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刺董(一)
而此刻洛阳城里,万户熄灯,巡夜的带甲执戟之士结着队列在各处严密巡逻,而在奢华的谪仙楼的密室里,郑冰淡然地跪坐着。当石『门』被敲响,机关被打开,一身黑『色』披风裹缎的王允领着一个同样夜行衣装扮的少年走进来,摘掉少年头顶的黑『色』带帽的时候,那少年望着郑冰,眼中含着泪,『激』动哽咽地唤道:“皇姐——”
王允见到姐弟两人都很『激』动,就向郑冰刘协恭谨地一躬身道:“陛下,长公主殿下,臣王允告退了。”
刘协忍着泪『花』,小大人一样向王允谦逊地回了一礼道:“有劳爱卿费心了。”
王允这才轻步走到石『门』旁,走出去然后轻轻一扣雕着凤凰的开关,密室的石『门』就缓缓地合上了。
刘协郑冰都目送王允的身影消失,刘辩这才好奇地问道郑冰:“皇姐,这里几年前我也曾陪父皇来过,怎么不知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密室啊?”
郑冰『摸』『摸』他的头笑道:“这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一般人不知道的。”
刘协“哦”了一声,看到郑冰眼中一闪而逝的感伤,就知道这个跟自己一样孤苦的姐姐,想起没见过面的妈妈,一定很心痛,于是他就懂事地不做声了。
然后仰起头张着嘴巴痴痴地看着郑冰说道:“皇姐,你真好看比宫里那些木头一样的宫『女』好看多了。”
郑冰莞尔一笑,温柔地捏捏刘协的鼻子,嗔道:“滑头——”
刘协忙急着辩解道:“我说的是真的,皇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比父皇那些嫔妃皇后好多了,若是父皇能见到姐姐,一定很高兴的——”
但刘协说到这儿,就神『色』一黯,那种感伤和哀愁的样子,根本不是同龄人该有的,看的郑冰心里很酸涩。
郑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道:“父皇不在了,不是还有我这个姐姐吗。以后啊,你就有亲人了啊。”
刘协看着慈祥温柔的姐姐,小小的心灵间感觉真的好温暖。
由于何皇后的接连毒手,加上父皇身体不好,只留下皇长子刘辩和他,还有几个丁大的点儿的皇妹。
何皇后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从刘协懂事起就深深地压在他的心头。他没有兄弟伙伴,也没有朋友,最亲近的人就是父皇和身边几个一起长大的小太监。
那时候的刘协,就一直想着,娘亲是什么样子,投入妈**怀里该是怎样的感觉。但也就是在梦里,他才能梦到那个在御『花』园里『花』丛中慈祥地抱着他,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无声流泪的美丽『女』人。
梦醒来时,那个『女』人的样子就模糊了。但刘协知道那就是母亲。
当父皇驾崩,几场血雨腥风,几经辗转逃难之后,他糊里糊涂地坐上了父皇曾抱着他坐着的御座,但从此就沦为了魔头董卓的木偶。
这将近一年多来,他高高在上,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群臣在董卓的yin威下瑟瑟发抖,匍匐跪拜,看着每天董卓把宫城大殿当成屠宰场。
刘协很害怕,害怕自己哪一天不知不觉得罪了董卓就跟皇兄刘辩一样,喝下一杯毒酒之后一命呜呼,七窍流血而死。每次夜里,他几乎都要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望着幽暗空『荡』的寝宫,刘协都用父亲的遗命来鼓舞自己,战胜黑暗,战胜恐惧。
生活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环境中的刘协,虽然还不足十岁,但已经有了让人惊愕的沧桑愁绪,还有对人心险恶的透彻了解。
之所以看过了太多的世态炎凉,所以刘协比一般人更加渴望友情和亲情。此刻郑冰这个多年不见很亲切的姐姐突然出现,让快要被孤独和无边的恐惧压迫的快要崩溃的小皇帝,感觉幸福的要死掉。
刘协咬着『唇』,对郑冰坚定地点点头。
然后郑冰让刘辩在自己身边的蒲团上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递给他,然后看着他小心地问道:“今日出宫,可会被董卓的人发现?”
刘协摇摇头:“这个不必担心。我一向很安分,加上孤立无援,董卓已经对我放松了警惕,很少来我的寝宫。加上听人说,今日董卓正在大摆宴席迎接从西凉凯旋的吕布,还有胡轸、徐荣等人,根本不会顾及到我,所以,这次秘密出行,只要天亮前赶回去就没有问题。”
郑冰听了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就算如此,还是要小心些好。董卓此人猜忌心很重,一旦被他发觉你秘密出宫,怕是对你不利。如今父皇就只有你这一个苗裔了,你若是出了事儿,父皇的基业这一脉可就要断了——”
刘协咬着嘴『唇』,眼睛闪着闪亮的光彩,看着郑冰坚定地点着头。
郑冰说完,帮他往茶盏里续了水,然后注视着他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眸中光华流转,『摸』『摸』他的头发,凝视着他叹息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刘协坚强地对郑冰说道:“这些苦算得了什么。父皇把大汉基业『交』到我手里,却被国贼篡逆。就算是再苦,我也要熬到国贼覆灭,大汉中兴的那一天。”
郑冰笑容有些苦涩,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弟弟,向母亲一样看着他柔声说道:“你真的是个男子汉呢,父皇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然后她目光一动,闪烁着夺目的光华,璀璨的犹如夏日的织『女』星,轻轻揽过弟弟的肩膀,凝视着对他郑重地说道:“现在强盗霸占了咱们的祖业,杀我臣民,毁我宗庙,yin我妻『女』。弟弟你还太小,而姐姐却是大人了。所以,现在姐姐要帮你把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都从抢到手中夺回来,重新『交』还到你手里——杀贼的事儿姐姐来做,治理好江山,就全靠你了——”
刘协望着郑冰夺目而炽热的目光,身体一颤,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结结巴巴半晌才吃惊地说道:“姐……董贼大军如林,带甲之士何止千万,而我等大汉君臣深居虎『穴』,孤立无援,那么多次义士行刺董贼都功败垂成,姐姐只有一人,如何杀得了董贼?……而且这事儿太过凶险,为此死的人太多了。就算是能成功,我也不会让皇姐去冒这个险的”
郑冰看着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通红的弟弟,捏捏他的脸蛋,眼中的闪过难以察觉的苦涩和感伤,展颜对刘协一笑道:“傻弟弟,姐姐怕死的很,哪里回去冒险刺杀董贼?”
“那——”刘协看到郑冰坦然的笑容,一时没办法分辨真伪,顿时『迷』『惑』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着郑冰。
郑冰轻轻地把刘协搂在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拍了拍他的小手目光悠远地望着昏黄的油灯,安详而温柔地说道:“姐姐啊,在外边认识了很多忠心大汉的义士,他们的人马很厉害,打得董卓的军马落『花』流水。姐姐呢,就对他们说,你们只要忠心大汉,奋力讨贼,将来除了董卓恢复了庙宇,我必向陛下上表,封尔等王侯。”
刘协眼睛扑闪着仰头望着郑冰,已经全然相信了地问道:“那些义士是何人?”
郑冰看着他笑道:“他叫刘扬,也是咱们同宗的,只不过是中山靖王之后,但也是汉室宗亲。他有勇有谋,从轩辕关下到如今洛阳城下,都为了大汉不惜舍身忘死。你的根基浅,身边又没有可用之人。而大汉却是等不了那么久了。随意,以后啊,这样的忠义之士,千万要好好笼络。给他们高官厚禄,给他们想要的名望尊贵,他们就会效忠于你,帮你把这个残破的天下变得焕然一新的。你可明白?”
刘协坚定地点点头,然后惊讶地看着郑冰说道:“刘扬此人,我听王大人提起过,很是了得,在显阳苑将董越大军全部剿杀,我正想着见一见呢,却不想皇姐已经跟他联络上了啊”
郑冰轻轻一笑,对着刘协继续说道:“但他们人马少,要攻下十万西凉『精』锐驻守的洛阳谈何容易,所以姐姐就跟他们约定了。等到他们大军攻到洛阳城下时,我就在城内给他们做内应。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一举光复帝都。”
刘协疑问道:“可内应也需要很多人马啊,而咱们……咱们一个兵都没有——”
郑冰疼爱地用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笑道:“这就需要姐姐出马帮弟弟去准备做内应的人马了啊。”
刘协从小就接受灵帝请来的帝师的悉心培养,加上他的聪颖,耳熏目染之下,见识才思自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能比的。虽然郑冰说的很轻巧,可是刘协却是知道在已经被董卓完全掌控的洛阳城腹心找到一群听命效忠的敢死之士,简直是难透顶。
尤其是荀彧那次永安宫事件之后,董卓又加大了对将领和群臣的监视,只要有『私』下互动嫌疑的,马上盘查搜捕,想要从内部策反将领,难度系数比起以往又不知大了多少。
何况姐姐虽然贵为大汉长公主,若是父皇在世,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封国了,但毕竟是『女』子,这等大事,她能肩负得起来吗?
“别怀疑了,姐姐这些年不现身,可是学了不少大本领,其中就有家的术。再加上王大人的帮忙,联合群臣,秘密会见往昔禁宫羽卫,以姐姐的身份和能耐,还是有把握的——”郑冰见到刘协还在迟疑,轻轻一笑,将他从怀里扶起来,笑道:“现在我还缺一样东西,有了这东西,行事就万无一失了。”
刘协脑袋有些短路地问道:“什么东西?”
郑冰脸『色』一肃,郑重地说道:“讨贼血诏”
送走了终于被她善意地『蒙』住的刘协,郑冰就对王允问道:“爱卿,你可确定董卓已经知道本宫所在?”
王允向郑冰一拱手,点点头道:“这些日子,长公主殿下在谪仙楼琴歌双绝,舞姿绝代,芳名已经在洛阳城传遍了。加上臣买通了关系不错的内『侍』,让他们帮助传播,现在深宫也怕无人不知了。董卓一向好『色』,虽然现在还不曾看到动静,但臣猜测,不过几日他就会派人前来谪仙楼。”
郑冰背手而立,立于谪仙楼顶层的雕栏旁,一身白衣在如水月『色』中显得出尘不染,美的无法仰视。
她淡淡地点点头,沐浴着清冷的月光,俯瞰着静谧的洛阳城,幽幽地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王允静静地看着郑冰,深吸一口气,俯首颤声道:“王允代表大汉子民,感谢长公主殿下作出的一切”
而此刻,永安宫里犹然灯火通明,丝竹奏响,人声鼎沸。
董卓已经喝高了,脸『色』绯红如血,大肚子装满了酒水,更是直『挺』『挺』地『挺』着,比十月怀胎的孕『妇』还要孕味十足。
他的坐下,义子吕布,大将胡轸,徐荣,还有一众邀请来赴宴的高官,譬如太傅袁隗,大司农马日蝉,太常卿,司徒,司空等等,而王允托病卧『床』,也就独独缺席了。
董卓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摇摇晃晃端起三角酒杯,眯着醉眼,嘿嘿一笑,向着下面也是很尽兴的吕布等人带着醉意朗声笑道:“韩遂马腾那些咋种,敢跟郭太这些黄巾叛逆,还跟匈奴异族结盟,共同犯我西凉边界,咱家恨不得将他们全部剁碎了,剁成馅儿煮熟了泡酒喝都说人『肉』酸,可咱家不怕酸。咱家就是要告诉他们,西凉是咱家的老家,你打哪里的主意咱家都能忍,可是独独西凉,咱家不能容忍”
说完,董卓看着已经被他的怒气震得失去了声音的满座宾客,将手中的『玉』杯一扬,把目光移向了端坐如松『精』神状态依旧很好的吕布,『露』出满意的笑容,嘉奖道:“但他们人再多,咱家也不怕。咱家有五虎上将,还有人中之龙的万人敌奉先我儿,他们叛逆来多少,咱家有了你们在,咱家都不怕,咱家一个手指头,都能把他们全都捏死——呵呵”
胡轸、徐荣、吕布都『激』动地脸部直哆嗦,就连喝酒不上脸的吕布被董卓这番话一『激』励,已经像喝醉了酒一样,有些红的发烫。
说着董卓就用欣慰的笑容和语气把杯子对向了吕布一个人,吕布忙举杯而立,恭敬地对着董卓,等待董卓的批示。
董卓呵呵笑道:“奉先啦。”
吕布一震,躬身行礼道:“臣在”
董卓点点头,叹息道:“西凉之役,奉先『荡』平了贼寇,保住了咱们的老家底儿,功劳甚大,咱家现在决定提拔你为中郎将,接管洛阳所有巡守大军,帮咱家将这洛阳城打造成铁壁铜墙,奉先意下如何?”
胡轸徐荣二人都是一愣,徐荣更是脸『色』一变,吕布忙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吕布——敢不从命”
董卓把胡轸徐荣二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呵呵一笑,向吕布点点头摆摆手,吕布就起身恭立,随着董卓笑着把自己杯中的就一饮而尽,他也含着『激』动仰头饮下琼浆,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席上跪坐好。
董卓这才又举杯对徐荣二人,动情地说道:“你们也都辛苦了,这次你们既然回来了,那就留在洛阳吧,跟奉先一起帮咱家守城。一起在这里等待贼人大军云集,然后咱们一举出击,毕其功于一役,一次就将他们全部变成土狗,省的四处奔『波』寻他们功夫了。有那个功夫,抱着香喷喷的美人儿,饮者甘甜的酒酿,不是更好?哈哈哈——”
徐荣胡轸被安排妥当,脸『色』顿时好了些,也都放开『胸』怀哈哈大笑起来。袁隗等人也都齐齐陪着大笑起来。
董卓笑罢,才抬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蔡邕,呵呵笑到:“伯喈,说到美人儿,你家可是藏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大才『女』啊。还在在西凉的时候,曾的一见,但那时候令爱还小,却不想来洛阳的路上就尽听到令爱蔡琰如何的美貌,如何的才学渊博,让无数男儿才子自愧弗如。但来洛阳都这么久了,还未有空见过令爱——”
众人听了董卓的话,都是一诧异,蔡邕更是惊愕地莫名,脸『色』有些惨白,显然他想道董卓终于把魔爪伸向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身上了。
却不想董卓似乎是看出了蔡邕的心思一样,指着蔡邕呵呵大笑道:“伯喈,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我董卓再好『色』,老朋友的家眷董卓是绝对不会沾染的,何况令爱按辈分还得叫咱家一声伯伯,咱家可不会打自家侄『女』儿的主意。就是挂念,想见见面,叙叙旧情。如此而已。”
蔡邕听到董卓不像说假,这才擦了一把冷汗,吁了口气到:“我明日就带小『女』入宫——”
却不想董卓摆摆手摇头笑道:“不急不急,明日还有别的美人要引荐给大家,她就是咱家未过『门』的爱妃啊”
众人『迷』『惑』不解,董卓就笑着看了一眼袁隗,大有深意地说道:“那个美人,别人不清楚是谁,爱卿却不会不知道啊。”
袁隗一呆,马上眼前就浮现出当日的情景。
那日被幼子袁龙携一『女』子入府中欢喜地告诉他,这就是他新纳的小妾,几日后就过『门』。府中人都惊愕地看着那白衣『女』子,她是那样的美丽和出众,府中的『女』人与她一比顿时都失去了颜『色』。
袁隗也是很心动,但儿子抢先了一步,他还能如何,只得让给儿子,只怪自己忙着正事,好久没有去谪仙楼坐坐了。
听到董卓的话,袁隗顿时清醒过来,原来董卓竟然看上了儿子看上的『女』人
第二卷孟津鏖战急第二十三章刺董(二)—构陷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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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三章刺董(二)—构陷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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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刺董(二)—构陷袁家!
不要着急,主角很快救回来。
接下来的宴饮,袁隗满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接下来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太了解自己的小儿子了。由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他的正妻所生,从小在府中就是所有人宠溺的对象。
比起袁绍袁术袁基这些在外历练多年,已经闻名诸侯的堂兄,元龙就是一个没有多少生活经验,不知人心险恶、世事无常的纨绔。
他从来不去想家族将来的兴衰荣辱,家里也都没指望这个乖张的小少爷去撑起这个家,袁绍袁术袁基足以保证袁家百年的荣耀延续了。所以,元龙也非常有自知之明,既然继承家业无望,那就好好地做我的无良少爷,每天吃饱喝足,带着猪朋狗友,携着小厮打手,到处调戏良家『妇』『女』,生活好不快活。
这次袁隗看得出那个被唤作冰儿的『女』子很受自己小儿子的钟爱,自从那日儿子喝的醉醺醺地被家中的下人从谪仙楼背回来,嘴里不住地说着胡话,喊着:“冰儿,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嫁给我吧,谪仙楼太脏,我不容许别的男人看你,不容许你陪酒赔笑……你是我一个人的……”
从那以后,儿子就把那些往日的朋友都给丢到一旁了,每天一大早就带着仆从去谪仙楼捧场,每次去都要把里面所有沉醉在天籁之中的敌人都统统撵出去,闹得满城怨声载道,都说袁家出了四世三公,如今却是出了一个青楼小霸王。凭什么就只许你一个人去啊,我们也是『花』了钱的
但没有人赶去跟这个一向霸道的袁少爷,为了一个贱籍『女』子争锋,袁龙也就自得其乐,整天都泡在谪仙楼,每日迎着朝霞出『门』,披星戴月而归,真是一片痴心。
前两日,袁龙更是搞了个琴歌擂台赛。他在谪仙楼上,置黄巾千两,摆下擂台,迎接所有敢于挑战的人。并请来退役的宫乐师当评委,只要能胜过郑冰者,就能赢得这千两黄金。
一时间,消沉了良久的洛阳城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每天谪仙楼都是人声鼎沸,比赛者观围者人头攒动,加上董卓意外地默许,谪仙楼的娱乐风暴连带着周边的作坊酒肆的生意都火爆起来,洛阳城一时间出现了董卓入京后少有的欢乐。
前去挑战的大多是城中各个勾栏院的出『色』琴ji,一是经不住那千两黄巾的巨大『诱』『惑』。二是,可以以此扬名,将来自己的身价也会因此水涨船高。就算是落败,也是一次难得的『露』脸机会,不能不去。
但守擂的郑冰却是不负众望,凭借天籁的歌声,技惊四座的高超琴技,一次次让想来炒作自己的对手不等评委评价给成绩,就自动识趣地认输退出,让后面见识了郑冰高超实力的歌『女』头牌们,都自动放弃了自取其辱,这次『精』彩纷曾的挑战赛就这样落幕。
同时郑冰的美名也传扬遍了洛阳每一个角落,作为幕后的策划者和赞助者,郑冰的惊『艳』表现,袁龙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心中也越发地想把她赶紧占为己有,从此直供他一个人赏乐享用。
当他几次请求为郑冰赎身被拒绝后,袁龙就『露』出了他霸道凶残的一面,扬言郑冰不从的话,他就将谪仙楼夷为平地
郑冰被“吓的”不轻,在袁龙得意的笑声中,怯懦地答应了。
袁龙马上就欢天喜地回去张罗婚事儿,计划几天后大摆宴席,让所有人都知道,冰儿是他的『女』人
袁隗不知道董卓是什么时候知道郑冰的存在的,也没想到董卓会决定将谪仙楼那个虽然美貌非常才艺无双但只是卑贱的『女』人纳为妃子
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结果,袁隗谁也不怪,只怪儿子玩的太疯狂,得意太忘形,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
他是享受够了那些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飘飘然的时候而忘了这里是西凉军控制下的贼窝,还有一个杀人如麻,同时好『色』的大魔王
董卓默许的时候,袁龙是个爷,怎么高兴怎么折腾,都没人能干预。但一旦董卓出面了,袁家就是个孙子了。前面让你得意了几天,现在该是让你哭也哭不出来的时候了。
告诉你,在洛阳城里,敢出风头吸引眼球试图挑战我董卓的地位,老子能玩得你一夜白头,气血倒流
不知什么时候宴饮结束了,袁隗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太傅府,把犹在酣睡的幼子袁龙叫起来,不顾儿子的抱怨和连天的哈欠,郑重地对他说道:“龙儿,明天的婚事儿……取消了吧……冰儿姑娘你也不用再想了……”
袁龙一个『激』灵跳起来,愤怒地对着老爹叫道:“凭什么凭什么不要我纳妾我保证收了冰儿,加倍努力,明年这时候就让你报上孙子不就得了吗”
袁隗摇头苦笑道:“事情本来很简单,娶一个贱籍『女』子入『门』为妾,虽说不合规矩,但也可以商讨,但现在有人也看上那『女』子了。”
袁龙一听顿时浓黑的眉『毛』一竖,眼中的火苗在燃烧。只见他凑过去凝视着老爹冷笑道:“是谁?敢跟我抢『女』人,天亮之后,老子就带人灭了他”
袁隗脸一沉,对着不懂事的儿子怒眉道:“是董卓你杀得了他吗”
袁龙顿时傻住了,吃吃地石化在那儿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袁隗看着儿子如此模样,心里也是很酸涩。他轻轻起身,轻轻拍拍儿子的肩膀,柔声道:“天下美丽的『女』子何止万千,爹爹再帮你物『色』几个就是了。”
袁龙却是双眼直直空『洞』,梦呓一样说道:“没有人比得上她的……”
袁隗心里也是烦『乱』不堪,见到儿子似乎已经再逐渐接受这个现实,就转过身轻声道:“早些睡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女』人永远都只是衣服,破了旧了脱掉换一件就是,只要能保住袁家的荣耀,你就会有享用不尽的美人。”
而袁龙却是呆呆地说道:“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说着,袁龙就在袁隗惊愕中一把抓过紫貂外披,踢开『门』扉就大步往外走。袁隗吓了一跳,在后面跳着脚惊呼道:“三更半夜的,又到哪去疯”
袁龙头也不会地就往外走,冷淡地回了一句:“把冰儿接到府中,今晚就把正事儿办了,看看董卓还能怎么办。我就不信,他真的敢因为这个小事儿对我袁家赶尽杀绝”
袁隗一听顿时又惊又怒,一个箭步冲上去扯过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同时怒骂道:“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你再意气用事,我们袁家都会被你给害死”
袁龙捂着红肿的脸,擦了一把鼻子流下的鼻血,冷冷地说道:“我还真的不信董卓会因为一个『女』人会对我袁家不利。别忘了,袁家是四世三公”
袁隗骂道:“你也别忘了,董卓是『混』世魔王,太后皇帝都敢杀,我袁家算得了什么”
然后他对着被惊起来的家人和下人狠狠地呵斥道:“都会去睡觉,把小少爷关到房中锁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袁龙又哭又闹,袁隗只得一狠心让家丁打昏了他,然后背到他的房间里去。然后袁隗苦涩地『揉』『揉』太阳『穴』,对管家吩咐道:“背轿,去谪仙楼,去接冰儿姑娘入府”
当袁家的车马抵达谪仙楼的时候,郑冰吩咐道刺客堂的随从道:“立刻前去尚书府通知王允,覆亡袁家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刺客抱拳道:“喏”,然后就从谪仙楼后『门』悄无声息地『摸』出院墙,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而她,背着手望着清冷的月『色』,淡淡地说道:“袁家,影响力太大了,就算是除去了董卓,也难不保袁家就会成为第二个董卓。还是除掉的好……”
她望着谪仙楼下萧萧的车马,通红的火把,面朝南边的永安宫,苦笑着叹息道:“弟弟,姐姐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接下来的路,姐姐不能再陪你,你自己……要保重啊……”
这时楼下传来老鸨慌张而欢喜的呼唤:“冰儿,袁家太傅大人亲自来接你过『门』了,快些更衣下来啊”
郑冰轻声答道:“就来了。”
片刻之后,郑冰『精』心打扮完毕,就盈盈下楼,见到了正在楼下客厅饮茶,由老鸨小心地陪伴着的袁隗。
“贱妾见过太傅大人。”郑冰轻轻走到袁隗面前,不卑不亢,一拂衣袖盈盈一礼,有说不出的高贵和书卷气息。
袁隗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佳人,不住地点头赞道:“果然是倾国绝『色』,怪不得龙儿为姑娘这样痴『迷』。”
郑冰淡淡一笑,答道:“大人过奖了,龙少爷垂青,那是贱妾的福气。”
郑冰刚说完,袁隗身边双手环『胸』立在一旁的心腹亲信加高手护卫袁亮,就鄙夷地对着郑冰冷笑道:“少爷不过是高兴了玩玩而已,才会捧着你。其实你不过是一个贱『女』子,给你好脸『色』,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公主了。袁家的大『门』,你想进来,那是做梦”
袁亮的话让一旁伺候的老鸨顿时脸『色』惨白,她见到袁隗对于下人如此难听的话语默默地暗许,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作揖赔笑,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郑冰,指着刚才还疼爱的跟亲生『女』儿一样的郑冰的鼻子怒骂道:“你这贱人是不是作出了什么对不起龙少爷的事儿了”
郑冰淡然地对着老鸨,既不摇头,也不出言辩解,老鸨更是怒火中烧,满嘴喷着唾沫星子破口大骂道:“不用想也知道是你这贱『女』人水『性』杨『花』,作出了对不起龙少爷的事儿来”
然后她红着脸喘着粗气,向端坐淡笑就像看戏一样的袁隗重重一拱手道:“出了这样的事儿,老生实在无颜面对太傅大人和龙少爷。老生这就替太傅大人狠狠地收拾这个jian货”
说着她就要上去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去狞她,然后狠狠地用尖尖的指甲去掐郑冰那白『玉』一样剔透无暇的脸蛋,郑冰镇定的眼中却是飞快地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她藏于袖中的『玉』手也狠狠握成了拳头
但就在凶神恶煞的老鸨就要打到她的时候,袁隗却是是时候地咳嗽了一声,轻轻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刚才我这下人不过是口无遮拦开了一句玩笑。冰儿姑娘可是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龙儿刚刚还在唠叨何时迎娶冰儿姑娘过『门』呢,老夫被烦得不行,就琢磨着这喜事儿还是早办早好。既然明日日子不错,宜婚娶,我这个做爹爹的就腆颜过来做回媒人,接冰儿姑娘回家——”
说着他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老鸨一眼,轻声笑道:“这没问题吧?”
老鸨这才脸『色』回了血,连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道:“没问题,没问题,太傅大人能瞧得上我这『女』儿,那是老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她就“哎呦”了一声,被浓粉遮掩显得很僵硬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上前低着身子对郑冰笑道:“冰儿啊,刚才……是妈妈错怪你了……”
郑冰依旧是淡淡一笑,似乎根本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老鸨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拉着征兵的手,不住地点头夸赞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就只想啊,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美的人儿,若是下辈子能投胎做男人,我一定娶了你。”
然后她就做作地一叹息:“可是啊,这辈子是不成喽,龙少爷那样俊的人儿在,旁人哪里还能有资格站在冰儿身边显摆?”
说着她就瞥了一眼盯着郑冰不住地赞许点头的袁隗,轻轻用手绢掩面,一副眩而『欲』泣的悲切模样,哀哀地拉着郑冰白嫩的小手对袁隗说道:“我可是把冰儿当成是亲生『女』儿看了的,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十几日,但却早已比亲生母『女』还要亲了。如今太傅大人和龙少爷垂青我家冰儿,我虽为冰儿寻到好人家欢喜,可这心里头却忍不住难受……”
说着她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对袁隗凄楚地说道:“还望太傅大人和龙少爷能善待我这『女』儿——”
袁隗摆摆手打断她的喋喋不休,直直地看着郑冰问道:“姑娘举止高雅,气质出众,身上那股书卷气息馥郁生香,想来落身此处之前该是官宦人家吧?”
郑冰神『色』一动,对袁隗点点头,眼中是时候地闪过一丝哀伤和凄楚,幽幽地说道:“回太傅大人,贱妾的爹爹正是张掖太守郑畅,这次边章韩遂犯边,贱妾举族覆亡,只有贱妾一人得意侥幸逃生。为了生机不得已千里迢迢来洛阳寻叔父,却不想叔父……叔父也已经……”
说着郑冰眼中已经是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看起来是那样的楚楚动人。袁隗先是一惊愕,待他再细细地看着无声地用衣袖拭泪,被老鸨柔声安慰着的郑冰,轻轻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说着,他就起身背手转向大『门』,向郑冰道:“跟我走吧,以后你再也不必吃苦了,我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前程的。”
郑冰感『激』地向他盈盈一礼,然后老鸨就慌忙地招呼人:“你们快些帮忙,把我准备的嫁妆给搬上马车”
当郑冰来到袁隗的府邸,被袁隗招到他的书房。
袁隗坐于座上,袁亮还有几个壮汉立于『门』外把守,都用不善的眼神盯着她看,似乎是要……
郑冰顿时提高了警惕,虽然是做戏,但她绝对不可能真的可能**于一群粗鄙的汉子的。她袖中的那把张扬亲手还给她的鱼肠剑已经悄然出鞘,虽然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但她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袁隗对候在她面前站着的郑冰道:“你的确又让人动心的资本……但你是没机会入我袁家的『门』了……”
虽然郑冰把一切都掌握在股掌之间,但还是配合地装出惊愕莫名的样子,不敢相信地看着袁隗道:“为……什么啊……龙少爷可是答应了要爱护奴婢一生的啊……为何……”
还没等她把戏演完,一旁的袁亮就冷笑道:“都跟你说了,你不过是一个长的好看些的*子,千人骑万人*『操』的jian货,我家少爷不过是玩玩你而已,岂会真的会把你娶回家让天下人耻笑?”
郑冰顿时觉得心中怒火爆燃,有种想要一刀将这人千刀万剐的冲动。但她为了大计,还是生生地忍住了,而是恰到好处地装出一副凄婉的模样,脸『色』有些白地可怜巴巴地看着袁隗,似乎在无声地恳求他不要这样无情。
同时她哀求道:“我要见龙少爷,我要他亲口对我说,他已经不爱我了——”
袁亮这时突然上前,还没等郑冰反应过来,就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膝上,郑冰一个吃力不住,就惨呼一声摔倒在地,整洁如雪的衣衫顿时脏了,明珠钗掉落在地上,动人的发髻散开,如瀑的青丝就逶迤地流淌下来。
她忍着膝上传来的火辣的疼痛,忍着冲天的怒气,冷冷地盯着袁亮。
袁隗却是不动神『色』地喝着茶水,任由郑冰扑倒在他面前,袁亮轻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踱步道:“*子就要有*子的觉悟,我袁家四世三公,那是何等的荣耀只有皇家宗室的公主郡主才配得上我们家少爷,你这贱人也就配以蒲柳之身供我们家少爷欢愉一寝而已。若再敢纠缠我们家少爷,接下来可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郑冰冷笑不语,而一直不说话的袁隗此时却是轻轻放下杯子,看着郑冰道:“你很美,也很有才华节『操』,但你命不好。”
郑冰转过头没说话,袁隗就叹息道:“以你的身份,龙儿是不可能娶你入我袁家的。但现在我可以大力扶持你,让你从此走上一条任何『女』子都梦寐以求的路。”
郑冰扬起被青丝遮掩住了半张脸的眩目的容颜问道袁隗:“什么路?”
袁隗这时轻轻一挥手,那些候着的大汉就都拱手退下了,袁隗这才缓缓起身,蹲在郑冰面前,看着她说道:“让你入宫,『侍』奉天子,成为天子的爱妃,从此成为锦衣『玉』食、呼奴喝婢的『女』人。”
郑冰听了袁隗的话,有些惊愕,虽然她知道这不过是袁隗的幌子而已,但成为亲弟弟的『女』人,这也太……
袁隗看着郑冰的表情,了然理解地一笑,然后用手指轻轻剥开郑冰芬芳的秀发,勾起郑冰白皙如『玉』瓷器一样泛着动人光泽的下巴,看着那张美绝的容颜,不住地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惜,如此佳人老夫却是无缘了……”
而就在这时,就听外边一阵『骚』『乱』,只见『门』被推开了,就见王允手拿黄绸破『门』而入,管家有些尴尬地立在一旁,同时进来的还有不知何时被放出来的小儿子袁龙。
当王允和袁龙见到扑在地上,披头散发毫升狼狈,又竟然被袁隗用手轻佻地勾起下巴戏『弄』的郑冰,都是眼睛一缩,浑身一颤,竟然异口同声地对着袁隗喝道:“放开她”
袁隗挑着郑冰下巴的那只手,顿时就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一样,顿时猛然收回来站起身。然后微微一掩饰尴尬,指着管家指桑骂槐地骂道:“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少爷出来的吗还把外人给『弄』进来了,简直是该死”
管家忙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求饶,而王允却是悲愤地看了一眼犹然皱着眉头跪坐在冰凉的地上的郑冰,对着袁隗冷冷一笑:“若是我不进来,可就看不到你这大逆不道的事儿了”
袁龙一下子跑过去轻轻地搀扶起郑冰,扶着她坐下,然后愤怒地看着袁隗道:“爹——”
袁隗顿时觉得脑袋有些大,他一挥手止住儿子,向王允一拱手不咸不淡地说道:“王尚书,三更半夜到我府上,所为何事啊?”
王允冷笑不答,而是一扬手中的黄绸沉声喝道:“陛下手谕,一干人等跪着接旨”
袁隗一愣,王允就冷笑道:“难道太傅大人觉得这天子不值得你跪了吗?”
袁隗这才深吸一口气,领着袁龙袁亮等人跪地,随着王允展开锦缎念到:“……陛下听闻袁家有『女』姿容甚美,才艺无双,心中甚喜,特着王允携『女』子入宫面圣,钦此——”
袁隗叩首高呼道:“臣等接旨——”
当袁隗接过圣旨确认无假之后,马上疑『惑』道:“尚书大人为何到这里宣旨?”
王允看了一眼坐上的郑冰,似笑非笑地对袁隗含糊地说道:“我不得不来啊——”
袁隗看了一眼郑冰,顿时明白了。
王允见他发愣,就给随从一个眼『色』,随从就抬过来一个很『精』美的紫檀木箱子,箱子口还贴着盖着『玉』玺大印的封条,在袁隗惊愕的目光中,王允凑过去小声对袁隗笑道:“相国大人对于横刀夺爱之举觉得对你很是亏欠,就拖我下带来嫁妆,几日之后就把相国族中本家的侄『女』儿许给大人的爱子袁龙为妻。嗯,记住,是正妻喽——”
袁隗袁龙都还没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王允就深意地瞥了郑冰一眼,然后哈哈大笑着转身而去,留下话道:“大人快些准备准备婚事儿吧,明日陛下可就要派人来接人,你这娘家可不能失了礼数啊”
当王允离去之后,袁龙不等袁隗说话,就带走了郑冰,袁隗烦躁地一挥手道:“少爷是谁放出来的”
管家小心地答道:“是……是夫人——”
袁隗一噎,摇摇头不语了。
而管家望着地上的箱子,迟疑道:“要不要打开看看?”
袁隗摇摇头叹息道:“不能啊,都盖着『玉』印呢。”说着袁隗吩咐道:“把这箱子台岛我的书房,好生保管”
他却不知道,这箱子里正放着足以让董卓震怒,灭他九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