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新年攻势(十)—真戏假作
张扬前脚一走,大帐里满座的人才回过神来。
“胡闹”孙坚不顾形象地指着大帐还在摇晃的门帘破口厉骂道,然后看了一眼面色沉郁但满是无奈的陶谦和夏侯惇立马有了计较。
孙坚转身对陶谦夏侯惇吴颖几人重重一抱拳,沉声道:“不管各位如何计较,反正孙坚绝不容许刘扬做出这般荒唐胡闹之事某这就收拾人马,拼着一战也要拦住他们胡来告辞了——”
孙坚不待几人反应过来,就一转身带着黄盖愤愤地出了帐篷。
几人愁眉苦脸地对视一眼,吴颖目光一转,抱拳道:“吴颖这就去拦住他们,必不让他们自相残杀”
说罢,吴颖也转身离去。夏侯惇不放心,也抱拳向陶谦告辞,匆匆而去。
王朗担心地看着陶谦,陶谦苦笑道:“还能怎么着,去看看吧。”
张扬带着本部人马,计划选择在一侧佯攻,吸引城上西凉军的注意力,然后照应潜伏在城门口的影字营人马趁机撤走。
但不想刚带着人马来到关下,准备列阵出击,就看着孙坚带着不少于张扬所部的人马,快马加鞭地迎了过来。而夏侯惇,吴颖,陶谦也都带着部分人马紧随而来。
“出击——”张扬刚开口,后面就传来孙坚的厉喝:“我看谁敢动”张扬一怔,就见孙坚带着黄盖、朱治朱才带着大队人马快速而来,而他手一扬,自有两路人马自两翼快速包抄上去,堵住了张扬人马的去路。
随后吴颖,夏侯惇,陶谦的陆续到来,张扬的人马不免有些纳罕迷惑,不知道自家主公跟盟友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何气氛这般诡异。
“刘扬——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么作为讨逆军一员,我绝不容许你这样自私自利”孙坚举着长刀对着张扬暴喝道。
“不要管他们听我号令,全军出击”张扬冷瞥了一脸铁青的孙坚一眼,扬起手中当日在兖州晓蝶替他买的那把腰刀朗声喝道。
“刘扬——别逼我动手黄盖,朱治,拦住他们”孙坚长刀一挥,黄盖两人毫不犹豫地策马而去。
张扬的人马看着两翼包抄过来的昔日盟友,立刻呆住了。周仓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对张扬说道:“师父……这样怕是不妥啊……是不是该……”
张扬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我的兄弟不能这样白白冻死就算是我错了,如今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
说完,张扬顾不上蹙眉沉思的周仓,策马上前,朗声喝道:“长枪营,神臂营——准备”
廖化稍稍一怔之后,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厉声喝道:“长枪营——举枪”
“唰”长枪营每个人一听到号令,就条件反射般飞快地与队友兄弟紧缩队形,手里的长枪齐齐斜举,千百杆闪着寒光的枪头对向了四面的江东军,曾今的盟友,甚至是他们曾今的兄弟(江东营出来的)
影字营也在黄忠的喝令下,张弓搭箭,目无表情地对准了四面的江东军,只要张扬一声令下,就是万箭齐发
张扬的人马作出了攻击准备,江东军自然也都抽刀举枪,目光开始变冷,呼吸开始变沉。
长枪营踏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像坦克一般一往无前地向前驶去,那副凌厉的杀气和不可阻挡的气势,似乎要把敢于挡道的一切障碍,全部碾成粉尘
不管你之前是朋友,是盟友,还是敌人,只要主公一声令下,他们都将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枪刺出去
他们也许是来自徐州营,也有的来自江东营,但是如今却是张扬的部属。军令如山,就算是昔日的弟兄,他们也得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当成敌人,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长枪捅进他们的胸腹这就是战争这就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军人
于是在轩辕关下,在西凉军和盟军的紧张注目下,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只要张扬孙坚一个人将手中的刀狠狠挥下,一场血战就要爆发
夏侯惇,陶谦都忙着策马上前,插到紧张对峙的两方人马的交汇处,向着孙坚和张扬不住地讲道理和稀泥。
而吴颖看着焦急沉郁的张扬,刚想前往劝阻,但是却又生生地止住。
他是要去就他的兄弟,去救他的爱人,她吴颖凭什么去阻拦呢……而且,劝得了么……
吴颖望着轩辕关巨大的关门下,那片无垠的雪地,目光落寞中带着阵阵哀怨,望向张扬的目光是那么复杂,充满了苦笑和无奈。
她的心是酸涩的。
这通事闹出来,她已经看出了张扬对自己当初身边那对小丫头的疼爱和宠溺。对于此,她虽然心中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局面,但是想道自己与他还隔着重重阻碍不知几时才能得到祝福和真爱,而那个冤家却有了除她之外的女人,接受归接受,但心中别有一番酸涩。
但同时她的心是甜蜜的。
他为了兄弟,为了她们可以勇敢地站出来,哪怕是放弃可能得手的名满天下的机会,哪怕得罪将对他助力颇大的盟友前辈可以看得清他是把情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吴颖动心。她深深记得张扬讲的《天龙八部》里的慕容复,虽然才智高绝,乃天下奇男子,但吴颖却是深深厌恶的,她宁可张扬是段誉一个可以为了她不惜一切的傻瓜,而不是为了前途霸业可以舍弃一切包括爱情兄弟的智者
同时,她的心是无奈和担忧的。
张扬虽然有不凡的才干,但最终没有枭雄的冷酷,和为了目标不惜一切的霸气和果决。
这次他可以为了几十个兄弟,两个疼爱的丫头,白白放过大好扬名的时机,下一次他会不会为了另外的事儿干出什么荒唐的事儿来。楚霸王重情重义,汉刘邦寡廉鲜耻,所以项羽是斗不过刘邦的。他——张扬,看不破情、义,不知在不折手段弱肉强食的乱世,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爱上一个重情义,却很可能被情义束缚左右,最后被对手捏住痛脚置于死地的男人,她会落个什么下场,吴家会被自己带到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吴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下面剑拔弩张,混战一触即发,轩辕关上面也是摩拳擦掌了。
李肃一夜风流,加上多日劳累,已经烧的迷迷糊糊,裹着厚厚的被褥卧床不起。
没有了说三道四的人,华雄樊稠二人看着下面极有可能发生内讧的场面,立马惊喜的跳了起来。
“老弟,我猜他们肯定是粮草尽了,有人想撤,但不被允许,所以他们对掐了起来”樊稠满面红光地看着下面,自信满满地推测到。
华雄故作沉稳地眯着眼,细细打量着下面乌云密布,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的对峙阵仗,听了樊稠的话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地笑道:“极有可能吕布那厮手伸的太长,派高顺带着精锐在阳城和颍川地界到处破袭截击,半个月前就烧了盟军大批粮草,让他们空着手跑了一趟。加上前些日子我们放了半把火,又焚了他们部分粮秣,算算日子,他们的粮草也该告罄了”
高顺在阳城颍川一线肆掠,樊稠华雄是知道的,第一次将徐州的运粮队烧了个精光,他们通过吕布射上关隘的飞信也是知道的。
但张扬那次秘密率军运粮,击溃了高顺所部,高顺郎平带着人马立刻就赶回荥阳休整去了,根本来不及跑一趟给轩辕关上,本就看他们不顺眼的华雄报信,说我们截粮失败了,还被人一通猛揍。这不是给华雄机会讥讽他们么,高顺肯干,郎平也是不肯的。
所以,至今华雄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二十天前,以为下面已经断粮了。所以才会推测出这般结论,而且两人都是深信不疑
樊稠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看了华雄一眼问道:“我的意思是机会难得。兵法云,乱则取之。如今浑水摸鱼正是时候,错过可惜啊”
华雄捏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下,目光又投向了关下,压抑住心里对寻到优良战机的喜悦,咳嗽了一声淡淡地说道:“看……再看看吧。”
樊稠龇牙咧地看着今日突然变得深沉稳重起来的华雄,不知道如今如此明朗的局势,还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华雄学着李肃,面带一副悠哉悠哉不紧不慢的欠揍笑容,樊稠这才了然,心里暗骂道:“李肃那厮也不是好鸟,你学他,小心学坏了”
但樊稠没有爆粗口,而是陪着华雄一起站在寒风中,眺目远望,目测前面的战局。
关下依旧犹如一个火药桶,张扬冷目而视咄咄逼人,孙坚脸色铁青寸步不让。
张扬不经意地看见关隘上,迎风寒风猎猎舞动的帅旗下两个注目远眺的将领,心突然灵光一闪:“不如将计就计,赌一把,赌他们会忍不住诱惑,会开关出击虽然时机不对,但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于是张扬对着跟他怒目而视的孙坚使了个眼色,让他往关隘上看。孙坚看见张扬莫名其妙的暗示,又怒又奇,但还是忍不住往上面看去。
当他看见正关隘上帅旗下,正指着自己这边交头接耳,似乎在兴奋地说着什么的两个早已熟悉的不成的西凉军大将,又转头看见张扬怪异的挤眉弄眼的暗示,孙坚这才了悟:“他是要我配合他演一出戏我竟然差点误会了他”
而此刻,在关门下厚厚雪层下潜伏的晓娥晓蝶听到远处的厉喝,聪颖如斯的她们立马知道,是自家相公怕她们出事儿,不顾错失良机,不顾与孙坚等人翻脸也要搅了局,把她们安然地带出去。
“相公——”两女听着上面越来越近的厉声呼喝和震天动地的马蹄脚步,还有熟悉的长枪营那“唰唰”的挥刺,她们在黑暗中不由地又惊又喜又怕地泪流满面。
“是谁在哭?胆小鬼”就当两女感动地低声抽泣时,耳畔传来小声的讥讽,两女一愣。但是雪窝里不容动弹,而且光线不好,她们不知道是谁在她们身侧。
晓娥吸了一下鼻子,低声冷叱道:“白痴”
谁料那人马上不乐意地小声反击道:“我不是白痴,我是白水,纯爷们儿哪像你们这般——啊——”
白水还没说完,就被人生生地按在了下面的雪窝里,耳畔传来徐厚那低沉而又可怕的声音:“再敢多嘴,你连白痴都做不成,我让你变成白骨永远埋在这儿”
孙坚张扬眼神交流完毕,彼此眼眸中交汇过一丝彼此的歉意,然后又各自回归到彼此的角色中来。
孙坚高声厉喝道:“黄盖,朱治,不要跟他们硬拼给我迂回过去,万万不可让他们逃脱”
张扬也是及其配合地冷喝道:“儿郎们,你们是战无不胜的胆敢挡道者,杀无赦”
“嚯”
“嚯”
“嚯”
“长枪营举枪”
“神臂营准备”
“黄盖——举刀”
“朱才——准备”
下面双方有条不紊紧锣密鼓地拉开了阵势,长枪营刺猬方阵的犀利,神臂营的蓄势待发,江东军的杀机无限。凄厉的厉喝声,轰隆的马蹄脚步声,唰唰的刀枪挥斥声,冷峻的容颜,逼人的杀气,如此压抑的战阵,若还不是真的要开打了,樊稠华雄无论如何也不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坚信和喜悦。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朗声喝道:“迪拜,点齐人马,随我杀敌”
“喏”迪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喜悦,魁伟如山的身躯猛地一跺脚朗声应诺,然后飞也似地转生就走。
就当晓蝶晓娥听着自家相公跟孙坚等人的摩擦越来越严重,内讧一触即发,急的要哭出来的时候,就听“嘎吱”一阵沉闷的响动,然后轰隆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她们马上呆住了,然后狂喜到:“吊桥被放下了,敌人要出关了”
当华雄,樊稠带着人马从关门呼啸着杀将而来时,孙坚和张扬相视一笑,而夏侯惇陶谦吴颖也立刻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一场逼真的戏
但只有张扬自己知道,这只是半场戏,差点儿假戏真做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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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八章新年攻势(十一)—破关!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4-316:07:38本章字数:9391
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四十八章新年攻势(十一)—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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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新年攻势(十一)—破关!
轩辕关上战鼓喧天,旌旗招展。轩辕关下,千军涌动,万马齐喑。
华雄樊稠策马领军在前,挥舞着长刀钢戟,怒瞪着髭须虎目,一股斑驳的洪流如同九天之水,自关内倾泻而出,直冲张扬孙坚阵地,似乎是要以雷霆之势击穿他们的防线,让他们密阵土崩瓦解,各自为战分崩离析,再也无法阻挡西凉军的左奔右突
华雄樊稠已经想象得出,这将是一场让人热血沸腾的击溃战,一场足以影响整个大局的战役
他们苦守悬关月余,以万五甲士,最终耗尽数倍于己的盟军jīng锐的力量,最后抓准时机,发动雷霆攻势,以五千疲敝之师彻底击垮关下三万雄狮,彻底解除高悬在轩辕关上空的红sè警戒
这该是什么样指挥若定、军事修养高超的将领才能打出来的完美胜仗啊,此战过后天下还有谁不知道他们的威名,相国又该如何在永安宫大殿上夸赞上次他们
以少胜多,良将也他们要用此战来告诉天下,告诉天下轻蔑他们的狗屁文士,他,华雄(樊稠),允文允武。你们不能做的骑马打仗,我们能做你们能做的运筹算计,我们一样jīng通有我们足以平天下,你们都一边歇着吧
“冲啊”
“杀呀”
千军万马如同夏日炸雷般滚滚而来,那气势是护士吞天蔽日,不知张扬孙坚算计的盟军士兵,纷纷失sè,张皇不安地望着自关内奔杀而出的西凉军。
而张扬此刻猛然寒刀出鞘,猛一挥舞厉声喝道:“西凉军中计了神臂营,准备迎敌”
听闻张扬颇为镇定的呼喝,士兵们立马心中一安,从惊惶变成了惊喜,原来自家主公智计百出算无遗策,自己不是待杀的鱼ròu,而是藏在鱼ròu下面的霍霍刀俎
“神臂营——”黄忠立马领悟地扬弓shè天狼,神臂营五百神shè手也都雕弓如满月。万弦拨动,千弓待发,士气顿时为之一振
孙坚也立刻作出反应,高声喝道:“黄盖,朱治,领所部人马绕过去,避开他们主力,直取关mén”
“喏”
张扬瞥了一眼孙坚,冷笑一声:“避重就轻,抢功不慢”
“风字营两翼攻击,目标关mén”张扬立刻喝道。
“喏”bō秀,苹轩(“凭轩涕泗流”的龙套,希望喜欢)各领一路人马,迎着bō澜的西凉军,沿着两侧萦绕而去。当他们和黄盖朱治的人马接近关下时,顿时箭如雨泼,很多人闷哼一声中箭落马,但更多的人却是灵巧地伏在马背上,避过了密集的箭雨,直向关mén扑去。
“神臂营——齐shè”当华雄的马队接近shè程时,黄忠猛然喝道,同时手中的羽箭已经飞了出去。
“嗖嗖嗖”如飞蝗的箭雨抛向天空,然后如雨点一样向华雄的人马攒shè而去,顿时人仰马翻,战果显赫。
“弟兄们随我冲”夏侯惇看到张扬孙坚如此快就反映了过来,双目一瞪,一提马缰一蹬马肚子,呼喝一声,也带着部属迎了上去。
接着,徐州营出动了,再接着吴家堡出动了,一时间关下千军如cháo,洪流jiāo汇,厮杀声怒吼声震动寰宇。
西凉军冲击的太快,已经完全脱离了关mén,如今关下各路盟军突然反应,或抵挡或包抄,他们顿时陷入了泥潭。
“**上当了”华雄一刀将砍过来的长戟击开,抹了一把全是血的脸,怒急地狂喝道。
“怎么办”樊稠一戟将扑过来的敌人击杀,然后双目yù裂地喝道。
“上当又如何,击溃他们便是”华雄言罢,挥舞着长刀仰天喝道,“兄弟们,随我冲,杀光他们”
“喝喝喝”华雄势不可挡,一路斩敌开道,西凉军倍受鼓舞,不顾四面jiāo汇围攻的盟军铁骑,纷纷嗷叫着往前冲,竟有一股遇佛杀佛的气势,前面与他纠缠的骑兵竟然阻挡不住了
张扬冷眼旁观,看着已经被纠缠的只剩下锐气而失去了速度的西凉大军,张扬厉喝一声:“长枪营——出击”
“杀”
“杀杀”
“杀杀杀”
八百长枪营tǐng首昂xiōng,八百杆长枪斜刺苍穹,“唰”地一声齐齐一扬,面sè冷峻地向着滚滚而来的西凉军铁骑,稳步前行
华雄看着沉步迎来的步兵长枪阵,不免讥讽地朗声喝道:“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西凉军纷纷狂呼着,策马向着长枪营冲来
“长枪营——紧缩阵列”西凉军近了
“长枪营——举枪”更近了
“拒马——”就是这一刻,顿时廖化瞳孔猛缩,身体猛然跟第一列融为一体,前三列站稳脚步,相互紧依,咬紧牙关,视死如归地看着前方狞笑着奔来的敌人转眼间,他们就已经狠狠地撞在他们阵前
顿时人仰马翻,惨声连连,堕马声突刺声不绝于耳。
很多士兵被撞的口吐血沫,但依旧紧紧坚守岗位。后面的士兵紧紧扛住,用他们的身体组成一道ròu墙,和手中的长枪一起坚韧不可破的软墙。虽然很多人深受重创,但这bō暴风冲击已经被他们挡下,接下来就是他们这些nòngcháo儿迎头而上,将暴风雨击成碎片的时候了
樊稠冲得太狠,当他红着眼舞着戟撞飞三个长枪兵,又砍杀两个长枪兵后,连人带马就深深地一头扎在长枪阵里。
他立于马上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将手中的长戟舞的风风作响,但是他表现的太突出,竟然带马压垮了三排防线,深深突了进来,自然后面的长枪兵都红了眼。于是樊稠立马招待了前前后后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突刺
“开”
“哋喝——”
樊稠连人带马扎得太深,跟后面的弟兄完全脱节,而且陷在泥潭中根本动弹不得,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妙。
求胜yù望大盛的樊稠大吼着,一边狂舞着兵刃,挡开四面攒刺来的仇恨一枪,一面脑mén冒汗,狠踹着马肚子想向着来时的方向杀出去。
“华雄救我——”樊稠暴喝着将两轮密集的突刺全部挡开之后,不仅被捅了好几枪,咕咕地冒着血,而且一人跟几十人上百人角力,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所以,他只得阁下脸皮向着华雄那边狂呼道。
当他刚喊完,就感觉后心一凉,一杆长枪顺着他身上锁子甲的细小缝隙长驱直入,狠狠地没入了他的后心。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chōu气机chōu去了空气的器皿一样,顿时空空如也,手中的长戟“铛”地一声落地,还没等他转头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捅的他,“噗哧”“噗哧”又是一声长枪入ròu的声音。他浑身chōu搐着,嘴角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扭身望着十几个狠瞪着他,手中长枪已经没入他身体的长枪营士兵,又望了一眼远处正吼叫着往这边冲杀的华雄,头一低就咽了气。
然后那十几杆长枪纷纷拔出,带出一股股喷涌的血泉,樊稠也是双目瞪圆,直tǐngtǐng地从马上歪倒下来,然后随着长枪营的前驱,湮没在如林如山的长枪阵里。
“樊将军死了”
“樊将军死了”
当樊稠身死落马那一刻,顿时西凉军纷纷凄厉地呼喊起来,顿时一片哗然。
华雄浑身是血地在马上狂舞长刀,一刀将身侧厉喝的几个士兵全部砍杀,同时怒喝道:“可我华雄还活着杀”
张扬看着纵马在阵前挥刀狂砍,将阵前阵地搅得一团糟的华雄,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留下华雄的人头”
“喏”廖化厉喝一声,然后高声喊道:“长枪营——上前”廖化和前列的长枪营士兵,奋力清除推开已经被攒刺成喷壶的西两军人马,然后后面的生力军迅速补充上来
“刺”就当后面的西凉军茫然不知所措之时,毒蛇般的长枪防不胜防地攒刺而来,茫然的西凉军纷纷被刺下马,然后被后面滚滚而来的压路机碾过
“杀”廖化冷喝一声,抡起长枪对着犹在疯狂的华雄就是闪电一枪,华雄本领不俗,但是手忙脚luàn之下,虽然凭着对危险的第六感感受到了刺来的毒蛇一枪,忙惊出一身冷汗,挥刀就挡。虽然将廖化的长枪挡偏了方向,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尖锐的枪头狠狠地刺入华雄的左臂
华雄吃疼之下,狂喝一声,一刀将长枪砍成两截,然后将扎在左臂上的枪头拔出来,疯狂地挥刀bī退廖化及其他几杆长枪,同时高声喝道:“儿郎们,撤回去”
说着就冲开前面挡路的同伴,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
却说当华雄大军冲出关mén,吊桥就要冉冉升起之时,关mén两侧贴近墙根的雪地突然炸开,一群跟雪地同sè的白衣人jī起满天雪沫,弓着身拿着武器,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关mén。
徐厚一马当先,晓蝶晓娥紧随其后,三人在吊桥升到半空之时,就见她们犹如灵巧的长臂猿,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吊桥,然后腰腹一甩,娇小的身体就借力迎翻而上,顺着吊桥滚了下去。
“敌袭啊——”半掩的关mén那边立马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但随着几声兵刃相击的响动,和一阵惨呼,冉冉上升的吊桥突然一顿,停止上升,然后一阵“咯咯咯”尖酸刺耳的响动,吊桥重重地落下,拍起满天飞舞……
四十三个雪白的身影猛扑而入,关外顿时想起一片雷动的欢呼喝彩,黄盖bō秀等人纷纷策马狂奔,直去关mén。而关内却传来惶恐凄厉的呼喊,然后黑压压一片带着刀枪的士兵,在将领的鼓动下疯狂地向着四十三人扑来。
“不惜代价,守住关mén”徐厚沉喝一声,同时右手一扬,一片雪huā般的飞镖飞出,一片惨叫之后,密集冲来的西凉军顿时倒下一片。
“不惜代价,守护关mén”两声娇叱,两nv也随徐厚shè出两排飞刀,瞬间便夺走了一片西凉军的xìng命。
“不惜代价,守住关mén”白水一个猫翻身,就滚到了西凉军的阵中,然后就是喝叫着一阵狂砍猛杀,顿时血光冲天,将他雪白的衣衫染成了绛红sè。
“不惜代价,守住关mén”其他四十人,纷纷呼啸着,狠狠地跟来敌撞在一起。他们或两人配合,或三人成伍,加上武器诡异犀利,配合默契难当,在付出几人被luàn刀砍死的代价之后,硬是没能让一个西凉军接近吊桥
白水一身是血,笑容诡异而吓人。当他看见身材干瘪但一把细长弯刀犀利如神,在敌群之中杀人,犹如切菜般,敏锐灵巧异常的徐厚统领,看着他一身不染一丝血滴的白衣,再看看自身,不由地饶舌:“统领就是统领,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又看见随在徐厚身侧,配合的天衣无缝,娇叱飞舞,灵巧灵动杀人不眨眼的两个玲珑的身影,这才纳罕道:“咱们影字营何时有了这两个小家伙?”
但当他瞧见徐厚不时投向两人的关切的目光,不时侧身照应的身影,方才了然,猜想他们必是统领的亲戚。不过从刚才他们追随徐厚攀援吊桥,再到如今他们那跟统领一般无二只是经验不足的犀利刀法,白水觉得这两个小dd丝毫不比他弱,心里不免有些不好受。毕竟他们在,自己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徐厚诡异一刀将两个西凉军腰腹切开击杀,迅速回头一眼,然后厉喝道:“我们的人马进城了,都给我躲开”
白水还在发愣,就见一个灵秀的身子扑过来,将他猛推向一边。同时就听那人儿冷声道:“战场上发呆,不要命了”
然后马蹄声欢呼声,惊恐声luàn成一片。
bō秀黄盖率部已经穿过城楼上,泼下来的密集箭雨,甩下所有死伤的兄弟,不顾一切地狂奔而来。
望着dòng开的关mén,这个让他们流尽了血,淌干了泪,做梦都想着要冲过的关mén,如今就在他们眼前就像一个让你受尽了屈辱的nv人,此刻就叉开大tuǐ等着你猛chā的时刻一个尽雪前耻,士兵们最jī动最疯狂的时刻——就在眼前
“冲啊”
“冲进去,我们就赢了”bō秀黄盖犹如见了面包的饿汉一般,都红着眼喘着气不顾一切地吼叫着鼓动着,然后一往无前地奔了进去
他们纷纷对两旁驻足让道的白衣兄弟投去尊敬的目光,然后踹着马肚子,举着马刀怪叫着向关mén下当道的西凉军冲去,一个冲击就将西凉军凌luàn的阵型冲垮了,然后就是一边倒的追赶厮杀
夏侯惇,陶谦,吴颖的人马纷纷争先恐后地率部往轩辕关里奔,反而把刚才血战的敌人丢在一旁了。因为在他们心里,此刻杀再多的人,也比不上拿下这座意义重大的雄关
“将军回不去了”看着已经顺着关mén奔流而入的盟军铁骑,副将李吉一身是血披头散发地对着华雄,落寞地说道。
华雄捂着咕咕流血的左臂,望了一眼从自己身侧狂奔而过都不看他们一眼的盟军骑兵,面容苦涩而凄凉。
但当他看见张扬带着长枪营,神臂营缓缓地压过来时,神sè一凝,握紧拳头含恨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
说着,他就带着李吉,领着两千残兵败将,狼狈地沿着墙根飞也似地逃去。
张扬看着一个个发疯似地往轩辕关里挤的盟友,再看看逃窜而去,却没有受到有力阻击的华雄所部,苦叹一声,沉声喝道:“黄忠,带领一彪人马送送他们最好送到地狱去”
黄忠朗声抱拳道:“喏”
然后黄忠背着长弓提着长刀,带领三百骑兵尾随华雄而去。
轩辕关上下已经沸腾了,到处都是战场,城mén处血流漂撸,城楼上刀影人影闪动,然后一个又一个人惨叫着从几丈高的关隘上掉下来,摔成一探模糊的血ròu。
望着空空如也的关外,和遍地的尸体,廖化轻声问道:“我们进去么?”
张扬仰望着已经被换了帅旗的城楼,摇摇头淡淡说道:“不必了,反正我们的功劳已经拿到了,再去chā一脚,吃相就太难看了。”
廖化周仓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见张扬朗声笑道:“弟兄们辛苦了”
“主公辛苦”士兵们纷纷齐声喝道。
“你们打得很好,主公很满意。休息完毕,咱们加餐主公我亲自登台献艺,又有新桥段了”张扬刚说完,士兵们就狂呼成一片,纷纷喊道:“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厮杀渐渐停歇,夕阳西下,如血的晚照印着雪地上的落红残肢,折戟马尸。放目远眺,雄关奇伟巍峨,雄鹰展翅翱翔,苍穹湛蓝如洗,大地远山苍茫一片,多么豪放的景观啊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张扬面对此情此景,忍不住高声yín道。
“好好好——”士兵们纷纷欢呼叫好,而周仓更是策马上前一脸羡慕地看着张扬道:“没想到师父您,还yín得一手好诗啊”
当张扬带着稍稍修整的人马进入雄关时,大局已定。各部人马按照先前拟定的章程,各施其职。控制关押俘虏的,查封府库,收押审讯战犯获得意外情报的,收拾辎重整理缴获的,忙的不亦乐乎。
而张扬却难得地带着人马在关里宽阔的石板街上漫步,望着狼藉的府院,成排的俘虏,张扬非常有成就感。他手下那些士兵也都是一脸自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他的目光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身影,还有那两个让他心碎而又怜惜的纤秀的身影。
“相公——”两nv摘掉头套,lù出两张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清丽容颜。
“他们——是nv的”白水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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