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战吕布(二)巅峰对决
当吕布策马威武地奔杀向黄忠的时候,并州军也在火速避开左翼长枪营,而黄忠的神臂营却联合曹洪的骑兵大队一起贴了上去。方才急冲冲地来,挡都挡不住,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呵呵,不留下点儿什么,说不过去啊
三股人马『混』杂在一起,一片雪白的刀光『乱』舞,两片殷红的血光飙飞,四处人马轰然落马。砍人如切菜“嚓嚓”,马刀碰撞连带火星犹如作坊劳作。马头攒动,人头『乱』飞,好一个修罗『混』战场
而吕布黄忠却纵马直驱,无视撞击在一起、厮杀成一团的两军骑兵大队,在两马铁骑踏起的黄尘飞龙『交』缠一处、龇牙扑爪腾飞恶斗的时候,两人已经挥刀舞戟战到了一起。
霎那间间,黄尘满天、刀光闪动如电,『混』沌之中之见人影晃动,只听雷鸣闪电,两个后世都闻名遐迩的名将就战了十个回合。
吕布自幼拜访名师,虽然没学几年就下了山。但凭着他对武学过人的天禀和狂热,西北十几年,杀出了偌大的威名,更是磨练了一身扎实高超的战阵本领。
一人一马,人是人中之龙,马是马中王者,再加上一杆罕见的『精』钢由旷世名家锻造的方天画戟,策马挥戟,征战四海,有谁能跟他争锋
吕布是孤傲非常的人,对于武艺,他自信不输于任何人。他自认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是天下第一。但童渊却莫名其妙搞出来了个高手榜,他只列在了第六位,这让吕布如何容忍
在那一刻起,吕布就发誓要讲高手榜上所有上榜的人都给打败除名,童渊赵云之流,都是他必须砍掉首级的对象。
至于那些上榜的『女』流之辈,尤其是只比他低一位,高居高手榜第七位,人称霹雳火的徐州吴颖,他更要让她们万劫不复『女』人,不配跟他吕布同列高手榜
高手榜,有他吕布一人,就足以
而黄忠,名不见经传,一生落寞飘零。靠山山倒,渡水水干,却也高举高手榜三十一位,此刻更是毫不畏惧地单刀匹马向勇冠天下的吕布挑战。
于是,吕布笑了。
狂战到第十五回合,黄忠就有些吃力了。对于骑战犹如第二生命的马,差吕布太多。武器,差吕布太多。跟高手阵前作战的经验,差吕布太多。更没有吕布少年时,就定下的科学的锻炼计划,没有他海量金钱和物质堆积出来的强韧肌『肉』和六识感官。
所以,当吕布越打越疯狂,十招之后更是以爆发似扫『荡』的气势欺负人的时候,黄忠感到速度跟不上,力量跟不上,就连座下的马儿也是四肢打颤、哀鸣不已,黄忠咬紧牙关,死死防守,眼前时眩目的狂风暴雨,心中更是苦笑不已:“吕布这厮,果然蛮力过人”
黄忠见到力敌不得,自然不会以及之短自寻死路,立刻飞快地搜寻机会脱离战团。打不过不丢人,大丈夫输得起
就当吕布狞笑着收回方天画戟,准备再次加大力道似乎是想最后一击,一举将黄忠连人带马击断的时候,就见黄忠双目爆圆,青筋虬起,面『色』如血,同时大喝一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内力,这是武者紧要关头多数采取的的冒险保命措施。
这一击力道惊人,往往能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但这样做等于是瞬间透支了海量的连绵后劲。这一击若不凑效,底下就等着受死吧。这是最后无奈的举动,平时鲜有人愿意这样胡来。
吕布正杀得兴起,对于黄忠这骤然狂击毫无思想准备,就算他此刻又是越来越明显,但面对似乎是强掳至莫,五招之内就能斩首的黄忠的悍死反击,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吕布只觉得手腕微微一麻,赤兔马就低声嘶鸣了一声,倒退了一步,而黄忠就趁着这短暂的一霎那,猛踹马肚子,穿过早已瞄准的缝隙,“嗖”地一声穿了过去。
吕布暴喝一声:“可恶”
然后吕布就一挽缰绳,赤兔马通灵一般不待主人踹他,自己就扬踢狂奔,直追黄忠而去。
“拦住他”吕布个人武艺的强悍深深撼动了神臂营的士兵,见到自家统领不敌疾走,吕布穷追不舍,随着副将倪龙(阿妮那龙套)的一声呼喝,自有一群勇士举刀汇聚,挡在了吕布前行道路的前端。为黄忠赢得宝贵的时间。
吕布冷笑一声,大喝道:“挡我者死”
同时他一踹马肚子,倪龙等人还没来得及将两边的人马合龙,截击吕布,就感觉眼前一晃,一到火红的影子闪过,吕布就策着赤兔马从他们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而同时,两侧的士兵被吕布闪电般的出手,挑的落马一片,飙起一片血光。倪龙也是瞬间感到窒息的杀气闪过,等到吕布过去,他还感觉得到方才他狂舞方天画戟带起的那扑面而来的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刀风脸颊还火辣辣的生疼
个人武艺,高超到一定程度,杀伤力是很恐怖的。
此刻战场上除了长枪营需要严格的队列来保持杀伤力之外,其他的都『乱』成了一团浆糊,谁也顾不上谁。
而且自家人马总数不到吕布的一半,能打成如今胶着的局面已经很不易了,黄忠也就没指望像刚才副将倪龙那般组织人马帮他堵截吕布。人,一定要靠自己
黄忠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奋力一掷,手中那柄被磕的全是豁口,就像吊了牙的老翁一样难看的长刀,就“嗖”地一声呼啸着朝着不过二十几步之外的吕布飞去。
吕布扬起方天画戟,抡臂一击,与长刀相碰,戟身卡住长刀口上的密布豁口,然后手腕灵巧地一抖,戟就擦着长刀的表面而过,一阵尖酸刺耳的声响过后,长刀就像接触到球拍表面的乒乓球一样,被方天画戟卸去了巨大的力道。
然后吕布双臂一震,长刀就打着转朝着黄忠反着飞了过来
黄忠在马上侧身一闪,长刀就“嗖”地一声从身侧飞过,狠狠贯入前方一匹骑兵坐骑的肚子里。而他,已经趁着吕布耍『花』枪的时间,从马背上取下硬弓,同时搭弓上箭,此刻再返身,五支利箭就连珠一般三位一体,从各个刁钻的方位向着吕布袭杀而去。
利箭犹如流星一样快,吕布心里大惊,慌忙发动内劲,一阵臂膀,方天画戟就仰天圆舞,带起的杀风顿时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阵。只听“叮叮”几声脆鸣,黄忠的流星箭就擦着火星被击飞出去,只有一箭看看擦着吕布的左内肋刺穿了披风飞过去。
黄忠知道,这一箭若不是赤兔马通人『性』地关键一跨步,吕布的左『胸』就被『射』穿了这就是英雄配好马,一匹好马关键时刻总会带给人不一样的惊喜和感动,甚至是救命之恩。
吕布感觉到了左肋下瞬间的一凉,不用看就知道若非赤兔马就中招了。所以,吕布分厂震怒。
他厉喝一声:“卑鄙小儿,拿命来”说着赤兔马又是一个大步超越,黄忠的后背已经在他一个探身就能刺穿的距离了
而黄忠慌忙一『摸』马背上的箭壶,却是空空如也。他心里暗叫一声苦,而同时身侧一股凌厉的杀气已经涌动而来
黄忠一个快马侧翻,吕布这一刺便呜鸣着擦着马背而过,而黄忠抓着马背上的座垫,吊在马身上,继续向前奔走。
吕布一刺不中,冷笑一声就补了第二枪。
只听一声“噗哧”,黄忠的坐骑就被锋利的方天画戟刺穿『胸』腹,黄忠一惊,因为方天画戟已经刺透了马肚子,触到了他的身体
“断”吕布暴喝一声,方天画戟侧面锋利的『精』钢刀面,就如庖丁的厨刀一样,将马身切开,随着一片血雨飙起,黄忠的坐骑就成了前后两段奔跑的东西。
黄忠双目一缩,在坐骑凄婉地哀叫声中,松开抓着座垫的手,一个猛扑着地,然后一阵黄尘卷起,黄忠就滚到了十步开外的地方
吕布还想策马扑过去对黄忠最后一刀,就听远处雷奔的骑兵传来,黄忠望过去,喜道:“主公的人马到了”
方才吴颖一路前行却遇到了宋宪骑兵的狙击,耽搁了功夫,直到张扬大部队感到,一举击溃宋宪人马,几乎只身而去的吴颖这才一起前来。
“是吕布”张飞、吴颖、皇甫嵩齐声惊道。
张扬看到『乱』成一团的斗阵『交』汇处狼狈不堪的黄忠,又见到杀神一样冲过去的吕布,大喝一声:“翼德,颖儿,快去营救汉升”
两人不带张扬说完,就已经一红一黑两匹马,卷着狂风向着吕布奔突而去。而吴颖座下的是同样神骏罕见的追风,还没等张飞加速,她就已经奔到了吕布的前面
吕布看着这员面如冠『玉』、俊美如斯的小将,心中只觉得瞬间似曾相识,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因为吴颖已经快马如电,擦身之间,百鸟如风、枪影幢幢,犹如『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吐『性』毒蛇,带着『肉』眼无法测别的速度和杀机向吕布而去。
吕布眼前一晃,暗惊一声:“好犀利的枪法,竟然比箭还快铁定是高手榜上的人物”
同时他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发足内力,手中的方天画戟就如注入了灵『肉』一样,瞬间活了起来
只见方天画戟一震钢韧的身躯,以诡异的速度颤抖着,晃出一片幢幢的虚影戟墙,竟也快的『乱』人眼睛
百鸟『乱』舞轰击如墙防御,一阵火龙迸溅横飞,密集的幽鸣脆响,瞬息之间两人就『交』锋了十几招。密集的就如啄木鸟猛啄树干一样,让旁观的人看的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这才是真的高手的较量
吕布暗暗吃惊这将的实力。但对于他这种藐视天下英雄的强者,向来是不惧怕遇到高手,而是有种高手寂寞,一生无敌的寂寞,如今吴英的出现,让吕布不怕反喜。
与高手打,是吕布梦寐以求的事情。打败一个个高手,用一次次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看着敌人最后俯首求饶的瞬间,是最让人陶醉的事情。
遇强则强,吕布的斗志顿时又昂扬了三分
张飞本也想搀和进战团,却见吴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就够了”
张飞瘪瘪嘴,随手将身侧杀来的两个并州骑兵挑飞,然后掩饰『性』地厉喝一声:“张翼德在此,谁敢前来受死”
然后他一人一马就如黑旋风一样,在犬牙『交』互的阵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非死即伤,毫无章法的犀利打法,却是让并州军短时间内陷入了『混』『乱』之中。但马上,他就遭到了无数人马不要命地围攻。
而吴颖和吕布两个实力超群的武将,策着同样赤红如火的神马,已经奔出狭小『混』『乱』的战团,旁若无人地酣战起来。
皇甫嵩惊讶地看着虽然力量不如吕布,但招式的灵巧迅捷更胜一筹,耐力缠绵不落下风的吴颖,几乎失声对张扬道:“如一,颖儿竟然强悍如斯”
曹『操』也是眯着眼,望了一眼娇叱挥毫飒爽绝伦的身影,瞥了一眼张扬笑道:“义真老哥不知,吴将军乃是枪神童渊的高足,高手榜第七位的绝世高手,只比吕布座次低一位,实力跟吕布也在伯仲之间。光拼武艺,天下男儿都要汗颜了——”
吴颖已经跟吕布打了七十余回合,随着吕布后面的爆发越来越强劲,吴颖也感觉有些吃力了。但童渊师『门』一派,除了枪法的『精』妙之外,最见长的就是对耐力和内劲的训练了。
所以,可能爆发力她比不过张飞,前面会吃亏,可是到了七十五回合以后,随着张飞爆发力的逐渐衰竭,就是吴颖反攻,并击败张飞的时候了
爆发力不足,那就用柔韧和过人的耐力来弥补。一点点地承受,一丝丝地让对手的神力耗尽。就算最后自己也无力击杀对手,但却能有余力保证自己能撤离战斗,不至于力竭身亡。
这就是吴颖,乃至赵云这些师兄弟共同的战斗理念
暴风骤雨的猛击之下,吴颖看起来就像是带海中飘摇的舢板帆船一样,似乎下一个海『浪』就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吕布此刻已经彻底惊怒了。
这样强韧的身手,除去力道,丝毫不输于他,如今将近一百回合,还没杀将建功,简直是他吕布的耻辱
这时他就听身边传来敌将清冷的娇叱:“几年不见,你的武艺可没见长进啊”
吕布一震,再凝目望着这白甲小将无暇的容颜,他才惊愕道:“是『女』的”
吕布停住恶斗,用方天画戟指着皱紧眉关,『迷』『惑』地凝视着吴颖问道:“你是何人?”
吴颖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胸』腹间的气闷,讥讽地对吕布笑道:“五年前,轩辕山下,你纵马踩断了我们师兄弟辛辛苦苦种下的樱桃树,不仅不认错,还仗势欺人。当日师父过寿不便与你计较,但这笔账现在也该算算了。”
吕布再看着吴颖,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原来自己真的跟她认识,而且是老冤家了她就是当年那个敢跟自己叫板动手的小姑娘啊。没想到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而且……还是个万里无一的大美人
吕布想起当年那个凶巴巴的『女』孩儿,再看着眼前飒爽『玉』立的『女』将,只觉得这五年时间,人事变化的太快了。
他是急着从兖州赶回并州给义父丁原过寿,路过轩辕山下一座庄园时,无意马儿踩断了几株树苗,就被几个少年纠缠住了,那个最小的『女』孩子最厉害,嚷嚷道不赔的话,抓去见官。
吕布一个大将,哪里会把几个乡野间的少年放在眼中,加上急着赶路,就傲慢地丢下一个银锭算是赔偿了。但却被那几个师兄妹当成是对他们的侮辱,然后一言不可,没有自控力的血气年轻人就动起手来。
那个红衣服梳着丫丫髻的『女』孩儿一杆长枪倒也着实不错,不过毕竟太小,吕布让了她几招就把她给击败了。
却不想,吴颖却把这件事当成是耻辱,从此发奋图强修习武艺,五年后再次『交』手,那个豆蔻少『女』已经在武学造诣上可以与他比肩了。
吴颖在长大,武艺在猛进,他吕布也从五年前并州刺史丁原的义子变成了董卓的义子,并亲手杀掉了丁原,成为人人不耻的白眼狼。若是当初没有走那条路,今天又该是怎样的光景呢……
咳,真是时光飞逝,沙场岁月催人老啊。
望着眼前还在为当年的小事斤斤计较纠缠不清的如『花』少『女』,吕布只感觉心中万般感慨,当年的事儿如今想起来实在是幼稚好笑。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竟然吴颖拱手笑道:“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吕布的不是。没想到多年过去,小姐还没忘记那事儿啊。嗯,『春』天快到了,等有空吕布让人给小姐送去五千株樱桃树作为赔礼,还请小姐原谅这个。”
吴颖惊愕于吕布的态度这么和蔼。但眼前的人可是人人不耻的三姓家奴,为虎作伥,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就算那几株樱桃树可以不计较,但他犯下的罪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饶恕
“吕布,当年你急着赶回去为你义父丁原祝寿,冒犯了我,孝心之下情有可原。但现在丁原都死在你手里了,这祝寿也跟送终差不多了。孝义节『操』,你都一无所有。你这样的人,也配我吴颖的原谅?”
吴颖可没功夫在战场上跟吕布这厮叙旧,于是长枪一举,柳眉一竖就向吕布发起了挑战。
丁原,就是吕布的逆鳞,是他心里最忌讳的伤疤,如今吴颖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伤疤,吕布顿时脸『色』巨变,变得紫红狰狞,很是可怕。
“你要打,我就跟你打到底来吧”吕布暴喝道。
但是还没等他策马舞着方天画戟上前,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就听远处一阵雷动,然后是一片欢呼海啸。
只听魏续脸『色』惨败地喝道:“将军,敌人的援军到了,是孙坚陶谦的人马”
吕布脸『色』一变,但就见魏续『激』动地叫道:“将军,我们的援军也到了,是徐荣和胡轸的人马”
望着四面无边无际滚滚而来的大军,再看看眼前一片狼藉自己人马死伤不清的战场,吕布最后望了一眼吴颖,一咬牙振臂喝道:“撤离与援军合兵一处”
张扬望着疲倦不堪,相继而来的孙坚、徐荣的大军,一皱眉头。而曹『操』此刻却是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声:“元让——”
张扬顺眼望去,望着陷阵营阵地前,却是惊住了。
历史的车轮果然是沉重的,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二十章盲夏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6-1219:26:50本章字数:9403
正文]第二十章盲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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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盲夏侯!
原来当时曹『性』不敌夏侯惇逃窜,吕布率军营救张辽,高顺率领七百陷阵营迎击夏侯惇和乐进的骑兵大队,吕布先跟黄忠大战,又碰上了实力相当的故人吴颖,打得不可开『交』。
而夏侯惇、乐进跟高顺的力战也几乎同时拉开。
陷阵营清一『色』步兵,跟张扬的长枪营类似。但不同的是张扬的长枪营是枪兵,而陷阵营却是持盾牌的刀兵。
长枪营都是布甲,前三列后三列,左三列,又三列有盾牌,没有盾牌的都配了标枪。而陷阵营的装甲就扎实了许多,大多都是不错的锁子甲,最次的也是皮革做成的牛皮甲,防御能力胜过长枪营一筹。
可长枪营却有标枪这样的近距离大杀器,而且长枪如林,比起刀盾兵更容易结阵稳固。
长枪杀人那是排山倒海的突刺,而陷阵营杀人,则是将敌人吞入阵中,然后圆盾旋转、刀光『乱』飞,将所有突入阵中的敌人连人带马『乱』刀分尸。
长枪标枪、刀盾厚甲,不一样的装备,不一样的战斗风格,却是一样的犀利可怕。
当陷阵营那身披厚重黑甲,手持麒麟铸纹铁盾和冰寒长刀的士兵,带着如山一样威压气势而来的时候,夏侯惇顿时眼睛一缩:“陷阵营,果然名不虚传”
望着陷阵营士兵一个个冷漠的眼神,高昂的士气,沉稳有序的前进步伐,夏侯惇一挽缰绳,止住马儿的脚步,对着后面的士兵喝道:“不要硬闯,缠住他们即可,把他们『交』给刘扬的长枪营对付我们冲击吕布的后备军,断他们后路”
乐进根本不信邪,夏侯惇刚下达命令,他就一踹马屁股吼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冲不垮他们是男儿的,就随我冲锋”
夏侯惇根本没来得及阻止,乐进已经一马当先,带着风一样的骑兵大队向着陷阵营猛冲而去。
高顺与阵中举刀喝道:“避其锋芒,『诱』敌深入”
“唰”陷阵营圆形的防御阵顿时四面裂开,乐进的那些骑兵就势不可挡地突入了膨胀开来的陷阵营心腹。
乐进一马撞飞两个陷阵营士兵,又敏捷地俯身挥刀,将一个没来得及举盾的盾牌兵从脖根处砍断,然后策马到处『乱』撞,一股不把陷阵营搅得底朝天誓不罢休的气势。
高顺看着被击杀的兄弟,冷漠地喝道:“关『门』打狗,『乱』刀分尸”
“喝”
“喝”
“喝”
随着高顺的高声军令下达,四面散开的陷阵营顿时红着眼,迅速以高顺为中心,从四面辐『射』中轴汇聚而来,泡开的海带一样的陷阵营瞬间就恢复了紧缩严密的阵势,而乐进这些孤军深入的先锋立刻就陷入了四面受敌的险境
“『奶』*『奶』的,上套了随我杀出去”乐进望着阵外被阻挡在外,正焦急地带着人马猛冲的夏侯惇,心中闪过一丝苦笑,然后大喝一声,就猛击马腹,提速纵刀王振外冲杀。
而同时高顺扬起的长刀猛然挥下,沉声喝道:“杀”
然后陷阵营的士兵就齐齐呼喝了一声,顿时脚步『交』织结阵,圆盾旋舞,长刀闪光,乐进立于骏马之上俯瞰下去,下面就像是一片暴雨天天空上翻滚而动的乌云。乌黑的盔帽、乌黑的铠甲,乌黑的铁盾,旋舞之间一股凝重的黑『色』杀气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而望着围着他们这些马上敌人结阵旋转的士兵,看着一块块旋转的圆盾,乐进顿时感觉就像掉进了巨大的漩涡一样,让人心中感到绝望和恐惧。
但恐惧只会让人死得更快,所以,乐进他们都发动了最疯狂的反击,哪怕生还的希望微不足道。
“杀”
“杀”
“杀”
那些骑兵在黑『色』漩涡里吼叫着纵身砍杀,砍在黑『色』麒麟盾上,顿时一阵闷击和火『花』迸溅,紧接着这些骑兵坐骑就会惨叫着被切断四肢,轰然倒地。它们背上坐着的奋战的士兵,也都扑身落马。
这些士兵落马之后,奋力地吼叫着挣扎着站起来,但黑『色』的漩涡立刻就围着他,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把他的头没入了黑『色』『激』*流之中,然后『乱』刀闪过,一片血光,这些骑兵就被漩涡吞没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一个个士兵连人带马被涌动的『浪』头掀翻,被黑『色』漩涡吞没,乐进在策马避开了两股盾兵合围之后,阵中已经没有几个站着的同伴了。
乐进望了一眼阵外吼叫着往里冲,但却被吕布两侧骑兵纠缠住的夏侯惇,悲愤甚至绝望地仰天吼了一声,然后猛然举刀俯身厉喝猛砍,只听“铛——”一阵脆鸣,一片火『花』『交』织,马下一个盾牌兵就被他的厚重长刀切开表面的铁皮,接着击裂木盾,最后将他连人带盾一起砍成两瓣
但乐进疯狂的同时,他的坐骑却是悲鸣一声,轰然倒下,他的身子顿时一个踉跄从马背上摔到地上,不等他爬起来,黑压压的阵中顿时一片雪白刀光闪过,分不清方位的『乱』刀就向他砍杀过来。
乐进大急,怒吼一声,抓起手中的好刀就是一阵狂砍,只听叮叮叮一阵『激』烈『交』锋,那些陷阵营的刀刃大半被他发狠的一击击开,但乐进身上还是挨了好几刀,好不狼狈。
乐进扑在地上根本起不来,为了生还,他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了,短小的身体就地翻滚,同时长刀狂砍,却是砍断砍伤身边围攻他的一片敌人的大『腿』。陷阵营核心之处顿时一片人仰马翻,乐进顿时觉得眼前的光线顿时大亮。
而同时,夏侯惇也已经冲散了成廉的纠缠部队,狂舞着双戟,杀神一样向着陷入绝境的乐进杀来,陷阵营顿时收力不住,阵脚微『乱』,但夏侯惇却是带着『精』锐人马尖刀一样突了进来。
乐进『激』昂之下,不顾身上的创口,一个猛虎跳涧一跃而起,扬起满是裂纹的长刀,红眼喝道:“挡我者死”
短小的乐进求生本能驱使下爆发出可怕的力量,那些刚刚为身后夏侯惇而分心的士兵顿时一片死伤,让乐进有惊无险地跟夏侯惇合并一处了
高顺一挥手,被冲动了阵脚的陷阵营顿时整合阵列,而夏侯惇和乐进就脱离了深深的黑『色』漩涡。
乐进浑身是血地对夏侯惇感『激』地一笑,夏侯惇顾不上安慰他,沉声道:“快些跟主公汇合,我来殿后”
乐进向夏侯惇重重一抱拳就策马而去,而夏侯惇却用带血的长戟对着阵中的高顺喝道:“高顺,敢出来一战吗”
郎平刚要愤怒地策马迎击,却被高顺拦住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
“可,将军你的伤——”郎平惊声地看着高顺道。
高顺道:“不要紧,人家都指名道姓挑战了,怎能弱了自家威风。”
说完,高顺就跨上骏马,举起大刀,沿着陷阵营自动闪开的道路向着夏侯惇杀去。
夏侯惇朗声笑着赞道:“高顺,果然不是曹『性』之徒可比的来吧”
说着,他就纵马奔杀而去。
两人战到三十回合的时候,高顺脸『色』变得有些惨白,握刀的手也开始颤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一粒粒滚落下来,似乎是撑不住了。
夏侯惇眉头一拧,冷笑道:“高顺,你就这点儿本事?高手榜排名也配比我高了十位”
高顺要紧牙关,死死地抗击夏侯惇的猛攻,却是一言不发。而郎平见到高顺不支,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不顾一切地策马而来,同时对着夏侯惇厉喝道:“我家将军重伤未愈,就算你赢了又如何要打,我跟你打”
夏侯惇听到郎平的话,手中高高扬起的戟就堪堪落在高顺的刀面上,却没有砸下去,而是恍悟地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高顺,眯着眼笑道:“怪不得——”
然后他一策马收戟,对着高顺大笑道:“打一个重伤未愈的人,就算赢了,也不光该。今日就此作罢,等你养好了伤,咱们再来过我倒要看看,童渊那个高手榜到底是真是假”
高顺深吸一口气,向夏侯惇感『激』地一拱手:“如期奉陪”
高顺对高顺哈哈一笑:“我等着那一天”
就在他转身准备转战他处的时候,就听一声霹雳弦惊,然后他只觉得一个黑影子流星一样飞来,没等迎击,就深深地贯入他的左眼。顿时一片血雾腾起,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同时他的左眼永远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夏侯惇看见了,那个放暗箭的人,正是躲在阵后不知何时潜伏到了他的背后,只等这一箭的,曹『性』
“啊”夏侯惇犹如狂野愤怒的孤狼一样,仰天怒吼一声,一把拔出左眼的利箭,连带着刺破的眼珠和淋漓的鲜血分离,满脸是血,狰狞的可怕。
曹『性』懊恼地跺脚道:“『射』偏了”
而夏侯惇却一口将利箭顶端的血糊糊的眼珠吞入口中,然后狂吼一声:“曹『性』小儿,拿命来偿”
曹『性』看着狰狞恐怖,犹如受伤的猛兽一样杀来的夏侯惇,顿时吓得斗志全无,丢下长弓策马就逃,却听背后“嗖”地一声呼啸,却是夏侯惇暴喝着掷来的长戟狠狠贯入他的后心,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曹『性』从马上直接带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曹『性』就算如此,还是不甘心地挣扎起来,带着贯穿身体的长戟,拖着身后一条血河,踉踉跄跄往吕布那边去。一面嘴角呕着血沫,一面伸出手,浑身颤抖地无力喊道:“将军……救我……”
而夏侯惇已经暴喝一声“啊——”,如风一样纵马从他身后奔过,同时手中的长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扫过,只听“砰”地一声炸响,曹『性』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爆裂开来,飞起满天的红白之物。
那具无头的尸体,却还是摇摇晃晃往前诡异地向前趟了好几步,才被夏侯惇策马撞飞出去,一头扎在『乱』兵之中,被来来回回的马蹄踩成了分辨不清形状的血『肉』。
“啊——”曹『性』已死,夏侯惇仰天长啸一声,却见曹『操』张扬带着大军飞奔而来。
“元让——”曹『操』声音颤抖,眼中带着泪『花』指着困兽一样的夏侯惇说不出话来。
夏侯惇却是闭上右眼,深吸一口气,向曹『操』淡淡一笑:“主公,别担心,我没事儿。”
张扬却是大喝一声:“影子,把营中最好的刀创『药』拿出来”
孙坚臧林的援军,顺带着徐荣、胡轸的大军一并赶到。吕布率军脱离战团跟徐荣胡轸合兵一处,孙坚臧林也跟张扬汇成一体,两支总兵力相当,都是一脸风尘的大军就这样诡异地安静地对峙着,似乎一时间没有再动手的打算。
吕布深深地望了一眼立于张扬身侧的吴颖,看了一眼胡轸和徐荣,道:“吕布刚从西凉赶回来,奉召前去洛阳面圣。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胡轸向吕布对着一抱拳道:“我们也是追着孙坚一路前来,却不想遇到了将军。不如一起去洛阳补给修养吧,我们将士太苦了。”
徐荣也是认同地点点头,吕布就向张扬曹『操』暴喝道:“今日之战,就点到为止吧。日后咱们再好好较量一番”
曹『操』张扬吴颖三人对视一眼。
如今的敌我双方力量相当,而且都是疲倦不堪,任何一方想要吞下对方,都不是一件容易事。语气血拼耗人命,还不如暂且止战休整,来日再重整旗鼓再战就是
所以,三人都点了点头,曹『操』抢先对着吕布笑道:“那好,下一个战场就选在洛阳的永安宫”
夕阳西下,乌鸦『乱』啼。
望着狼藉的战场,张扬孙坚等人都是面带凄然之『色』。
臧林见到吴颖,礼貌地行了一礼,问了声好,然后就瞥了一眼正在跟曹『操』孙坚客套的张扬,凑近了些对吴颖说道:“自从吴小姐走后,陶宇兄弟思念的形销骨立,特拖我捎来书信一封。嗯,还有吴伯父,吴伯母的。”
说着臧林就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叠折叠的很平整的信札,双手奉给吴颖。吴颖诧异地看了臧林一眼,还是接了下来,点点头向臧林轻声道:“多谢臧将军了。”
臧林摆摆手,连道不客气,就见随军而来的陈登眯着眼笑盈盈而来,臧林就忙向吴颖告了别,然后转身而去。
吴颖望着第一封信札上工整的篆文“思念的颖儿”,她就苦涩不堪,犹豫了一下,还是深吸一口气,撕开封条,展开了信封,无声地读了起来。
“吾妻颖儿,一别多日,我x日思念成疾……”陶宇的信,吴颖刚看到前面几句,就愣住了。“吾妻?”她根本没有跟他有任何形式的约定啊
她这才想起父亲母亲的信,打开一看,母亲的那份是托人代笔的,满篇都是劝她不要再错下去了,宇儿是好孩子,快些回来成亲吧。对此,吴颖只能无奈地一笑。
而父亲吴列的那份,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因为父亲先是表达了几句问候,就开始陈诉吴家堡被管亥偷袭,被『奸』细一把火焚毁了府库,如今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以父亲的名义恳求她,以家族利益为重,不要再执拗任『性』了。
陶宇对吴家堡的好,对你的好,这些年谁人不知。这样痴心,家世又好的人家哪里找啊颖儿,爹爹平生第一次求你,求求你行行好,你再任『性』,伤了宇儿的心,吴家堡万千老幼可都要饿死了啊
吴颖放下信笺,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就连一向让她自己把握幸福的父亲也『逼』着自己嫁给陶宇了,她……该怎么办啊
而就当她自怨自艾压抑的想要仰天大喊的时候,就听身边一声轻咳:“嗯——看什么呢,情书?嗯,我怕你连字都认不全,还是让我给你长长眼,把把关。”
说着,张扬就趁她不注意,一把将书信从她手中抢下来,然后对她挑衅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要看到她跳着脚红着脸过来夺回信笺的动人样子。
但他却是失算了。吴颖只是睁开眼,强笑着看了一眼张扬,就手一摊落寞地道着:“看吧,看看我什么时候回去跟陶宇完婚。”
然后就是仰面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张扬一愣,然后飞快地看完三封信,眼珠子一转就上前轻轻地揽过吴颖的香肩,柔声道:“别叹气了,不就是没吃的了吗,找我啊。你家男人现在也算是小有势力的人了,这点儿粮食还是拿得出来的。”
吴颖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厉害行了吧。”
然后她就瞥了一眼远处正在跟臧林谈笑的陈登,吃味地对张扬说道:“父亲说当日他亲自去下邳找陈家借粮,却被推三阻四,最后只借到了一车不到一千斤的粟米……哼,我不用想,就猜得出是你跟陈登商量好了,要给吴家堡脸『色』看,以报当日之仇……”
然后她呶呶嘴,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没好气地哼道:“你们男人嘴上说的比谁都大方豪气,但肚子里却是容不得委屈,一点儿仇怨就能记一辈子,只要有机会就会百倍地报回来……这下子,吴家堡落难了,算是称了你的意了吧。”
张扬当即对天发誓道:“这可真的冤枉我了。我就算是想给你妈和你叔叔们一个下马威,但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刚走一个月,管亥程远志就反攻吴家堡,还烧了府库……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吴颖看着张扬一副你再不信,我就断腕写血书的样子,她忍不住掩嘴一笑:“得了得了,我信了还不成吗。”
然后她接过张扬的信,苦涩地低着头说道:“为了你,我可是把家里所有人都得罪了,现在就连爹爹也……”
然后她闪亮的眼眸满是威胁地盯着张扬道:“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若是辜负了我,甘对我不好,我就……我就红杏出墙,让你被天下人耻笑——”
张扬吓了一跳,看着她红着脸咬着牙发出这样的毒誓,惊得差点儿蹦起来。
他一个『激』灵跳过去堵住她的『唇』,苦求道:“我的小祖宗,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不吉利——”
吴颖看到他害怕的模样,得意地扬起小脸笑靥如『花』地说道:“你若是敢对我不好,对我家人不好,敢寻仇报复,我就跟你分道扬镳”
张扬忙忙求饶,吴颖这才满意地放过他。而张扬立刻就去拉过陈登,凝声问道:“吴列是不是去下邳借过粮?”
陈登道:“是啊,怎么了?”
张扬继续道:“只借了一车?”
陈登点点头:“还是掺了瘪子的。”
张扬见陈登毫不避讳自己的所作所为,苦笑道:“你倒爽了,可我却苦了。”
陈登笑道:“我这是帮你出气啊。谁让吴家堡当初那样对你。”
看着张扬苦笑不已,陈登背起手,笑道:“对于『女』人,不能太惯着了。治家如治军,不听话的就要罚,反了家法的该杀就杀,该关就关。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张扬点点头,却是说出了让陈登绝倒的话:“元龙啊,法满你赶回徐州一趟,调拨一百车粮秣给吴家堡,以我的名义。”
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二十一章皇姐——!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6-1219:26:51本章字数:8099
正文]第二十一章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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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皇姐——!
陈登虽然已经决定搭上张扬这条快船,用他的眼光和魄力极大地投资张扬这个潜力不可限量的明星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对张扬以属下的身份卑躬屈膝地『侍』奉在两侧。
一则是陈登洒脱不羁的个『性』决定的,加上两人之前是很合得来的朋友,实在放不下身段『弄』得自己那么低人一等。
二则如今张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大人物,他陈家投靠了张扬不错,但这只是合作盟友关系。等到他张扬成了一方牧守,能够划土自立,自封百官建都立业、成为王侯的时候,他陈家才会真正屈身张扬脚下,或者陈登个人才不得不迫于身份差距的压力,把对张扬的称呼从“如一”变成主公。
听到张扬要打发他回徐州,就是为了给吴家堡送粮,陈登顿时鄙夷道:“如一啊,你这样做我可是看不过去了啊。男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今朝不成再等十年。可是……吴家堡当初可是把你苦力驱使,把你当成阻碍他们攀援富贵的碍脚石,几次讥讽挖苦打击,如一却一心坚守。他们就不惜含血喷人,诬陷加构陷,险些要了如意的身家『性』命……这样的过节仇怨,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一脸惊愕的张扬,陈登红着脸喘息着,用悲愤的眼神凝视着张扬继续说道:“作为你的朋友,你的盟伴,甚至将来你的下属,我不能忍受你为了一个『女』人对你的敌人如此软弱”
张扬奇怪地问道:“要是你你又该怎么做?”
陈登咬牙切齿地说道:“借粮?哼哼,『门』都没有而且我不借,我也要放出话来,徐州地界上谁敢借粮给吴家堡,别怪我陈家对他不客气不把他们饿的全堡子人畜死一半,哭喊着来给我磕头,我连『门』都不会开。这就是做错事该付出的代价”
张扬吓了一跳,但还是感『激』地拍拍陈登的肩膀道:“元龙,你真的很够义气,也很男人。”
陈登听了张扬的话,脸『色』才缓和了些,而张扬却是惆怅地望着正在跟秦妍躲在清静处闲聊的吴颖一眼,叹了口气道:‘可是,颖儿他**,他叔叔再如何对我不好,可吴堡主却是对我不错,颖儿更是对我情深意重。不是我狠不下心,实在是……实在是不想让颖儿伤心了。比起我受的苦受的气来,颖儿这个夹在风箱里里两头不是的人可是苦多了。男人快意恩仇是不假,可也别太放纵了,多考虑考虑为你付出良多、真心爱你在意你的人吧。只要能让她好受一些,大不了我稍微再委屈一些算了。最不济,带着她远走他乡,一辈子不跟吴家的人见面就是了。’
陈登看着张扬一脸的坚持,无奈地摇头叹气道:“你呀你呀,真是为了美人,能忘了仇人啊。”
然后他眼珠一动,凑过去问道:“那次吴列去下邳借粮,吴家堡你你的亲信也跟了来,送给我一封密信,说出了你在吴家堡受难的原委——”
张扬眉『毛』一动,问道:“是不是叫苏德?”
陈登点点头,然后小声问道:“陶宇家世不小,在徐州的影响力虽不如我百年陈家,可绝不容小觑。我本想帮你报仇的,可是抛却个人能力是力不从心。算上家族利益,我是不能无端跟陶家这个财神爷翻脸……所以啊,这个仇,还是你自己来吧。仇人,还是自己亲手收拾,比较爽快。”
张扬沉着脸点点头:“陶宇父亲陶林在徐州主管财政大权,加上背后有陶公鼎力支持,还跟陶公有血亲,而陶公对我算有恩惠又是长者,短时间内我根本动不得他。但从吴家堡十人风雪夜出走,一路披荆斩棘打拼,已经有了如今的成就。等到攻下洛阳,驱逐董卓,我的力量和名望必然会进一步膨胀,膨胀到天下诸侯都无法忽视的程度。这时候,我再苦心经营,军威压迫之下,就算是我明目张胆手刃陶宇报仇,徐州也只有默认的份儿。而不是杀了人之后,就惶惶不可终日,卷着铺盖到处逃避报复的。那时候才是男儿扬眉吐气的时候啊”
陈登低头蹙眉沉思片刻,却是抿着嘴,点点头诧异地看了张扬一眼笑道:“行啊。你这话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家父和陶公都说我为人太过卷狂,不知收敛进退。现在想想你在吴家堡,开始一直逢迎屈身,引而不发,最后却是一鸣惊人的举动,我不得不说,我得学学你的忍耐和韧劲儿。”
张扬点点头,伸出我进的拳头,在陈登面前一挥,然后又迅速收回:“人生就像一场拳击博弈。出拳要快要很,但更要铭记的是每一拳都要留着后劲儿。只有打得出收的回,才能连绵不绝铁拳如雨,而不至于力竭之下被敌人一举击倒。”
“而且有时候状态不佳,敌人太强,你就得老老实实地护着要害挨打。博弈,只要你没倒下,一时的强弱形势根本没有意义。大时代下,一闪即逝的流星太多了,耀眼是耀眼了,但却不过是过客。人世沉浮难测,一时逞强非好汉,坚持最后真英雄。天下的归属往往是那些坚持到最后的人决定的。而我——已经做好了挨打和起伏的准备。百折不挠,做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陈登看着张扬握着拳头自信而坚定的眼神,他也郑重地点点头,伸出拳头沉声道:“我陈登代表陈家,誓与如一共进退同荣辱。风雨如晦,此心不改——百折不挠”
说着,两人的拳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于是,陈登就这样走了。
张扬送走陈登,就赶过去跟刚刚安排好疲倦的军马之后,聚在一起喝酒谈论一路风雨的孙坚、臧林等人见面。
刚刚坐下,孙坚就放下空空如也的酒坛子,舒畅地打了个饱嗝,朗声对张扬笑道:“我们这一路过的苦啊,却不想如一这里还带着美酒佳酿,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嗯……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张扬纳罕道。
孙坚指了指酒坛子道:“自然是这酒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这一路你们北上可尽是险山恶水,连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又是一路奔袭逃命,这坛坛罐罐是在呢吗保存下来的?”
曹『操』呵呵笑道,向孙坚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问了:“文台,这是如一的杀手锏,可是轻易不告诉人的。”
孙坚奇怪地看着曹『操』,反问道:“难不成你知道?”
曹『操』点点头:“是啊,这个秘密一般人如一不会告诉他,可我曹『操』可不是一般人,自然是知道的。”
孙坚不可置否地摇头一笑,也不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直接脸『色』一肃,嗓音低沉了些,对着几人说道:“我们这一路走来,都颇为不易。如一和元让的大军最艰难,北上狙敌九死一生。我和守仁(臧林的表字)西进大谷关、伊阕关,北渡伊水洛河,今日也才到此地。而孟德、吴将军从西进叩关,一路奔赴,如今我们三股大军再次合流,融为一体,共抗强敌”
皇甫嵩点点头,接口笑道:“不止咱们三股大军。文台有所不知,令公子孙策和韩馥大将徐晃、麴义大军,还有张邈张超兄弟大军,也已经从孟津关从邙山南下,而袁本初和孔伷、孔融等诸侯的联军也已经过了炎河,正在往大龙沟奔赴,不过三日就能汇合……”
说到这里,皇甫嵩仰起头欣慰地叹了口气道:“诛灭国贼,中兴大汉的日子不远了——”
皇甫嵩大发感慨,几人作为晚辈都只好拱手符合了一阵,哄的皇甫嵩老怀大慰,喝了几碗酒之后更是豪迈地做了首诗,抒发内心的感怀,对国家对社稷前程的寄望,赢得了一片叫好和赞誉。
酒喝的很尽兴,曹『操』打着酒嗝看着众人问道:“如今大家伙儿都到了,接下来是在这儿等袁绍西进大军前来,然后一同发兵洛阳,还是北上邙山,策应张超张邈大军入关?各位有何打算,说来听听。”
皇甫嵩呵呵一笑,满面红光地说道:“要我说,咱们现在这儿等袁绍孔融,然后再北上孟津关,接应孙策韩馥的大军,那时候天下诸侯几十万大军齐聚,何等的兵威那时候再发兵攻取洛阳,定能让西凉军闻风丧胆,一战而下哈哈哈——诛灭国贼,中兴大汉的日子不远了——”
孙坚张扬对视一眼,却听臧林抱拳道:“晚辈同意皇甫将军的意见。”
孙坚也点点头,说道:“皇甫将军言之有理,十几路诸侯合兵一处,才是上策。”
而张扬却是摇了摇头,众人大奇,皇甫嵩眯着醉眼问道:“如一为何摇头,老夫的建议有何不妥?”
张扬苦笑道:“不是晚辈不赞同将军的意见,而是袁绍这一路太让人不放心了。当初从轩辕关出发时,陶谦大人就曾带着病身亲自去酸枣大营苦求他们发兵西进,牵制东线各镇的西凉军,为我北伐大军缓解压力。可是,袁绍答应的好好的,等陶公一走,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等到我们几次险死还生,等来了孟德兄,颖儿的援军,等来了文台兄、守仁的西进大军,袁绍还不见动静……”
说着张扬就嗟叹道:“由此可见袁绍此人有多磨磨叽,根本没有时辰观念。现在他们到了大龙沟,我们到这里用了三天,他们怕是要三个月也指不定。或许等到董卓自己病死了,他还没赶到洛阳城下呢。”
听了张扬的话,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都哈哈大笑起来,曹『操』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张扬哈哈大笑道:“如一啊,你说的太妙了,太对了袁本初就是好谋而无断,做事情婆婆妈妈,犹疑不决,做事情慢吞吞的实在烦人。当初他不发兵,害的如一和元让——几次遇险,等我们如今把前面难啃的骨头都啃得差不多了,他才动静——嗯,也指不准他到了洛河河畔又扎营不走了,等到我们在洛阳城下跟董卓的『精』锐血拼的差不多了,他才马不停蹄地带着所部大军前来收拾残局,最后把勤王所有的功劳都算到自己头上呢?”
曹『操』毫无掩饰的话,听的众人有些发呆,臧林更是听的心惊『肉』跳。
在他看来,袁绍四世三公,家族势力何等了得,岂是你曹『操』能诽谤的了得?儒家常言,尊卑有序,谦逊守礼,这样赤*『裸』*『裸』的讥讽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但法家也说了,言而无信,自『私』自利的人,是要严惩的斯文,只对斯文人有意义。
曹『操』大笑,皇甫嵩皱着眉看着他问道:“也许袁绍前面作为让人不解,但他毕竟是从先帝时就讨伐叛逆闻名天下的大汉忠臣,更是敢于把剑和董卓对峙,可见他心里是装着大汉,装着天下黎民的。如今形势大好,他不该再做出让天下人失望的事情来——”
曹『操』对此只能笑而不语了。别人都看到袁绍的温文大气,思贤如渴的漂亮外衣,认为袁绍能成大事。但曹『操』可是跟袁绍一起从小玩大的,他胯下几根『毛』都数得清,何况是他身上的致命的缺陷,以及为人秉『性』?
袁绍骗得了所有人,甚至他自己,但骗不过慧眼如炬的曹『操』
见到曹『操』淡笑摇头,皇甫嵩眼神有些黯淡,接着就低下头无声地喝酒了。
而孙坚几人也都望着曹『操』皇甫嵩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都低头喝酒吃『肉』,一时间冷了场。
张扬望了一眼通红篝火上烤的流油,正噼里啪啦作响的野山『鸡』,看了几人一眼,用商量的语气折中地说道:“如今我们大军刚刚汇集,还很疲惫凌『乱』,正需要时间休整补充。而皇甫将军说的也不错,袁盟主西进大军只要不算太慢,五日之内就差不多到了。与其以凌『乱』疲倦之师北上,被洛阳城十万西凉军『精』锐以逸待劳攻打,还不如先等上两天,最起码等歇过了神再说。之后……”
“之后,若是还不见袁盟主抵达,我们再北上不迟。”张扬最后说道,然后向众人投去希冀的问询的目光。
孙坚点点头,臧林也点点头,曹『操』沉思片刻,也点点头,皇甫嵩感『激』地看着张扬,缓缓起身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吧。”
然后他望了一眼天上弯弯的弦月,对众人说道:“天『色』已晚,大家伙儿都歇着吧。明日动身迁往隐秘之处休整,没有好体力是不成的。”
众人都起身恭送皇甫嵩离去,然后也都开始散去。
张扬还没等回自家营帐睡觉,就见臧林过来,拱手问道:“我那玄德师兄怎么不在?可是去了别处?现在何处?如一可知?”
张扬这才想起来,当初一起从轩辕关北上的还有刘备啊。
但自从炎河被董越抛石机炮轰,击碎了炎河浮冰,沉了粮草,刘备就与他们隔河相望,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刘备关羽的生死所在,张扬还真的无从知道。
张扬苦笑摇头道:“当日炎河河畔遇伏,我们到了北岸,玄德兄留在了南岸,从此就再也没碰过面——”
见到臧林有些失落,张扬就安慰道:“别担心了,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往这儿赶路也说不准呢。洗洗睡吧,明天要赶路呢。”
臧林感『激』地向张扬一礼道:“臧林告辞”
还没等张扬转身走多远,就见曹『操』背着手皱着眉头叹着气走过来,见到张扬就苦涩地说道:“元让的左眼算是瞎了。看到他一个人不叫疼也不发怒,就躺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帐篷顶看,我这心里就觉得难受。他才二十九岁,又是豪爽爱疯的『性』子,如今突然遭受如此巨变,我真怕他就此消沉下去。”
张扬想起从轩辕关半路相识夏侯惇,再到这一路上的生死相依的种种,听了曹『操』辛酸的话语,张扬心里也是不好受。
但张扬还是叹息了一声,对曹『操』说道:“别担心元让,他很坚强能扛得住的。”
“这次巨变,对于他来说,就是人生的转折点……看吧,元让重获新生之后,会更加出『色』。他的人生也会更加『精』彩。”张扬由衷地说道。
大龙沟。
成千的营帐顺着山势破堰连绵起伏,就如一个个大蘑菇,很壮观。
大龙沟关隘已经被袁绍联军接管,此刻映着城楼上熊熊的盆火,袁绍指着城楼上当日被张扬用火油剧烈燃烧留下的黑『色』斑痕对众人说道:“这里该是被烈火烧过的。”
众人点点头,审配接口道:“这城墙也黑乎乎的,也该被烧过。这关隘的吊桥和关『门』也该被烧过。综合来看,刘扬大军是用火攻攻下了这里,然后顺利西进杀到洛阳城下的。”
袁绍等人丝毫不怀疑审配的话,大将兼外甥高干看了看轮廓模糊城楼,疑『惑』地看着审配问道:“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审配干笑一声,摇头退下,袁绍向外甥一挥手,制止他这无关紧要的问询。
这时城下传来飞骑快报,袁绍等人一看,郭图问道袁绍:“主公,如今北边韩馥张超的大军也开始叩关南下,孙坚陶谦的人马也赶到了洛阳,我们是不是赶紧赶去汇合?”
袁绍沉思片刻,摆摆手摇头道:“不急,不急,先等等看,先看看他们能达成什么样子再说。”
“可是——”沮授见到袁绍如此态度,还如何不知道自家主公的打算,忙想着出言劝阻,但袁绍没给他机会,而是轻轻一挥手,向大将淳于琼下达命令:“让三军就在这里驻扎休整,何时出发,等我军令。”
“喏”身材『挺』拔魁伟,相貌英俊不凡,曾今跟袁绍一同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玉』面校尉淳于琼,出列一拱手就踏步而去。
沮授苦涩地摇头一笑,无奈地走下了城楼。
而此刻洛阳城里,万户熄灯,巡夜的带甲执戟之士结着队列在各处严密巡逻,而在奢华的谪仙楼的密室里,郑冰淡然地跪坐着。当石『门』被敲响,机关被打开,一身黑『色』披风裹缎的王允领着一个同样夜行衣装扮的少年走进来,摘掉少年头顶的黑『色』带帽的时候,那少年望着郑冰,眼中含着泪,『激』动哽咽地唤道:“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