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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腥入伙虎狼之徒的团伙犯罪

《《常德“9.1”大案纪实》》

……张君个人资料……众口纷纭说张君……赵政红曾是海军陆战队队员……李泽军也曾在海军服役……万晓东曾在特种部队服役,是个武林高手……陈世清也当过兵……

魔头张君的个人资料

在制造常德“9?1”劫钞大案的匪徒中,张君、陈世清、李泽军三匪都是湖南安乡县安福乡人。安福乡地处湘鄂交界处,偏僻落后。

匪首张君是花林村3组人,今年34岁.

李泽军的外祖母死了丈夫后,改嫁张君的父亲,这样,张君与李泽军是亲戚.

张君虽有姐姐,却是家里的独儿子,他小的时候,住两间一偏的茅草屋,家里穷得要命,张君很聪明,就是学习不用功,把精力花在练武功上,10来岁就能一只手握板凳腿把长板凳举起来,而且腿功极好,有“神腿张”之称.老乡们总是看他在练功,“练得流颗颗子汗”.

初中读完,张君没有考取高中,便开始在社会上混.他个头高有1.73米左右,力气大,又会点功夫,三两个人算是打他不赢,他率人与张上游一伙人打过群架,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因为流氓斗殴,1983年“严打”时张君被送少管三年.

1987年,张君与肖月娥结婚,先后有了两个儿子,大的叫张萧,小的叫张雄,乡亲们说:“张君给两个儿子取名有他的含义,合起来读音是枭雄.”

1990年,张君因流氓斗殴被判刑入狱。1993年,安乡河漂起一具被杀人抛尸的尸体,公安局查明死者系张君少管时的“牢友”,张君身上的疑点很多。张君从此消失,此后年年他都上了公安局的追逃名单。

“他当年名气很大的!”与张君一道长大的小伙伴对他的印象很深。

出名的时候,张君才上初中。两件事让他打响了,第一是初中毕业时,他已经练出了一身功夫;第二是,他一个人可以打赢两三个人。

回忆他当年的事迹的是安福乡的一位副乡长。他说,张君小时候很聪明,而且个头很大,发育比较早,村里的孩子都很崇拜他。

张君出生在安福乡,有一个姐姐,家里很穷。

副乡长回忆说,很聪明的张君,就是不爱学习,成绩很差,一方面没有人管教他,他本性很霸道,像个霸王;另一方面,他对武功非常痴迷,十几岁就找一本拳谱自学武功,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学成了。

初中自学了功夫,自然就没能考上高中。这个时候,张君就开始在社会上混,因为有功夫,打架很厉害,对手都很害怕他,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差不多在乡里成为传奇人物。

1987年,张君和一名叫肖月娥的农村女子结婚。

婚姻与家庭都没能拴住张君。结婚第二年,还是因为打架伤人,张君被判刑6年.

不幸接二连三打击张妻,丈夫入了狱,儿子又刚出生,还要照顾张君的父母……随后又是张君的父母先后去世,接着,她又被检查出得了乳腺癌,被迫割掉左右乳房。

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的张妻,于1993年同尚在狱中服刑的张君离婚.

坐了几年牢,张君出来了,妻子离婚,父母双亡,张君只好投奔姐姐,但是,本来和丈夫关系不好,家里又穷的姐姐也无力照顾他。

在这种情况下,张君离开了家乡。

自此,张君开始成为真正的“霸王”。根据警方掌握的资料,5年左右的时间里,张陆续将同村人陈世清、李泽军等召集在自己的麾下,组成了一个暴力抢劫团伙,共制造了包括武广劫金案在内的一系列蒙面持枪抢劫大案。

每次作案后,他们都要休息一段时间,把同伙集中到深山老林中去打靶训练.他的作案技巧与心理承受力也越来越高,警方从其情妇家里收集来的材料表明,每次作完案,他和他的团伙并不急着离开作案城市,而是安住下来,并且买下有大量报道他们作案的情况的报纸,阅读自己的犯罪报道。

让同乡感叹的是张君的薄情,张的前妻与他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婚,独自带着两个儿子生活.生活的来源仅靠种几亩薄田,还要供儿子读书,而张君数年来,据警方初步统计,共抢得现金、金饰总价值数百万元,却对结发妻子和儿子“一毛不拔”。更有甚者,尽管前妻在他坐牢时为照顾小孩和其父母吃尽了苦头,但他出去后从来没有回家看过儿子和前妻。对于自己的姐姐,据同村的人讲,张君出去以后也再不搭理了,就连离婚的姐姐再婚时,他也没有回过家。

但对于夜总会中他钟情的坐台小姐,张君出手大方,并将其中的一名女子纳为自己的情妇,出资数十万元为她专门购买了商品房.

巨匪张君的家乡安乡县乃鱼米之乡

安乡县位于湖南省北部,居茜水下游,处洞庭湖平原。地形东西宽约30公里,南北长约7I公里。地势东北稍高,西南略低。属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区。四季分明,冬冷夏热,春夏多雨,秋冬干燥。

近10年来考古证实,县地已有7000年历史。夏商为荆州之域;周为荆楚之地;秦属黔中郡,慈姑县地,西汉为层陵县地,新莽时期为居陆县地,东汉复为居陵县地,建武十六年(40)分层陵置作,唐始设县治,南北朝时陈天嘉二年(561)置安乡,沿讫至今。

境内河流交错,湖泊星罗,历为水患之地,明万历年间始修堤烷。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土地肥沃,素称“鱼米之乡”。经济资源有水稻,棉花,鲜鱼,珍珠,水果,芦苇,是国家商品粮、鱼生产基地县。解放后,全县人发整修堤烷,兴修水利,农田已实现园田化,旱涝保收。

文教事业发展很快,现有各类中小学307所,成人5所,其中普通中学32所,职业中学2所,小学273所,学龄儿童入学率99. 4%。水上交通颇为方便,可至长沙,宜昌,上海。

众说纷坛话张君

警方:他是我们手下败将

张君一度被传得很神,有人说他精通枪法,能百步穿杨;一身好功夫,练就铁腿功;精通犯罪心理学,他自认是一名职业犯罪专家……

重庆警方称:张君团伙手段之残忍、伎俩之狡猾、组织之严密、危害之严重,为建国以来所罕见。张君是犯罪分子中,危害性最大的人物之一。

在这场警匪之间惊心动魄的较量中,神勇的警察最终占得上风并获得胜利。重庆警方自豪地说:张君再厉害,在强大的公安民警面前,也只能是手下败将!一切邪恶的东西,必将被正义战胜!

情妇:强哥是抓不到的

强哥即陈强,张君的化名之一。常德小情妇陈乐对张君爱得发狂,在审讯室里,她自信强哥一身武艺,不会落到警察手里:“强哥是抓不到的!”直到看了张君落网的录像,又得知张君在重庆还有几个情妇,她才哭得死去活来:“他欺骗了我!”

前奏:他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1987年,同村的肖月娥不顾全家反对,与张君结婚。婚后半年,她发现张君不务正业,经常在外面鬼混,

“是一个极度凶残的人”。“他害苦我们全家,我恨死他了!’,1993年,肖提出离婚,张君威胁要杀死她全家,她被迫南下打工。1995年,法院判二人离婚。肖现在带着张君的两个儿子。

同伙:都是他害的

张君集团的9名主犯中,有4人是他的亲戚,他采取多种手段把他们拉入伙。案犯李泽军是张君的同村人,村民们认为,肯定是张君把李泽军这个“好伢子”教坏了。张是李的舅舅,李的母亲流着泪说:是他把我儿子害了!

村民们对张君的另一些评语包括:聪明,爱捣蛋,且学时成绩并不差。

张君匪帮的得力干将。

赵正红曾是海军陆战队队员

9月5日上午,常德劫案的匪徒赵政红在资阳区向企路59号的一栋私人出租房里被捕。。

5日早晨,益阳市警方获悉两名疑匪可能会在益阳出现,立即出动大量公安武警进行围捕,在上午8时左右,在资阳向仓路上将疑匪赵政红抓获,据赵交待另一疑匪李泽军在其女友家里,警方立即派出30名武警手持狙击步枪将李的落脚点围住,并没有费一枪一弹将李抓获。

震惊全国的湖南常德“9?1”劫钞枪杀案四犯之一的赵政红,是益阳市资阳区过鹿坪镇五显庙村马颈口组人,1971年11月出生。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9月5日午,益阳市警方将其在资阳区街头擒获,9月8日上午,警方将他与同案犯李泽军一起押往常德。据赵交待,他还参加过1999年1月4日武汉广场黄金劫案、2000年6月19日重庆商业银行抢劫案、2000年8月15日枪杀安乡县农业银行行长胡梦廉夫妇等案。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农民是如何走上杀人成性的绝路的呢?记者走访了他的父母、邻居和一些知情人,发现他的擅变绝非偶然。

赵政红的父亲今年53岁,母亲54岁,哥哥34岁,他们都是老实本分人。父母在益阳市秀峰湖旁租住一小房子,父亲挑水果叫卖,母亲在街头擦皮鞋营生,哥哥成家后在家务农。赵政红在读初中一年级时就不愿上学,曾跟父母一块贩卖水果,守地摊。后来渐渐长大,厌倦了这种生活,经常外出不归。父母因忙于生计,管束不住,只好在1994年为他张罗婚事,把媳妇迎娶进门。1995年7月,媳妇生下女儿,夫妻俩过了一段平淡拮据的生活。因他已娶妻成家,父母遂与他分家,将家里的两间房子和他的责任田划归他。赵政红生性懒惰,不愿种田,1995年,已是三口之家的他只种了一个人的田。1996年7月,长春烷因特大洪水溃决,过鹿坪镇全部被淹。赵政红将彩电、洗衣机、家具抢上堤后,不久用车一并装走,从此没有回家。口粮田也抛给了父母,由父母回家出钱请人代种。赵政红走后,对妻子和村里人说在益阳做水果生意,其实是变卖了家什,在外浪荡。后据赵政红交代,他是那时由其在常德当坐台小姐的某女介绍认识“蒋总”并入伙的。从那以后,他很少与父母见面,更难回一趟家。起初,妻子在附近一个厂子上班,比较忙,后来,厂子倒闭,妻子呆在家,长期不见丈夫。赵政红偶尔回家一趟,夫妻之间便爆发“战争”,妻子知道他脾性暴戾,干脆带女儿在娘家长时间居住。这个家的概念渐渐的只有了两间破旧的瓦房。

近两年,赵政红忽然变得阔气了,腰间挂上了手机,着装也褪去了“农民味”。间或去了一趟父母租住的房子,做父母的总是担心他,叮嘱他在外边不要做坏事。赵政红先是应诺,后来很不耐烦了,父亲训他,他反过来骂父亲,父亲动手打他,他也竟然回手对打。就这样,父子之间,住桥南桥北,相距虽只有3站路,却很少再见面。父母更不知道,儿子早已在桥北向仓路租住了一套房子,与一女子生活了将近一年。儿子毕竟是父母心头肉。一段时间未见,父亲便打他的手机,赵政红总不告诉他在何方,干什么事,父亲气急骂人,他干脆关闭手机。今年6月中的一天,赵政红突然到父母身边,说是要缴手机费,从父母身上拿走了300元钱,这一走又是近2个月无音信。7月份,女儿5岁生日,他买了两个西瓜回家,与妻子干了一架,并从妻子身上掏走了100元钱。赵政红在村里公开露面的最后时间是今年端午节,村里划龙舟,与邻村比赛,他在龙舟上击鼓,镇里怕出事,来人维持秩序,不许两条龙舟在一条湖里划。赵政红暴露了凶相,扬言要搞死镇领导。这次,他在村上附近的小店赊了200多元香烟等物,账至今还挂着。村里人说,赵政红回村总是“打的”或坐出租摩托,转一转就走,从不主动与人说话,更不回家看妻子和女儿,女儿长这么大,他没抱过几回。

在资阳区向仓路59号他情妇母亲陈某家中,赵政红也很少与人交往,每天早晨与同居的女人手牵手下楼,喝1元钱的豆腐脑,然后走开。他到对面的商店偶尔买一买香烟或啤酒,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令店老板奇怪的是,他常常是晚上12点钟左右坐“的士”回家,不知他忙什么。

9月5日,他在向仓路被抓获,父亲正在桥南一带卖水果,母亲在一个酒店门前擦皮鞋。父母眼见一辆辆警车和荷枪实弹的武警呼啸而过,知道桥北那边抓住了杀人犯。万万不能料想的是,这一幕的主角竟有自己的儿子。直到第二天,家里捎信来,说二媳妇被派出所带去了。俩人舍不得搭车,走了近10公里路赶回家,才隐约知道了情况。

儿子犯了事,父母不安宁。记者到这个空荡荡的家见到他们时,赵母一直痛哭不止。赵父说,看在骨肉的份上,他很想见一见儿子。但他又痛恨儿子犯了死罪,无论怎么处置,他也不会姑息。

赵政红:踏进去了就抽不出来

带着脚镣手铐的赵政红十分健谈,他仿佛要把所有的罪恶一吐为快。这位出生在益阳市资阳区农民的儿子,似乎已知道他的末日即将来临,他说:“要悔只悔当初,哪个晓得踏进去就抽不出来。”

赵政红是怎样踏贼船的?1998年7月的一天,赵政洪通过在常德坐台的姨妹子胡某,认识了张君(当时张君的身份是做电器生意的王经理)。一见面,张君就问赵政洪搞什么事。赵政红说:“以前做水果生意,益阳发了大水没有什么事情做。”接着张君详细询问了赵政红的家庭情况,第二天,张君就来到赵政红的岳母家里。吃完饭后,张君说:“在家里闷得慌,到外面走一走。”他们来到河堤上,张君问:“你读了好多书?”赵回答:“只读过小学。”张问:“生活怎么样?”赵答:“涨了水,生活过不去”这时赵政红主动提出:“听姨妹子说,你是做电器生意的,要不要人打工?”张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如果你走到我后面,我们一起去偷人家的东西,赶来了你会不会跑?”赵以为是在考验他,便说:“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不会跑。”张问:“在大城市里住宾馆,我和保安打起架来,你会不会帮忙?”赵回答:“我肯定会帮你的忙。”分手时,张君对赵政红说:“公司里有事,我会跟你电话联系,时间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不等。”赵政洪在家里整整等了一个多月不见来个电话,他还以为张君是个骗子,便和妻子以及妻子的一个女友到上海打工去了。

到上海10天后,赵政红突然接到张君的电话,要他到常德的公司做事。当时,赵政红对张君说:“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怎么回来。”张君说:“你先借,我给你。”于是,赵政洪带着妻子从上海坐火车到了长沙,后又直接乘车到了常德。张君在华都宾馆接赵政红吃饭。张君交待赵政红,来了人不要多问,点点头就行了。过了一会,李泽军来了,张君当即给赵政红2000元,赵政红把钱交给妻子要其返回益阳。在常德住了几天,就认识了刘百万。8月份的一天,张君与李泽军、陈世清、赵政红带着一位为张君销过货,做过事的人来到鼎城与汉寿交界的一个山上。首先用封口胶将带来的这个人的嘴封住,然后在头上套上一个黑袋子后,张君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赵政红、陈世清、李泽军说:“这个人吃了我的黑,干掉他!”陈世清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钉锤,就往那人头上猛砸。

李泽军、赵政红也动了手。回到常德,张君要赵政红加快照好身份证照片,在华都宾馆,他要赵政红填写自愿加入贸易生意行当的申请书,赵不会写字,张就为他代笔。填好后,张君凶狠地对赵政红说:“今天的事你也参与了,我们多搞点钱后就不干了,你不要东想西想,反正你家里的人和亲友我都摸清了,不干就杀你全家!”就这样,赵政红踏上了贼船,一干就不可收拾。

采访结束时,赵政红深知自己已经为自己挖好了坟,他悔恨自己没有文化。他请记者转告他的家人和5岁的女儿:“希望妻子一定要让女儿多读书多学法律,长大了当个律师。”

涉案人万晓东是武林高手

消息人士透露:常德劫钞案中有一重要涉案人员,号称“安乡首富”的万晓东已被警方审查。

据悉,万晓东是湖南安乡人,开办有怡园宾馆,珍珠养殖厂等企业。他和被害的安乡县农业银行行长胡梦廉是战友。

万晓东现年50多岁,70年代曾在特种部队服役,武艺高强,精通多种武器。据了解,胡梦廉和万晓东关系很好,安乡县农业银行曾贷款200万元给万晓东。胡梦廉曾将自己以前使用的手机给了其女友。而胡失踪以前,万晓东曾打过该手机。

万晓东在胡梦廉失踪以后,曾被警方传唤。9月5日,劫匪李泽军,赵政红在益阳落网时,万晓东夫妻也在安乡被警方审查。据悉,杀害胡梦廉的几名杀手曾在怡园宾馆305房住过。

万晓东究竟与张君团伙有无瓜葛,是否有犯罪行为,不久就会有答案。

李全生:金时成了杀人犯

身体高大,一副憨态的李金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开出租车,妻子开饭馆,有一对聪明可爱的儿女,不愁吃,不愁穿,不缺钱花。他是怎样走上杀人犯罪道路的呢?李金生今年已40岁,1998年4月,他的妹夫对他说:“我有个熟人蒋总(张君),他要到湖北宜昌去,我没时间,你送一下。”在送张君的途中,李金生结识了张君,并把电话号码告诉了他。从此,张君经常打电话用他的车,仅2000年就用了20多次,而且出价都比较高。本来李金生的车已被一家单位长期包租,为了贪图小利,只要张君来电话,他都照去不误。

2000年8月20日,张君给李金生打电话,要李送他到长沙去。把张君送到长沙的沿江大道后,张君要李金生先回常德,他自己还要办事。李金生的车刚上常长高速公路,又接到张君的电话,要他到益阳等他。李金生就将车开了益阳的一家宾馆旁停下,等了两个多小时后,张君才打来电话询问停车方位。5分钟后,张君就和一位20多岁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张君向年轻人介绍:

“胖哥(李金生)家里开有馆子,又有小车,今天我们一起到常德豪赌一场。”于是,年轻人就和张君一起上了李金生的车。

当车驶到常德时,李金生问:“到哪里去?”张君说:

“你不用管。”便自己上了驾驶室把李金生换了下来,直接将车开到南坪岗乡铁路旁停了下来,把两个人(陈世清,赵政红)喊上了车。张君在车上谎称:“上次在乡里打牌输掉两万元,这次去翻本。”

车子直接开到鼎城区天湖乡杨腊村壕口地段的河堤上停了车。陈世清看车,张君带着李金生、赵政红和那个年轻人往河滩上走去,张君悄悄地对李金生说:“陈世清、赵政红本来要干掉你,我念其情义,今天让你沾点血,你要识相点。”说着,就把年轻人拉到了河滩上,并将一把手枪交给李金生说:“今天的事,你干。”李金生连忙说:

“我40岁的人连鸡都杀不死,不敢杀人。”张君说:“你看着办!”这时,张君已要年轻人跪在河滩上,他和赵政红手里也提着枪。不一会儿,第一声枪响了,年轻人倒下去了,接着,赵政红和张君又朝年轻人的头部和背部各补了一枪。杀人后,他们脱下了年轻人的衣服,绕道回到常德。这个年轻人就是和安乡农行行长夫妇埋在同一个河滩上的那具尸体。此人也曾多次给张君开车,但一直没有提人头来见,张君一伙认为他不可靠,便将他当成了给新同党“沾血”炼胆的工具。

李泽军如何入伙

李泽军,湖南安乡县安福乡花林村四组人,他曾在海南海军部队服役3年,复员后加入张君团伙。在张的带领下,他参加了“武广劫案”,“常德劫案”及“枪杀行长夫妇案”。

随着叮当叮当的脚镣声,李泽军带着空虚的微笑走进了审讯室。这位浓眉大眼,还不满27岁的年轻人,刚刚在铁椅上落座便先开了腔:“你们是记者?我干尽了坏事,千刀万别,我罪有应得。”

“部队和党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站到与社会和人民作对位置上?”李泽军闻言收起了空虚的笑容,摇了摇头说:“我本想通过自己的正当劳动过上美好的生活,1997年8月转业后,我到福建晋江的一家制衣厂打工,虽然钱不多,但手头也还活。可是,就是这一年,我那该死的舅舅(张君)要我回来与他做生意,并提出一个条件:做生意有大钱赚,但要听我的,我要你动左脚你就动左脚,我要你打人你就打人!就这样,我回到了安乡。第二天,张君用小车把我接到了津市严若明家里,主要任务是练骑摩托车和练手枪。当时,我确实不知道是为去长沙抢金子做准备。”

一个月后,也就是1997年11月27日,张君经过10多天在长沙踩点确定目标后,把这天定为“行动”日。分给李泽军的任务是撬柜子,张君则手持两把手枪打人,严若明实施抢劫。抢劫得手后,张君把李,严两人带到长沙码头边的一间出租屋住了5晚。在这期间,张君给李泽军分了3万元,给严若明分了6万元。

从此以后,李泽军跟着张君越干胆子越大,越杀人枪法越准,每次作案他都成了张君的得力帮凶。“9?1”大案,张君给他的任务是杀经警,抢“微冲”。当记者告诉他到过他的家,采访过他的父亲时,他哭丧着脸说:“我父亲很勤劳,在农村当了那么多年的治保主任,出了我这么个逆子,实在对不起他老人家,我惟一的要求是妻子把我的女儿抚育成人,长大后多做善事,好事,以弥补我的罪过。”

陈世清专枪“的士”

陈世清,35岁,湖南安乡县安福乡潭子口村人。据介绍:陈世清小时候还算比较听话,但爷爷,奶奶非常喜欢孙子,从小就娇生惯养,读书不用功,成绩很差,而且人也不太安份,一心想过好日子,10年前,陈世清走出去寻找所谓的“发财之路”。1995年起,他开始在常德市开出租车,在加人“张君团伙”以后,陈世清给自己起了个浑号:“刘百万”。在常德劫案中,陈世清的任务是抢的士,开的士。

公安部发出A级通缉令

缉捕张君团伙二号人物陈世清

公安部发布A级通缉令,通缉张君犯罪团伙二号人物陈世清。通缉令要求:各级公安机关务必认真部署,不遗余力将其缉捕归案。

陈世清,绰号“刘百万”,“刘经理”,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安福乡潭子口村3组人,身份证号码是430721196512285810,身高1.63米左右,会驾驶和泥瓦匠技术,单瘦,尖脸,皮肤较黑,左脚小趾缺失。

公安机关希望社会各界和广大人民群众积极提供线索,配合、协助公安部门将陈世清缉捕归案。公安机关严格为举报人保密,提供可靠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世清,的举报人,公安部将给予5万元人民币奖励。

重庆市公安局同时希望市民积极举报陈世清的有关线索,举报电话023-63756056,68813766,联系人:庞毅,陈仁发

最后一名主犯陈世清落网

10月7日22时40分,被公安部A级通辑的湖南常德“9?1”惊天大劫案、湘渝鄂系列杀人抢劫案主犯陈世清,在常德安乡县被缉拿归案。至此,张君等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常德“9?1”惊天大劫案和湘渝鄂系列特大杀人抢劫案宣告圆满破获。

渝湘鄂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被列为全国第一大案,其跨越时间之长、地域之广、作案次数之多、死伤人数之多、作案手段之残忍……均系我国建国以来所罕见。

9月25日至9月28日湖南省展开全省大搜捕之后,全省警方并没有在国庆期间放松搜捕工作,而是加强侦控力量,预计陈世清无处藏身,有返回安乡及常德的重大可能,不出湖南警方所料,陈世清终于自投罗网。

10月7日晚10时15分许,安乡县公安局根据陈世清连襟李传刚和其岳母魏成兰及群众举报获悉:陈世清于当晚秘密从外地潜回安乡县安福乡东保村,躲藏在李传刚家屋后的桔园内。为便于公安机关抓捕,李传刚、魏成兰在给其煮蛋吃时,规劝其投案自首,并巧妙地大声喊“陈世清,蛋煮好了”,通知了周围群众。早已被公安机关发动起来的群众发现陈世清潜回后,一边将其团团围住,一边迅速向公安机关报警。接到报案后,安乡县公安局局长李卫和火速调集连续奋战37个日夜,连国庆长假也没休息的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秘密将李传刚家周围团团包围,插翅难逃的陈世清见走投无路,不得不举手被擒。

陈世清被捕获后,湖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唐中元率员连夜赶到现场,对陈世清突审。据陈交待,9月6日,陈世清在鼎城区武陵镇逃脱围捕包围后,先后逃到湖南益阳市区、沉江县、南县、石门县、汉寿县、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县和重庆黔江等地,专拣偏僻的乡间小路,风餐露宿东躲西藏,所逃之处均见设卡缉捕风声紧,便于10月7日下午从湖北鹤峰县逃回家,躲藏在一芦苇丛中,天黑后悄悄窜至连襟李传刚家屋后桔园内,想回家看望子女并筹集潜逃经费,不料被如神兵天降的公安民警和众志成城的群众齐心协力逮个正着。

陈世清仓惶逃亡之路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来得好快。”这是常德“9?1”血案暨渝湘鄂系列持枪抢劫杀人犯罪团伙主犯之一陈世清在经过一个多月生死逃亡后,于10月7日晚被常德警方抓获时讲的第一句话。

“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实在逃不了。”陈世清落网后的一声哀叹正是其逃亡37天的真实写照。

9月6日清晨,他从妻子手中要了1000元钱,在常德鼎城区信用社处搭上了开往鼎城区谢家铺乡的中巴车,下车后又搭上了开往汉寿县太子庙的中巴车,然后改乘去益阳的班车。到达益阳城区后,找到赵政红(已被捕)租住的房子,连喊了10多声刘辉(赵政红的化名),不见回音,便又租一台摩托车到幸福渠收费站地段下车,走路到赵政红的老家过路坪,但还是没有找到赵政红,便又乘中巴车返回益阳市区,在益阳一桥边的电话亭打了赵政红的手机,得到的回答是手机停机。

这时,陈世清已感到情况不妙,他看着自己那双满是尘土的皮鞋,心想别人一看就像一个逃犯,便来到一个擦鞋摊,把皮鞋擦了个提亮,还到商店里买了一条短裤、两双袜子、一把剃须刀、一条毛巾和一只小手电筒。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后,又搭上了开往益阳迎来桥的快巴,然后又改乘去汉寿的班车,到太子库下车,走进了路边的一家

“安乡”饭店,准备在这里住宿。当陈世清走进房间打开电视机时,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缉拿他和张君的通缉令。见情况不妙,陈世清便跑到这家饭店对面的山上睡了一晚。

9月7日天刚蒙蒙亮,陈世清从山上下来沿着公路走到崔家桥收费站,又搭上了去益阳的班车。陈世清在迎丰桥下车后,马上又乘去南县的班车。

到了南县县城,又租用了一辆摩托到长途汽车站,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开往湖北公安、沙市的班车。这时,他发现司机正在车上看通缉令,吓出了一身冷汗的陈世清立即下车,又租用一辆摩托搭至县城的桥边,然后步行过桥,又搭上开往唔吧渡的中巴车。

陈世清下车后,在一家商店里买了一些副食品充饥,又乘出租摩托来到南县与湖北交界的河边,过河进入湖北,再乘开往石首市团山镇的中巴车。9月8日,陈世清在青龙室休息,天黑后又在焦析三叉矶过轮渡进入没县,然后又过渡口来到滨县的毛家坪,便在这里休息。

9月9日,陈世清离开毛家坪,骑车来到港县的王家港并在一个车辅修了一下自行车。9月10日,陈世清准备逃往石门县的东山峰,由于走错了路,通过多方打听又回头向石门的南征方向逃窜。这一带的山路险恶,且都是上坡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丢掉自行车步行。在三四天的时间里,陈世清白天逃窜,晚上就睡在山上。

9月14日,他逃窜到了东山峰,在溪沟里洗了一个澡,在东山峰停留了10天,然后又转到湖北和重庆的黔江市。陈世清在黔江住了两晚之后(一个山洞里),又按原道返回到石门县的江坪。在一座高山上,陈世清发现一对姓王的父子在承包的山地里劳作,而且还有一个窝棚。陈世清以“王涛”的化名与王家父子交谈,谎称自己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在外打工,自己又重病在身,医生说要在山上住两个月或许对病情有好处。憨厚、纯朴的王家父子出于同情心收留了陈世清。在这段日子里,陈世清和王家父子俩一起生活、一起劳作。王家父子至今还不知道,那个“王涛”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陈世清。1O月5日陈世清继续逃亡,经过两天的辗转逃窜,于10月7日窜回了安乡县安福乡区东宝村其妻姐夫家。陈世清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村民的警觉,就在李权钢向警方报案的同时,村民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将陈世清严密控制在东宝村。常德、安乡警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东宝村。从村民报案到陈世清落网,仅仅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8日凌晨1时,警方对陈世清在安乡县看守所进行了时间达40分钟的突审。陈世清首先表示要积极配合。但提出在彻底交待前见见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警方满足了他的要求。当陈世清见到妻子时,悔恨的泪水落了下来。两个儿子,一个9岁,另一个12岁,两个小孩在喊了声爸爸后,都躲在一边,不敢正视陈世清,一脸木然。

陈世清向大儿子交待,以后要听话,不要打架,不许欺负弟弟。然后陈世清对两个儿子说:“我犯了滔天大罪,死有余辜。以后就是别人树上结的橘子,都不要吃。”

为张君提供枪弹云南5嫌犯落网

为“9?1”大案张君犯罪团伙提供枪支的5名嫌疑人10月9日晚从云南被押回重庆。这5名犯罪嫌疑人是莫金英(女)、纳波、陈世星(女)、王珊(女)、周家庆,全为云南人。

据悉,9月14日,张君在重庆落网后,重庆警方通过对张君的突审,挖出了有关其枪支弹药来源的重大线索,随即重庆民警赶赴云南,与云南警方联手,于国庆节前,分别在云南的河口、平远、昆明、开远等地将上述5人缉拿归案。

据初步交待,张君第一支五四手枪是1994年上半年从纳波处购得,当时,纳波还送了一枚手榴弹给张君,这些枪弹在张君被捕时被缴获。

王珊于1994年3月认识张君后与其同居,其间,王珊将张君所购子弹从河口运回开远。

目前,上述5人已被刑拘,其犯罪事实正在进一步是审查中。

记者采访劫匪家人

30岁上下,正值年富力强,本可以干一番事业,但这伙穷凶极恶的歹徒却干出了一桩桩惊天大劫案。他们是怎样走上犯罪道路的?

这是审讯李泽军时民警与他的一段对话:

“你为什么要参与劫案?”

“为了钱”

对金钱的贪婪,使他们一步步滑入犯罪的深渊。一次又一次的得手又使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更加猖狂、凶残。

9月8日,记者赶赴劫匪张君、陈世清、李泽军的家乡---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安福乡,走访了他们的亲属和乡邻。

这里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有名的“鱼米之乡”。与周围的楼房相比,一栋低矮的平房显得特别寒酸。李泽军的奶奶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默默不语。

围上来的村民七嘴八舌议论开了:“他家里很穷,他母亲经常找人借米。”“他父母好可怜的。”

今年56岁的李父告诉记者:他们有3个儿子,李汉军是老三,生于1971年,在大湖口中学读完初二就辍学回家,到一家镇办织布厂干了一段时间后,于1991年应征到海军某部服役4年。1995年5月,退伍回乡的李泽军与胡春香结婚。新婚后仅7O天,两人因割稻子之事吵嘴,胡喝农药自杀。李家因此背了债务。随后李泽军到广东打工近两年,1998年重新结婚,并生了一个女儿。婚后,李泽军夫妇在县城买了房子,并租了一个小门面做服装生意。

记者发现李家屋檐下有两个吊环,李老汉说:“这是我儿子练功用的。”在旁的乡邻说:“李泽军枪法可准了,打麻雀专打头部。”

就在作案前的8月24日,村民们看见李泽军回来住了三天。9月4日,民警到他家突击搜查,李老汉当时还不知道儿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据李老汉说,儿子一向老实。村民们也反映,李泽军平时从不打架斗殴,从不与人争吵,也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听说他抢劫杀了人,大家都很意外。

村民们认为,肯定是张君把李泽军这个“好伢子”教坏了。据了解,张君是李泽军的舅舅,他们同是花林村人。李的母亲流着泪说:“都是他把我儿子害了。”

在潭子口村3组,记者看到陈世清的家也不像一暴富人家,一栋普普通通的平房,家具简陋。据陈的妻弟苏武忠称,陈性格直爽,头脑灵活,小学毕业就辍学,从15岁起学瓦匠,手艺逐渐闻名乡里,先后收过10个徒弟。1997年因做泥瓦活儿摔伤后,他就做了七八个月的出租摩托车生意。1998年,他到常德开出租车。就在作案前的8月30日,陈还回过一趟家,分别给两个小孩100元钱。

不少村民同样不相信陈会抢劫杀人,因陈一向未曾犯过事。但据记者了解,陈世清从小就被祖父母娇生惯养,一心想发财。他被张君拉下水后,私欲更加膨胀,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这个孽种,真该千刀万剐!”陈母哭喊道。

李泽军、陈世清都是被张君拉下水的。张君又是何许人?在当地,人们都说张君打架有名气,有好几年没见到他了。

在大湖口村大夹路的一栋居民楼里,记者找到了他的前妻肖某。据她回忆,张君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有7个兄弟姐妹,他是最小的。他14岁时就死了母亲,人比较聪明,爱捣蛋,上学时成绩并不差。高一时因为打架伤人进了少管所。

1987年,肖某不顾家人的一致反对和张君结了婚。婚后半年,她发现他不务正业,经常在外面鬼混。“他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但他不仅没有悔改之意,反而经常殴打、辱骂她。

1993年她提出离婚,张君威胁她说要杀死她。她只好南下打工,不久张君也出去了,有人"奇"书"网-Q'i's'u'u'.'C'o'm"说他带着情妇私奔了,也有人说他犯了人命案出事了。

1995年,法院缺席判决肖某与张君离婚。此后,肖某接过几次张君打来的威胁电话。

她的两个儿子从没得到父爱,孩子经常问:“别人有好爸爸,我为什么没有?”

张君开始是一人作案,后来陆续将他的亲戚、朋友拉下水,组成一个暴力抢劫团伙。经初步查明,在这个8人的犯罪团伙中,就有4人是他的亲戚。他当时打电话给在外地打工的外甥李泽军说:“有一笔大生意,敢不取做?”在外面辛辛苦苦挣不到几个钱的李泽军满口应承,没想到张君要他做的是抢劫,他犹豫不决。张君耐心地给他做工作,你跟着我要什么有什么,这比你给别人打工要强得多。李泽军看到舅舅混得有模有样,不禁心动。由于他有良好的军事素质,很快就成为了张君的左膀右臂。

张君心狠毒辣,对新加入团伙的人总是让其参与命案,从而脱不了干系,死心踏地跟着他。绰号“胖子”的李金生是张君的好友,张君发现李金生了解团伙内部的情况太多,想杀人灭口,但李仍有利用的价值,为了考验他,张君指使李金生开枪杀人,如其不敢就将其干掉。

“8?31”案中的无名尸体就是李金生开枪打死的。

据犯罪嫌疑人王雨交代:他因为在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闯关杀人时胆子太小,已经被开除了,但他是张君的表外甥,才幸免一死。

每次作案前,张君都要组织同伙进行体能训练、实弹射击训练、反复演习。实弹射击训练在偏僻的山林中进行,每一支枪都装有消声器,不易被人发现。作完案,他和他的团伙并不急着离开作案城市,而是安住下来,买下大量报道他们作案情况的报纸,仔细阅读,从中了解警方部署,提高反侦查能力。

歹徒很会伪装,隐藏很深。即使是张君的情妇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因此一系列持枪抢劫大案久侦未破,歹徒6年多来一直逍遥法外。

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张君一伙最终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记者吴湘韩)

张君有“后台”吗

重庆记者就渝湘鄂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中,人们最关心的5个问题总是专访市公安局副局长文强。

记者,是否有人幕后操纵张君团伙?

文强:经侦查,张君就是渝湘鄂系列杀人案的1号匪首。他背后没有后台老板,也不受其他犯罪团伙的控制,更没有境外势力的鼓动和支持。

记者:张君团伙在连续作案中抢劫最多的是黄金首饰,其是否有销脏,销往何处?

文强:张君团伙抢劫的黄金首饰大多经加工成金砖且已经销脏,再利用脏款购买枪支弹药。小部分首饰则直接送给团伙中的女人。

记者:张君团伙的武器装备如此之多,其武器是否有固定来源?

文强:案侦发现张君曾多次到边境购买枪支弹药,云南、广西等兄弟省区警方正配合我市警方进行侦查其具体来源。

记者:匪首张君在暴露凶残、狡诈的同时,似乎又是一个“多情种子”,请问,张君一生究竟有多少情妇?

文强:警方目前已掌握,张君1986年在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农村有过一次合法婚姻;1996年用假身份证“龙海力”的化名在涪陵与杨明燕结婚,生养一女儿,现5个月。此外,张君还与团伙中的情妇秦直碧、严敏、全泓燕等姘居。因案侦需要,警方也在调查张君究竟有多少情妇,不过现在还没有准确数字。

记者:张君从1994年11月23日持枪在重庆第一次杀人抢劫至今,在重庆作案5起。请问:6年来重庆警方据此破获多少相关的涉枪、涉爆案?

文强:暂时没有确切的数字,但从“6?19”朝东路劫案后,专案组以此为突破口已破获刑事案件210余起,其中涉枪、涉爆案件9起。

劫匪藏的是什么枪

据多家报纸报道,警方从湖南常德“9?1”劫案匪首张君住处起获的武器有54式手枪,微型冲锋枪,1枚手雷和10支来复枪。有人从湖南卫视有关警方在张君住处起获武器弹药的电视画面发现,一些报纸所言的10支来福枪,应该是10支霰弹枪。

“来福”是英文RIFLh的音译。RIFLE作动词,意为在枪管内刻便于子弹旋转的膛线。作名词,指枪管内刻有膛线的步枪,即来复枪。枪管内没有刻膛线的枪不能叫来复枪,这种枪一般一次发射上百枚球型小弹丸,故得名霰弹枪。

霰弹枪由于在射程和射击精度上不及来复枪,19世纪中后期被淘汰出军用枪行列。但是这种枪大量的弹丸发射后可以形成较大的弹着覆盖面,所以近距离射击时勿须精确瞄准也很容易击中目标,因此至今仍广泛用作民用猎枪,在欧美国家还被用作警用枪。

警方从张匪住处缴获的霰弹枪是被锯掉枪托的卿筒式雷弹枪。这种枪的弹仓可容纳5发12号猎枪弹,有效射程35米。它是在有效射程内的杀伤力和命中概率比手枪大,并且它和铅质弹丸近距离射击中不会像手枪子弹那样出现跳弹伤及射手的情况。所以在城市街头屋角的战术环境下,委弹枪比军用手枪更实用。

张君受审片断

镜头一阵沉默过后张君突然提出要求:“我要求给我老婆娃儿打个电话。”警方负责人正告张:“只要把所犯罪行交待清楚,你的合理要求,政府会考虑。”

镜头二“想好没有,现在开始回答问题。”我现在想的是我怎样死。”“你现在应该回答问题。”“NO!”张君突然冒出一句英语。

镜头三“打我嘛!”张君向民警提出请求。“我们不打死老虎。”审讯民警回答。“我愿意死。”张君突然哭了:

“我哭不是怕死,我是想我的家人。”

镜头四张君突然发出两声嚎叫:“我活到今天也不容易,走到哪里都提心吊胆,活着不如死了。只是太后悔了,我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34岁的张君在湖南安县老家有两个年幼的儿子,张君希望他的儿子成为一代“枭雄”。

19日晚,张君落网之后,面对警方的摄像镜头,这个不可一世,杀人不眨眼、凶残的匪首,眼神里竟然有了些许温柔,他对着镜头低语:“儿子,我是爸爸。你们可能看得到这条录像,也有可能看不到。如果你们得到的话,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要走爸爸这条路也千万不要作恶,要自食其力,即使别人掉在地上的钱都不要捡……不要学爸爸……爸爸是爱着你们的……”

也许直到此时,张君才意识到儿子要是真的成为他心目中所谓的“一代袅雄”,其下场会与他同样可耻可悲。

张君落网,与电视剧巧合

重庆公安局有关人士称,抓捕张君的当晚,电视里正放映《12?1大案》最后一集,剧情刚演到主犯最终被警方抓获时,前方专案民警打来报捷电话:“张君落网。”

刚落网的张君故作镇静地与民警大谈玄学,然而经过警方11个小时连夜初审和斗智斗勇,狂傲不羁的张君终于败下阵来,他面对摄像机镜头要告诫远在湖南家乡的两个儿子,“千万不要作恶,要自食其力,即使别人掉在地上的钱也不要捡。我这么高智商的人都栽在警察手里,其他人就更甭提了……”

据了解,落网前张君便一直预感要出事,他匆匆通知全某送包裹便是做最坏打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名噪一时的“杀人狂魔”终于栽在英勇的重庆民警手中,整整6年的5起山城悬案彻底告破,当有人通过电话将这一喜讯告知在“6?19”朝天门银行劫案中,惨遭张君一伙杀人灭口的“的哥”之妻林洪玫时,这个朴实的下岗女工已是无语硬咽--“苍天有眼啊!”

狱中的张君答记者问

时间:2000年9月23日中午12时2O分至2时20分

地点:重庆市公安局看守所

经过特别允许,新华社记者进入看管森严的重庆市公安局看守所。在经过长时间耐心提问后,终于使匪首张君开始配合他们的采访,在接受人民审判前,讲述了他的一番不为人知、极端自私、人性泯灭的张君“哲学”。

匪首长达半小时的哭泣。

黑白相间条纹短裤、白色无领无袖汗衫,手上、脚上带着镣铐,表情有些木讷,他全没了以往可以想象的匪首

“神采”。在张君的沉默中,我们开始了采访。

记者(以下简称记):张君,我们都出生于农家,有相似的童年和少年经历。我相信在你犯罪初期时,你就是想通过这种犯罪手段过好的日子,并没有你狡辨的那些所谓想法。你开始犯罪的胆子也没这么大。你是为什么走上今天这条不归路的?

久久不语。突然,张君埋下头,双手抱着脑袋,竟发出低声哭泣。

审讯室只听得到匪首痛哭的声音。

约两分钟后,抽泣声渐渐停止。但转瞬之间,张君继续哭泣,并不时撩起白背心擦眼泪、鼻涕。审讯警官给他递上纸巾。

记:在破获你的案件过程中,很多群众积极举报、提供线索,现在重庆老百姓都要求在重庆公审你,你如何看待?

张君停止抽泣。用手擦擦脸,仍未抬头。他接过警官递过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低头抽泣。

久久等待。时间已过去10多分钟。

记:张君,你能不能象条汉子一样开口说话?

不答。

记:这次栽在重庆警方手中,你认为是你偶然失手还是必然结果?

沉默。

又是15分钟过去,张君在时断时续的抽泣中未说一句话。

警官点上一支烟递给张君,抽了半支后,他抬起头说:你现在可以问了。

此时,已近中午1时。

张:我也不是不想说,你一上来就抓住了我的弱点,讲我小时候的事情,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事。

记:你小时候有什么事?

张:我小时候想参军,当将军,领兵百万。

记:我赞赏你小时候的理想。但现在的张君却是一个领着数十匪徒到处滥杀无辜的魔头。

张:我杀人有选择、有目的。

记:你能告诉我你到重庆犯的第一件大案,杀害一个卖面的农民,抢了他6000元钱,你的目的是什么,选择是什么吗?他的每一分钱可都是浸着汗水的。

张:当时我身上没有多少钱,只有一支枪,我要生活,就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记:你的意思是为了你自己的所谓生存,就可以任意剥夺别人的生存?

张:无言以对。

记:你连被你误伤的同伙都要杀,你这又是怎么选择的?

张:我杀了他,可以延续我的生命,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我这人只讲生存,不讲义气。

记:你在那么多地方有情妇,你对她们是有感情,还是利用?

张:我每到一个城市都有女人,有几个。因为住宾馆开支大,又要查房,不安全。女人嘛,可以给我提供保护。我对她们没有爱,只是利用。

记:让我来总结一下你的“张君哲学”。凡是有利于张君的就要不择手段地去做,哪怕抢劫、哪怕杀人;凡是不利于张君,就要坚决除掉,哪怕是同伙。

记:你们的案子被列为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刑事大案。你们这么多年躲过一次又一次搜捕,但现在你和你的同伙纷纷被捉。你认为,这是偶然的计划不周密,还是必然要被抓?

张:如果我带的这帮人继续做下去肯定要出事,我很清楚。我手下的那些人做事能力、反刑侦手段都不够高明,他们没有这些知识。

记: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

张:有预感,在常德作案时就有一种耽心。本想离开常德躲一段时间,于是从广州跑到了重庆。

记:想没想过重庆警方会抓到你?

张:我想他们可能知道我在重庆,但我在这里,上清寺、外科医院、中兴路一带都有落脚点,她们身上都有重案、命案。我想先躲在她们家中几个月不出来,等风声松一点再说。反正我已被全国通缉,走到东北,哪怕逃到国外都会被抓了送回来。在重庆我很小心,即使不用身份证就可以买到的神州卡我也没买一张,我不用手机,只用公用电话。我怕警方会查到我。我也想到公安可能有我的照片,可能从常德、安乡找了熟人来大街小巷指认我,我很少上街。我想得够细了,但他们(指警方)还是找到了我。其实他们早就把我的关系人布控了。

记:你感觉在中国,以现在的治安状况,还会不会有比你们更高明的犯罪团伙会逃脱法网?

张:在中国,即使再职业化的犯罪团伙,要“做事”,又想长期生存,几乎是是不可能的。可能会一时得手,但最终会被打掉。因素有很多。首先全国公安是一家,信息传递很快,这里出了事,那里几秒钟就知道了。再说警方的技术越来越先进,很多东西我们连想也想不到,我们斗不过警方。我们的人素质水平也不行。

记:你认为在你们这个所谓的“行当”里,还有没有超过你们的水平和能量的?也就是还有没有破坏力比你们还大的团伙?

张:按团伙论,不好比较。但要用你们说的个人综合犯罪能力比,超过我的不会有几个。

记:你不想对他们劝告几句,让那些象你一样正在犯罪的人尽快收手,向警方投案自首吗?

张:劝不劝告是一回事。但我要说,在中国的地盘上,任何搞黑社会性质的活动的团伙早晚是要翻船的。

记:你们抢劫杀人,那么凶狠,但仍有那么多老百姓不怕你们,积极向警方举报你们,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张:可能有人是为了20万元的赏金,但肯定也有不少人是真恨我们。

记:听说你在被抓前梦见去世的父亲?

张: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会说我九泉下的父亲也不原谅我,在召唤我。

记: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犯罪的道路上走到一定程度会感到恐惧?

张:被抓那天早晨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我梦见去世多年的父亲,音容笑貌很清楚,他喊我:“幺娃”,我喊他“爹呀”。我走过去跪在他的脚下,哭起来,在我非常激动,惭愧没有尽孝道照顾老人时,我醒了。我讲给周怡香(张的情妇)听,她说梦见去世的亲人不吉利,当晚我就被抓到这里来了。但我不认为我的梦和我被抓有任何联系。

记: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也不相信这个梦就意味着你要被抓。但这个梦至少可以说明两点,一是在人民政权的强大压力下,在警方的层层围堵下,你实际上已经恐惧了,心虚了;二也昭示着你们真的是恶贯满盈,死到临头了。

张:(无言)。

记:你有3个孩子,你希望他们将来选择什么样的路子呢?

张:我想我的孩子长大成人后不一定有我这样的想法。

他们自己的路自己选择,但我希望他们不管怎样都要对社会做一点贡献,珍惜自己的生命。

记:走到今天,你是否承认你彻底失败了?

张君无言点头。

记:张君,你其实可以输得心服口服。我认为,你主要输给了三个方面:一个叫正气。单个的群众遇到拿枪的团伙歹徒,也可能会有些害怕,但群众只要真正团结起来对付你们,又岂是你们这些匪徒敢于面对的?你面对着那上万条群众举报线索难道不心惊胆战吗?第二个叫正义。公安是人民政权的柱石,是社会正义的化身,他们的铁拳又岂是你们所能抵挡的?第三叫天理,任何社会都是崇尚文明和进步,追求安居和乐业的,你们却用极端暴力的手段,以剥夺别人的生命为代价,去满足个人的私欲,这就违背了天理,是注定要灭亡的。

张君凝视着记者久久无言。

采访结束时张君说,我对杀了那么多普通老百姓感到羞愧,希望你们在报上给我写一笔。

但无论如何,张君及其同伙已经对他们的家人、对被他们杀害的无辜群众欠下了一笔笔永远也无法偿还的血债。(记者牟丰京张国圣)

第六章:五大情妇 张君犯罪的帮凶秦直碧:头脑简单,胆大无比严敏:用坐台的“血汗钱”救落难的张君杨明燕:将青春和美丽“嫁”给魔鬼全泓燕:闭着眼睛学杀人陈乐:相信张君哥哥是堵不倒的墙

张君情妇大曝光

张君在重庆有一张网,这张网,是由几个重庆女人为他编织的。

张君自称“半个帅哥”,对女人的杀伤力如同他的射击功夫一样精准。张君的四个重庆女人,年龄分别为48岁、38岁、28岁、38岁,多数已结过婚,但她们仍对张君死心塌地,这是因为张君深谙她们的心理。张君骗女人,不外乎三个招数:一甜言蜜语,二糖衣炮弹,三强拉下水。这几招屡试不爽。张君对这四个情妇有清晰的“定位”。

“干将”秦直碧

秦直碧矮矮胖胖,留着个“妈妈头”,被抓后一直苦着一张“老脸”,怎么看也不能把她和年轻强悍的张君联系起来。但这个女人与张君“勾搭”上后就像迎来了人生的第二个春天,她不仅痴迷地爱上了这个比她小16岁的“弟弟”,而且还死心塌地随张君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1995年张君经人介绍认识了家住市中区在婚介所“备案”找丈夫的秦直碧,其时,秦直碧43岁,张君只有27岁。照理说这两个人不太可能被扯在一块。但张君凭他“敏锐”的判断认为,秦直碧头脑简单,胆大无比。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必能帮助他成就日后的“事业”。

于是他又使出惯用的伎俩,一边甜甜蜜蜜叫“秦姐”,一边向“秦姐”猛投“糖衣炮弹”。金钱,首饰,加上张君看上去年轻的外表,秦直碧很快被弄得神魂颠倒,不久,她便主动要求与张君同居。

向来自称是“半个帅哥”的张君有些为难,但为了自己的“事业”,他只得勉为其难地同意,并火热地与秦“谈情说爱”。

1995年12月22日,秦直碧成为张君的女助手。她把头发挽起来,戴上橄榄帽,上穿男式茄克,下着深蓝牛仔裤,脚蹬球鞋。张君用新买的摩托车载着秦直碧直奔沙坪坝,两个遂在沙区友谊商店“制造”出了那起惊人大案。

此后,张君所作的多起杀人案,秦都是知情人。张君每次在重庆作案后,都是往秦家跑,秦家成了张君避风的“港湾”。

之后,“港湾”迁到武汉。1999年1月4日,张君在武汉广场制造“1?4”武广杀人案后,直奔秦直碧在武汉开的火锅馆。张君在火锅馆里称好抢来的黄金首饰的斤两,然后坐镇店中,叫他的另一个女人杨明燕去广场看看“行情”,之后便带着首饰离开。

死心塌地的秦直碧痴情地伴随张君五年,她最终没得到张君,但她分得8.5万元赃款。

明开火锅店暗里藏罪犯

匪首张君在实施“武广大劫案”之前,曾出资令秦直碧在武汉广场一侧开了家火锅店,以便其踩点、藏匿。

1998年10月,张君找到秦直碧,拿出3万元叫秦到湖北武汉开火锅店,称“赚了归你,赔了算我”。火锅店就在武汉广场一侧开张,其后,张君以此为落脚点,与其同伙多次前往武广商场踩点。

1999年1月4日,张君伙同李泽军、陈世清、赵政红对商场黄金柜实施抢劫,开枪打死一人,抢走价值350余万元的黄金饰品。作案后,余匪四散逃跑,张君却就近潜伏在火锅店内,并派同在火锅店的杨明燕假装购物前往武广商场察看警方动静,数日后伺机潜逃。此后不久,火锅店亦随即关门。

前夫眼中的秦直碧

一根接一根抽烟,秦直碧的前夫说他至今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怎敢做下这种惊天大案,我和儿女做梦也想不到”。

坐在渝中区家中翻开连日来的新闻报道,秦的前夫和一儿一女如同做了场噩梦,他们脸色憔悴而阴霾,一时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秦与前夫于1993年离婚,不久她独自从北诺到市区打工,在一些公司跑销售业务,月收人常能上千元。其前夫说“作为一个40多岁的女人,她比较能干。”

据其前夫称,秦性格开朗,是个“见面熟”,抱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她经人介绍认识了湖南人江平(即张君),以后就越陷越深,走上不归路。

离婚后秦与前夫没有任何往来,直到1996年左右因女儿生病住院,二人才恢复了联系。据前夫说,他共见过“江平”两次,第一次是在1998年的南坪某地,第二次是今年春节。但他并不了解前妻与“江平”之间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也不知他们伙在一起做了些什么。

秦直碧何以走上不归路?其前夫认为主要是她贪钱财。因秦素来酷爱跳舞、打麻将,而她离开了单位,打工又没有固定收人,再加上“江平”的诱惑,最终竟直接参与了沙区友谊金店大劫案。

秦的前夫回忆说,她经济一直较为紧张,但近几年明显较“洒脱”。由于离婚多年,一切事都将前夫瞒着,儿女也毫不知情,只以为她做生意赚了钱。对于秦直碧的最终落网,其前夫只说了七人字:“那是她自作自受。”

“小老婆”杨明燕

今年才28岁的杨明燕是张君这几个女人中最年轻,最漂亮的一个,她不但与张君“结了婚”,并且还为张生下了一个女儿。

杨明燕是涪陵人,1996年,张君化名龙海力在涪陵一家歌舞厅认识杨明燕。这时的张君仍在和严敏同居,但杨明燕的美貌和年轻“打动”了他。这次他动了“真格”,抛弃严敏和杨明燕“结婚”。负案在身的他还带着杨明燕照了很多结婚照。

今年4月26日,杨明燕为张君生下一个女儿,后杨随张君踩点,“6?19”案后,杨明燕又积极地给还在常德的张君转移枪支弹药。这些作案工具在常德“9?1”案中发挥重要作用。

杨明燕所在单位职工说——

警方为我们解除了“定时炸弹”

闻知匪首张君和杨明燕落网的消息,涪陵区社会福利院的职工都感到大快人心,感谢警方解除了他们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福利院职工介绍,杨明燕1991年参加工作,先在福利印刷厂当铸字工。1995年,杨明燕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离开单位,据称到外地开了餐馆。

1996年初,杨明燕又回到单位上班,在敬老院当护理员。同时带回一男朋友。同年,杨明燕与该男子办理结婚手续。该男子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龙海力”。

福利院杨院长回忆说:“当时我很奇怪,曾问她‘老公’:你的口音是外地人啷个身份证上又是涪陵李渡人呢?他回答说,舅舅在李渡,把户口迁了过来。”

职工们都说,杨明燕的“丈夫”极神秘,不主动与人打招呼,不与人接触,单位上几乎无人进过其家门,对其了解极少。一名职工回忆说:“这个人谨慎得异常。有次搭他的车家遇到马路中央有个小水坑,他下车观察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在涪陵区民政局婚烟登记办公室,记者企图查找两人的结婚登记,不料一无所获。办公室一负责人回忆:今年5月办公室曾发生一起盗案,窃犯置办公室内的财物不顾,偏偏将20多分结婚登记档案盗走。事情发生后,办公室的同志们分析,窃犯也许会把结婚档案当废品卖掉,于是全体出动,找遍了涪陵区所有的废品收购站,还是空手而回。杨院长说:“1996年两人结婚时,曾在粮油大厦办了6桌席。当时我曾经说过,希望两人遵纪守法,计划生育……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两个人。”

杨明燕父母谈“龙海力”

那个人神秘兮兮的

涪陵区社会福利院宿舍顶楼,有套三室一厅的住宅,就是张君和杨明燕的“家”。

杨明燕年迈的母亲红肿着双眼在收拾一些婴儿的东西,杨父靠在沙发上也是两眼泪:女儿不听话呀!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和她妈就坚决反对。那人神秘兮兮的,我们连他的家庭情况,什么工作都不了解。现在才知道,连“龙海力”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两个老人介绍说,张君极少呆在涪陵,只有今年生小孩时才在涪陵呆了10多天。每年春节杨明燕和张君都回娘家吃饭,但总是不言不语,只看电视,不和亲友搭话。有时老人想问问他的近况,他根本不理睬。

提起张君和杨明燕,两老咬牙切齿,老泪纵横。

“死党”全泓燕。

张君一手培养的“女死党”38岁的綦江人全泓燕(此为其身份证上姓名)原本是个出租车驾驶员,经过“特殊训练”后,这个女人终于变得凶残、歹毒。

1998年的一天,张君坐上全泓燕的出租车,几下交谈,便博得全泓燕的“好感”。

为让全泓燕死心塌地跟他,张君便带着全泓燕来到湖南,让她“沾血”,“背命案”。全泓燕在一片树林中闭眼将一男青年两枪打死,这两枪使她从此变得凶残,并踏上犯罪的不归路。

1965年4月10日出生的全泓燕是綦江人,住渝中区枣子岚垭,全与张君有过亲密接触。据全交待,张君生性凶残狡猾,凡被张拉入团伙的者要对他死心塌地,前提条件就是要负有命案。事实证明,张这一手法的确起到一定作用。

今年5月中旬,张君在重庆买了两张机票,与全泓燕一直乘坐一辆黄色羚羊出租车到江北机场乘飞往湖南的飞机,他们在长沙黄花机场下了飞机,住进了宾馆,张君用假身份证登记了房间。住下后,张君在房中教全泓燕拆枪,上弹夹,打枪,然后张离开。4天后,上午11点多钟,一个太阳天,张又来了,对全说:“我带你去沾点血,去教训一个人。”

当时,全穿着吊带裙子,张让她换成黑背心和白裙裤,张当时身穿绿色翻领T恤和黑色休闲裤,身背一深色帆布包,包内有枪。出了宾馆,张又叫一白T恤的矮个子男人,该男子20多岁,3人上了一辆桑塔纳出租车,张君坐在前排,全与男子坐在后排。

坐了一二十分钟,在一偏僻的小车站,又换乘出租车,当时张还向司机讲价,讲成100元,车开了四五十分钟后,又倒回开了二三百米,在一机耕道旁停下,3人走进一树丛里。

张对男子说:“今大带你出来,是因为你经常拿钱抽心(即隐瞒部分脏款——编者注)”。张脱下男子衣服,用树枝打他,并叫男子把脸背过去。然后,张君将枪递给全泓燕,男子转过身来,大喊:“不要杀我。”张君叫全开枪,全不敢开枪,张君撞她一下,全陆燕闭着眼睛对男子打了两枪,男子应声倒地。张又上前补了两枪,其中一枪正对太阳穴,只见男子嘴里流出了鲜血,作案后,张冷静地把4个弹壳—一捡起,将死者衣裤,鞋子装进包内,当晚,张、全乘车回到重庆。

此后,张在全泓燕家中住下,期间民警来查户口。全都不敢告发他。全对审讯她的民警说:“因为我也杀了人,我也要遭。”

“患难情人”严敏

严敏是张君的“患难情人”,张君落难时她“侠义相助”,但张君最后还是“抛弃”了她。

1994年,32岁的严敏(涪陵区人)在云南开运当坐台小姐,张君流窜到这里。张君这时“贫困潦倒”但他使出自己的“绝招”,甜言蜜语“轰炸”严敏。

严敏最终投怀送抱,并用自己坐台的“血汗钱”为张君买了把“五四”式手枪。这把枪最后成为“12?22”,

“12?25”等血案的作案工具。

后来,张君离开云南,严敏给他留下了自己涪陵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1994年11月,张君在重庆江北区观音桥农贸市场枪杀卖挂面的王礼明,劫走6000元现金后,来到涪陵找到严敏。两人重逢即同赴沙坪坝租房同居。1995年1月25日,张君与严敏在渝中区和平路将一建筑老板枪杀,劫走现金5万元。

1996年,张君又认识杨明燕。杨比严年轻、漂亮,杨的插足使张君最终“喜新厌旧”,将“患难情人”抛弃。

张君为何来重庆?

匪首张君原居于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农村,那么,从1994年起,他为什么会在6月间频繁来渝制造五起惊世大案,并在“9?1”案发后全国通缉中逃到重庆?记者从有关方面获悉如下内幕:

1994年,张君流窜到云南某市,用化名在歌舞厅认识了坐台小姐严敏(女,现年38岁,重庆涪陵人,已缉拿归案),双方谈得很“投机”。同居数天后,严给张留下其在涪陵的地址。

当年底,在渝做下第一桩劫案后,张君到涪陵找到严敏,一起赴沙坪坝租房间同居。1995年1月25日,张君与严敏在渝中区和平路将一取款出来的包工头枪杀,并劫走现金5万元——这是张君在重庆做下的第二起血案。

作下此案,严敏已被张君彻底“拖下水”,并成为了他在重庆“第一联系人”,二人关系变得更加“密不可分”。此后,通过严的介绍或关系,张君又在重庆陆续结识了很多人,其中包括与其合伙抢劫沙区友谊金店的秦直碧,张的“老婆”杨明燕(二女均已落网)等。因此,在张君的眼中,重庆已成为了他的一个重要“基地”和“落脚点”。

小情妇陈乐

9月23日,记者踏进了正在紧张工作的“9?1”大案指挥部。经过批准,记者来到常德市第一看守所,对张君的情归陈乐和3个同伙进行了专访。

陈乐:他欺骗了我

第一个进入审讯室的是张君在常德的情妇陈乐。她个子高挑,面目清秀。当她得知记者的来意后,开口便说:“一切坏的东西必然灭亡,这是历史的规律。”而这位“忠于爱情”的女子,几天前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当警察,告诉她张君已落入法网时,她连连摇头说:“陈哥(张君在常德的假名叫陈强)是抓不到的。”后来,看守所组织他们看了张君被擒的电视片后,她哭了,哭得是那样的伤心。这样被“爱情”麻木到如此程度的女性,在电视上看到张君在重庆还有情妇并与其中的杨明燕结婚并生了个小孩,如此铁一般的事实,竟然不相信,她始终认为张君是

“爱”她的。

出身在鼎城区篙子港镇,喝洞庭湖水长大的陈乐,初中毕业后来常德闯世界。1999年下半年,她认识了张君,并以她的美貌获得了张君的迷恋,张君为她在三间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后来这套房子成了密藏武器、弹药和汇集团伙的黑窝点。奸诈险恶的张君,每次带枪回来或“开会”都是在这套房子里的一间密室里。每当这个时候,张君都要陈乐买这买那或者在外放风,一直到“9?1”大案发案之前,陈乐都只看到张君“善良”的一面,却没有真正看清他险恶一面,就连张君打她,她都看成是一种

“爱”。

“9?1”大案案发后,除赵政红当晚逃回益阳外,张君、李泽军、陈世清都钻进了三间小区陈乐的家里,当陈乐看到一件带血的衣服后,张君对她说:“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不讲出去,对你有好处,如果讲出去,我就要杀你全家。”9月3日下午4时,张君离开陈乐住处时对她说“我到广州去了。”张君到广州后,两次给陈乐打电话。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庇护,窝藏是一种犯罪,她更没有想到,自己自觉或不自觉地当了杀人魔王的同伙。当记者采访她的时候,她仿佛突然醒悟,噙着泪水说:“他欺骗了我,他害了我,不是他,我怎么会进号子呢!现在想来,我对不起我的妈妈。当初认识张君的时候,我妈妈一再提醒我,你了不了解他?你到过他家没有?我骗妈妈说,我到过他家里。”陈乐请记者捎个信:我对不起生我养我的妈妈和人民,我愿意接受法律对我的审判。

张君情妇罪大恶极

重庆警方第四次透露了渝湘鄂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内情。警方称,在张君系列持枪抢劫杀案中有四个张君的情妇,或替张君窝藏,提供枪械,或为张君销赃,或直接参与抢劫杀人案,同张君一样罪大恶极。她们现均已落网。

高大威猛的体格,能说会道的嘴巴,挥金如土的“气魄”,张君的情妇就这样被他“征服”:明知张君是个杀人魔王,还帮他去盯梢,销赃;明知张君到处“栽花”,仍愿与他结婚生子。难怪张君自诩“情场杀手”,并有意在中国各大城市拉一两个女人“下水”,好建立窝点。张君是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的人,这4个女人在重庆为他建起强大“基地”,促使他在重庆频频作案,遭通缉后又跑到重庆藏身。

杨明燕在4个女人中最年轻漂亮,也是最“幸福”的,因为她有“名分”。张君化名“龙海力”,在重庆涪陵与杨“合法”结婚,今年4月26日,杨明燕还为张君生了一个女儿,张君也曾称:“杨明燕是我最爱的3个女人之一。”张和杨认识在1996年,其时杨明燕只有24岁,而张君和严敏打得火热,两人在涪陵一家歌舞厅跳过几曲舞后,便相互“吸引”,不可自拔。1999年“1?4”武汉广场劫案中,张君先让杨明燕去武汉广场“探风”。

“6?19”劫案后,张君曾躲在常德一段时间。7月上旬,杨又主动地去帮张转移枪支弹药。“9?1”案件后,张君成了全国的通缉犯,他立即想到了“妻子”杨明燕。9月5日,张君找到杨明燕,将他的蓝色桑塔纳轿车以6万元低价脱手,携款逃亡……9月13日,重庆公安局接报,张君在涪陵与叫“娟子”的女人有接触,在排除了涪陵几千个叫“X娟”的人后,15日,专案组摸清

“娟子”就是杨明燕。18日,杨被秘捕。奇怪的是杨明燕的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从不叫她“娟子”。也许,这是张君对她的“妮称”。

张君从杨明燕处逃亡后,去找的是住在渝中区的全泓燕,全是綦江人,在重庆开出租车。1998年,张君乘坐全泓燕的出租车。两人一番交谈后,张君就把全泓燕哄得团团转。随即,张君常常包全的车学驾驶。而且,张君“大方”得很,学车仍“打表”计费。甜言蜜语加上金钱诱惑,此时的全已对张君死心塌地了。而张君还是觉得不稳定。今年5月,张把全带到长沙“练枪”,全身上有了命案,哪里还敢检举张君。9月19日,当张君准备在渝中区枣子岚还1号巷口与全接头时,被抓获。

也许有人不相信,张君有1个情妇今年已经48岁了,她就是秦直碧。秦直碧有一儿一女。公安机关抓到秦后,都为这个女人胆子之大,头脑简单感到惊奇。1995年,秦直碧通过渝中区某婚姻介绍所,与张君相识,为了利用秦,张君不顾秦直碧比他大近20岁,开口闭口地叫

“秦姐”,秦直碧心里乐开了花,1995年12月22日,张君用新摩托车带着女扮男装的秦直碧到友谊商场。秦抱着“拼死一上”的想法,和张君抢劫了友谊商场金店。事后,秦分得了8.5万元,秦被捕后,还对媒体说:“我只是抢了东西,没有杀人,真的!”据传,秦的女儿见张君也有意思。秦就把女儿打发到了外地打工。

其实,最早与张君认识的还是涪陵的严敏。而提起张君,严“又爱又恨”。因为张君为了杨明燕把她“抛弃”了。1994年,32岁的严敏在云南“坐台”,当时张君正在云南流窜,又是一番如簧巧舌,两人认识几天后,就同居了。此时张君没有什么钱,严就把坐台挣的钱拿出来,让张君买了一把“五四”手枪,也许严没有想到,在后来重庆的“12?22”,“12?25”劫案中,1人死在这把枪下,另有5人也被打伤。严敏对张君又要离开。严敏不想绑住“浪子”,但是把自己在涪陵的住址给了张君,后来张君果然找到严敏,并把她带到沙坪坝同居。1995年,张君抢劫一个取完5万元现金的建筑老板,就是严敏“探的风”。然而,严敏的“温柔心”并没有感动张君。当张君遇到了年轻貌美的杨明燕后,立即抛弃了正在同居的严敏。

审讯张君片断

问:1993年在云南,你首次用枪残杀两名妇女,动机何在?

答:第一次在边境买到真正的军用手枪,我只想打两枪看看效果。

问:你处心积虑把一些女人拖入你的犯罪集团,除了威胁利诱,你还有哪些伎俩?

答:我应该称得上半个帅哥,对女人有一定吸引力。

问:“6?19”劫案你是怎么策划的?为什么胆敢卷土重来?

答:当时我策划的并不是抢商业银行,而是想抢更大一点的银行。因为当时我手头比较紧。

问:你号称饱读兵书,研读了不少反侦查伎俩,但这次为何在重庆栽了?

答:当时我(在渝中区观音岩抓捕现场)观察了很久,没有可疑人员。

问:为什么你认为“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答:一是你们动作太快,二是国产武器落后。人家外国武器先进,只要子弹上膛就可射击,但国产“五四”式手枪还要打开撞针。如果再给我0.1秒的时间,结果可能不一样。

山城市民愤怒了

随着匪首张君在重庆的五起血案完全解密,山城市民的愤怒了。重庆晚报热线被打爆,群情激奋的市民强烈要求张君必须对重庆4条无辜生命作出交待,接受重庆人民的审判。

出租车司机夏志强早上接了班没有立即去挣钱,他用手机给记者打了7分钟的电话,这个七尺男儿看了本报关于“6?19”案遇害的‘的哥’罗运洪一家人的现状后流泪了,他说:“虽然不是我,但我心里痛呀,重庆1万多辆出租车,至少有2万‘的哥’的心在流血,张君一度让我们命悬一方,他必须向重庆“的哥”作出交待,向死者家属作出交待!”

家住沙坪坝渝碚的何女士说:“张君及其团伙在重庆犯案累累,他不仅伤害了被害者和他们的家属,也伤害了重庆市民,我们坚决等到他低头向3000万重庆认罪的那天,坚决要看到这个恶魔下地狱的那一天。”

张君何处受审

在警方的新闻发布会上,张君在何外受审,成了渝湘鄂记者的焦点。市公安局副局长文强介绍,关于张君在何处受审,不是由重庆警方确定。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自从张君在重庆落网后,山城沸腾了。广大市民这两天纷纷来到公安机关和新闻单位,强烈要求张君在重庆接受重庆人民的审判。

张君还我血债

三岁的女儿哭着说:“妈妈被坏人打死了。我长大要像妈妈一样勇敢,把坏人打死!”

恶魔张君的罪行给那些受害家庭带来的是永远的伤害。“6.19”朝天门商业银行陕西路支行枪杀者的家属,向本报记者声泪俱下地控诉“魔头张君”。

张劲的哥哥张明,七尺男儿一谈到29岁的妹妹遇害的经过,便禁不住失声痛哭。他说:出事当天,上午10时左右,我正准备上班就接到张劲同事打来的电话,称张劲病重,速到重医附二院。紧接着,在朝天门做生意的亲戚也打来电话,说张劲所在的储蓄所出事,问张劲是否上班。不祥的预感立即袭来,张明一面稳住年迈的父母,一面立即赶往医院,刚走到医院的走廊里就听到了张劲的噩耗。张明一下子呆住,泪水夺眶而出。

张明强忍内心巨大的悲痛,故作镇静地向老父撒谎。至当晚6时许,终于得知了事情真相后,残酷的事实令张父当场高血压发作。张劲年仅3岁的小女儿雯雯(化名),一个劲地追问正强打精神为妹妹料理后事的张明:妈妈上哪儿去了?当看见灵堂上妈妈的照片时,雯雯呆了,她哭着说:“妈妈给坏人打死了,我长大后要像妈妈一样勇敢,我要把坏人打死。”一连好几天,雯雯都不吃不喝。

接受记者采访,张明泪花闪烁,轻言道:“我们三兄妹,张劲排行老二,数她最细心。张劲是一个温柔、踏实的人,我们兄妹三个关系特别好。以前每逢星期天便是全家人聚会的开心日,现在却成了最难过的日子。”

出事后,张明及父母天天盼着公安机关抓获凶手,他们收集了关于张君犯罪案件破获的相关报道,张父泣不成声地对记者说:“我每天都要擦女儿的遗照,还特意养了一株张劲最喜爱的桂花放在照片前,当我听说张君被捉后,又高兴又悲伤,高兴的是凶手终于落网,重庆的公安民警终于为我们百姓撑了腰,悲伤的是我的女儿再也回不来……”

一谈到张君审判的事,一家人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似的说:“一定要在重庆审,一定要让我们受害者家属听审判,决不能轻饶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6月18日,张劲带3岁的女儿到武隆旅游。芳草萋萋的草原上,张劲和女儿张开手臂,感觉像风一样在飞翔。6月19日,回到单位上班的张劲,被张君罪恶的子弹击中,鲜血比刚穿的她身上的衣服更红……

我控诉!请在重庆审张君

时间并没能洗涤伤痛,3个月了,“6?19”劫案死难“的哥”罗运洪的家仍然被一种沉重的悲哀占据着。

这是一处窄小的两居室,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一切似乎都是被精心清理过:没有罗运洪的遗物,没有他的遗像,甚至连他平时的生活照也被取走。这些东西都被小心地藏在一个木柜子里,没有谁去动它。爱他的妻子,疼他的母亲想念她的儿子都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依然灿烂的笑容。

虽然事先有所准备,虽然记者提问时小心又谨慎,但说到丈夫,林洪玫还是双眼眼泪扑籁而下,她反问记者一句:“你知道吗,我们同年同月生,我们是高中同学,我们结婚10多年一直没红过脸。”的确,在妻子眼里,罗运洪是个好丈夫。他那么深爱从小青梅竹马的妻子,妻子加班,他一律顶着。出事那天早上他出门时,还温柔地喊熟睡的妻子:“洪玫,该起来了哟,我要走了。”这句话成了永诀之言,林洪玫从此再也听不见丈夫的声音。罗运洪走了近3个月,悲伤得恍恍惚惚的林洪玫早上仍觉得丈夫温柔地在叫她。

被悲伤折磨得变了形的老母亲,见了记者一直哭,罗运洪是她唯一儿子,也是个孝子。罗运洪死后,黄仲素捧着儿子的拖鞋光流泪不说话,之后她整夜整夜不睡觉。街坊的姐妹见她瘦得变形了,都纷纷来劝她。但劝人的人最后都只得陪着她嚎陶大哭。她便咽着断断续续告诉记者:

“我儿子懂礼貌,对人又好,谁都夸他。我跟他生活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三代人相处得和和睦睦。有时我出去买菜了,他出门时都要给我留个条子,说妈妈我走了。我现在白天晚上都想他,想他一会儿叫我“老人家”,一会叫我

“妈妈”。现在他再也不叫我了,我的儿哟,再喊他也不答应妈了,你为人处事这么好,死得这么惨,身上都是洞,你叫当妈妈的怎么想哟……”

记者临走时,黄仲素望着到门外,她说希望法警不要把张君一枪打死,应该千刀万剐。另外她希望案子能在重庆审,她要亲自去看杀害儿子的凶手的下场,听清楚儿子是怎么被打死的。

记者走远了,老人还站在巷口,3个月前,她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目送儿子上班。

匪徒击碎幸福人家

“礼明,杀你的凶手抓到了,6年了,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你若在九泉之下有知的话,就闭眼安息吧……”

20日晚,当得知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张君被重庆市警方抓获后,41岁的杨兴风禁不住泪如泉涌。6年的愤怒与悲伤,无尽的思念与牵挂此刻全化作股股热泪,顺着她清瘦的脸颊泻下。6年生死两茫茫,活着的杨兴风终于等来可以告慰丈夫亡灵的这一天。

6年前,杨兴凤家是完美的,虽然贫穷,但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日了过得挺实在。1994年11月26日,王礼明拉挂在重庆江北区观音桥农贸市场销售,收好6000元货款后,他准备回铜梁。然而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当他上厕所时,歹徒张君将其一枪击毙,抢走6000元货款。

杨兴风闻讯后赶到医院,在医院守了5天5夜,但王礼明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最后默默死去。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令杨兴凤不知所措。“丈夫死后,她拉扯女儿长大,孤儿寡母备尝生活的艰辛。”

杨兴凤愤怒地说,她将依法向歹徒索求赔偿——不只赔命,还要赔钱,她现在最急切的是想见张君,她要亲手扇他一耳光,这愤恨已积蓄6年了。

第七章:天生杀人狂张君面部特征分析 从他们脸上就能看出他们天生就是罪犯。

A?罪犯面部分析实用技术的技能

1、基本技能:在过去三十年里,美国联邦调查局心理支援小组发展了一套阅读面部技术,通过实际试验、尝试、失误和总结,在先后分析6千万个罪犯面部之后,得出一种简明的阅读面孔的技能,即:划分阅读法,每次分析面孔的某一个部位,阅读成份包括面部表皮、肌肉和骨骼轮廓线,分析并加以总结。

2、分析步骤:

审视罪犯面部,将罪犯面部分成若干区域。在照片上轻划两条线把面孔分开,分成四个基本区域,即:右脸、左脸、上部和下部。

①在面部中部垂直划线,分在左、右两半面孔。

②从水平方向划线,使头顶、眼睛与鼻子、嘴、下巴分开。

③阅读右脸。右脸是罪犯的社会面孔,很可能暴露罪犯的生活状况和惯常行为。是较积极的人格面貌。

④阅读左脸。左脸包含了本质,被右脸掩饰。很可能暴露罪犯的气质、性格和潜意识动力。是比较消极的情感面貌。是人性中较为不吉的一面。

⑤阅读上半脸部,主要看眼睛。两眼比较起来不太敏锐的是左眼,罪犯隐藏更基本的情感在其中。

⑤阅读下半部脸,主要看下巴轮廓,它暴露罪犯的性情。

①实施综合判断。

B、判断面孔的101个性格特质词汇。

1、词汇表:101个特质名称表:

警觉的不信任的未成熟的

冷酷的孤零的盛气凌人的

不可靠的藐视的野心勃勃的

渴望的智慧的无忧无虑的

愤怒的好色的认真的

富有魅力的忧虑的暴躁的

欣喜的自私自利的傲慢的

恐惧的和蔼的怨恨自己的

禁欲的娇柔的无精打采的

自我怜悯的有权威的凶恶的

孤独的性感的害羞的

轻佻的表示爱的羞怯的

痛苦的坦率的朝气蓬勃的

怀疑的残忍的友好的

恶意的迟钝的冷淡的

缺乏性感的 男子气概的淘气的

有同情心的鬼秘的母亲似的

体面的自鸣得意的好心肠的

势利的自负的说话转弯抹角的

脾气好的认真的心肠软的

自信的阴沉的自恋的

坚强的脾气坏的合作的

易激动的巩固的狡猾的

快乐的开朗的愤怒的

玩世不恭的轻蔑的乐观的

多疑的欺诈的任性的

过于自信的紧张的防范的

无情的易恐慌的富有思想的

抑郁的忠诚的悲惨的

可信赖的坚决的易激动的

温和的无私的沮丧的

谦卑的好斗的谨慎的

不满的歇斯底里的无赖的

焦虑的思慕的

2、运用方法:

①首先集中观察罪犯的整个面孔,浏览词汇表,从中选出最能描述罪犯的词汇,并记下来,最后选定三个目标词汇。

②接着再分析罪犯面部的右半部。选择最合适描述罪犯面孔情况的三个特质词汇。

③接着分析罪犯面部的左半部。选择最合适描述罪犯面孔情况的三个特质词汇。

④就性格和人格而言,左、右两半部脸相可能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⑤分析罪犯面部的上半区。同样找出三个对应词汇。

⑥分析罪犯面部的下半区。同样找出三个对应词汇。

⑦总体结论。

C、基本原理:几乎所有行为心理学的研究成果都将支持此套技术,使之更完善、更科学。

D、罪犯面部分析实用技术的作用:

①有助于全面了解罪犯的性情和人格。

②有助于发现罪犯隐藏的心理特征和行为方式。

③有助于推测罪犯可能的下一部行动。

④有助于判断罪犯的一些嗜好,帮助发现线索。

审视张君的脸,几乎立刻可以看出这是个极其乖张的怪物。一旦你注意观察张君这张面孔,就不得不认识到他是个危险人物。在他整个犯罪生涯中,流窜的生活习性在其面容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凶残、冷酷和挑衅的印记。这张面孔隐藏了情感,因为此人没有情感,也许说他试图隐藏杀气再合话。

在左脸和右脸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区别,虽然粗看之下分别不大。右脸冷酷无情,好象是石头雕刻而成,表情中显露出多疑和警觉,同时带有顽固、也许是决不能改变的凶残的印记。看得久了,你会感到他:惨无人道,冷酷无情;眼睛瞪视着、带着一股妄想狂的表情。突出表现出挑战神情。有些愤怒的眼神和极其谨慎的眼皮,让人觉得他就是把人推进绞架的死神。

而他的左脸,则代表了他的内心。这张脸极其不成熟。眼睛大大的张开,闪着无法抑制的渴求,轮廓也比右脸较柔和,一付渴望关怀和乞讨怜爱的样子。一看就知是个缺少爱的环境中成长的人。有一种鲁莽、草率的气息,表示为封闭、不合时宜。具有欺骗性。

把他的脸分成上下两区来观察:一双眼睛透出一股轻蔑、不信任人、冷酷无情的气息,尤其是右眼完全是杀人成性的绝望表情。

鼻子象某种根块似的粘在脸上,鼻孔扁瘪,右鼻孔张开,仿佛在喘粗气,处于一种极其粗鲁的扩张状态,左鼻孔完全封闭,仿佛没有鼻孔似的,处于完全自私的表演状况,几乎不与任何人的气息相沟通。

单看那张嘴就令人毛骨惊然。尤其口轮匝肌,极其发达、原始,表示善于咀嚼,具有粉碎一切的霸气,加之粗状的脖子和强硬的喉节,完全呈现出一股占有和撕碎一切的力量感。这与他死气沉沉的右眼正好一致。

下巴虽然后削,但宽阔有力,一副残忍的样子。下巴的紧硬也体现了他的控制能力不强,缺乏自我约束,蠢蠢欲动。动物本能极其旺盛。

面孔中有多处凹陷面,这使紧绷着的面颊肌显得更加突出,面孔右边一条很深的皱纹意味着这是在竭力控制狂怒时习惯性绷紧嘴唇造成的。

结论:

这张脸完全与张君作为一个残酷无情的杀人狂的名声相一致。

这是一种性格乖张、充满愤怒、没有任何修养的面孔。如果与之相处,谁也不能随随便便。他生性多疑,自以为聪明,且常常为证明其聪明而残酷行事。这是一个多重性格和人格分裂的人,冷酷、愤怒、急躁、性欲旺盛和工于心计,同时夹杂着乞怜、痛苦和缺乏安全感的恶魔。

请你一步一步仔细观察陈世清的脸:

1、凸出的下眼皮使他的凝视神态增强。稍微下垂的上眼皮同样增强他的凝视,但其效果又倾向于掩饰眼神。

2、僵硬有力的下巴、绷紧的嘴唇、圆润的面颊结合起来,传达了放肆的肉欲之情。

3、蛋卵形的面颊和表情结合表达一种纯粹的贪图感官享乐的倾向。

以上是初步印象。

观察他的正面相,可以看出他是个阴沉的、自我中心的、强硬的、不可捉摸的、善于克制的人。

他的右脸和左脸区别很大。

陈世清的右脸表现一种凶狠、阴沉、霸道、强硬、复仇而困惑的迹象,完全是邪恶的样子。

左脸则表现出一种创伤、奸滑、假笑、玩世不恭而又可怜巴巴的迹象,是个阴险之徒。

将左眼和右眼相比较,可以发现:右眼表现出封闭、绝望和坚定;左眼则表现为贪婪、狡黠和闪烁不定。总的来说,一双眼睛透出一股冷酷无情的气息,充满对人世间的反感。特别是右眼,有一种杀人成性的无所谓态度。

此人鼻子较结实,右鼻孔的肌肉显得僵硬,而左鼻孔的肌肉则极其紧张,这也是一种心理激烈冲突的表现形式,而且对比形成的反差也很明显,说明其人内心的冷酷、绝望造成了强烈的玩世不恭的生存态度。

嘴唇轮廓不分明,上下唇都丰满、结实。嘴角紧绷、强烈地表现了性渴望、欲求不满。带着一种奇怪的冷笑神情,整个嘴部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样子,几乎是残忍的样子。下巴显然就象那些善于运动的人所特有的形状,透出一种坚定气息,表明这是个争强好胜、身手灵活而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结论:

陈世清肯定不是善良之辈。

他嘴角四周的口轮匝肌习惯朝左上拉紧形成的一种弄虚作假的笑意,肯定不是那种处在欢乐之中的人流露出来的自然放松的表情。

这是一个谨慎的、具有控制力的、性欲强烈的人,一个难于接近、善于自我保护而又凶残冷酷的人,一个自我中心主义者。多重人格分裂造成强烈内心冲突的人。

陈世清是个巨大的危险人物,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实施偷袭。对人世没有任何留恋,绝望而又凶残。此人毫无人性和爱,为了保护自己他什么都可以做。

悍匪涉嫌五大死罪

静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们,根据报刊披露的事实结合我国刑法的规定,认为张君涉嫌触犯五大死罪。

1.涉嫌抢劫罪(刑法第263条)

张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组织参与持枪抢劫银行、金铺,抢劫数额巨大且致人死亡。刑法第263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和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2、涉嫌故意杀人罪

张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害胡梦廉夫妇、出租车司机等20余人。

刑法第232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3、涉嫌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

刑法第125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4、涉嫌抢劫枪支弹药罪

根据刑法第127条第2款规定:抢劫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5、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张君等人组成犯罪集团,张君系首犯。根据刑法第26条之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犯罪学专家:张匪犯罪七大特点

“重庆警方运用高科技手段,大智大勇,侦破张君一案,真是大快人心!”西南政治大学从事犯罪心理学教学和研究的鲁正新副教授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鲁正新副教授从7个方面分析了张君抢劫杀人的根源和作案心理。

厌恶劳动,是张君犯罪心理形成的最基础原因,也是他走上抢劫杀人道路的原始动力。

流浪成性,家庭观念淡薄,为张君在全国各地流窜作案打下了基础,创造了快速作案、迅速逃跑的条件。张君在重庆作案,在湖北作案,还在湖南作案,这与他长期过着流浪生活有关。

丰富了犯罪经验,强化了张君的抢劫杀人动机。张君从1993年开始,至2000年9月1日,伙同他人先后在5省市作案17起,杀死26人、伤20人,抢劫现金和金银手饰折合人民币600余万元。不断作案,使他积累了犯罪的经验;屡次作案成功,诱惑他不断冒更大的风险,制造更大的案子,抢劫更多的钱财。

不断作案,使张君养成了犯罪的习惯,像条件反射一样,形成了一定的“犯罪定势”、人格定势:要获取钱财,就必须抢劫。因此张君在抢劫时才毫不动摇,无所畏惧。

毫无道德、伦理观念,使张君成为一个典型的“悖德狂”。张君在作案时,抢劫、杀人一点也不眨眼,缺乏人类最基本的同情心和怜悯心。

案子未及时破获,让张君产生了侥幸心理,因此他不断抢劫杀人,危害社会。

女人成为张君作恶的工具。张君每个案子的背后几乎都有一个女人,这除了本身异性相互吸引的因素外,在女人面前,张君有着强烈的表现欲和成就感。二者相互依赖,相互壮胆,于是便有了惊天大案。

心理学家:反社会型变态狂

张君终于落网了。他身上的血债,命案,让人发指。张君好色、残忍、狂妄。他的这一行径,令人百思不解。张君的人格早就异化变态了。”——重庆市荣格心理咨询所所长周矩分析了张君的人格。

周矩说,张君的作为在心理学上称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西方称为“悖德型变态人格”。这种人往往有贫困的家庭背景,没有爱和温暖。张君生长在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有兄妹7人。14岁母亲去世。张君失去母爱后,他的性格变得更加顽劣,常常恶作剧。17岁读高一时,他曾持力伤人被劳教三年。1983年,张君用三把匕首,强迫女友肖月娥的父亲同意他与其女儿的婚事。

残忍,有极强的欲望:不顾他人的感受,做事无后悔之心;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欲望;性生活轻浮,方式和对象与本人不相称等等,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主要表现。一般人寻找年轻、美丽的女人为妻子或情人,从美感上获得快感和满足。而张君寻找的女人、最大的比他大17岁。他已没有正常人的爱情和性欲,一切都是服务于他的目的。女人不过是作案的一个又一个工具。实际上,这时的张君已失去了人性。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攻击性极强,以对社会的寻衅,看见社会的不安和他人的流血为快感,从而平衡自己早年艰苦生活的感受。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人,对社会威胁很大,是典型的人渣,就是在西方,也在必须清除之列。

社会学家:道德与管理的双重危机

“张君的犯罪不能简单地看作是单独的个案,对整个社会来说,这不是偶然现象,而是一个社会问题。”这是一名社会学专家对渝湘鄂大劫案的解释。

“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代,社会充斥着浮躁的物欲横流,人们对金钱的疯狂崇拜,刺激着空虚的精神家园。”重庆市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钟瑶奇女士说,在这个缺乏道德约束的空当期,为物欲膨胀的心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胆,都要疯狂。像张君,出生于农村,知识贫乏,处在社会的最低层,因为精神空虚的刺激挺而走险。他却不认为自己在犯罪,他觉得自己是在做前所未有的大事,一件能填补自己精神空虚的“事业”。

“张君犯罪,从社会学角度看也是个人主义泛滥,责任感沦丧的恶果。”钟瑶奇说,从张君接受审讯的情况看,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社会和他人的危害,也从来没有过内疚的心理,社会的道德和规范在他眼中全是虚幻的东西。”

钟瑶奇称,换一个角度来看,农民进城与人口的流动,让许多社会问题暴露无遗,尤其是社会在发展,社会管理却严重滞后,导致新矛盾与旧管理不断的冲突,社会犯罪走向恶性化和极端化。张君和他的同伙大多数是农民,都有进城打工的经历,农民进城的问题处理不好也许还将引发出更多的社会矛盾和恶性案件。钟瑶奇对农民进城的管理问题提同沉重的优思。

钟瑶奇认为,张君的案子,广东番禺的案子以及许多令人震惊的大案,都向政府及公安部门提出了新的课题。

第八章:血案全记录(一)张君最初几件血案 ……恶魔的成长……杀人的开始……逃窜云南买枪……重庆血案……

恶魔的成长

1966年11月3日,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安福乡一个农妇产下一子,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儿子竟是恶魔的化身。

安福乡地处偏僻落后的湘鄂两省交界处。而常德自古就是湘西的门户。看过《乌龙山剿匪记》的人,显然对湘西土匪留下深刻印象。虽不能说湘西盛产土匪,但一旦成匪便容易成为恶匪。这样的印象不完全正确,因为湘西人本质很纯朴,民间有尚武之风。沈从文在描述常德的文章中,曾多次提及民间水手善于打架的特长。张君自小就对武术着迷,且习性好强争胜,打架如同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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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初,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在全国掀起过练武之风。张君不知从何得一本拳谱,练起了武功套路,着迷于“南拳北腿”等武功分类,并专攻腿功,在当地很有名,老百姓戏称他为“神腿张”。

正是该好好读书的年龄,他却不好读书,专好武功,学习成绩极差。虽然练武的条件并不好,他宁愿花时间和精力自己制造沙袋、石锁等练武工具,也不愿专心读书。常常打架斗殴使他增长很多实战经验,他深知,单靠神腿并不能保证打赢对手,碰上操家伙的对手就麻烦了,一件称手的武器更具优势。所以他开始练湘西、鄂西和川东南一带民间盛行的一种拳法套路“板凳拳”,练得“流颗颗子汗”。10来岁就能手握长板凳腿将长凳舞起来。既可攻击对手又可防护自身是“板凳拳”在民间盛行的主要优势和吸引力。

张君勉强读完初中,考不起高中又不愿好好务农,便开始在社会上混。在当地,他个子高、力气大、功夫很好,名气渐渐大起来,凡有打架斗殴之事,老地痞们纷纷请他帮忙,他常常以一敌三也能打跑对手。很显然,在社会上混得久了,他的头脑也开窍了,他大概明白了地痞流氓为什么要打打杀杀争斗没完的道理了,即新地痞必须打倒老地痞才有生存余地,直到更新的一批地痞成长起来将他打垮为止。如此冷酷无情的生存状态没有使张君打退堂鼓,相反助长他的冷酷无情。在凭个人力量无法控制和主导他的地位的时候,这个初现恶魔特质的少年开始拉帮结派,小小年级就发展了团伙犯罪的意识。据当地人说,张君打过的群架中,最出名的一仗,是跟一个叫张上游的人率领的团伙打架,张君团伙打得对方落花流水,当年在社会上混过的人,至今记忆犹新,张君的凶残在当时就传遍了当地。

1983年,全国严打刑事犯罪,张君流氓团伙当然难逃法网。小小年纪的张君被送进少管所劳教三年。

恶魔就是恶魔,本性注定难以改变。此时的张君心理已经变态,满脑袋都是犯罪细胞。几乎任何与他相关的生活问题他都用暴力解决。他迷信也崇尚暴力。1987张君用匕首逼着肖月娥的的父亲,强行要娶月娥为妻。肖月娥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的名字合起来念是“枭雄”的读音,可见张君那种渴望独霸一方的恶魔般的抱负。整个80年代,张君几乎无恶不作。

1989年,张君再度入狱,由于作恶太多,判刑5年。在其服刑期间,其妻与之离异。然而牢狱改造对张君这样的人渣却难见成效,出狱之后,犯罪依然不可避免。并且犯罪手段也升级,打架斗殴的小儿科,他已不屑为之。对于金钱的渴望已严重扭曲了他心理,原本就变态的心理更加变态,一个恶魔已磨练成形。

第一件血案就是两条人命

1993年,张君穷得连稀饭都喝不起,而他不务正业的本性注定无法得到满足他需求的金钱,抢劫的念头几乎自然浮现,并且立刻付诸行动。他自制了一支手枪,开始寻找目标。

他在安乡县街头游荡时,碰到了当初在少管所认识的朋友刘某某,互相一看,穿得都挺差,一样的穷得叮当响,俩人便聊起挣钱的事来。先是谈做生意,都觉得生意不好做,来钱太慢。时下做生意没有本钱不行,本钱太小不行;加之做生意的人太多,竟急也激烈;做生意又讲究门路,又到哪里找门路呢。刘某某唉声叹气,吃饭都困难,哪来的本钱。

张君说可以去偷,二人都觉得做小偷太没面子,去偷有钱有势的人,又晓得谁家都不会把大把银子放在家里,一旦被抓就太不划算。俩人聊来聊去,觉得干就干大的,狠捞一把,被抓了就认死,没被抓就可以潇洒。

张君认为,干啥都不如抢,抢最直接。

刘某某也认同他的看法,只是觉得没把握,怕出事。张君说,就看你胆子大不大了。刘某某说,老子胆子还不大吗?

张君说,你敢不敢杀人?刘某某说敢,只要有钱挣。张君就说,要保险一点,就得杀人灭口,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刘某某表示不怕死,反正是活一天算一天。

张君就说他看中了一个地方,估计能抢到一大笔钱。刘某某跃跃欲试,问:用啥子抢呢?张君给他看了自制的手枪。俩人就这么定下来。

那天晚上,俩劫匪撬开一家副食品批发店的门,女店主李某惊醒,被张君用枪逼住,欲实施强奸,女店主奋力挣扎反抗,张君开枪将她当场打死,同时误伤了同伙刘某某的腿。张君背着同伙逃到他岳父家里,刚喘口气,就听见乡里广播响了,要求医生到乡里集中。张君担心公安顺血迹追来,胡乱填饱肚子,背着同伙往湖北方向逃,逃了一阵,觉得累了,张君也懒得再跑了,他转念一想,要这么跑下去,没准就跑不脱了,歹念顿生。

张君环顾四周,看见一柄大铁锤。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其让同伙拖累自己,还不如干掉他。就用铁锤砸死他吧。

刘某某伤了腿,行动不便,坐在地上呻吟。张君抬来铁锤,笑着走过来。刘某某不知他要干什么。那知张君直走到他面前,抢起大锤就砸向他的脑袋。刘某某脑浆四裂,当场死亡。张君用石头捆住尸体,将其扔进了安乡河。从此亡命天涯,村里人再没见过他。

亡命云南

为买枪为试枪又杀两无辜

刘某某的尸体浮出水面。警方经侦查,查明死者是张君的牢友,他死在安乡河,张君的疑点很多,张君被列为第一杀人嫌犯。从此以后,每年抓捕在逃嫌犯的名单上都有张君的名字。

当警方将视线锁定张君时,他早已远走他乡,不久以后,出现在云南边镜某地。他到此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买枪,二是贩毒。他独自一人在云南游荡,苦于无人为他引见贩毒集团,也没有歹徒信任他这个外地人。

他身上抢得的钱也快花光了,总算摸清了买枪的路子,却一把枪都买不起。这时,他开始打妓女的主意,也许从女人身上能抢点钱。于是,他开始出入娱乐场所,到处讨好三陪小姐。

一个目标进入他的视野。这时,已经是1994年,在云南开运,张君已穷愁潦倒,连继续流窜的本钱都没有了。他碰见严敏。她是重庆市涪陵人,年纪已32岁了,这个年龄做妓女很被同行瞧不起,在内地几乎没有市场,所以她远走边陲,其目的亦是想伺机贩毒。张君经过几次接触,便彻底摸清了严敏的心理,于是展开情场攻势,使出浑身解数,花言巧语,鞍前马后献殷情。严敏做过多年妓女,见过男人无数,也惯做逢场做戏的事,张君如此殷情,正合好意。原以为养个小白脸人共自己取乐,谁知养了个大恶魔。俩人终于搅在一起。有张君保护,严敏在其它妓女面前胆子也大起来,公然和当地妓女争抢生意,引起当地黑社会不满。张君趁机提出买枪自卫,严敏便给了他钱,他终于买到他做梦都想有的枪,一把五四式手枪和几十发子弹,卖方纳波还送了他一枚手雷。

恶魔张君买枪返回途中,忍不住手痒,找个偏僻之地,试射了几发子弹。此时,两个妇女在不远处走过,张君顿起歹念,恶魔就是恶魔,他打定主意试试这把枪杀人的效果。

他把子弹压满弹夹,走近两个妇女。两个无辜女人跟他无怨无仇根本就不知道走近这个人其实是死神。

张君在她们身后开了枪。两个妇女当场脑浆涂地。张君看着枪口冒出的青烟,没有一丝愧疚之心,脸上浮起的是一丝笑意。一个杀人恶魔为鲜血而兴奋不已。

张君迅速离开现场。回到严敏住处,整天都在玩枪,爱不释手,一会儿取下弹夹,一会儿拉开枪栓,光是练瞄准,他都可以玩上个把小时。

有了枪,张君胆子更大了。他劝说严敏回老家,一起到大地方做大买卖。严敏说,做大买卖要本钱啊,张君扬扬手中的枪说,这就是本钱。严敏不解,张君直接了当告诉她抢劫杀人的大买卖,吓得严敏发愣。

其实,张君本想伙同严敏就在当地作案,无奈云南山高路长,交通不算方便,就算抢银行抢得巨款也不易逃脱。张君看上了重庆,水陆码头,人山人海,犯案后容易逃脱。若严敏当时不答应跟张君一起干,她早就做了枪下鬼。

严敏待张君启程到重庆时,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不久,她自己也回到涪陵。

张君在重庆的第一桩血案

张君从云南来到重庆。沿途换乘无数长途班车,他甚至避免坐火车,担心被查出携带枪支。他知道一个外地人在铁路上犯事没有好下场,一是因为火车上没有跑处,唯一出路是跳车,而从飞驰的列车上跳下的后果不堪设想;二是因为他知道很多在列车上犯事的主儿其实都在铁路上有人才容易脱身;三是因为他是外地人,被抓起来就不容易出来,没人帮忙,关几年不划算。

一路上吃喝玩乐,身上的钱用得差不多了,等到了重庆,面对这个人山人海的山城,各种吃喝玩乐的诱惑使他顿觉无地自容。捞钱成为第一要事。邪恶的念头立刻浮现。

那时是1994年11月26日,重庆秋雨绵绵,雾锁山城。张君在重庆市江北区农贸市场内外进进出出,寻找抢劫目标。他知道农贸市场每天都进行大量的现金交易,容易抢到现钱。他装着要做生意的样子,估量别人钱包的重量。先后盯住几个目标人,尾随其后,无奈很多目标人出了市场就径直上了中巴车,或者是和更多同伙会合,没有他下手的机会。

他只好重回市场内,继续寻找目标。在卖挂面的交易处,一个一边走一边数钱的农民进入他的视野。农民手上有一大把钱,他恨不能一把抢过来。他看着农民把钱放入胸兜。

他尾随其后,出了农贸市场。也是天意弄人,那个人进了公厕,平时人多的公厕里竟然空无一人,给了张君下手的机会。在跟进公厕时,张君本能地四顾了周围环境,并看中了一块砖头,只要那人脱完裤子蹲上茅坑,他就打算用砖头将其打昏,实施抢劫。若打不昏,他也抢,就算那人奋起来追,提裤子那几秒种也足够他逃跑了。

张君跟进公厕,刚好和那人打个照面,那人只撒尿。张君立即掏出枪逼住他,那人并不畏惧,立刻反抗。其时,张君也心虚,他知道这支手枪的毛病:容易卡壳。他对准那人脑门就是一枪,枪没响,那人猛扑上来,两人一阵厮打。

张君毕竟练过武功,身手灵活,几腿将那人踢开,重新拉开枪栓,推弹上膛,照准那人太阳穴又打了一枪。枪响了。又一条无辜生命被张君杀害了。

张君从死者身上搜出钱,拾起弹壳,便迅速逃离现场。在重庆的某个角落,张君数了数钱,共计6000余元。随后,他找家酒店一阵吃喝。

当天下午,他在朝天门码头搭乘客轮沿长江而下,到涪陵去找严敏。

第九章:血案全记录(二)张君伙同两情妇犯罪升级 ……张君拔枪吓走情妇的前夫……严敏踩点……张君杀人都市中…………张君挑逗秦直碧……秦直碧母女争情人……血溅黄金专柜……

张君涪陵寻严敏

张君乘客轮顺长江而下,到涪陵长江码头靠岸时,正是黄昏时分。他沿高高的石阶大步而上,处身涪陵夜市的热闹人群中,比在客轮上的孤清更感觉安全。满街的红男绿女看得他眼花缘乱,恨不能马上把严敏搂在怀中。

好容易找到一部公用电话,却要排队,因为打电话约会的人太多。凭他的习性和爱好,他立刻从别人的话语中记住了当地最有名的几处舞厅。他急不可奈,恨所有排队的人,便想像用枪把前面的人一个个打死的情形来排遣心头的忿恨。

终于轮到他。话筒那边传来严敏软绵绵的、略带挑逗的、妓女的习惯话语,她以为这种时候又是那个嫖客找上门来。听说是江平(注:张君一直用江平的化名和严敏来往),她一阵迟疑,随即又一阵狂喜,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大老远找上门来,可见他的痴。

严敏叫张君就在码头上等。涪陵他不熟,怕走错路,否则,不好找。张君老老实实在码头上等,斜叼着烟卷,看涪陵城的女孩,这个盛产榨菜的地方,女孩也比较好看。

一辆的士停在他面前,严敏朝他招手。俩人哈哈大笑,欢喜不己,旁若无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冲进了严敏的家,张君一惯有熟悉路线的爱好,这次居然没看清到严敏家的路线。

俩人在床上狂欢,物我两忘。

第二天晚上,俩人去跳舞。在舞厅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撞见了严敏的前夫,此人也是一个无赖,一个地头蛇,看见前妻被一个外地人搂着亲亲热热,难免生气,加之一帮兄弟伙嘲笑,便按不住心头火起,上前找张君惹事,张君也火了,双方剑拔弓张,差点打一场恶仗。严敏怕张君是外地人吃亏,连骂带劝,好歹让张君脱身,俩人急忙离开舞厅回家。

严敏的前夫,仗着是地头蛇,竟追上门来。被严敏堵在门外,他想动手打严敏时,张君一声大吼,伸手从身上拔出手枪,推弹上膛,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快滚,不然打死你。”

严敏的前夫也是社会上混的人,很识相,听张君的话音便晓得不是吓嘘人,是个真敢杀人的主,忙满脸堆笑,点头退去,走得稍远,拔腿就跑,从此再不找张君的麻烦。

张君关上门,吹了吹枪管,得意地笑了。他不知道,正是这一次拔枪的行为,为以后警方抓他埋下了线索。几年以后,严敏的前夫被关进大牢,当重庆警方苦于抓张君没有线索时,他供出了这个叫江平的湖南人有枪的线索,使警方秘捕严敏,找到真正的“娟子”杨明燕,从而一举在重庆抓住了恶魔张君。

张君杀人都市中

严敏和张君在涪陵同居了一段时间。张君便厌倦了涪陵,毕竟涪陵不是大都市,没有抢大钱的环境。于是,他劝说严敏上重庆,找机会发大财。

严敏稍加考虑,但答应下来。俩人又乘船到了重庆。俩人在沙坪坝某处祖套房子住下来,因张君是外地人,这些事全由严敏出面办理。

花天酒地的生活,没过多久就耗尽了张君身上那抢得的几千块钱。严敏自从跟张君同居后,也没出去当妓女,所以收入顿减。日子就难过起来。而张君在重庆一直在侦查黄金专柜和银行的情况,想伺机下手行抢,无奈一个人势单力薄,没敢冒然行动。

日子不好过,张君就开始想鬼点子,俩人打算以严敏作诱饵,引诱男人来嫖,然后张君以老公的身份突然出面捉奸,敲榨钱财。

无奈严敏年老色衰,和重庆街头那些花枝招展青春亮丽的女孩相比,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根本就勾引不来张君希望的大款,只有些打麻将赢了点小钱的街娃愿意一试,这令张君大为恼火。试了几次,就算逮住几个穷家伙,拿刀威逼一阵,衣兜全掏光也不过两三佰元,根本无没满足张君的欲望。

张君说:算了,不玩了。

严敏说:咋办呢?

张君说:抢,抢个大的。

严敏说:银行大,你去抢嘛。

张君说:你以为老子不敢?老子明天就带你去抢银行,敢不敢?

严敏说:银行……抢了跑不脱。

俩人这样斗嘴,忽然间,张君鬼脑壳一转,计上心头。不敢抢银行,可以抢从银行出来的人,没准抢笔大钱。

俩人一商量,严敏也蠢蠢欲动。俩人分工,严敏负责找目标,张君负责下手。俩人想抢什么合适,想来想去,觉得抢包工头最可能抢到大钱,哪个包工头不是黑了心造石腐渣工程挣大把大把钞票呢。

第二天,俩人就开始在渝中区某储蓄所外徘徊寻找目标,终于看见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进了储蓄所。严敏忽然说:要是他是存钱的,怎么办呢?张君就指使严敏进储蓄所侦查,看是不是存款。

严敏看见那人在取钱,便出了储蓄所,按事先约的暗号把信息传给远处等候的张君,自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现场。

张君尾随取款的包工头拐进了一处小巷。见四下无人,便大步赶上去,拔枪就对准他的脑袋开了一枪。又一条无辜的生命死在恶魔张君的枪下。

这时是1995年1月,张君又欠下一笔血债,共抢得5万元现金。

张君逃离现场,往相反方向走了几条巷子,是为了防备警犬的追踪,才搭乘中巴车回到了远离渝中区的沙坪坝。在出租房里,严敏看见这么多钱,惊得目瞪口呆。更令她目瞪口呆的是,张君给她讲抢钱过程,说起杀人竟然轻描谈写,严敏吓得心突突跳。那天夜里,张君索性给她讲了自己的杀人史。然后威胁说,你也参予了杀人,要是走漏了风声,也没得好下场。

从此,严敏就听命这个恶魔,不敢有半点违抗,否则,她知道张君会杀了她。

张君征婚处看中秦直碧

张君彻底收服了严敏,便开始盘数起来,狡兔三窟,才有躲处,应该在重庆再辟一个窝。这个窝也得有女人,并且这个女人须是重庆人,他知道公安机关每次查案子,都特别注意外地人,须得有个本地人作掩护。

要另起炉灶,须得支开严敏才行。恰好当时年关将近,张君就慌称风声紧,不如回涪陵躲避。严敏也想回家过年,便答应下来。

俩人退了房,又乘江轮沿长江而下,重回涪陵。

过了新年,张君独自上重庆,开始谋划又一桩血案。他需要一个女人给他当情妇,又可以当避风港。他想了个办法,居然是去征婚处,寻问是否有合适的女人。条件是要当地人。

于是,经过介绍,他结识了刚刚离婚之后也在征婚的秦直碧。虽然秦直碧比他大18岁,他也不计较,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什么都可以容忍,这时的张君完全丧失了人性,几乎不按正常人的思路行事。

秦直碧半老徐娘,征婚时能征到年龄稍大点的就可以凑合了,谁知竟来了个正当年的壮实男人,乐得什么都不顾了。约会几次之后,就象迎来第二春一样,爱这个人都爱得疯癫癫的,哪管他是不是恶魔,也不管他怀有什么样的目的。

张君使出他在女人面前的惯用招数,甜言蜜语,花前月下,满口“秦姐”叫个不停。秦直碧哪里还能自持,很快就投入他的怀抱。俩人就开始出双人对耍起朋友来了。看到秦直碧这个半老徐娘找了个年轻男朋友,街坊邻居吃惊得嘴都合不上。秦直碧得意洋洋,信以为真地以为是自己风韵犹存、很有魅力,在人前免不了得意洋洋挺直腰板走路。张君就象她的心肝,几乎百依百顺。各方面服伺张君,刻意要让他活得象皇帝一样舒服。

就这样,张君又营造了一个避难所。相处日久,张君也看出了这个女人胆子大、头脑简单、好使唤的特点,也正合他利用女人的心意。

恶魔毕竟是恶魔。正当秦直碧乐昏了头时,令她始料不及的伤心事也来了。张君竟背着她,利用秦直碧的女儿常来探访的机会,勾引起她的女儿来。待秦直碧察觉时,俩人早已勾搭成奸了。秦直碧家丑不敢外场,知道女儿年青,争风吃醋的结果肯定是自己吃亏,便把苦果吞到肚子里。

秦直碧为了达到独占张君的目的。终于找了个机会,把女儿打发到北京去打工去了。张君本无心恋她女儿,走了就走了,毫不留恋。

抢劫重庆友谊华侨商店的大案

张君和秦直碧都是性欲旺盛的淫荡之徒,俩人相遇,如同干柴烈火,真正的一对狗男女。秦直碧只要留住这个

常德“9?1”大案纪实壮实男人满足自己的性欲,也不再乎张君整日无所事事、东游西荡。

张君一直在重庆街头察堪线路,为抢大钱作准备。他看中了重庆市友谊华侨商场的沙坪坝分店的黄金柜。用了三个月时间踩点。规划逃跑线路,并实际在这些线路中走了多次。

终于,他准备好了。毕竟是第一次抢商场金店,他独自一人不敢下手。这时,他认准秦直碧头脑简单、胆大妄为的特点,打定主意让她作为同伙。

张君特意买了一辆崭新的红色125型摩托送给秦直碧。秦直碧当时就乐开了花,并不知道张君同时也将摩托列为作案工具。

当天夜里,张君以考验爱情为由,问秦直碧许多肉麻的问题,秦直碧当场山盟海誓以博情郎欢心。张君问她:

“如果有人杀我你咋办?”“我也杀他,为你报仇。”秦直碧拍着胸脯说:“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敢去。”

张君说:真的吗?

秦直碧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张君说:我当然相信。咱们这样过日子也不是办法,得捞点大钱才行。

秦直碧说:谁不想捞大钱呢,不晓得咋个去捞大钱嘛。

张君说:我有办法。

至于什么办法,张君当时没说。第二天就带秦直碧去了友谊华侨商场沙坪坝分店,说是陪她逛商场,其实是让她熟悉场地。俩人说说笑笑逛进了黄金专柜,面对这个金光闪闪的世界,秦直碧两眼放光,神色贪婪,张君将她的神色看在眼中。

回到住地,张君余兴未尽的样子,故意提到了黄金专柜里的商品,秦直碧直咽口水,却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张君说:你想要呀。

秦直碧说:就是太贵了点。

张君说:只要你想要,我就把它们全给你。

秦直碧说:这话很中听。什么时候你发财了送我一两件就好了,哪敢全要呢。

张君说:你以为我开玩笑。

秦直碧说:我不信你全捞得来。

张君说:“我有办法。”

秦直碧说:啥子办法?

张君说:去抢。

秦直碧说: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脑壳发烧。吃错药。

张君说:我去抢,你敢不敢去。

秦直碧说:老娘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张君说这样就好。便把抢劫计划和安全措施及逃亡路线说给秦直碧听。

吓得秦直碧张大了嘴,大气都不敢出。惊慌地说:

“做不得,抓住了要掉脑袋的。”

张君又把自己早就是杀人犯的事告诉了她。然后说:你要是不帮我,我只好杀了你,谁叫你知道这么多底细呢。你跟我干一票,发了财就洗手不干,我这辈子就陪你过太平日子还不好吗?

秦直碧脑子简单,便答应跟张君抢商场,并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因为怕失去张君这个泄欲的男人。她决定拼死一上。

张君多次带秦直碧去熟悉逃跑路线,并实际驾驶摩托在路上演练。俩人各自给对方壮胆,终于决定伸出魔掌。

1995年12月22日,上午,俩个偷了一辆7O型黑色摩托车,车主是一个卖血旺的商人。

下午,俩人备齐作案工具。秦直碧女扮男装,她把头发挽起,戴橄榄帽,上穿男式茄克,下着深蓝牛仔裤,脚蹬运动鞋。俩人驱车驶近目标。

当时的山城,浓雾中夹着小雨,寒意袭人,6点30分,正值下班回家的高峰期,人们匆匆赶路,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不速之客。商场内人流如潮,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张君、秦直碧混人人群,大踏步走向黄金专柜……

张君掏钱对着一个营业员头部,命令道:“不许吼。”

营业员做梦都想不到真的有人敢象电影中的劫匪一样公然抢劫。

与此同时,秦直碧已窜入柜台内,打开马桶包,贪婪地抢劫黄金首饰。

“抢劫啦!”43岁的女营业员李建清情急之下,大声示警。

张君抬手就打一枪,击中她的胸部,她当场倒地,鲜血如注。

枪声响起,商场内立即大乱,客人们有的朝地上趴,多的是朝门外跑……这时候,门外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纷纷朝店内挤,想看热闹。

张君看见泰直碧装了很多金首饰,觉得够了,便说:

“我们撤。”贪心的秦直碧还想多抓一些首饰,被张君一把抓住衣领,吼道:“快走。”

俩人奔向店门,张君鸣枪开路,子弹打在地上,反弹击中一人。看热闹的人一下子明白撞见死神般的恶魔了,纷纷躲避,让开一条路。秦直碧背着包在前,张君挥舞手枪断后,跑出商场,跑下台阶,跑进车库,驶车逃跑……张君为了扫清道路,对最近的人群一枪,一名清洁工人不及躲避,当场身亡。俩匪驾车消失在重庆的茫茫人海中。

张君抢劫得手,躲在秦直碧家里,几天不敢出门,只让恢复女装的秦直碧去听风声,并捎回有消息见报的报纸。张君根据各种情报分析警方动向。

隐藏多日之后,张君用一口箱子带走金首饰,在某处和黑社会性质的家伙做完交易。再返回重庆,分给秦直碧8.5万元。秦直碧一下子暴富,用钱很洒脱,但没人怀疑过她手中的钱。

张君有了钱。然后,潜回常德,去找以前的死党陈世清和严若明。

第十章:血案全记录(三)再抢重庆与长沙系列血案 ……张君衣锦还乡招慕匪徒严若明、陈世清入伙……张君初遇杨明燕……悍匪抢劫重庆金店……李泽军入伙……悍匪抢劫长沙金店……冲关杀人……

张君潜回常德

张君抢劫重庆友谊华侨商场黄金专柜,居然得手。正当警方在重庆第一次悬赏缉凶并派出大批刑侦高手展开破案工作时,张君却衣冠楚楚地潜回常德,假装做生意发了大财。

经过一番搜寻,他听说同乡陈世清正在常德开出租车,便邀约陈世清见面。陈世清知道张君的为人和能耐,不是块做生意的料,眼见他出手大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俩人从做生意捞大钱谈起,张君充分炫耀自己有钱,害得陈世清叹息不止。

张君当年与陈世清结伴打群架时,就知道陈世清心狠手辣,犯罪能力不比自己差,且为人谨慎、狡猾,不容易出漏子。如今想壮大团伙,第一个急取的目标就是陈世清。

张君先试探陈世清是否有心做大买卖,陈世清立即表示了争迫心情。当张君问陈世清敢不敢跟他干时,陈世清眼珠骨碌碌转,象两颗算盘珠子,却不立即回答。他深知张君的野路子一定深藏危险,弄不好就得掉脑袋。

张君见陈世清不表态,干脆和盘托出抢重庆黄金首饰一事,陈世清哈哈大笑,只说张君吹牛,不信。张君急忙掏报纸给他看。陈世清审视张君良久才点点头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这两个恶魔,从此一拍即合。俩人打定主意多找帮手,极谨慎地在黑道上找凶狠而又听命于他们的恶棍。按他俩设计的标准,俩人发现了以前一起打架的严若明。就象拉陈世清下水一样,张君如法泡制就把严若明拉下了水。

下一步就是买枪。严若明认识益阳人高力军,知道他在贩卖猎枪,对走私枪械的路子很熟悉,便出马联系,以6000元的价格买了几把猎枪。可张君更喜欢手枪,严若明只好再找高力军找路子,并问他能不能想办法搞几挺高射机枪和迫击炮之类的火力凶猛的武器,弄得高力军目瞪口呆。

还是张君自己想法,从云南几个小流氓手上购得两把手枪。三个恶魔经常就驱车到湘西深山老林练枪法,彼此嘲笑对方枪法臭。一路上,陈世清开车,三人在车上商量下一个抢劫目标,张君极力主张再抢重庆,因为重庆有躲处。

张君初通杨明燕

为了实施再抢重庆的计划,张君又到了涪陵,住在严敏那里,偶尔外出跳舞。在舞厅鬼混时,张君开始打其他女人的主意。他施展色狼的本事,凭本能勾引目标。不久,杨明燕进入他的视野,她23岁,在涪陵社会上已混了很多年,是个典型的交际花。

张君和杨明燕一见如故,谈得很投机。杨明燕开有一家小饭店,张君常去吃饭,吃饭时故意大把大把掏钱,惹得杨明燕芳心暗许。不久就主动投怀送抱。

张君和杨明燕搅在一起,严敏大光其火,张君说:你不要不识好歹,你当年和多少男人上过床老子都没计较,别管老子的事,否则,杀了你,扔进长江喂大鱼。

张君很快从温柔乡脱身,他推说做生意,离开涪陵上了重庆,又住在秦直碧家里。

严若明招之即来

这一次,张君把抢劫目标定在渝中区闹市中的上海一百重庆分店的黄金柜。

当他将抢劫方案策划完后,便约严若明到重庆会合。严若明一来就跃跃欲试。张君倒不急,带着他熟悉重庆。主要是了解逃路路线。在长江边,张君问严若明如果抢劫失败,被警方抓住怎么办,严若明说,不等他们抓我,我就自杀了,不用担心。张君说好样的。

1996年12月25日,正是重庆人开始尝试过圣诞节的日子,虽不流行,却在泡吧一族中变得很时尚。街上有几分节日气氛。

下午6点多,又是下班人流的高峰期。张君和严若明闯进上海第一百货商场重庆店黄金店,张君拔枪对准营业员,轻喝道:“不准动,打开柜子,把东西装进来。”

这时严若明已抖开布袋,拉开袋口,勒命营业员把黄金首饰装入袋中。因事发突然,营业员只得就范,心痛地把黄金首饰一捧捧放进袋口。商场竟无人察觉发生了劫案。

正在这时,商场一个驾驶员走进黄金屋,抬头看见有人持枪抢劫,不觉大吃一惊。张君大喝一声,命令他到柜台后面去。说时迟,那时快,来人转身就跑,张君追了几步,一枪将来人击伤。

枪声一响,商场内顿时警觉。顾客们纷纷朝黄金屋探望。

张君喝令严若明:“撤”。

两劫匪拖着一袋黄金首饰,按事先策划的路线,朝商场内冲,边跑边打枪,吓得商场内的人纷纷逃命和躲避。只有一个“棒棒”不明真相,想看个清楚,近距离和张君打个照面,被张君一枪击倒在地上。

俩匪从商场另一侧门窜出,逃上大街,转入一巷子,驾早已备好的摩托扬长而去。

令人震惊的是,案发现场的人居然没人一个完全看清了凶匪的长相。

张君与杨明燕结婚

张君和严若明在秦直碧里躲了十余天。然后分头逃离重庆。张君往涪陵,严若明回常德。

张君给杨明燕的见面礼是抢得的几件黄金首饰,杨明燕喜笑颜开。俩人从此开始同居。至于另一个情妇严敏,因年老色衰,张君已不感情趣,只是偶尔去看看,送些小礼物堵她的嘴,让她不敢告发自己。

不久,张君和杨明燕结婚,用的名字叫龙海力。令他吃惊的是,当他认为杨已是自己人时,便告诉她一些杀人的事,杨明燕竟然不象别的女人那么震惊,反而觉得他很了不起。这让他对杨明燕另眼相看。

负案在身的恶魔和他的新娘居然一起照了许多结婚照装点新居。

李泽军入伙

1997年,李泽军刚从部队转业,不甘心回乡务农,便外出打工。

张君从涪陵返回常德,听说这个外甥在打工,便打主意拉他入伙。李泽军自小就很晓得这个舅舅打架出名,在社会上混得开,很崇拜他。

当李泽军接到张君要他回常德一起做生意时,听说舅舅挣了不少钱,立即便赶了回来。张君封他做经理,让他很高兴。一打听做什么买卖时。张君说:“你别问,到时候自然明白。”

张君交代他说,跟我做生意保证你能挣大钱,但要听我安排,叫你动左脚你就动左脚,要你打人你就打人。

李泽军还以为是让他做保安呢。

第二天,张君把李泽军带到津市严若明家中,主要任务是练骑摩托和练习手枪射击。李泽军以为是当保安,练得很刻苦。练摩托时,张君的另一个外甥也来凑热闹。张君不准王雨知道练枪的事,他素知王雨人是坏人却胆小怕事,不适合做他的买卖。

1997年11月初,张君在长沙踩点定下抢劫目标。便带着严若明、李泽军到了长沙。在出租房里,张君告诉了行动计划,李泽军才知道这个该死的舅舅做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事已至此,若不干,想必只有死路一条。分给李泽军的任务是撬柜子,严若明负责抢黄金首饰,张君自己负责打枪杀人。

再一次,张君选择了下班人流高峰期作案,这时的人警惕性最差,况且最适宜逃跑。

这次,张君又抢劫得手,长沙友谊商场损失惨重。三匪杀2人,伤4人。

赵政红血腥入伙

长沙劫案发生后。劫匪逃回常德,各自隐藏。只有李泽军跟张君鞍前马后。有了钱,这伙歹徒穷侈极欲。

常德各处卖淫嫖娼的秘密去处都有他们的身影。这时,张君认识了陈乐,很快就把她据为已有,纳为情妇。并为她买了一套房。在小姐们眼中,张君是一个真正的大款。

一惯游手好闲的赵政红,来到常德,到处找发财的路子。在当妓女的姨妹胡某处听说张君如何如何会挣钱,又如何如何会花钱,便爱慕不已,叫姨妹子帮忙介绍认识一下王经理(张君化名王XX)。胡某仗着自己和陈乐的关系,果真让赵政红见到了张君。

1998年7月的一天,赵政红和张君见面,张君看中了赵政红的身体素质。张君当时的身份是做电器生意的经理,他假装象招幕员工似的询问了赵政红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

赵政红急于找份工作干,第二天又邀请张君到岳母家吃饭。饭后,二个外出谈话,赵政红再次表达了找工作做的愿望。张君便问他:“如果你跟我去偷东西,别人发现了,你会不会跑。”

赵政红认为这是大老板考验自己,立即回答说:“我们是一起的,当然不会跑。”

张君又问:“我们一起在大城市住宾馆,我和保安打架,你敢不敢帮忙?”

赵政红答道:“那还用说,拼死也帮你打。”

张君叉开话题又跟赵政红聊了一阵,分手时,对赵政红说:“等我消息,我跟你电话联系。”

张君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赵政红以为张君是个骗子,白耽误了自己挣钱的时间。便和妻子打点行装到上海打工去了。

这期间,张君展开活动,对赵政红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确信此人没有危险后,决定拉他入伙。

赵政红到上海10天后,突然接到张君电话,要他到常德的公司总部报到。赵政红带着妻子返回常德。张君在华都宾馆接见赵政红,过了一会儿,李泽军进来,张君当即点2OOO元钱给赵政红。赵政红见张君出手这么大方,以为找到了好主子,非常感激。

当天,赵政红就打发妻子回了益阳,准备跟王经理(张君)在电器生意上大显身手。几天后,赵政红又见到了

“刘百万”陈世清。

8月的一天,陈世清驾车而来,张君叫上李泽军和赵政红上了车,在常德郊外又上来一个人,这个人曾帮张君销过黄金首饰。几个人在车上说说笑笑。后上车这个人居然一点也没察觉死亡的影子。

车到鼎城与汉寿交界的一座山边停下来,张君说有批货在山上,要大伙一起去山上取。几个人便一起上山。

到了山顶,张君凶相毕露,大骂那人胆大包天,竟敢吃他的黑钱,明明出手价位很高,却报个低价坑他。那人慌忙解释。

张君一挥手,李泽军便将那人制服,推到张君面前,张君不慌不忙掏出封口胶带封住那人的嘴。陈世清用一个黑布袋罩住那人脑袋,只听见那人在闷哼求饶。

张君掏出手枪,说:“干掉他!”

陈世清用事先准备好的钉锤猛击那人脑袋。李泽军猛踢那人下身,赵政红也一阵拳打脚踢。张君在旁边满意的笑了。

那人被活活打死。

回常德的路上,张君告诉赵政红这就是叛徒的下场。赵政红明白这话有多少份量,若自己不出力,下场也是如此。

在常德,张君向赵政红摊牌,告诉他自己干的是什么勾当。他将累累血案轻描淡写地说完。见赵政红发愣,便凶狠地说:“今天你也杀了人,别想逃脱干系。咱们多搞点钱,就洗手不干。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的家人和亲友我都摸清楚了,你不干就杀你全家。”

赵政红也知道此时犹豫不得,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由不得自己。立刻就答应下来,反正已经背了血案,他也豁出去了。

匪徒闯关杀人示威

赵政红入伙之后,和几个恶魔一起训练,在湘西深山老林练过十余次枪法,每次张君都在场,并将各人的枪法成绩记在本子上,对进步快的给予表扬,进步慢的予以批评。然后回常德集体嫖娼,由张君买单以资奖励。

只要几个月不作案,张君就坐不住了。他又一次出马,到长沙踩点。将目标锁定在长沙某商场黄金柜。并规划好了逃跑线路。

1998年12月19日。张君、李泽军、赵政红以及张君的另一个外甥王雨来到长沙,王雨是主动请战要来跟着发大财的。五人开始寻找抢车目标,便于抢商场时使用。

在长沙湘江宾馆停车场,他们看中了一辆桑塔纳车。便动手偷车。恰在此时,这辆车的司机从宾馆出来,见状,冲上前喝骂,并大声招呼保安。

张君见情况不妙,拔枪就杀了司机,并抢得车钥匙,由陈世清驾车逃跑。此时,长沙警方接到报案,迅速展开围堵。

张君见事已至此,不甘心地放弃这场抢劫计划,指挥匪徒朝湖北方向逃窜。在途中,王雨吓得浑身发抖,很被匪徒看不起。

长沙警方立即下令沿途各路卡注意该车动向,并通报被抢车的车牌号。

1998年12月20日,隐伏了一天的被劫车辆突然出现在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收费站。张君自称是公安部特派员,要求放行,坚决不交过关费,双方发生口角。

这时,治安协管员发现该车破绽,这辆车跟长沙被劫车的特征相似。可惜来不及报案,匪徒凶像必露,赵政红用一支猎枪击杀了治安协管员,张君、李泽军分别用手枪和猎枪袭杀了另一位交通协管员。李泽军拉起起落杆,众劫匪冲关而去。

逃出百余里,众匪烧毁了抢得的车,搭乘前来迎接的陈世清的车逃回常德。因王雨表现太差,张君差点杀了这个外甥。

第十一章:血案全记录(四)武汉广场劫案的血腥导演 ……秦直碧奉命开火锅店……张君踩点武汉广场……血案现场目击者的描述……警匪枪战……匪徒再次逃脱法网……全泓燕带血入伙……重庆又爆抢案……劫匪瞄准银行……银行行长夫妇被杀……李金生入伙……常德大劫案……

初遇全泓燕

1998年12月,张君策划抢劫长沙的计划流产,分散各匪徒,便逃往涪陵与他的小老婆杨明燕团聚过年。至于他杀害的人与亲人们生离死别而失去了团聚机会,他想都不会想。

转眼已是1999年3月,张君在家里又烦燥不安起来,想外出另外找女人换换口味。于是,独自上重庆,杨明燕知道这个杀人恶魔总是行踪不定,说走就走,想留也留不住,所以根本就不费心去挽留他。

张君一到重庆,就钻进了秦直碧的被窝。他得意地告诉秦直碧这个老妖精,长沙冲关杀人也是他干的。秦直碧说:“你不说,我也晓得,这种大事也只有你才干得出来。”张君却又唉声叹气,说原计划好的劫案没来得及做。秦直碧极力讨这个小男人欢心,说:“过两个月再做也不迟嘛。”张君得意地笑了,他知道秦直碧叫他过两个月再做就是想留他在此多住些日子,这个女人半老徐娘的,想找男人睡觉都没人要,寂寞得很,性欲也强,日子很难过。

张君和秦直碧胡搞了几天,便厌倦了,便出外去勾搭别的女人。这一次,他遇到了全泓燕,她已37岁。

全泓燕是重庆的一名出租车司机。当时刚遭受离婚的重创,心灰意冷,觉得活着太没意思,一心想找个比自己前夫年纪更小的男人,这个男人且要有钱,这样,她内心才可以平衡。

这样的男人不好找,全泓燕心知自己已不年轻,不容易找到这样的男人了。谁知,她居然撞见了一个既有钱又年轻的男人。这个人就是恶魔张君。

那天,张君在渝中区瞎逛,想找下一个下手的目标。逛了一了阵,便决定打车兜圈子玩。他一招手,一辆车停在面前,司机是女人。张君猫腰钻进车。

全泓燕问他去哪。张君说:“随便吧。”全泓燕忍不住笑了。这样闲逛的男人一般都是有钱又特无聊的男人。

她一边开车一边和乘客闲聊,这是出租车司机的习惯。张君凭直觉知道勾引这个女人不会很困难,也展开口才天花坠地聊开来,话语中不时称赞全泓燕漂亮,且不时提醒她自己生意做得好赚了不少钱。

俩人在重庆市内兜着圈子,不觉天快黑了。张君趁机邀请全泓燕共进晚餐,并付了100多元的打车费。全泓燕早就动了心。

酒桌上,张君脑子一转,计上心头。他说他正在学车,要全泓燕每天下午来接他,他就租她的车练技术,练车时也打表,按价付钱。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全泓燕当即答应下来。

于是,张君每天就在重庆街头玩出租车,全泓燕也乐得有男人陪她。如此一来二往,张君不需付出太多,就勾引上这个女人。其实,不须他主动出去,全泓燕也愿意主动献身。很快,俩人就睡到床上,张君骑在全泓燕身上感觉象玩车一样。

不久,张君犯罪的瘾又来了,本想带这个新情妇一起干,又担心不稳妥,只好独自潜回湖南。在全泓燕面前谎称有笔大买卖要做。

张君一去无影踪,全泓燕只好叹气作罢,如此萍水相逢的故事,虽好玩却不敢当真。不久,全泓燕另外耍了个男朋友。

秦直碧开重庆火锅店

张君在常德又开始着手为下一件血案做准备工作。他率领死党李泽军、陈世清、赵政红、严若明和王雨经常驱车去偏僻处打靶练枪。这些杀人成性的家伙,又嗅到了血腥味。

这一次,张君将目标定在武汉。他多次率领李泽军、陈世清到武汉踩点,将目标锁定为武汉广场黄金屋。

他本想象重庆一样如法泡制几个情妇作犯罪窝点,勾引了几个女人,都是贪财胆小之辈的妓女,让他很失望。

这一天,张君在武汉广场附近侦查逃跑路线时,看见有家铺面要转让的消息,立即脑子急转,在此开家什么店作掩护不是很好吗。他立即开始和店家讨价还价,并通知秦直碧赶快到武汉。

秦直碧奉命来到武汉,当时是10月,秋天的寒意已浓。张君也不暴露抢劫计划,只说秦姐活得辛苦,很想帮她谋条财路。又说重庆火锅在武汉很受欢迎,愿意帮她开家火锅店。秦直碧眉头一皱,说开火锅店要本钱,她那里有那么多钱呢。

张君就说钱不用操心,他给她30000元,并称这是念秦直碧效忠多年的奖金,赚了钱,也归秦直碧,赔了本,张君也不要这笔本钱。秦直碧认为张君够意思,当场就开始张罗开火锅店的事。

火锅店很快就开张了。秦直碧想装修一下门面,张君不允许,并告诉她自己的意图,这家铺面越简陋越好,等抢完黄金首饰就关门。最好是生意清淡,来客少,更便于他们商量抢劫的事。秦直碧一直在叹气,那有这样做生意的。

转眼就到了年底,张君把杨明燕从重庆接到武汉。首次让两个情妇面对面。秦直碧见杨明燕比自己年轻漂亮,满脸醋意,忍不住摔碟子,踢板凳,大闹情绪。张君当着老婆的面在秦直碧面前献殷情,终于让她平息下来。于是,张君、杨明燕、秦直碧这三个狗男女就住在火锅店内的同一张床上,天一黑,就干那淫邪勾当,俩女人也乐此不疲,相安无事。秦直碧和杨明燕往往趁张君身疲力尽之时,拷问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张君也不隐满,还刻意夸大情妇的数字,只是不说其它女人的名字。张君私下劝秦直碧:岁数不小了,多挣点钱就行了,还争风吃醋干啥子。

武广血案震惊天下

转眼过了1999年元旦,武汉广场在节日气氛中,继续展开促销活动,人们进进出出。

1月4日晚上7点,张君、李泽军、赵政红从火锅店钻出来,陈世清已驾着一辆偷来的红色富康车等在门外。三人上了车。

按照计划,陈世清将车兜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开近武汉广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库标牌下,四人立即开始往头上套黑罩。

这时,一个保安走了过来。张君拉起衣领遮住脸,打开车门迎上去说:“我是省公安厅来执行任务的,你把对讲机关了,跟我走。”

保安说:“别忙,你们要执行任务,也得等我通知主管部门再说。”

话音刚落,张君已拔枪在手,对准保安的脑袋就是一枪,子弹打飞了保安的帽子,保安吓得一个鱼跃朝旁边亲开躲避。

四个蒙面劫匪也不理会这个保安,跳下车朝5号门里冲。

张君冲在最前面,冲着天花板连开数枪。商场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以为是汽球爆炸,待看明白时,便疯了一样拔腿就跑,“抢劫了,抢劫了”喊声一片,靠门近的跑上大街,离楼梯近的跑上二楼,营业员们无处可逃,全趴在柜台里边。一会儿,人流不见了,整个一楼死一般寂静。

张君和陈世清持枪警戒,李泽军提布袋,将袋口大大张开,赵政红连砸十二个玻璃柜,将金银首饰钻石等朝袋里装。

这时,6号门方向,30米开外,闪光灯一闪,张君说:“有人照像!”陈世清对准6号门的身影就是两枪。同时,他看见6号门被两个保安拉下来关上了,另外几扇门也正在拉闸关上。

张君说:“够了,快撤!”

此时作案仅3分钟。

张君冲在前面,鸣枪开路。李泽军和赵政红提着黑布袋、陈世清抱着一纸箱金银首饰跟在其后。此时,仅有5号门没有关闭,他们就此朝外冲。

在门前,一名商场保安正一辆接一辆地朝门内扔自行车,扔了6辆,劫匪已冲了出来。张君跳过地上这堆自行车,朝那名保安开枪。保安躲到一辆摩托车后。

四个蒙面劫匪冲向停靠的出租车,这名保安记住了车牌号“鄂AT8191”。

张君朝将要逃跑的解放大道方向连放三枪,希望路上车辆为他让道路。

李泽军、赵政红打开后盖,把装满金银首饰的口袋和纸箱朝里塞。这时,两名巡警飞骑赶到,在不远处鸣枪示警。

惊惶之下,陈世清没把车发动起来。张君立刻朝前冲,率先开枪袭警。李泽军、赵政红也掏枪射击。

情急之下,两名巡警躲向一辆货车,依靠货车还击。双方展开激烈枪战。货车上一名民工被枪击倒。

李泽军绕过出租车,从侧面包抄到巡警侧后面,一枪击中巡警方亮头部。

这时,陈世清发动了出租车。众匪快速钻进车门。汽车沿滑坡路朝市中心的京汉大道逃窜。一路上横冲直撞,张君拔枪乱射,路人纷纷躲避。

在一家酒楼前,李泽军一枪击中路旁电线杆子,子弹转向折射击中一个市民。

出租车以惊人速度又冲出去50米远,一头撞在一个路边做餐饮用的大铁炉上,一口铁锅迎面飞来。赵政红、李泽军重重撞在车顶上。赵政红痛得枪都拿不住,结果掉了一支手枪在路上。

陈世清调整车头,继续猛冲,冲进京汉大道,汇入沿途不明真相的车流中。

劫匪将车弃于江边。各自扛着一部份金银珠宝分散逃逸,消失在夜色中。

当张君们出了火锅店时,杨明燕一直在店门口求老天保佑劫匪抢到黄金首饰又能确保平安,她心里盘数着用这笔钱买什么好衣服穿更合适。

此处离武汉广场不远,那边一出事,消息就从市民们口中传了过来。听说劫匪和警察发生了枪战,杨明燕吓得脸色发白,秦直碧慌忙跑到里面收拾东西想逃命。

过了一阵,消息又传来,说警方已全市戒严,围捕持枪蒙面抢劫的劫匪。杨明燕心知张君又一次得手,紧张的神经又松弛下来,竟差点坐倒在地上。她喘了口气,径直到里面骂了一下秦直碧。

不久,张君这个魔头人模人样提着一大包回来了,里面装满黄金首饰和钻石首饰。俩个女人把他迎进店里。火锅店关门打烊。关门时杨明燕还和邻居瞎扯抢劫案,假装吓得吐舌头。

稍晚一些,赵政红、李泽军、陈世清分别从别的方向依次赶来,都若无其事的样子,躲进了火锅店。

几个劫匪在店里躲了两天,以秤分金。各取自己应得的一份。待风声稍过,便各自离去。其间,杨明燕多次装着采购的样子进出武广商场打探风声,看警方是否掌握了什么致命的线索。十余天后,秦直碧宣称生意不好做,把店转让出去。一伙歹徒便全部离开了武汉。

全泓燕闭着眼睛学杀人

这伙歹徒靠销赃的巨款过了大半年洒脱日子,在熟人面前挣足了面子。人们都以为他们做生意发了大财。有略知底细的,知道这伙人手狠心黑,也不敢漏半点口风。

张君和杨明燕在重庆市涪陵市过着夫妻生活,跟别人搓麻将时,出手豪赌,惹得赌徒们都惊叹他们有钱。张君输钱也很得意。

张君流窜成性,过不惯家居生活,又起身到重庆去找别的女人。因杨明燕对他说过,他在外面玩女人,她不会管,但别在她眼皮下玩让她没面子。何况,杨明燕又怀孕了,没法满足这个魔头的性欲。

2000年5月,张君又一次出现在全泓燕身边。此时的全泓燕刚刚又失恋了,寻死觅活地,自杀两次都没死。张君正好象个救星式的出现,安慰了她那破碎的心。张君对她山盟海誓,且造了几件抢得的金首饰讨好情妇。

全泓燕试探他做什么生意时,张君告诉她做金银首饰生意。张君和这个女人鬼混几天后,决定发展她入伙,为以后在重庆作案多找个落脚点。

趁全泓燕刚失恋,心情不好,张君便邀她去武汉散散心。全泓燕当即答应了。

俩人到了武汉,住在宾馆里。当天晚上,张君从外面回来,从一个背包里掏出一把枪。问全泓燕会不会打枪。全泓燕说从没玩过,很想试试看。

张君说明天带你去打靶,今天先教你瞄准、射击、装弹夹。全泓燕在床上玩枪,玩得开心时,就勾动空枪,嘴里“叭叭”有声。

四天后的上午,张君让全泓燕换上黑背心和裙裤,跟他去打枪。张君叫了一辆桑塔纳出租车,出了武汉闹市,又在一个小站换乘别一辆出租车。开到一处机耕道旁,见有一茂密树丛,张君就叫车停下来。

张君叫全泓燕在此等候。

张君在机耕道等一个人。此人是张君昨天约好的,他曾给张君销过黄金首饰,张君恨他从中扣除部分货款私吞。他告诉那人,有个重庆来的富婆想找面首,完事后给他一大笔钱,当然,这种富婆都比较变态,是性虐待狂,你得先脱光了让她拍打,她才会有快感。那人欣然应允,急不可耐。

那人一见张君,就问富婆在哪?

张君和他说说笑笑就钻进树丛。那人一见果然有个女人等着,急急忙忙就脱光了衣服,张君叫他跪在地上,他立刻照办。

张君和全泓燕站在那人身后,全泓燕已被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了。张君找了根树枝,教全泓燕狠狠抽打这个人。那人痛得直哆噱,但想到过一会儿,他就可以享受这个女人还能拿到一大把钱,便咬牙忍住,也不敢回头看。

张君在一旁窃笑。

全泓燕抽打够了,就扔掉树枝。这时张君拔出手枪,推弹上膛,把它交给全泓燕,凶狠地命令:“杀了他。”

全泓燕吓得直抖,握枪都握不稳。那人这才扭头一看,吓得魂飞天外,连站起来逃命的力气都没有了,尿水直流,只有跪在地上连声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张君再次命令她开枪,并狠狠推了她一把。于是,她双眼一闭,朝那人开了两枪,那人应声而倒,头重重载进土里,四肢抽搐。

张君从全泓燕手中拿过手枪,又补了两枪,一枪正中那人太阳穴。

张君老练地寻回四个弹壳,卷起那人的衣裤鞋袜。带着全泓燕离开了现场。

当晚,张君给全迹燕讲了自己抢劫杀人的故事,吓得全泓燕目瞪口呆。张君威胁她说:“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没有区别,都是死罪。今天你也杀了人,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

当晚,俩人乘火车返回重庆。

劫匪目标转向银行

2O00年6月初,李泽军、陈世清奉命押送一批军火到涪陵。陈世清开车,沿319国道进人重庆割区的默江,过彭水、武隆,抵达涪陵,将武器送到张君和杨明燕的住处。

李泽军问:这次目标是那个商场?

张君说:老子决定以后不抢商场了。

陈世清大惑不解。

张君笑道:老子抢银行。

李泽军说:抢银行风险比抢商场大。

张君说:抢商场之后,还得费心去卖抢得的东西,风险更大。不如抢银行,直接抢大笔钱,风险只集中出现一次,省了卖东西的麻烦{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咱们也少让别人抽黑钱。

李泽军、陈世清连连点头。

几天后,张君率李泽军、陈世清二匪就携枪到了重庆,分头隐藏在秦直碧、全泓燕家里,白天出门踩点。

张君的目标是某家大银行,然后,大银行防备森严,下手不太容易,几个农民都不熟悉银行运作业务,担心扑空。

李泽军提议先抢家小点的储蓄所试一试,为以后抢大银行积累经验。张君、陈世清两人也觉得可以这样。

于是,三劫匪将目标锁定在重庆商业银行朝天门储蓄所。三人经过踩点发现,每天上午储蓄员提款时没有保卫人员相随,是个下手机会。

20O0年6月19日上午8点50分,在储蓄员提款途中,张君、李泽军从人群中窜出,一枪击杀了储蓄员。张君鸣枪向人群示威,人群纷纷躲避,李泽军抢走取款箱。

与此同时,陈世清在20米开外,开枪打死一名出租车司机,抢劫出租车。

待重庆警方迅速赶到现场时,劫匪已逃得无影无踪。案发过程也不过3分钟。

张君匪帮又欠下山城人民一笔血债。他们杀死二人,伤二人,抢走14万元。

杀银行行长夫妇逼问银行内情

张君、李泽军、陈世清犯下“6?19”血案之后,躲在重庆,继续谋划抢银行。这三个恶魔觉得这次抢银行行动仓促、准备不充分,抢得的钱太少,都渴望干一票更大的。

张君举张子强为例,教导两个匪徒要胆子更大些,才能捞大钱。他自我吹嘘:当代中国只有他们是真正的罪犯,团伙犯罪一流,综合犯罪能力不比香港的张子强差,尤其是主犯的个人犯罪能力完全可以和意大利、美国的黑手党过招,在中国都是顶尖犯罪高手。

三恶魔苦于无法全面了解到银行运作的实际程序,重庆又是他乡,三恶魔无法找到合适的内应人物。张君本想故伎重施,发展女关系人,然而在银行上班的女人不缺钱花,他最有力的金钱招根本就没有吸引力,加之,银行女人都傲慢又自视甚高,又岂能看上他这个土包子恶棍呢。这时候,张君露出了深深的自卑心理。

陈世清提议杀回湖南常德,毕竟那儿是老家,路子活,人缘多,容易摸清银行内情,下手更容易抢得大钱。

张君决定杀回老家抢银行。

李泽军、陈世清奉命到涪陵搬运军火。杨明燕按张君指示,打开家中保险柜,把里面拆散的枪支部件用口袋装好,提入李泽军、陈世清在涪陵某宾馆的客房中。两匪当场拼成3支枪。又叫杨明燕再提一些部件来。杨明燕又从家中提了一袋零件,两匪当场拼装4支手枪。而后,李泽军、陈世清于7月初携带枪支返回了长沙。

张君集团的主要匪徒在常德密谋抢劫方案,决定诱杀安乡县银行行长,逼他说出银行内情。另一方面,则派出众匪,跟踪银行运钞车,观察运作情况。很快将目标锁定在农业银行。

这伙无法无天的劫匪于2O00年8月15日晚,通过一个叫许军的家伙牵线搭桥诱出安乡县农业银行行长胡梦廉夫妇。因无法套出常德农业银行运钞车情况,歹徒恼羞成怒,枪杀行长夫妇,埋尸于荒野。

这时,有一个人无意间了解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这个人就是跟张君集团长期有来往的胖子酒家老板李金生。

赵政红、陈世清提议杀李金生灭口。

张君决定拉李金生下水,他不入伙,再杀也不迟。张君提议让李金生杀另一个曾给他开车的司机,此人虽答应入伙却迟迟不提人头来表示忠诚,留着是个危险人物。

2000年8月20日。张君约李金生外出,叫他开车到长沙。李金生把张君送到长沙沿江大道,便返回常德。在途中接张君电话,叫他在益阳等候。

不久,张君领着一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来了,叫李金生开往常德,说今天要豪赌一场。到了常德,张君叫上陈世清、赵政红。把车开到鼎城天湖乡某处荒野。

几人下车,陈世清守在车旁。赵政红搂着年轻人的肩走向河堤下的沙滩。

张君悄声对李金生说:“你晓得的秘密太多,赵政红和陈世清都想杀你灭口,我念你和我多年交情,今天让你沾点血,你要识相点。”

说罢,张君就大步赶上赵政红,一使眼色,俩人同时出手,将年轻人按翻在地,不等年轻人申诉,张君即用胶带贴封了他的嘴。赵政红用力将年轻人按住跪在沙滩上。

张君拔出手枪,推弹一膛,交给李金生说:“今天的事你来干。”

李金生慌忙说:“我40岁的人了,连鸡都不敢杀,更不敢杀人。”

张君又掏出一支手枪,凶狠地说:“你看着办。杀不杀,由你自己定。”

李金生咬紧牙关,勾动了板机。年轻人扑倒在地。张君、赵政红各自又朝他补一了枪,张君打头,赵政红打心脏。

四匪徒掩埋尸体后,回常德摆酒席,欢迎李金生入伙。

经过踩点侦察,劫匪们掌握了农行运钞车运行路线,经警保卫人数、最后一站是北站分理处。

张君于是策划了惊天大劫案。在行动之前的8月31日,陈世清、李泽军、赵政红为了准备逃跑用车,诱杀了常德出租车司机王吉勇。但那辆车却怎么也发动不了,三人只好弃车荒野。

第二天,即2000年9月1日。张君匪帮实施了惊天大劫案:常德“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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