥帖,所以……夏侯惇也愿为国为民奉献一份力如一,你说该怎么干吧”
吴颖远远地站在那儿,看着孙坚陶谦标靶赞赏和支持,看着忙着致谢的张扬,嘴角弯过一个迷人的弧度,似喜欢又似好笑:“没想到他还真的把这些人都给说服了——”
她说孙坚,陶谦,夏侯惇,何曾想过张扬还没说出计划,她就已经被说服,虽然会犹豫,但八成会支持张扬呢?
天还在下雪,黄昏时刻又刮起了风。风裹着雪,将晦暗的天地间连成渺渺茫茫的一片。
张扬、孙坚、夏侯惇、陶谦、吴颖一行人在辕门前齐聚,徐厚带着一群浑身雪白装束的影字营人马齐齐立于张扬面前。
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扬,张扬看看灰暗的天,缓缓踱步到他们面前的雪地上,背起手凝视着他们沉声道:“这次你们将去完成一件很重要,也很危险的使命。这项使命关系到能不能在我们粮草耗尽之前拿下轩辕关,关系到近一个月来数万弟兄的鲜血会不会白流,关系到我们每个人是狼狈离开被诸侯嘲笑、还是能挺起胸膛自豪地向众诸侯、向天下人宣告——你们每个人都是英雄,你们四十三个人一天之内、就做到了几万人十几万人一个月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件事情因你们的浴血奋战、坚韧不拔而底定功成。因为这次底定功成,打破了西凉军重兵防守的坚固堡垒,打破了西凉军无敌天下的神话因为你们的成功,我们能避开西凉军西线的二十万精锐,直接挥师北进,猛插洛阳腹地当轩辕关失守的消息,当我们大军出现在防备空虚的洛阳附近的消息,传开之后——西凉军每个人都会知道你们的名字,十八路诸侯每个人都将知道你们的事迹”张扬目光炯炯,声音嘹亮铿锵,指点激扬之间,就让每个人胸间的那股豪情像火山一样,汹涌地喷发了出来。
哪个人不想被别人崇拜,哪个人不渴望荣誉?张扬正是用荣誉点燃了他们的昂扬斗志
“当洛阳的八百里加急信像雪花一样飞到战火纷飞的各处时,敌人必将全线动摇,我们的盟友只要趁机猛攻,西凉军必将土崩瓦解,董卓身死,洛阳光复,救出陛下,恢复汉室指日可待那时候想想你们为这场战争,为整个天下作出的贡献吧以后不管是走到哪儿,不管活到什么时候,你都能自豪地跟别人说,想当年,董卓祸乱朝纲。轩辕关下,是老子跟其他四十二个兄弟拿下了覆灭董卓的首功想想,这是什么样的荣耀是谁也抹杀不了,任随岁月变迁也销蚀不了的荣誉”
不光是徐厚这些兵士,就连一旁站立的陶谦夏侯惇等人也都感觉热血上涌,豪气澎湃,那紧握双拳脸色通红、胸膛起伏的模样,似乎他们也想披上一件白跑,就加入这次潜伏攻击计划了。
“兄弟们,我的兄弟们,这次使命很艰巨。你们不光要伏在并寒彻骨的雪窝里一动不动几个时辰,甚至半天而且你们要四十三个人面对可能十倍甚至百倍敌人疯狂的反扑所以,你们必须要坚韧,必须要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荣誉,尤其是这种千载难逢的荣誉,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张扬说完,还不忘激了一句:“若是怕受不了,现在出列脱掉衣服还来得及,刘扬保证不会因此而对你们有任何看法——现在可以决定是去,还是不去”
那些影字营士兵一个个红着眼,胸膛剧烈起伏,一个士兵更是像是受到天大的污辱了一般,向着张扬喝道:“主公莫要瞧不起人就算是冻死在雪窝里,俺白水(书友白那个水的龙套,希望细化)要是动一下,就不是娘养的”
然后受白水的启发,其他人也都纷纷怒吼起来,表达自己刺去必死的决心。
吴颖看着这一切,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而孙坚几人却是有些饶舌,张扬这煽情工地夜太深厚了,简直是,煽动这些人不要命也要完成任务啊真狠……但狠得对味儿
张扬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最后目光有神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大步上前轻轻地替每一个士兵整整衣衫,或是拍拍肩膀,说一句:“主公备好了庆功酒,等你回来我的兄弟”
虽然他们都裹得严严实实,但张扬还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激动,浑身发抖的激动很多人眼中噙着泪花,那是被主公当成兄弟看,被主公屈尊送他们上战场送祝福的感激。士为知己者死,被主公如此相待,为了他死了也值
夏侯惇,陶谦孙坚几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互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目光。
“刘扬此人……真是不可小瞧啊……”孙坚跟黄盖对视了一眼,用眼神说道。
黄盖按住兴奋地乱动恨不得也冲过去,要一件白披风跟着影字营出阵的晚辈朱才,也是一脸的复杂。
他斜瞥了一眼正带着浅浅的和爱的笑容在士兵中鼓舞的张扬,眼中一道凌厉的杀机一闪而逝,而孙坚察觉到他的杀机,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看看再说吧……路,还长着呢——”
华雄樊稠在营中开怀畅饮,华雄打了个饱嗝嘿嘿笑道:“如今天降瑞雪,我们闭关不出,底下的人动也都冻死了,不用打,就是大功一件……”
樊稠笑道:“是啊,前几日还敢攻城,现在已经只等着我们隔三差五地打他们,打的他们没脾气一个字——爽”
“若是他们敢主动攻城,我华雄……叫他们一声爷爷”华雄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嘿嘿傻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士兵张皇的呼喊:“将军,不好了——敌人攻城了”
“影字营出发”张扬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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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五章新年攻势(八)—雪夜潜伏!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4-37:02:08本章字数:8075
第四十五章新年攻势(八)—雪夜潜伏!
华雄樊稠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酒劲儿一下子也消减了大半,连忙唤来护卫替他们穿戴好盔甲披风,提着武器就快步向城楼上奔去。
等到来到关上,只见西凉军正忙碌地警戒着,在李肃的吆喝指挥下,搬运垒石滚木的,搬运弓弩羽箭的,来来往往忙而不乱,这才让两人酒后慌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
两人只是向李肃和士兵们点头示意,示意士兵们不要停,战事要紧,然后伏在关垛口处放眼向下看。
只见昏暗的暮色里,狂风呼啸,将白茫茫的天地连成了一片,只能听见战鼓喧天,杀声动地。只能看见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人头涌动。
“怕是他们这些日子被咱们偷袭的恼了,竟选在这样的鬼天气发动攻城。真是坏了脑子”樊稠一面用手打散从关下飞上来的满天雪渣,一面眯着眼看着晦暗苍茫间呼啸着奔来的人潮讥讽道。
“搅了咱们的酒兴,必让他们用血来偿”华雄手握腰刀,爆眼怒张,顾盼之间颇有气势地冷喝道。
城下。江东军、徐州军、夏侯惇、吴颖、张扬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他们扛着爬梯,举着旌旗,齐声喝叫着,如同潮水一样向着雄关扑来。
城楼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人人持着弓弩刀箭、垒石滚木,紧张地眺望着城下与风雪夹杂在一起的来敌。等着他们冲到城底下,将梯子抵在城墙上,然后呼啸着呐喊着,像蚂蚁一样顺着梯子往关隘上攀爬。然后就轮到他们西凉军出手了
他们会将重重的垒石滚木狠狠地从垛口丢下,将一片又一片敌人连人带梯子击碎,变成城脚下血肉模糊的一探肉泥。将如雨的弓箭抛射向敌人,将敌人射穿,让他们喷出一团又一团的血雾,然后如同断了翅膀的鸟儿,从几丈高的天空中滑落,惨叫着摔在城下,与城下如山的尸骨融合在一起。
敌人近了,更近了,已经可以看见风雪裹挟中最前面,那些满脸是雪沫,眯着眼嚎叫着,扛着旌旗扛着梯子向城下冲来的敌人
风很大,天很冷,他们的脸被大风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们吐着长长的白气……他们还在疯狂,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但也许下一刻,一块垒石一根滚木,一泼箭雨就能把他们变成城下血肉模糊,与冰雪和在一起冻得**的尸体。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舞动着手里“孙”“陶”“吴”字旌旗,招引着后面更多的士兵往前冲。
城上城下的人素昧平生,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的籍贯,更谈不上恩怨仇恨,但此刻他们就是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仇人
他们来不及疑惑,来不及无奈,因为他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思考那些。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城上城下的万千儿郎,都不过是董卓和盟军政治角逐的砝码牌九。他们的胜负直接关系到各自掌盘者的成败,但他们个人的生死命运却连他们自己也掌控不了,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他们一刀杀死了一个不认识的敌人,还是一个敌人一个暗箭把他们送入轮回。
一将成名万骨枯,一心热衷自己前程的华雄樊稠自然不会去悲天悯人,瞎废功夫考虑这些劳什子的战争哲学问题。看到敌人像浪潮一样袭来,他们那嗜血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紧握腰刀哈哈大笑着,大声鼓动着西凉军喝道:“将士们,今日加餐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叛逆颜色看看”
“嚯嚯嚯”城楼上的西凉军顿时齐声呼喝起来,那声势颇为震撼。
“杀呀”
“冲呀”
城下呼啸越来越近,城楼上西凉军顿时都把呼吸生生地压着,紧盯白茫茫的关下,十指紧握刀枪,牢控弓弩,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他们就将毫不留情地用手中的利器取走面前的生命
当华雄紧密的眼睛突然寒光一闪,挥刀喝道:“放箭”时,而城下同时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咔哧”,然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喝:“帅旗被风吹折了帅旗被风吹折了”
然后这阵呼喊犹如投入平静湖水中的炸弹,一石激起千层浪,“帅旗被风吹折了”转眼间这声呼喝,如同闪电般由远及近迅速传遍了关下全军每一个角落。
一泼箭雨从关隘上倾泻而下,但由于狂风大作,干雪纷扬,羽箭的准头大失水准。不少箭矢眼看着就要呼啸着击穿它们面前敌人的喉咙胸腹,可是一阵大风袭来,箭矢就如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后面拖住了尾巴一样,不仅速度大减,更是摇摇晃晃向着两翼滑落而去。
但是就算如此,密集的羽箭还是给攻城的人马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但是下面白茫茫一片中的动静之大,却似乎是人上千人一瞬被射杀般似地。惊呼喊叫,喝停嚷嚷,夹着呜呜的寒风,竟然像是汤锅一样,滚沸着乱成一团。
华雄樊稠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地大喜过望。还没等自己人马发动攻击,他们自己先被老天折了战旗,不仅士气大落,而且乱成一锅粥。兵法曰,乱则取之,浑水摸鱼,眼前就是绝佳的机会
于是华雄厉声喝道:“迪拜(书友“迪拜”的龙套,希望喜欢。)”
“末将在”一身灰色厚铠的魁伟裨将从后面站出来抱拳朗声道。
“开城出兵一战底定叛逆”华雄背手俯瞰沉声喝道,一副傲视寰宇般的模样。
“喏”迪拜朗声喝完,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李肃急忙阻止道:“将军且慢”
华雄一挑眉,但还是止住迪拜,皱着眉头看着李肃问道:“你又有什么高见?”
李肃也顾不上华雄话语中的火气和讥讽,上前走到他身边一抱拳,诚挚地说道:“如今天色灰暗,加上狂风席卷,漫天飞雪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关下具体敌情。敌人突然来攻,又突然大旗被折,颇为蹊跷。李肃——怀疑,这乃是敌人故意所为,为的就是让我们以为有机可趁,不假思索就率军追击。而他们却掉转马头,反戈一击”
李肃说到这儿,话一顿捻袍向华雄樊稠一个长揖沉声道:“要知道城下野战再难,也比爬高走低几乎是用人命填的攻城划算——将军,三思”
樊稠华雄一听脸色一变,但还是犹豫不决。两人对视一眼,又望了望关下依旧乱成一团,但茫茫一片看不真切的敌人大军。
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着面前长揖不起,一副你不从我就从垛口跳下去模样的李肃,两人摇摆犹豫了半刻,最后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和蔼地笑着扶起李肃,带着感激的语气说道:“先生阻止的及时啊”
李肃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了对自己,一言避免千军倾覆的功劳还是颇为骄傲的:“李肃只是尽了职责而已,不敢贪功”
城下大军气势如虹地来了,却如闹剧般地撤了,轩辕关的西凉军至始至终除了一波箭雨伤了几个人之外,再无半点动作。
但是李肃只算对了张扬他们并非真乱,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他们辩论该不该出城追击时,四十三个跟雪地同色的白衣人悄然地脱离大军,在关门两侧的高墙下俯身而卧。
天色越来越晦暗,而雪也是越下越大。如席的雪花飘飘洒洒,将城下潜伏的人儿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白锦被。他们一动不动,就算是到了跟前,你也无法发现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竟藏着一群随时准备,对这个雄关发动致命而关键一击的四十三人
大军撤尽,张扬眺目远望巍峨的雄关,目光凝视着雄关墙角下,与茫茫雪原、沉沉暮色融为一体的那片地域。
那里毫无动静,但那里却藏着一颗颗火热的心,藏着决定这次攻关成败的关键一颗炸弹,一颗虽小但可惜击成一艘巨轮的炸弹
“成败——就看你们的了”当夜色完全笼罩了整个天地,影字营藏身之处也完全模糊,再也看不清的时候,张扬收回目光,心中默默地期许到,然后转身离开,等着那石破天惊,一战定乾坤的那一刻
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找来周仓廖化等将领,最后明晰确认了一下到时候的攻关细节。接着陶谦派人过来邀请张扬共商国是,对这场战役各方如何配合,攻破关隘之后如何抢占府库,控制要道,捕杀贼首,招降俘虏等等问题一一讨论。
群策群力各抒己见,在一片严肃活泼而又融洽的氛围中,攻打轩辕关,以及攻破轩辕关之后的诸多事宜,都有了一个大致而又可行的纲要。
张扬头昏脑胀地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困乏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跺了跺被冻得发麻的双脚。
“晓蝶,晓娥这两个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张扬一面脱掉靴子,摸了摸冰凉的臭脚,想想这时候该是那对贴心的姐妹服侍他洗脚,用那双柔软的小手给他解乏的时候了,但却不见人,张扬不由地纳罕道:“平日里她们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大帐等我回来的啊,今天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莫非是到颖儿那儿玩儿去了?”
张扬一想也可能,毕竟她们跟自己不过几个月,而跟吴颖却好几年,情如姐妹,有空一起说说笑笑岂不比闷在大帐里快乐?但……她们都是极其懂事儿的女孩儿,就算年少贪玩儿,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啊?
张扬不放心,于是就换了一双干爽的靴子,带着两个护卫快步赶往吴颖大营。
吴颖大帐简约而又别致,昏黄的油灯下透着淡淡的**。她一身月白的家居衣衫,借着幢幢的灯影,真是美不胜收,比之平日里的飒爽冷艳,这会儿更多了几分柔美和醉人的恬静。
但张扬不知为何,闯入她那馨香阵阵的大帐,四顾之下没看见那对姐妹花时,心里有种难言的压抑和心烦,也就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灯下美人了。
“怎么这么晚了跑过来,一句话不说就冲进我的大帐东张西望,好像我偷了你的东西似地。”吴颖看着张扬探头探脑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
张扬却没有像往日那般嬉皮笑脸,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晓蝶晓娥今天来过你这儿吗?”
看着张扬郑重的目光,吴颖心里立马意识到要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于是也收起调笑,很认真地摇摇头:“你是知道的,今日一整天,我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也就刚回营不过一个时辰,并未见她们来过。而且若是她们来过没寻到我,我的卫兵也会禀报与我的——”
看着张扬有些难看的脸色,她心里一沉,但还是上前轻声劝慰道:“别担心,这是军营重地,不虞有贼人使坏。而且她们人前都是易容的,不会那么找人瞩目。就算有人想使坏,也该顾忌她们的身份,你的长枪营可不是吃素的,敢对你的亲近之人下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张扬一听脸色稍解,吴颖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轻轻地望着他柔声道:“回去吧,现在说不定她们就已经玩累回去了。若她们找不着你,该心急了。你可是她们姐妹的主心骨呢。”
吴颖安慰完,末了还不忘轻轻调侃张扬一番。张扬对她展颜一笑,一把握住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柔荑,轻轻地捏了捏,然后凑到嘴边吻了吻,不顾她的白眼笑道:“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大帐里,自己出去玩儿,害得我担心受怕,真是不像话”
吴颖擦去玉手上被张扬狼吻留下的口水,有些幽幽地说道:“若是我丢了,你会这样找我么?”
张扬一愣,然后立马保证道:“你若是丢了,天涯海角天堂地狱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回到营帐,张扬唤来卫兵打来了开水,自己洗了脚躺在卧榻上看文书,琢磨这场胜仗之后要面临的诸多问题,同时也在等西凉军夜袭,更是再等,等那对张扬早已离不开的姐妹花儿。
她们像空气一般围绕在张扬身侧。忙的时候像空气,她们乔装打扮、手握腰刀,默默而警惕地立在一旁的角落里,让你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
闲的时候,她们柔声曼语,或乖巧温顺,或娇憨黏人。两张比花解语般清纯美丽的容颜,却又给人不一样的喜欢。
姐姐晓娥文文静静,默默地帮张扬整理文稿,撰写起草文书。当张扬怜爱地说一句辛苦你了,她只会温婉地甜甜一笑。
妹妹晓娥娇憨妩媚,就是一个黏人而又绝不让你厌烦的迷人小狐狸。一举足一抬眼之间都是柔情暗示,搞的张扬总是管不住自己,把她抱在怀里置于膝上肆意地赏玩。而她似乎也食髓知味,不仅不抗拒反而是主动索取,如今张扬不用尽全力还真的敌不过她。
就如往日的现在,该是晓蝶给她红袖添香,帮他整理书稿。而晓娥则巧笑嫣然,穿着小衣,将她那柔软馨香的身子贴在张扬身上,一边厮磨,一边用那双小手揉捏推拿,给张扬除去疲劳、带来舒爽的同时。
看着着她那如水般妩媚的眼眸,闻着那不是吹在耳侧的如兰暖风,感受着她那稚嫩而又丰盈柔软的**在自己背上臂上的厮磨,一阵阵旖旎根本不受控制地向张扬袭来。
张扬受用的同时,也是苦笑不已。开始还顾忌军营重地不便,而如今似乎并无不妥,小妮子心思也就活泛了,张扬不去给予她就自己索取。张扬喜与她的情趣大胆,也惊于她身体的韧度和极强的承受恢复能力。
当张扬刚费劲儿把她推到极了巅峰不久,还没等他缓过劲儿,就又看着身下人儿咬着嘴唇,用那双媚的能滴出水来的眼睛含羞而又大胆地说道“相公,人家还要嘛……”,张扬只能苦笑不已了。这样一个永远喂不饱的小狐狸在身侧,英年早逝恐怕不是梦想了。
但是如今孤灯幢幢,外边巡夜卫兵阵阵的脚步,愈加衬托大帐里的孤寂难耐。
桌案旁没有那个低头苦思,奋笔疾书的红袖,身侧也没有那个呵气如兰笑靥如花,让你胯下之物忍不住想冒头的小狐狸。之后他,张扬一个人。
一阵寒风吹来,营帐被卷开了一个缝隙,冰寒的冷讽趁虚而入,险些把油灯裹灭。
张扬心神不宁坐卧难安,一下子坐起身来,穿着拖鞋就去拿桌案上的一壶,早已没了热气的凉茶祛除心里的烦闷。却不想一拿起茶壶,就看见下面是一封信笺,几行熟悉的娟秀清新的小隶映入眼帘。
张扬一看,脸色阴晴不定,胸膛剧烈起伏,放下信低吼道:“真是胡闹竟瞒着我跟着徐厚披上白衣,加入影字营雪地潜伏去了以为那是过家家捉迷藏呢”
张扬立马穿好鞋袜,披上披风,带着两个急冲冲地往轩辕关下赶去。
星光惨淡,夜幕深沉,狂风呼啸,干雪纷飞。
张扬望着如同巨兽一般横亘在前面的雄关,望着关下静静的雪地,他那又急又怒的心一下子清醒过来,急迈出的脚步也活生生地止住,真个人就呆在那儿。
“她们是在让我体会一下失去她们的滋味吧……”张扬望着前方,那处也许就藏着她们身躯的地方苦笑道,“……真不是滋味……”
张扬很担心,但想道今夜的偷袭也许很快就会开始,这场荒唐的考验游戏很快就将结束,他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些。
“这鬼天气,走在外边穿这么厚都挡不住寒风往里面窜——今天让大家伙儿歇息歇息,夜袭计划取消”
狂风呼啸了一夜,陶谦、孙坚等人都等了一夜,忐忑了一夜。
而大雪也纷纷扬扬下了一夜,张扬也立在关下站了一夜。而关下那片雪地毫无迹象,已经跟这片风雪完全融为了一体,再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当天亮时,他和两个护卫都成了雪人。
“华雄——你快些偷袭吧再不出来,他们都要冻死了”第一缕晨光破晓而出时,张扬望着轮廓渐渐明晰的雄关,看着关下那厚厚的雪地,苦涩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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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六章新年攻势(九)—一怒为红颜!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4-37:02:10本章字数:3599
第四十六章新年攻势(九)—一怒为红颜!
看着一身是雪,眼中血丝密布的张扬出现在陶谦中军大帐时,众人吓了一跳。当然,帐中众人也都有些疲倦憔悴,显然一宿都没能安睡。
“如一也不必过于焦灼,昨夜风雪太大,想必西凉军也是苦于酷寒这才取消了偷袭计划。今天……必是要来的……”陶谦脸色蜡黄,一双浑浊的眼眸里也是红丝斑斑,虽然是安慰张扬,但话说到后面,觉得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只得苦涩地对张扬一笑了事。
毕竟华雄就算出关偷袭,那至少也得天黑了才行,距离现在还有五个时辰。五个时辰,加上影字营已经潜伏的时间,,整整有一天一夜在这样冰寒的雪窟下面,不吃不喝也不动,甚至不能睡(怕睡着时体温过低一睡不醒),一天一夜就算是铁打的也得掉层皮,何况她们只是普通人呢
张扬此计虽好,但也不是好的没边儿,那是需要敌我双方默契配合才能实现的。
之前的潜伏偷袭计划就是,昨日黄昏与城下潜伏影字营人马,入夜时华雄就趁着黑夜开城袭营,然后影字营在华雄人马回城而被张扬孙坚所部人马紧追不舍时,影字营潜伏人马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跳出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城门一时不会关闭,直到后续大部安然冲入轩辕关
可是,千算万算,华雄昨夜竟然没有派人袭营,而让影字营人马白白在雪窝里睡了一夜若是华雄今夜同样不出来,他们这些人马除了暴露目标计划流产,只有全部被冻死
晓蝶晓娥是张扬心爱的人,不容许有事儿;影字营自上到下四十一人是他的宝贝蛋子,同样不能这样毫无意义的白白牺牲——但,一旦他们暴露,守军就会对下面的雪地有了深重的戒备,之前费尽心机的佯攻准备,就全部泡汤了……这关系到他张扬,也关系到在座每个人的前途,同样无法等闲视之
孙坚夏侯惇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向张扬投去安慰的目光,毕竟埋在雪窝里张扬的精锐人马,是他的心头肉,作为盟友,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
张扬内心痛苦地纠结着。
这次破关若是成功,自己的名声,将接着孙坚夏侯惇陶谦等人的口飞快地传播出去,这对自己将来的事业将有很大的助力。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再完美的计划,一旦苍天跟你作对,也只有嗟叹捶胸的份儿。也许在行事之前,只看到了成事之后的巨大利益,却没细细去想若是出现了意外该怎么办。
那时候不光是张扬,就连陶谦孙坚他们也都四人死怕了,一听张扬如此妙计,也都忘记了规避风险,现不顾一切地抓住机遇再说。可以说,他们在这件事而上都是赌徒,一群只想着赢却没考虑会不会输的赌徒。而恰恰看起来八成能掷出三个六的一局,偏偏到开盘时变成了三个一,唯一还能期待的就是,对手会不会接着出昏招,也掷出三个一,而自己是庄家,侥幸赢下这一局。
但,对手不可能按照你的预期去出牌,不然不是对弈交战,而是排演话剧了。华雄也许昨晚喝醉了,也许明日才醒过来,他能耗得起,张扬却无论如何也等不起了
张扬焦灼之时,眼前不由地浮现出那两张宜喜宜嗔惹人爱怜的小脸。晓蝶的端庄矜持,温柔含蓄。晓娥的甜腻娇憨,大胆妩媚。一样的容颜,却是截然不同的爱惜。
这么久以来,她们时刻陪伴身侧,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快乐,多少温馨。他对姐妹俩个疼爱怜惜,她们也对自己敬爱如夫,照顾体贴的无微不至。
就算当初自己得到她们有些意外,她们跟了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不太情愿。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是三人早已坦诚相见,更是与妹妹晓娥有了多次的合体之礼,她们常说自己离不开张扬,张扬又何尝能力的开她们呢?
张扬做大业为的不仅是要出人头地回吴家堡报仇,更是要给心爱的人温暖的家,给她们富足和庇护。若是为了所谓的大业,像慕容复那般可以寡廉鲜耻,牺牲亲人、牺牲朋友,牺牲爱人,牺牲自我,张扬宁可不要就算得了全天下,而爱人亲人却与你阴阳两隔,守着锦绣河山却无人分享快乐,不是莫大的悲哀么
江山,权势,爱人,张扬都想要。但若要他只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爱人
江山也罢,权势也罢,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梦醒时分,看着身边心爱之人睡梦中的微笑,这才是张扬追求的。孤家寡人,不做也罢
想完这些,张扬自嘲地一笑,自己终归没有枭雄的冷血和果决啊。罢了,罢了,做不成枭雄就做狗熊吧,以后不后悔就成了。
看着张扬没头没脑地扭头就往大帐外走,众人都是莫名其妙。孙坚追上去问道:“如一这是要往哪里去?”
张扬步子一停,微微侧身沉声答道:“潜伏计划取消”
众人一惊,孙坚也是紧蹙眉头看着张扬沉声说道:“如一可知我们这一个月来在轩辕关下流了多少血,损失了多少儿郎?如今机会难得,能有机会一举拿下轩辕关,直逼洛阳腹地,怎能像如一这般胡闹你这样做,是对轩辕关下为国捐躯的几万忠魂的侮辱”
孙坚铿锵悲愤的话语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是一愣,而张扬却转过身看着孙坚冷笑道:“你站着说话腰不疼不过是怕丢了这次夺取勤王大功扬名天下的机会罢了,偏又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振振有词忠魂也罢,死鬼也罢,我刘扬才懒得管。我只知道计划除了偏差,我的兄弟,我的女人就埋在雪窝里很可能已经冻成了冰坨子,我刘扬心疼”
孙坚被他说的又急又怒,但还是压住怒火,沉声道:“如一身份尊崇,才是超绝,是做大事的人。此番攻下轩辕关如一更是身居首功只要如一沉住气再忍忍,等着城门洞开西凉军回城,我们必能大功告成然后从轩辕关度过洛水,直逼洛阳,那时候天下震动,如一足可以名扬四海然后凭着如一的身份名望才学,不出几年,必定能出将入相——”
说着孙坚一顿,微微将身子向张扬倾了倾,眯着眼说道:“那时候什么样的女子如一得不到,就算是再美丽博学的三公之女也任由如一挑选……何必为了两个青涩卑贱的婢女自废前程,把前程大业弃之不顾——年轻人别犯糊涂啊”
当张扬听到“卑贱”这两个字,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一拂袖厉喝道:“见你的鬼,前途大业老子还真的不在乎了兄弟,女人在你们心里都比不上封王拜相,但在我心里,他们比什么都重要”
“如一”夏侯惇也苦涩地上前劝阻,但刘扬赤红的双目一瞪,凶恶的目光吓了他一跳。
“谁也别劝我,老子今天就犯浑了,谁能把我怎么着注意是我想出来的,我说取消就是取消了谁再敢阻碍,别怪我翻脸不清我的长枪营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张扬就如发狠的红眼狼一样,一脚踢开帐篷,带着一股寒风愤然而去,只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脸色各异的人。
“这个冤家……为了那两个小妮子,你这样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看你怎么收场……”吴颖脸色复杂,目光直直地看着张扬离去的地方,似担忧,又带着淡淡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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