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十三章双美会晤

《《三国之我的老婆是武圣》》

郑冰在星光下忧伤地踽踽独行,眼眸中含着斑斑泪痕,跟天上的星星一样璀璨。

抬起泪眼,望着幽深的苍穹,她深埋在心里的思绪和秘密,也一并在此刻尽情地对着夜风传飞。

从记事起,她就在山上了。她就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只知道有美丽温柔的师父和疼爱自己的姐姐们。

每当过节跟师父下山进城玩帅,看到其他的小朋友都有父亲母亲陪着的时候,小小的她就疑『惑』地问道,自己怎么没有爹爹和娘亲呢?

师父师伯这时就会把她抱在怀里,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师父,师伯就是你的娘亲啊。”

渐渐的,她长大了些,有一天老师傅王越亲自带着她去了很远很远的洛阳城,走了半个月的路才到。

她被带进一个很优雅的地方,一个很有气派的大叔坐在那儿,和气地看着她,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比自己还小了不少,一双大眼睛奇怪地盯着自己看的小男孩。

然后老师傅就把她牵到那个大叔面前,和蔼地说道:“冰儿啊,这是你爹爹,快叫爹爹啊。”

她『迷』『惑』地仰头看着老师傅,奇怪地问道:“以前冰儿都没爹爹,怎么现在又有了?”

王越没有回答,那个大叔却笑道:“以前啊,爹爹出远『门』了,现在才回来。却不想你都长这么大了。快叫爹爹,给你糖吃。”

说着,那人就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大把各种各样『诱』人的糖果,于是她就屈服了。那人把她搂在膝盖上,笑的很慈祥,更有一些苦涩。

“爹爹,娘亲怎么没来呢?”吃够了糖果,她才偏着头问道和蔼的大叔。

大叔『摸』『摸』她的头,用她当时根本不理解的落寞笑道:“你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她就回来了。”

“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呵呵,很快的啊,等你父亲要死的时候,等你弟弟成了大汉天子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这一面是她跟那个叫了爹爹的大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清晰地记得,最后他离开时,眼中的不舍和凄凉。

后来她才知道,她只见过一面的有些病弱的爹爹,就是大汉王朝的皇帝,而自己是他跟一个很有名的『女』人在他刚刚继位不久就悄悄生的孩子,是大汉朝的长公主殿下尊贵但永远只会给她带来灾难的身份。

后来她就潜心在山上修习武艺和琴棋书画,虽然也曾奉命到洛阳长安等繁华之处历练人情世故,见见人情冷暖,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很温和地抱着她给她糖吃的爹爹。

但她也从天山剑派的情报网知道,皇帝身体越来越糟糕,喜怒越来越无常,他被病魔纠缠,靠着名医的汤『药』续命,却无『药』可救了。

跟他垮掉的身体一样的,还有他掌控下的大汉王朝,也是积重难返,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后来,张角太平道席卷整个大汉王朝,意识到巨大危机的皇帝,为了挽天倾,跟着一群臣子谋划救国之策,心力『交』瘁之后,终于遏制住了帝国崩溃的危机。

但就当她刚刚从王越那里得知自己亲生母亲到底是谁的时候,当她满怀忐忑的『激』动,请求下山奔赴洛阳寻找母亲的时候,还没等出发,就传来爹爹驾崩的消息。然后很快就传来董卓入主洛阳,挟持天子百官,废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帝的消息。

当时听到皇帝病死的消息,郑冰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虽然她只跟那个爹爹一生只见过短暂的一面,只跟他亲近了不到半刻,可毕竟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啊。

他没有给过自己父爱,他是帝王却没有给她半分长公主的荣耀和富贵。甚至因为他,亲生母亲被嫉恨成狂的何皇后蛊『惑』董太后险些一杯毒酒赐死,最后母亲命大救了过来。

重情的皇帝向太后苦苦哀求放过她,董太后只冷冷地说道:“可以,但那个贱『女』人必须嫁给别人为妾满洛阳哪个官宦最丑陋,就是他了”

于是可怜的母亲就被一纸诏书,赐给比她大了二十几岁、妻妾成群又猥琐无德的大族后裔刁郁为妾。

从此,皇帝爹爹也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她后来很受宠爱,每两年就替他生了一个『女』儿。唤过刁珑,『乳』名蝉儿。比她小了两岁。

郑冰从来没有把那个虚无缥缈的公主头衔放在心上。成为这个公主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因为它,她从小就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个尊贵的身份,除了师『门』最亲近的人物知道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不然就是杀身之祸。恶毒的何皇后和董太后会想尽办法除掉她这个ji『女』生的孽种的。

因为对那两个恶毒『女』人的深深憎恶,对父亲这个皇帝的窝囊,对从没见过面的母亲深深的同情,郑冰对于没有亲情只有勾心斗角的皇家是深深地鄙夷厌恶的。

她情愿永远没有人知道他曾是一个葬送了江山的皇帝的『女』儿。

当她听着师父心痛地把这些都告诉她的时候,她恨得咬牙切齿。她多么想冲到洛阳城中,把何皇后和董太后抓过来,用最恶毒的方式惩罚,让她们为自己的恶毒行为付出代价。

同时向那个没有担当的皇帝爹爹质问,你是皇帝,为什么还保护不了你的『女』人?

但她来晚了。皇帝爹爹病死了,董太后被何皇后『逼』死了,何皇后被董卓毒死了,死的还有那个何皇后生的没见过面的弟弟刘辩。

而如今坐在皇位上,听任董卓摆布的那个,正是当年跟自己一起分糖吃,叫自己姐姐的那个小男孩。

仇人都死了,爹爹也死了,她觉得自己跟大汉王室的恩怨也就了结了。但同时死掉的还有刁郁,自己母亲和那个妹妹也一起失踪了。因为张角爱徒唐周突然叛变的时候,向朝廷供出大方马元义的同时,还指证刁郁也是太平道的高层,于是刁郁就这样被满『门』处斩。但收尸时,却发现他的爱妾和那个『女』儿却不知去向,同时因为告密立下大功的唐周,也离奇失踪了。

那时候,郑冰遥望着巍峨的宫墙,『迷』茫地想道,亲人仇人都没了,还要去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遇到了张绣,遇到了张扬,就有了接下来的让她忘不了的事情。

本以为,她就可以这样每天跟着张扬出发扎营。没事儿弹弹琴,跟张扬说说话,跟那些粗犷可爱的汉子聊聊天,也很自在快乐啊。

可是,这时师父亲口告诉她,『花』雨师妹公然以张角传人张灵儿的身份面世,号令天下太平道信徒归附,并已经在西凉、冀州、荆州制造出了一连番让各诸侯『色』变的大动作,各地诸侯对此意见很大。

因为张灵儿是天山剑派悉心培养出来的弟子,她的此番逆天改命的作为,天山剑派绝对脱不了干息。

张灵儿拒绝了师『门』的劝阻,并公然跟天山派断绝关系,从此一心一意做她的太平道掌舵人,继续她父亲大贤良师没完成的大业,不把天下变成处处烽火的斗兽场,她是不会收手的。

天山剑派对于张灵儿忘恩负义的作为很是无奈。当年跟王越『交』好的张角突然起义,就让王越成为天下人的众矢之的,『逼』得他隐退,『交』权秦妍。同时派出『门』中最『精』锐的力量,帮助众诸侯打前锋,直到太平道半年就崩溃熄火,天山剑派这才算是给天下人,给各路诸侯大族一个『交』代。

这次情况跟六年前何其相似于是远在西凉的师『门』就不远万里,通过散布各处的情报驿站全程飞鹰传书,向秦妍表明那些『门』中长者的意见:让郑冰以『门』中下一任掌『门』人的身份,前往洛阳刺杀董卓。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她的**贞C,还有生命。一个字,董卓必须死

呵呵,下一任掌『门』人?师『门』给的筹码真高啊,高的没法拒绝啊。我,连大汉长公主的尊贵身份都不屑一顾,又如何会把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的职权放在眼中?

天山剑派,长老会,你们都该知道,你们如今的地位和权势都是那些师『门』中,被你们当成ji『女』和礼物送出去的师叔师伯,师姐师妹一生的悲惨换来的这次,我,郑冰,也不过是你们呼来唤去牺牲的一个小『女』子

好啊,你们怕我不从,已经扣押了我的姐妹,给她们服下了最恶毒的毒『药』。又派人挟持了跟母亲一样的邹蓉师伯,就是为了让我不得不从

你们看重的是我的美貌,我对男人致命的『诱』『惑』,也看中了我致命的缺陷你们真的好厉害,好厉害

堂堂一个扬名十余载的大『门』派,竟落魄到需要威胁一个『女』弟子出卖她的**和生命,去挽回颜面真是可笑

这等祸事是『花』雨闯下的,你让她去啊

在那一刻,本就对天山剑派不把她们『女』人当人看的做法深恶痛绝的郑冰,彻底对他们那些高高在上、享受一切特权,只知道闲来无事叫来『门』中,美貌的『女』弟子入观双休,或是商量着又该给哪个诸侯送几个才貌俱佳的弟子过去祝寿,同时联络一下感情,他们还会做什么

师父秦妍,虽然已经在努力地革除『门』中这些弊病,但她毕竟威望不足,哪里斗得过那些自以为是又党羽甚重的老鬼们啊

师父心力『交』瘁了,付出了一切努力,在那些既得利益的庸人手里,收到的成果少得可怜。『门』下的姐妹依旧逃脱不了被他们玩『弄』之后,又要送给他们盟友们玩『弄』的命运。

她,郑冰先前因为特殊的身份,没有招到这些『骚』扰,但那只是他们觉得自己这么优越的条件,自己留着用太可惜,完全可以换来更加优渥的收获。

仅此而已,这次,她终于彻底看透了那些老鬼们的丑恶嘴脸。她决定,此番事了,哪管他什么『门』主之位,哪管他大汉公主,她都厌恶了,只想找个靠得住会疼人的男人嫁了,不再过问那些肮脏的事情。

就在她怅然地想着悲苦的心事的时候,就见前面一块大石雕成的石碑前立着一主一仆两个『女』孩儿。

当郑冰看见那两『女』的时候,顿时惊愕,然后是发自内心的愤怒:“『花』雨瞧瞧你做的好事”

那两『女』正是『花』雨和她的婢『女』倪儿。

倪儿刚要出口替主子辩护,就见『花』雨轻轻地摇摇头,然后轻步优雅地走过去,对着郑冰淡然一笑,行了个礼道:“师姐,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师妹不过是履行家父遗愿而已,若是对师『门』对师姐产生了困扰,『花』雨在这里赔罪了。”

郑冰厌恶地打断她,冷笑道:“这又该是王越跟你合伙演的好戏吧。一个负责放火,一个当初装好人,而最后牺牲的却是我”

『花』雨淡淡摇头一笑:“我跟王越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只想完成家父的遗愿,别无他求。至于连累了师姐为小妹做的事情还债,实在是罪过。”

郑冰疑问道:“我要去洛阳做什么,你都知道了?”

『花』雨点点头:“师父都告诉我了。她很心疼,但她也没有办法。为了给『门』中那么多受命运折磨的姐妹一个依靠,力图让她们过得好一些,她不得不跟那些长老妥协。”

郑冰冷笑道:“所以,我就不得不牺牲一切?”

『花』雨呶呶嘴,眨了眨眼看着她幽幽地说道:“你是大汉长公主,刺杀董卓匡扶汉室本就是分内之事。就如我,生下来就注定要接父亲的衣钵,将太平道的大业继续下去一样。”

郑冰凝视着她沉声道:“当年张角起事,那么大的兵威,土崩瓦解不过半年之时,如今的太平道四分五裂,比起六年前逊『色』多矣,而天下诸侯之力强悍更多矣。当年太平道惨败收场,如今就算你再如河垂死挣扎,又有什么用呢?与其徒费功夫到头注定一场空,还不如如今什么也不做,免得给自己招来祸患。”

『花』雨感『激』地对郑冰一笑,转过头背起手道:“没有试过如何知道。当初父亲惨败,是因为准备不周,出了唐周这个大叛徒。加上天下诸侯当时齐心戮力,而父亲病重身死。若非这么多不利条件合在一处,太平道倾覆大汉,也并无不可。”

然后『花』雨看着郑冰置疑的目光,淡淡一笑:“我是要倾覆大汉,而师姐却要力保大汉。我们师姐妹之间,是有的较量了。”

郑冰摇摇头,郑重地说道:“大汉兴旺与我何干?我只希望那些人能信守承诺,等我行刺完董卓,为他们挽回了颜面,他们能履行诺言,对师『门』中可怜的师姐妹们好一些……如此而已。”

『花』雨听了郑冰感伤的话语,凝声望着她说道:“师姐也知道,师父『性』情温和善良,虽然成了『门』主,但根本斗不过那些狡诈的老狐狸。要拯救『门』中受苦的姐妹,只有一个办法。”

郑冰一惊,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花』雨璀璨的眸子一眯,发『射』出摄人心魄的杀机:“把天山剑派和那些人一起毁灭掉”

郑冰身躯一震,呆立了半晌,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她凝视着『花』雨良久,才展颜一笑:“师妹想怎么做?”

『花』雨淡淡一笑,沉稳地说道:“完成师父的遗愿,光复太平道。同时席卷西凉,为天山剑派送终。”

郑冰似乎已经想到了『花』雨会这样说,她仿佛是才突然认识『花』雨一样,跟以往一样,亲昵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歉意地说道:“雨儿,刚才我实在是太凶了,对不起阿。”

『花』雨不介意地一笑,然后凝视着郑冰,凝视半刻之后,才幽幽一叹道:“师姐,你真的很善良……为了别人,明知是圈套虎『穴』,你也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郑冰淡淡一笑,摇摇头叹息道:“没有她们,我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儿早就死了。这条命都是她们给的,这次就算是还回来了吧……以后,我就要为自己好好地活着了。”

『花』雨诧异地笑道:“师姐,是不是寻到心爱的人了?姐夫是谁啊?改天让我见见如何?”

郑冰苦涩一笑:“这次前去必定是九死一生……我要对不起他了……”

『花』雨看着感伤的郑冰,搂住她的肩头,轻声说道:“师姐,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活下去。我们要一起见证一个时代,『女』人不再是男人的玩物。你要活着见到那一天。”

郑冰哀戚地一笑:“这个世界,本就是男人的,我们就算是当了『女』皇帝又如何?上千年都这样过来了,改得了吗?”

几日后,郑冰抵达洛阳城,见到了晓蝶和苏宁,问候了一下,然后就掏出张扬给她的兵符信物,苏宁立刻抱拳道:“有事请吩咐,我的兄弟们全力以赴。”

郑冰摇了摇头:“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告诉我,朝中谁跟陛下关系最近。”

苏宁想了半天才说到:“王允。”

郑冰一凝眉『毛』:“就找他帮忙。”

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十四章爱卿,这是朕的姐姐,大汉的长公主殿下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6-1219:26:46本章字数:8500

正文]第十四章爱卿,这是朕的姐姐,大汉的长公主殿下啊!

------------

第十四章爱卿,这是朕的姐姐,大汉的长公主殿下啊!

王允府邸。

朱红大『门』上彩灯高悬,红绸遮帷,就连珍兽在府『门』前的两头雄伟的石狮子也都身披霞装,好不风光。

因为他刚刚升迁尚书令,又恰逢他无十八岁寿辰,于是就大力『操』办了一番,请朝中『交』好的忠心大汉的盟友们一起赴宴。

而他升任尚书令,原先的尚书令,他的好友黄婉得罪董卓被罢黜。董卓无人可用,就把谦恭又能干的王允提拔上了尚书令的位置,可谓半月两迁,官场得意啊。

偌大的府内,更是喜庆的丝竹喧嚣,红毯铺地,身着华服的婢『女』仆丁恭敬地候在红毯两侧,同有成群的『侍』如采『花』蝴蝶一样,结伴而来,将上好的酒食佳酿送到每个在座的高鹏宾客的坐席上。

酒到酣处,王允满面红光地站起来,微微有些醉意的面庞带着陶醉的神『色』。他轻轻一挥手,候在席末的管家王陵就会意地点点头,然后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轻步开『门』走出华灯高照、高朋满座的宴厅,然后外边就听到王陵小声的吩咐:“所有人快快将府中所有『门』扉入口都给关闭,同时严加巡逻,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明白吗”

“小的(奴婢)明白”然后『门』外一阵呼喝,就听见一阵脚步远去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轰隆的关『门』声。

这时外边的丝竹乐奏也停歇了,偌大的尚书府就突然从喧嚣喜庆沉入了诡异的安谧之中,只有堂上一众停止欢笑宴饮的官员互相对视,最后把目光齐齐投向了主座之上的王允。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时王陵轻轻推开『门』,向王允躬身道:“老爷,『门』都掩好了。”

王允点点头,向他轻轻一挥手,王陵就又推出去掩好『门』扉悄然离去了。

王允这时才用炯炯有神的目光往主座下满座宾客一扫,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朗声说道:“大汉沦入国贼手中近一年有余,老朽苟且偷生,忍辱负重以身『侍』贼,才换来今日与各位的一聚。所以,今天这酒喝的既高兴,又悲伤。高兴的是,大汉还有这么多像各位这样忠臣义士,还有这么多敢为了社稷黎民不惜身死族灭的大丈夫老朽五十八了,没两年好活了。能与各位共谋大事,在入土前看到国贼伏诛,见到大汉中兴,老朽死不瞑目但……很多老朋友已经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着,王允眼圈有些湿润,就情绪有些『激』『荡』地端起手中的白『玉』杯,双手举起,向着下面两侧的宾客一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来,让我们呢共同举杯,敬那些为了大汉,为了家国光荣死去的义士们、同僚们,告诉他们,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死了,还有我们”

那些官员也都被王允悲昂的情绪感染,纷纷起身离座,端起酒杯双手拱向王允,随着王允将酒屈身洒于脚下,他们也都纷纷弯身将杯中之酒洒于脚下。

作罢,王允按按手示意大家都入座,然后他捋了捋斑白的髭须,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札,示意给所有人看,然后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王允朗声道:“这封密信,是城外我们的线人冒死送进来的。信中说,刘扬曹『操』的大军已经在显阳苑设伏,董越所部大军全军覆没,董越也身死授首。”

底下的众官员听到董越全军覆没的消息,都惊喜地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地表达内心的『激』动。

董越是何人?董卓的本家,西凉军中董卓最最青睐的大将之一,西凉军五个中郎将之一,实力最雄厚的军团之一的大人物。帮董卓镇压反对者立下汗马功劳,董扒皮的凶名能让小儿止哭的恶汉,如今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是何等的喜事啊。董越这个董卓最坚定的支持着一去,必定会极大地震『荡』西凉军集团。告诉他们,董越再厉害又如何,不也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那些后来加入西凉军集团的人马,必定因此心思暗动,开始怀疑董卓那不可一世的威严,他们这些一心匡扶大汉的臣子们就有机可趁

看着下面『激』动不已的众人,王允含笑地挥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另外,得到线报,孙坚、陶谦的人马已经从轩辕关、大谷关而来,不日就将抵达夕阳亭。而孙策、张邈张超、韩馥的人马也已经抵达孟津关,南下邙山攻取洛阳指日可待。而……同时,酸枣大营袁绍、袁遗、公孙瓒的人马也已经西进,抵达洛阳也可预期。”

然后他『激』动地说道:“所以,西凉军的末日就要到了大汉复兴的日子就要到了”

底下的群臣听到王允令人欢欣的消息,也都『激』动地纷立而起,齐齐拱手向王允喝道:“大汉有救了,大汉有救了”

然后这些人就齐齐满面红光地相视而笑,都很幸福地看着战友,相约一起见证一个伟大的王朝,在他们手中完成惊天动地的逆转复兴。他们每个人都不枉此生,都将名留青史这样的荣耀,属于他们每一个人

但就在众人为各路勤王大军相继抵达洛阳而欢呼的时候,郑冰正一袭白衣,头戴帘纱翩然而来。

望着夜『色』中巍峨府『门』前,身披华装,凶神恶煞的石狮子,看着斗大的红灯笼在微风中摇曳的烛光,郑冰轻步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用『门』环扣了扣。

『门』没开,却见一个家丁从『门』缝里恨不善地回应道:“阁下半夜来访,有何贵干?”

郑冰轻声答道:“我是来求见王允王太仆大人的,还请这位大哥前往通告,这时拜帖。”

说着郑冰就要从衣袖中取出烫金贴子从『门』缝里塞进去,但那家丁却根本没有理会,而是冷冰冰地说道:“如今我家老爷已经是尚书大人了。今日又是生辰寿诞,正在跟朝中各位大人同乐,没功夫见客。有什么事儿,明天再来吧。”

说着,那人就要转身离开,郑冰急忙说到:“我乃你家老爷的故人,还请通融一下,日后必有厚报”

而那人止住脚步,竟然走回来透过『门』缝细细地打量着郑冰,见她虽然用帘纱遮住了容颜,但白衣婀娜、声音美妙如天籁,猜想必是容貌不凡,而且是想求入尚书府做歌姬的以求生存那种『女』子。

于是那人声音就变得yin邪起来:“姑娘,若是你肯先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把你带到我家老爷面前,以后只要你用些心思,吃穿不愁。别瞧我职位低,可上面有人啊,跟我好没坏处……”

而郑冰看着一脸猥琐调戏模样的家丁,心里冷笑道:“都说大神易过,小鬼难缠,今日没见到王允的风采,倒见到了他家下人是什么模样”

说完,她就拂衣而去。

“装什么清高。这世道,破家灭族沦落风尘的大家闺秀多的是,我睡过的就不少曾是被罚为官ji的大族『女』子。你不过是破落户,想入尚书府这个大『门』享福,不把哥哥我这尊『门』神伺候舒服了,你想进来——哼哼,做梦”那人摇头晃脑埋汰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而郑冰挪到偏『门』处,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就退后几步,猛然一路快奔加速,在接近远强时,陡然双脚踏在院墙旁的一株枯槐上。然后接着反力,她那轻盈的身子就带着风飘然而上,轻巧地落在了一丈有余的高墙上。

然后她伏在墙上借着幽暗的灯光,远眺院中,『弄』清楚了地形和防守情况,就纵身一跃,跟猫一样悄无声息落在了墙那边,然后鬼魅一般消失在墙边假山草丛之中。

王允跟众位同僚商量接下来的日子如何串联其他官宦,策反那些手握兵权又摇摆不定的将领,共同等待盟军合击洛阳那一刻,从城内发难,迎接大军入城。

然后众人共同对着苍天立了誓言,这场生日宴会就在欢喜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王允揣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回到书房,准备处理董卓『交』付的那些文书的时候,就见一个白衣如雪,正优雅地坐在他的座上,优雅地提笔书写的『女』子。

当王允推『门』而入惊动她时,她轻轻停住笔,抬起头含笑嫣然地笑道:“王大人,小『女』子可是恭候多时了。”

见到一个美若谪仙的陌生『女』子大半夜坐在自己书房悠然书画,王允立刻警惕地退后了一步,正退到『门』边,只要有任何不妥和危机,他就可以逃出去,然后大声呼救,让家丁们前来救援。并冷冷地盯着郑冰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造访?”

王允看着这『女』子出众的容貌和气质,面对自己这个当朝高官,竟然如此淡定坦然。见到自己进来,连起身迎接都不愿意,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尊贵的身份,王允就知道她必然不是凡人家的『女』子。

而且,外边防守严密,处处有人巡视,她却能如此轻巧、毫不惊动旁人地出现在他的书房,可见这『女』子必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在身。

同时,若是她真的要对自己不利,应该埋伏在『门』后塌下,等自己出现就一剑刺过来的啊,断然不会安稳地坐在那儿握笔,容忍自己有机会夺『门』而出,同时唤来巡卫抓捕她。

想到这里,王允就明白过来,这『女』子不像是来刺杀自己的,而是有要事来告,而又不便被旁人所知。

想完这些,王允这才轻轻地舒展开眉头和紧握的双拳,轻轻掩上『门』,向一副高贵雅致让人惊『艳』的『女』孩子拱手一礼,客气地说道:“姑娘深夜造访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郑冰把王允这瞬间的神『色』心绪变化都尽收眼底,她璀璨『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她没有回答王允的话,而是轻轻放下笔,吹了吹刚刚写下的墨迹,盈盈起身,将那个折子展示给王允看,轻声笑道:“王大人,你看我这样批示可稳妥?”

王允抬眼望去,不由地一呆。因为郑冰用秀美小篆批注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纸张,正是自己还未来得及正准备处理的公文啊这个小祖宗,怎么连这个也不放过,这可是国家大事,怎可『乱』写『乱』画

郑冰对脸『色』变换,『胸』膛起伏的王允视而不见,而是径直迈着优雅的步子将公文递给他。

王允低头细细一看,首先就是惊愕与这批注字体的公正和秀气,字如其人,果然看见这字,就感觉到它扑面而来的清新典雅和赏心悦目。

文人,尤其是王云这样博古通今的大儒,更是喜欢好字。见到奏章上连他都赞叹的娟秀的小篆,一股清新扑来,他的怒气也就消了些。

当他再细细阅读上面的内容时,更是越读越吃惊。

原来,由于西凉军的步步败退,盟军的大军压境,洛阳城内人心惶惶,暗流涌动。而李儒重病不起,董卓不忍心再劳烦他,就让王允帮着寻找办法,把内部安稳下来,至少不会坚城从内部被攻陷。

王允恨不得城内『乱』成一锅粥,他才有机可趁,但为了迎合董卓,还必须得上奏献策。所以这个对策一要很损,二,最最主要的是迎合董卓的『性』情脾气。

最终的目标时,董卓满意,城内更『乱』。既赢得了董卓的信赖,又给已经烽火一片的洛阳城再落上添一把油。

这个办法,还不是一般的难想。

而郑冰给的意见是,杀一儆百,杀一部分人,警告所有人。

王允自然知道董卓最喜欢杀人的,劝他这样做,自然是迎合了他的口味,很不错的主意

但杀谁呢?杀黄婉(昨天还是尚书令,为郑家兄妹求情,已经卸任,被囚禁在家,等着处置),杀杨彪(此时任司徒,因为坚持己见,已经不被待见),还是杀朱儁(反对迁都,惹『毛』了董卓,最主要当年跟董卓有仇。),还是杀荀攸、荀爽(如今任司空,被董卓强抓的壮丁,已经生命垂危,不久于人世),还是……

王允很头疼。但郑冰给了一些可以杀的名单:一,袁绍叔父袁隗一家,堂弟袁基一家。

可杀的理由:相国不计前嫌,不计较袁绍当日的顶撞大罪,放袁绍安然离开洛阳,还封他为渤海国国相。同时对洛阳袁家器重更甚灵帝之时,袁家除了袁隗,袁基之外,还有不少袁家子弟身居要职。这份恩德不可谓不重,但袁绍却恩将仇报,刚逃出洛阳没多久,就矫诏发兵,号令天下群雄谋反不轨,这等忘恩负义的小人,不杀不足以正人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袁家百年影响,四世三公,一旦灭『门』,必能震撼天下。让洛阳城所有心中怀揣侥幸,企图观望骑墙的小人们,都不寒而栗。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家,相国都能说灭就灭,想想你们跟相国做对的下场吧。

二,朱儁。可杀理由:除去此人前些年跟相国的恩怨,当年讨伐黄巾时犯下的数起骇人听闻的屠城事件,包括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老弱。朱儁归附以来,屡屡讥讽犯禁,『私』下更是屡屡跟军中将领过往甚密,不用说肯定是反叛之心久矣。这等反骨仔,白眼狼,留之无用,杀之不惜,还是杀了让人放心,让人清爽。

袁隗袁基都跟他关系不怎样。虽然当年,王允任豫州牧,大破黄巾,但因为『性』情耿直得罪了张让那些小人。

因为他怀疑权力极大的十常『侍』之一的张让跟黄巾有勾结,而且不及得失上书状告张让。

当年黄巾初『乱』,宫中就出了中常『侍』封胥和徐奉两个内鬼。若非唐周突然叛变,帝都洛阳可能已经被当时盘踞在颍川准备攻打洛阳的黄巾大军攻下了。

因此灵帝非常重视这个问题,张让吓得对灵帝磕头辩解。张让何等狡猾人物,不认罪反而反咬一口,于是王允就被剥了军权,更是被捕入狱,险些被处死,还是袁隗、杨彪、何进等人联合上书灵帝力保,王允才活下来。

而那时候司徒杨赐担心他受不了酷刑折磨,就秘密给了他一壶毒酒,让他临行前喝下去。但王允却将毒酒摔在了地上,等待临头一刀。

可是,他跟袁家之间的情谊也就仅此而已。后来袁绍袁术起兵号令天下,袁隗也跟着尾巴翘上了天,很看不起他这个没骨气的董卓“奴仆”,多次当众讥讽他,让他难堪。所以,袁隗一家死活,王允不太在意。

而朱儁此人,当年讨伐黄巾时,也是战友。但此人又跟皇甫嵩不同,此人虽然军功盖世,但心狠而不善谋,当年就曾不听劝告,一次就将数万俘虏连同老幼全图屠杀,可以说是威名有了,骂名也有了。

而且他品行王允看不惯,往来也很少。朱儁如今也是一路升迁到了河南尹(洛阳市长),但自己多次向他暗示,一同谋划大事,但他都是犹疑不决,前怕狼后怕虎,一只没有答复。那时候王允就怀疑朱儁怕是真的投靠了董卓,甘心做了走狗。

所以,杀死朱儁这个不坚定的**者,王允也是赞赏的。

当王允看完这些,才震惊地望着含笑不语的郑冰,惊愕她为何能如此明白自己,连杀的人都尽挑影响大但跟自己没『交』清的人,简直是恰当极了

“王大人觉得如何?”郑冰望着王允奇异地看着自己的目光,淡淡一笑道。

王允没有回答,而是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轻视,郑重地将奏折收好放进衣袖中,向郑冰拱了一礼,沉声问道:“姑娘到底是何人?寻老朽有何贵干?”

郑冰一双明媚的眸子一闪,就收起了笑容,背起手傲然地说道:“我是能帮你完成心愿,匡扶大汉的那个人。”

看着她的自信,王允心里大惊,急忙继续凝声问道:“姑娘到底是何人?”

郑冰傲然而立,面对王允犹如犹如高贵的牡丹一样,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块剔透无暇,质地极佳的青『色』『玉』坠递给王允道:“我说我是谁,你肯定不信。那就麻烦大人将这块『玉』坠亲手『交』给陛下,陛下看过之后,就会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安排郑冰秘密住下,王允在灯下细细端详着那个『玉』坠,一夜没有合眼,却没有看出任何玄机。

天还没亮,他就急切地动身赶往皇帝落脚之处的永安宫,亲手将这块『玉』坠『交』给了小皇帝刘协。

当小皇帝一看见它的时候,立马跳起来追问它是哪里来的。王允如实作答。小皇帝这才『激』动地对王允说道:“爱卿,这是朕的姐姐,大汉的长公主殿下啊”

“长公主?”王允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