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小至拿着汤匙喂到我唇边,药材的味道很浓,我皱眉避开。
他道:“你刚脱离危险,身体很虚弱,少喝点。”
不情愿地张开口,汤喝在嘴里有些发苦,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他便将碗放在病床边的小柜上。
抢救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我才醒过来,手背上还插着针头输着血。
一醒来就看到小至坐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来了不久,还是一整晚都守着。
没有死,心里微有些失望,就连唯一的一次任性也失败了。
小至一直静静地看着我,我转头对他道:“我不想住在这里。”
对医疗室我有种莫名的排斥,住在这里老是想起我曾有过的孩子被拿掉的情形。
他轻声道:“再多观察两天,就不住了,好吗?”
我醒了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问我,好像我不是自杀,而是生病住院一样。
转过视线看着窗外,“你决定吧。”他竟会询问我的意见?好难得。
血液输完了,一边的护士上来替我拔掉针头。
医官进来,将一份检查报告交给小至。
小至仔细看了一遍,问:“她现在的状况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小姐基本上没大碍了,只需要注意调养就行。”
他点头,医官退出去。
“小语。”
手被握住,我又看向他。
他吻上我的唇,只是单纯的碰了下,没有掠夺。
“你不喜欢就不住这里。”
他把我抱起来,走出医疗室。
一路走回东寝殿,我在他怀里道:“殿下走错了吧,我的房间不在这边。”
我一直住的是侍女房,哪有资格住他的寝殿。
他没开口,沉默地把我抱进去,放在床上。
“小至。”我窝在他怀里,抱着脖子不松手。
他没办法,只有和我一起躺下,小心的抱着我。
身体依偎,听得到他隔着衣服稳健的心跳。
我在他怀里动了动:“干嘛不说话?”这样安静的他真是不习惯。
他轻笑:“你已经赢了,要我说什么?”
我抬眼,“你的话我听不懂。”
他吻着我的额头,低声道:“你拿自己的命跟我赌,我赌不起,认输,你还不满意吗?”
脸埋在他怀里,我闷闷地笑了:“小至,就算我赌,也要你在乎,可我不在乎结果。”
他很聪明,我知道。我是在赌,赌输了又怎样?最多是死,或许我是真的想死才会这么做,“赌”不过是我的借口,因为我没死,我居然很失望,也很意外小至真的这么在乎我。
“结果不是如你所愿?”他抱紧了我,“以后这样的事我决不允许再发生。”
其实结果并没有如我所愿,我看着他,“小至,你爱我吗?”
“不爱!”他说得眼都不眨,反问我:“你爱我吗?”
我微笑:“爱。”
两人都不是诚实的小孩,我有什么好?也许小至的性格早已扭曲,小时候与我相处了几天,那时我对他也算是好,所以才顽固地认定了我。
兴起恶作剧,我笑着吻上他的喉结,慢慢地向上吻。
他身体绷紧,欲望在复苏。
“要睡就睡,别乱动!”他气恼的与我拉开距离,不准我碰他。
我轻声道:“我冷。”
火热的身躯立刻贴过来环住我:“冷吗?把空调温度升高点?”
“不冷了。”重新窝在他怀里,我微笑睡去。
也许是虚弱的关系,睡了很久还不想睁开眼睛,睡得并不沉,能感觉到小至起来掀开被子,把一条羊绒薄毯盖在我身上,再把我抱下楼。
“小语,吃饭了。”
抱着我坐在餐桌前,他轻声在耳边唤我。
带着困意,我咕哝道:“不吃。”
“张嘴。”一把冒着热气的小勺子喂在嘴边,我听话地张嘴吃下,好像是燕窝粥,清淡不腻。
他喂一口我吃一口,他喂完了,我也完全清醒了。
动了动想起身,他搂得更紧,问道:“怎么了?”
“我自己坐。”吃饭都被他抱着,我不免有些别扭。
“你身体差,乖乖的别闹!”口气像在说教不听话的小孩,他忘了我比他大很多吗?
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旁边还有女官侍女们,我不免有些别扭。
吃过饭,他又抱我回房。
“我自己走。”干嘛老抱来抱去的,医生都说没问题了,不就是流了点血而已,输都输了好几袋血进去。
“我喜欢抱着你。”
他就不放我下来。
我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抱就抱吧,随他。
进了浴室,他把我的衣袍褪下,我笑:“洗澡我自己洗,又没瘫痪,不用事事都你动手。”
“我不放心。”
怕我又一次自杀吗?看来我真的有点做过火,给他留下后遗症了。
水中肌肤相亲,手掌在我胴体上游走,察觉到他又有了反应。
手挂上他的颈,我在他耳边暧昧地呵气:“不想要吗?”
他拉下我的手,“你身体承受不了,别乱点火。”
啧,真的变了,居然肯强忍下欲望。
睡在床上,他一直抱着我。下午睡够了,现在一点也不想睡。
口渴,刚动他就醒了,问:“去哪?”
“拿水喝。”
“我给你拿。”
我躺回去,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喝完了继续睡。
还是睡不着,过了一会又有尿意,还没坐起来,他又紧张地问:“还要喝水?”
“不是,上厕所。”
他掀开被子,准备抱我起来。
我无奈,“小至,你这样会把我逼疯的。”
上厕所都被抱着出去,迟早变便秘。
他笑,“谁叫你昨晚吓唬我,再敢这样,我就把你四肢废掉一直抱着。”
“现在可是你吓唬我。”我瞪他一眼,去厕所。
他明白我不是吓唬他,所以才会担心;我也知道,他也不是吓唬我,他说的出更做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