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才子邓畅
唐震三人夹在人流中走向礼堂门口,一路上就胖子在大呼小叫个不停:
“喂,别挤呀!没见我吨位大么?”“谁在蹂躏我的屁股?”“妈的,我胸部也被人揩油了!”到了外面,人流一分,立即就不那么拥挤了。
三人一起朝食堂走去。
“你们都看见了吧?刚才那个林蔓兮够靓哦!”孙胖子抬头望天,一副陶醉的模样,“要是她能当我女朋友就好了——”
“好啊,那我帮你介绍吧?”唐震淡淡的说。
“免了,”胖子连连摆手,面有惧色,“我还是知道自己的分量,她不会喜欢我这样类型的。”
“你这么胆小?都不敢试试?”干宝凑趣说。
“唉,兄弟啊,哥我不是胆小,而是慎重,”胖子摆出副过来人的脸嘴,长叹道:“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前曾经给我们校的校花写过情书,结果被她给涮惨了,害得我还差点被学校记过处分,从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认真读书,将来混出个人样儿来给她瞧瞧,让她知道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原来胖子也有过和我相似的遭遇啊,唐震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看着胖子还有些恨恨的样子,他安慰说:“那你现在都考上菁华了,可让她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呀,”胖子摇头说,“我不久前才知道,她老早就攀上了我们学校的一个有钱公子哥,现在他们都快结婚了。”
又是一个被女人耍的。
“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经历……”唐震同情地说。
“听你的口气,你也有过?”
“没有。”唐震矢口否认。胖子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从那以后,我是见美女色变啊。”胖子接着说,“我真是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那么蠢,居然会写情书……”
“别自责啦,胖子,”唐震微笑道:“虽然干蠢事的不一定都是人,可如果一件蠢事都没干过的,那就绝对不是人!”
“说得好!”胖子有些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也正是因为那件蠢事,我才能摈弃杂念,下定苦功读书,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补习班里打瞌睡呢!”
“这样看来,你还得感谢她咯!”
“是啊,哈哈!”
谈笑间,三人来到了食堂,这里宽敞明亮,而且干净整洁,不像高中的食堂那么脏乱,甚至还弥漫着一股子油烟味。打菜的窗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龙。
看着身旁的人吃得有滋有味,胖子第一个忍不住流起口水来。
“不知道有什么菜?”胖子一边急切地踮起脚,伸长脖子在前边儿使劲张望,一边掏出钱包,摸出张百元大钞。
唐震掏出五元来准备好,他不经意见瞟见坐在一旁的一个男生。那男生挺帅气,不过这一半的功劳得归功于一身名牌。他的桌旁就只坐着他一个人,摆着三样小炒,还有两瓶啤酒。他正用很轻蔑的眼神盯着自己身后的干宝。
回头一看,只见干宝正捧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毛、两毛、五毛的旧票子来,的确显得非常寒酸。这哪里像个堂堂菁华的大学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从什么地方混进来的农民。
那男生撇撇嘴,吃了口菜,一边嚼着一边嘀咕了句什么,唐震听得很清楚:“哪里来的臭叫花,碍眼!”
他声音不大,但干宝显然也听到了,他顿时僵在那里,抬起头来望向那人,唐震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愤怒和耻辱。可他忍住了,只是红着脸低下头去,继续默默地整理着口袋里的零钱。
唐震悄悄地向一旁的同学打听:“他是谁?”
那学生显然不是新生,他朝周围那人望了望,有点厌恶地说:“同学,你最好别招惹他,他叫邓畅,读大二文学系,家里有钱,而且仗着自己出过本小说,经常目中无人。还和大三的篮球队员关系很好,所以没人敢惹他。”
“和篮球队员关系好,为什么就没人敢惹他?“
那同学四下里望了望,小心翼翼地说:“因为大三的篮球队员都是些厉害角色,不好惹……你懂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了,谢谢你,同学。”唐震别过头去,见邓畅抄起双手,正优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也没动筷,多半是在等人。
唐震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出头,免得刚来学校就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再说了,这种轻蔑的话他以前也听了不少,他都忍住了,何况比他更苦的干宝呢?
他知道这时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干宝更加难堪。很快轮到他们了,胖子要了份六元的三肉一菜套餐,唐震要了份五元的。
两人先找了个桌位。干宝拿出钱,要了最便宜的一份三元皮蛋瘦肉粥,那打菜的师傅打量了他一下,给他勺了半份回锅肉,然后朝他笑着点点头。
干宝感动地说了声谢谢,笑吟吟地端着瘦肉粥往唐震那里走,当他走过邓畅身旁时,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瘦肉粥撒了一地,还差点溅到了路过的同学身上。
干宝忍住疼,爬起来,对着邓畅怒目而视。后者却对他毫不理睬,悠闲地打着哈欠。
“你干啥要绊我?!”干宝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冲着他吼了起来。
“什么?我绊你?笑话,我什么时候绊过你?”邓畅当然不会承认。
“明明就是你绊的我!你、你还赖!”
“谁看见我绊你了?你指个证人出来!如果有人看见了,我就承认!”邓畅毫不买账,气焰依然嚣张。
干宝求助地望着围观者,可大家都不想惹这麻烦。面对他的目光时,纷纷避开。
“怎么样?没人看见吧?嘿嘿。”邓畅索性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儿来。
“我看见了!”一个声音传来。邓畅不禁一怔,身子略微前倾了点。他看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个头不太高,和干宝差不多瘦的一个男生来。这人正是唐震。
邓畅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新生,新生好欺负。这是邓畅遵循的一条规则。
“小子,别多事。”邓畅语气中带着威胁。可换来的只是唐震的一个冷笑。
“我也看见了!”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而且非常洪亮,颇有几分先声夺人之势。话音刚落,只听见那人又唠唠叨叨地不住说着:
“借光、借光——喂,劳驾给开个道……你再不让我可就挤了啊!——哎哟,你属猫啊,干嘛挠我脸?!我又不是在揩油!!哎哟,哎哟——”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这前后的戏剧性差异,倒让邓畅觉得有些汗了。折腾了一会儿,一个庞然大物终于气喘吁吁地挤到他面前——孙胖驾到!
胖子喘息了几下,这才摆出恶狠狠的架势来瞪着邓畅,他相貌本来就生得恶,这一怒,更显得恶相逼人,连唐震就觉得有点瘆人。
“干嘛?要打架?这可是菁华,你们以为是随便打架的地方?哼哼!”邓畅面无惧色,他知道校规,学校对打架斗殴这类事的处罚是极其严厉的,他吃定了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到最后这样的小事儿一样可以不了了之。
“是不是他欺负你?”胖子问。
“我……”干宝见人越聚越多,感到有些担心,现在两个朋友为自己出头,万一真的惹了麻烦,让他们受到什么伤害,那可就是自己的错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打退堂鼓的念头。
“兄弟,别怕,胖哥给你做主!”孙胖子给干宝鼓气,唐震也投去鼓励的眼神。
“是……”干宝起初回答得还有些犹豫,可当他看到邓畅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时,一股长久以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愤怒被激发出来,立即大声吼道:“就是他干的!这个坏蛋!故意整我!我又没招惹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邓畅倒是有点发呆,他没料到这个干瘦小子居然忽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公然和自己叫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整你?好吧,就算是我,那也只是我不小心把腿伸了出来罢了,谁叫你没长眼睛?”
唐震心里有气,刚要开口,孙胖子却抢先跳了起来:“呵——使绊的人还有理啦?什么世道!还不道歉?”说着把目光投向唐震,让他出言帮忙。
此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许多人见局面如此紧张,双方一旦有谁控制不住,很可能就会打起来。唐震也明白这点,他现在虽然没穿智力套装,可经过了这么久对智力套装的使用,学到了许多语言技巧。稍一思考,心中便有了计较。只见他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说道:
“邓畅同学,你比我们大一个学级,应该算我们的学长,而且听说你还出过书,又是文学系的高材生,想必是个知书达礼的人,可你今天的这种做法确实有些不地道了,你说是吧?”
唐震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如此紧张的关口,忽然来个急刹车。
胖子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他怕事了,想息事宁人?
不过在唐震的计划中,之所以说这番话,是为了“以退为进”。
果然,邓畅有些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说的话居然让他难以反驳。
是啊,对方先是送了一顶高帽子扣在他脑袋上,可随后就抡起了大棒来,没头没脑地给了自己一棒。
这番话貌似软弱,实则是绵里藏针,极具杀伤力!
这一手把他给扣得死死的,如果还不认错吧,那就是摆明了在说自己不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认错吧,那更是让他觉得没面子,可无论怎么做,他的脸都丢定了!第十七章、斗智斗勇也斗球(一)
邓畅一时还没决定该怎么回答,唐震不等他脑筋转过弯儿来,紧接着又说:“就算是他没看见你的脚,可你为什么要把脚伸出到过道上?这本身就是不道德的行为。是吧?”这个“是吧”则是向围观人群说的,大家纷纷点头。
邓畅一见自己完全被孤立了,虽然自知理亏,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索性站起来,高高地仰着脑袋,一副老子就是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胖子见他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好说歹说你都不认账?”
“我没错啊,认什么?”邓畅两眼望天。
胖子恨得牙痒痒,学校要是不管,他早把自己220斤的重量压到这小子脑门上去了——他的重压在母校可是出了名的。
“你说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对唐震说,“你看你看,这小子还把脑袋扬那么高!太目中无人了吧!”
“他之所以把脑袋抬那么高,不是因为目中无人,”唐震笑着说,“而是为了向大众展示他那对灿烂得一塌糊涂的大鼻孔!”
围观人群顿时发出阵哄笑声,邓畅微微有些尴尬,脑袋也低了低,估计是不想再让人欣赏那对灿烂的鼻孔。
不过无论两人怎么气他,他就是打定主意——决不认错!
“我没什么可道歉的。”他感到唐震有点不好惹,又重新坐了回去,翘着二郎腿,别过头去不理会大家。
“好吧,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唐震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光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还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刚到菁华的头一天,就见识了传说中的执絝子弟,“起码你要把饭钱赔给他吧?”
唐震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邓畅,心想这次事情总该解决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邓畅居然回敬了一句:“凭什么?哦,我明白了,原来他是吃不起饭吧?想必刚从非洲逃难来的吧?哈哈!”他以为自己的话能引起围观者的笑声,谁知道大家都不满地瞪着他。
拿别人的贫穷开玩笑,这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邓畅一看没有人附和自己,干笑了两声,也就闭嘴了。唐震叹了口气,说道:“邓畅同学,我有句话要送给你——当一个人自大到身边只剩下他自己时,他就该深刻反省自己了。”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不少人还对这个貌不惊人的新生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但敢与邓畅作对,而且能说会道,文质彬彬。
邓畅鼻子里发出了重重地“哼”声,脸色有些难看,唐震瞧出来了,自己的话正好说中了他的要害,只是表面上还装作无所谓罢了。
大概是因为唐震说的几句话很有文采,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新生的口才不错哟。”
“是啊,如果让他写小说,肯定比邓畅好!”
“切,你别汗我了,邓畅写的也叫小说?纯粹的小白文!”
“就是……”
听了这番评价,邓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咬了咬嘴唇,忽然心生一计。
“你们要我赔饭钱?好啊,”他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赔钱是小事,不过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唐震。”
人群中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显然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邓畅却对此一无所知,他满不在乎地说:“唐震……我记住了,我现在请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能回答出来,我不但赔钱,还向他道歉,怎么样?”
唐震略一犹豫,他今天没穿智力套装,不知道能不能回答出对方的问题,万一他出的是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那自己铁定得丢人了。
邓畅见他有些犹豫,忙说:“放心,我不会出学习上的题目,我知道你是新生,不会为难你。”他说不会为难,其实是想大大地为难他一番。
胖子一拍唐震肩头,鼓劲道:“跟他答,怕什么!”
“好,你说吧。”唐震下定决心和他斗到底了,他不能什么事都依靠超能力衣服,也应该自己担当一次,再说了,他也进过了这么久的训练,可以趁机检验下自己的真实能力。
邓畅不怀好意地笑了:“那你听好了,其实很简单——佛经上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什么意思?”
唐震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大半心来,这句话他看的许多武侠小说中都有提到过,他还是可以理解本意的。不过他有点纳闷,邓畅会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恐怕他有什么阴谋吧。
“这话的意思是说,色与空是对等的,是可以互相转换的,因为出家人四大皆空,所以无论色还是空,在他们看来都是一回事。推而广之,两种极端的事物之间也是如此。”(其实真实的佛经本意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只在这里提到文字上的表象即可,不做深究)
“说得好啊,”邓畅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那赔钱——”
“等等,”邓畅得意地笑了,“你刚才自己说过,两种极端的事物之间是可以互相转换,对吧?”
“是啊。”
“那么,我不赔就是赔了,赔了就是不赔,对不对?”
“啊?”唐震不禁一呆,如梦方醒,原来这小子故意埋了个套子在这里侯着自己呢!
是啊,这句话如果这么理解,的确可以说不赔就是赔了,赔了就是不赔,而且这还是他自己解释出来的啊。
邓畅这小子也不是个白给的角色啊,唐震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低估他的实力了。
他出的这个题目,如果自己不回答,那么自己输了,他就不用赔钱;可现在自己回答了,也对自己非常不利,对方反而得到个理由,可以堂而皇之地不赔钱,不道歉了。
看着对方那张得意洋洋地脸,真是越看心里越来火,恨不得上去扇他两耳光。
可这样做丝毫不能解决问题,他必须想个办法。可现在他脑子里乱得很,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毫无头绪。
他甚至后悔没有穿智力套装来了,不,他不能什么都依赖套装,他今天一定要靠自己的实力战胜这个家伙!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胖子、干宝还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些炙热的目光让他觉得如坐针毡,他似乎又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一无是处,遭人白眼的自己。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在假期的训练此时发挥了作用,他的注意力随着意识开始集中起来,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他开始飞快地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这一切思考只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当他的目光看到邓畅的饭桌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
就在孙胖子和干宝都以为他已经理屈辞穷的时候,唐震却微微一笑:“邓畅同学,我实在是太佩服你啦,你的智慧简直凌驾在王二之上啊!”
邓畅听他如此说,以为他已经服输了,更加得意,可也禁不住好奇心问:“王二是谁?”
“不是谁,就一弱智。”
孙胖子哈哈大笑起来,围观者也都忍俊不禁。邓畅脸色一变,一双眼睛立即又对他充满敌意,说道:“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既然你同意我的话,那么这事儿就这么招了。”
“等等,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如果你回答对了,我们立马走人。”
“有屁快放!”邓畅有些不耐烦了。这正是唐震要的效果,他就是要这小子心浮气躁起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话,你同意我刚才的解释吗?”
“废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当然同意!”
“真的同意?”
“真的同意!”
“不反悔?”
“当然!”
“大家都听到了啊,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同意我说的话,而且不反悔啊!”唐震招呼大家作证,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却都闹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震上前一步,站到邓畅的桌子前,冲着他笑容可掬地说:“按照你的理论,赔钱即是没赔钱,没赔钱即是赔了钱——你是吃了饭即没吃饭,没吃饭即吃了饭!胖子,别发呆,动手啊!”
说罢端起两盘菜就跑到自己的饭桌前,胖子这才恍然大悟,上前把剩下的菜端了,连那两瓶啤酒都给抄走了。
望着自己面前那空空如也的饭桌,邓畅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怎么他们把我的饭菜给抢走了?
直到围观人群发出的笑声和掌声,才让他清醒过来:
哎呀,我又上当了——
他气得跳脚:“那是我的菜!你们竟敢抢我的——”
“什么叫抢你的菜啊?”唐震夹了块糖醋排骨,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你的菜就是我们的菜,”胖子刚咽下片烧白,爽得他直捶桌子:“我们的菜——还是我们的菜!哈哈哈!”
边气邓畅还不忘悄悄对唐震说:“你小子果然够牛,我现在对你可是刮目相看啦!要不你外号就叫唐牛吧?”
“免了,我可不是食神里的那坏厨师哦!”唐震打趣地说,见干宝还有些犹豫,不敢动筷,就给他夹了块排骨:“别客气,吃啊。胖凶,开酒!”
邓畅见自己的饭菜全都果了他人之腹,气得面皮发红,他倒有些自知之明,晓得现在做口舌之争不是唐震的对手,想要来硬的吧,别说学校纪律要严惩,就是学校纪律不管,他也实在是干不过那位胖凶啊。(没写错,是胖凶,不是胖兄)第十八章、斗智斗勇也斗球(二)
邓畅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啊,本来这他给唐震下的套儿,眼看着稳操胜券,谁知道愣是被对方把套子又给绕回到他自己的脖子上去了。这怎么能叫他不窝火?
看着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他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办,向来只有他把别人欺负得敢怒不敢言,可今天倒好,也过了把被人整的瘾。
看着围观者谈笑着散开,他更是觉得颜面无光,好像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似的。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食堂,那是个大三男生,相貌中等,显得成熟稳重,人高马大,足有一米八的个头,一身肌肉非常结实,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捧着个篮球,边走还边擦着汗水,显然是刚训练完。
邓畅一看到这男生,如同见了救星,两眼发光,热情地招呼那人:“辉哥,这边!”
那人见到邓畅,笑了笑,大步流星朝他走来。
邓畅等他走到身旁,对着他附耳轻言起来,唐震一直盯着两人的举止神态,发觉那高个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又朝这边望了望,显得非常不快。
“注意了啊,那个人好像是邓畅的头儿。”唐震向胖子和干宝发出警报,胖子把眼一瞪,鼓着腮帮子和那人对视,那人“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很快,那高个子把篮球丢给邓畅,一个人来到他们桌前,坐下。原本散开的人此时都从各个地方将目光聚焦到这里。好事者心想今天有好戏看了。
“同学,你们今天的做法有点过分了吧?”高个子说道。
“请问你是?”
“我叫郭辉,是大三学生,也是校篮球队队长。”高个子自我介绍道。
“哦,你好,我叫唐震,这是我朋友孙胖子和干宝,”唐震的回答不卑不亢,这个叫郭辉的应该就是刚才那同学口中所说的“不好惹”的角色吧。“我倒不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过分的。”
“还要我明说吗?你们抢了我朋友的菜自己吃,难道你们还有理了?”郭辉脸色很不好看,声音也提高了十多分贝,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下立即就吸引了食堂里的所有目光。
“你先问问你朋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又夹了块排骨,故意啃得嗤嗤做声,挑战着郭辉的忍耐力。
“我想你是搞错了,”唐震笑着说,“你回过头去,看看洒在那边过道上的饭菜。”
“看见了,那又怎么样?”郭辉漫不经心地说。
“那就是你朋友的杰作。他故意绊倒我朋友,然后还不肯认错,出言挑衅,我们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你朋友,或者问问在场的朋友,我想你朋友就算再厚脸皮,也不至于当众撒谎吧?”
郭辉显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刚才听到的,只不过是被邓畅删减了重要段落,再添油加醋后的版本。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邓畅,后者则是目光躲闪,有些不知所措。
察言观色之下,他已经明白了,的确是自己的朋友不对在先,他对邓畅的一些行为也早有耳闻,也知道邓畅仗着他的名号惹是生非,只是邓畅时常请自己吃喝,和自己关系不错,也不好多管他的闲事,只要他不惹什么大麻烦就行。
狠狠地瞪了邓畅一眼,然后回头说:“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那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说完就起身离去。
唐震三人都不禁有些诧异,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郭辉似乎不像传言里说的那么“不好惹”,要知道,这个词儿给他的印象可是非常恶劣的,他一直认为这家伙是个胡作非为的角色,和邓畅狼狈为奸,可没想到郭辉倒是颇有风度。相比之下,邓畅反而显得更加没有气魄。
“这样就完了?”见郭辉走近,邓畅可是毫不解气,原指望郭辉能教训他们一顿,谁知道这么轻轻松松就放过他们了,他哪儿咽得下这口气!
“那你还想怎么样?”郭辉眉头一皱,他最头疼的就是邓畅的这性格,对什么都是不依不饶,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惹出麻烦来才想到找他来平事。这里可是菁华,而且自己又不是他的打手,他还想怎么着?难道要自己把三个人都揍个半死给他出气?
真是那样的话,邓畅是解气了,可自己也得卷铺盖走人了。因为学校对打架斗殴事件的处罚是极其严厉的,况且他曾经因为打架还被记过过。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行,你饶了他们,我不能饶!”邓畅就像是只耗子,见了牛角尖儿就死命往里钻。
“那你想怎么样?!”郭辉火了,这个邓畅简直不理解他的难处。
邓畅见老大发火,敏锐地感到自己的做法的确有些过分了,可话已出口,哪里好再收回的?他脑筋倒也转得快,急忙举起篮球,说道:“我和他的事,靠这个决胜负!”
郭辉想了想,觉得这倒没什么问题,便点点头。
“姓唐的!”邓畅得到老大的默许,顿时底气足了,又恢复了先前的趾高气扬,“敢不敢和我比篮球?”
“篮球?”唐震一愣,他虽然懂篮球,可因为自己个头矮,人也瘦小,再加上以前在班上总是受排挤,而且光是背书就让他够头痛的了,所以极少和同学们打篮球,他的篮球技术可以说是烂得要命。
你要让他来个跨步上篮,那动作估计能把姚明给雷个半死。
“只要你能赢过我,我就正式给那干猴子道歉!怎么样?”邓畅已经吃准了唐震的心思,知道这家伙相当看重尊严,既然帮朋友出头,那么一定会千方百计为他讨回公道。何况自己只是赔了一顿饭,还没有正式道歉,他心里一定还是不解气。
而邓畅之所以和他比篮球,就是想赢一次,他不想因为这件小事栽在唐震手里,毕竟从小到大,做什么事他都没有失败过。如果不找机会赢他,心里的疙瘩就始终解不开。
果然,唐震点头了:“一言为定,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同意,我才答应和你比。”
“说!”
“比赛的时间和方式得由我来定!”
“这……”
“怎么,你怕啦?”唐震故意露出轻视的眼神,邓畅立马上当:“怕?我邓畅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个怕字!答应你!”
“那好,我们的比赛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地点就是学校的篮球场上,规则很简单,因为我没你高,按正常的比赛打我肯定输,所以我们只比投篮。每人一百个球,怎么样?”唐震已经考虑好了方案,邓畅想阴自己,哼,没那么容易!
“多少?一、一百个球?”邓畅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一百个,如果你嫌少,那两百个怎么样?”
“不,我不是嫌少——”话一出口,邓畅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一说就显得水平低人一等了。可连续投一百个球来比命中率,这在他以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啊。最多也只比过投二十个球而已。投一百个?别说投得准不准了,光是手都要累酸。
他当初之所以提出和唐震比篮球,主要是看见他比自己矮,而且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虽然经过暑假的强化训练,但他现在还是瘦)。可现在只比投球,那么身高的优势立即不复存在,至于投一百个球——这小子有那个力气吗??
不但他,就连郭辉都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唐震,闹不清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知道自己输定了,所以故意乱扯蛋?可能吗?
邓畅的篮球水平不错,单就投球而言也是比较准的,如果发挥正常,命中率大概能在70%以上,可连续投一百个的话,天晓得他越投到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不见不散!”邓畅有自信赢他,毕竟自己球技不错,而且身体也比他好,如果他能坚持投完,那自己就更不在话下啦。
说完这话,他又拍着郭辉的肩膀说:“走,辉哥,咱们去雅间吃去!”说完便一起朝里间走去,进屋前还挑衅地瞪了唐震一眼,似乎在说:明天有你好看的!准备好丢脸吧!
“真的投一百个?”胖子悄悄问道。
“当然。”
“行不行啊。”
“试试看吧。”
“啊?你自己都没把握?”胖子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充满了担心。
“如果光看我现在的实力,当然是不行的,不过明天就不一样了。”唐震高深莫测地说。
“对不起,唐震,胖子,因为我的事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干宝觉得很歉疚,没想到刚认识半天的朋友就能为自己出头,这让他很感动。
“别这么说,干宝,我们一个寝室的,要一致对外!”胖子很有领地意识。
“呵呵,就是。”唐震同意,“我们不会欺负谁,可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对了,胖子,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我要你帮忙练球。”
“没问题!”胖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为什么不是砰砰响呢?那是因为胖子胸口上的肥肉特别多的缘故。第十九章、斗智斗勇也斗球(三)
吃过饭,回到寝室,三个人把各自的物品都整理好,就打开收音机听起学校的电台频道来。胖子见唐震丝毫不为第二天的比赛担心,又是好奇又是紧张,替朋友担心时真是比担心自己的事还要急。
“唐震,明天下午的比赛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你都问好几百万遍了吧?”唐震把收音机调到了学校音乐频道。正好听见播音员说道:“下面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为大二的林蔓兮同学点播的《爱你一万年》,并且要向她表白,林蔓兮同学,你要仔细听哦~~~无论你是否在意我的存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爱你一万年!”
刘德华充满磁性的歌声飘了出来。
“哇~有没有搞错,这小子的胆子可够大的,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白啊。”胖子算是开了眼界。
“哼,真的胆大的话,就不会连姓名都不敢透露了,多半是暗恋她的人吧。”唐震的话让两人都不由点头。
“大学真是开放啊。”干宝叹了口气,“其实也对,毕竟考上了全国顶尖大学,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你错了,干宝。”唐震摇头说,“考上好大学可不等于将来能找到好工作,首先得看你选的什么系,再要看你学得如何,最后即使顺利毕业了,还得再看你是否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北大清华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的也多的是——现在的文凭越来越不重要了。”
一番话说得干宝目定口呆,胖子赞同说:“你前面的话我举双手赞同,不过我觉得文凭还是挺重要的,如果你去外企或者国企,没文凭肯定找不到高薪职位!”
“这我同意,不过,”唐震故作神秘地说,“找不到好职位,我还可以自己创业嘛。”
“哇塞,你牛逼啊!不过自己创业风险很大啊,如果没选对路子,开业就得碰壁。”胖子也懂得不少,“光是启动资金就是个问题。”
“现在不是有大学生创业贷款吗?”
“那种贷款其实很麻烦的,除去审核条件繁复苛刻以外,就算同意给你贷款,还要你的计划书,可行性报告,还要你有经验,有技术……反正就是一个字——难!”
“哦,这样的啊,”唐震心里原本的创业激情被这番话打压下去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先认真把书读好,创业的事,除了自己要上心以外,还是要看机会的。
女生宿舍2号楼305寝室。
林蔓兮正独自伏案书写着什么,她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双美丽的眼睛映着星光出神。
冷不防笔记本被人抽走了!
“那是一双可以令人沉醉的眼睛,也许是距离产生的美吧,似乎那就是传说中的重瞳——哇,这是谁啊,这么帅的眼睛?”
原来是好友杨嬅,她是个可爱的女生,只是有些喜欢捣蛋。
“哎呀,快还给我!”林蔓兮虽然着急地去抢,可声音听起来依然是柔柔的,非常温柔。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
“不是谁!”
“不说?”
“哼!”林蔓兮假装生气,嘟着小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却偷偷观察对方的反应,心里希望杨嬅以为自己真的生气而换回日记。
这可难不住捣蛋鬼:“真的不说?好——”她一把推开窗户,冲着楼下大喊起来:“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大美女林蔓兮的神秘男友即将曝光——”楼下正好有一群刚从图书馆出来的男生经过,顿时一片哗然。
“是谁啊!?”
“对啊,快告诉我们啊!”
林蔓兮吓了个半死,急忙把她拉进来:“哎呀,我说我说,快别嚷嚷啦!”
“现在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
“我说还不行吗?笔记本先还我!”
“不行,你先说,说了我一定还!”
“唉,服了你了……这不是我的什么男友,我只是在构思小说罢了。”林蔓兮开始编瞎话。
“真的?”杨嬅这个鬼机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眼珠忽闪忽闪的一转,“小说总有原型吧?是谁,快从实招来!”
“跟你说了不是谁啦!”
“你以为我是谁?能被你蒙了?嘿嘿,是不是陈助教啊?”
“别瞎说,我不喜欢他。”
“干嘛不喜欢他,你知不知道,学校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啊,人又帅,家境又好——”
“找男友要那么帅干嘛?”林蔓兮轻轻一笑,趁她不备,一把夺过笔记本,轻轻打了她一下,然后锁进抽屉里。
说实话,她只是在下午的新生欢迎大会上偶然看见了那双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那双眼睛的主人,不过她并没有心动的感觉,只是觉得拥有那样的眼神的人,一定是个非常坚强,非常独特的人。
也许只是在意吧,毕竟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至于日记里写到的什么重瞳之类,都是她按照自己心目中理想对象的标准去描绘的。
她很想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午夜12点。
唐震长这么大,今天才是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辗转反侧”——孙胖子的呼噜声简直就像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的轰鸣声,足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了。
“干宝,干宝,你睡着了吗?”唐震轻松呼唤干宝,因为他想干宝多半也睡不着,不如找他聊聊天,聊累了自然就能睡着了。
可干宝一直没有吭气儿,看起来他已经睡着了。
“妈呀,这都能睡着,I服了YOU!”唐震对他的忍受力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去推了推胖子:“胖子,胖子,小声点儿啊。”
胖子“唔”了一声,翻过身去了,这才停止了打噜。
唐震松了口气,回到床上,刚要闭眼,只听见呼噜声再次响起,他只好再次起身来推胖子,刚要动手,却发觉胖子并没有打呼,往干宝身边一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干宝居然在打呼噜!
推了推干宝,呼噜声渐渐停息了。可屁股刚沾到床边儿,呼噜声又响彻云霄——这次是一高一低,如同交响曲一样,此起彼伏。
唐震叹了口气,倒在床上,他再也懒得起去推人了,得,就这么将就着睡吧、不,熬吧。
这一晚之后,唐震悟出了个道理,那就是:当几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谁的鼾声响谁就先入睡。
第二天早上五点,篮球场。
胖子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站在篮球场上,唐震举着篮球,冲着他喊道:“胖子啊,别睡了,说好陪我练球的嘛。”
“唉,我还困啊……昨天我帮你借了篮球就够意思啦,干嘛非要叫我来啊~~~~”说着,他的眼睛又闭上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唐震真是服了他了。我昨天被你们二位的鼾声折磨了一宿,充其量只睡了4个小时,我都没觉得累,你还觉得累了?
想到这里,猛地把篮球往胖子头顶轻轻扔过去,同时喊道:“炸弹!”
胖子睡意正浓之际,听他这么一喊,迷蒙中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朝自己头顶飞来,猛然惊醒,不及细想,吓得抱头鼠窜,飞也似地逃到一旁。
等看清了所谓的炸弹只不过是个篮球时,气得他跳脚。
“嘘~~小声点啊,现在才五点过,大家还在睡觉呢。”
“才五点你就把我拖起来?”胖子瞪着眼睛。托唐震的福,他现在可是完全清醒了。
“早点练吧,因为我不想过早暴露我的实力。”唐震说着站在三分线位置上,投了个球——没进。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帮你捡球的吧?”胖子一边追着球,一边没好气儿地问。
“呵呵,聪明!不过还要你帮忙数数,因为我在集中注意力时,不想分心。”
“没问题,不过你这球技可不怎么样啊,你到底有没把握赢那小子?”胖子把球传给唐震,后者没有回答,又投了一个——还是没进。
第三个,依然落空。
第四个,第五个……一连投了十个球,居然没一个进的。
“唉!”胖子彻底对他的投球水平失望了,十个球,你是蒙也蒙进去一个呀!
“不是我说丧气话,也不是我打击你,不过老弟,我看你下午是输定了。”胖子沮丧地直摇头。原以为唐震提出投一百个球的要求,一定对投篮非常在行,可现在看来,他纯粹是个门外汉!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当口唐震居然还面带微笑地望着自己。胖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他是镇定自若,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只好带着无奈的心情看着唐震一个又一个球地落空……第二十章、斗智斗勇也斗球(四)
不过,这一切都在唐震的计划之中,他现在戴上了命中+3%的腕套,还穿上了体力+4%的背心和恢复体力速度+5%的内裤,外面则穿了一条命中+5%的长裤,这条命中裤子是他离开家的前一晚合成的,本来是因为觉得扔飞镖很有意思,所以想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命中精度。可谁知道却会用来比篮球。
唐震经过一个假期的强化训练,无论是体能、智力、注意力的集中、命中精度都比以前有了大幅度提高。而他自己并不知道的是,他在扔飞镖这些考验人眼力、手法的项目上,拥有过人的天赋,手和眼的配合比普通人更高一筹。扔飞镖如此,投篮球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以前极少玩篮球,所以这个天赋一直被埋没着。
可怪就怪在,既然他本身就有这样的天赋,又比平时多了8%的命中加成(现在他的命中为人类最高命中极限的40%),可为什么现在却屡投屡不中呢?
这里面的原因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胖子光是捡球就累得气喘吁吁,可唐震居然还若无其事地投着球,这让他暗暗奇怪:这小子这么瘦的胳膊腿儿居然连投了一百多个球还不累??
他哪里知道唐震穿上了体力背心,而且还有恢复体力速度加快的内裤,再加上他投球时并不急,总是以最省力的动作,先看准,然后立即投,没有丝毫犹豫,所以体力消耗并不严重。
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陆陆续续有人在篮球场附近出现了,不少人见他们在练球,而且屡投屡不进,不由得好笑。奇+shu$网收集整理
唐震正要再投,却被胖子拦下了:“你还投啊?我都替你脸红了!”
“没事儿,再投十个,一会儿早饭我请!”说着投出球去,照样没进。
“那我要吃皮蛋瘦肉粥,还要加两个鸡蛋!”胖子趁机敲诈。
“你可真会趁人之危。”唐震哭笑不得。
胖子得意洋洋地捡了球丢给他,突然脸色一变,冲着他直使眼色。唐震会意过来,偷偷转头一看,原来邓畅正抱着篮球,远远地站在看台上朝他张望。
哼,终于来了。
唐震算准了这小子一定会趁早上到篮球场来练习投篮,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晚。
“喂,你还投啊?别让那小子得意!”胖子见唐震作势欲投,急忙劝他。
“没关系,就是要他得意!”唐震说着又是一个空球,装着遗憾地拍打着手,直骂自己:“哎呀,就差那么一点儿!”
“你那次不是就差那么一点儿?“胖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把球丢给他。
远处的看台上,邓畅偷偷地看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唐震居然没有一个球投进,而且每次不是怪地滑,就是怪手滑,要不就是埋怨胖子站在篮下让自己分心。这让更让他觉得唐震也不过如此。是啊,一个总把错误和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的人,怎么可能进步?这也难怪他一个球都投不进去了。
得意地一笑,看起来今天早上没必要练习了,即使我发挥得一般也能赢他!
邓畅轻松地吐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真实的,他昨天听唐震说比投篮,还以为这小子多厉害,结果也不过如此嘛,哈哈。
见邓畅得意洋洋地离开,唐震笑了。他单手托着篮球,看准目标,往上一抛,一个漂亮的空心球!
“好!“胖子赞道,不过又埋怨起来:“哎,你说你是干嘛吃的,投了一百多个球才进一个,就是没练过球的人也没这么差吧?”
“谁说我才进一个?”唐震高深莫测地拍了拍胖子的肩,“我可是全中的。”
“啥?”胖子愣了,没这么厚脸皮的人吧?
“走,吃饭去。”唐震现在还不想解释,反正下午一切都见分晓。两人一边打诨一边朝食堂走去。
因为还不到七点,所以食堂的人并不太多,两人要了各自的早点吃了起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女生宿舍2号楼昨晚又被偷东西了。”一旁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起来。
唐震和胖子都竖起耳朵。
“真的吗?是不是还是掉的那个啊?”
“是啊,每次都是掉那个,也不知道那小偷是不是个变态,真是恶心死了!”一个女生愤愤不平。
“可干嘛老是偷2号楼的东西啊?”一个长相普通的女生问。
“这还用想?林蔓兮学姐不就住在2号楼吗?”
听到这里时,唐震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哦,原来如此。”
“我估计那小偷多半是想偷林学姐的东西,可每次都没能得逞,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顺手牵羊拿了别人寝室的东西,唉,真是红颜祸水,一点儿不错。”那长相普通的女生说得很是不忿,估计她内心也想当一个能引来祸水的红颜吧。
“错了,这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几个女生说着笑了起来,又开始谈论起刘德华结婚的事来。
“听到刚才她们说的话了吗?”胖子咽下口粥,问道。
“听到了一些。”
“你猜她们说的‘那个’是什么?”胖子色色地笑了。
“嗯……”唐震想了老半天,才憋出句:“不会是皮包吧?”
“嗨,我说你老兄该多长长见识啦!”胖子直摇头。
“那你说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胖子一口喝干粥,一递碗:“想知道就再给我来碗。”
“去你的吧,你爱说不说。”唐震白了他一眼。
“得,我说行了吧,”胖子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旁,笑嘻嘻地说道:“‘那个’指的就是内裤啊。”
“内裤?!”唐震大吃一惊。
那几个女生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都莫名其妙地瞪着他,目光要多怪有多怪。
唐震红着脸啃了口馒头,装着没看见。他根本没想到像菁华这样的顶尖大学还会有偷女生内裤的变态存在。
其实这只能怪他见识少了,大学校园里未必就是一片纯洁无暇的净土,这些偷内裤之类的事不但时有发生,而且更有为人师表的叫兽之流,为祸一方。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嚷嚷这么大声干嘛呀。”胖子见女生们古怪的目光横扫过来,急忙别过脸去。
“太混蛋了!简直是男人的耻辱!”唐震狠狠地说,尤其是那变态还企图偷林学姐的,这更让他难以容忍。毕竟林学姐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你咋知道那小偷一定是男人?”胖子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喜欢美女的可不只男人哦。”
“胖子,”唐震做了一个想掐死他的动作,“拜托你不要再恶心我了。”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有没有看过那部毛片——“
“没看过!“唐震面红耳赤地起身溜了。
“别急着走啊,咱再聊聊!“胖子故意叫嚷着追他,“还有一部,讲四个女的,哇塞,那才叫精彩……”
午饭后。
胖子和干宝都去洗澡了,唐震锁上房门,独自坐在寝室里,开始组装自己的电脑机箱,他趁着上午的时间去学校机房租了台旧的15寸显示器。他打算利用这个没人的机会,为自己再合成一双更好的球鞋。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他已经做好决定,平时穿着智力+3%的衣服或者2%的裤子去听课,用超常的智慧去理解、记忆、消化知识,等到考试时就不再依靠这些衣服了。
虽然这不能算作弊,可总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尤其是他想到万一哪天他的超能力消失了,所有的超级衣服都不能用了,他该怎么办?居安思危让他正视自己,让他奋斗!
打开电脑,接通网络(网络费用学校是包了的),他进入了《天剑》。
然后拿出自己的一双新球鞋来,开始合成带速度加成的鞋子。
一阵金光闪过,靴子合成完毕,可另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鞋子并没有如往常那样落回他手中,而是继续在半空中漂浮着,随机又发出一道迷离的紫色光华!
他毫无准备,急忙捂住眼睛,直到感觉到那光变成绿色时才放开手,球鞋这才缓缓落回手中。
他急忙去看标签处:速度+5%,附带暗属性:一级轻功!
唐震欣喜若狂——他居然地合成出了附带轻功技能的球鞋!这可是大大的极品了!第二十一章、斗智斗勇也斗球(五)
唐震马上穿上这双球鞋,顿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轻轻地跳了跳,双腿似乎充满了力量,整个人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在《天剑》游戏中,一级轻功可以跳一丈高,但是无法在空中继续踏气上跃。只有三级轻功才可以在半空中再向上跳一丈高。而轻功是无法通过使用来升级的,这个技能只有做60级任务后才能具备,要升级必须再做任务。
不过附加到装备上的技能都是无法升级的。
他用力一跳,整个人“嗖”地一声直窜上去,还没等他爽过瘾,只听“砰”“哎哟!”整个人就落了下来。
原来他跳得太猛,脑袋直接撞在了天花板上。上去的时候满心欢喜,下来时就变成了抱着脑袋愁眉苦脸。头顶上起了个大包。
“哎哟~~~算了,等晚上了去个空旷的地方再试。”他换回了原来那双速度+5%的球鞋。然后又换上了体力背心和体力恢复内裤。
过了会儿,胖子和干宝回来了,时间已经快3点了,三个人便朝篮球场出发。
郭辉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他们过来,看了看表,便招呼道:“总算来了,去5号篮球场。”
5号球场上已经围满了人。几个篮球队的队员正在投篮玩,围观者时不时地发出赞叹声。
“好了好了,”郭辉拍拍手,众人立即停止投篮,把篮球丢给他,“邓畅来了吗?”
“在那边泡妞。”一个队员指着远处说。
“我晕,什么时候了还泡妞。”郭辉无可奈何地对一个队员喊道:“去把他找来!”
邓畅很快就被找了回来。
“辉哥,我来啦。”邓畅对郭辉笑了笑,又瞪了唐震一眼。
“开始比吧。”郭辉皱了皱眉头,问唐震:“你先来?”
“他先来吧。”唐震指了指邓畅。后者轻蔑地一笑,接过篮球走到三分线上,然后朝一个队员使了个眼色。
那队员立即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有投篮比赛啊,大家都来给邓畅加油啊!赢了他请客吃饭!”
只听呼啦一声,其它几个篮球场上的人都跑了过来,顿时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郭辉不满地瞪了那队员一眼,那人立即闭嘴了。他接着向大家宣布:
“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参赛者是大二的邓畅和大一的唐震,规则很简单,每人一百个球,必须在20分钟内投完所有球,谁进的多,谁就赢——开始吧!”
邓畅挑衅地对唐震说道:“看好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围观者都喝了一声彩。
唐震平静地看着他投入一个又一个球,胖子和干宝却紧张不已,邓畅都已经连进了15个球了,干宝听胖子说了唐震早上练球时的水平,也不由得替他捏把汗,又想到他这是为了帮自己才揽下的麻烦事,对他又是感激又是担心。
林蔓兮和杨嬅从图书馆回来,本来相约去打网球,经过篮球场时却看见球场上聚满了人。杨嬅好奇地跑上了看台。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林蔓兮上去拉她。
“看一看嘛,咦,是在比投篮呢!”杨嬅很喜欢姚明,所以爱屋及乌之下,凡是和篮球有关的她都想去凑凑热闹。
“唉,真是服了你了。”林蔓兮只好陪着她看了起来。
邓畅已经投了78个球,双手已经有些酸了,他一共进了42个球,初期的命中很高,可越到后面越低,除了手臂不如初时的最佳状态外,还有时间的压力。因为他开始时光顾着命中率,时间消耗得久了点,所以等到被人提醒注意时间时,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又一个球没进,他暗暗叫骂了一声。
郭辉一边看他投球,一边注意着唐震的表情。却发现他丝毫不紧张,还不时地和胖子他们讨论邓畅的球技。
郭辉哼了声,心想这小子不是水平太高就是根本拿不出手。
“97……98……99……100!”
邓畅最后一个球终于又投进了。
计数的人宣布道:“邓畅总共进了60个球!”
邓畅长吐了口气,没好气儿地把球扔给唐震。郭辉朝他点点头:“投得还不错。”
等他走到自己身边,又轻声问道:“那小子球投得如何?”
邓畅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辉哥,我早上偷偷看了他练球,五分钟,一个球没进过。”
郭辉皱起眉头,五分钟一个球没进?不太可能吧,难道是对方故意在放烟雾弹,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唐震拿着球站到三分线位置上。
“开始!”
第一个球,唐震的姿势还是非常到位,可结果——球偏了。
第二个球,又没进……一连五个球,全部落空,不是投高了就是投低了。人群中不由得发出一阵嘲笑声,尤其是他投球的姿势非常标准的情况下,投不进球反而更让人觉得可笑。
“投得好差啊。”杨嬅在看台上直摇头,“他肯定输了。”
“不过他姿势还挺漂亮啊。”林蔓兮不懂篮球,所以比分在她看来远不如动作能吸引她
“姿势漂亮又什么用。”
“第一个投球的人水平比他高多少?”
这时唐震已经落空15个球了。杨嬅瘪了瘪嘴:“第一个人的水平当然比他高多了……又没进,好垃圾啊。”
干宝急得不得了,胖子更是连声指点:“哎呀,稳住了、看清楚再投哇,高点啊……唉,又太高啦!”
郭辉看了看表,过了3分钟了,这小子居然胡乱投了28个球了。
一个人挤进了人群,那人个头有一米七以上,衣服穿得非常时髦,相貌英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出众的风度。
他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然后把视线集中到唐震身上。和别人看比分不同,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唐震的表情上。
郭辉看见这人时,立即挂上笑脸走过去,客气地打着招呼:“天君,好久没见你玩篮球啦。”
那叫天君的人也回了个笑脸:“最近忙啊,呵呵。你们这是在练投球?那小子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新球员?”
“不是,是个新生,他和邓畅在比投篮。”
“投多少?”
“一百个。”
“一百个?呵呵,有意思。”天君说着不再理睬郭辉,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后者见他沉默,也不敢多话,也看起球来。
“你已经投空33个球啦!”有人喊了起来。
“算啦,你还是多练练再来吧!”
“这水平还来比投篮,笑人啊。”
“就是。”
“老唐啊,你到底还要投空几个球啊?”胖子彻底失望,输定了,“加油啊!”
“还是不要再投了吧?”干宝见这么多人笑话唐震,觉得自己给他惹了麻烦。胖子却瞪了他一眼说:“闭嘴,输了球不要紧,气势上可输不得!——加油!”
唐震心中也在默默计算着:第36个、37个、38个、39个——投空39个了,OK,可以开始了!
当球再一次回到他手中时,他停了下来,活动活动胳膊,回头问子:“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14分钟!”
唐震点点头,又望了望邓畅,回敬了他一句:“看好了!”邓畅一愣,随即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下蹲、起身、投篮——漂亮的空心球,干净利落!
“好球!”胖子终于可以欢呼了,“再来一个!”
“没问题!”唐震说着又投进一个空心球。
“再来一个!”胖子继续鼓劲。
“好!”又是个空心球。他和胖子一唱一和一般,连连进球。胖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干宝也来了精神,大声助威。
……邓畅起先还满不在乎,投空了39个,偶尔连续进几个也很正常,可随着进球越来越多,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一旁的人不断地用惊叹的口气报数:“现在进球数为18、19、20……”
之前嘲笑他的人此时也闭了嘴。一时间,整个篮球场上的吵杂声顿时销声匿迹,只能听到胖子的喊声:“再来一个!”接着就是进球后的落地声。
“38、39、40!”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在胖子的带动下,围观者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喊了起来,现在他的人气已经完全盖过了邓畅。
看台上,林蔓兮惊讶地问杨嬅:“呀,你不是说他水平不行吗?可我怎么觉得他很厉害啊!”
“这、这个……我也搞不懂,大概他之前还没进入状态吧。”杨嬅也是迷惑不解。
“48、49、50……”
唐震投得非常顺手,之前的故意输球只不过是他的战术,他要好好给邓畅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郭辉的脸色变了几次,他最初是奇怪,接着是惊讶,最后又变成了嫉妒。他也是个比较自负,尽管他之前也是个很单纯的爱好体育的学生,可经过了一些事之后,他变得猜忌起来,更加嫉妒比自己能力强的人。
在投空了39个后,连续50个球的命中率,真的叫人不敢相信!郭辉揉了揉眼睛,在这功夫里,又进了一个球!
在唐震投进第55个球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小子拉到自己的篮球队来,坚决不能让他进其他球队!
尤其是这小子给他一种深藏不露、高深莫测的感觉,从今天这场比赛可以看出来,他绝对是颇有心机的人,这一点更让郭辉觉得如临大敌。
这小子不是强大的朋友,就是可怕的敌人,如果他不肯就范,就要趁他刚到学校立足未稳时,给他沉重的打击,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从此不敢再和自己作对。
“58、59、60!”
还差最后一个球就能赢邓畅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唐震手上,盼着他将这个记录刷新下去。可他却停下了。
众人都迷惑不解。
“干宝,”唐震把球丢给干宝,“最后一个球,你来投!”
“我?”干宝愣住了。第二十二章、鬼影重重
“对,你来投!”唐震的用意很明显,既然这件事是因为干宝被邓畅捉弄而引起的,那么最后就要让他自己来了结。处于对干宝的关照和同情,自己把事情揽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很不容易了。
干宝还在发愣,胖子早就明白了唐震的意思,一推干宝:“怕什么,一球定乾坤!”
“可是我、我不会投篮啊。”干宝犹豫不决。
“别犹豫了,快来吧。”唐震过去一把将他拉到场地中间。
“我怕投不进去,那可就输了。”
“怕什么,现在我和他都是60个进球,已经打平了,即使你投不进去我们也不叫输!”唐震鼓励他,接着轻声说:“加油,干宝,投进去,看他还敢不敢小瞧你!”
这话让干宝涌起了股劲儿,浑身充满了力量,是啊,凭什么那小子要小看我?我偏偏就投进去给你看!
干宝郑重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望着篮框。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举起球来。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轻巧的篮球在他手里如重千斤,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投这最后一球,这一球不单关系到唐震这个仗义朋友的颜面,更关系到他自己的尊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息,目光随着那颗篮球飞翔,飞翔——
球撞到了篮板上,反弹了回来……
胖子紧张得满手是汗,唐震的一颗心更是悬到嗓子眼儿。
球又撞到了篮筐上,垂直跳了几下,开始绕着篮筐打转。
邓畅和郭辉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球;林蔓兮似乎也受到了大家的感染,一颗心一直揪在球上——
球转了两圈,一歪——进了!!!
整个球场沉寂了几秒钟,随着篮球落地,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当然有理由欢呼,因为唐震在最后14分钟时间里连续投进了60个球!
而最后那一个由干宝投进的球向所有人宣布——我们赢了!
“好样的!!”胖子高兴得一把将干宝抱了起来,干宝气都快喘不出来了。等胖子放下他,他径直来到唐震面前,后者正对着他鼓掌致贺。
“祝贺你!”唐震伸出手去。
“谢谢你!”干宝热泪盈眶,他真心感谢唐震,是他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刻挺身而出,最后还让他自己找回了失落的尊严!
“别客气,朋友就应该这样。”唐震拍拍他的肩膀说。
“走,哥们我请客!!不醉不归!”胖子大呼小叫起来,生怕没人听见“请客”两个字。
“哎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公鸡要拔毛啦!”唐震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人说着根本不理睬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的邓畅一伙人,转身就走。
“等等,”郭辉叫住他们,推了推雕塑般僵直的邓畅:“兑现你的承诺——正式道歉吧。”
邓畅灰头土脸地慢慢挪动几步,低着头,一直没有开口。
“快说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郭辉见他闭口食言,心里越发不快。
“不用了!”干宝忽然说话了。
“你说……什么?”郭辉一愣,邓畅也抬起头来,诧异地盯着他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说不用道歉了。”
“为什么?”邓畅呆了,他们三个人一直和自己纠缠不清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欠了他们一个道歉吗?
“为什么?”干宝朝唐震和胖子望了望,爽朗地笑了:“因为没必要了!”
说完,三个人肩并肩大踏步地离开了球场。不断有人拍着他们的肩膀,赞道:“好样的!”
邓畅根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原因。是啊,他这种不尊重别人的人又怎么可能懂这其中的原因呢?
唐震他们之所以一再要他道歉,根本原因不是想让他难堪,而是为了干宝的尊严——一个人可以贫穷,但不可以被践踏!
而现在,人们的赞赏和欢呼,邓畅的失败,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让他们找回了失落的尊严,所以不再需要这个道歉了。
只有看重尊严的人,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那个叫天君的学生饶有趣味地看着唐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有意思的家伙……有意思!”说罢,也不顾别人的眼神,哈哈大笑着朝图书馆走去。
邓畅今天丢脸可谓丢到了家。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只赢了他一个球!如果比分大上个七、八分,甚至十来分他都还可以接受,可仅仅只比他多一个球!
这让他实在是不服气得很,他甚至觉得这一分之差就是唐震故意给他的好看!现在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大打折扣,全都是被唐震害的!
他现在对唐震可是狠得咬牙切齿。其实他之前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就不咋地,只不过没人敢表现出来罢了,而今天只不过是趁着他被唐震打败而表露出来而已。
等着瞧吧,姓唐的,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林蔓兮刚才已经从周围的人口中简单了解到了这件事的原委,知道刚才那个连续投进60个球、貌不惊人的男孩是为了帮助受欺负的同学才应下这场比赛,所以这已经不单纯是胜负的问题。
她也知道一些邓畅的为人,很招人厌,因此她非常希望这个球能进。她向来是站在弱者这一方的,更何况是这么厉害的“弱者”。
“刚才那个投球的叫什么名字啊?”林蔓兮好奇地向众人打听唐震的名字。
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杨嬅劝道:“算了,你还不如去问他本人。”
“那怎么行?”
又问了一会儿,终于有个新生知道,想了想说:“刚才投球的好像叫李……李什么的,哦,对了,李千福!”
林蔓兮咀嚼着这个俗气的名字,可似乎很难将这个名字套到那个篮球少年头上。
“李千福?”杨嬅不觉莞尔:“好土——不,好有乡村气息的名字呀。”
林蔓兮也觉得有点好笑,两人边谈论着刚才的比赛边走回寝室。
食堂包间。胖子要了一桌好菜,三个人快活地吃了一顿,也喝了不少啤酒。等回到寝室三人倒头便睡。
学校院系正式开课了,三个人虽然是同属电子工程学院,不过系不同。唐震和胖子是计算机系,干宝则是自动化管理系。
邓畅这些天来倒是安静,偶尔遇到时,相互之间也是互不理睬。
唐震穿着智力衣服来去于各个教室,靠衣服的帮助,他记忆东西丝毫不用费劲,几乎过目不忘。而且只要记住了的东西,即使脱掉智装,依然会储存在记忆中。
三人下课之后就凑在一起,打球、看书、玩游戏。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这天他回到寝室,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那双附带一级轻功能力的球鞋还没试验过呢。
于是趁着宿舍关门前一个钟头,穿着球偷偷溜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这片树林有四个足球场面积,本来学校是想建个花园,可后来花园的位置选在了现在的地点,那片树林就一直闲置了起来。
月冷星稀,树林里光线阴暗,透过繁茂的林木,依稀可以看到宿舍的灯光。站在这里就感觉隔世一般,还真有点阴森森的。
不知道什么鸟怪叫起来,唐震暗骂了句,往林子深处继续走着。不一会儿功夫,来到一片略显开阔的草地上,四周的一切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轮廓。
他深吸口气,先活动了下手脚,然后站定,给自己倒数:“1、2、3——起!”
旱地拔葱一般,只听呼地一声,他直直地腾空而起,足有三米高!唐震不由自主地“哈”地笑了起来——“太妙啦!”
别看跳了三米高,落地时却并不重,这大概也是轻功的作用吧。
他还没过瘾,又跳了几次,仿佛自己就是古代的大侠一般潇洒,来去如风。掌握了技巧后,更是像跳蹦床一样,上下起落,不亦乐乎。
他一时兴起,索性朝一颗大树半腰的树枝上跳去,双脚刚踏上树枝,他紧接着又是一个起跳,又向上跃起了三米来高,这才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他又练习了十多分钟,直到能够随意控制起跳高度为止,正练得起劲儿,忽然敏锐地听到身后的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落地后急忙转身一看,浑身大震——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没有脑袋的人影正立在树旁!
是、是人还是鬼?
顿时呆在原地,正在此时那白色的人影动了起来,她向前走来,不、是飘过来的!唐震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影根本没有脚!
他后背冒起一股凉气,不禁倒退几步。
那人影又靠近了点,这下他看清楚了,那人影又脑袋,只不过是披头散发地挡住了脸,所以黑漆漆地和背景融为一体,就跟没脑袋一个样。
不过,这个造型让他倒觉得更加瘆人了,因为这个人影的模样像极了咒怨里的女鬼!
那鬼影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露出一只瞪得浑圆的眼珠!
唐震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呆下去,还是走为上计!
他一个旱地拔葱,跳到三米来高的树枝上站定,正要继续跳到对面的树枝上时,只觉眼前一花,那白色的鬼影竟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而那只充满怨气的眼睛正死气沉沉地盯着自己!第二十三章、神秘人物
这绝对不是人装的!他可以非常肯定这点了,没有谁能和他一样,瞬间飞身到三米高的树枝上!
唐震脊梁骨飕飕地直冒冷气,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忘了这是在三米高的树枝上。
“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向后歪倒,掉了下去!他头下脚上往下落,这样着地必死无疑!
那女鬼的独眼充满怨恨地盯着他往下掉,好像他的死能让自己安息一样。
生死之间,他大脑中根本没有思考,本能地用手向树身抓去,指甲都被抓掉两只,虽然下落的趋势没有减缓,可他的下落姿势却改变了,恢复了头上脚下——
“嗵!”
姿势刚刚调整过来,双脚就重重地塔上地面!好险!唐震顾不得手疼,急忙又是一个轻功,不过这次他没再跳上树枝逃命,毕竟对方也能上去,站在高处反而让他进退两难,所以他只是借助轻功在树林中快速穿行。
虽然只是一级轻功,但威力依然不可小觑。不但可以跳三米高,如果全力向前跃,能够跳出差不多六米远!很快就把那女鬼远远地甩在身后。
几个纵身起落之后,他朝身后望了望,那女鬼已经踪影全无,这才放慢了步子。
当他审视四周陌生的环境时,却愣住了。原来他刚才逃得太急,慌乱之中竟然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逃去,现在已经到了小林子的最深处。
不过只要那女鬼不追上来,他倒不太慌,因为这里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反正还在学校里。无论朝哪个方向走,要不了多久总能走出去。
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他才感到手指钻心般地疼痛。想起刚才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同时在心中更是疑窦丛生:刚才那个真的是鬼?不太可能吧,可如果不是鬼,而是人假扮的,又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会轻功?总之今晚所经历的事实在是太离奇了。
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的草丛高大茂密,足有两尺来高,而前面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十来步开外的草丛中,有个草棚,虽然非常简单粗陋,可绝对不是野兽能搭建的,况且这小林子是在菁华内,虽然位置靠近学校边缘,也不会跑得进来野兽。
难道这是刚才那女鬼住的地方?不会吧,鬼还要搭草棚来住?这他可没听说过啊。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一些,诧异地发现草坪里面居然还有一只手电,许多吃剩下的方便面包装袋,光是空纯净水瓶子就有十来个!
女鬼还要靠泡方便面、喝纯净水度日?
他的心这下放下了大半,如果这个草棚真的是那女鬼的家,那他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绝对不是女鬼!
不过现在他的疑惑更重了——如果不是女鬼,那她到底是谁?她又为什么会扮成女鬼,住在这里?
一只手猛地搭在他肩头,唐震正高度紧张,被这一搭吓得“啊”地叫了出来,急忙转过身来,一个比自己略高出半个头的黑影立在那里。
来者不善!唐震正要施展轻功逃跑,却听见那黑影开口说话了:
“你是……唐震?”
这一下,唐震更是惊讶万分了,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那人爽朗地笑了起来,笑毕,他扬起脸来说,“你说我是人是鬼?”
借着月光,唐震终于看清了这人的相貌,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也是学生,这才略微放心地说:“你当然是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上次和人比投球,我就在现场,投得不错!”那人翘起大拇指赞扬道。
“哪里哪里,过奖了,”唐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是?”
“我姓罗,名天君。”那人回答时带着一股逼人的气魄,唐震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释放出一种惊人的力量。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叫罗天君的人,居然能让他感到无比强悍的压迫感。
“你好。”两人伸手相互握了握。
“宿舍要熄灯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罗天君问道。
“我来……转转。”唐震撒谎。
“转转?呵呵,深更半夜你能转到这儿来?”罗天君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那你呢,你这么晚为什么也来这里?你也来转转?”唐震立即反问。
罗天君笑而不答。
这时,四周的草丛中又传来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声——那女“鬼”可能就在附近!
唐震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是劝道:“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是……”唐震欲言又止,他总不可能说有只鬼吧?“这里住了个女疯子,很危险,我们先出去吧!”
罗天君仰天大笑两声,然后直摇头,明显不信他的话。
唐震正要解释,忽然瞟见罗天君身后的草丛中,正慢慢冒出那白衣女鬼的脑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不信就自己回头看看!”唐震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看什么?”罗天君忽然冷笑起来,“我才不看呢!”
那女鬼慢慢抬起头来,冲着唐震咧开烂嘴,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你听见她笑了吧?!”唐震见罗天君还不以为然,急得跳脚,连连大叫:“快逃吧!”
“逃?为什么要逃?”罗天君慢腾腾地回头头去,那女鬼正好飘到他跟前,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唐震本以为他会吓得尖叫起来,谁知道他却对着那女鬼骂了起来:“我的交待你没听懂吗?嗯?!不是让你潜伏在草棚附近,吓跑那些靠近的人吗?你干嘛跑那么远?真的吓死人怎么办?”
唐震一下子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罗天君骂完女鬼,接着转过身来,带着得意的口吻说道:“唐震,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著名的女鬼——伽椰子!”
那女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真的像极了咒怨里的女鬼伽椰子。
唐震愣了半响,盯着那女鬼和罗天君来来回回地看了老久,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KAO,你可别想歪了,”罗天君笑骂道:“她只是我的仆人罢了!”
仆人??
“她真是女鬼?”唐震还是不太相信。
罗天君神秘地眨眨眼:“你说呢?”
唐震摇头:“我不信,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鬼!她肯定是你做的假人吧?”
“你倒是挺能肯定的嘛!”罗天君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然后回头对伽椰子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伽椰子发出“嗬”的声音以作回答,然后就在唐震面前,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唐震真的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这绝对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更加不可能是什么魔术,因为魔术都是需要在特定的舞台上,或者准备特定的道具的,即使是大变活人的高级魔术,也要先用布将变人的位置挡住,然后才能进行。
可罗天君却是在他面前,说变没就把人变没了,而且还是慢慢地消失!
“现在相信了吧?”罗天君得意地拍拍手。
“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自己猜呀!”罗天君似乎很喜欢看别人犯难的表情。
唐震皱着眉头说道:“那我就猜了——我觉得你肯定有某种超能力,可以召唤死者的灵魂来为你效力!”
“有意思,不过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哦,”罗天君提醒他:“伽椰子只不过是电影里塑造的角色,并非真实存在的。”
“对啊,这点我倒忘记了。”唐震想了想又说道:“那我猜你多半可以将电影中的人变到现实中来吧?”他这次口气就不像头一次那么肯定了。
“有点接近,不过还是不对。你还可以再想得远一点。”
“……”唐震陷入沉思,他把之前的一切综合起来考虑了一遍,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哦,说来听听!”
“你拥有一种可以把你想象中的事物变为现实的能力!”
罗天君微微一怔,唐震立即知道自己猜对了。
“厉害,厉害!”罗天君不禁鼓起掌来,“你果然与众不同。你说得不错,我的却有这个能力。我可以将一切我想象中的事物变成现实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也是有条件和局限的。”
“什么局限?”
罗天君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唐震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不回答了,哪有将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的道理?尤其还是初次认识的人。
“那这个草棚也是你搭的咯?”
“没错,这是我修炼的地方。”罗天君说着走到草棚中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两袋方便面和一只易拉罐,随手招呼他道:“坐吧。”
唐震有些啼笑皆非地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吃吗?”罗天君递过一包方便面,“只能干嚼。”
“谢谢。”唐震接过来就是一口。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难道就不怕我害你?”罗天君沉着脸问。
唐震愣了下,随机笑着答道:“我为什么要怕?首先是你让我猜的,而且还不断指点我,这表示你其实想让我猜到答案。其次,如果你要害我,刚才那女鬼早就要了我的命了。”
“说得好!”罗天君赞赏道,“从那次你比投球时我就注意到你的与众不同了。”
“哦?”
罗天君嘿嘿一笑,说道:“你一定也有某种超能力吧?”
唐震万万没料到他会开门见山地突然问这个问题,差点被面条噎着。第二十四章、超能力联盟
“咳咳、你、你说什么?”唐震急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嘿嘿,少装蒜了,”罗天君轻轻推了他一把,“你那天投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周身的气场,当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有某种超能力。”
“气场?”唐震一愣,这词儿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没错,气场,”罗天君解释道:“别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现实中都存在气场的,每个人的能量大小各有千秋,所以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气场都不会相同,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气场都非常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可像我们这样拥有超能力的人却不同。”
“我们的气场很强?”
“不但强,而且具有发散性。”罗天君咬了口面。
“发散性?”
“对,所谓发散性,就是能让别人感觉到,尤其是同样具备超能力的人,极易捕捉到这种气场。”罗天君笑着说,“所以上次我看你投篮时,就知道你也有超能力。”
“原来如此!”唐震明白了其中还有这么多道理,不禁佩服起天君的学问来。同时好奇地问:“可这些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一些被喻为荒诞不经的书啊,然后就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来摸索。”
“除了我们两个,你还遇到过什么人有超能力吗?”
“没了,到目前为止,就我们两人。”
“唉~~”唐震不由得叹了口气。
“干嘛长嘘短叹,跟到了更年期似的?”罗天君疑惑地望着他。
“你不觉得我们很孤单吗?”
“孤单?不会啊……你什么意思?”
唐震叹息道:“唉,你想啊,这么大的世界,竟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有超能力。难道不孤单吗?”
罗天君恍然大悟,唐震已经把他们两人归入特种人群了,所以才感觉孤单。他放下面,喝了口可乐,然后拍拍唐震的肩,说:“老弟,你太不知足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个世界上如果会超能力的人多了,我们的超能力又算什么?打个比方吧,如果那叫邓什么的小子有投篮的超能力,你觉得你还能那么爽快地赢他?”
唐震沉默无语。
罗天君继续说:“想想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拥有超能力,这难道还不值得我们庆祝?如果我们能用这样的能力去做一番事业,你想过那会是怎样的景象吗?”
唐震皱着眉头嘀咕道:“可是要创业很难啊,光是贷款就很——”
罗天君笑了,笑得很厉害,似乎听到了天下第一好笑的笑话一样。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事实啊!”唐震不快地说。
罗天君喘息几下,强忍住笑说:“唐震啊唐震,我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贷款创业?哈,那只是凡夫俗子才会想到的方法,对于我们这样的超人类而言,根本不需要贷什么款!你呀,是有了超能力,可大脑还停留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上!”
唐震呆了呆,忽然发觉他说得完全正确,正中自己的要害。没错,自从他拥有超能力之后做过什么有价值的事呢?除了用来学习和锻炼以外,就是和别人比投篮……想到这里,微微有些脸红。
“我有一个宏伟的计划,具体内容我还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罗天君!”罗天君充满豪情壮志地大声宣布。
唐震内心涌起股热流,他的话大大地刺激了自己内心深处埋藏许久的雄心。是啊,他为什么不能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如果说这超能力是上天给他的恩赐,那么他一定要合理、充分利用起来,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命运!
“唐震,你有兴趣和我合作吗?”罗天君望着他,诚恳地邀请道:“我们一起合作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来!”
“我愿意!”唐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太好啦!”罗天君大喜,“这下我们可是双剑合璧,看天底下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赚大钱?”唐震有些急不可耐,恨不得马上就赚他个几千亿。
“这事急不得,而且你说得不对——赚大钱并不等于就是做大事。”罗天君慢条斯理地说,“对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超能力是什么了吧?”
唐震略一犹豫,但想到两人都是朋友了,而且都是有超能力的人,所以也就不再隐瞒,说道:“我的能力是赋予各种衣物人类属性加成,借此提升人体的潜能。”
“什么意思?”
“你看见我这双球鞋了吗?”唐震索性脱下鞋子来,放到石头上:“这鞋子就是我用超能力赋予了一级轻功的超级球鞋!”
“难怪刚才我的女鬼一直抓不到你。”罗天君羡慕地望着球鞋,拿起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忽然他嚷了起来:“这里写了字——速度+5%,赋予一级轻功!”
“对,就是这个属性。这个字是它合成后自己出现的。除了鞋子,我还可以给衣服、裤子、帽子、护腕、饰品赋予各种属性。”唐震得意地说,然后又简单说了自己获得超能力的过程。
“可是光加5%的速度有什么用?”
“这个5%虽然少,可并非那么简单的加成,人类的速度潜能有个最大极限,这个5%就是在我现在的速度基础上直接加最大极限的5%,所以不可小视。那天我投篮时就穿了命中+8%的装备,就几乎能百发百中,你说有用没用?”
“这倒是,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的速度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我拥有超能力,所以《天剑》游戏里的属性显示栏已经全部和我现实中的各种能力相联系和对应,所有能力的高低都可以从游戏面板里看出来——比如我的速度,不穿球鞋就是22%,现在穿上这双球鞋,就变成了27%。”
罗天君点点头,“我明白了,能借我穿下吗?”
“当然可以。”唐震说着脱下另一只,递了过去,“控制好力度,只要穿上球鞋,你就有了轻功能力,全力一跳就是三米高。”
罗天君点点头,笑呵呵地穿上球鞋,活动两下,全力一跳——也不到一米来高。
“怎么搞的?”罗天君疑惑不解,又蹦跶几下,还是那么点高度,“这也叫轻功?”
“哦,我想起来了,”唐震不好意思地说:“这球鞋我在合成的时候设定了只能归我使用的。”
“我晕!”罗天君沮丧地脱下球鞋还给他,“有机会你可得帮我做一双这样的球鞋啊。”
“没问题,不过能不能带上轻功属性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属性是非常难出现的。”唐震穿上鞋,用力一跳——罗天君哭丧着脸看着他飞身上树,就像在看武侠片一样。
“唉,没这个轻功属性也没关系,反正你有空就帮我做一双加速度的球鞋吧,最好再帮我做一件恢复体力的衣服,我有用。”
“OK,那我们下面要做些什么?”
“我们的计划要一步一步来,我会看时机把下一步做什么告诉你,当然,如果到时候你有什么更好的看法也可以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强化并熟练掌握各自的超能力,做好准备。”
“嗯。”
“我们之间的超能力可以互相利用,互相弥补对方的短处。”罗天君盘算着说:“我可以瞬间制造出很多东西,可就是我自己的身体一直会处于比较脆弱的阶段,如果你做的超能力衣服能帮到我,那就好了。而我也可以用我的幻影术来帮助你做事或者是保护你的安全。”
唐震心想这倒是不错,这样一来,他们两人的超能力就都相互依存,不再有弱点了。
“对了,天君,我还有个问题。”
“说吧,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一直住在这里干什么?”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罗天君笑着说:“我是在修炼我的幻影术啊。”
“你还要修炼?”唐震很是惊奇。难怪他每天晚上都躲到这里来
“当然要,通过修炼可以让我的幻影存在时间更长,力量越强大,而且可以变出更多的幻影,”罗天君诧异地问:“怎么,你的能力不需要修炼吗?”
唐震顿时想起自己必须靠游戏中的人物来提升灵合术的等级,于是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罗天君若有所思:“我觉得钱不是问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给你一笔钱,你就能买道具把游戏中的人物提升到天师级别,然后就能有个质的飞跃!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这……”唐震不想这样伸手白要钱。
罗天君见他面有难色,略一思索,随机明白他的心思,于是说:“呵呵,这样吧,我不是让你帮忙合成衣服吗?我每件衣服给你1000,权当是劳务费,怎么样?”
“嗯……这倒可以。”唐震答应了,不过有点奇怪,他怎么这么多钱?
“这不就结了吗,不过你要记住,我非常需要提升体力和恢复体力的装备啊。”
“明白了。”唐震记下了他的要求。
“好了,你该走了。”
“走?”唐震和他正谈得火热,突然听他说让自己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回去睡觉啊。”罗天君笑着说。
“哦,我差点忘记啦!”唐震一看表(指针有荧光),还有5分钟关宿舍门!如果不按时回去是要挨批评的!“你不走?”
“我得继续修炼啊,你快走吧,不然真的晚了,你身后就是出去的方向。”罗天君说着打了个响指,唐震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这下知道,罗天君正在释放出气场,他在使用超能力——
空气仿佛变成了液体一般,出现了一层层的波澜,随着波澜的消失,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明晰起来,女鬼迦耶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迦耶子其实并不是《咒怨》中的迦耶子,也就是说她只是长得很像,但并不是鬼,也没有电影中迦耶子的那些怨气,只不过是罗天君根据自己的想象和记忆创造出来的幻影,而且赋予了她一定的智慧和行动能力。
虽然并不是很强,可光是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就足以让人吓个半死了。
唐震不放心地问:“你整夜不回宿舍没关系吗?”
“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床上现在正躺着个‘罗天君’呢!”
唐震恍然大悟,他可以用幻影术变个自己出来,躺在寝室里就行了啊。不由得会心一笑,说了声“再见”,这才施展轻功,飞快地离开树林。
罗天君则略显疲惫地重新坐下,开始吸气吐纳,将自身的能量凝聚起来。而那女鬼则继续忠实地潜伏在草丛中,保护他的安全……第二十五章、捡垃圾的女孩
唐震回到寝室时,刚刚到熄灯时间,面对胖子的询问,他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躺在床上,心里还有些激动。
他刚刚和罗天君结成了超能力同盟,他们还可以利用相互之间的超能力,各取其长,互补其短,虽然他们将来会做什么还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未来一片大好!
第二天,吃完晚饭后,一个大二的学生给唐震送来一包东西,然后走了,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叠着一件衬衣,一条长裤和一双皮鞋,还有封信和一张银联卡。
打开信一看,原来是罗天君写的:
小唐,有时间的话,帮我做加体力和速度的装备吧,卡里有3000元,密码是123456。做完后周六晚上10点,送到林子里来。
于是剩下几天时间里,他一直在找没人的机会合成装备,可胖子和干宝两人和他总是形影不离,还真有点不太好办。
终于给他等到了机会。
周四晚上,胖子和干宝两人去食堂看录像《变形金刚2》,唐震一个人飞快地跑回寝室,打开电脑进入游戏,然后拿出天君的衣服,开始合成。
他依照吩咐,先合成出来一件体力+3%的衣服,又合成出一件体力+4%的裤子,当他合成鞋子时,暗暗祈祷:希望再合成出一双带轻功的鞋子来。
点击合成,却发现一道诡异的黑气从皮靴中闪现出来,紧接着包围了皮鞋,皮鞋随即跌落到地上。
唐震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合成居然失败了!
以他现在的级别,合成失败的机率大约是10%,也就是十分之一,不过早不失败,晚不失败,偏偏在帮天君合成时失败了。而这双还是高级皮鞋啊!
倒霉!唐震郁闷之极,只好把皮鞋收起来。
第二天放学,他就去取款机上取了1500元,又改了新密码。然后去学校的网吧里,找网管充了1000元的《天剑》游戏点卡。
那网管见他出手如此阔卓,不禁多瞧了他几眼。
就在这时,一个戴口罩的女孩从外面进来了,比唐震略矮半个头,扎着马尾,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提着个大塑料口袋,隐约可见里面是各种饮料瓶。
这么青春的女孩却做着清洁工,唐震有些诧异,多望了她一会儿。
“网管,我来收瓶子了。”她丝毫不觉得脸红。
“哦,那边有几个。”网管热情地指点她。
女孩道谢后过去将几个位置上的空瓶子都捡了起来,走回到门口时,朝唐震望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出网吧。
“网管,她是清洁工?”唐震觉得这女孩气质上可不像。
“不是,是大一的学生。”
“那怎么……?”
“她是贫困生,打扫清洁只是学校给她安排的勤工俭学职位,有空余时间,她就会到处捡塑料瓶换钱,现在像她这样的学生实在是太少见了。”网管感慨地说。
唐震不由得微微脸红,他的家境也可以说是在贫困线附近转悠,如果不是他这次考上菁华,得了学校的奖励,还被学校推荐获得贫困大学生补助,不然也是交不起学费的。
唐震就在网吧里上网,进入游戏中,花五百元点卡购买了提升灵合经验的神水。
一瓶下去,他担心得要死,生怕这神水起不了作用,可随即传来的音乐声却让他松了口气——升级成功了!
他的灵合师已经成功升级为灵合大师!
升级后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合成属性的基数从1%~5%提升到了5%~15%,而且昨天用得一干二净的灵合神力还恢复满了,不但如此,还从100点提升到了150点!现在可以一次性合成6件装备了!
这些都是可以明显知道的变化,还有他不知道的变化,那就是炼爆装备的机率也从10%降低到了8%,而获得暗属性的机率也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了2%。
正当他尝到甜头后,准备再买一瓶时,系统却提示他:因为数据异常,您的人物必须再等一个月后才能使用神水。
唐震一颗心提了起来:数据异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游戏服务器已经监测到了他的游戏人物数据异常?
本来他获得这个能力后,他的游戏角色各种属性、参数都发生了改变,可无论发生什么改变,数据都是会反馈到服务器上去的,想不被监测到都难。
可问题就是他现在人物的变化,并没有引起游戏官方GM和其他监管人员的足够重视。
不过第一次看到系统的这种提示,他还是出了身冷汗,万一他的游戏人物被GM检查到有问题,会不会被删除?
唐震不想自己吓自己,可这件事确实值得注意。
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走出网吧,信步来到花园里,坐在长椅上发呆,他到底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呢?要想不被游戏公司发现应该不大可能,因为现在系统已经提示数据异常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GM或者游戏的管理人员不去理会,不过那怎么可能?
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同学,这瓶子你还要吗?”
唐震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在网吧里遇到的那个女孩。
“是你。”唐震脱口而出。
女孩子瞪大了眼睛,有点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啊,不认识,不过刚才我们在网吧里见过。”唐震笑了笑。
“哦,我想起来了。”虽然戴着口罩,但他还是感觉到女孩笑了,她指了指那个空易拉罐问:“这个你还要吗?”
“啊,这个不是我的,你拿走吧。”
“谢谢啊。”女孩很有礼貌地说,然后把易拉罐丢在地上,用脚踩扁后扔进口袋里。
“听说你是在勤工俭学?”唐震很少主动跟女生搭讪。
“是啊,我每周有三天岗,每天负责从网吧到图书馆的清洁工作2小时。”女孩的眼睛一边在路旁搜索着猎物,一边回答道。很快,她又看见了一个瓶子,过去捡了起来。
唐震跟了上去。
“我叫唐震,和你一样也读大一,你好!”唐震自我介绍,伸出手去。
“我叫楚伊,你好。”楚伊箭塔他伸手出来,犹豫了下,把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有点羞涩地和他握了握。
“现在很少见到你这样的女生。”唐震由衷地赞扬。
“你指什么?”
“能放下身段做清洁。”
“唉,这没什么,如果不做,我可就没生活费了。”楚伊苦笑一声。
“你……家里很困难吗?”
“还过得去吧。”楚伊岔开话题说:“你呢?你家里应该不错吧。”
“我?呵呵,”唐震有点无奈地笑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家里很穷的,全靠我爸一个人工作,我能来上菁华,都是学校的帮助。”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啦,你都考上菁华了,将来还怕找不到好工作吗?”楚伊说着又捡到个空瓶子,用力踩着。
“这样说的话,你也不用担心,你不也考上菁华了吗?”唐震见她老是踩不扁那个塑料瓶,便自告奋勇地说,“我来吧。”
“那谢谢啦。”楚伊说道。
唐震用力几下,那不肯就范的塑料瓶终于缴械投降,咽气儿了。
“谁啊!制造噪音!”
一声暴喝传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很快听到一阵脚步声,先是一个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接着是一个沉重的声音飞快地靠近,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生从对面的花坛后面走出来。
显然是唐震搞出来的声音干扰了他快乐。
“不好意思啊,我们在捡垃圾。”唐震歉意地笑了笑,“不用在意我们,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个屁!”那学生粗口道:“我马子都被你们吓跑了!”
“那就真是抱歉了!”楚伊也上前道歉。
“道歉就完了?MD!”那学生不依不饶。
“那你还想怎样?”唐震好容易调整过来的好心情也被他粗俗的语言破坏了。
“怎样?想揍你!”那学生说着一记耳光朝他扇过来。
唐震万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楚伊“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唐震现在可不是从前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胆小、怕事的小男生了,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血气!
想都没想,他也一记耳光扇了回去!——啪!
那学生懵了:他居然敢打我?!顿时怒从心起,提起拳头直朝唐震招呼过来,这次他有了防备,一个闪身躲开,提起脚朝那男生肚子踢去!
可那人的反应也快,身子向后一纵,避开这脚,猛地一扑,挥拳朝他脸打去!唐震急忙弯腰,他并没有过打架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这一躲正中了这家伙的圈套。
“啪!”他的额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右勾拳,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楚伊惊叫一声,过去扶住他。第二十六章、报复(上)
“老子今天教你做做人!”那人说着一把拉开楚依,朝唐震一脚踢去,正中胸口。
他忍住疼,趁机将那脚一把抱住,大喝一声,用尽全力站起来,向后猛拽,那人一条腿被抱住,站立不稳,跳了几下立即摔倒。
楚依想帮忙又不知道如何出手,忽然转身朝花园外面跑去。
“我也教你做做人!”唐震也是一脚过去,那人就地一滚躲开,趁势爬起来,叫骂着冲上来,唐震无论个头和体格都不如对方,他此时也没有穿任何超能力套装,两人纠缠在一起,眼看就要吃亏。
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住手!”
两人一愣,回头一看,只见楚依领着一个年轻人出现了。那人正是助教陈嘉涛。
打架的这人认识他,急忙撒开手。
“你们在干什么?”陈嘉涛严厉地问,帅气的面孔似乎罩上一层寒霜。
“没、没什么。”那人尴尬地笑了笑。
“动手打架还叫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闹着玩!哈哈。”那人搪塞道,然后对唐震道:“是吧?”
“闹着玩?”陈嘉涛哼了一声,指着唐震问:“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名字?”
“这……”
“连名字都不知道,你就和人家闹着玩,你也真是会玩啊!”陈嘉涛的语气非常犀利。直说得那人哑口无言。
“是他先动手的。”楚依说道。那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楚依白了他一眼。
“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唐震突然说,三个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他制造噪音,我们也不会……哈哈。”那人搓着手说。
陈嘉涛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唐震,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次我就不汇报给教务处了,你走吧——记住,别再犯我手里!”
那人松了口气,答应连连,又朝唐震看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等他走后,陈嘉涛才对唐震说:“这家伙是篮球队的,叫刘魁,喜欢惹是生非,上次他打架被我逮到过一次,所以他一直比较怕我……你以后最好避开他。”
“谢谢你。”唐震说,陈嘉涛给他的印象一直比较好,尤其是这次帮了自己。
“没关系,以后多多注意吧。”陈嘉涛说罢,又朝楚依望了一眼后离开了。
唐震等他走后,揉了揉脸,刚才被打的地方还有点疼。
楚依上前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关系。”
此时楚依已经摘下了口罩。她虽然算不上非常美丽,但在唐震看来却显得很可爱,尤其是关切地望着他的时候,一双眼睛乌黑清澈,显得楚楚动人。
“你刚才怎么不顺着我的话说,那样他一定会受到处罚的。”
“这种人你即使处罚他也没什么用。”唐震对刚才的家伙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并不是个气量狭小的人,况且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做大事,不想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如果这家伙以后还要和他作对,他可以不费多大气力就把对方给收拾了。
“如果你不处罚他,他还会去打别人。”楚依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人长久不了的,况且这是大学,能收拾他的人多得是。”
“你这种想法不对哦,你敢和他打,却不敢说他的不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动了手,我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既然我们收手了,这种小事还是算了,毕竟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唐震淡淡地说。
“你的想法还真有意思。”楚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随即又说,“不过今天还真多谢你帮忙。”
“没什么可道谢的。”唐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况且还是我引起的这件事。”
“怎么能这么说?”
“如果不是我踩瓶子,也不会有这事了。”
“别这么说,如果没有你,我踩多几下,那人也会来找麻烦的,还多亏有你帮忙。”楚依想起那人凶巴巴的样子,不禁有点心悸。
“不过,你以后再到这里来捡瓶子时可得当心点。”唐震有些不放心地提醒她。
“谢谢你的提醒。”楚依挽起额前的头发,吐了口气。两人慢慢顺着路走出了花园,楚依说:“我要把工具放回清洁室,我们就在这里再见吧。”
“好,再见。”唐震轻轻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说实话,这样的女孩很让他敬佩,一边读着大学一边靠自己的能力赚钱。
不过刚才的那一架,让唐震认识到了自己的弱点——他不穿超能力套装的时候,根本没能力抵挡危险,和那人动手时,也只是靠一口气硬到底,莽打一通而已。
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晚上8点过了,他回寝室穿上体力套装,然后穿了轻功球鞋,拿了给罗天君合成出来的东西,然后跟胖子他们撒了个谎,就急匆匆地朝小树林方向走去。
来到小树林里,很快就看见迦耶子从一棵树上爬了下来。
“天君呢?”唐震问,“他来没有?”
“咯~~”迦耶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抬起僵直的手臂指了指树林深处。
唐震立即朝那里走去。很快便来到草棚前,周围黑漆漆的,也没有月色,根本看不清有人没人。
“天君?你在吗?”唐震轻声问。
草棚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声,过了足有一分钟,才听到罗天君的声音响起:“我在,你来啦?”说罢草坪里亮起了手电光,只见罗天君面色有些难看,显得有些疲惫。
“嗯,你要的东西我全部合成好了。”唐震把那包东西放到他面前。
罗天君打开包裹的同时,唐震歉疚地说道:“鞋子被炼爆了,衣服和裤子都炼成了,只是基数只有4%左右,你可以先穿上试一试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重新再给你炼加成基数更高的装备。”
“好。”罗天君一点都没理会鞋子的问题,脱下外裤,穿上了超能力裤子。
“哎呀,”他大叫一声。
“怎么啦?”唐震吓了一跳。
罗天君的脸色从惊讶到喜悦,大声道:“太棒了!”
“真的?”
“当然,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体力有了提升!”
“可惜比较低,只有4%!”
罗天君哈哈大笑起来:“唐震,你知道这点体力的提升,能让我多变出几个普通人类的幻影吗?”
“多少?”
罗天君伸出五根手指头:“起码能多变五个!”
“怎么厉害!?”唐震觉得他的体力提升对幻影能力的影响也太明显了。
“当然,你知道我在这里修炼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强化幻影术的能力,还有就是为了用中国传统的内功修炼方法来提升自己的体力。”罗天君取下旧裤子上的皮带和物品,装到新裤子上,“可我的幻影术越来越强,而体力的提升却非常缓慢,不过现在好了,有了你的体力套装,我就不用发愁了!”
唐震也替他高兴,更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帮他这么大的忙。
“对了,唐震,你的脸怎么了?”罗天君忽然指着他脸上的淤青问。
唐震淡然一笑,“没什么。”
“你打架了?”
“嗯,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事。”
“是谁打的你?”罗天君皱起眉头。
“不知道,听说是篮球队的一个家伙,高个子,头发前面染成了黄色,好像叫刘魁。”唐震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他,我还道是谁!”罗天君面带愠色,“欺负你就等于欺负我!我饶不了他!”
“你可不要乱来。”唐震见他如此说,不禁怕他冲动。
“他欺负你,你还担心他?”
“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你,担心你因为冲动而铸成大错!”
“哈哈,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人物而来真格的。”罗天君说道,“在收拾完他之后,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那去干什么总能说吧?”
“呵呵,”罗天君笑道:“带你去赚钱!”
“真的!?”唐震又惊又喜。
罗天君把那件体力+3%的衬衣仔细地包了起来,放在身旁的一个灰色公文包里。然后神秘地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们现在去找那姓刘的算账!”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篮球队这个时候都在篮球馆训练。”罗天君倒很清楚。两人边走边聊,很快走出了树林。
“你不收回迦耶子?”唐震问。
“不用了,我昨天已经把幻影术修炼到了新的水平,我创造出的幻影可以存在24小时了。”罗天君微微一笑。
两人很快来到篮球馆外,这里一般都只在比赛时才开放,否则就只有篮球队才能来训练,普通人打篮球只能去大众公用的篮球场。
他们悄悄地趴在窗户上朝里面望,只见七、八个人在练球,郭辉和邓畅都在场上,而那个投篮的正是刘魁。
罗天君看了一会,冷笑道:“这小子的球技还是那样,没一点提高。”
唐震听他的口气,似乎了解得非常详细,便好奇地问:“听起来你以前也在篮球队呆过?”
罗天君“嘿”了一声,并不回答。
就在这时,刘魁离开了球场,朝一道门走去。
“他去厕所了,好机会!”罗天君一招手,“跟我来。”第二十七章、报复(下)
“你想怎么收拾他?”天君问。
“嗯……”唐震想了想,忽然笑了,附着天君耳畔轻语几句,天君忍俊不禁,说道:“亏你想得出来。”
两人顺着墙根,来到厕所的位置,这里有两扇窗户,距离地面有2米来高。
“你托我上去。”天君说道,“我的幻影只能在看得见的地方才能变出来。”
“好。”唐震费力地托起他来,“看见了吗?”
“……这是女厕所。”
……
换了个窗口之后。
“怎么样?”天君足有70公斤,压得他肩膀发麻。
“嘘~~~”
天君趴上了窗口,唐震也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攀上窗口……
现在这个时候,男厕所里就只有刘魁一个人。他坐在马桶上,正用手机玩着游戏。
天君轻蔑地一笑,伸出手来,开始运用幻影术……
“吱吱~”厕所的电灯闪烁了几下,刘魁并没在意。
“咔~~”隔壁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指甲刮着隔间墙壁,听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谁呀?”刘魁问了声。旁边立即没了声响,他便没再理会,继续玩着游戏。
过了不到十秒钟,那刮墙壁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这次刮蹭的频率更快,动静更大。
“砰砰砰!”刘魁用力捶打了几下墙壁,吼了声:“谁啊?”
“咯咯!”对面发出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声音,好像是从人被卡住的喉咙里发出的。刘魁忽然觉得有点阴冷,似乎掉进了冰窟之中,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唰!”
一窜钥匙链从隔间墙壁的下方空隙滑了过来。刘魁打了个寒碜,没敢去捡,而是提起裤子,慢慢地弯下腰,从下方空隙去看对面到底是谁。
可对面根本没有任何人。
怪了,这家伙一定站在马桶上,所以才看不见他的脚吧……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恶作剧!刘魁咽下口唾沫,艰难地假设着。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害怕了。
还是赶紧走吧!主意打定,他站直了腰,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痒的,用手一摸,咦,头发?
他一个激灵,抬头一看,不禁倒吸扣冷气——
隔间的顶上出现了一个披着长长黑发的脑袋!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显得漆黑一团,似乎那后面隐藏着无比可怕的景象。
“啊!”刘魁倒退一步,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鼓起勇气,一拳头打在她头上——“嘣!”她脑袋微微一歪。
一声怪异的嘶吼从她口中发出,透过头发的间隙,刘魁看见一只大得离谱、充满怨气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那是一双透着绝望和死亡气息的眼睛!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
“救~命!!”
刘魁惨叫一声,吓得转身而逃,结果他忘记隔间的门还紧闭着,“砰”地一声,一头撞在门上,向后一跌,后脑勺又撞到马桶上,哼了声便晕死过去。
那女鬼“格格”地怪笑着,黑色的脑袋慢慢地从隔间上方退了回去,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从隔间下面的空隙伸了过来,抓住那串钥匙链,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一阵空气的波澜散过,女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唐震趴在窗口上,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两人跳到地上,天君得意地问:“怎么样,好玩吧?”
“实在是太有意思啦!这可是现实版的《咒怨》啊!哈!”唐震拍了拍手。
“嘿嘿,我的幻影术能做到的事还多着呢。”
“既然如此,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变出把梯子来,这样看起来不就方便多了?”
天君摆摆手说,“嗨,我不能随便乱用幻影术的,不然体力会消耗得非常快。”
唐震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担心,既然天君的幻影术那么消耗体力,他就该为其配备一套加强体力并增加体力恢复速度的装备。
按照灵合术的特性,这两种能力只能附加在帽子、衣服和裤子上。
天君带着他七弯八绕地尽选小路走,最后来到一堵院墙处。
“来,你再把我托上去。”
“你要干嘛?翻墙出去?”唐震一愣。
“当然,不然怎么赚钱?”
“可、可是宿舍——”
天君咧嘴一笑:“放心吧,已经有你的幻影回你宿舍去了。”
“可是这是违反校规——”
“行了,快趴下,”天君不容分说,一把将他按下,踩着他的肩膀爬了上去,骑在墙头上说:“你呀,真该改变一下,说真的,像我们这样拥有如此强大能力的人物,根本不用理会这种校规,如果老是被这些东西束缚,我们根本不可能出人头地,只要我们自己摸着良心,不做太过分的事,就没关系。”
“你说的有道理。”唐震点点头,心里很是赞同,他的确不能像从前那样生活了。有些东西只有打破常规的束缚才能争取到!
施展轻功,很轻松地跃过了围墙,轻轻落在地上。
罗天君羡慕不已,跳下墙头说:“有时我真想用我的超能力和你交换啊。”
“你可别寒碜我了,我如果不穿超能力套装,根本就一无是处。”唐震想起了刘魁的事,很是烦闷。
“我觉得你即使不穿套装,也还是很有能力的,对了,你可以用套装来训练自己啊。”
“我就是这么做的,只是进展并不快。”
“呵呵,只要你坚持做,一定会有成效的!”天君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两人穿过学校外的草地,来到了公路上。这里属于城郊,一过晚上九点,来往的车辆很少,而且公交也收车了。
天君站在路旁,朝公路上一挥手,一辆豪华的银灰色劳斯莱斯幻影牌轿车,古典与现代气质的完美融合。
唐震“哇”了声,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冰冷光滑的车身。
“这车是?”
“劳斯莱斯幻影。”天君说着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室。
唐震也急忙坐到副驾驶上。
“这车得要多少钱才能买到?”
天君满不在乎地说:“大概得七、八百万吧。”
“七、八百万?!”唐震不禁咋舌,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卖到这样一辆豪华轿车呢?
“以我现在的能力,这样的一辆车可以持续存在大概20个小时。”天君一边说一边发动汽车。
“这车开起来和真车有什么不同?”唐震看他启动汽车时的样子和自己见过的司机没什么两样。
“完全一样!我说过了,我变出来的虽然是幻影,但在其存在期间,幻影的一切特性都和真实中的一模一样!比如说变出汽车,启动、停车驾驶方式和真车完全相同,可唯一不同的在于,我的幻影车都不需要汽油,全靠我赋予的力量驱动。”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唐震见汽车朝更偏远的地方驶去,不由得好奇起来。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天君卖了个关子,专心驾驶起来。
汽车大概行驶了20分钟,拐进了一条弯路,而一进入这里,原本荒凉的路况渐渐变得精致起来,路旁都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而且还有明亮的路灯照着。而道路的终点,赫然是一座大型豪华别墅。
那别墅是欧式风格,真的可以说是金碧辉煌,大门口铁门紧闭,里面还站着两名黑衣守卫。
天君把车停在门口,然后探出头来,对着门口上方的监控头笑着打了个招呼:“是我,我来见龙少爷!”
大约一分钟后,铁门自动打开了,天君熟练地把车开进别墅内院的停车位熄火,对唐震说:“这家的少爷我认识,是我们的第一个大客户,你只要表现得自然点就行了,其它的一切都看我做就可以了。”说完提着公文包下了车。
唐震点点头,他现在毫无赚钱的经验,必须跟着天君,注意他的言行,努力学习,早日能够独当一面。
两人刚下车,就上来四个保镖,一前一后将两人夹在中间,距离保持得很好,看得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
唐震觉得非常不自在,好像自己是被押送的犯人似的,可一见天君非常沉着,便稳定着情绪,大踏步地前进。
等踏进别墅玄关,走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唐震才知道什么叫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高档土耳其地毯,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中央则是豪华的白色环形沙发和茶几。客厅正面是两段通向二楼的楼梯,连扶手都是玉石打造,别墅主人的富豪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大厅里除了佣人外,整整站了八名保镖。
带他们进来的保镖立即退到客厅的门口处。
“坐吧。”天君示意他坐下。
唐震轻声问:“这家人的防范怎么这么严密?”
“嘘~~~”天君摆摆手,做了个手势,悄悄地说:“这里到处都是窃听器。”
“哦。”唐震心中虽然充满了惊讶,但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佣人此时送来了两杯咖啡。
唐震从来没有尝过咖啡的味道,闻着那股独特的香气,有点想喝,可看见天君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丝毫不理会咖啡,也就忍住了没喝。
就在他等得心里有些焦躁时,天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他这是故意在拖时间,为的就是让我们烦躁,以为他不想做这笔生意,从而在生意中捞到更大的好处。”
唐震这才恍然大悟,慢慢地静下心来。第二十八章、第一桶金
两人足足等了半小时,唐震正无聊地盯着水晶吊灯发呆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不会招呼客人?天君是我的朋友,得用最好的咖啡!还有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
循声望去,只见高高的台阶上,一个穿着豪华睡袍、油头粉面的青年人一步一步走下来,他身高约有一米七,却很瘦。
在唐震心里,干宝就已经是很瘦的类型了,可眼前这位比干宝还要瘦上一圈!
他瘦得活像一只套着衣服的骷髅。手里夹着根雪茄,踏着拖鞋,深深凹陷在眼窝中的那双眼睛尤其灵活,看起来油光油光的,似乎充满了心计。
当他的目光落到唐震身上时,让他特别不舒服,好像被一具干尸盯着一样,甚至有种想吐的冲动。
“抱歉啊,天君,没亲自去迎接你,不会见怪吧?”
“哈哈,哪里哪里!”天君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唐震也跟着站起。
“这位是?”龙少爷上下打量着唐震。
“我朋友,唐震。”
“好,那就是我的朋友了,请坐!”
三人坐下,龙少爷一挥手,所有佣人和保镖都退到了门外,掩上门。
“这次来,有什么好东西让我长长见识?”龙少爷问天君。
“是一样你一直很想要的东西。”
“哦?”
天君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那件附加了体力属性的衬衫,递给他:“请看!”
“这是?”龙少爷把衬衣托在手里,抖开来看了看,是件高级衬衣,但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你穿上它试试就知道了。”天君笑道。
龙少爷依言解开睡袍,露出一身排骨,唐震看见他一根根肋骨赫然林立,不禁愕然,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他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等他穿上衬衣后,忽然楞了楞,唐震看到他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喜悦,最后又变回了平静。
“嗯……还有点用处。”龙少爷脱下衬衣放在桌子上,对天君说:“开个价吧。”
天君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龙少爷猜了个数字。
天君笑而不答。
“十万?”
天君还是一言不发,唐震心里也充满了好奇:我的超能力衣服到底可以卖到多少钱呢?
“我靠,你小子不会是要一百万吧?”
“呵呵,正是一百万!”
“人民币?”
“NO,美元!”
天君此言一出,连唐震都吓了一跳,真是又惊又喜。
“我KAO,你也忒能宰人了吧?”龙少爷撇着嘴摇摇头,吸了口烟,“一百万你知道我可以买多少特效体力药了吗?”
“可以买280瓶,不过,如果这些药有用的话,你当然不必花这个钱买我的这件衬衣。”天君自信地说道。
龙少爷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
天君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慢吞吞地说:“据我说知,你服用那些价格高昂的体力增强药剂已经有一年多了吧?不过效果如何呢?而且,是药三分毒,我不相信大量服用那些药剂之后,对你的身体会没有一丁点儿影响。”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说:“可我们今天给你带来的衣服却不同,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不过是我的这位朋友在加工时采用了最新的纳米科技,能刺激你的细胞,让你体力充沛,所以完全是超值的!至于到底选哪样,我想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唐震心里暗暗好笑:自己用超能力合成的衬衣居然被他吹成了纳米技术,不过这么一说,自己也感觉身价倍增。看起来,不但要有货,还得会推销才行啊。
龙少爷沉默不语,只是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吸着烟,还不停地抖着脚,看得出来,他是在进行心理斗争。
天君给唐震使了个眼色,站起身来:“好吧,我们先告辞了。”
龙少爷一愣,抬起头来。眼睁睁看着他把衬衣收回包里,不解地问:“这么快就要走了?”
“是啊,我今天还有一家客户要见,既然你不愿意要,我就只好去看看别人要不要了。”天君边说边起身往外面走。
“别,等等,”龙少爷急忙留住两人,“我买了!”
唐震心下一乐,不禁喜形于色,却看见天君朝自己瞪了一眼,意思是说不要太高兴了,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便马上平静下来。
“龙少爷不会是涮着我们玩的吧?呵呵,刚刚不是还不要吗?”
“我那只是开个玩笑——我马上签支票,行了吧?”
龙少爷说着拍拍手,一位秘书模样的人立即从门外进来,递过支票本和签字笔,只见他龙飞凤舞一通,很快就签好了支票。
然后将支票递给天君,笑着说:“这下放心了吧?”
“那就多谢龙少爷了。”天君说着要拿支票,龙少爷却把手让开了,朝他的提包努努嘴。
“瞧我这记性。”天君说着掏出衬衣递给他,龙少爷这才将支票交到他手里。
“合作愉快!”
龙少爷又穿上衬衣,顿时笑容满面,“哈哈,好,合作愉快,跟你老罗合作,怎么能不愉快呢,哈哈!”
“生意谈完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别急啊,留下吃个夜宵吧!”
“不用了,我这位朋友还要赶回去做研究。”天君指着唐震说道。
“哦,这纳米衣服就是你研究的?”龙少爷好奇地问。
“是。”唐震点点头,虽然让这家伙盯着怪不舒服,可他尽量保持平静。
“嗯,有点本事!”龙少爷点头赞道,然后摸了摸下巴,说:“如果你以后再研究出更好的……这样的衣服,别忘了先来找我,只要货好,价格上嘛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明白了,我一定会记得的。”唐震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地回答。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龙少爷说着朝门外喊了声:“来啊,代我送两位贵客!”
四名黑衣保镖照样过来,带着两人走出别墅,重新回到停车位,等上了车,开出别墅,唐震才笑吟吟地说:“哇,我真的没想到,居然能卖一百万,而且还是美元呢!”
“呵呵,告诉你吧,只要我们找对买主,别说区区一百万美元,就是再赚它上千万都是举手之劳。”天君说着掏出支票递给唐震:“仔细看看吧,享受享受成功的喜悦,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桶金!”
唐震把支票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数着上面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照这样的卖法,没多久他就是千万、不,亿万富翁啦!
想到这里,可随即又生出个疑问来:
“对了,天君,这个龙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干嘛会出这么高的价买这衣服?”
天君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背景可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也只知道他是个非常有手段的家伙,身家不下百亿!因为从小生过一场大病,所以身体比常人还要虚弱,所以特别需要增强体力,而你的衣服正好投其所好,这才能卖到高价,否则他才不会理睬我们呢!”
“那你又怎么会认识他的?”
“我是在以前一次意外时和他认识的,不过我和他交往不多,这家伙相当有心计,是个狠角色。”
“狠角色?可我看他怎么也不像啊,充其量就是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大少爷。”唐震回忆起那皮包骨头的模样和那对深陷入眼窝中的眼睛就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像?”天君瞟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唉,唐震啊,你绝对不能再凭自己的主观来看一个人了,这样的话将来会让你吃大亏的。”
唐震皱起眉头,心想有这么严重吗?
天君见他似乎不信,便继续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
唐震一愣,想了想说:“我觉得……有心机的人最可怕。”
天君轻轻摇着头,把车停在红灯钱,转头望着他说:“有心机的人遍地都是,就连我也是个有心机的人——我告诉你吧,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怕。”
“哪两种人?”
天君双眼望着闪烁的红灯,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两种人就是——什么都在乎的人和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哦……有道理。”唐震似有所悟。
什么都在乎的人的确容易让人感到害怕,这类人因为太在乎周围的一切,所以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失去的更多,长此以往,如果积累的怨气和愤怒无法得到宣泄,这就让他心理会变得极端扭曲。
而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却比前者更加可怕。因为他们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他们无视法律,践踏别人的尊严,蹂躏一切比他们弱小的事物。
绿灯亮了,汽车重新起步。
“那龙少爷属于哪种人?”
“他属于第二种人。”天君说到这里,脸上忽然罩上了一层寒霜,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唐震似乎能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总觉得天君和龙少爷之间有什么牵扯似的,不然天君的表情不会忽然变得那样难看。
但他没有多问,他现在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的话他绝对不会少说,不该说的话他也绝对不会多说。
汽车驶向了繁华的商业街,虽然已经午夜,可这里依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我们这是去哪里?不回学校?”
“学校现在早就关门熄灯了,我们去吃点喝点,庆祝庆祝!”天君把支票收了起来,“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海鲜城,咱们去那儿怎么样?”
“随便。”唐震耸耸肩,他可从来没进过像海鲜城这样的高档餐厅,自然只能听任摆布。第二十九章、夜餐
劳斯莱斯很快来到了一家高档海鲜城外。这家叫帝星的海鲜城是城里首屈一指的高级餐厅,外面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种轿车,显然,即使到了这么晚,这里依然生意兴隆。
几名负责引导停车的服务生看见来的是一辆从没见过的高级轿车,都有些惊讶。
“还有位吗?”看着爆满的车位,天君不禁皱起了眉头,把头伸出车窗外问道。
“不好意思啊,已经没有位了!”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抱歉地说。
这时,一个谢了顶的中年人正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物从大门出来,刚打发走这批,忽然看见他们的车,不禁一呆。
说实话,来这里的虽然都是些有钱人,开的车也是奔驰、桑塔纳、宝马,可开着劳斯莱斯幻影的人倒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也是爱车之人,知道劳斯莱斯幻影的价格起码在600万以上,普通的有钱人根本买不起这样的车,即使是大富豪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养得起,只有真正的超级大富豪才配拥有这样的高级豪华轿车,这已经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见开车的人有些沮丧地倒着车,准备离开,他急忙快跑上去,分开服务生,满面堆笑地朝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两位是来吃夜宵?”
“当然。”天君回答道,废话,来这里不是吃饭还能干嘛?
“那快请进啊!”
“不是没车位了吗?”唐震奇怪地问。
“谁说的?”中年人故作生气地训斥着那个服务生:“你是怎么做事的,嗯?!”
那服务生有些委屈地支吾道:“可是总经理,真的没——”
“胡说八道!”中年人暗骂这小子实在是不会变通,这样的大人物都能得罪,于是说:“去,把我的车开出去,然后领两位把车停过去!”
“啊?”服务生一愣,总经理别是脑子坏了吧?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可、可是你的车停哪儿呢?”
“你随便找个临时停车位不就得了!”边说边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他,然后使劲一推,打发他走了。
“那可就多谢你了。”天君笑了笑,“你是这儿的总经理?”
“是,是,我姓朱,这个小地方就是我的店。”朱经理客气地说,打量了两人一番,朝唐震客气地点点头,然后理所当然地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天君身上,其一是因为他开着车,显示着他的身份,其二他比唐震更帅气英俊。
听了朱经理的话,天君哈哈大笑:“我说朱经理,你可太能自谦了,这都能算是小地方?”
“哪里哪里,不敢在贵客面前显眼。”
唐震微微摇了摇头,这位朱经理的马屁拍得他有些寒了。
“请问你们两位是?”
“我姓罗,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姓唐。”
“哦,原来是罗先生和唐先生,欢迎光临……啊,停车位已经空出来了,请过去吧!”……
这位朱经理倒是会做生意,还没等两人下车,就故意朝里面的人嚷嚷开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饭菜一律八折!”
“呵呵,那可就真是过意不去啦!”天君和他握了握手,算是套上了关系。
“这是我的名片。”朱经理不识时务地递上名片,满脸媚笑。唐震皱了皱眉头,很看不惯他这样的嘴脸。
天君接过名片看了看,把朱经理悄悄拉到一旁说道:“你看到那位唐先生了吗?”
朱经理莫名其妙地问:“看见了,怎么?”
“实话告诉你吧,你真正该交的朋友是他,他可是一位跨国公司老板的儿子,这辆劳斯莱斯还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哦,原来如此!”朱经理这才恍然大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难怪这位唐先生至始至终都板着面孔,果然是天生有股威严的气质啊!
他哪里知道,唐震之所以板着脸,还不是因为讨厌他的奉承拍马。这下子他的献媚攻势立即又转向了唐震,弄得唐震不胜其烦,可他越是不吃这套,这位还越是来劲儿,最后唐震实在推脱不过,只得收了他的一包万宝路。
两人很快在包间里要了一桌子好菜,大多数海鲜在唐震看来,别说吃了,就是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真的是珍奇海味一应俱全啊。唐震不禁想起了老爸,要是他在这里,和自己一起吃着这些好菜该多好啊!
“来,唐震,庆祝我们首战告捷!进账一百万美元!”天君举起酒杯来。
“干!”
两人一饮而尽。
“咳咳!”唐震酒量还不太行。
“哈哈,痛快!”天君夹了只北纬龙虾开始慰劳自己的肚子。
“对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唐震吃了只海蝴蝶,那味儿还真有些特别。
“嗯……我已经有了构想,但可能还不成熟,因为我还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哦,说来听听吧。”
“我的打算是这样的,一百万美元中,你我先各自分一万作为家用,然后拿五十万美元出来买下一个高档的避暑山庄,剩下的资金我们拿去注册一家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没意见。不过你为什么要投资到避暑山庄上面呢?”唐震有些疑惑,毕竟比开避暑山庄更赚钱的行业有的是。
“原因有二,第一是那个山庄因为经营不当,已经连续数个月没有什么客人光临了,面临倒闭,出价很低,我曾经去观察过那里的环境,花五十万美元买下完全超值!第二是因为如果那里发展起来了,去的大多都是有钱人,这对于我们继续开展业务很有帮助。”
“原来如此,那我没有意见了。”唐震心里默默地学习着天君的思考方式,这对他今后应该会有帮助。
天君忽然话题一转:
“对了,唐震,你知道那龙少爷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想要体力衬衫吗?”
唐震摇摇头。
天君笑了起来:“告诉你吧,我们的这位龙少爷极好女色,可他的身体偏偏没那个体力,据说他还要一晚同拥二女,结果可想而知——我猜每次不到半分钟就得泄气,他又是个极要面子的家伙,所以才会那么猴急,我敢打赌,我们走后,他绝对穿着衣服爬到女人身上去了,哈哈哈!”
两人一同大笑起来。这些事如果唐震是以前听到,多半要脸红,但现在他似乎也能处之泰然了。
时间就在这样愉快的气氛中飞快地流失着,转眼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天君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唐震喝得极少,所以只是脸上有些红晕,头脑还算清醒。
服务生报数道:“打折后一共是七千二。”
唐震身上哪里有这么多钱,只得过去轻轻推了推天君。
“天君,天君?”
“唔……”天君还是醉眼朦胧。
“天君,钱在哪儿?”
“钱?什么钱?”
“买单的钱呀!”
“口袋……里。”他无力地碰了碰上衣口袋。
唐震只好亲自去摸,结果掏出了那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
不知道他们找不找得开?他回头看了看,只见那服务生一脸惊讶地盯着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嘴巴都合不拢了。
“来,找钱吧。”唐震说着把支票递了过去。
“这、这、这……”服务生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根本不敢接那张支票,过了一会儿才说:“请稍等,我去请示下总经理!”说完转身逃离包间。
不一会儿功夫,那位朱经理在服务生的陪同下笑容满面地跑了过来,见他来了,唐震把支票一递:“找钱吧。”
他有了种《百万英镑》里主人公的感觉。
朱经理倒是相当谨慎地接过支票,仔仔细细看了看,最后确定这是张货真价实的支票!
唉,这就是世界级的富豪啊,果然是不同凡响!朱经理感慨万千,想起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有钱人,有时为了一只龙虾还讨价还价半天,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可是天壤之别啊!
在这位面前,那些所谓的有钱人连个中产阶级都算不上!
这下他更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和他们交上朋友!
“不敢不敢,请收回去吧!”朱经理用毕恭毕敬的口气说,双手奉上支票。
唐震取回支票,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朱经理说道:“这顿算我请了,只当是交了您二位朋友!”
唐震一愣,忙说:“这、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只要你拿我当朋友就行!”朱经理急忙说,生怕他不肯吃这顿白食。
唐震正要推脱,忽然心中一转念:我何必要一味推让?我现在再怎么说也是手里拿着百万美元支票的人物啊!既然如此,我就要拿出相称的气质来!
这样一想,腰杆顿时挺了许多,微笑着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咯,多谢朱经理的好意!”
朱经理大喜,急忙又是对他几句恭维,然后亲自搀扶着天君下楼,把他送上了车。
“天君,天君,这车怎么开?”唐震可不会开车。
“简单,就那么……开呗!”天君说着翻了个身,接着睡了起来。
唐震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车钥匙居然就一直插在上面,他便学着天君之前的样子发动了汽车,然后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汽车,在朱经理的注视下悠悠忽忽地晃出了海鲜城停车场。
就在这时,一辆漆黑的轿车从隐蔽的角落里缓慢地开了出来,紧紧地跟了上去……第三十章、疾速狂飙!(上)
这辆幻影变出来的劳斯莱斯开起来果然很轻松,唐震操作熟练之后,觉得开这样的车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全是天君的幻影能力,这辆车外型和内部虽然与真车一模一样,可无论动力和操作系统都是真车无法比拟的,它拥有极高的灵敏度和可控性。
他发誓,将来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赚钱买这样一辆车来开。
因为他不但觉得车好,更重要的是他今天也算见识了朱经理的市侩嘴脸,仅仅是看他们开的车好就立即上来拉关系,他虽然不屑这种人,可也正是这件事让他明白了什么叫身价,更激起了他的雄心。
高档次的人就该用与身份相符的东西,这样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这就是法则。
他现在全凭记忆的路线来开车,虽然他没穿智力套装,还无法做到过目不忘,可幸好他以前训练了很久,记忆力已经今非昔比,大多数路线还是能够记下来的,虽然开车的速度时快时慢,可还是能比较顺利地在城里穿行。
凌晨两、三点钟时,街上的车辆比较少,也避免了他这个新手造成交通事故。
他一边开车一边寻思:天君说得没错,我是拥有超能力的人,这就注定了我根本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我一定要善加使用我的能力,既然是上天赋予我的能力,那我就没必要怕用,不敢用!
对,回去我就合成几样更好的装备出来!至于现在,我也不必急着回学校,就找家高档宾馆住一宿再说,天君说他的幻影能维持20个小时左右,这辆车也要到下午五、六点才会消失,所以不会担心什么……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直躺在后座上的天君发出了怪声音,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家伙正想呕吐!
“天君,等等!”他一个急刹(幸好这条路上没什么车),跳下车,打开车门把天君拖了出来,扶到路旁,刚站住脚,天君就“哇”地一声吐了一摊,唐震手忙脚乱地掏着纸巾……
“你可把刚才吃的全给吐出来了!”
“别、别说‘吐’这个词……不然——呕!”
“好好好,不说行了吧。”
二十米开外,那辆一直紧随其后的黑色吉普也地停了下来,车门很快打开了,三名面无表情、眼神狠毒的彪形大汉悄无声息地快速逼近成一团的两人。
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因为他们一个正吐得一塌糊涂,另一个则忙得乱七八糟。
“好受些了吧?”唐震帮天君锤了几下背。
天君刚要直起腰,忽然又做势欲吐,吓得唐震急忙让开一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眼睛忽然瞟见地面上多出了一条黑影!
那黑影正高高地举着一把砍刀,朝自己头顶劈来!
唐震心中一凛,不及多想,朝后一个狠踢,只听“唔”的一声闷哼——那个偷袭者毫无防备,小腹挨了这脚,虽然他经过训练,但还是疼得倒退了一步。
唐震一踢得手,急忙扶着天君费力地向前跑了两步,他刚要回头看是什么人时,就看见一左一右两个黑影举着刀朝着自己砍了过来!而且这两个人刀法看似普通,其实暗藏玄机,他们一人从前往后砍上三路,一人从后往前砍下三路,将两人的前后退路完全封死!
无论前后左右闪躲,都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唐震还扶着昏昏沉沉的天君!
那站在左边使刀的是个散打高手,刀法也很是厉害,他向来以毒辣著称,人送外号:“毒面虎”。
眼看着就要砍到对方,忽然眼前一花,对方居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家伙都吃了一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那毒面虎反应快,抬头朝头顶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大骇——
那貌不惊人的小子居然背着罗天君跳到了足有三米高的地方!
原来,唐震眼见难逃一劫,再也顾不得什么隐藏实力,把天君一架立即施展了轻功——令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这轻功居然不因为他多带了个人而降低效果,依然跳到了三米多高的地方。
可下面的三位却傻了眼,这是个什么人物啊?!
那毒面虎更是在心中生出一丝恐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可、可这个小子怎么会有这身功夫?他究竟是什么人?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干掉他们再说!毒面虎立即调整心态,仰望着半空中的两人,持刀在手,看准他们下落的时机,随时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
唐震刚才那一跳也是情急之下做出的,却是原地起跳,没向前跃,现在则理所当然地垂直下落,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落入刀口送命!
唐震急中生智,大喊道:“吐了吐了!”
迷糊中的天君听到这个“吐”字,立即“哇”地一声,半空中立即降下片“怪雨”。
三个杀手站得太近,再加上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头顶的具体情况,毫无防备之下,纷纷中招,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恶心酸水——
“不好!是毒水!”
毒面虎大惊失色,他常听老江湖说,凡是毒水,都有异味,而且越毒的味道就越难闻,最毒的毒水甚至会发出一股难以言述的腥臭味!
这一想之下,更是心惊胆战: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会是传说中的唐门?
按理说,毒面虎从来不会如此慌张,可刚才唐震施展的轻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令他不得不顾虑起来。
也顾不上多想,急忙用衣袖擦脸,另外两个都是他带的徒弟,一听师父说是“毒水”,再见师父这样做,两人哪里还管得了唐震的死活。
三人心急火燎地擦着头脸,保命要紧。就在三人这一分神的刹那间,唐震已经落地,带着天君快步跑向汽车。
把天君往前座一扔,自己也钻了进去。天君恰好在此时清醒了一些,看见唐震慌慌张张地发动着汽车,有些莫名其妙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都快没命了!”
与此同时,三个杀手却兀自满头乱抹,正手忙脚乱之际,一个徒弟叫了起来:
“咦?师父,这怎么是一只虾?”
“嗯?”毒面虎也是一愣,心想难道还是用海中的毒物炼成的?那可真是闻所未闻啊!
“师父,这儿还有根粉条——”
“什么?——”毒面虎又在自己头顶上抹了一把,闻了闻,勃然大怒:“MD,上当了!”正好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回头一看,那劳斯莱斯甩着尾气飞驰而去!
“快追!”毒面虎三人急忙上车,“呼叫其他人,让他们给我堵住这两小子!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们!”
被喷了一脸脏水,此仇不报非君子啊!虽然他本来就不是君子。
唐震一边开车飞奔,一边紧张地看着后视镜,看见没有可疑的车追上来时,才松了口气。他简单地把事情给天君说了遍,然后问:“他们似乎是冲着你来的——你惹了什么死对头吗?”
“嗨,我也记不清楚是谁了!”凉风一吹,天君也清醒多了,“我仇家太多了,少说也有七、八个。”
唐震苦笑了下,天君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可居然有这么多仇家,可见他出入社会的时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早。
不过他现在可是有了心理准备了,要想出人头地,恐怕自己将来也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他必须早做防范才是。
天君皱紧眉头,苦苦思索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啊,难道是他们?”
“是谁?”唐震急忙转头望向天君。
“就是——小心!!”
前方的路口出忽然横出辆长安车!
唐震急忙踩刹车,可为时已晚,车头已经撞上了长安车的中段!
一阵剧烈的震动后,车头深深地陷入了长安车身中,长安车已经面目全非,可令人惊讶的是,劳斯莱斯却完好无损!安全气囊救了唐震一命,可天君却因为没有安全带的保护,一头撞在驾驶台上,额头流着血,人已经昏迷过去,却并无大碍。
“这、这是怎么回事?”唐震诧异不已,自己的车居然毫发无损?
难道是因为天君变出来的幻影都是金刚不坏之身?
这时,从两旁街道的角落里忽地窜出来七、八个手持砍刀的家伙,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奔来!
他也没时间去多想原因,因为不会倒车,只好把油门一路踩到底——打手们愕然地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生生地将长安车撞成一堆废铁后,又把它推着超前跑了十来米,直到长安车被转角处的水泥护栏挂住,才扬长而去。
一个打手拿起手机:“报、报告,我们没有截住他们。”
“他们没走环市一路?”接听的正是毒面虎,他正坐在黑色吉普上,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朝这里飞驰而来。
“走了,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冲破了我们的堵截,朝大商东路方向去了……”
“你说什么?!他们冲破了?你们TMD没有用车去堵吗?”
“用了,可他们毫发无损!”
“放屁,放屁!少推卸责任,还不给我追!不然不等老大动手,老子就先废了你们!!”
“是、是!”那人吓得大汗淋漓,急忙关了手机,一挥砍刀,“兄弟们,追啊!”
“刀哥,我们车都没了,怎么追啊?”一名手下指着远处还冒着烟的长安说道。
刀哥顿时语塞。
再说毒面虎也是气急败坏地把油门轰到最大,他准备抄近路,而且还有别的部下可以调动,今天非要把这两个臭小子置于死地不可!第三十一章、疾速狂飙(下)
唐震正全力踩着油门在马路上风驰电掣,他一直注意着后视镜,生怕再遇到追车。
侧头快速看了罗天君一眼,见他还昏迷着,心想不知道他惹到了什么人头上,居然会落到被人追杀的下场。
更糟糕的是,自己也被一块牵连进去了,这可怎么办?
后视镜上突然闪亮起来——几盏车灯照射在上面,那是两辆吉普,正加速朝他追上来!
“该死,果然还是来了!”
唐震开始寻思着脱身之计,总不能在城里和他们一直这样绕下去吧?他对城里的路线可不熟悉,万一酿成什么严重的事故那就完蛋了。
两辆吉普很快逼近他的坐车。唐震不敢再加速了,因为现在他的时速已经超过了180公里,幸好这条路没什么弯道,再加上车少,幻影劳斯莱斯又操作灵敏,所以才没出麻烦,可如果再快,恐怕遇到突发状况,就来不及反应了。
不过这也给了两辆吉普可乘之机,它们一左一右和劳斯莱斯并驾齐驱,唐震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环顾两旁,吉普的车茶色玻璃都紧闭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驾驶,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家伙想要他和天君的命!
“砰!!”
劳斯莱斯的车身被两辆吉普猛烈地夹击着,唐震被剧烈的撞击震得头晕眼花,可对方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连续三次夹击,唐震顿时眼冒金星,脑袋都有些发懵了。
“KAO你妈!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唐震终于怒了!有生以来头一次真正的怒火冲天——对于要自己命的家伙,他要是不动真怒那就真是个窝囊废了!
当三辆车同时开上立交桥时,他愤怒地大声吼道:“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趁着两辆吉普再次分开,开始夹击的刹那,他猛地一踩刹车——幻影劳斯莱斯的急刹果然不同凡响,几乎只用了不到一秒种时间就冲时速180变成了静止状态!
这一急刹完全出乎两车意料之外,不到一秒种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采取相应的规避措施,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两辆吉普自己撞到了一块,车身擦出一串长长的火花!分开时,车身已经坑坑洼洼,严重变形。
两辆吉普的车手都暗暗吃惊:这两劳斯莱斯究竟是经过了什么改装,不但撞了这么多次毫发无损,还能瞬间刹车?
这一击虽然让敌人够呛,不过却并不算致命的打击,吉普照样能正常行驶,只是那一撞让两车的原本平稳的姿态发生了较为严重的摇晃。不过唐震可被那一急刹的惯性折磨得差点再次被安全气囊暴面。
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来撞我!必须先集中力量搞定一个!
左边的吉普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唐震加大油门,对准这辆吉普的屁股没头没脑地撞了上去!
“哐啷!”一声,这辆该死的吉普被劳斯莱斯巨大的力量撞得整个车尾都翘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下去,在路上弯着蛇形,震碎的玻璃漫天飞舞。
另一辆吉普见同伴遇险,急忙放慢车速,和唐震的车调整到同一排,又开始撞起他的车来,可唐震全然不顾,他知道这家伙是为了给同伴解围,所以他更加不能让对方得逞!
他狠命把油门轰到底,劳斯莱斯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如同一只发狂的犀牛,以势不可挡的威猛力量再次朝前方的吉普撞去!
这一下,那辆吉普再也无法控制平衡,一个打横,在惯性的趋势下,瞬间横翻了出去,带起一阵夹杂着汽车零件碎片的狂风,呼啸着整整向前滚了六圈,滑了足有八十多米才停下来,不过这下它可再也没本事爬起来追唐震了:它现在是王八晒肚皮——四脚朝天了!
可唐震还不肯放过它,劳斯莱斯以雷霆万钧的力量飓风一般朝那堆破铜烂铁冲了过去,一声巨响之后,那辆可怜的吉普被撞得原地打旋儿,车轱辘都被蹭掉一对,满地乱滚,半天都停不下来。
另一辆吉普的驾驶员却直冒冷汗,他并不是干这行的新手,用飙车撞车的方式,他们已经做掉过好几票人了,可说实话,今天遇到的这位对手实在是太过彪悍了!
不但开着一辆无坚不摧的劳斯莱斯,而且从他开车的风格上看,还带着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魄!
看着自己同伴的悲惨下场,再看见劳斯莱斯居然在前方打了个旋儿,掉转车头,虎视眈眈地和自己对视,摆出一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来,不禁打了个寒碜,立马踩下刹车。
两车相距也不过二十来米,一时间双方都静静地对视着对方。
这车手已经心虚了,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着该怎么逃命——虽然失败的人会接受组织的严厉惩罚,可毕竟不会送命啊,他这才感到:这买卖真不是给人干的!
MD,他当初怎么就不学好,咋就干上这行当了呢?
然而为时已晚。
唐震早就料到他会停车,其实如果对方不停车,他还没十足的把握能撞到这家伙,不过既然对方刹车了,那就好办了!
唐震开了一段时间的幻影劳斯莱斯,亲身体会到它不但拥有出色的刹车系统,还拥有极为出色的加速能力,仅仅用了一秒钟时间,劳斯莱斯就从静止状态加速到150公里时速,闪电般地朝对方扑去!
那车手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车存在!任何车都不可能瞬间提速到如此地步,他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看见劳斯莱斯的车头如同一个邪恶的厉鬼,朝自己猛扑过来——这是他的最后一眼,下一个瞬间,他就连同自己的吉普一起被撞得后退了七八米,紧接着,火光闪起,剧烈的爆炸声在这寂静的凌晨震动了半个市区,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大桥和周围的黑暗。
“王八蛋,想杀我就是这个下场!”
唐震狠狠地呸了一口,他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的改变。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因为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而胆战心惊,虽然对方想杀他,可毕竟他后下手为强,把对方全都逼上了绝路,至少也会心里有愧。
可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愤怒被宣泄后的快感和兴奋,丝毫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也许是跟天君往来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让他内心潜移默化地产生了改变,也许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唉,谁知道呢……
劳斯莱斯如同幽灵一般,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毒面虎此时正在前方的一段不长但漆黑的隧道拐弯处静候着唐震,隧道的灯是被他刚弄坏了的,这样做当然是有目的的,而且他车的位置在拐弯处,恰好是能看到对方车灯,却不被对方发现的最佳伏击点。
可唐震没等到,通话机倒先响了起来:
“第、第二组报、报告……”对方的声音非常微弱,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发生了什么事?人拦到了吗?”毒面虎听出点儿不对劲来。
“没……跑了。”
“什么?又放跑了?!”毒面虎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你们都TM是群饭桶!!”
“咳、咳,”对方的喘息越来越微弱:“那车……是、是鬼,是鬼车!”
“什么鬼车,你TM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问你,他是不是朝华夏路的方向来了?回答我!”
“是,救、救我……”
“第一组呢?喂,说话,第一组呢?”
“完……了,唔……”
对方痛苦地哼了两声后,通话机里便一片静默。
毒面虎望了望自己的两个徒弟,他们也是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会称呼劳斯莱斯为鬼车,可唯一能确定的是:劳斯莱斯又溜掉了。
现在该看师父的了——两个徒弟都这么想。
这辆该死的劳斯莱斯真有这么厉害?毒面虎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模样看起来倒是更毒了。不过他还是有信心能截下这辆车。
“你们两个下车,用DV把等下的一切都拍下来!”毒面虎吩咐两人。
“是,师父。”两个徒弟有些感动,还是师父好啊,有危险的时候就让他们先行躲开,而用DV拍摄整个过程,也是为了将来用这段录像来教育他们,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
两人急忙下车,找了个最佳视角,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守候着。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那辆劳斯莱斯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的路灯之下。
“师父,他来了!”通话机里传来徒弟的报告。
毒面虎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他悄悄发动汽车,但依然关闭着所有车灯。他的这两黑色吉普是经过专门改装过的,不但拥有加固的强化车头,而且连整个驾驶室都是用的竞速赛车保护驾驶员的合金安全驾座,专门用来追车撞车用,已经久经沙场,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他静静地等着、等着,等着这个该死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他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两个家伙,他倒要看看那个拥有一身绝顶轻功的是个怎样惊世骇俗的家伙!第三十二章、善后事宜
他静静地等着、等着,等着这个该死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他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两个混蛋,他倒要看看那个拥有一身绝顶轻功的是个怎样惊世骇俗的家伙!(之前交手时光线较暗,他没看清这人的脸)
他今天丢脸已经丢得够多了,先是被对方逃脱了自己师徒三人的合击,又接连突破两重车辆的围追堵截,居然到最后还是要自己用这两杀手锏黑吉普来终结,Qī.shū.ωǎng.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
劳斯莱斯不断逼近,那对明亮的车灯照射在拐角处的墙壁上,已经完全将方位暴露给了对方,毒面虎默默念叨着:来吧,来吧,到我这儿来吧!
唐震从把车开进隧道时就感觉到一丝凉意,似乎那漆黑的隧道深处隐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似的,该死,怎么这么黑,灯坏了都不修一下!
他越开越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窜出来,于是加大油门,希望尽快离开这条不祥的隧道。
劳斯莱斯刚一拐弯,毒面虎不愧是个老手,他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打开车灯——这黑暗中突现的明亮车灯在唐震眼中如同一对小型的太阳,双眼刺痛,心中一惊,和大多数新车手一样,他这个时候也是下意识地踩下了油门。
一声巨响之后,毒面虎怎么也没想到,他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宝贝车居然被劳斯莱斯撞得车头开裂,而且连驾驶室都被撞变了形!
他的两名徒弟更是目瞪口呆,虽然隧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车灯来去,可通过DV的夜视镜头,他们清楚地目睹了整个过程:师父的超级吉普居然被撞得歪来倒去,还差点翻车!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
再看那辆劳斯莱斯,居然没屁点损伤,大摇大摆地把黑吉普挤到隧道的角落里去凉快着,然后一溜烟窜出隧道,扬长而去。
“师父!”
两个徒弟大叫着冲到黑色吉普旁,看见车窗玻璃全破了,只有一盏车灯还不停地闪烁着,毒面虎头打脖子下边全被卡在车里,只破血流地探出半边脑袋,兀自呻吟,显得痛苦之极。
那特别强化后的驾驶座救了他的命,可依然被劳斯莱斯强大的撞击力撞变了形,结果反而把他自己给卡在了里面,两个徒弟用尽各种办法愣是弄不出来。
“师父,别慌,徒儿这就救您老人家出来!”拿DV的弟子胡诌道。
“别、别TM拍了!”毒面虎见他不知好歹,还在拍摄,自己本来想威风八面地拿下对方,也好在徒弟面前炫耀一番,谁知反被对方给来了个下马威,这片子要是流传出去,可叫他颜面何存?今后还如何在业内立足?
“还、还不快叫人帮忙!”毒面虎被挤得难受,脾气也坏到了极点。
两个徒弟连忙用通话机把各自的小弟给招来,不出五分钟,一大帮人就开着好几辆面包车聚集在这里,幸好这条路车辆本来就少,加上又是凌晨,几乎没有车通行,不然这里黑灯瞎火的非酿成交通事故不可。
有小弟把车车开到隧道里照着,周围这才亮堂些了。
这群小弟围着老大的座驾团团转,主意倒是出了不少,可没一个顶用,说穿了,要想救他出来,非得有专用的切割工具不可。
可黑社会是刀枪剑戟拐子流星,板砖、西瓜刀甚至辣椒水都一应具全,唯独没有这种液压切割工具。
笑话,黑社会又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哪儿会配备这些家伙?一帮人空有一身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本领却使不出来,全都束手无策。
可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大在里边疼得直哼哼,只好硬着头皮上阵,撬的撬,掰的掰,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可怎奈何卡住毒面虎的是强化钢驾驶座,折腾了十多分钟也没结果。
“蠢、蠢货!”毒面虎可给这帮毛手毛脚的孙子整得够呛,要知道,人胸口被挤压的时间久了甚至会导致窒息,绕是他从小练武,体格强健也支持不住,渐渐地感到头昏脑胀,两眼发黑起来。
偏偏这帮小弟又不争气,一个个指手画脚,却没半个能顶事儿的,心中又气又急,顿时破口大骂:“我CAO,你们难道没听说过有困难找警察??——还不快打110!”
一帮人这才如梦方醒,管他什么110、119,120拿起手机就是一通狂打。
其实不是他们蠢,而是因为他们都是走黑道的,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即使碰上天大的麻烦事也想不到找警察帮忙那儿去,凡事都靠刀子说话。
可现在这种状况下,你就是提着十把刀子都没辙,要想把这位给弄出来,非得有专用的工具才行。
毒面虎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不得不让手下找110。他虽然身上有命案,可毕竟以前他做事都是干净利落,从没留下什么线索,倒也不怎么怕碰上警察。而且只要能从这该死的地方出去,什么时候溜走还不是他的事?
不过他手下的那帮小弟就不同了,这些人虽然没什么命案在身,可说起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小偷小摸那却是拿手好戏,自然也就不乏有局子里的常客,说起逛局子那就跟逛窑子一样是家常便饭。
好些人在附近的警察眼里都混成熟脸了,所以绝对不能一窝蜂聚集在这里,不然一定会引起怀疑。
毒面虎一声令下,众小弟立即各开各车扯呼而去,只留下两个徒弟照顾他。
也是他自做自受,谁让他为了下手干净不留露马脚,愣是把隧道里的电灯泡子和摄像头全给弄坏了呢,不然的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无论交警还是110、119、120呀什么的,不出10分钟全得到位,哪儿用得着受这么久的罪啊。
唉,害人先害己——至理名言呐!
很快,110、交警和119就赶到了现场,立即封闭交通,实行管制。
一分钟后,120也赶到了。
119这才开始检查毒面虎被困的情况。
“准备用液压切割器!”负责技术检查的消防员说道。
“来嘞!”一个山西口音的消防员提着把又大又重的切割器分开人群,走了上来。其他人采取安全措施,用东西挡住了毒面虎的脸,免得被切割时的火花或者是飞溅的异物划伤。
那消防员提着切割机忙活了半天,却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咦?咋切了这么久,才这么小条口子?”
四周的工作人员都凑到一起来研究研究。
一个徒弟说话了:“兄弟、不,同志,这驾驶室是我师父用强化钢改装的,它的强度是普通钢铁的三倍!”
那消防员顿时傻眼,楞了老久,才蹩着眉头说道:“额地亲娘咧,你那啥师父不是倒霉催的吗?居然用什么强化钢,这叫我怎么切?”
毒面虎被长时间卡住,正没好气,忽然听他这么一番话,又把那“啥师父”听成了“傻师父”,这可气得够呛,骂道:“你、你TM到底还、还救不救人?”
他本来就被卡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怒之下,更是觉得气息为之一闭,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死过去。
那消防员见这位被卡在车里,命都去了一半,居然还有气力跟自己较劲,不由得愣了愣,也不再多说,只是嘴里嘀咕着,继续切割……
一旁,两个徒弟正七嘴八舌地向警察说当时的情况。
“你们是说你们刚进弯道,那辆车就冲上逆行道把你们撞了后就跑了?”交警一边记录一边确定他们的叙述。
“没错,这是肇事逃逸,同志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别看他们是黑社会,这法律名词还是能诌上几个的。
他们这些走黑道的,平日里没理都能胡扯上理来,更何况今天是被别人撞得人仰马翻,那可是占了大大的理,那就更是挺起胸膛,理直气壮了。
“那辆劳斯莱斯呢?受损有多严重?”交警满腹疑窦,能把经过强化改装的吉普撞成这副德行,对方的损坏程度绝对不比它轻,可听两个目击者称,这车居然还能开走,这样看来,这辆车一定也是摇摇晃晃的了,一辆严重损坏的劳斯莱斯应该非常好找。
“它没坏。”
“什么?”交警怀疑自己听错了,没坏?扯淡吧!
“我说它没坏,撞了我们的车后直接朝那边跑了!”
“哦~~~~”交警点点头,笔却迟迟没有动,而是问道:“你们确定那是劳斯莱斯,而不是一辆小型装甲车?”
“……”一个徒弟咽下口唾沫说道:“同志,虽然我们没当过兵,可至少还是能分得清轿车和战车吧?”
“是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辆劳斯莱斯绝对有问题,把我们撞成这样居然没半点损伤,甚至连玻璃都没破!”
交警眉头皱了半天,这样的车祸即使是装甲车都会有所损伤,一辆普普通通的劳斯莱斯怎么可能毫发无损??这简直就匪夷所思,打死他都不信啊。
“嗯,好吧……我都记下了,你们可以去那边休息了。”交警在笔记本上一番龙飞凤舞,却写下这样一行字:
“疑两人受到严重撞击后精神失常,请交精神病院做进一步鉴定!”
然后把纸条撕下来悄悄递给一名110警察。
忙完这一切,他打开步话机:“总局,我是2839号,请查一下,昨天有没有坦克进过城……”第三十三章、救人
唐震开着车一路狂飙,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又不认识路,几乎就在城里乱绕,他只求不要再遇到那些麻烦的家伙,如果再有人来追他,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天君忽然“唔”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
“你醒了?没事儿吧?”唐震关心地问。
“怎么可能没事……”天君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凝上一层血疤。
他伤得并不严重啊,可为什么这么虚弱?
“我送你去医院!”唐震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用的……你赶紧想法子回复我的体力,要快……”刚说到这里,天君又昏死过去。
“天君!”唐震喊了几声,却毫无回应,一探鼻息,非常微弱。
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大都市里,身旁是生命垂危的朋友,身后是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该怎么办?
这是命运对他的一次考验,考验他能否承担起自己应有的责任,真正的成长起来。
唯今之计——先救人!如果中途再遇到那帮家伙,我绝对不能害怕和畏缩,为了我们两人的命,一定得拼到底!
镇静地想了想,他忽然有了个办法,急忙放慢车速,仔细地观察着路旁的商铺,忽然一个招牌映入眼帘:鸿翔网吧。
唐震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他也不管这路边许不许停车,停好车就把天君扶下来,此时才凌晨4点半,网吧还处于通宵时段,大门紧闭着。
唐震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大门就是一阵敲。
这是家大型网吧,上下两层,有500多台电脑,还有包间,当夜有6名网管在值班,负责前台的网管听见敲门声,朝门口的监控屏幕上一看,只见一个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站在门口。
便隔着门问:“谁啊,什么事?”
“上网的!”唐震说道。
“你旁边那人是怎么回事?”网管见天君一动不动地俯在他身上,有些奇怪地问。
“哦,他喝醉了,开开门吧,我多给点钱租个包间!”
网管犹豫了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你没发烧吧?”唐震装作摸天君的额头,用手挡住了伤口和血迹。
“包间在楼上。”
“哦,好,我先把朋友扶上去再来冲卡。”
二楼上的机位是座无虚席,但包间却还有好几个空着,他把天君扶到沙发上,然后把跟上来的网管挡住门口:“哪里充卡?”
“楼下。”
“你帮我充下吧,50,剩下的算小费。”唐震塞给他一张大钞,接着又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那网管连连道谢,兴高采烈地带着钱和身份证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那网管就把身份证带回来还了,还专门带了两罐可乐来,唐震在门口接下了,然后打发他离开。
包间是没有门的,只有一条帘子。唐震先拿出纸巾,去洗手间蘸了些水把天君额头的伤口简单清洗了下,这才发现,他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有点深,难怪会流那么多血。
唐震把天君的外衣和衬衣都脱了下来,这时电脑启动了起来,他立即进入游戏,把这件外衣变成了体力恢复速度+11%的装备,然后又把衬衣变成了体力+9%,两件装备全部都绑定在天君的身份上,除了他,任何人穿了这两件衣服都没有效果,只当是穿的普通衣服。
然后他费劲地帮天君穿上衣服,这一下,天君就有了20%的体力恢复速度,对此时的他而言,无疑非常有帮助。
唐震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十多分钟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又过了十来分钟,天君咳嗽几声,睁开了眼睛。
这时唐震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到肚里。
“这是哪儿?”天君虚弱地问。
“一家网吧,我骗他们说你喝醉了,把你弄了进来——我把你的外套和衬衣都合成了恢复体力速度加快的装备,一共提升了你20%的体力恢复速度。”
“是吗?太好了……”天君深深地吸了口气,紧紧地握住唐震的手说:“唐震,好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别那么客气,对了——刚才追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唐震道出心中的疑问。
“唉,”天君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唐震有些不悦地说:“天君,经过了这件事,他们显然也盯上了我,而且我想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而是生死兄弟,如果你不愿意说出这伙家伙是什么来头,那就不把我当兄弟了。”
天君苦笑着说:“我犹豫不是因为害怕你知道,而是因为……好吧,反正他们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就明说了吧。”
唐震立即仔细听着。
“你有听说过‘八极社’吗?”
“八极社?”唐震一愣:“没有。”
天君点点头:“没有听说才正常,因为这是个秘密组织,具体的背景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八极社是日本的恐怖组织!”
“小日本的恐怖组织?”唐震吃了一惊。
“不错,八极社是个非常神秘而残暴的组织,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去年我曾经因为一件事和他们结下了梁子,所以他们一直在追杀我。”
“这么说今天晚上那帮人也是八极社的人咯?”
“这个我就不太确定了,毕竟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我想他们恐怕还没那个胆子这么明目张胆地公然作恶,要知道,现在的中国无论情报能力还是警察的能力都非同小可,如果他们胆敢这么做,这样的境外实力在中国犯事一定会惊动情报部门,到时候他们对付的就不是我们两个人,而是整个中国的国家力量,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蠢,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是串通了本地的黑道势力,想借刀杀人。”
唐震暗暗点头,他一直在努力学习天君的分析方法,他也终于发现,之所以自己在战略性思维上还不如天君,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还缺乏社会经验。
“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害怕吗?”
“当然不!”唐震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之前已经和对方交手数次了,感觉对方也没什么可怕的。
天君望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眼神透出了镇静和自信,不禁点点头,暗想唐震终于成长起来了。
“不过幸好你的劳斯莱斯幻影刀枪不入,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靠她帮忙,我们今天也不可能冲破对方的围追堵截。”唐震佩服地说。
可天君却苦笑着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我直接变出来的幻影可没这么厉害,她的承受能力就和普通车差不了多少。”
唐震瞪大了眼睛问:“可为什么——”
天君摆摆手,朝门口望了望,确定没有旁人后才悄声说:“在撞到那辆横冲出来长安车时,我的额头不是撞破了吗?”
唐震点点头,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原因就在这里——我变出来的幻影虽然可以比一般的人或事物强,可强不了多少,不过,如果涂上了我的血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的血流在了劳斯莱斯上,所以她才会变成超级轿车?”
“正是如此——不过,唉,正如你所见,我这个能力虽然强大,却面临体力的严重消耗,尤其是在流血后,体力流失会非常严重,即使只是额头上这么条口子,流的那些血也许对正常人而言不算什么,可对我而言,却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简直就像是超能力的白血病一样可怕!”说到这里,他显得忧心忡忡,“如果今天没有你,我又受了伤,直接面对那帮亡命徒,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那你现在好了吗?”
“不行,我虽然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我体内缺失的血却不是那么简单能补回来的,至于输血这些更不可行,所以我必须得离开一段时间。”
“啊,你要走?”
“嗯,我必须离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便恢复身体,这样就不怕那帮家伙了。”天君拍拍唐震的肩头接着说:“唐震,经过今天这件事,我已经看出来,你完全有能力独当一面了。所以我离开后也很放心,希望你能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把我们的事业发展起来,等我们回学校后,我会把记录的全部构思和发展规划都拿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利用。”
“放心吧!”唐震头一次被他说能独当一面,有些激动地说:“我会竭尽全力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还有,八级社那边你最好先不要管,因为他们也许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只要你专心事业,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
“我知道了,不过即使有意外也没关系,我也不怕。”唐震心里已经开始计划回去后立即合成一批适合现在这种情形的战斗装备。那样的话,他可什么都不怕了。
“唉,不能这样说,暗箭难防啊。”
“嗯,对了,我还有个疑问——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如果他们一直都掌握着你的动向,为什么在学校不动手?如果他们不知道你的动向,为什么又会偏偏在你喝醉的时候下手?这总不可能全是巧合吧?”唐震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天君点点头,不禁有些佩服地望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猜有可能是龙少爷通知的。”
“他?”
“不错,不然很难有更合理的解释了,因为昨晚我们只去了他那里,而且当晚的行程都是我临时决定的,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姓龙的这个混蛋!”唐震恨恨地骂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也许是恨我们要了他一百万美元吧?哈哈。”天君干笑了几声,摇着头,显然不认可自己的这个猜测,他顿了顿,看看表后又说:“这件事我们先不讨论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去吧,不然劳斯莱斯一直停在外面很容易被那帮人发现的。”
唐震点点头,扶着他走下楼去。第三十四章、形势紧迫
两人上了车,唐震轻轻抚摸着方向盘,赞不绝口:“天君,你这辆超级幻影车实在是太棒了,不但操作简单,容易控制,连我这个从来没有开过车的人都一用就会,而且刀枪不入,简直可以当坦克使了!”
天君微微一笑,显得还有些吃力,慢慢地说:“这就是我的血发挥的作用,这下你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厉害了吧?都差点要了我的命,不厉害那才怪了!”
唐震耸耸肩,笑了。
在天君的指点下,汽车很快开出了市区,仔细观察了半天,并无追兵,这才松了口气。天君说道:“现在这辆车染了我的血,几乎可以存在好几年的时间而不会消失了,我决定把她送给你!”
“真的?”唐震又惊又喜。如果真的能一直开这辆超级战车那可真是太爽了。
天君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一来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来反正我要长时间离开,也用不着她。”他一边说,一边把双手伸向驾驶台,一阵空气的波澜划过之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微微喘息着说:
“现在这、这辆车只有你才能驾驶,别的人都无法启动她,也无法带走她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
“太棒了——你怎么样?”
天君摆摆手:“我没事,好了,就把她开到学校外面的林子里去停着吧。”
两人停好车,天君此时已经能勉强自行走动了。
“你以后一定要当心点,我担心龙少爷可能已经把你的名字和相貌也透露给了那帮家伙,所以他们随时可能找到学校来。”
“我会注意的。”唐震皱了皱眉头,看起来他不但要合成更好的装备,还要学习下防身术了。之前他之所以能逃过毒面虎师徒三人的夹击,主要是他露了手惊世骇俗的轻功,震住了毒面虎,不然以毒面虎的实力,唐震和他正面交锋,不出五秒就得被放倒。
两人照样是翻墙进学校,却没有去寝室,一来现在没开门,二来两人的幻影都还在寝室,如果现在回去,万一本尊和幻影同时出现在大家面前,估计是人都得吓个半死。
他们先回了小树林,在草棚里休息。天君拿出平日里储存的面包和纯净水分了吃喝。
唐震一松懈下来,这才觉得疲倦到了极点,他一晚上没合眼,而且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体力消耗也很大。
休息了会儿,问天君道:“那么你准备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天君咽下块面包说:“如果你有非常紧急的事就打这个电话找我。”说着递给唐震一张名片,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三组电话号码。
天君继续说:“第一组的前三位数,第二组的第四到第八位数,第三组的最后三位数,组合起来就是我的手机号码。”
唐震点点头,暗想他的警惕性倒是很高,连手机都用得非常谨慎,于是说:“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吧。”
“好,另外我还想让你帮忙再给我合成几件高属性的体力衣服和裤子,我会让人帮忙把衣服和钱送到你那里去。”
“这个没问题,合成的费用也不用给了。”
天君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
唐震知道他要恢复体力,也就不再打搅他,休息了一会儿,忽然身旁的树丛中出现两个人影,唐震急忙站起来看,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不由一怔:
一个人竟然是天君,另一个正是他自己!
原来这两个就是他们的幻影。寝室开门了,所以就按照天君当初的吩咐回到树林中等候指示。
虽然知道天君的幻影非常真实,可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的幻影,这种感觉真是有点微妙。
是啊,当你如同照镜子一样,面对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时,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啊。
这幻影唯一和他自己不太相似的是,表情比较呆板,显得有些木纳,就好像有点白痴的感觉。
那幻影见到他这个本尊时,傻乎乎地咧嘴一笑。唐震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话,唐震之前很羡慕天君的幻影术,可经过了他受伤这件事才发现,天君的幻影术虽然强大,可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对体力的依赖非常严重,而且一旦受伤,甚至会危及生命。
相比之后,还是对自己的超能力更有爱。他打定了主意,要尽快合成一批适合和敌人作战的装备。
虽然听天君说了八级社的一些情况,可他也了解不多,看起来这个组织非常神秘而危险。虽然不知道天君具体是为什么会惹到八级社,可从昨天晚上八级社派人追杀他们来看,这个组织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这一次,他不但要合成衣服裤子,还会合成一些适合男人使用的饰品,要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各方面能力。
另外,他以前试验过衣服和裤子,同一类型的装备只能穿两件,比如穿超能力衣服时,就只能穿一件超能力外衣,一件超能力内衣,它们的能力会叠加起来,可如果再穿上第三件超能力衣服,那么这第三件衣服的能力就不会叠加。
裤子也是如此,他现在很想知道如果戴超能力首饰,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情况。
是只能戴两样,还是能戴更多,或者只能戴一样?
正想得出神,却听见天君对唐震的幻影说:“你的任务完成了。”一挥手,幻影消失了。
又对自己的幻影说:“你还得继续代替我去上课,我必须休息。”
那幻影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
等幻影离开后,唐震才问:“你变的幻影怎么看起来跟白痴一样?”
天君有些无奈地说:“我以前跟你提到过,我耗费的体力越多,幻影的各方面能力也就越强,这两个幻影只不过是我们暂时的替身罢了,所以没必要浪费过多的体力让他们变得和真人一样聪明。”
唐震这才明白,站起起身来说:“那我也该走了。”
天君“嗯”了一声,说:“我最迟明天晚上就会离开,下午吃过饭后,我会让幻影把衣服带到你的寝室,你尽量早点把合成的衣服给我吧。”
“没问题。”
唐震离开天君,悄悄摸出了小树林,然后朝宿舍走去。
这时已经七点过了,宿舍也早就开了门,他本来打算会寝室去看看,昨天晚上自己的那个幻影有没有让胖子他们产生怀疑。
可刚走到寝室门口,迎面就碰上胖子和干宝。
“唐震,你跑哪里去了?”胖子劈头盖脸就问。
“啊?我昨晚一直在寝室啊!”唐震心中一惊,怎么回事,昨晚不是有我的幻影在寝室吗?难道那傻乎乎的幻影睡错了寝室?
这下胖子倒是一愣:“什么呀,我是问你一大清早就出去干什么去了?”
唐震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你是问这个呀……”
“当然,不然我会问什么?走,一起吃早饭去吧。”
“好……其实刚才我早起是去跑步了。”
“哦,你小子还有锻炼的习惯啊。”
“当然,以后你们也一块去吧!”唐震之前说自己去跑步虽然是骗他们的,可他现在已经决定每天都要坚持锻炼,不但要有超级装备在身,自己的真实实力也要得到提升才行。
他在上菁华之前,曾经专门制定过一个配合各种超能力装备的锻炼计划,不过,上大学后,只是坚持了智力和思维能力方面的锻炼,身体上的锻炼却被置之不理。
毕竟按以前的情况来看,即使在学校里有人找他麻烦,也不会闹得很严重,所以只要穿了超能力套装,即使自己的真实能力没什么进步,问题也不大。
可现在不行了,既然惹上了八级社这么个恐怖组织,那就必须赶紧提升自己的各方面能力,尤其是战斗能力。对方的人动不动就是这样杀手、那样刺客,碰上半个都得要命。
而且,他现在可是战斗方面的菜鸟。最起码他除了超能力套装,还多了辆超级劳斯莱斯,至少出门在外还是非常安全的。
虽然形势紧迫,可他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无论是毒面虎还是八级社,都不知道他唐震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所以他还有时间。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天君的具体身份对方也并不知晓。之前八级社为了除掉他,曾经秘密派人到处找和他年纪相仿,名字叫天君的人,也还真的找到过菁华来,不过被他用幻影术巧妙地糊弄过去了,至于他是如何做的暂且不提。
不过唐震还是有点担心:如果真的是龙少爷告的密,那么龙少爷会不会把自己的长相和姓名也告诉八级社?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了。
事情紧急,刻不容缓,他必须立即行动了!第三十五章、进城
北方的黑道中赫赫有名的一大帮派叫龙虎门,帮主萧雄虽然才三十多岁,但头脑灵活,颇有野心,再加上心狠手辣,靠着不法手段聚敛了大量财富,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愣是把个名不见经传的龙虎门给做成了北方黑道的顶梁柱。
随着家业逐渐扩大,帮主萧雄索性成立了龙虎集团,专门做高档餐饮生意,尤其是最近两年,他用尽手段吞并了另一大帮派北风帮,霸占了其所有的产业,更是如虎添翼,混得风生水起,萧雄在黑白两道都是呼风唤雨的角色,而那毒面虎正是这龙虎门下白虎堂的堂主。
就在唐震还在为自己的身份是否被对方知晓而暗自烦恼时,萧雄正神色冷峻的站在龙虎大厦38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一旦他这样,那就表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弄不好谁打他眼前过,谁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出气筒。
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毒面虎的两个徒弟。两人都神情紧张,留着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良久,萧雄才问:“你们再说一遍,对方是谁?”
“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大徒弟说道。萧雄突然回过头来,狠狠地注视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瞪让他心里凉了半截,急忙结结巴巴地加了一句:“这、这是师父说的。”
“武林高手?哼,笑话!”萧雄不屑地说:“武林高手早TM几千年前就死绝了!我看毒面虎是不是把事搞砸了,所以才故意编出这套说辞,想糊弄过去?嗯?!”
他语气一重,毒面虎的两个徒弟顿时感到汗毛直立,这位萧帮主惩罚失败者的狠毒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想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大徒弟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那人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我亲眼看见他背着个人还能跳起三米多高!是吧?”
二徒弟也立即说:“是啊,当时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们谁也没有思想准备,结果就让他溜了,不然我们一定可以将他们做掉……”他边说边观察萧雄的脸色,见越来越难看,心里直打突突,说到后来,声音便是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哼!”萧雄背着手望着天空,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过了半响才慢条斯理地说:
“堂堂的白虎堂堂主,居然被自己制定的战术给坑了,还被卡在自己改装的车里爬不出来,你们师父平时不是经常夸耀他的追车技术吗?还有昨晚他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好像说的是如果失手要怎么样?”
两个徒弟对望一眼,不禁打了个哆嗦,大徒弟颤声说:“如果失手,就、就提头来见。”
“哼,知道就好。”萧雄转过身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点了支烟,声色俱厉地说:“告诉毒面虎,我给他一个月时间搞定这件事,否则……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听懂了吗?”
两个徒弟连声答应,这个否则后面的话他们都明白:那就是帮规伺候。
“出去吧。”
“是是!”两人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等两人走后,萧雄狠狠地一拳头砸在桌上,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接着又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那边过了很久才传来一个轻轻的说话声,好像是怕别人听见似的,光听这声音根本分不出男女:
“喂,萧哥。”
“MD,你搞什么鬼,这么久才接电话?”
“萧哥,不是说了平时不要来电话吗?我很不方便的,如果被龙少爷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少废话,给我听着:你必须想办法把那个叫什么天君的家伙的详细资料,还有昨晚和他一起的那个家伙的底细全部弄到手!”
“可、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限你一周内搞定,否则……你知道我的做事方式!”
说完,萧雄也不理会那头的哀求声,挂了电话。
他萧雄就是在这样的人,他从来都是只顾及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处境和感受。
转动椅子,面朝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反而让他觉得刺眼不已:“该死的,连太阳也跟老子作对!……如果这件事搞砸了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想到这里,萧雄不禁打了个寒碜……
再说两个徒弟来到走廊上,才心有余悸地摸着满头冷汗,心里不禁暗暗替师父担心。
他们昨天去追杀的那个家伙真实身份并不知晓,只是上面这么说了,他们就这么做,只知道那个要除掉那个叫天君的人,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可谁能想到,那家伙身旁居然有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护驾?结果是毁了四辆车,还死了两个手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也难怪帮主会发火。
不过幸好帮主一直比较器重师父,否则今天绝对是难逃一劫了。
想起师父现在还在医院里边躺着,手脚都打了石膏,肋骨还断了两根,疼得直哼哼,照那模样估计,怕是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了。
别说光凭一个名字能否找到那两个人,就是找到了又能怎样?那个和天君在一起的可是武林高手,就凭他们仨哪点功夫?那不是摆明了送死吗!
怎么办?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突然会心地笑了。
看来必须用枪了,虽然师父一直不喜欢用枪,认为用枪是侮辱练武之人的尊严,可事到如今,和被帮规处死比起来,尊严还是要次点……
菁华大学。
第二天,唐震用天君送来的衣裤,合成了两件增加体力的衣服,两条增加体力恢复速度的裤子,然后送去给了他。
天君把一个公文包交给了他,并说里面装的都是那家准备盘下的度假村的资料,最令他惊讶的是,里面居然还为他准备好了驾照。
唐震吃惊地问他是怎么弄到手的时,他只是笑而不答。
等唐震晚上再去找他时,却发现草棚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张纸条:我走了,保重!
虽然两人相处并不太久,可因为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点——有超能力,所以反而比跟一般人在一起时更合得来,就好像是已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
天君这一走,唐震还真有点惆怅,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他必须担负起自己目前的责任,首先是增强能力,应付八级社随时会带来的危险,同时还要用那100万美元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必须先解决安全问题,然后才考虑赚钱的事。
他帮天君合成衣裤后,灵合神力已经彻底干了,不过现在神力的恢复速度比以前还是灵合师级别时快了不少。
以前是每小时恢复1点,现在则是每45分钟恢复1点。
他已经有了考虑:他可以赋予在衣裤、护腕、鞋子和帽子上的的属性有生命、智力、力量、体力、敏捷、命中和速度,生命恢复速度,体力恢复速度。
能赋予武器的属性是武器特效。能赋予首饰的属性是攻击特效。
对于要应付杀手可能的格斗而言,他觉得力量和敏捷是最为重要的,其次是体力和体力恢复速度,如果能合成出极品装备,再配合他的轻功鞋子,相信很难有谁可以伤到他。
至于能赋给武器的属性,那就是武器特效了,包括了许多的类型,比如溅射(面杀伤)、穿刺、淬毒、流血、暴击、提升攻击速度、附带五行伤害、破防等等。
他感觉淬毒虽然很恐怖,但万一不小心伤到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想比而言溅射倒比较适合用于对付多个敌人。
至于首饰分为三种:耳环、戒指和项链,他倒不好意思带耳环,不过戒指和项链倒可以戴,学校里也有不少男生是戴着戒指和项链的,所以这倒没什么关系。
首饰能被赋予的攻击特效指的是攻击时的额外效果,比如迟缓敌人的攻击速度,迟缓敌人的行动速度、石化、麻痹、衰弱敌人、令敌人视野下降等。
这里面最为极品的那就是麻痹了,相当于完全封闭了对方的行动,任你宰割!
石化虽然也很好,可问题是石化后的敌人就无法再进行攻击,虽然不知道现实中是不是也这样,但他现在可没时间和精力慢慢地去实验,他只能先合成自己认为最重要的装备。
可现在想得倒是很理想,正式合成时,首饰和武器的属性都是被随机赋予的,而无法人为控制,所以这是要靠运气的。
周末到了,他穿上了体力衣裤和轻功鞋子,准备进城去了,去之前他还专门买了副口罩,免得被那些杀手认出来,幸好最近流感施虐,戴上口罩也不会引起注意的。
至于劳斯莱斯,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去动用,因为这车实在是太惹眼了,很容易被对方发现。
他走之前还专门去停放劳斯莱斯的地方看了看,这辆车依然好好的,没被任何人发现,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找了许多树枝和杂草把车子藏得更加隐蔽,这才放心地出来。
当他在校门外的公交站台上等车时,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女孩子在叫自己的名字。第三十六章、新的赚钱计划(上)
唐震回头一看,喊他的是个衣着朴实,却非常得体的漂亮女孩,对方还笑吟吟地朝自己招了招手。
他不由一愣,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女孩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悦地反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啦?”
唐震绞尽脑汁也无法把她和记忆中的女生联系起来,直到他看见女孩挽起额前的头发,这个动作终于让他恍然大悟:
“楚依!你是楚依!”他拍着大腿嚷道,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看。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楚依假嗔道。
“不是,不是,”唐震连连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那天在花园里时光线太暗,我没看得太清楚你的样子……嘿嘿,你比那天更漂亮了,所以一下子没认出来,真是抱歉。”
楚依俏脸微微一红,笑了下说:“没关系,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对了,你是进城?”
“是啊,要去办点事,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是回家。”
“你家在北京?”唐震好奇地转过头去问道。
“嗯,我每周末都会回去一趟的。”楚依见他的目光忽然望向自己,有些害羞地装作看着路牌。
“哦,住在北京挺好啊,我住的地方只是个小县城,连北京一小半都没有。”话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挺喜欢自己家乡的。
“是吗,那你可得找时间逛逛北京了,绝对让你大饱眼福……”楚依兴致勃勃地介绍起北京的名胜古迹来。
唐震一直以为楚依比较矜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并不多,也显得有些忧郁,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有开朗的一面。
毕竟这是个被生活的重担压迫着的坚强女孩,快乐的时候并不多。
唐震微笑着听完她的讲述,然后才幽默地说:“你不去当导游真是可惜了。”
楚依轻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两人正谈论得起劲,忽然远处一辆奔驰疾驰而过,嗖地一声从BUS站台闪过,扬起的灰尘将众人包裹在其中。
唐震和楚依急忙闪到一旁。
当时就有人没好气儿地骂了起来,:“赶去投胎吗你!?谁这么缺德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邓畅这小子呗。”
“我靠,这小子是不是欠揍啊,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这么横!”
“他当然欠揍,可他和郭辉关系那么铁,你能怎么样?”
“唉,真是郁闷。”
听了这些议论,唐震不禁皱起眉头,又是邓畅这小子,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学习和合成装备,都把这小子给遗忘了。
不过他可不想去招惹这种家伙,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是要以应付八级社和赚钱为首要任务。
只要邓畅不主动找茬的话,他是不会去理睬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楚依有些气愤地白了远去的奔驰一眼,说道:“这些有钱人真缺德!”
唐震耸耸肩,他现在可是有50万美元的人物,这算不算得上有钱人?
“有钱人也并不一定都缺德,无论有钱人还是穷人都分好坏。”
“这点我同意,只是有钱人作恶比穷人作恶更可恶。”说这话时,楚依的脸色突然转阴。
“这一点嘛,我倒不这么觉得,只要是作恶,无论穷人还是富人都可恶,这是没有分别的!”
“你重来没有做过穷人,当然不知道富人的可恶。”楚依不依不饶。
唐震微微一怔,这才发觉她有点仇富的心理,两人话题这么一扯,加上意见稍有分歧,以至于令谈话的气氛也变得沉闷起来,不由得暗想如何转移话题,让气氛重新融洽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开腔。
楚依别过头去,似乎不打算再跟他谈下去。
过了一小会儿,唐震忽然用手做出手枪的样子,轻轻抵着楚依的额头。
楚依一愣,不知道他要干嘛。
唐震装作冷酷地问道:“回答我,1+1等于几?”
“等于2啊。”楚依有点茫然地回答,不知道他。
“嘣!”唐震“开火”了,然后狡黠地笑着说:“你知道得太多了。”
楚依沉默了半秒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就对了,别让那种人影响了好心情。”
“嗯。”楚依点头同意,同时望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这时一辆大巴停到站台前,两人夹在人群中一块上了车。
唐震一路上都在问沿途的景物和名胜,楚依有问必答,一一详细介绍,两人聊得非常愉快。半个钟头后,大巴来到了市中心,两人一块下了车。
“你干嘛戴着口罩啊?”楚依见他一下车就捂上口罩,便问:“只要注意卫生和多锻炼,是不会得病的。”
“嘿嘿,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嘛。”唐震调侃道,其实他真实的目的是为了不让那帮杀手认出来。
只是他并不知道,毒面虎一伙人那晚根本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戴上口罩也是白搭。
“对了,你来城里是去哪儿?我可以给你带路。”
唐震挠挠头说:“这个嘛,其实我都不知道。”
楚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你到了城里却不知道要去哪儿?”
“其实我是想找地方买点比较特殊的东西。”(奇*书*网.整*理*提*供)
楚依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比如双截棍啊,拳套啊这些东西。”
“哦,原来你要练拳啊。”楚依恍然大悟,想必昨天他们在花园里时遇到的那个家伙让唐震决心练武防身吧,于是说:“嗯,你这么瘦是该多练练。”
唐震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过两条街就有个武术馆,那里有卖这些的,走吧,我带你去。”楚依说着便领着唐震上路。
“你不回家去吗?”
“没关系,时间还早,我把你带过去再回家也不迟。”
唐震见她这么热心,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说起来只是两条街,实际上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让他不得不感叹城市的巨大繁华。
这是一栋四层的建筑,在高楼林立的市中心还真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大门上清晰地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德泉武馆”,再加上大门布置得古朴厚重,显得颇有气势。
楚依一扬手指了指二楼说:“好像二楼有专门卖练武器具的……你慢慢看吧,我就不陪你啦!拜拜!”
唐震笑着招招手:“拜拜!”
望着楚依远去的背影,今天多少对她有点了解了,昨天的那次碰面几乎没什么了解,他感觉楚依虽然很坚强,很善良,但说话做事也很直接。
一楼是一些初级的搏击和武术训练室,里面正有不少学员在练拳,他来回逛了下,然后在询问了管理人员后,在对方的陪同下上了二楼,迎面就看见这里有五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武术器械。
大喜之下,急忙跑过去看,琳琅满目的各种器械着实让他看花了眼。一些练习用的刀剑并不入他的眼,这些都是表演性质的器械,不但携带不便,而且极易损坏,也抵挡不住敌人的真家伙。
“这个是怎么卖的?”
转了一圈后,唐震相中了一副不锈钢打造的双节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手感。这玩意儿要是能被赋予上什么牛逼的武器特效那就巴适(爽)了!
“30。”
“好,我买了。”唐震开始掏钱。
“你是要自己练?”管理员问。
“对。”
“如果你是初学者,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双节棍教程和实战教学光盘,一套120,包你半个月就学会。”管理员忒会做生意,“如果你要想学得更快,你可以报名短期学员班,一周内速成!”
“教程和光盘都给我来一套,这副木制的双节棍我也要了,至于你说的学员班我就不必我,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老来城里——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擒拿术和格斗术的教材?”
“有啊,不过是简易擒拿手和实战搏击术,一套光盘200。”
“我要了。”唐震毫不犹豫地说。他上次取的1500,除了1000去充值游戏币外,还余下500没动。
管理员见他一口气买了这么多东西,立即笑眯眯地帮他打包装袋,然后找钱。又亲自送他下楼。
刚走到大门口时,差点撞上迎面进来的一个人。
那人莫约三十有五,长得很是魁梧,只是愁容满面,眉宇间充满了忧伤,似乎有什么难受的事。
对差点被他撞上的唐震,他只是没精打采地点点头表示歉意,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这人是谁啊?”
“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学员,不过他最近一直没来,好像是因为他的厂子出了什么问题。”管理员望着那人颓废的背影,摇头说。
“他是开工厂的?什么工厂?”
“嗨,服装厂呗,也就一百来人的小厂。”
“服装厂?出了问题?”唐震似乎从他的话语中琢磨出了点门道。
“对啊,他和我们拳馆的老板谢哥是朋友,我前几天听谢哥说,他的服装厂因为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灵,快倒闭了……”
正说话间,那人又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怒骂:“谢涛你个小气鬼,你当年开这个武馆老子没少出力,可今天找你借点钱都不干,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管理员见他这么暴躁,哪里还敢多话,急忙闭嘴。急忙让开道,让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出门而去。
那人还一路骂骂咧咧个不停。
虽然只看见背影,可这人生气的样子和那颓废的表情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服装厂、超能力、倒闭、资金……对了!唐震心中有了个新的想法,立即跟了上去。第三十七章、新的赚钱计划(中)
唐震跟上了那人,一直不紧不慢地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那人先是凭着一股怒气走得飞快,连连撞了好几个人,也不理会,径直前行,可过了几分钟,他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看起来无精打采地在街上走着。
唐震跟着他走了十多分钟,那人似乎漫无目的地在乱晃,终于在街心公园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不停地抽着烟,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愁眉不展,非常苦闷。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了半响,最后仰头望天,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包含着满腹辛酸和无奈。猛吸了几口烟,忽然又懊丧地使劲抓扯起自己的头发来。
“头发跟你有仇吗?这么不待见?”唐震走到他身旁坐下。
那人见是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在和自己说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扯头发。他现在心烦意乱,已经濒临崩溃,看谁都不顺眼。
唐震吐了口气,轻声问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那人只是苦着一张脸,不住地摇头,却不说话。
唐震曾经读过的一本书里说:当对方始终不搭理你时,你最好用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来引起他的注意。只要他说话,哪怕骂人也好,因为主动权已经在你手中了。
“朋友,我虽然比你年轻,可见你这么伤心,还是忍不住要奉劝你一句:红颜祸水,该去的就让她去吧,别太在意了,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花……”
那人本来不愿搭理他,可听他没头没脑地一通胡诌后,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我不是因为女人——”
“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嘛,总要被女人骗一次的……”
“跟你说了我不是因为女人!”那人终于火了,唐震也终于打开了局面。
顺理成章地问:“那你是因为什么?”
“唉……”那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懊丧地垂下头去:“一言难尽啊,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哼,好吧,我就告诉你吧……”
原来,这个男子叫徐元亮曾经参过军,退伍后当了保安,几年前下海,靠着勤奋努力和机缘巧合,他积累了一笔钱,于是在北京郊区办了一家中小型规模的服装厂,靠生产一些模仿流行趋势的时装赚钱,这几年倒很发了点财。
可是从去年开始全球经济危机爆发后,他的服装厂立即出现问题,因为他们的主要对象是越南、老挝这些周边国家,危机一爆发,服装的销售量大大下降,库存积压,根本卖不出去。
更麻烦的是:他前年因为错误判断了形势,而盲目扩大了厂房和生产线,结果导致资金环节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靠贷款、裁员、降价处理积压库存和四处借钱,他已经整整坚持了一年,这对于他这样一个靠外贸维系的小工厂而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银行方面天天来催着他还贷款,他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找的人都找了,可就是无能为力。而且为了给工人发拖欠的工资,他东拼西凑,欠下了别人上百万的债务。
而越是危难关头,越是艰难,他现在债台高筑,已经没人愿意再借他钱了。
如果过两天还是没法还贷,他的房子汽车都会被银行收走,到时候他和老婆孩子都只能流落街头。
这叫他怎么不发愁?
这段时间熬下来,他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不少。
“唉!”说完自己的遭遇,徐元亮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尽是愁苦。他现在仿佛胸口上压着块巨大的石头,气都喘不过来,别人就是往上面多加根羽毛都能把他给活活压死!
不过现在能对别人吐出心里的苦水,即使明知道对方帮不了他,他也觉得痛快多了。
唐震进一步问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徐元亮瞟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唐震知道他是有顾虑,是啊,没谁会傻到对一个刚认识的人透露这些。
唐震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地说:“如果你不说出来,我该怎么帮你呢?”
徐元亮浑身一震,诧异地转过头来,直直地望着他,用不可思议的口气说道:“你?你要帮我?”
“我是这样说的。”唐震笑了笑。
“你要怎么帮我?”徐元亮有点戒备地问,天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另有企图,或者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家伙吧。
“你认为什么东西能帮你?”唐震反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钱啊!”
“这不就对了,只要我能给你的工厂注入资金,那不就有救了吗?”
“你……你真的能帮我?!”徐元亮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不是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可他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唐震的话无疑给了他希望,所以他愿意冒险试一试。
有句俗话说得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过你得先说清楚你欠了多少钱?”
徐元亮犹豫了下,轻声说:“也就三百来万吧。”
“具体多少?”
“大概是……三百……八十多万。”
“好,先就算四百万吧,如果你能还上这笔钱,你还需要多少钱才能让生产正常运行?”
“嗯……如果按照之前的规模,要维持一个月正常生产的成本应该在五十万左右……你真的能帮我?”
唐震笑了笑说:“我想我能。”
他有那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兑换成人民币,得有六百多万,足够了。
“可、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徐元亮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从唐震的言语上看,他显得非常自信,而且底气十足,凭自己多年阅历来看,这个年轻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我帮你当然是有原因的。”唐震不慌不忙地说:“我要买下你的工厂。”
“什么?!”徐元亮吃了一惊。
“我要买下你的工厂!”唐震重复了一遍。
“不行!”徐元亮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决。不为别的,这个工厂是他辛辛苦苦,一点一滴打拼多年才发展起来的,虽然算不上大,可他在里面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不是说卖就能卖的。
“别拒绝得这么快啊,”唐震和气地说,“多考虑下吧,只要你答应出卖工厂,我可以给你开出三个优厚的条件!”
“条件?”
“不错,第一、所有和工厂有关的债务都由我来偿还;”
徐元亮眼睛不由得一亮。
“第二、你可以继续在工厂当你的厂长,薪水照拿,并且我还可以给你10%的股份;”
徐元亮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又忍住了。
“第三、我接受工厂后,理所当然会有改变,不过你的名字始终会出现在工厂的创始人名册上!”
徐元亮微微一震。这第三个条件让他动了心。
他开始在心中反复权衡起来:如果我真的要卖这工厂,按现在这么不景气的行情,最多能卖百多万,连我的那些债务都还不了,工人们一样会失业,我的房子也照应保不住……可如果答应他的条件,一切都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相当于他自己根本不用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不但救了工厂,连自己的将来也有着落了,虽然赚得肯定不如以前多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上千百倍了吧?而且房子车子这些都能保住啦!
尤其是他说的第三点,无论企业将来如何,我都享有创始人的荣誉……想到这里,徐元亮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说实话,这工厂是他的心头肉,他倾注了太多感情,即使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舍得卖掉(虽然也卖不了太多钱……),可这个年轻人的话却让他打消了大部分顾虑。
可现在他心中还有个重要的问题。
“你……”
“我叫唐震。”
“哦,唐震,我想请问,令尊大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唐震哈哈大笑起来。他自然知道徐元亮这么问的意思,是啊,谁会相信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会是个身家数百万的富翁呢?一定会认为他是某某豪门的子弟吧。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老爸只是个下岗的清洁工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徐元亮见他忽然发笑,更是摸不着头脑,只能望着他发呆。唐震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拍了拍徐元亮的肩膀说:“徐大哥,你不要多问我的家庭背景了,我老爸非常低调的,他不喜欢被别人烦……你懂我的意思吗?”
“哦,明白了,明白了。”徐元亮连声答应,这番连蒙带唬的话反而让他感到唐震的身份更加神秘了。
“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还有些事要办,你留个电话给我,等我忙完了,最快明天就会给你回电话,到时候你带我去工厂看看,我们再细谈吧。”
“好,好!”徐元亮急忙掏出纸和笔来写下手机和宅电。
唐震接了过来,看了看,点头说:“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先忙吧——今晚睡个好觉!”
说完,唐震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徐元亮左思右想总觉得还是有点悬,这样幸运的事怎么就被自己撞上了呢?
他偷偷地跟到唐震后面,一直尾随着他,直到看见他坐上一辆大巴,才错愕地长大了嘴巴。
一个出口几百万要买自己工厂的有钱人居然坐大巴?这TM叫哪门子有钱人??
徐元亮噔地火了——这小子摆明了不就是拿他开心的吗?第三十八章、新的赚钱计划(下)
唐震没有再等校车,校车要下午3到6点才会来接要回去的同学,所以他直接上了辆大巴。
当车来到城郊时,那里却设置了临时关卡。
“这是这么回事?”他问身旁的人。
那人回答道:“你没看新闻?前几天凌晨,一辆劳斯莱斯制造了三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两死一伤,所以现在警察都在进行盘查。”
唐震这时终于有点印象了:这条路就是他那天晚上把劳斯莱斯开回学校时走的路啊。看起来,一定是随处可见的摄像头暴露了他的行踪。因为校车和这辆大巴走的不是同一条线路,所以来时他并没见到临时盘查点。
“那他们知道肇事者是谁吗?”
“嗨,如果知道那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那人冷笑着说,似乎在讽刺警察的办事能力,“被撞的人根本没看清司机的脸,你想啊,天那么黑,车又那么快……”
唐震象征性地“嗯”了几声,作为回应,心里却暗暗庆幸:看起来那些杀手的确没看清他的长相,而且如果真是龙少爷出卖了他们的行踪,也没把自己的名字和相貌告诉那些杀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口罩可以不带了,不过那辆劳斯莱斯却还是不要轻易出现的好。不禁又惋惜起来,那么酷的车居然不能开出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交警们的盘查只是简单的例行询问,很快就完事了。唐震在学校外的巴士站台下了车,没有进校门,而是悄悄地绕到了学校外面的树林里。
走入树林深处,来到藏劳斯莱斯的地方,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翻出天君留给自己的那些文件看起来。里面不但有当初他提到过的那个度假村的各种资料,拟定的转让合同,还有一些银行借贷等等的手续说明书。
他看了一会儿,对企业的收购和转让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手续比较复杂。看起来这些事还是委托专门的机构代理处理比较合适,只要他在一旁随时把关、解决收购过程中的突发问题就可以了。
他打定注意,准备先回寝室把武器合成出来,然后趁时间还早,立即再去趟城里,把支票兑现,然后存入银行,为明天的收购做好准备。
就在他刚要下车的时候,忽然愣了下——驾驶台仪表盘旁边多出了三个按钮。
这三个按钮从左到右分别是蓝色、绿色和红色。唐震疑惑顿起,他那天下车时明明记得没有这三个按钮的啊,这么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
难道是天君搞出来的?算了,反正是车上的按钮,应该不会有危险,我先来试验一下吧,至少要把功能先摸清楚才行。
带着好奇,他按下了蓝色按钮,一个柔和的女声立即在车内响起:“启动外观程序,请说出你想要变化的轿车类型!”
唐震吃了一惊,变形?难道是可以改变汽车的外形?不会这么神奇吧?对了,这轿车毕竟染过天君的血,他说过,凡是染过他血的幻影,都会具有非常强悍的能力,这么一想也就不奇怪了。
“请说出你想要变化的轿车类型!”女声第三次响起。
“嗯……”唐震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想了想说:“法拉利。”他并不知道法拉利到底有多么名贵,只是常听别人说能有辆法拉利或者保时捷就心满意足了。
“外形开始改变!”
话音刚落,唐震忽然感觉到整个车都在晃动,而眼前的一切都如同好莱坞电影中的特技一般,开始逐渐变化,很快就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变形完毕,能力剩余99%。”
原来变形会消耗掉车的能力啊。唐震急忙打开车门,到外面一看,劳斯莱斯果然改变了,成了一辆涂着深棕色涂装的法拉利,显得非常时尚、大气而尊贵。
“太棒了!不愧是超级轿车!”唐震又回到车里,压抑住兴奋的心情想:这下我可以继续开着她出去了,不用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的了。
而且回来时经过交警盘查的事看来,八级社手下的杀手并不知道他的相貌和身份,他也可以放心地去实施自己的赚钱计划了。
不知道另外两个按钮是什么功能?
他又按了按绿色和红色的按钮,却没有丝毫反应,挠挠头,只好作罢。
他立即下车,跑回寝室,开门一看,胖子和干宝都不在,他记得他们今天一个要去图书馆,一个要进城买东西,正是好机会!
关好门,拉上窗帘,他打开电脑进入了游戏。
他准备给那副不锈钢的双节棍加上武器特效,希望能出现个牛逼的能力,那就爽了。
一阵绿光过后,双节棍落回手中,他翻来覆去地找着能力说明,最后终于在一个钢环上找到了一行刻出来的小字:武器特效——致命一击(5%机率,对一切攻击对象有效!)
唐震微微皱了皱眉头,致命一击咋一看的确是非常好的武器特效,可出现的机率很低,在游戏里的话,一般要连续攻击20多次才有可能出现一次。
在现实的对战格斗中来看,实在是太过不实用。
可毕竟已经合出来了,也只得作罢。他把双节棍别在身后的皮带处,用衣服掩盖着,这才关了电脑,跑出寝室。至于其他的装备的合成,他准备等晚上回来再说。
很快回到了超级轿车上,他找出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收在口袋里放好,然后启动了轿车。虽然外形和内部都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可驾驶和操作方式并没有多大变化。而且车的敏捷和速度依然和之前一样!
也就是说,这种改变仅仅是变下外表而已,本质上还是和原来一样,就像一种迷惑人的障眼法,换汤不换药。
他先开着车慢慢地来到树林边上,看清楚周围没有别的车和路人,便立即冲上了公路。否则突然从林子里冒出辆法拉利实在是有点太过惊人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这辆车每次变形都要消耗1%的幻影能力,看起来,我还是得省着点用……就是不知道另外两个按钮怎么用,真想问问天君,唉,算了,自己摸索吧。
虽然北京是个国际性的大都市,可大街上像法拉利这样的名贵轿车还是少之又少的,所以当他的车出现在街头时,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这就是法拉利啊!”
“哇,头一次见到也,什么人啊,开这样的车?”
“肯定是大富豪咯,一般的人根本买不起啊。”
“是啊是啊。”
唐震坐在车里却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汽车的隔音性能实在太好了,尽管外面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声音吵杂,可里面就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寂静空间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法拉利来到了工商银行的门口,停在临时车位上。
唐震刚进大门,就受到了大厅经理的热情接待,那人是个中年胖子,制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糟蹋。
他早就看见了那辆法拉利,一见下来的是个年轻人,虽然貌不惊人,可这年头,越是有实力的人就越是毫不起眼,所以他立即扬起笑脸。
“您好,先生,请问你是办理什么业务?”
“哦,你好,我是来存钱的。”一边说一边把支票递了过去。
大厅经理点点头,接过来一看,心里微微一惊:一百万美元!
他又睁大眼睛看了几遍,没错,是一百万美元!
身位银行大厅经理,本来见过不少的钱,可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一百万美元的巨额支票。他忙双手将支票递还给唐震,说:“先生,请问您是VIP吗?”
“不是,怎么,不是VIP就不行吗?”
“不是不是!”经理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是,那么我们可以为您办理一个VIP客户,这样无论是服务还是其他业务的办理都比普通客户更加方便快捷!”
“行,那就办吧!”
“好的,请问你的支票是要兑现还是存入?”
“嗯……存入吧。”
“明白了,”经理把手一迎:“请这边走。”说着便把他引入了VIP通道。唐震办理了VIP帐户后,银行的办事效率果然又快又好,没多大会儿功夫,一百万美元就已经存入他的帐户。
看着帐户上的这笔钱,唐震又在心里把自己的赚钱计划考虑了好几遍,觉得是万无一失了,这才慢腾腾地走出银行。
刚到大门口,也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一辆奔驰刚好停在大门旁,上面下来一男一女,女的本来有几分姿色,可涂脂抹粉,打扮得非常风骚,那男的则穿得非常帅气,一身名牌,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唐震比球的那位“作家”兼“名牌王子”——邓畅。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邓畅白了他一眼,见他穿得如此朴素,冷笑着说:“怎么,没生活费了?你老爸给你寄来了几百?三百?五百?哈哈!”
那女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哼。”唐震回敬了他一个白眼,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现在已经是拥有百万身价的人,而且还拥有超能力,又刚在心里燃起了雄心壮志,根本不把这个嚣张的小子看在眼里,自然没必要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就是要找人当对手,那也得是八级社的那帮杀手们才够资格吧。
“怎么啦,别急着走啊,嘿嘿,要不要我开奔驰送你?”邓畅还在冷嘲热讽,他上次在篮球上丢足了面子,这次可得发泄个够,可还没等他说完,却看见唐震居然朝一辆暂新的法拉利走去,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顿时愣在当场。
直到法拉利从他身旁开走,他都还处于一种疑惑而又茫然的神情中,这小子不是个贫困生吗?怎么能开得起法拉利?这样的车别说是这小子了,就是他邓畅也是开不起的啊……MD,没想到他这次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侮辱成那小子,还反倒显得自己的幼稚了!
就在他心里乱作一团时,那女人的声音不知好歹地响了起来:“哇,畅哥,那是不是就是法拉利啊,你也买一辆来开吧——”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买买买——买你妈个P!”邓畅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便吼了起来。
吼了几句后,见女人害怕,顿时又解了点气,见四下没人注意,狠狠地捏了把女人的胸部,色迷迷地说:“待会儿回去我再给你好看!”第三十九章、力挽狂澜
唐震把车开出了商业街,朝城南驶去。快到中午了,便把车停在了临时车位上,然后找了家快餐店去吃了个饭,便顺着街道一边溜达一边闲逛,他准备先逛会儿,等6点时,再去和徐元亮联系,约他出来吃晚饭,顺便把收购的事谈妥。
这附近的街道都是老北京的样子,胡同居多,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老店,他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建筑风格,忒有中国味,转了会儿,信步拐进一条小胡同,岔路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越往里走,房屋也越老旧,已经和街面上的那些虽然古朴却透着贵气的四合院大为不同了。明显看得出来,这里住的都是生活水平较低的家庭。
转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了,他拨通了徐元亮的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哪位?”
“是我,唐震,上午跟你提到收购工厂的那个人,你考虑得怎么样——”
话没说话,对面就挂了机。
唐震一愣,怎么搞的,上午不是说得好好的吗?难道他临时变卦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或者是有别人愿意出更高的条件收购他的工厂?不太可能吧,如果有那种可能性,他早就卖掉工厂,也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过他可是有办法的,立即开车到那个武馆里去,向跟自己推销武术教材的管理员询问徐元亮的住址,塞给点好处费,又跟他说自己要找徐元亮谈生意,徐元亮是这里的常客,又是老板的朋友,所以管理员虽然不知道家庭地址,却知道他工厂在哪里。
唐震记下了工厂地址,开着车疾驰而去。那管理员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小伙子是一开法拉利的主儿啊,唉,真是人不可貌相,早知道就推销全套的武术训练器材了……
徐元亮的工厂叫太祥服装厂,并不难找,就坐落在北京城郊的孵化工业园区里。驱车半个钟头就到了。
那工业园的门卫一见来的是辆法拉利,虽然开车的是个生面孔,可开这种级别车的人非富即贵,门卫当然不敢轻易阻拦,所以只是简单询问了下进入的原因和姓名,也没做身份登记就放他进去了,唐震顺便问了那徐元亮工厂的位置。
有了门卫的指点,他很快就找到了那里。果然是个小厂,开着车绕着工厂慢慢地兜了一圈,这工厂最多只有800来平米,这种规模在同行中的确算小的。
不过周围环境倒还不错,毕竟是在工业园区内,他把车开到工厂大门口,或许是因为服装厂陷入瘫痪的缘故吧,竟然连守门的人都没有了,大门就那么敞开着,透过窗户看见,偌大的厂房里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他把车停在大门旁,径直朝厂里走去。
厂房的大门只是虚掩着,一推就开,厂房里倒是干净,但也正好反衬出了经营的惨淡。唐震环顾四周,看见一侧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公告,上面是工人联合签名要求徐厂长补足拖欠数月的工资云云……
就在他看得正入神的时候,忽然耳朵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顺着声音走去,经过一扇铁门,上了处楼梯,来到了厂房的二楼,这一上来不要紧,顿时吓了一跳:
狭窄的楼道里居然挤满了人,足有三、四十人之多,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有的忧愁、有的伤心、有的则是难掩愤怒之色,而且大多都拿着木棍,榔头之类的东西,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手里都紧紧地攥着张纸条。
那是张白条。
有的人已经开始怒骂起来。
“姓徐的,你TM再躲,老子们砸了你的厂房!”
“工资,我们要工资!”
当他们看到唐震上来时,也都愣了愣,随即就有人开腔了:
“你是谁?来干嘛的?!”说话的人似乎带着怒气。
“我叫唐震,是来找你们老板的。”唐震镇静地回答,“他人呢?”
“他死啦!”那人的回答很不友好。
“你找他做什么?”另一个人问道,这次的口气倒缓和了许多。
“谈生意。”
“谈生意?”那人的眼睛顿时闪出光来,但随即又黯然下去,苦笑着说:“唉,如果你早一个月来就好了,可惜现在,唉……”:
“为什么早一个月来就好了?”
“早一个月来的话,我们工厂那时还有些原料可以用,可现在,已经被老板全部降价卖掉了。”
“他干嘛要卖掉原料?”唐震有些吃惊地问,工厂已经岌岌可危,可徐元亮居然会卖原料,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杀鸡取卵,得不偿失的啊。
“干嘛?还用问干嘛?”之前那个语气不好的人瞪着眼睛说:“他不卖掉原料,连上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如果不是我强行要求,他还想留着呢!”
其他人纷纷点头,嘴里都开始咒骂起老板来,有说老板这么久不出面,一定是卷钱跑了,有说老板已经被警察抓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唯独那个口气和气的人显得有些尴尬,从神情上来看,似乎不太认同大家的话。
唐震这时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倒不是担心徐元亮会跑,而是为了这些员工发愁。虽然他没有做过生意,不了解商场的可怕和危险,但上大学后,看的关于经商的书很多,也了解不少这方面的理论。
一个身处制造业的企业无论到什么时候,手里的原材料都是不能轻易卖出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商机就会降临,而那些存下的材料会派上大用场,极有可能就是企业起死回生的救命稻草!这样的例子在商场中多得举不胜举。
当一群逼着老板卖掉被视为最后希望的原材料时,这些员工已经完全和企业脱离了关系,至少在人心上已经完全涣散。
他们已经完全不顾企业的死活了。
这样的员工他绝对不会要!他要的是那种能够和企业一起共患难,同富贵的人!如果有这样的员工,那么他也一定会把他们当成朋友,而不是榨取钱财的机器!
他沉吟了片刻,对那和气的人说道:“你叫什么?什么职位?”
大家一听他询问的口气,显得和一般人不同,似乎大有来头,便安静了下来。
“贾成才,我是太祥服装厂的质检员。”
唐震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听见之前那个口气不佳的人很不屑地哼哼了一句:“还什么太祥服装厂,都这德行了,早晚倒闭,切……”
“李明,你——”贾成才对他怒目而视。
唐震不去理他,只是对大家说道:“工友朋友们,大家不要太担心,徐厂长拖欠大家的工资很快就能发下来,而且工厂很快也会重新开起来的,我只想请大家耐心等三天,三天之后,大家可以再回工厂来领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李明嚷了起来,又对大家说:“没准他就是姓徐的找来搪塞我们的!大家别听他的,把他赶出去,让姓徐的来!”
“对!赶他出去!”
众人本来就心急火燎,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鼓动,这番话如同一滴水进油锅,整个二楼的人群都激动起来,局势顿时难以控制。
更有人逼近唐震,扯住了他的衣服。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唐震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退缩,越是这种时刻越要显得底气十足,他不退反进,声色俱厉地大声喊道:“你们谁敢在这里挑事的,就试试!!”
他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对方只不过是外地来的打工者,本来就比较忌惮本地人,一听他说得这么底气十足,而且毫无惧色,似乎一张脸上写满了威严,顿时安静下来,那几个原本扯住他衣服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必须趁热打铁。
唐震站在一根长凳上,大声说:“我今天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来看你们闹事的,你们想想,如果事情闹大了,你们就真的能拿到钱,真的能好过吗?”
“MD,那也不能坐以待毙!”李明叫道。他一说话就立即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形势眼看又要失控。
唐震瞪了他一眼,哼了声,心里已经牢牢记住了这家伙,他应该就是带头闹事的,当下不动声色地说:
“这样子闹下去,最多不过工厂倒闭,那些大债主和银行见你们这么闹,生怕晚去一步什么都得不到,就会抢先把徐厂长的一切都收走,他倒是流落街头,你们解了气,可到头来你们依然只能拿着白条到处跑,这样闹下去有什么意义?这样子只不过是把本来该给你们的血汗钱让其他人拿走!所以,我也不知道挑动你们闹事,甚至想把事闹得越大越好的家伙是不是别有用心,也许这人是别的工厂派来的也说不定!”
唐震这一手注意力转移的招数用得着实漂亮,转眼就起了效果,大家都沉默了,有的人开始轻轻地点头。更有不少人都带着疑虑的眼神望了望李明,然后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李明也愣了,他万没料到,这个外表平凡的年轻人居然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离间了他和其他员工的关系。
唐震见有人认同,心里更有底了。
“可如果你们都听我的,先安心地回家去等上三天,不,最多两天,我一定把大家重新请回来上班!而且在第一时间补足拖欠的工资,我唐震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那你到底是什么公司的?你是要和我们公司合作还是做什么?”贾成才提出了个问题。
唐震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说:“商业机密我不能透露,我只能说:在我后面,是一家大型跨国集团。他们因为某种原因看中了这家小厂,所以才派我来的。”
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猜测起是什么集团来。
贾成才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对唐震刚才的话还有所怀疑,毕竟没看到任何可以证明他的话的东西。可事到如今,只能暂时相信了,至于到底是重获新生,还是又上洋当,两天之后立见分晓。第四十章、夜宴(上)
唐震继续说:“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我这里可以先给大家透露一点:这次我将为这座工厂注入资金——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五根指头。
“五十万?”有人在猜,五十万对于一个工厂显得少了点,可补足他们的工资那是绰绰有余了。
“是五百万!”唐震大声说。下面一片鸦雀无声。
“你是说,你要为我们厂投资五百万?”贾成才颤声问道。
“不错,而且后续还有资金会陆续到位!”
整个人群沉寂了几秒种,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来!
“太好啦!”
“我终于可以交房租啦,我不会被赶出去啦!”
“我儿子也终于可以吃上奶粉啦,哈哈!”
望着这些喜极而泣的员工,唐震忽然觉得多了一份责任。而这份责任能让他变得更加作为和成熟起来。
不过他却发现了一个奇异的表情——
那表情正是李明带来的,他似乎显得有点失望,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说不清到底是喜是忧。唐震暗暗对他有了堤防,这家伙总给人一种别有用心的感觉,说不定这家伙这次来闹事就是另有企图。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家吧,两天后再来啊!”贾成才面带喜色地组织大家离开,所有人这时都微微安心,井然有序地下了楼。
“贾大哥,我们一起走吧。”唐震觉得这个人还不错,想从他口中再了解下工厂的情况。毕竟他是个基层工人,对工厂的了解和徐元亮自然不一样。
“好,不过你可别叫我大哥了,就叫我成才就成。”贾成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他今年已经二十七了,唐震叫他一声大哥是应当的,可在他眼里,唐震比自己高不止一个档次,所以这样叫法让他有点承受不起。
唐震见他这么说,也不做什么谦让,反正大家都是年轻人,叫随便点也没关系,于是说:“成才,你们工厂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你对你们工厂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我?我一个普通工人,哪里有资格说这些话?这都是那些领导说的。”成才苦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你大胆说吧。”
“那……好吧,我觉得徐厂长太过注重生产,而忽视了对员工的培训。”
这话让唐震的眼睛一亮,他刚才在和大家对峙时也有同感,于是问道:“你所谓的培训是指的哪方面?”
“很多方面,”成才望了望天花板后,说:“徐厂长只是对新来的员工做了简单的上岗培训,而后就再也不管不问,这样做只能让我们成为生产机器,据我说知,很多人上了不到三个月就辞职了,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在这里能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让人感觉没有发展的空间。”
唐震缓缓点头,神色和悦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说得很好,我也能从刚才的事感觉到,员工和工厂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糟糕的。对了,那个叫李明的你熟悉吗?”
“他?我不太了解,只是听说他比较小心眼,爱贪小便宜——我都是实话实说。”
“没关系。这么说,今天你们来工厂也是他挑唆的了?”
“这倒是,本来我们有一个多星期没来上班了,可他忽然说今天上午看见徐厂长在工厂里引着几个人看机器,似乎要转手工厂然后逃跑,所以一定要赶紧讨回工钱,所以我们就来了。”
唐震皱了皱眉头,发觉李明很可能在撒谎,因为上午徐元亮一直在城里晃,自己和他都在一起呆了个把钟头。
两人边说边下了楼,出了厂房,成才还不忘找了根铁棍把门插上,唐震对他的举动很是留心,觉得他这个人很稳重。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却看见十多个工人聚集在一旁,似乎在围观着什么。
上去一看,原来他们在看那辆法拉利。
大家一见唐震过来,立即让开条路,同时对他的信任又更进了一层。
“不得了哦,我听说这种牌子的车贵得很哦!”
“是啊,我之前还怀疑他是不是骗我们的,可现在看来,嗨,我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嘿嘿,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小人啦?”
“去你的!”
大家似乎也是在相互安慰对方:唐震果然是大有来头,他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的。
是啊,外地务工人员本来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弱势群体,在这样的时候,也只能靠着这样的心理安慰来缓解焦躁的情绪。
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他们的生活真的非常艰难。
“大家快回家去吧,记得等两天来工厂啊!”唐震笑着对众人说。
此时大家再也不用之前的眼光来打量这个年轻人了,无论是对他的经济实力还是举止谈吐,都有了更多的了解,对他这个人也变得尊重起来。
众人也笑着跟他告别,然后准备离去。
“成才,你带我去徐厂长家里吧。”
“可是他家里一直没人啊。”成才犯难地说。
“什么?”唐震一怔,家里没人?
“是啊,从上个月开始,他家里就没人了,我们去了好多次都没见到,他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唉,我们也是太过担心他会跑,所以今天才冲动了点……”
“不要自责了,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想起这些员工之前愁苦无助的表情,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以前下岗时也是那种无助的表情,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那神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一定要尽快赚钱,好让老爸不再受苦!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他呢?”成才也是一筹莫展,忽然一个人远远地走了过来,成才眼睛一亮,大叫道:“徐厂长!”
唐震定睛一看,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元亮。他的穿着和上午还是一样,只不过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苦色也更重了。
徐元亮看了成才一眼,认得他是厂里的工人,略显得无奈地点点头,目光一转,看见了唐震。
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唐震居然会找到这里来,随即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唐震还没来得及回答,成才却诧异地反问:“徐厂长,他不是来给工厂投资的吗?你们不是说好的的吗?怎么……”
唐震笑着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对徐元亮说:“徐厂长,我上午给你的电话你怎么没接?害得我一路找到厂里来。”
徐元亮“哼”了一声,没有吱声,目光却落到了那辆法拉利上,打量了片刻后,有点吃惊地问:“这是法拉利?”
“如假包换。”唐震拍了拍车身。
“你的?”
“没错。”
徐元亮这下更加吃惊了,唐震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却一闪即逝,于是说:“徐厂长,我们找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把工厂的事谈妥吧?”
徐元亮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几变,似乎在进行着心理斗争,唐震略有些奇怪,上午谈得好好的,他的思想工作也做好了的呀,怎么刚过了一个下午就像改变主意了似的,难道他真的有找到了比我的条件还要优厚的其他买家或者投资方?
不可能吧,要说条件,试问天底下有谁的条件比他唐震还要优厚的?
唐震正在奇怪的时候,徐元亮却终于点点头说:“行吧,那我们就再谈谈吧。”
唐震心想无论你心里怎么打算,只要同意和我谈,那我就一定能说服你!便把车门一拉:“请吧。”
徐元亮闷声不响地钻了进去。
唐震又回头对成才说:“你也一块来吧。”
“我?”成才愣了:“不合适吧,我只是个普通工人,你们谈话我哪里有资格听?”
唐震走过去直接拉开车门,把他往里面推:“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作为工人代表,可以畅所欲言,徐厂长也想听听你们工人的意见,对吧?”
徐元亮点点头说:“一起来吧。”成才这才有点受宠若惊的上了车。
唐震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你们有没有喜欢的酒楼?”
成才摇摇头,他只是个工薪阶层,哪里进得起酒楼?而且他认为这也只不过是唐震的客气话,自己怎么能随便胡说。
而徐元亮却是另有打算,想了想说:“那就去‘天下鲜’吧,在北部商业大街。”
唐震笑了笑,踩下油门。
————————————————————————————
今天还有两更哈,请大家多多支持!!第四十一章、夜宴(中)
在徐元亮的指引下,唐震很快把车开回了市中心,不过徐元亮除了给他指路时才吭声外,其他时候都一概保持沉默,即使唐震有意无意地问他北京的名胜,他也是简单的“嗯”或者“不知道”作为回应。
唐震越来越觉得徐元亮肯定有什么心事,而且正是这个心事导致他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连自己的电话都不听了。
他决定先缓一缓,既然徐元亮不想和自己说话,那就先不多说什么,等会儿到了饭桌上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上午的谈话已经让他明白,如果徐元亮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就是拿老虎钳都甭想撬开他的嘴。
于是他把话题转移了方向:“成才,我问你件事……别紧张,轻松点。”
“请问。”成才笑得很牵强,他还是显得有点拘束,大概是头一次做这种超高档轿车的缘故吧,而且旁边坐的是自己的厂长,另外一个则是自己将来的老板,怎么能让他轻松得下来?
“今天你们来工厂,是不是都是李明鼓动的?”
“是的,他说徐厂长要跑……不,不是,他说徐厂长要外出,所以怕拿不到工钱,所以才让我们一起去工厂……”说到这里,成才的声音小了许多,有点尴尬地望了徐元亮一眼,见他依然板着面孔,只是眉宇间尽是愤然和无奈之色。
唐震一直从车内后视镜中注意着徐元亮的神色,继续问道:“这个李明平时为人怎么样?”
“他为人比较小心眼。”成才回答道,因为厂长在身旁,所以他也不便多对同事评头论足,而且他更觉得奇怪,关于李明的这些事之前自己不是告诉过他的吗?怎么才过不久又问起来了?
其实唐震这是在问给徐元亮听,让他知道这个李明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做算计。一方面是叫他提防,另一方面则是想让他重新开口。
可这次唐震失算了,徐元亮虽然面色非常难看,嘴角甚至都有些发抖,可还是不愿意开口跟他说话。
就在这时,徐元亮忽然说话了:“到了。”
唐震抬头一看,“天下鲜”果然就在眼前,这是座地势非常好的三层高档酒楼,正好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十字路口上,南来北往的人流量非常大,而且门外的停车场停的都是各种高级轿车,宝马、奔驰……显然来这里的人也都是些消费高的有钱人。
负责酒楼停车的服务生见来的是一辆从没见过的车子,正觉得好奇,旁边的服务生急忙推了推他:“这是法拉利,来的都是有钱人,还不快去欢迎。”
在服务生热情的接待下,三人上了三楼的包厢,唐震翻了翻菜单,里面全是两百以上的菜,贵的甚至有上千的。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可不想一有钱就到处乱撒钱,可在徐元亮面前,为了彻底获得他的信任,不能为了几个钱而吝啬,于是简单看了看,把菜单扔给了徐元亮:“徐大哥,你来点吧!”
“好,”徐元亮二话不说一把接过,手指头不停地在菜单上点着,每点一下,服务生就记下一样,他一口气点了十来样菜,期间还一直注意着唐震的脸色,却发现他没有丝毫的为难和不快。于是他又点了个“龙凤呈祥”,这是酒楼的招牌菜,标价三千八百八十八。
服务生看了看菜单,粗略一算,得有七千了,很少有客人来一口气点七千以上的菜,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唐震。
唐震朝他微笑着点点头。服务生这才去了,边走边想,这有钱人真是不一样,连菜都不用自己点,点了都不用想钱的。
其实他错了,唐震因为之前几个月利用智力加成衣服来练习过自己的记忆力,到现在,虽然还不如穿着智力衣服那样能过目不忘,不过依然可以达到短时间的大规模记忆。
菜单上的上百个菜名和价格,在他刚才漫不经心的翻看中,已经全部记了下来,所以在徐元亮点完所有菜后,他就计算过价格,一共是7318元(之前他的强化练习中,也提高了数学和逻辑方面的能力,心算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远远低于他预期的目标,所以丝毫不以为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他的存款兑换成人民币大约是六百多万,除去收购工厂所需要的全部资金以及三个月内恢复并维持工厂正常运行的资金一共是五百五十万,在除去预防万一的备用资金三十万,他还有二十多万的钱可以灵活运作。
所以他当他看见徐元亮像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似的,死命点贵的菜时,不动声色,只是慢慢地品着菜,心里却暗暗想道:点吧,点吧,撑死你我也不信你能点上二十万的菜,如果你点出来了,我唐字都倒过来写!
果然,徐元亮折腾了半天,点来点去,到了七千多,也就歇菜了。
他的心思现在更多地放在了即将开始的谈判上,看徐元亮这架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跟自己合作了,所以他必须改变自己的谈话方式,打开僵局,争取主动。
在上菜期间,他没有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徐元亮也一言不发,却连茶也没喝一口,只是盯着桌子发呆,有时瞟一眼唐震。
三个人中恐怕只有成才最为尴尬,这种级别的谈话,本来就是他一个小小的工人不该参合进来的,现在看两位老板都陷入沉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插句话缓解下气氛吧,又怕打扰他们的思考,说不定他们这时的沉默,就是为了之后的谈判呢?唉,我还是闭嘴吧。
于是三个人各有心思,直到菜全部上齐,唐震端起酒杯,站起身说:“来,徐厂长,成才,我们先干一杯——不过我不会喝酒,所以就以茶代酒,不会见怪吧?”
成才急忙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说:“不会不会。”
徐元亮却连动都没动。两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身上。
成才轻声提醒他:“徐厂长?”
徐元亮摆摆手,猛地抬起头,双眼紧紧地盯着唐震说:“干杯免了,我没这个心情,我只想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好,那就先不干杯了,”唐震说着放下杯子坐回椅子上,镇静地问:“你想问什么,请说吧!”
“我只想知道,我徐元亮现在已经是快破产的人了,房子车子马上也要被银行收走,还别提那些债主……”
“这些我都知道。”唐震点点头。
“你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废话了,”徐元亮用力一指唐震,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唐震不由一怔,他似乎没有什么事欺骗过徐元亮啊,真是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
“徐厂长,你这话我似乎没听懂,你能不能再说得明白点?”
徐元亮冷笑一声:“没听懂?哼,你也太会装了吧?想图什么?我的钱,哈哈,可惜你来晚一步,我TM马上就成要饭的啦!”说着凄凉地笑了起来。
“我已经提出了三个条件啊,只要你答应下来,我们把合同签好,你就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呸!”徐元亮霍地站起来,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大声吼道:“你TM还装,你个骗子!落井下石的家伙!你那辆法拉利又是从哪里骗来的?!”
唐震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却还是面露笑容地问:“徐厂长的话我可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不明白?好,我就说明白点——你TM不是有钱人吗?为什么还去挤公交?好,就算你忘记开车来,你也总该去坐出租才像样吧?”
唐震心中一惊:不好,原来他上午被徐元亮跟踪了。唉,真是百密一疏。
看起来这似乎是小事,可一来出口好几百万的人挤公交,连出租都舍不得坐实在是有点让人起疑;而来徐元亮这些天正处于非常敏感的时候,心情时好时坏,刚刚被唐震的说辞弄得心中燃起了希望,却见他坐上公交,顿时误会他是个骗子,心情自然是坏到极点。
而之前他也是故意把唐震引到这里来,更是故意点了满满一桌昂贵的山珍海味,而且还打定了主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理睬,反正吃完走人!你自己埋单吧!
成才听到这句话时,也吃了一惊,在他看来,能开得上法拉利的有钱人竟然会去挤公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于是望向唐震的目光也变得充满了疑问。
唐震急忙稳定心神,快速在脑海中思考对策。他现在的谈话经验和反应速度已经今非昔比,仅仅是半秒钟后,便放声大笑起来。
——————————————————————————————————
说好的哈,晚上还有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第四十二章、夜宴(下)
“你笑什么?”徐元亮怒道。
唐震知道现在如果直接解释,徐元亮定然以为自己在狡辩,所以才故意发笑,为的就是吊他胃口,好让他能继续将自己接下来的话听完。
他笑了几声,便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有钱人嘛,都是拥有一些乖趣味的,比如我,就是喜欢装成普通人,在大街上闲逛,看见有投资价值的项目就会买下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坐公交又是怎么回事?”
“体验体验普通百姓的生活,这样我才能知道什么叫忆苦思甜,更加努力地去赚钱,不然老是扎在有钱人的堆里,憋也把人憋死了!”
“切,屁话——好吧,暂且相信你的话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明?”徐元亮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那辆法拉利难道不是证明?”
“现在的骗子,为了充门面骗人,什么手段不会用?鬼才知道你是偷的还是抢的?”
唐震头皮微微有些发嘛,他的思路转了几转,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这个人如果出面,应该能或多或少地起些作用,可问题是这个人实在不是他愿意提及的,因为一旦再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他恐怕又会陷入险境。
但如果不提这个人,他恐怕真的是要陷入窘境了。不过,光是提提这个人的名字,应该没关系吧?好吧,那就赌一把!
“你知道龙少爷吗?”
唐震的打算是如果他认识,那就可以从龙少爷的关系上套套近乎,说不定能把事搞定,如果不认识那就可以趁机说:这么有名的人都不认识,算了,多说其他的人也没用了。这样来打发徐元亮,先让他觉得理亏,然后再想办法说服他。
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徐元亮听到这个名字后,居然一愣,然后惊讶地问:“怎么?你、你认识他?”听他的声音似乎还透着一丝颤抖,显得有点害怕。
“怎么,你也认识他?那可太好啦!”唐震故做庆幸,心里却暗叫糟糕。
“哼,高利贷……商界谁不认识他?”徐元亮差点口失,急忙纠正。
“嗯,有些话还是要注意点。”唐震趁机轻微地指责了他一句,这样一看,让别人误以为他真的是龙少爷的朋友,在维护朋友的感觉。
徐元亮脸色白了下,却一把掏出手机,往唐震眼前一扬,接着说:“既然如此,你敢打电话跟他通话吗?”
唐震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绝对不能表现出半点的胆怯,于是笑道:“你拨号吧。”
徐元亮反倒一愣,他可不敢平白无故地去打扰龙少爷,如果这人不是龙少爷的朋友,无端打去,那不是徒增麻烦?如果是,唐震万一对自己刚才的言行怀恨在心,也不用告状,只是稍微透露出对自己的哪怕半点不满,龙少爷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刚才拿出手机来,只不过是想再试一试唐震罢了。这下一直为难唐震的老虎又把他给托了起来,而且是不打算放他下来了。
“怎么啦?拨号呀!”唐震催促道,夹了口菜送到嘴里慢慢咀嚼:“我好久没同他见面了,正想和他聊聊。”
徐元亮额头上顿时流下了汗珠,可他现在心中还是有点怀疑,唐震这样轻松的表情,该不会是装的吧?可他也不是白给的,灵机一动说:
“我看,还是用你的手机打吧。”
唐震心一沉,MD,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上哪儿去弄龙少爷的手机号?上次去龙少爷家里,也是天君开车去的,根本没提手机号的事。
“我可不想为了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去麻烦他,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一、用你的手机打过去,让他跟我说话证明我的身份;至于二嘛……”唐震咽下嘴里的菜,笑着说:“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徐元亮呆了半响,终于把手机揣好,坐了下来。
唐震看得出来他心中还是存有疑问,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只不过是迫于龙少爷的威势,所以自己才勉强渡过了这一关。于是接着提出了心中的计划:“徐厂长,本来我们上午说好了的,可现在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也不怪你,只是我可以改一改我们的谈判条件。”
徐元亮一愣:“怎么改?”
“既然你还是不太相信我,那么我明天可以先给你的工厂打入四百万,让你先把欠银行和债主的钱还上,你看怎么样?”
“真、真的?!”徐元亮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先打钱?天底下难道还真有这样的好事?
就连坐在一旁的成才都觉得不可思议,唐震的这一手可以说是大手笔,居然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四百万被别人骗走,万一徐元亮卷款潜逃,你上哪儿去找他?这样做根本就是有违正规的商业收购原则。
成才心里默默地想:或许这就是有钱人吧,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不过,”唐震话锋一转:“当然必须签合同,写明如果到款后,你该按我们之前谈好的,将工厂转让给我,或者到款后你又违约该如何处理等等。”
这样一来,徐元亮心中所有的疑虑就都打消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不太相信唐震,可先给钱让自己还债,等到款后再谈工厂的转让,已经让他避免了所有的风险。
唐震的身份反而不再是大问题了,只要能还上债就好办!
“好,我同意!”徐元亮重重地点了头。
“太好了,来吧,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工厂的其他事……”
这一下,死扣一解开,气氛立即不同,徐元亮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心情也平和了许多,几杯下肚,就连拘束的成才也讲了许多员工对工厂的看法,还提了不少建议来缓和双方的矛盾,不少方法还挺新颖的,而且看起来他的见识也相当广,对服装行业颇有自己的独道见解,甚至还谈到自己规划的工厂如何扭亏为盈的计划。
就连一向比较唯我独尊,听不太进他人劝告的徐元亮都暗暗感叹:普通工人里居然有这么个人才,而且居然一直被埋没着。
唐震也是高兴,首先是现在收购工厂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他也能尽快开展自己的赚钱计划,他几乎可以预见将来的景象……其次,是他发现了成才这样一个被埋没的人才,虽然工厂今后还能招聘到比他实力更强的人,但从成才今天在工厂的表现来看,他这个人心地比较纯朴,作风踏实,而且对这个已经到了濒临倒闭的工厂还是颇有感情的。
从刚才他提出的各种颇具建设性的建议来看,他是很下了一番功夫想改善工厂的现状,只是因为人微言轻,加上徐元亮不太重视底层的呼声,所以一直得不到重视和提升。
对企业有贡献的人可以有很多,但对企业真正有感情的人却很少,这样的人正是唐震需要的。
三个人又谈了很久,气氛也是越来越活跃,似乎想把心里的各种想法都统统掏出来似的,徐元亮喝得有些微醉,端着酒杯站起来说:
“唐震老弟,你真是雪中送炭,这杯酒一来是感谢你的帮助,二来是给你赔罪,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希望你别见怪啊——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唐震也一口喝干,说:“徐厂长你说哪里的话,你是生意人,这样小心是在情理之中,我是能理解的,所以也不会见怪,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反而会见怪了呢!”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徐元亮对着唐震翘起了大拇指:“唐老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会做生意,而且气量宽广,出手不凡,真是英雄出少年!”
“哪里哪里!”唐震客气几句。
“唐老板你是哪里毕业的?”成才小心地问。
“不要说什么唐老板,听起来怪别扭的,”唐震笑着说:“我是菁华的学生。”
“菁华?”
两人一震,随机脸上露出了一丝佩服的神情,徐元亮赞道:“了不起,难怪谈吐不凡,原来是菁华的高材生,你什么时候毕业的?”
“我还在读大一。”唐震平静地说。
两人更是惊讶,一个大学生居然能出手数百万,而且毫不担心自己的钱被骗走,这足以证明他的家境绝对非同小可。
“来来来,大家继续吃啊!别浪费,国家可是提倡节约的!”唐震招呼两人继续动筷。徐元亮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些菜可都是他故意叫来刁难唐震的,如果吃不完自己可就是太浪费了,这样恐怕会给唐震不好的印象,于是大吃特吃起来。
就在三人胡吃海塞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砰地一声打来了,闯进来三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来,后进来的一个人立即关上门,为首的那人生得一脸横肉,颇有几分杀气,戴着墨镜,撇着嘴,一副轻蔑的表情,指着徐元亮骂道:
“好你个姓徐的!还敢在这里吃高档菜,你不想要命了吗?!”
——————————————————————————————
还不知道的朋友这里再说下:以后每逢2、4、6会是两更,如果当天有事没法更新,会在第二天全部补齐,这种情况大概还会持续两周左右,等我的电脑搬过来,就可以每天两更了,还希望大家多多谅解!谢谢!第四十三章、情非得已的见面
徐元亮一见那人,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说:“暴哥,请你宽限两天,我明天一定准备好那八十万。”
那叫暴哥的人上前就是一耳光,徐元亮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下,打得他一个踉跄,却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可见对这个暴哥有多忌惮。
“八十万?”暴哥凶神恶煞地吼道:“那是八天前,告诉你,现在加上利息,已经是一百五十万了!”
听到这里,唐震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八天时间,利息几乎涨了一倍,这样的高利贷可真是太黑了。
“什么?!你、你们也太……”徐元亮忍气吞声地咽下后半句话,乞求道:“暴哥,我今天真的没钱在身上,不过明天,不,最迟后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钱还上的,请你再宽限宽限吧?”他实在没想到利滚利居然会变成一百五十万,即使唐震帮他还完了工厂拖欠银行和几个大企业的那四百多万,他还是免不了卖掉房子和汽车还高利贷的结局啊。
“MD,你少来这套,”暴皮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打手一指:“CAO,没钱你还吃得起‘龙凤呈祥’?!你唬鬼呢?”
说着举起手准备又打。
“等下!”
唐震开口了。
暴皮一愣,转头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普通,其貌不扬,显然在他的意识中,这副模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背景。于是眉毛一扬:“你谁啊你?少管闲事!滚出去!”
唐震淡然一笑,没把他放在眼里,那晚的三个杀手都没搞定他,这个暴皮加上那俩再厉害也不如那三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吧?即使双方闹僵了,动起手来,他靠那副双节棍配合轻功球鞋总能逃出去,虽然他还没正式开始练双节棍,可胡敲乱打一通,总能放到一、两个吧?至于这以后会惹上什么麻烦,他也顾不得多想了。。
唐震悠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是我请徐厂长来吃饭的,他没有骗你们,明天他就有钱还了。”
“CAO,你TM少胡诌!”暴皮一呲牙,这副德行让唐震想起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他指了指唐震,又指了指成才:“你们两一看就是穷鬼模样,难道还能请他到这里吃饭?!姓徐的,你少糊弄老子,今天老子把话撂这儿了,还钱走人!”
“我、我真的是没钱啊。”
“没钱?那就给我呆在这儿,叫你家里人拿钱来赎人!老子要是等一小时不见人来,你给我留下一条胳膊!”
“暴哥我求你了,我今天真的是拿不出钱来啊!”徐元亮急得几乎都差点下跪了。
成才这时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说:“你们这样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个小弟的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响说不出话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别打他,这不管他的事,”徐元亮喊道,然后可怜巴巴地对暴哥说:“暴皮哥,上次龙少爷宽限的日子不是后天才到吗?”
唐震微微一惊,怎么又是龙少爷,哦,对了,之前徐元亮曾提到龙少爷是放高利贷的,原来他的钱就是跟龙少爷借得啊……哼,这个龙少爷果然不是个善茬。
“那是当时我们少爷好心!”暴皮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可刚才他听说你带朋友来这里吃饭,还要了一桌子好菜,觉得你是拿他的钱去逍遥快活,担心你还不上钱,所以才提前派我来催催!——再钱没拿来之前,你们三人谁也不许走!”说着掏出把匕首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插:“谁敢乱叫乱动,我废了谁!”
徐元亮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来是以为唐震是骗子,才故意来这里吃饭,还故意点了一桌子好菜,可没想到反而害了自己,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不如随便找个饭店来碗杂碎面吃吃得了。
对了,唐震刚才不是一再宣称自己是龙少爷的朋友吗?如果他真的是,那或许能帮帮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唐震,盼望他能说上句救命的话。
“怎么,龙少爷也在这里?”唐震平静地问。
暴皮白了他一眼,点上根烟抽起来,却不回答,显然是没把唐震放在眼里。
“放肆!”唐震拍案而起,这声厉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把正得瑟个没完的暴哥都给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给掉在地上。
他吃惊地盯着唐震,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很明显是觉得这么个平凡的年轻人居然敢跟自己叫板,实在是嚣张之极!
手已经摸到了刀子,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唐震接下来的话却更叫他惊讶了:
“你敢这么对龙少爷的朋友讲话?”
暴皮的手虽然还握在刀柄上,却没有动,只是稍微放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你……是我们少爷的朋友?”
“这么,我不像?”唐震毫无惧色地和他对视着。
暴皮心里犯起了嘀咕,似乎从来没听说过少爷有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朋友啊。
唐震见他犹豫,知道对方已经有些相信了,于是乘胜追击,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门口:“你马上出去,让龙少爷来见我。”
“什么?”暴皮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居然让少爷来见他?笑话,龙少爷在这里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即使是少爷的好朋友都不敢这么说话,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说?
他对唐震的身份充满了疑惑,像他们这种做打手替人收账的,有个重要的原则,一旦遇到身份不明的人时,最好是不要得罪对方,以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年头,颇流行扮猪吃老虎,明明是大富大贵之人还偏偏装得跟小市民一样,整得你好看,追根究底,大概是小说看多了的缘故吧。
“别吃惊,让龙少爷来吧,你只要跟他说:‘还想不想要更好的衣服?’,他自然会来见我。”唐震的这句话在外人听来自然是高深莫测。
暴皮也是摸不着头脑,他愣了会儿,点点头,然后说:“你等会儿。”
站起身来,经过手下身旁时,轻声说道:“谁也别让出去!”然后便匆匆出了门。
大约过了两分钟,房门一下子打开了,只见龙少爷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头戴一顶古怪的帽子出现在门口,任谁一看就知道,这位爷的品味可真不怎么样。
尤其是他这么瘦的人裹在这身衣服里,再加上那顶如同避雷针似的帽子,看起来活脱了就一营养不良的天线宝宝。
徐元亮急忙站起来,朝他微微弯腰,成才见厂长如此,也跟着站起,两个小弟更是毕恭毕敬地朝他鞠躬。
所有人中只有唐震还是坐在椅子上。
徐元亮见他如此大大咧咧地坐着,正替他捏了把汗,可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龙少爷一见到唐震时,一双凸起的眼球似乎发出了光来,欣喜若狂地冲到他跟前,紧紧地抱住了他,还高兴地大声叫道:“哎呀,你可让我好找啊!你小子到底躲到哪儿去啦?!”
“我能躲到哪里去,不还是住在地球上?难不成你还担心我飞到火星上去了?”唐震嘴上虽然打趣地说,可着实不好受——龙少爷那身骨板把他可给膈应得够呛。
他知道再次和龙少爷见面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他和天君都怀疑是龙少爷上次向八级社的人透露了行踪才导致被追杀,天君也因受伤而被迫离开这里,外出养伤。
可他今天之所以行此险棋,原因之一是除去这一招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了,如果算上一百五十万,他除去买工厂的前后,可以支出的钱完全不够这个数了;其二,龙少爷到底有没有出卖他们,这一直困扰着自己,这次见面,如果真是他出卖了自己,那么这次还是会再出卖自己,如果不是他,那么这次也不会出卖自己。
况且,徐元亮和龙少爷有债务关系,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购了他的工厂,有这层关系在,很可能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和龙少爷碰上的,与其到那时,还不如现在趁这个机会和他把话说清楚。
徐元亮一见龙少爷和唐震如此亲密地打着招呼,那显然是非常之要好的朋友关系了,这才终于是彻底地相信了唐震之前说过的一切。
原来他真的是龙少爷的朋友,难怪喜欢去挤公交,唉,这样的趣味也真是同龙少爷臭味相投啊……
跟在龙少爷身后进来的暴哥也是暗暗心惊,幸好自己依照以前道上前辈的教诲,没去招惹他,不然今天得罪了少爷的好朋友,我可真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龙少爷笑了一阵,这才有些气喘地坐到暴哥搬来的椅子上:“我说你也不给我留下个地址,可叫我好找啊!”
唐震朝他使了个眼色,龙少爷立即会意,对暴皮说道:“你和其他人都出去,我和老朋友有话说,记住,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是是。”暴皮连声答应,叫小弟把徐元亮和成才带出去。
“对他俩礼貌点,他们是我朋友。”唐震对暴皮说,暴皮急忙点头。第四十四章、各怀心思
其他人都出去关上门后,龙少爷才笑呵呵地望了望满桌的酒菜说:“你老弟日子过得潇洒嘛!”
“哪里能跟龙少爷你比啊,”唐震淡淡地说,“你才配的上潇洒两个字吧?”
龙少爷苦笑一声,摆了摆手,一副别提这事的神情。
唐震话锋一转:“龙少爷,我冒昧地问一句话,你可不要见怪啊。”
“问!”
“上次我和天君到你那里去,你有把我们的行踪透露给什么人吗?”唐震直言不讳地问。
“什么?”龙少爷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愣了愣随即有些不悦地说:“谁到我那里去,去做过什么,都是我和谁的秘密,我是绝对不会乱说的,我的手下也不可能乱说,怎么,唐老弟还信不过我?”
唐震笑着说:“这是什么话,只不过如果你没说,那你就得小心了,因为你的身旁可能有什么人,嘿嘿,对你不太忠心啊。”
龙少爷皱了皱眉头,一张脸皱得像揉成一团的抹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震轻轻“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上次我们从你家里出来后,只是去吃了个饭,就遭遇了别人的暗杀。”
“有这样的事?”龙少爷惊讶不已。唐震一直在仔细留意他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半点掩饰的痕迹,看来如果不是他在演戏,那就是他真的没透露过。
龙少爷不等他继续说,便急着解释道:“唐老弟,你想想啊,你卖给我那件衣服,用处不小,正是我最需要的,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向你的仇家告密,让你被追杀呢?”
唐震心里已经认同了他的解释,的确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傻到把对自己有利的人给除去的,尤其是像龙少爷这样精打会算的角色。
再说,如果真的是他告密,想让对方除掉自己,那么刚才自己一问他还想不想要更好的衣服,他就不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既然不是他,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身边有人。
龙少爷还在一旁发狠:“MD,要是让我知道谁向你的仇家泄露了你的行踪,老子非劈了他!”
唐震基本相信了他的话,说道:“好,我相信你!”
“对嘛,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嘿嘿!”龙少爷立马转怒为笑,唐震不得不感叹他的喜怒转换竟然如此之快,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变色龙投胎。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龙少爷问道:“唐老弟,你刚才说还有更好的衣服?”
唐震暗笑:总算问到点子上来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龙少爷之所以把他当朋友,很大的程度上不是因为欣赏他这个人,而是想继续从他的手里搞到超能力衣服,好提升自己的体力。
和这种人只能保持合作和相互利用的关系,而不能当成真正的朋友。
“是啊,我还能制造出更好的衣服。”唐震不动声色地说。
“嗯,你还有多少?”龙少爷显得很有点猴急。他的那件+3%体力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好几天没脱,他和女人在床上折腾的时候也是一直穿着,搞得那件衣服是又脏又臭,好不邋遢,不得已,今天出门前只好脱下来让人洗了,一脱这衣服,就如同吸了鸦片的人一样,精神又开始萎靡不振,再加上他这些天有了那衣服后,在床上把自己的女人“杀”得落花流水,好不快哉,体力早已是消耗殆尽,走不了多远就开始气喘。
他本来是来这里吃饭,谁知手下忽然来报告说无意中看见徐元亮在请客吃饭,还说如何如何奢侈,直讲得龙少爷气不打一处来,别看他钱多得花不完似的,却最是吝啬,虽然只有区区百多万,可也生怕自己那些钱一去不复返,这姓徐的当初靠托关系找自己借钱,兴许就是走投无路,只求快活一把,然后爱咋整咋整,那他龙少爷岂不是白白被当成猴耍?
所以一动气,便要暴皮前去讨债,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事。
“呵呵,你先把话听清:我是说‘我能制造更好的衣服’。”唐震提醒他。
“是吗?那做一件像上次那样的衣服要多久?”龙少爷的目光充满了期许。
“大概……也许……保不齐……”唐震故意吊他胃口,把龙少爷急得跟什么似的。
“得要一个月吧。”
“一个月?”龙少爷差点没跳起来,“这么久?”
唐震皱了皱眉头,双手叉腰说:“你以为呢?如果不是上次那帮杀手追杀我们的途中,毁掉了我最重要的资料,我的速度肯定会更快的!事到如今,你也只有再等等了。”
“哦~~”龙少爷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同时咬牙切齿地哼道:“MD,那帮死混蛋真是不要命了,敢欺负我的朋友,有朝一日我找到他们一定狠狠地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唐震心里冷笑了一声,龙少爷这时的狠话只不过是表演给自己看的,如果他真的想帮他们报仇,怎么会说了这么多次就是从来不问那帮杀手的来历?
他唐震又不是刚出入社会的人了,自然不会把这番话当真。
不过龙少爷虽然没打算帮他们报仇,却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手下中到底谁会是那个叛徒?MD,可不能让这叛徒再去通风报信,不然如果唐震真的挂了,他的衣服可就没着落啦。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家伙给揪出来!
他龙少爷可是最痛恨叛徒的,而且他只坚信一条原则:只允许自己背叛别人,却不能容忍别人背叛自己!
可是这个叛徒会是谁呢?他记得当时在大厅中的手下都是他最为信任的,应该不会是叛徒吧,该死,那到底会是谁呢?
唐震见他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知道他现在是肯定想不出来的,所以碰了碰他的肩膀说:“算啦,不用再为了这事烦心,龙少爷你不是想要更啊好的衣服吗?说说看,你想要怎样的衣服?”
龙少爷大喜,愁眉顿时舒展开来……
此时的徐元亮和成才正在三楼龙少爷订下的包厢里坐着,里面有龙少爷的三名保镖陪着,虽然并没有为难他们什么,可光是跟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呆在一块儿就够慎人的了。两人就盼着唐震和龙少爷有什么事赶紧谈完。
而暴哥正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在唐震的包厢外把守着。
一个高大魁梧的这时从三楼走下,来到了唐震的包厢外,暴哥一见这人,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鬼哥,你怎么下来啦?那两人不用守啦?”
那叫鬼哥的人一身黑衣,以前是龙少爷的贴身保镖之一,后来因为能力出众,武艺高强,龙少爷特别让他管理别墅里的一半保安人员,在别墅里,他主要是负责外围警戒,唐震他们去卖衣服的那天晚上,他人正好外出办事去了,所以一直没有见过两人。
鬼哥“嗯”了一声,说:“你们怎么守在这里?”
“当然是少爷的命令咯!”暴哥说得特别理直气壮。这鬼哥能力虽然强,却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所以人缘不佳,暴哥虽然是龙少爷的手下,但平时不在龙少爷的别墅里,而是在城里罩着天下鲜酒楼所在的这条街,虽然日子过得挺滋润,可说到受重视的程度那自然是比不上鬼哥了。
而且今天龙少爷来这里吃饭时,鬼哥更是对自己颐指气使,让他老别着口恶气。
老是在心里边咒骂:MD,你不就是比老子帅点吗?你不就是比老子酷点吗?说起当年提菜刀砍人,帮龙家打天下时,你小子还指不定爬哪儿吃奶呢!
现在龙少爷命令他把守房门,不准任何人接近,那自然是百倍用心,丝毫马虎不得。
鬼哥点点头说:“你们三个可以走了,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暴哥冷笑了一声,并不理睬他,而是故意问自己的一个小弟:“我没听清他刚才说的什么。”
那小弟笑着说:“暴哥,他说让咱们走,他来守着。”
“哦~~”暴哥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问另一个小弟:“对了,龙少爷刚才是这么对我说的来着?”
“龙少爷说:把住门口,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半步!谁敢入内,格杀勿论!”这小弟更会添油加醋。
暴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鬼哥说:“鬼哥,你可都听清楚了吧?不是兄弟我不让,是龙少爷的命令,实在是不敢让,也不能让啊!“
鬼哥的眼中顿时透出股冷森的杀气,暴哥却也不是趴货,毫不示弱地瞪圆了眼睛和他对视。
两人对峙了足有一分钟,鬼哥才用隐着一丝愤怒的口吻说:“好,好,我走。“说完便悻悻地上楼去了。第四十五章、“有戏!”
“嘿嘿,”在交锋中胜利后,暴哥显得很是得意,把衣领一拉,摆出周润发的姿势来说:“看没看见大哥我刚才的范儿!有发哥的气势吧?”
“大哥刚才真是比发哥还要发啊!”小弟们立即开始大拍马屁。
“是啊,就那鬼哥哪里是你的对手,他那副德行,勾引勾引中老年妇女还差不多,哪里够得上档次!”
“他?充其量也只配做中老年妇女的呕像——呕吐的对象,哈哈哈!”
暴哥总算是扬眉吐气地掏出根烟来叼上,一小弟赶紧掏出火机点上,就差没加上句:小弟对大哥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
就在他得意洋洋地喷云吐雾时,忽然没听见小弟们的奉承声了,正奇怪间,忽然嘴里的烟被人给夺了过去。
他想都没想就破口大骂:“MD,哪头猪——”待看清了眼前的人时,吓了一跳,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大哥相顿时烟消云散,点头哈腰起来:“龙少爷,您出来啦!”
那人正是龙少爷。他已经和唐震谈完,出到门外。
俩小弟见自己大哥的表情变化之快,无不愕然。甚至在心中暗暗替大哥抱不平:就这本事,要是出入演艺圈,怎么也得混个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啊,当黑社会,唉,屈才咯~~~
龙少爷嘭地一声带上房门,冲着他大声训斥道:“我CAO你龟蛋,没看到墙上的牌子吗?这里是无烟区!”
暴哥被他一通训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龙少爷训斥完毕,又不解气地说道:“身为黑社会就要有个黑社会的范儿!别拿公德不当回事儿!有空多跟你们鬼哥学学,文雅点,别给黑社会丢脸!CAO!”
暴哥哪敢出声,面带愧色却自以为然地想:难怪少爷重用鬼哥那SB,原来是因为他的举止文雅啊。
“龙少爷,刚才鬼哥想赶我们走,他来守门,我说让我们守门是您的吩咐所以没让他。”暴哥轻声说,他提前把事情说出来,免得等鬼哥事后打小报告,背后捅他一刀。
龙少爷望了他一眼,眼神中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略微沉默了几秒种,便平淡地说:
“我知道了,你去把楼上的人都叫下来,姓徐两个人就别理会了。”
暴哥答应一声,立即带着小弟急忙上楼去了。
等他走后,龙少爷沉思着之前和唐震的谈话,习惯性地把刚才从暴哥手里夺过来的烟吸了一口,忽然眉头一皱,一看那烟的牌子,骂骂咧咧地把烟往地上一丢:“MD,什么破烟,这么涩口!”
其实暴哥都抽大众华的,不过比起龙少爷这样抽惯了高档雪茄的人来说,这烟确实不合口味。
不一会儿功夫,暴哥和鬼哥等人都从楼上下来了,龙少爷见人到齐,便说:“好了,今天大家也都吃好了,回吧。”
众人前呼后拥地下楼去了。
龙少爷他们开来的是两辆车,前面一辆是龙少爷、暴哥、鬼哥坐,后一辆是他们的小弟坐。
车开了起来,龙少爷点上根雪茄抽了起来,盯着窗外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唉,可惜可惜。”
暴哥不知道他可惜什么,所以不敢多嘴,鬼哥却壮着胆子问了句:“少爷,您可惜什么?”
龙少爷沉默了片刻,喷出个烟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小李子就要回国啦,以后再见面就难啦~!”
“小李子?”鬼哥小心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的脸色。
“嗯,”龙少爷的目光依然注视着车外的风景,慢吞吞地说:“是啊,就是上次和那个叫天君的一起来的小青年。”
“哦,您刚才说他要回国?怎么,他不是中国人?”鬼哥继续问。
“是英籍华人——”龙少爷似乎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似的,沉声道:“安心开你的车!”
鬼哥急忙闭嘴,而坐在一旁的暴哥则露出了一丝古怪的阴笑。
再说龙少爷一行人走后,徐元亮和成才也回到了唐震的包厢里,唐震招呼服务生进来买单,但服务生却说,龙少爷已经付过了。而且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斗殴显得甚为恭敬。
唐震点点头,不再多说,带着两人快步离开了酒楼,直到坐上车,徐元亮才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啊,我还以为今天走不出去了呢……唐震,以前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唐震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这点小事用不着道歉,既然你现在也放宽心了,明天你就好好拟定下合同书,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条件办吧。后天我会到工厂去找你,签字后立即汇款。”
本来徐元亮之前怀疑他是骗子,所以他才说明天先打钱,再签合同,但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得到了徐元亮的信任,那么一切还是按正常的手续来办理好了。
徐元亮对这一点当然也是心知肚明,满口答应:“行,行!不过,如果明天到不了款,那银行那边……”
“放心,我已经请龙少爷出面跟银行那边说一声了,而且你向他借的高利贷也不用还了。”唐震轻描淡写地说。
徐元亮愣了半响,最后唐震才听到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唐震兄弟,我、我徐元亮有生之年绝对忘不了你的恩情!”
唐震笑了笑说:“徐厂长,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用不着这么客气!”说着伸出手去。
徐元亮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用力握紧了唐震的手,半响说不出话来。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如果不是唐震突然出现,那他明天就会失去他拥有的一切。不过唐震做这一切并不是没有目的的,他需要的是那家工厂。
现在收购已经不是问题了,而且还能继续留下徐元亮来代自己处理工厂的运作,他只需要在幕后制定营销策略就可以了;至于成才,他决定提拔此人做生产车间主任,以后就看他的表现和能力了。
唐震谦虚几句就不再多说什么,他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静静地注视着窗外,似乎在等什么人。徐元亮和成才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开车,却也不便多问,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
徐元亮此时的话特别多,笑容溢于言表,显然他的心情极好,和来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唐震却默默地审视着每一辆停到酒楼前的车辆。
突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咔”一个急刹,停在酒楼外,把一辆刚要出场的大奔吓了一跳,那司机探出脑袋,指着吉普就破口大骂,服务生和保安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唐震坐直了身子,他要等的人来了。
黑色的吉普车门开了,前后坐上一共下来三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为首的人颇有几分杀气腾腾的模样,唐震只看了一眼,就把他的模样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那人见司机还在骂过不停,只是狠狠地瞪了那司机一眼,那司机心里一寒,顿时闭口,呆在那里。
那人朝后面的两个人做了个手势,然后走进酒楼,一个人守在了门口,另一个跟那领头的上了二楼,便守在楼梯口,那领头的则径直闯进了唐震之前的包厢。
唐震冷笑了一声。
;领头的很快便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带着手下一阵风似的下了楼,唐震发动了汽车,在他们即将走到吉普车旁时,装作没看清人的样子,直朝三人撞了过去,那三人见一辆法拉利直冲过来,急忙分散躲避,显得训练有素。
唐震一个急刹,法拉利稳稳地停在距吉普仅仅半米的地方。
“你TM没长眼睛吗?!”一个人冲上来,愤怒地一拳头打在法拉利的车窗上,却见那车窗毫发无损,不禁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唐震拉下车窗,探出头去,吞吞吐吐地说:“三、三位对不住啦,小弟我、我多喝了几杯,实在是、是不好意思啦!”说这话的同时,他的一只脚一直放在油门上,准备一见时机不对就加大油门撞开吉普跑人。
那领头狠了他一眼,打量了下他的脸,不屑地别过头去,一挥手:“走!”
三人立即上了吉普,疾驰而去。
唐震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已经可以肯定三件事:其一,这三人一定就是那晚来追杀他们的人;其二,他们突然来到这里,已经说明龙少爷今天带来的手下里有奸细;其三,这些杀手根本就不认识他,看起来,那晚他们并没有看清自己的脸。
嗨,早知道那些杀手认不出来自己,他就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费事了,只要那辆劳斯莱斯不出现,他们绝对不会发现自己就是要被追杀的对象!
“这三个家伙太不像话了吧,随意把车停在路口上,别的车这么出去?”徐元亮皱起眉头,然后又对唐震说,“还好你反应快,假称自己喝醉了,不然可真的有麻烦了。”
“这倒没什么,对了,徐厂长,你认识他们吗?”唐震问。
徐元亮摇摇头:“我虽然做的是正当营生,可做生意难免遇到各种各样的应酬,附近地面上的人物我也都多少认识些,可从来没见过这三张脸。”
唐震“嗯”了声,一边开着车,一边把手机陶出来,发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短信。
************分隔符*************
龙少爷的座车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很自然地拿起来一看,上面就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有戏!”
龙少爷扬了扬眉毛,关掉手机,默默地把正在选车载歌曲的暴哥和专心开车的鬼哥各扫了一眼,一言不发地继续抽起雪茄来。第四十六章、精确瞄准(上)
唐震用车把两人都分别送回了家,临别时,徐元亮还再三感谢他,并保证明天之内一定拟定好合同书,唐震这才放心地离开。
开车会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和龙少爷虽然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合作,制定了一个计划来欺骗八级社找出龙少爷身旁的奸细,,可这计划到底有没有成效,如果有,又能维持多久还真不好说。
尤其是对这个神秘的八级社,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其底细,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用更强大的装备武装自己,并且不断通过训练来提升自己的各种实战能力,以备不时之需。
唉,要是能有人帮我就好了——唐震想到这里,忽然一愣,脑子里豁然开朗起来:对了,我为什么不能召集一批对我死心塌地的人马,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呢?
他当然不会建立一个黑帮,而是建立一个只属于自己,只为保护自己利益和人生安全为主的组织,这个组织不会去危害社会,更不会去主动惹是生非,完全是一个防御性的组织。
而他如果真的能建立这样一个组织,虽然是防御性的,可他一定会将这防御性的盾牌打造得坚不可摧!不但能化解一切攻击,还具备强悍的反击能力。
一旦他拥有了这样的队伍,那么所谓的八级社恐怕也会有所忌惮了吧?
一时间唐震心潮澎湃,甚至开始幻想起自己成立组织后自己该叫个什么名号,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犯难了:这样的组织说起来容易,可该如何去建立呢?
嗯……看起来,要先从自己能接触到的人开始发掘,一定要找到那种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才行,而且这样的人不一定全部要武艺超群,也可以有各方面的人才。
可眼下的目标是尽快合成更好的装备,苦练格斗术。
刚过八点,他就回到了学校,校门就在眼前,唐震这次没有再把车停到校外的树林里,他直接把车开进了大门。
门卫一见来了辆豪华的轿车(他们并不认识法拉利)都有些惊讶,等唐震把学生证掏出来时,门卫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过往的学生被这辆车吸引了目光,喊着“法拉利”这样的赞叹声也不断响起。
学生开车来的大家倒是见过不少,可开这样高档的车还是头一遭见。
门卫放他通行后,唐震关上车窗,他可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自己开着这样的高档轿车来学校。急忙把车开到了学校为来宾准备的临时停车场去。
他如果要长期停车,还得找学校办张停车卡才行。
急匆匆地回到寝室,胖子和干宝都在,两人正在校园网上联机《求生之路》,简称L4D2。这是款很另类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讲的是人类与丧尸战斗的故事。
每一局分为五关,每关双方各扮演生存者和感染者一次,生存者是要按预定的路线到达安全地点,而感染者就是阻止并杀死生存者。
生存者是人类,可以在游戏中使用各种枪械、刀斧甚至炸弹;感染者是被病毒感染后变异出来的特殊怪物,有撞人的牛(俗称),用舌头缠人的鬼、抱住人头控制对方行走的小鬼、体内充满毒液的女鬼,可以喷出腐臭液体并让被击中者受到丧尸集中攻击的胖鬼,跳跃能力极强的猎手鬼,以及最恐怖的TANK,体型庞大,力大无穷,任何武器对它都只能造成轻微的伤害,非常恐怖,一旦TANK出现就意味着死亡的降临。
生存者是四个玩家每人分饰一角,本局游戏不再变动;感染者则是在被生存者杀死后,可以在规定时间复活,然后由电脑随机分配一个感染者角色。
玩这个游戏,无论扮演哪一方,最重要的就是团队配合,其次才是个人能力。因为再强的个人能力,一旦被特殊感染者抓住,就会完全丧失反抗力,必须要队友解救。
胖子大呼小叫个没完:“干宝,快把那胖鬼推开——哎呀,你开枪干嘛!?先推开!——完了,我被抱头了!快来救我啊!”
随着胖子的惨叫,他的角色轰然到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可怜巴巴地举着手枪,做着垂死挣扎。
他实在是倒霉之极,先被恶心的毒液胖子喷了一身脏水,引来大群丧尸的围攻,好容易再队友的帮助下逃出来,又被抱头鬼给强行控制着跑到了队友看不到的角落里,紧接着被毒液女鬼一口毒液给活活干趴下了。
唐震啼笑皆非地问:“团灭了?”
胖子哭丧着脸道:“是啊,MD,都连续三局团灭啦!他们那边有个高手。”
唐震眉毛一扬:“谁啊,这么厉害?”
“不认识,看,是这个叫‘哈利波特别大’的家伙。”胖子呼出玩家列表给他看,“对方四个人都是202寝室的,我们两个是和隔壁的人组的团。”
“哈利波特别大?”唐震哈哈大笑起来,这名字太有创意了。
“还创意呢,这家伙太能阴人了,每次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整得人防不胜防!”胖子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角色被怪物群殴致死!
屏幕上出现了哈利波特别大发过来的话:“小样,还敢来么?”
“你妈的,拽毛啊!”胖子最受不得别人挑衅,尤其在连输三局的时候,顿时鬼火直冒。马上打字回敬:“来啊,谁怕谁!”
对方留下一句话:“嘿嘿!你们寝室不是很出名吗?怎么,除了玩玩篮球,难道就没个中用的人啦?”
胖子把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恨不得把那小子从屏幕里拽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唐震也感到一丝怒气,玩个游戏,居然口出狂言,还连带把自己也都骂进去了,这是他无法容忍的。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自己上次和邓畅的投篮比赛有点耿耿于怀。
这家伙是什么人?难道和邓畅那小子有什么关系?
“干宝,你争气点啊,别老害我们输行不?”胖子愁眉苦脸地望着这个不争气的干宝。
干宝脸有点微红,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胖子,我本来就是刚学,我还是先看你们玩,学习学习吧,唐震,帮我们报仇啊!”
干宝说着让到一旁,唐震坐了下来(这本来就是他的电脑,只不过是自己不在时借给干宝玩的),调整了下鼠标,对胖子说:“重新开始。”
胖子立即发起投票,是否重玩,立即得到全票通过。
唐震玩这个游戏水平还行,战术思想和意识都非常好,可唯一的缺陷就是枪法比较菜,往往看见怪冲过来,反应倒是及时,可就是打不准。
而胖子虽然战术意识差点,可枪法不错,毕竟是从CS和CF转行过来的,可谓杀人如麻,那枪法不好才怪。
结果每次联机,唐震总是最先倒下的一个。
可无论怎样,也比干宝的水平好得多了,干宝因为家庭条件差,很少能接触电脑,更别提游戏了,玩这游戏时,经常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吓得一抖,要不就是紧张得乱开枪,结果怪是死了,自己人也给他放倒一片。
他们玩的是附加的战役地图《生化危机2——逃出莱肯市》
这个地图只有两个关卡,第一关是从生化2男主角的出发点开始,经过武器店等一系列场景,最终到达警察局的下水道。
第二关则是在下水道中前进,然后一直到达列车,最后启动列车逃离城市。
唐震等人这轮扮演的是生存者。他拿的是一把狙击枪,这种枪对除了TANK之外的一切感染者都有一击必杀的效果。弱点是移动中射击精度很差。
胖子和另外两名队员用的则是战术散弹枪,枪膛可容纳十发子弹,有60发子弹储备。
“大家注意,”唐震通过耳机向三名队友做战斗部署:“这个地图一定要冲得快,不然被丧尸围攻后会很麻烦。”
胖子头一个回答:“明白了!”
“知道!”
“你冲前面,我们跟着你走!”其他队友也纷纷响应。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唐震问,他以前玩游戏从来不做领队,因为做领队要担负最大的责任,负责领路,做战斗部署,一旦失败,还有可能被队友骂。
可自从他谈成了徐元亮的生意后,慢慢地觉得这种责任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一种动力。更能使自己兢兢业业,做事更加稳重。
的确,责任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一种魄力的表现。一个男人的成熟与否,并非看他有多少女人,而是看他是否敢于承担责任,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就标志着他已经成熟了。
“好了,大家跟着我冲,注意不要分散,不要恋战!”唐震打开诞生点安全区的门,带领队员一起冲了出去。
“我们不进房间搜索东西吗?”隔壁寝室的队员见他冲得如此之快,不禁诧异地问。
“第一关没必要,只要速度快就行!”唐震说道,同时抬手一枪轰飞了两只冲过来的丧尸,他们现在已经完成了25%的路程,可依然没有看见敌方团队的感染者,阻挡自己的都是些普通丧尸,不禁暗暗奇怪: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正在纳闷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到了武器店外,这里是丧尸的聚集地,顿时一大群丧尸发疯般地冲上来,枪声大作!第四十七章、精确瞄准(下)
***************大家元旦快乐,元旦1~3号,每天两更,每更4500字以上***************
四个人很快陷入了丧尸群的围攻之中,唐震的枪法虽然也不是太垃圾,但每次移动鼠标朝目标点过去开枪时,总是和目标差那么一点儿距离,可就是这一点距离的关系,导致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干掉敌人,每次都只能浪费更多的子弹来解决。
现在丧尸太多,他立即换成格斗武器——一把消防斧,一边推开丧尸,一边左右砍杀,就在这时,只听到胖子大叫起来:“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一片恶心粘稠的黄色液体从天而降,把四个人没头没脸地喷了一身!
唐震心里暗叫不好!这黄色的液体是那体态臃肿的感染者的胆汁,凡是被它喷到的人,都会被大量丧尸群起攻之!
“退到角落里!”唐震大声下令,同时一斧头劈开了三只丧尸。
四人急忙朝街角退去,背靠墙壁分成前后两排防守,这是在没有炸弹的情况下对付大批丧尸最好的方法。
前一排的两人蹲下用格斗武器砍杀冲到面前的丧尸,而后一排的两人越过他们头顶向丧尸不停射击,
就在丧尸将他们团团围住时,又是一片绿色的毒液从天而降!
这次的毒液不同于刚才的胆汁,这次的毒液是具有持续杀伤力的,毒液散落到四人的脚下,他们立即开始飞速地掉血!
胖子大呼小叫起来,唐震也头皮微微发麻,这毒液可以持续10秒左右,这10秒里他们会不断地掉血!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片被腐蚀的地方,可他们正被大批丧尸围攻,根本冲不出去!
唐震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队友的生命一点点下降,他拼命地挥动着斧头……终于,丧尸群的一角被打破一个缺口!
“快跑!”
四个人一边推开丧尸一边冲这里冲了出去!
就在此时,一名队友惨叫起来——抱头鬼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将他强行拉会了丧尸群中!
三个人正要冲回去营救,又一队友身形一歪,呼救着被什么东西远远地拖走了!
与此同时,只听见一声咆哮,牛怪朝他们猛冲过来!
唐震眼疾手快地放了两枪,却没中,他急忙闪身避开——那牛怪便把胖子给撞得飞了出去。
唐震还没来得及跑过去救人,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声!
猎手感染者出现了!
操作这怪物的显然是个高手,只见他用非常灵活的操作,让那怪物在街道狭窄的墙壁之间来回飞跃,唐震边退边朝它开枪,却根本无法跟上对方的速度,一梭子弹都快打完了,丝毫没有命中,眼看对方越缠越近,他只好换出消防斧,刚举起来,那猎手的爪子就已经到了他眼前——唐震也倒下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角色被对方一点点地撕成碎片。
这一局他们只冲了不到30%的路程便全军覆没,得分更是低得可怜。
哈利波特别大此时说话了:“怎么样,我的飞扑可不是你能抵挡的!”
唐震憋着口气,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的确是输得很惨很惨。
哈利波特别大继续讽刺道:“被我的猎手扑到的这个人就是你们当中最厉害的?真是令我失望!菜鸟一群!”
胖子气得破口大骂,在屏幕上留下一串脏话,顿时引来了敌方团队的炮轰,我方团队的另外两名队友也加入战斗,帮着胖子一起反唇相讥。
唐震叹了口气,自己的确是技不如人啊,可他实在是烟不下这口气,于是打了句话:“哈利波特别大,你有种就等我三天再来玩!我们单挑!”
对方很快回复:“等你一周?哈哈,你想练枪法吗?OK,我等你!不过到时候我们不比这个游戏了。”
“那比什么?”
“既然你是为了练枪法,我们就比CS,玩ICEWORLD,怎么样?”
唐震稍微犹豫了下,他CS的水平中等,但枪法依然不太好,还是和玩这个游戏时一样,每次瞄过去时,准心总和目标差那么点儿,而且枪口转得越快,差得越远!
不过他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这么嚣张,一咬牙说:“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退出游戏后,胖子问:“唐震,你真要和他比CS?”
唐震点点头说:“当然要比!”
“我在校园网上看他玩过CS,枪法好得很啊!”胖子有点担心,唐震的枪法他是见识过的,绝对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他是职业选手?”唐震问。
胖子摇摇头:“哪倒不可能。”
“这不就结了,只要不是职业的,我想我都有能力战胜他。”
“可问题是,你说三天后就比,这么短的时间你……”胖子正在发愁,忽然看见唐震望向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斗志,这样的眼神他在上次和邓畅快比赛时看见过一次,他知道:唐震一定有了自己的打算!
“好,我支持你!今天晚上我就来陪你练个通宵!反正明天周末!”胖子豪爽地说,
三人一起去洗了个澡,回来的路上,正看见两个女生走在前面,其中一个身材高挑而婀娜,长发披肩,略带卷曲,正和同伴有说有笑。
“快看。”胖子指了指那女生对唐震说。
“那是谁啊?”唐震光看背影根本认不出来那是谁,“是你认识的女生?”
“嗨,什么呀,她是林蔓兮啊。”胖子轻声说。
唐震这才想起,原来她是新生欢迎大会上讲话的那位相貌和气质十分出众的林学姐,大二的系花。
他对林蔓兮第一印象挺不错,可是长久以来不是顾着学习就是忙着合成装备,要不就是出去赚钱,一直没再和她见过面,所以都已经淡忘了。
“她的名字取得真是好听。”干宝有些发愣地盯着林学姐的背影说,“不知道是怎么取的……”
唐震望着漫天星斗,沉思片刻,深吸口气,慢慢地带着抑扬顿挫的语调念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
身旁的两位都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发出赞叹的声音,胖子更是鼓掌说:“好你个唐震,我今天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啦!”
“没想到连《诗经》都看过……厉害。”干宝低声自言自语地说。
林蔓兮显然也听到了后面的人的谈话,略感惊讶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他们三人,问道:“刚才是谁念的那句诗?”
“是我。”唐震淡淡地回答。
“你?”林蔓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觉得这句高雅的诗不像是从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男生嘴里念出来的。
她的名字的确是出自这《诗经》的这句话,这还是她父亲说的,是他最喜欢的一句诗,从小到大,这件事只有她的亲人才知道,即使在菁华这样聚集了无数文学高材生的地方,也是头一次听到别人猜出她的名字来历,这不能不让她吃惊。
“我只是念念诗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唐震很不爽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所以丢下这句很生硬的话后,便绕开林蔓兮走了。
林蔓兮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她从小到大一直都被家人和朋友宠着,爱护着,从来没有人,尤其是男生会对他这么冷淡地说话。
虽然她不是个自恋的女人,可唐震的态度的确让她感到一些意外。
他是谁,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
望着他的背影,林蔓兮忽然在脑海中浮现出一点印象,这个男生好像是那次比赛投篮的那人吧……
等走回寝室,胖子才惋惜地说:“我说老唐啊,你真是不会利用机会!”
“什么意思?”唐震不解地问。
“什么意思?”胖子瞪大眼睛盯着他,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来自火星的怪物,“难得有跟林学姐说话的机会,你居然也不利用,装啥酷啊!”
干宝也默默地轻轻摇着头。
“我哪里是装酷啊!”唐震啼笑皆非地说,“偶然相遇而已,我那句是也是忽然想起来的,没必要和她套近乎吧?”
“唉,傻啊傻啊……”胖子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打开电脑,“如果上天能每天给我一个和美女说话的机会我就满足啦!”
唐震知道胖子喜欢美女,可却没有哪个美女喜欢他,再讨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价值了,唐震自己是个相信缘分的人,他虽然对林蔓兮印象不错,可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更深的了解,也就谈不上喜欢。毕竟,他不是色情狂,见到美女就流口水。
况且他以前还被美女欺骗过感情,这让他更加谨慎。
而且他更知道一点,男人要吸引女人,光靠外貌是没用的,男人靠的是实力,他现在正在独立创业,而且还要面对八级社的威胁,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积累了足够的实力,他一定可以踏上人生的巅峰!
“别提这个了,来,陪我练练CS吧!”
“唉,来吧来吧。”
三个小时后,唐震已经被胖子蹂躏了无数次,他的枪法似乎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还倒退了,大概是输得失去信心的缘故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过了。
干宝早就睡了,胖子困得直打哈欠,他昨天玩了通宵,今天白天又没睡多久,现在困得不行,不过为了帮朋友,还是坚持着,半醒半睡地开着枪。
可就是这样的状态,唐震也被杀得落花流水。
唐震并不是菜,就是枪法不行,每次准心和目标都差一点距离。
“胖子,你去睡吧。”唐震不忍心再看他熬得那么难受,劝他说,“我去网上查查练习枪法的帖子。”
“哦,好。”胖子正求之不得,立马关了电脑,一骨碌翻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唐震却是另有打算,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是枪法,所以等胖子睡熟后,他便打开自己的衣柜,取出了那副命中+3%的护腕和命中+5%的长裤。
这可是他上次投篮胜过邓畅时用的法宝。
换上这两样东西后,他回到了电脑面前。
他换了张DUST2的地图,加上了智商最高的机器人来当陪练,当他再次手握AK开枪时,奇迹发生了:
在他反应过来,将鼠标移向敌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受到某种难以觉察但却非常有力的力量控制,那力量将自己定位的准心指向进行了极快而极准的调整。
准心非常精确地对准了远处敌人的胸口:“哒哒哒!”
唐震连放三枪,敌人应声倒下。
他激动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在第一时间爆头的的爽快感觉,以前虽然也能爆头,但都是在一桶乱打后蒙上的。
接下来的杀戮中,除了他没反应过来以外,只要他鼠标移向敌人,都不会给对方开枪的机会!职业选手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啦!
唐震玩了半个小时,站到窗口休息了会儿。
如果我再合成一套更强大的命中装备会有什么效果?当然,如果只是为了玩游戏,根本不值得浪费宝贵的神力点数,不过,命中装备既然可以用来投篮,扔飞标,那么可不可以还有其他更广的用途?
比如……开枪。
面对八级社的威胁,他曾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敌人如果和他近距离格斗,那么他可以凭借增强敏捷、力量的衣服和拥有特效的双节棍和他们对抗,但如果他们用枪该怎么办?
敏捷的提升可以让他具备更强反应能力的,就算他能躲开射击,最后抢到了枪,可如果打不中别人,那就只有等死的份。
那么这命中装备就可以保证他的射击精度,远的不说,他的双节棍在攻击时也需要命中的支持,甚至他还可以为自己弄一些具备杀伤力的飞镖来护身。
唐震心中一动,急忙退出CS,进入《天剑OL》,他看到自己的灵合神力还可以合成三件装备,于是拿出另一副上大学后买的护腕来,他先确认了另外两人都已经睡熟,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合成。
十秒钟后,护腕已经得到了需要的属性——命中+14%。并且最让他兴奋的是,这次还意外地获得一个暗属性:辅助技能“暗影混乱”。
唐震大喜过望,这是个只能对敌人使用的群攻击辅助技能,可以让敌人的命中率在5分钟之内降低30%!射程20米,范围5平方米。
提升自己的命中,再降低别人的命中,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但是他现在还担心技能施展出来时会不会出现游戏中那样绚丽的效果,如果出现的话,那在旁人眼里岂不是太过玄虚了,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对着胖子用了一次暗影混乱,一施展出来才发现只是自己能感觉到技能的气场在空气中弥漫,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胖子和干宝两个人都覆盖起来。
原来这技能不分敌我,除了使用者自己,谁进入技能释放区域,都会中招!而技能的范围是5平米,早已超过寝室的面积,所以两人一起被击中了,可这技能只是在段时间内降低命中,不会对人有其他影响,两人更是浑然不觉,依旧呼呼大睡。
唐震这才放心,他又拿出自己玩的飞镖,装到兜里放好,这飞标虽然杀不死人,但扔中了对方依然可以叫他痛上半天的。
唐震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如果下次再遇到那三个杀手,他一定能叫对方好看!因为他现在可以在对方根本注意不到的地方进行偷袭,暗算……第四十八章、震天服饰
第二天一大早,唐震便去小树林里练习双节棍,他昨天晚上抽时间看了基础的教学光盘和教材。凭着出色的记忆力,记下了每一个细节,现在便开始从基础练起。
别看双节棍李小龙耍起来潇洒自如,可初学者还真是不太好控制,唐震用的是木质的那副,头一次就练把自己脑袋给敲了一下。
他不得不从慢到快地一步步来,不过依靠记忆和理解,他把练习方法都一古脑地储存在大脑中,每一个环节都被紧密地连贯起来,比起一般的初学者而言,学得更快更好。
他越练越感觉双节棍的神奇,很快便沉浸在武学的境界中,用来防身,双节棍被誉为格斗中最实用的兵器之一,而且神出鬼没,变化莫测,一旦高手使出来,对方很难招架。
他进步神速,仅仅只用了一上午,就完成了正常人需要三天甚至更久才能达到的水平。他现在已经能较为熟练地施展一边双节棍而不伤着自己了。
只是实战运用还要等进一步掌握用法后继续学习,然后最重要的就是活学活用。
手机忽然响了,接起一听,原来是徐元亮打来的。唐震本来是让他今天拟定合同,明天签约,可徐元亮回去后就等不及了,熬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终于把合同和工厂今后的发展计划书写了出来,急忙给他来的电话。
唐震见他如此急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约定在工厂门口见面,这才赶紧去开车赶往工业园。
来到服装厂门口一看,工厂早已不是昨天的冷清模样,整个厂房已经打扫得焕然一新,徐元亮亲自带着上百名工人在厂门口等候他的到来。
一见他的车开近,所有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唐震在掌声中微笑着下了车,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不好意思,不过现在他觉得这掌声他是应该得到的。原因很简单,是他挽救了工厂。
徐元亮冲上来,热情地和他握手,然后依次为他引见厂里的主要管理人员,唐震一一点头微笑。
众人把他迎进工厂,徐元亮一定要请他上台讲话,唐震虽然没有准备,但考虑到这番讲话是必须的,于是就走上讲台。
上百双眼睛都紧紧地注视着他,这些眼睛都饱含着希望和企盼。
“首先我要感谢徐厂长和大家的热情接待,我的话不多,只说两点,第一、工友们,我唐震说话算话,今天就会和徐厂长签到收购合同,大家明天就可以回来上班,并且会在三天之内核算并补发拖欠大家的工资,大家可以放心啦!”
他话刚说完,下面便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甚至有的人连视线都模糊起来,不由感叹: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唐震挥手压下众人的掌声,清了清喉咙接着说:“至于第二点嘛,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大家好好干,我可以保证,你们都会跟着我一起赚大钱的!”
“好!”徐元亮第一个大声称赞,用力鼓掌。
“唐厂长,我们都听你的!”
“对,你说一我们决不说二!”
工人们纷纷表态,气氛非常热烈,是啊,一提到赚钱,谁不开心呢?现在工人们已经不再怀疑唐震的话,他们对唐震都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唐震满意地点点头,走下讲台,然后和徐元亮一起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唐震见徐元亮关上了门,只有他们两人在办公室里,不由得问:“不需要其他人到场吗?”
徐元亮笑了笑说:“没必要,这是我个人的资产,我有全权处理。”
唐震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坐定,徐元亮便把拟定的合同还有发展计划书都递了过去。
唐震接过来仔细地看着,徐元亮在一旁静静地抽着烟,不敢打扰他。
这是他头一次看企业合同,不过在这之前,为了有所准备,他特地从网上查阅了想到多的资料,还专门去学校图书馆翻阅以及请教了商务系的教授,见识了不少合同样板,有了相当多的经验。所以这合同书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太特殊的。
而且主要的三大条款都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徐元亮只不过是照搬过来罢了,仔细地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拿起企业发展计划书来接着看。
他看着看着却笑了起来。
徐元亮见他发笑,不明所以,急忙问:“怎么,我哪里写得不吗?”
“当然。”唐震笑着指了指计划书上的一组数字。那是他预计了今年服装销售额在1000万以上。
徐元亮一见之下便以为是他不满意自己定的数字,于是问:“嗯……1000万只是我的保守估计,如果形势好,估计……能到1500~2000万吧。”
“你的数字是指的美元还是人民币?”
“当然是人民币。”徐元亮也笑了,他以为唐震在跟自己开玩笑。
唐震却收起笑容,把计划书合上,然后放回徐元亮面前,敲了敲计划书说:“如果你的目标仅仅是2000万人民币,那我想就无法合作了。”
徐元亮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后背一阵发凉,“无法合作”这四个字让他脑子里乱做一团,他努力思索着自己刚才说的盈利数字,这对于他们这个小厂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了,应该不会让对方无法接受才是啊。他只能向唐震投去诧异的目光,同时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这个必须修改。”唐震说话时表情一直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想怎么改?”徐元亮只好直接询问。
唐震用手指在那数字末尾轻轻划了几划:“很简单,只要把人民币改成美元就行了。”
“什么?”徐元亮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说:“改、改成美元?”
“对啊。”唐震回答的表情显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可是——”徐元亮的喉头动了几下,却没再说下去,他本来想说“可是那不可能完成的。”不过一想这样说可能对自己不利,于是生生把后半句又咽回到肚里去了,只好接上句:“这样不行吧?”
“没有可是,我说行就行。”唐震心里早有打算,不然怎么会轻易收购这家负债累累,濒临倒闭的小服装加工厂呢?
“把2000万人民币改成美元的话,那可就是1亿多人民币啦!”徐元亮提醒唐震。
谁知唐震却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一年下来,这工厂连1亿都赚不了,我还要花这么多钱收购它做什么?”
徐元亮愣了半响,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好容易盼到有人用优厚的条件来收购自己的工厂,而且还能继续留在工厂任职,谁知道对方居然要求自己一年之内挣到1亿以上!
他太了解自己的工厂了,对他们而言,年盈利别说2000万美元,就是2000万人民币都很难达到。
就在他又觉得被命运玩弄的时候,唐震说话了:“别担心,只要你照我说的改好就行了,因为你只要负责抓生产,至于销售这块就由我来负责。”
“你负责销售?”徐元亮又愣了愣,不过很快释然,在他看来,唐震一定有相当硬的后台,也同时拥有相当广的关系网,说不定真的能让工厂销路大开呢……可1.2亿的销售额还是让他觉得如鲠在喉,总觉得心里没底。
唐震接着说:“我要你拿出挣大钱的勇气和信心来,相信我,我们的服装一定会大卖特卖的!”
徐元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猛地吸了口咽,紧接着把烟蒂狠狠地掐灭,掏出笔来,在计划书上改动起来,然后说:“请稍等一下。”便立即出门去了。
很快他就回来了,递给唐震一份新的计划书,这次已经按他的意思改成了2000万美元。唐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徐元亮也终于松了口气——无论能不能达到目标,总之先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再说吧。
双方签字后,合同正式生效,两人再一次起立握手,客套一番后,唐震说:“徐厂长,这工厂既然已经收购,那么名字必须得改一改了。”
徐元亮默然不答,虽然要把这个他亲取的名字改掉有点不好受,可毕竟工厂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于是问:“那唐总,你准备改什么名字呢?”
现在两人已经签订了合同,他也就改口称呼唐震为唐总了。他叫得是心甘情愿的,因为经过昨天的晚宴,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绝非泛泛之辈,而是位深藏不露的商业怪杰!
唐震早有打算,脱口而出:“震天服饰!”
“震天服饰,震天服饰……”徐元亮反复念叨了好几遍,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虽然不错,可取在服装厂上有点太过霸气了。
可唐震却不这么认为,震天这个词是从他和天君的名字中各取的一个字组成的,而且他现在有股雄心,那就是要在一年内在世界范围内打响这个牌子,再以雄厚的资本来组建他的下一个目标——震天集团!
这个集团就是他想出来的,集合法经营与安全防卫为一体的集团。他要打造出一批文武双全,既能在生意场上独当一面,又能以一当十的全才来。
如果能办到的话,别说什么八级社,就是八十级社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不过,要实现这个目标还是非常困难的,但他还是有信心。因为他有超能力套装可以帮忙,当然,他给别人的超能力衣服绝对不可能是高属性加成的,最多也只给5%以内的,不可能再高,而且只会给他们的某一种能力做加成,而不像自己这样,可以兼顾各种能力,因为他绝对不会让别人有动摇自己地位或者挑战自己的任何机会。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徐元亮有些为难地回答:“嗯,不错,不错!不过……”
“别有顾虑,说吧。”
“唐总,我是这么想的,”徐元亮说出了心里话:“震天这个名字还是有点过于霸气了,而且不太符合服装行业的品味,用在国内到还无伤大雅,可我们是做边境出口的,一旦穿到外面去,对方就不一定能接受了。”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只要是好东西,叫什么名字都没关系吧?”唐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难道你对自己的服装还没信心?”
“这倒不是,不过——”
“好了,我看这没什么值得讨论的了吧,就这么定了!”唐震直接下了结论,封住了对方接下来想说的话,徐元亮只得闭嘴,毕竟唐震现在是自己的老板。
“今天下午你就负责让工人打扫下工厂,该修的修好,该换的换掉,三点之前我会把第一批400万元转入工厂的帐户上。”
听到这句话,徐元亮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他的房子和车都算是保住了,老婆和孩子也终于可以接回家里住,不用在外面躲躲藏藏地躲避债主了。
可是他始终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唐震把年盈利目标定得实在是太高了,1.2亿啊,他经营工厂三年多,效益最好时毛利也才不过1千7百来万,可现在却变成了1.2亿,还是在全球经济危机没有完全退去的时候,唉,谈何容易啊……
可唐震却说得那么胸有成竹,闹得自己很想跟他仔细打听打听,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计划,可又一想,既然他一直没说,大概是还不到时候吧,于是就强行压下了好奇心。
其实唐震的确是有计划的,而且还是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的巧妙计划,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他可以保证,别说1.2亿,就是12亿都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个计划他现在还不能透露,免得泄露了天机,嘿嘿……而且他刚刚收购了工厂,绝大部分员工还不太了解他。
再加上徐元亮虽然听命自己,可他看得出来,对方心里依然有些疑惑自己的能力,所以他要先用这件事来树立自己在工厂里的绝对权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老板,真正的救星是他唐震。
真正能带领工厂走出困境,成为行业龙头的,也是他唐震!
他和徐元亮又谈了半个多钟头,了解了工厂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及主要的人事,接着便一起在车间的四周走了走,看了看,唐震详细询问了服装加工方面的情况和工序。
时间已经过了三点,可他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午饭,这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问徐元亮工厂的食堂在哪里。
徐元亮略显尴尬地解释说:“唐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食堂的承包人上周跑了……”
唐震却毫不介意:“没关系,反正我们会很快转入正轨的,再招个承包人不就行了?”说道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说:“这样吧,我看能不能招个承包人来。”
徐元亮大喜,满口答应道:“这样最好,明天工厂就要重新开工了,如果食堂能在三天之内重新恢复供应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应该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元亮便想去和以前的客户联系下,看看能不能尽快拉到订单,唐震嘱咐了他几句,便分了手。第四十九章、好戏开始了
唐震离开后,先找餐厅吃了饭,然后立即将钱转入工厂的帐户,和徐元亮确认之后,又嘱咐他赶紧清理厂房,检修机器,尽快恢复生产,徐元亮满口答应。
一看表,都快4点了,他掏出手机,找到楚依留给他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一个女生的声音便从对面传了过来:
“喂,哪位?”
“楚依,我是唐震。”
“啊,是你呀,有什么事吗?”楚依显得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唐震居然会来电话。
“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谈一下,方便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吗?”
“嗯……好吧。”
楚依稍微迟疑了下,还是说了一个地址。唐震立即就记住了,挂了电话,开车便走。
这个地址离市中心并不远,但唐震转了老久还是没有找到那条街,不得已,只好停下来询问路人,一问才知道,这是条很老的胡同了,位置在正街的背面,难怪找不到。
唐震只好把车找地方停了,徒步走进一条通向背街的狭窄巷子,在几番打听之下,折腾了十多分钟,总算找到了楚依的家。
这房子是苟且于高楼大厦的众多平民四合院之一,大概是年代比较久的缘故吧,显得特别老旧,墙壁上的石灰都掉落殆尽,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暗淡,似乎已经和外面那个繁华的大都市完全隔绝。
大门没有关,唐震径直走了进去,这才发现整个院子虽然破败,但打扫得还是非常整洁,院子中央摆放着几盆花草,给原本灰色的环境增添了一丝亮色。
唐震轻轻地走到那盆菊花前,驻足观赏起来。
就在这时,他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不禁微微一笑:楚依正端着盆刚洗好的衣服站在他身后。见他回头,便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嗨,怎么有空来我家?”
“来看看,随便跟你商量个事。”唐震不言其它,直接进入正题。
“说吧。”楚依一边凉衣服一边说道。
“嗯,你父母都在做什么工作?”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你不方便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爸是环卫工,我妈就在前面胡同口的小面馆里帮厨。”楚依平静地说,她从来都不会因为父母的工作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反而她觉得父母虽然贫穷,但依然很努力地面对生活,教会了她坚强和自强。
唐震点点头,心想跟我老爸的工作差不多。
于是说:“你们有想过自己开个馆子吗?或者承包个食堂之类的?”
“唉,你真是会开玩笑,”楚依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我们家的境况你也看到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去承包食堂?我听说一家普通工厂里承包一年食堂要几十万。”
“这倒是。”唐震表示肯定,又说:“如果有一家小工厂愿意无条件把食堂承包给你们呢?”
“什么?”楚依瞪大了美丽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
“当然也不是完全无条件,只是头一年的承包费用全免,你们赚多少就可以拿多少,工厂从第二年开始收费。”
“你开玩笑吧?”楚依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可一见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不会有假,便又问道:“是哪一家工厂?”
“震天服饰,一家小厂,刚开始生产,需要招食堂承包商,不过因为老板是个开明的人,所以才愿意给出这么优惠的条件。”唐震忽然有种自吹自擂的感觉。
“哈,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楚依不禁有些惊讶,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说:“这老板别是脑袋有毛病吧?”
唐震直接被水给呛了一口,大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楚依急忙过来帮他捶了几下后背,唐震咳嗽几下后感觉好些了,这才直起身子连声说:“谢谢,没事,没事。”
楚依这才发觉自己帮一个男生捶背,虽然是出于好心帮忙,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像主动主动而且自然地去帮助一个男生,不由得微微有些脸红。
唐震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色,接着说:“你放心,我可以保证,那老板绝对不是脑神经,是个非常可信的人。”
“你这么肯定?”
“当然,”唐震眼珠一转,有了个主意:“因为他和我是本家的远房亲戚。”
“他也姓唐?”
“对啊,他和我有那么点儿亲戚关系,以前一直住在香港,今年回内地开工厂,因为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所以才让我帮忙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承包商,免得上当受骗。”
楚依“扑哧”一声笑了。
唐震莫名其妙地问:“怎么啦?又什么不对吗?”
楚依带着笑意说:“你那位亲戚还怕上当?我看呀,他开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指着别人去骗他呢!”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哪有工厂招承包商,连押金什么都不交的,这样不是摆明了告诉承包商:我是冤大头,快来骗我吧!”
唐震也笑了起来。
“你的话有道理,所以他才让我来找最信得过的人去承包呀,而我认识的人中,最适合承包这食堂的人就是你了。”
“你……觉得我是你最信任的人?”楚依轻声问,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忽然间听到唐震刚才那句话时,心弦仿佛被触动了似的,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难道他对我有好感……
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本来就生得俏丽,这一脸红,在唐震看来显得更加娇羞可爱了。
“嗯……在普通朋友中是这样。”唐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按道理说,他和楚依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每次见面都呆不了太久,可他总觉得楚依是个非常善良,非常可爱的女孩,而且也是需要被人帮助,也值得被人帮助的好女孩,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义不容辞的。
也或许是因为眼前的楚依的家境和他之前很像的缘故吧,还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不过这一切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各有心事的缘故,所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头顶上方响起了鸽群的飞翔鸣叫声,两人一齐抬头望去,只见蔚蓝色的天空中,一群洁白的鸽盘旋飞翔,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则是被高楼大厦包围着的简陋院落。
“怎么样,这样的食堂虽然不能说稳赚,但绝对比你父母现在的工作能赚很多倍了。”唐震说的是实话。
“我要跟父母商量下才能答复你。”楚依说这话时低下头去,没有望他。
“好的,我等你答复,不过要快啊,不然这好差事就被别人给抢走啦!”唐震笑着说。
“嗯。”楚依轻轻地答应着。
唐震见她的神色有些异样,不明所以,便说:
“那我先走啦,你忙吧。”
“你……走啦?”楚依问了句傻傻的话。
“是啊,走啦。”
“那……再见。”不知道为什么,楚依似乎盼望他再多坐一会儿。
“再见。”
就在唐震的腿刚刚跨出门槛的刹那间,楚依喊道:“唐震!”
“什么?”唐震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提着两只大口袋,满面笑容地走向大门,差点和唐震撞了个满怀。
“抱歉!”唐震急忙道歉。
“没关系。”年轻人笑了笑,并不介意,“你找谁……楚依,你认识他?”
楚依只好有些失望地点点头,把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去,指着那人介绍道:“这是租我们院单间的房客,刘胜。”
刘胜一见楚依的表情似乎有些埋怨自己的突然出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唐震走出大门,对楚依说:“你好好考虑下吧,不过我必须说一句:机会来了,一定要抓住它!再见!”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楚依追到门口,关切地对他说。
唐震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楚依一直站在门口,注视着唐震远去的背影,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刘胜见她这样的神情,心里便猜到了几分,带着妒忌的口气说:“那人是谁啊,看起来这么普通。”
“普通?”楚依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他就是我们学校录取的那个理科满分的普通考生!”
说完后,头也不回就走回屋里。
刘胜一愣,他原本傲然的神色顿时凝固在脸上,原来那人是菁华的高材生,相比他这个普通大学的学生来说,那自然是高出不止一截了,难怪楚依会用那种眼神看他,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对她那么好,她却从来也没用那种眼神瞧过我……
唐震回到了学校,想起上次把车开进校园时引起的围观,觉得有些难办,算了,还是把车停到外面去吧。
当晚,他和胖子、干宝痛快地玩游戏直到熄灯。
第二天,他照样早起,寝室刚开门就出去了,到小树林里继续练习双节棍,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回去叫醒胖子他们,一起吃饭。
三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走下楼去,经过公告栏时,忽然发现这里非常热闹,聚集了许多人,好像在围观什么。
三人好奇地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封挑战书。
“菁华大学散打部同仁均启……纯以切磋为目的,各自比试三场……菁华大学武术协会跆拳道部柔道部。”胖子念完了挑战书,叫道:“呵,原来是跆拳道和柔道部要砸散打部的场子啦!”
“是啊,这下可有好戏看啦。”干宝也来了兴致。
“比赛是今天下午六点在散打部举行,那到时候我们一定得去看看。”唐震希望能从他们的对抗中学到点有用的东西。
“那是肯定要去看的。”胖子似乎很喜欢搏击,眉飞色舞地说:“我听大二的说过,去年散打部挑战过柔道和跆拳道部,把两个部门都打惨了,看起来今年他们是想报仇啦……你们说谁会赢?”
“我想应该是散打吧?”干宝有点不敢肯定。
“如果没有意外,我也觉得是散打会赢。”唐震说,他对散打是非常有自信的,因为这是以实战格斗为基础创立的搏击术。
“那不一定哦,”胖子说,“听说散打部有三位高手已经毕业离校了,而跆拳道部有两名韩国留学生,似乎还得过几段来着……反正是吹得挺厉害的。”
“柔道部好像也有个日本来的学生,听说不但柔道很厉害,射箭也特牛逼。”干宝也听说了一些新闻。
“哦,那还真要见识见识才行啊。”唐震对这场大战是充满了期待。
唐震在课堂上听得非常专心,对自身智力的训练成效非常显著,无论什么内容,几乎都是听一遍就可以牢牢记在心里。
他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再穿过智力套装了。
中午,胖子照例去花园里打盹儿,干宝则去了图书馆,他便立即赶回寝室,继续合成装备。
他已经考虑好了,这次要合成一件提升敏捷的背心,经过了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他的体力已经比从前增强了许多,正常情况下不再需要提升体力的背心了,只要穿着那恢复体力速度的内裤就行。
一阵绿光闪过,背心飘回到他手上,而背心的属性让他大吃一惊:
敏捷+15%暗属性:幻影步法(一级)
15%的提升已经是他此时可以合成的最好属性基数了,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居然又合成出一件带暗属性的装备!
他昨天晚上才合成出带有暗属性的命中手腕,怎么才过一天不到,又合成出来了暗属性?
这机率会不会太高了点?他记得每次合成只有3%的机率会使装备附带暗属性的啊……嗨,管它的,说不定这就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吧。
唐震二话没说,立马脱了自己的上衣,套上新的背心。他施展了一次幻影步法,顿时感觉到身体似乎变得非常轻快,灵活异常!他试着做了几次闪避的动作,发现自己身体的反应简直快得惊人!
他自信,虽然他现在躲不过子弹,可绝对可以避开任何人的拳头!
幻影步法的作用是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身法,也就是闪避率,1级可以提升10%,维持3分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唐震先还以为是楚依打来的,没想到一看号码却是徐元亮。
“喂,唐总吗?我们的工厂已经开工啦。”
“是吗,没有什么意外吧?”
“看你说哪里话,工资现在全部补发了,工人们干劲别提多高了!”徐元亮的声音有些激动。
“哈,那就好!”
“不过,关于订单和客户……暂时还没有着落。”
“没关系,不要急嘛,如果还没有订单,就让工人们多学点文化知识,从他们中间找出有能力的人来重点培养。”
“是,是,我明白了。”
“对了,徐厂长,我忘了跟你提个事儿。”
“什么事?”
“上次和我们一块吃饭的那个叫贾成才的工人你还记得吗?”
“嗯,有印象,怎么了?”
“我决定提拔他做一车间的主任。”唐震不再用商量的口气,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啊?”徐元亮一愣,随机释然,他想起了成才那晚提的那些建议,忙拍着脑袋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他确实够资格!好,没说的,我立即去办。”
“那就好,至于工厂的食堂承包商嘛,今天下午应该会有着落的。”
“行行行,一切都照你的吩咐。”徐元亮连声答应。
“那就这么着吧,你忙吧,我后天会到工厂来跟你商谈工厂的发展方向。”
说完,唐震挂了电话,露出了微笑。
他的工厂,震天服饰,终于正式开工了,虽然没有隆重的仪式,而且还是一个在强手如林的服装行业中艰难维系的小厂,可他却感到从没有过的自豪。
这毕竟是他宏伟目标的第一步!第五十章、安静的女生
唐震去向学校提出申请,退出贫困生补助,理由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用不着再给学校添麻烦,这个名额可以给更需要的人。
办理申请的老师显得有些惊讶,他工作了十年,这还是头一遭看到有学生主动来申请退出贫困生补助。
他再三跟唐震确认是否真的有了足以支持他三年学业的资金来源,唐震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证明,这是他让工厂人事科帮忙出具的一份人事申明,大概说的是他已经被聘请为震天服饰的高级管理人员,拥有了稳定而优厚的收入。
那老师这才相信,同时把他大大地称赞了一番,因为现在能在大学期间就凭能力找到好工作的学生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唐震刚刚离开不久,办公室的门又一次响了。
“请进。”
“周老师,”林蔓兮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这是您要的大二商务系所有学生的资料。”
“谢谢你啊。”周老师取过资料来,一边翻看,一边嘀咕:“唉,现在这个时代,有的人拼命想申请补助,可有的人反而主动提出退出补助了。”
林蔓兮笑了:“谁这么另类啊?”
“你看吧。”周老师把唐震的人事证明递给林蔓兮。
林蔓兮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并没有打算深究下去,可当她看到证明上的照片时,微微一怔:是他?
那正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相貌普通的男生。
原来他叫唐震,现在还凭自己的能力被聘上了震天服饰的高管,这样看来他不仅仅只是会背几句诗那么简单呢,对了,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在那次篮球赛吧?没想到他不但学习不错,能力强,体育也很棒啊。
在她心目中,唐震原本给她的印象并不怎么样,说实话,昨天的那次不怎么友善的相遇后,她只觉得唐震是个有些自大狂妄的家伙,不过从这份人事证明上来看来并非如此。
难以相信,他是一个贫困生,而且完全靠自己的努力站了起来。
林蔓兮稍微改变了点对他的看法。
唐震刚走出办公楼,忽然手机又响了,是楚依?
居然是胖子再呼他。
“胖子,什么事?”
“唐震,快来看快来看!精彩得很!”胖子大呼小叫地说。
“你轻点声,我耳朵都要聋了!”唐震也对着手机吼了起来,几个女生望着他的表情直笑。唐震没去理会她们。
“到底什么事,说清楚!”
“咳,反正精彩得很,你来就是了!”
“我晕死,你要我去哪里都不说?!”
“哦,我忘了——你来空手道部!”说完便挂了手机。
唐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既然能让胖子如此兴奋,说不定真的很精彩,于是他撒腿就跑。
空手道部在校体育中心的三楼,唐震上来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他就是挤变形都别指望能进去。
所有人都堵在空手道部门口,一边朝里面张望,一边呐喊:“炎村瑶,炎村瑶!”
唐震一愣:“炎村瑶?这是什么东西?”
顿时几个男生都瞪圆了眼睛,带着怒意地盯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并即将为此付出惨痛代价似的。
“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唐震莫名其妙地反问。
这时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唐震这才发现,原来是胖子。
“他们这是在干嘛?”唐震疑惑地问。
“当然是来看炎村瑶的。”胖子笑眯眯地回答。
“炎村瑶到底是什么东西?”
“炎村瑶不是东西——”胖子刚说到里,猛然间感觉到身后至少有十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他冒着冷汗地咽下口唾沫,急忙纠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炎村瑶是人名,她是空手道部的主将。”
“哦,原来如此。”唐震终于有点明白了,“那这些人都是追星族?那个炎村瑶到底有多厉害?”
“她确实很厉害,”胖子带着充满爱慕的眼神望向空手道部大门,可看到的却是挤得黑压压的一群大老爷们,不禁扫兴地叹了口气说:“不过光厉害还不是主要的,她还很漂亮!”
“哦,原来炎村瑶是个女生啊!”唐震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来看的都是男生。
“你别汗我了,难不成你现在才知道炎村瑶是女生?”
“当然,你知道的,我对空手道不感兴趣。”唐震笑着说,“原来这就是你小子逃课一节的理由,真是不值得。”
“嘿嘿,”胖子自信满满地说,“我敢保证,只要你看到她的模样,一定也会改变这种想法。”
“看?看得见吗?”唐震指了指那堆人墙。
“来这边,有她的海报!”胖子拉着唐震挤到了走廊的中段,可这里的墙壁上是空空如也。
“海报呢?”唐震连个屁都没瞧见。
“我KAO!”胖子气得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帮人什么素质啊!把海报都给扒了!”
看来定然是炎村瑶的爱慕者,偷偷把海报撕下来收藏了。
“听名字,炎村瑶是日本人吧?”唐震问。
“是啊,据说她父亲是个很有名望的富商,她是到中国来留学的……”胖子边说边拉着唐震往人堆里挤,众人里就数他吨位最大,这一下,人墙顿时被撕开道口子。
“你挤什么挤?!”
“你挤进去投胎啊你!”
胖子也不搭理这些人,挤到门口时,两名空手道部的学员立即把他们拦住:“同学,你们不能进来,现在还是空手道部的训练时间。”
“我们是来举报的!”胖子声明说。
“举报什么?”对方诧异地问。
“你先放我们进来,我们就说。”
“这……”那人犹豫了。
“让他俩进来吧。”一个身材魁梧,相貌端正,颇有几分虎气的人说。
“好的,请进吧。”
两人终于在众人的嫉妒声中得意洋洋地进了空手道部。
“刚才发话的是空手道部的会长,叫杨刚,也是个厉害角色,听说还在全国大学生空手道比赛中得过冠军。”胖子轻声给唐震介绍那人。
唐震淡然地笑了笑,厉害?那也未必。
杨刚走到他们跟前停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说:“你们举报什么?”
“我举报——外面的海报被人给撕掉啦!”胖子的胡扯功夫绝非浪得虚名,他是有备而来。
“什么?!又被撕了!”杨刚眉毛都拧到了一块儿,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今天已经换了4张海报了。”
“就是,这些人什么素质!”胖子也怒气冲冲地说,其实他想说的是:我都还没来得及撕啊……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举报完了,那就请出去吧。”杨刚赤裸裸地公开赶人。
胖子忙说:“等下,其实我们是想来加入空手道部的!”
唐震用肘部轻轻撞了胖子一下,意思是说:我可没说要加入空手道部!
“你们?加入空手道部?”阳刚啼笑皆非地望了望胖子那身膘,又瞅了瞅唐震那细瘦的胳膊,然后板起面孔说:“对不起,我们只招收身体健壮的学员!两位还是再多锻炼锻炼再来吧!”
“不会吧,我们就是为了锻炼才来这里的呀。”胖子不甘心失败。
“要锻炼请去体育部随便找个社团加入就行了,这里是空手道部,是搏击、格斗的场所,是挑战自我的地方!是男人的荣誉和尊——”
杨刚还在滔滔不绝,唐震已经没耐性听下去了,他本来就对这一套不感兴趣,对方不接纳就正合他意,索性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胖子急忙过去一把拉住他。
“回去啊,他不收正好,反正我对空手道没兴趣!”唐震说得轻描淡写,却能从中听出他觉得索然无味的语气。
“等等!”杨刚忽然叫住他,一反常态地说:“你说不感兴趣?好吧,你们下午可以在这里看我们训练,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门武术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去教导学员训练,不再理睬两人。
胖子大喜,没想到求他不行,一说不喜欢空手道,他反而还让两人留下了。朝唐震挤挤眼,轻声说:“好小子,你这手还真行!”
唐震苦笑一声,心想: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唉,得了,难得有机会近距离看看空手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别错过了吧。
这么一想,便打起精神来,专心地看其他人的训练。
他看了一会儿,有了些感悟,可忽然又觉得奇怪起来,因为他买的双节棍格斗技巧中曾经提到过关于腿法的运用,上面说踢腿一定要低,最好不要高踢,因为这样很容易失去重心,而且会暴露自己的要害,稍不留神就会被对方击倒。
可空手道却恰恰相反,高踢动作非常多,唐震看他们做了三组连续动作,一组分解下来大概有十个动作,其中踢腿有六个,而高踢就占了五个!
唐震一时间有些彷徨,不知道是书上讲的有道理还是亲眼看到的有道理。
就在这时,胖子过来拉他:“炎村瑶好像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
唐震摇摇头说:“不了,你去吧。”
胖子诧异地问:“你不看炎村瑶啦?”
“我跟你说了我对她没兴趣,我只想看看他们练功。”唐震认为当务之急是赶紧提升自己的防身能力,而不是忙着去泡妞。
“走吧,走吧,兴许她也在练功呢?人家可是日本人,会正宗的空手道哟!”胖子倒是很会勾引人。
唐震果然动心了,跟着胖子往隔壁一个房间走去。
这里又是另外一个练功房,宽大的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在练箭。
他们用的都是日本标准的长弓,唐震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射箭,不由得好奇地走近了点,一个学员立即朝他挥手示意:退回去!
而对方那眼神里的傲慢着实让唐震受不了。
MD,什么玩意儿,身为中国人,连日本武术还得瑟个没完了你!唐震心里一发狠,立即对他施展了“暗影混乱”。
这位可就遭了殃——
原本他的箭法还算不错,可现在不知怎么搞的,每次放箭,都会脱靶,急得他不停地擦汗。
不单是他,暗影混乱五平方米的范围,将他身旁的另一个人也给殃及了,那位怎么也没闹明白,我的箭咋有不准了呢?
“应该是弓的问题!”那位装模作样地检查着弓。
唐震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四个人全都停了下来,纷纷对他怒目而视。唐震现在想忍住都晚了,索性笑个痛快。
“请保持安静,继续训练。”一个柔和却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的声音传来。
四个人立即回过头去,接着练箭。
唐震也止住了笑,循声望去,不禁眼前一亮:
一位身着白色柔道服的美丽女生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非常安静,静得如同湖水一样,又是那么的黑,如同是黑色的钻石,发出危险而迷人的光辉。
唐震看到这双静得出奇的眼睛时,也不由得一震:这的确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具有穿透力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不可否认,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即使是林蔓兮也只是稍胜她一筹而已,不过在气质上,两人倒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林蔓兮是那种具有亲和力的美女,可她却是那种冷冰冰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类型。
而那披到腰间的漆黑长发则让她看起来好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胖子已经看得有些呆了。
“你为什么要笑?”那女生的声音依然很柔和,但唐震丝毫听不出任何善意,似乎这句话本身就是攻击他的武器。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唐震索性也平静地回答,可比起那女生的天生如此的语气来,依然显得有些做作。
“好笑吗?”
女生的问题让唐震觉得难以回答,她似乎根本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再用古怪的招式向自己进攻。
“不好笑吗?”唐震干脆也用常人难以琢磨的方式回答。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你还笑?”
“正因为没什么好笑的,所以才值得笑啊。”
“哼!”那女生似乎已经觉察到唐震的心思,知道再这样纠缠下去实在是无聊,于是不再发问,而是说:“我希望你能安静点。”
“OK!”唐震知道自己已经算是赢了一局,有些高兴,很爽快地答应了。
女生点点头,慢慢地走到每个练箭的学员身旁,唐震本来以为她会指导一番,没想到她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看,却始终一言不发,看过之后,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下一个人那里。
“哇,唐震,你小子好运气啊,”胖子终于回过神来,可眼睛还盯着那女生,“居然和炎村瑶说了这么久的话!”
“啊?”唐震一愣:“她就是炎村瑶?”
“不然还能是谁?”胖子小眼儿一瞪。
“可她中文怎么说得那么好?丝毫听不出她是日本人啊。”唐震有些惊讶。
胖子想了想说:“我听说她父亲是个中国通,非常喜欢中国文化,想必从小就教她的吧。”
“原来如此。”唐震点点头,想必也应该是从小学起的。这个女生虽然漂亮,可实在是太过安静,太过冰冷,如果有谁和她在一起呆上个把钟头,不被逼疯了才怪。第五十一章、鬼魅的身法
唐震转过头去,继续看他们射箭,过了不久,暗影混乱的时间过了,那两位终于又恢复了射击的命中率,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样子,唐震又想笑了。
“真是奇怪,练空手道为什么要练射箭呢?”唐震自言自语道,他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倒没指望谁能给他解答。
“练射箭是为了静。”
炎村瑶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唐震抬头一看,只见她并没有回头,依然在看一个学员射箭,就好像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一样。
这女孩真是太奇怪了。
“难怪你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唐震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所有练箭的人都停下了,全部望着他。
唐震却不以为然。
炎村瑶慢慢地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定了他。
“死气沉沉?真是那样的话,可得多谢你的夸奖。”
唐震万没料到她会跟自己道谢,一时没弄明白到底是不是反话,所以没有搭腔。
炎村瑶见他没有回答,慢条斯理地说:“练武的人都要静,不是吗?”
“谁说的?”唐震顶了她一句,“练武的人如果静了,还怎么练武?练武不就得动吗?是吧,胖子?”
胖子支吾了一声,也没听清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
炎村瑶望了他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说:“你没练过武吧?”
“谁说的?我多少也练了几天。”
“那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武道就是要求静吗?”
“正相反,我追求的却是动,常言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动胜静。”唐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的东西都给搬了出来。
“那不是武道的真谛。”炎村瑶的回答很认真,她显然没读过金庸的小说,不然早就听出唐震这是在胡编乱造。
“这就是武道的真谛,你那个才不是。”唐震不依不饶。
“你真的练过武术?”炎村瑶还有点不相信。
“当然。”
“那就来比试一下吧,用结果来证明你说的话。”炎村瑶一伸手,做了个“这边请”的姿势,唐震正愁没机会测试自己套装的威力,这下可真是暗自高兴。
“这个不合适吧,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一个小女生比试,而且还是留学生,别等你回去了,你家里人说我欺负你。”
“武学切磋不分男女,而且如果我输了,家里人会更加高兴。”炎村瑶意味深长地说。
“你输了你家里人反而高兴?”不会吧,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
“你怕了?”
“没有。”
“请吧。”炎村瑶不容分说,又一伸手——请!
唐震不再推迟,大踏步地跟着她走到了一间独立的练功室外。这里非常简洁,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唯一的装/奇/饰就是墙壁上的一张/书/横幅,上面是四个大写的毛笔篆体“明镜止水”。
“脱鞋。”炎村瑶命令道。
唐震依言照办,脱下轻功球鞋放到门边。
“关上门。”炎村瑶又说。“这样你输了也不会怕被别人知道了。”
唐震心想:你这个小女生,可真是太狂妄啦,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会输?我偏要赢给你看看!
“需要换练功服吗?”
“不必。”唐震说着从怀里掏出双节棍来,象征性地挥动几下,做了几个动作,然后才放到墙角去。
这分明是在给她看:别小看我,我可是有真材实料的!
炎村瑶却没发表任何意见,不过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只有一个评价——花俏。
她默默地取出一根发带,快速地将长发绑成马尾。
两人面对面站定。
炎村瑶问:“好了吗?”
“好了,什么规则。”
“不准攻击要害,点到为止,谁先被打到或者求饶谁算输。”规则从她嘴里说出来,都简洁得姚明。
“好,我明白了,开始吧!”
炎村瑶上前一步,朝他鞠了躬,唐震也学着她样子做了一遍,比试正式开始。
“咚!”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胸口就已经挨了一记重拳!疼得他当场抱住胸口,咳嗽了几下。
居然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他惊异地望着炎村瑶,对方依然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就好像这一击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唐震是第一次与人格斗,所以还有些放不开,虽然穿着加敏捷、加体力恢复速度、轻功鞋子、命中护腕,可面对炎村瑶迅猛异常的攻击,他立即落了下风。
紧接着,炎村瑶打出一组连环技,左右手连续直拳,唐震挡住了两拳,却感觉手臂一阵酸麻,不由暗暗心惊:这女生小小的拳头居然如此犀利!
他并不知道,炎村瑶此时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冷不防炎村瑶一记高踢,朝他下颚而来,幸好唐震反应快,向后一仰头,凌厉的腿法刚刚从他面前扫过。
他急忙后腿了数步,站稳身形,刚才的一连串攻击让他难以招架,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小看这个漂亮的日本女生了。
要知道,空手道虽然起源日本,但创立之初却是主要吸收的中国武术的优点,空手道原名“唐手”,虽然传到今日已经非常古老,不过或多或少还保留着中国武术四两拨千斤的精髓。
唐震只是看了格斗教材,一切都凭自己理解练习,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再加上他对空手道也是刚接触,对炎村瑶的进攻方式毫不适应,所以立即落了下风,如果不是他平时勤奋锻炼,身体承受力和反应力已经大为提高,再加上敏捷套装的帮助,不然早在第一个回合就被放倒在地了。
“认输吗?”炎村瑶一扬头。
“呵呵,我刚才只不过是热身罢了。”唐震可不会轻易向女生认输,而且还是日本女生,这样岂不是丢了中国武术的脸面?
再说了,他穿着超能力套装如果还输,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继续!”唐震大喝一声,施展从教材上学到的擒拿术,冲了上去。
炎村瑶不避不让,只是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了他打过来的右手,一个反身下蹲,顺势一抛,唐震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一下够他受的了,虽然没受伤,可后背巨疼,脊梁骨仿佛都要断了似的。
他挣扎着正要爬起来,忽然身后一阵凌厉的风声传来,急忙就地一滚,炎村瑶一脚踢空。
“还不认输?”炎村瑶歪着头看他。
“这还是热身而已,”唐震狼狈地爬起来,摆好架势。
“哼,你骗人。”炎村瑶忽然说。
“什么?”唐震一愣。
“你不会功夫。”
原来炎村瑶从刚才那一下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男生只会说大话,根本没练过武术,否则绝对不会轻易地被她抛摔出去,而且会功夫的人,被击倒后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傻傻地原地爬起来,这样无疑于是自寻死路。
“我还没动真功夫呢!”唐震有些恼羞成怒了,被一个女生击倒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话虽如此,但如果他知道了炎村瑶在日本时的战绩,恐怕就不会这么自责了。
“再来!”炎村瑶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来得好快,唐震不敢大意,他不敢再挡炎村瑶的攻击,因为这样说不定又会被她抓住,一个抛摔,所以他选择了躲闪。
这一躲却让他茅塞顿开:他本来人就瘦小,属于灵活型的,现在又穿了敏捷+15%的背心,就更加灵活了,很轻松地闪开了炎村瑶的三次连击。
唐震大喜,他没有实战经验,无法正面招架,所以用闪躲的方式进行游斗才是最好的办法,再找机会击倒她就行了。
炎村瑶也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的闪躲速度居然这么快。可是你光躲有什么用,打不倒我你还是赢不了!
可唐震却不是这么简单的闪躲,他又躲开几招,觉得自己的闪避功夫越来越熟练了,暗想:拿这个女生来训练自己倒还不错,他正愁找不到陪练呢。
我来看看两种技能配合起来是什么效果!
暗影混乱、幻影步法先后使出,炎村瑶微微一怔,她似乎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强大气息在向自己逼近,她吃惊地急忙后跃跳开,但已经晚了,暗影混乱已经击中了她。
炎村瑶已经感觉到异样,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了眼唐震,后者的表情也有些惊讶。她原地挥拳,朝自己假象的目标攻击了几次。
她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似乎都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自己每一次挥拳都会偏离原来的轨道。
这让她暗暗心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拳怎么会打不着目标?难道是这男孩弄的?不过怎么可能?刚才那股神秘强大的气息又是怎么出现的?难道……难道……他并不是不会功夫,相反而是达到了武道的最高境界——现气?!这怎么可能!
空手道流派众多,炎村瑶所属的是炎流空手道,创始人是炎村家的曾曾祖父,他当年结合了空手道和中国道家功夫的精髓,提出了存气、运气、御气和现气的四大境界。
存和运都是普通人经过长时间训练可以做到的,可御气就只有极少数修为极高的人方能做到,而现气虽然是他提出的最高境界,却始终无法企及。
这一境界是指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巅峰,他每拳出击时,体内的气都会随之涌动,在身体四周出现气场,敌人即使没被拳击中,依然会被气震退!
这四大境界全是他对中国道家功夫的参悟,和我们说的气功非常相似。这理论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大家从电视剧,小说上见得实在太多了,比这更玄几百倍的都见过,不过这理论在日本出现时,当年还颇为轰动。
就在炎村瑶心事重重的时候,唐震见她忽然后跃,脸上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又原地挥拳,脸上的表情更加惊异,心中也是一震:难道这女孩能察觉到他的气场?
他释放超能力时,身体四周会出现气场,不过寻常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像天君那样也有超能力的人才能看见,可眼前这个女孩明显是有所察觉了。
炎村瑶,不简单。
就在炎村瑶惊疑不定时,唐震乘胜出击,幻影步法施展了出来,他朝对方猛冲上去!挥拳朝她头部打去,他有分寸,碰到她头就停手。
炎村瑶却及时回过神来,一猫腰,轻松地躲开了他这一击,唐震暗道可惜。
“你太慢!”炎村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本来是奚落他出拳速度太慢,可唐震却误以为是笑话他的身法太慢,顿时有些恼怒。
“小心了!”他大吼一声,猛地逼近炎村瑶身旁,两人相距不过数寸!
炎村瑶纵然沉着,也不免一惊:哪有这样格斗的。
连续几个组合拳法打出去,她虽然命中下降,可唐震靠得这么近,再离谱也打得到他。
她本来没指望这几拳能打到他,只是想把他逼退,因为距离这样近,很不利。而且她是女孩子,虽然比武时难免与男生有所接触,可从来没有谁敢主动靠近她身旁的。
没想到唐震竟然以难以捉摸的身法躲开了这几拳!
炎村瑶使劲眨眨眼,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这几拳的套路已经封死了他的左右前三个方向的退路,只能向后远离自己,即使是一流的高手也难以躲闪,可他居然能从拳锋交错的空隙之中轻松地躲开!
炎村瑶应变速度极快,立即一个回旋高踢,可踢出去才发现——唐震没影了。
“你太慢了!”
身后忽然传来唐震的声音,炎村瑶吃了一惊,急忙朝前面跨了两步,回身防御,可唐震又从她眼前消失了!
“还是太慢了!”唐震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
这一下,炎村瑶再好的定力,也被惊得花容失色了。唐震的身法在她看来,简直如同鬼魅一般可怖!
她这才发现,自己太小看这个貌不惊人的男生了。
她并不回头,反掌一击,却落了空,唐震的脸忽然出现在她眼前,骇得她后退了一步,从她此时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已经被惊呆了。
唐震逼近一步,直拳出击!
炎村瑶居然忘记了闪躲和防守,等待拳风扑向面门才发觉晚了,当下闭上眼睛,可唐震这一拳却偏离了目标,从她耳旁擦过。
“我想不用再比了吧?”
唐震微笑着说。
炎村瑶睁开眼睛,脸色非常难看,微微有些气喘,她望了望唐震,朝他鞠了一躬:“我输了。”
“不,是我输了。”唐震收回拳,真诚地说。他今天赢了炎村瑶靠的全是套装的作用,如果单比本身的实力,他早就输了。
虽然他现在把使用超能力套装当成天经地义的事,因为这套装毕竟是他靠自己的超能力合成出来的,穿着它比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炎村瑶的实力既让他感到震动,又给了他希望:原来凭正常的修炼也能很厉害,更加坚定了他修行的决心。
而炎村瑶被击败后坦然的认输也获得了他的尊重。
所以他反而觉得自己用了超能力套装有点胜之不武了。
“什么?”炎村瑶更加吃惊了,明明就是他赢了啊,刚才这拳也是他有意想让,不然自己现在早就被打倒在地了。更何况他的身法之诡异,让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是你先摔到的我,记得吗?”
“可是,我们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我知道,你在让我。”炎村瑶神色黯然地说,她从来没让谁让过自己,而今天唐震明明让了她,她还是落败了,承认这一点实在是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我输了。”
“不,你错了,”唐震纠正她的说法:“我只是在身法上胜过了你。可你的技巧远比我好——这样吧,我们算平手,怎么样?”
炎村瑶仿佛头一次见到他似的,又仔细审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泛起一个甜甜的笑,轻声说:“好。”
唐震忽然发现,这女孩笑起来真的很美。
“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炎村瑶忽然很有礼貌地说。
“问吧。”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气’?”炎村瑶的眼中闪现出期待的光来。
“当然用了——运气!”唐震调侃说,他可不会把自己的超能力再轻易暴露出来。第五十二章、不比了
听到他这么说,炎村瑶不再追问,心想既然他不想说也就不能逼他,可依然对自己感觉到的那股气息心有余悸,尤其是那使她双手偏离目标的力量,但是这点,不单她,恐怕整个日本武术界都望尘莫及。
他肯定是中国某个神秘的古老武术门派的继承人——炎村瑶如此猜测。
而且他注重修炼气和身法,忽视了对基本格斗术的修行,一定是在这样。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爷爷是个慈爱的老人,已经年过七十,卧病在床,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到一个会“现气”的武道家。
她之所以会留学到中国来,除了本身对中国文化的仰慕外,就是希望能借着在中国的机会,多接触各大门派,找到能够实现爷爷心愿的那个人。
现在终于找到了,可这家伙死活不承认。
必须想法让他开口才行啊。
炎村瑶看着唐震正在穿鞋子,想了想说:“我以后能经常找你切磋武艺吗?”
“当然可以。”
唐震听她这么说,正求之不得,所以一口答应。
如果有像炎村瑶这么厉害的人来当陪练,他一定会进步得非常快的,不过以后和她切磋,就不能再用套装了,他要靠自身的实力来挑战,这样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提高。
“那就说定了,不要忘记哦。”炎村瑶取下发带,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轻轻一甩长发,仿佛出水的芙蓉,“你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没问题。”唐震笑着说,“炎同学的话我不会忘的。”
炎村瑶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我姓炎村,名瑶。”
“抱歉,”唐震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一时忘记对方是日本人了,“炎村同学。”
“瑶。”炎村瑶轻声说。
“什么?”唐震没听清楚。
炎村瑶抬起头来,大声说:“你可以叫我瑶!”
“知道了,瑶……同学。”唐震笑了笑说,他觉得直接叫瑶,似乎显得过分亲密了点,所以加了同学两个字。
炎村瑶点点头,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说:“那么后会有期吧。”
“好,后会有期。”唐震有点啼笑皆非,因为这个成语是两个即将长期分开的朋友才说的,可他们只不过是暂时分开,但还是在同一所学校,说这话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原来瑶并不知道这成语还有讲究,她只是听爷爷说过,中国的武道家告别时都是说“后会有期”,所以这次依样画葫芦,也对唐震用了一次。
看着唐震打开门走出去,她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却多了一丝波澜,第一次,她第一次输给同龄人,而且还是个男生……
唐震……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当唐震从练功房里出来时,正碰上胖子倚着门板偷听。
他给胖子脑门上来了一记暴栗:“干嘛呢?”边说边关上门,让胖子想一睹里面光景的机会都不给。
胖子急忙把他拉到角落里。
“好小子,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了,”胖子又是感慨又是佩服,“刚见面就和炎村瑶公处一室啊,你们在做什么?咦,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嘿嘿,还不从实招来!”
“你小子脑子里难道就只装了这些黄色思想?”唐震又好气又好笑地指责他:“她在给我介绍空手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真的没别的事了?”胖子明显不信。
“还能有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出这么多汗?”
“废话,讲解武术当然要实际演练才行。”
“哇,你小子居然和她一起练习空手道了?嘿嘿,你有没有趁机揩油?”
“你以为我是你吗?”唐震眼睛一瞪,转身便走。
胖子急忙追上去:“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不过你可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不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又是为什么?”唐震好奇地问。
胖子停下脚步,盯着他,用一种恐怖的语气说:“你知道菁华三大美女吗?”
“听说过,但忘记了。”
胖子差点被这个答案给搞趴下,什么叫听说过,但忘记了??
“就是说,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对吧?”
“YES。”唐震刚进学校时就听说过菁华三大美女的名头,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再漂亮又如何?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再加上他当时忙着借助超能力套装来锻炼自己的智力和体力,没空闲管这些事。
“那我就告诉你,大二的林蔓兮、大三的何晓玉还有就是这位日本MM,她们三人并称为菁华的三大美女。”
“原来如此。”唐震这次是记下了。
“不过,最初的三大美女中倒没有炎村瑶,因为她是和我们同一届入学的,不过今年有一位美女毕业走了,所以她一来,立即就被大家选入三甲。”说起这些事来,胖子可是津津乐道,他扳起指头数着:“菁华大学里,相貌普通的女生占了多数,大概得有70%,中等偏上的得有20%,剩下的10%里面,又有9.99%属于上等,仅仅只有0.01%才配得上国色天香的称号。”
“这排名是谁搞的?这么无聊。”唐震觉得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的人,干脆直接去当狗仔队,编写明星绯闻好了,也比一天到晚跟在美女屁股后边胡思乱想要强得多吧。
胖子气鼓鼓地嘟着嘴,喷了他一脸口臭:“你难道不觉得你说着这样的话才是无聊吗?”
唐震鼻子用力喷了喷气,耸耸肩,的确是这样,他不喜欢这些什么排名就别理会好了。于是拍拍胖子的肩膀说:“走吧。”
“我说啊,下次遇到炎村瑶,你可得介绍介绍我啊。”胖子用哀求的语气说。
“介绍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想追她?”
“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只是让美女记住自己的名字总要痛快些吧。”胖子大咧咧地笑了。
唐震答应了,毕竟胖子只不过是图心理爽快的人。满足他这个小小的心愿倒也未尝不可。
两人走到外面的主训练室,杨刚见他们出来,便上前问:“怎么样,两位,觉得空手道如何?”
“很强。”唐震说的是实话,空手道既然存在这么久而且还成为在世界上流传很广的武术,必然有它的优势,而且在和瑶对抗之后,他更是深有体会,“我可以肯定地说,一个空手道高手的实力绝对不再任何武道家之下。”
“嗯,说得好!”杨刚很满意他的回答,甚至有些得意起来,以前空手道部刚刚在菁华开办时,招来很多人非议,尤其是散打部的炮轰,说什么中华武术才是世界一流,不容许日本鬼子的空手道进来。
其实他很清楚,中华武术对空手道的影响非常之大,如果归根溯源,说空手道是中华武术的分支都未尝不可。
可随着中国国家实力的急剧提升,尤其在北京奥运和神七上天后,国人的爱国热情和自豪感更是空前高涨,但这种激情也是容易过头的,最大的弊病就是——盲目排外。
中国的一切都是好的,外国的一切都是不行的。这和崇洋媚外恰好是两个极端。
而这种极端表现在武术界里时,就变成了更直接的打压。
当时菁华内“中华武术世界第一”“空手道滚回日本去”的声音比比皆是,学校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开办了空手道部。
诚然,杨刚自己也认为中国的武术博大精深,尤其是被成为国术的散打,近几年和泰拳、柔道等的比武都以大获全胜而告终,所以称其为世界第一也是实至名归,可也不能太过盲目,否定国外的一切,不然那可就真的是坐井观天了。
而他们空手道部以前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虽然他清楚根本原因是部里转来了个漂亮的日本妹妹,不过能让更多的人了解空手道,却也是不错。
所以当唐震说出这番话时,杨刚对他的好感是大幅度提升,甚至恨不得引他为知己。
顿时眉开眼笑地说:“既然你这么认同空手道,那么就加入我们部吧。”
“这个我倒没打算。”唐震回绝了,他虽然觉得空手道很强,但那毕竟不符合他的实际情况,他是以灵活见长的。
杨刚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胖子积极地凑到他跟前问:“我要加入。”
杨刚的脸立即又板了起来,直言不讳地说:“对不起,要想加入,请先去减肥。”
胖子立马泄了气儿。
唐震知道他挤破头想加入的原因,就是想看瑶,可对方就是不松口,只得作罢。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想你这样瘦弱的人,正该多练练,不然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都没办法。”阳刚还想劝他回心转意。
唐震点点头说:“我考虑考虑吧,再见。”
说完便扯着胖子朝门口走去,门外的那堆人依然在冲着里面探头探脑。看起来要想出去,必须再让胖子开回道才行了。
“震同学!”
有人喊他。
唐震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还真有些不习惯,所以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是瑶。
“瑶同学?”唐震不知道她忽然追出来是为什么。
听到他们这样称呼对方,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练习,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有的诧异,有的羡慕。
他们所有人,即使是身为会长的杨刚都只能称呼她为“炎村同学”,从来不敢直接称呼她的名。
门外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有人望着瑶,有人望着唐震,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瑶太出众了,可唐震太平凡了。
“震同学,你忘了东西。”瑶递过样物件,唐震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双节棍。该死,他居然把这件宝贝武器给忘在练功房了。
他拍了拍脑门,接了过来,连连道谢。
“别客气。”瑶说。
“嗨,我是他朋友,我叫孙——”胖子想趁机和她聊上几句。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瑶打断他的话,笑着对唐震说。
“有缘千里来相会嘛。”唐震随口打了个哈哈。
“有缘什么相会?”瑶显然是头一次听说这句话。
“有缘千里来相会,一句很出名的话。”唐震解释说,“就是说两个人如果有缘,无论多远都会遇到一起。”
“原来如此。”瑶缓缓地点着头,又默念了几遍,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唐震看了看表说:“我得走了,下午还有课。”
“好,后会有期。”瑶鞠了一躬。
唐震也微微躬身表示回礼,这才和胖子一路又从人墙中“杀”出条血路来……
等两人离开,瑶又恢复了冷漠平静的表情,径直来到杨刚面前说:“会长,我请求取消下午和散打部的比武。”
“啊,为什么?”杨刚陡然听她这么说,吃了一惊。
“因为我觉得我们空手道部还没有准备好。”瑶说,她本来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可杨刚提出和散打部切磋的意见时,她想到何不借此机会验证下自己的实力呢?
她以前在日本的同龄人中虽然从未败绩,可那是基于她非常了解日本各种武术流派的基础上,对于中国的散打,她还是非常陌生的,所以便答应出战。
可刚才和唐震比过之后,她发觉中国的武术之所以雄于世界数千年,直到今天也无一个流派能撼动中华武术的至尊地位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虽然她不知道唐震到底使的是什么武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唐震绝对会用气!
虽然他的格斗经验不足,手法也很生疏,可单凭他的身法自己就无法招架,可见中华武术的确非同小可,明白了这个道理,她觉得再和散打比赛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
“没准备好?不会吧,只要我们两人上阵,三场比赛起码能赢两场,稳赢啊。”这可是让空手道在菁华一炮而红的大好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我不会上场的。”瑶平静的话语顿时粉碎了杨刚的计划。
他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瑶说完这句话,鞠了一躬,便转身走回自己的练功房。
杨刚呆若木鸡地矗在那里,如果瑶不去,那他们空手道部就只有他一个人上得了台面,其他的学员根本就还是三脚猫功夫,根本禁不住散打部的家伙蹂躏。
可她为什么不去呢?没准备好?谁信啊,她的实力杨刚可是见识过的,就目前散打部里面这些人来说,她即使只用一只手都能打败他们。
一名学员上前问:“会长,我们下午还去比吗?”
“不比了,不比了,瑶都不去了,我们还怎么比?比也是输!”杨刚很没好气地打发了他。
他虽然很想自己带队去比试,可问题是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取消比赛”。他也不得不尊重这位学妹的意见。
唐震和胖子刚走出体育中心不久,就听到学校广播开始发布消息:“请散打部和跆拳道部的同学注意了:空手道部会长杨刚同学临时有事无法参加比赛,所以决定取消与散打部的比赛,请各位期待和关注这场比赛的同学谅解,谢谢!”
广播连续播了三遍。
胖子惊讶不已:“怎么突然不比了,我刚才看那个杨刚斗志挺高的啊,你进练功房时,我还听见他们在外面喊必胜的口号来着。”
唐震耸耸肩说:“谁知道他们的。”
“那还去看跆拳道和散打的比赛吗?”
“看啊,怎么不看。”唐震希望能从更多的武术中学到技巧和经验,“不过得先去上课。”第五十三章、不可忍!(上)
唐震和胖子赶去上了一节课,这时他们下午的课已经上完了,因为才5点过,离比赛的时间还早,胖子在一旁吵着要去食堂看VCD,唐震执拗不过,只得和他一块去了。
走进食堂,平板电视里正放着《肖申克的救赎》,胖子大失所望,这是他最不喜欢看的电影类型了,胖子喜欢的是那种被特技和美女填满的商业片。
当然,他最爱看的还是“艺术片”。
不过唐震特别喜欢剧情曲折生动的电影,所以《肖申克的救赎》正好投其所好,让他看得津津有味,胖子则在一旁越来越不耐烦,最后干脆跟身后坐的女生搭起讪来。
唐震正看得出神,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楚依。
“哈,你怎么不来电话?还没考虑好吗?”唐震见她神色有些凝重,不禁奇怪地问。
楚依只是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左下,然后轻声说:“唐震,你为什么要帮我?”
唐震呆了下,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随口说:“大家是同学,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的嘛。”
“哦,是这样啊。”楚依微微垂首,语气中却透露出些许失望。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要是不赶紧答应,很快就会被别人抢去的。”唐震以为她还在犹豫,于是开始逼她下决心。
楚依轻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笑了笑说:“我跟父母已经商量好了,我们要承包食堂。”
“太好了,”唐震高兴地说,他很满意这个答复,“那事不宜迟,你们最好明天就动身过去,对了,”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张名片递过去说:“跟这位徐厂长联系,你只要说你是我介绍来的就可以了。”
楚依点点头,收起名片,顿了顿又不放心地问:“真的是头一年免租吗?”
唐震很确定地说:“当然,这一点我是不会骗你的。”
“那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
楚依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唐震回过头来,正迎上胖子古怪的表情:“你想吓死人啊?”
“唐震,你最好从实招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一个漂亮妹妹的?”胖子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疯了,为什么他连做梦都想着找个美女来当女友,可偏偏没人搭理他,而唐震一天到晚没见他和谁打过情骂过俏啊,为啥却这么有女人缘?
“你少来了,我只是帮帮她的忙而已,没别的,你别瞎猜。”唐震给了他一肘,胖子假装疼得要死。
“去看比赛了吧。”胖子一看表,6点了。
唐震点点头,站了起来,两人刚出食堂,却看见一大群人一窝蜂般地朝着停车场跑去,好像那里有什么大新闻似的。
“去看看吧?”胖子很喜欢挤热闹。
“没兴趣。”唐震现在只想去看比赛。
胖子也不再多说,两人一同朝体育中心走去,胖子一路上不停地比划着,自顾自地说着散打的招式,以及以前和泰拳的经典比赛。
没走多远,两个学生飞快地迎面跑来,和他们擦身而过时,唐震清楚地听到一句话:“真的是劳斯莱斯幻影型!没想到我们学校居然有人开得起这种车!你猜会是老师的还是学生的?”
唐震立即停下了脚步。
胖子还一个劲儿地边走边手舞足蹈,却渐渐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过往的人都冲着自己笑呢?
一侧头,唐震呢?
嗬,闹了半天他都一个人在路上自言自语,难怪引来这么多人看笑话,气得他哇哇大叫,往回去找唐震这个半路撇下他的家伙算账去了。
唐震一路跑到停车场,果然看见自己停车的地方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时有人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羡慕不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劳斯莱斯幻影型轿车啊,真是酷毙了!”
“起码得好几十万吧?”
“亏你说得出口,几十万?看买得到四个车轱辘不!”
“这车啊,得卖好几百万美元呢!”
“哇塞,那不是上千万人民币了!”
唐震心里又是惊讶又是着急,他这么也没想到,本来已经变成法拉利的车,怎么又会突然变回原形,幸好这是在学校里,如果是在城里,万一被八级社的人看见,自己立马大难临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在他套装和武艺都不成熟的时候。
唐震必须立即想办法……
“快去看啊,三大美女在食堂里打起来啦!”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衣服都扯破了!”
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纷纷往食堂的方向望去,更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人墙顿时土崩瓦解。
就在剩下的人笑话那群好色之徒时,劳斯莱斯忽然发动了起来。
众人下了一跳,急忙闪开,劳斯莱斯呼啸着驶了出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原来这正是唐震施展的声东击西,他先假意大喊一句,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使出幻影步法在人群的空隙中穿梭,飞快地钻进了汽车。
汽车顺利开出了学校大门,唐震把车赶紧开回了外面的小树林里,同时狐疑不已:为什么这车又变回劳斯莱斯了呢?才刚刚过了三天而已啊。
难道是……变形术只能维持三天?
似乎真的是这样啊,唉,我还以为能永久维持变形后的状态呢,看起来她还是只能暂时呆在这林子里面了。
唐震又检查了一遍车身,生怕被那些人给弄伤了,却发现车身没有丝毫损坏,转念一想,我真是笨啊,这车以前撞翻了四辆车都没事,奇-[书]-网这么可能被人划伤呢?
既然出来了,他也不急着回去了,虽然看不成比赛有些遗憾,但也没太大的关系。
他索性掏出双节棍,自己又练习起来。
正耍得起劲,忽然手机叫了起来。
接起一听,胖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唐震,你死哪儿去了,还看不看比赛啊,都要打完了!”
“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记得把比赛结果回来说下!”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
唐震笑了笑,挂了手机,继续练习。练了十遍,觉得已经很熟练了,这才罢手。把车身用树叶和灌木覆盖了起来,然后漫步到学校的围墙处,一个旱地拔葱,飞身翻上了三米来高的围墙,轻轻地落到了里面。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用过轻功了,现在用一下,感觉非常好。
唐震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于是打手机给胖子,叫他来吃饭。
胖子只是有气无力,很短促地答应了声便挂了手机,唐震微微有些奇怪,这和胖子平时说话的语气可是大相径庭。
等胖子来到食堂,唐震看到他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关切地问:
“你怎么了?”
“唉,MD,”胖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地说:“说了你都不信,散打输了!”
“输了?”唐震一愣,这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是啊,而且还输得很惨,本来三场里面赢了头一场,我们正以为跆拳道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时,散打居然连输了两局!可最可气的还在后面,跆拳道的主将居然要拿走散打部写着‘国术’的匾额!”
“欺人太甚!”唐震的双眼似乎也喷出火来,这已经不是对散打部的侮辱了,而是对整个中国武术的侮辱!“那主将是谁?”
“是一韩国留学生,叫什么金自炫的。”胖子摇摇头,惋惜地说,“这家伙的腿法快得不得了,打得散打部主将没有还手之力,当他们说要拿走匾额时,散打部又提出再打三场,跆拳道如果赢了,匾额任听取走,”
“结果呢?”
<奇>“结果?那个姓金的一个人就打败了两个散打部的好手!你说结果是什么?”
<书>“那匾额呢?”
“被跆拳道部拿走了呗,说要挂在跆拳道部的大厅里!MD!”胖子愤怒地啐了一口。
“把国术的匾额挂在跆拳道的大厅里,这意思……哼,这高丽棒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唐震头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是对中国武术的侮辱,更是对中国人的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裤兜里,握紧了双节棍!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李小龙站在自己面前,那副傲然于世界武术之巅的神情令他浑身热血沸腾!第五十四章、不可忍(中)
“走,先去散打部看看。”唐震说着和胖子一同赶往散打部。一路上遇到不少刚从散打部看完比赛出来的人,不少人都显得很惋惜。
散打部的人现在一定非常不好受吧……
刚到散打部门口就听到里面骂声一片,门没有关,站在门口就可以瞧见,许多散打部学员都在破口大骂。
“MD,要是强哥他们没走,这帮SB连屁都不敢放!”
“就是,还不是看到我们散打部的三大高手全都毕业了,才敢来挑战!”
“妈B的,一帮哈韩的SB,还帮着高丽棒子打自己人!”
“CAO他祖宗!”
“会长,打手机找强哥回来吧,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把牌子夺回来!”
“就是!”
会长是个大三的男生,虽然练散打但脸上却还带着一丝书卷气息。他先很激动地掏出了手机,可拨了几个数字后,又停止了动作,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着里面闹哄哄的景象,这和唐震原来想象中的场面真是大相径庭,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还这么起劲儿地骂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实在难以相信,堂堂的散打部居然沦落到输了比赛就靠骂人出气的地步,这叫什么?
叫没出息!
“骂人有用吗?”唐震再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胖子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别多事。可唐震却反而向前一步,大声说:“你们要是真的喜欢散打,就不该靠别人帮忙,自己凭实力去把牌子夺回来!”
会长沉默了。
“你谁啊你?”一个人没好气儿地质问。
“我?一个学生。”唐震淡淡地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这一问,立即有不少学员都围了上来,怒目而视。
“你们是练武的?”唐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瞎眼啦?我们当然是练武的!”那人眉毛一扬,摆出一副你小子算老几的架势。这种人唐震见得多了,根本不在乎他的虚张声势,于是说:“既然是练武的,那就该让人批评和指点。”
“哈哈!”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大笑起来,“就凭你,也配指点我们?你练过几年?”
“应该说刚开始吧。”唐震回答说。
“我看你是发昏!想出头你找错的地方!”
“难道非要高手才配的上指点你们?难道一般的人就没资格?正是因为你们抱有这种思想,所以才会故步自封,所以现在空手道和跆拳道部才会吸纳比你们多得多的新人!取代你们成为菁华最被推崇的武术部!”
“你个臭小子少放屁!”那人被唐震的话揭了伤疤,不由得老羞成怒,“如果强哥还在——”
“正是因为你们还有这种想法,所以你们会输,总想依赖别人是得不到任何进步的!”
“你——”
“如果你们只是把散打作为装酷的工具,而不是真心喜欢散打,我劝你们还是趁早退出的好!”唐震这句话说中了很多人的真实想法。
有的人面有愧色,有的则变得更加愤怒。
“臭小子,看我们散打部输了,你故意来找茬是吧?”那人气势汹汹地推了唐震一把,吼道:“有种来单挑啊!”
“你?”唐震很恼火他的态度,却并没有太瞧得起他,一般这种咋胡的人都没真本事,于是轻蔑地说:“你还不配!”
“你找死!”那人上前一个抱腿摔,唐震早有防备,一侧身闪开。
“我叫你躲!”那人说着一个边腿扫向唐震下盘。
唐震下午才和瑶进行了格斗,已经有了一定的如何应付高速腿法的经验,现在发觉这人的腿法实在是太平常,太慢了!
和高手过招后,对他的实力和经验提升果然有不小的帮助。仅仅是一个下午,他就和之前判若两人了。
他根本用不着施展幻影步法,只是向后一跃,那人便落了空。
唐震不等他出下一招,飞身上前,逼近他身体,将他左手擒住,然后施展出自己学的擒拿术,遏腕、反剪、制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漂亮!那人被唐震轻易地制服得半跪在地,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快的身法和动作,要知道唐震增加了15%的敏捷,无论闪避能力还是行动能力都大幅度提升,而且还有双带轻功技能,增加行走速度的球鞋,普通的习武之人根本就跟不上他的动作!
那人虽然不是高手,但在散打部里还是中上水平,居然连续两击落空,还被对方一招反制,这实在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原本大家见唐震外表瘦弱,却口气不小,只想让那人教训他一下,吃点亏,别乱说话就是了,可没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所有人都立即收起了小看他的念头,重新审视起这个外表平凡的男生来。
胖子更是惊讶不已,他可从来不知道唐震原来还会功夫,而且从刚才这一手来看,他显然不是一般的水平了!
的确,能把擒拿如此熟练运用的人,绝对不会是新手了。这家伙平时伪装得太好了,真是滴水不漏!
唐震在他眼里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就在胖子瞎胡想的时候,散打部的会长说话了:
“同学,有话好说吧,别激动。”
“我倒不激动,”唐震很平静地说,望了望会长,又望了望被自己制住的这位,“要看他还激不激动!”
那人却不吭气。
唐震手上一用力,那人疼得裂歪了嘴,整条手臂好像都要断了似的,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喊道:“我不激动了,不激动了!”唐震这才松开手来。
那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红着脸退到一旁。
会长朝他点点头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唐震。”
“哦,唐震……”会长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就是那个以理科满分考进菁华的唐震?!”
“是我。”唐震并不觉得有多骄傲,何况他已经习惯了大家的这个表情。
周围的人都露出“原来是他”的表情。
“我是散打部会长刘自明,你刚才说你是刚学功夫?我看你这一手擒拿术没几个月的根底是做不到的。”
“我曾经学过家传的一些武艺。”唐震胡诌道。
“原来如此。”刘自明点点头,疑惑顿消,又神色凝重地说:“你刚才批评的那些话虽然不入耳,但确实很中肯!我代表散打部接受你的批评!”说完朝唐震一抱拳。
唐震也回敬一礼。
刘自明让他看到了散打部的希望,只要他能说到做到,好好反省,好好练功,夺回匾额,打败跆拳道部是指日可待!
“刘会长能这么说,我觉得散打部虽然走了三大高手,可还是很有希望的!”唐震有点喜欢这个诚实的刘自明了。
“唉,不过要达到强哥他们的境界,真的很难。”刘自明自言自语地说,脸上露出了羡慕和愁苦的神色,这样复杂的表情,唐震还是头一次看到。
“今天下午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好好想想唐震说的话吧,他的话也是我想对大家说的——好了,解散!”
学员们各自离开后,整个散打部宽大的练功房里只剩下唐震、胖子和刘自明三人。
他们围做在地板上,聊了起来。
“自从那个金自炫和另一个叫全孔留学生来到这里后,立即被跆拳道部吸收,成了他们的主将,这两个人一个擅长腿法,一个擅长组合快拳,唉,也是我们平日里太过轻敌,所以根本没去观察过他们的训练和格斗方式,他们却暗中在观察我们,所以今天一比赛,我们的摔打优势被克制得难以发挥,而他们却利用优势腿法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刘自明懊丧地说,“其实评心而论,除了那个叫金自炫的以外,我们目前最好的学员和他们的实力本来也在伯仲之间,可因为经验不足,所以被他们打得……唉,用落花流水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
“原来跆拳道部是早有预谋啊。”唐震听了刘自明的一番解释后,感慨道。
“MD,他们居然还夺走了匾额!”胖子也愤愤不平。
刘自明一听到这里,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站起来,咬牙说道:“那块匾额的意义可不一般,你们知道吗,这两个字是中国最杰出的散打高手柳龙写下来送给我们的!”
唐震和胖子都震惊地“啊”了一声。
柳龙的大名真可谓是如雷灌耳,他是中国散打界的骄傲,被誉为当代最杰出的散打运动员,曾经四次获得世界自由搏击大赛冠军,连续称霸亚洲重量级散打界长达七年之久!他一生经历的482次各类正式比赛中,曾经229次K。O对手,让那些宣称散打难以K.O对手的家伙们乖乖地闭了嘴,他是不折不扣的散打之王!
不过他现在已经快四十了,在前年拿到自己的第五个世界自由搏击大赛冠军的头衔后,正式退役,现在据说在国外经商。
柳龙的名字就代表了散打,他人虽然走了,但依然留下了神话。至今还有许多人对他的经典K。O镜头津津乐道。第五十五章、不可忍(下)
所以当刘自明提到他的名字时,两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刘自明把他们带到一面墙旁边,指着上面的一副照片说:“看,这就是当年柳龙来我们学校参观,指导散打部时的照片!”
唐震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柳龙那时还显得很年轻,英气十足,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学校的校长和当时散打部的会长等人。
柳龙手里捧着的写着“国术”的匾额显得格外显眼。
“可现在这匾额却在我手里丢了,我真的没脸向前会长和强哥他们交代了!”刘自明羞愧难当,声音也哽咽起来。
“这不全是你的错,”唐震说,他觉得整件事如果追根溯源,散打部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因为据他所知,散打部历来非常排挤其他外来武术流派,尤其是在三大高手在校时,这种势头更是达到顶点。
难怪跆拳道部蓄谋已久想要打垮散打部,虽然这是正式的比武切磋,输了也不是太丢人的事,可跆拳道部居然拿走了这块匾额那就是欺人太甚了!
如果夺走匾额的是中国武术流派,他也无话可说,可居然是韩国人所为,那他真的是难以容忍了。
“我看你们还是想法抓紧训练,早日把匾额夺回来吧!”唐震鼓励他。
刘自明神色更加黯然,他有些心灰意冷地说:“夺?谈何容易啊,那个金自炫我看除了强哥,我看同龄人中恐怕还真没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他顿了顿说,“因为输得太惨,咱们队员都有些失去斗志了。”
“无论怎么说,如果你们不重新振作起来,匾额永远拿不回来!”唐震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要有信心,至于那个金自炫嘛,你们队友最忌惮的人就是他了吧?”
刘自明点点头,虽然不愿承认自己也有些怕他,可这是事实。
“如果他被人打败了,你们还会害怕他吗?”唐震问。
“当然不会了,难道还是要叫强哥?”
“我想不用,很快应该会有人打败他的。”唐震站了起来,朝胖子使个眼色,两人便快步离开散打部,留下还一头雾水的刘自明。
走下楼时,胖子问:“唐震,我们现在去哪里?”
唐震望着他笑了笑说:“还用问,当然去跆拳道部。”
“你去干嘛?”胖子诧异极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他:“你该不会想去挑战他们吧?”
“说对了。”
胖子大吃一惊:“你脑子发热了?虽然你刚才说你练过,可你那三脚猫功夫这么打得过他们?你刚才没听刘自明说那姓金的很厉害吗?”
“去了不就知道了。”唐震没跟他瞎扯,而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来。然后加快了脚步,胖子愣了愣,急忙跟了上去。
唐震必须趁跆拳道部关门前过去,不然就只有拖到明天了。
这也是战术的一种,趁着他们刚刚经过比赛,体力有所下降,而且开始骄傲的时候动手,胜率更大。
跆拳道部没有设立在体育中心,而是单独占据了高等物理学院三楼空置着的四间房。
当唐震他们刚来到二楼时,就听到楼上传来“黑木乃,黑木乃!(加油)”的叫喊声,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上了三楼,悄悄来到跆拳道部门口,望里面一望,好家伙,一帮家伙简直要翻天了——
里面总共有十来个人,还有五个女生,都穿着跆拳道服,
再看一旁,两个男生正在桌子上扳着手腕,身旁围了一大群人,每人手里端着杯啤酒,一边干杯一边跺着脚大声喊着“黑木乃!”
另外一边的角落里,一对狗男女正在调情,相互扯得衣冠不整。
而那块写着“国术”二字的匾额则被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家伙枕在脑袋下面睡觉。
唐震顿时大怒,对胖子说:“你别进来!”
说完,“嘭”地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诧异地注视着这个闯入者。
“你什么的人?!”一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男生带着酒意,抄着生硬的汉语问。
唐震冷笑一声,大声说:“我是来踢馆的!”
那男生有些迷惑不解,身旁一个人却脸色大变,对他轻声说了几句。
那男生的酒意顿时醒了八分,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放下酒杯围了上来,把他包围在中间。
“你是哪个部的?散打?空手道?”那男生问。
“都不是,我是全部!”
“全部?”那人一愣,“全部是什么部?刚成立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几个人都笑出了声来,那人尚自莫名其妙地问:“你们的为什么发笑?”
他身旁的人急忙轻声耳语道:“主将,全部不是部,是说他是全部——哎呀,反正他是在耍你玩!”
那人顿时火了,拿手一指唐震,大声说道:“你这个家伙,敢耍我?真是吃可忍,猪不可忍!”他中国话说得实在不标致,顿时又有人笑了出来。
“那你可忍还是不可忍?”唐震故意反问。
“我当然不可忍!”那人昂然说道。
唐震点点头,笑道:“不可忍?那你就是猪了!”
几个女生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那人勃然大怒,大骂了一句什么,反正一听那怪腔就知道不是好话。
“笑不许!”他一着急,嚷嚷出句语序颠倒的话来。
这下那几个女生笑得更厉害了,她们身旁的男生急忙碰碰她们,示意她们认真点。
唐震笑着问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安孔!”名字他倒是不会说错。
唐震“哦”了一声,心想原来你就是安孔,刘自明说过,安孔擅长的是组合拳。
朝对方的双手看去,果然是指节突出,充满了力量。
“你是来做什么的?”另一个人大概怕安孔继续丢人,所以干脆代他提问。
“我来踢馆啊,刚才说过啦!”
“谁派你来的?散打部?是的话,你可以走了,让他们自己来拿!”
唐震呵呵笑了,指着那人说:“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讨打!”那人似乎脾气很不好,一句话没说完便动手了,飞起一脚朝唐震头部踢来,唐震心里大怒,大家都是同学,可你居然这么用力地踢我的头部,想杀人吗?!
“你找死!”唐震大喝一声,敏捷地一闪,那人便扑了个空,唐震不等他落地,反手一掌,狠狠地劈在他胸口,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疼得半响爬不起来。
“自作自受!”唐震啐了他一口,然后把目光投向安孔。
安孔点点头,收起了之前流露出来的轻视,刚才这一手依然让他知道唐震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了。
“你什么名字?”
“唐震!”
“比武来(去)那里!”安孔指了指竞技场。
“哼,我没功夫同你打,我是来挑战金自炫的!”唐震大声说。
这话立即引来了骚动,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唐震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议论:挑战会长?这不是找打吗?仗着自己有点三脚猫功夫就想来踢馆,活腻味了?
唐震毫不理会,只是问道:“他人在哪里?”
“你要打(赢)他,必须先打(赢)我!”安孔叫嚣着,摆好架势,喝道,“去(来)吧!”
唐震见他这么狂妄,却老是乱说汉语,搞得人啼笑皆非,于是摇摇头,装作无奈地说:“唉,老兄,你看我今天杀气这么重,结果被你这么一逗,我有多尴尬?”
“嘎嘎(尴尬)?”安孔一愣,不知道这嘎嘎是什么玩意儿。
“是啊,嘎嘎!”唐震故意逗他,“我很嘎嘎的,你嘎不嘎嘎?”
安孔汉语不行,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听对方自称很有嘎嘎,还以为是中国人说的嘎嘎就是厉害的意思,心想自己可不能输了气势。
于是急忙叫道:“你不嘎嘎,我才嘎嘎,我很嘎嘎,金比我还要嘎嘎!”
“哈哈哈!”一个男生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安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人吓得立即闭嘴。第五十六章、大武道(上)
身旁的一个人又对安孔耳语几句,安孔这才明白原来对方说的嘎嘎竟然是尴尬的意思,想起自己被当猴般玩弄了半天,气得面皮发红,大叫一声:“打!”
也不顾唐震是否同意,猛地欺身靠近,挥拳而出!
唐震虽然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但他提升的敏捷不是白搭的,身形一歪,避开这一拳,安孔立即变拳为掌,向他脖颈处劈来。
唐震竟不躲避,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拳朝他腋下打去,他出拳的速度比对方快,先一步得手,安孔闷哼了一声,后退一步,攻势也随即瓦解。
但仅仅是半秒钟之后,安控又快步朝他冲上来,左右双拳交替攻击唐震的面门,唐震没有向后退避,他现在已经非常熟练地掌握了自己的身法运用,如同骇客帝国中躲避子弹那样,下盘不动,全靠上半身闪躲开多方的进攻。
虽然还不如电影里那么匪夷所思,但其速度已经远超常人想象。他把自身的实力和衣服提供的敏捷发挥到了极限,而且他连幻影步法都没有用!
其他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谁能以如此迅捷的身法闪避开安孔德快拳!就是金自炫也不可能!
安孔在第十七拳落空的时候,就停止了进攻,向后跃开一步,喘着粗气地看着唐震。这连续的快速拳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他的连续快拳即使金自炫都只能用后退的方式来躲避,可这个家伙居然只是动动上半身就全部躲开了,他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个对手的实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到现在为止对方还没有出过手!
唐震高高地昂起头来说:“我说了,你不配跟我比,滚开!”
他的口气连门外的胖子听了都觉得奇怪,这张狂的语气和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唐震完全是判若两人!
唐震不是本性猖狂,而是故意这么说的。
洋人老是认为比中国人高一等,越是对他们好言相向,越是谦恭,对方反而越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这次跆拳道部取走匾额就证明:他们就是要让中国的功夫丢脸!
所以唐震根本不会给他们留任何面子和回旋的余地,对这些不怀好意的韩国佬,是中国人的都得嚣张点!
安孔大怒,喊了句韩语,一个回旋踢朝他下颚踢来,唐震心想你居然还敢动手!
他从格斗教程上知道,最好的武术就是攻防兼备,而其中的最高境界又是一招出手,既可伤敌,也可自保。
这一记回旋踢唐震已经见识过,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就在这一腿踢来时,他立即一个扫堂腿,不但躲开了攻击,还将安孔立在地上的独腿儿给拨了!
安孔重重地摔倒在地,唐震不等他起身,冲上去对准他的额头上就是一记重拳,安孔一声没哼,当场晕死过去。
“你、你犯规!”那向安孔耳语的人战战兢兢地吐出这么一句。
他指的是不能攻击倒地的人,这是不允许的。
唐震冷笑一声,瞪了他一眼,那人不由得心里发毛地后退了一步。
“我有说过和他比试吗?”
那人这才明白,难怪唐震不肯去竞技台上,原来是这个原因。
唐震站起身来,傲然环视了一遍周围的人,一字一字重重地说:“谁拦我就和他同样的下场!”说完便慢慢地朝前走去,原本拦在他面前的两个男生赶紧闪到一旁去了。
他走到那依旧躺在匾额上睡觉的家伙面前,大声说道:“我数三声,如果你们不叫醒这混蛋,我就把他从窗口扔下去!”
后面这句话当然是吓唬人的,他可不敢真的把人扔下去,不过之前他狠辣的手段已经让在场的人有所领教了,眼下没人敢把他的话当儿戏。
那会韩语的家伙急忙跑过去,用力地喊那人,听他喊得名字,唐震肯定这家伙就是金自炫。
金自炫正做着获得世界跆拳道冠军的美梦,他梦见自己把中国武术给踩在脚下,所有中国的武术家都对他毕恭毕敬,而且全部改练了跆拳道,正舒坦的时候,忽然被人吵醒,顿时大发雷霆,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把那人重重地推到在地。
那人脸上闪现出一丝愤怒的表情,却强忍住了,爬起来退到一边。
金自炫发现眼前站着个陌生人,于是问:“你是谁?”他汉语说得不错。
“来收拾你的人!”唐震直言不讳。
金自炫一愣,在打量他一番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并不起身,反而盘腿坐在匾额上,显得对他轻蔑之极,指着他说:“小子,回去练练再来吧。如果你要和我打,得先打赢安孔。”
“安孔?你说他啊?”唐震微微一笑,身子一侧,让他看到地板上躺着的家伙,然后说:“他早就被我放倒了。”
金自炫一见这情形,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打赢他也没用,你还是没资格向我挑战,因为我是会长,我只和会长级别的人单挑!”金自炫说着话时,轻轻打了个酒嗝——他还有几分酒意,如果现在比武,他最多只能发挥七成的水平,能打到安孔的人,证明他的实力已经和自己很接近了,万一自己输了,那跆拳道部好容易夺得的荣誉岂不是毁于一旦?
所以他千方百计地避战。
“不敢就明说吧。”唐震激他。
“哼。”金自炫冷笑一声,优哉游哉地闭上眼睛,哼起了小曲。显然他不怕被激。
“胖子,你都听清楚了吗?金自炫这胆小鬼不敢和我单挑啦!哈哈!”唐震忽然回头朝门外喊道。
“听到了!”胖子听他这么一喊,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之前见唐震打得安孔爬不起来,正热血沸腾,现在轮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放过,立即现身,大声说:“我一定会向校刊如实反应的,可以这样写:跆拳道主将金自炫自知技不如人,再三祈求唐震手下留情!”
金自炫万万没料到唐震还有这一手,居然带着个旁观者一起过来。
“那还不快去!”唐震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这可是今晚的大新闻啊!”
胖子立即会意,一边转身跑出门一边喊:“我马上去说!”
“不许说去!”金自炫一着急,韩国腔调就露了出来。胖子停在门口,回头望着唐震,看他如何说。
唐震微微点了点头,胖子便找来把折叠椅坐在门口。
金自炫站了起来,身形略微有些摇晃,他狠狠地一指唐震,说道:“中国猪,卑鄙!”
唐震知道他的意思,自己趁他酒意未醒,故意逼他比武,不公平,不过这些韩国人总是习惯指责别人的缺点,却忘记了他们自己就是趁散打部三大主力离校时去挑战的,这是不是也是很卑鄙呢?
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骂“中国猪”这三个字。
不但唐震,就是那些跆拳道的学员中大部分都面带怒意,这句话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而胖子的反应更是激烈,他一把抄起折叠椅,冲到金自炫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下,幸好金自炫见他过来就有所防备,躲了开去,不然铁定头破血流。
唐震一伸手,制止了胖子,他怒极反笑,说道:“姓金的,别以为散打部的三大高手走了,这里你就可以称王称霸,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再怎么折腾,始终都只是只猴子!”
胖子插嘴道:“而且还是只韩国猴子!”两人一同大笑起来。其他人中也有人跟着解气地笑了。
但还是有个别特别哈韩的家伙一脸麻木。
“嘴巴快,没用!”金自炫轻蔑地说,“只有我们大韩民族的跆拳道才是世界上最强的——”
“啪!”他话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他居然没看清唐震是如何出手的,这一巴掌来得好快!
唐震面带怒色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金自炫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怒气开始在胸中凝聚。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从来没有!
唐震接着说:“一是因为你目中无人,二是因为你糟蹋了这块匾额,三是因为你侮辱我们中国人!”
金自炫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唐震。
“你们都出去!”唐震一挥手,对其他人说。那些人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是该听还是不该听,最后纷纷把头望向金自炫。
金自炫冷笑一声,说:“你怕输了没面子吗?好,你们出去!”
唐震对胖子说:“你也先出去,别让他们偷看。”胖子点点头,依言照办,却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场的其他人都走了个一干二净,胖子出门前把大门关上,现在屋里只剩下唐震、金自炫和倒在地上还处于昏迷中的安孔。
“来吧!”唐震故意装出李连杰打太极的姿势,他这是故意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使的什么功夫。
“中国猪,死吧!”
金自炫突然暴吼一声,一腿踢向唐震的小腹,唐震早在打他的时候就施展了幻影步法,此时轻轻一晃就避开了这一击。
金自炫的腿法果然犀利,连续几个侧踢、高踢、回旋踢衔接得天衣无缝,如果唐震没有超能力套装的辅助,以他此时的实力最多避开前两次攻击,就会被打倒。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施展了全部的套装实力,不管是幻影步还是暗影混乱,他都用了出来,他不但要侧地打垮这个狂妄自大的韩国人的自信心,还要践踏他的自尊心,让这个疯狂的家伙看清楚,到底跆拳道能有多厉害!第五十七章、大武道(下)
金自炫招式迅猛狠辣,可相比之下,唐震则显得惊世骇俗!
他总是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避开对方的攻击,而这样的反应速度和身法,金自炫只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
现实中却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这还不是唐震最快的速度,他还可以更快,更灵活!
他像耍猴似的跟金自炫兜圈子,表面上他一直是守势,似乎处于下风,但实际上金自炫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腿法再迅猛也根本打不着他!
一个你根本打不中的目标,如何能击倒对方?
而且像金自炫这样的快速进攻,势必消耗掉大量体力,果然,没过两分钟,金自炫的腿法就慢了下来。
他在踢出一腿的同时有些气喘地叫道:“懦夫,别逃!”
唐震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稍微侧了侧头,很轻松地避开了这一脚。
金自炫又气又急,他身为跆拳道部会长,居然这么久都搞不定一个瘦小男生,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趁着换招的间隙,深吸口气,拼尽全力打出一套拳腿组合连击,这也是他的绝招,到中国来之后,从来没有正式使用过。
他希望能靠这套组合拳打到唐震。
这一套拳来事果然凶猛异常,而且招式与传统的跆拳道大有迥异,先出左拳攻他的胸口,紧接着就是一记上勾拳攻其下颚,如果对方后退,那么立即中招——金自炫的侧踢将一击制胜!
唐震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使出如此犀利的拳法,但他稍微一想随即知道没什么可怕的,因为对方再怎么变招也还是靠一双拳头一双腿,只要自己依仗绝佳的身法,对方根本就无力回天。
事实果然如他预料一般,金自炫的这套绝招依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因为当唐震后退躲避他前两招后,金自炫一个侧踢踹出去才发现——唐震的身影已经在两米开往了。
看着唐震游刃有余、鬼魅般难测的身法,金自炫忽然间生出一丝寒意:他、他究竟是人是鬼?
不,我不信我会输在这个中国猪的手里,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出过一招,如果我就此落败,学员们会如何看我?我在韩国的师兄师弟又会怎样看我?
我不能输,我才是这个学校最强的人,跆拳道才是世界上最强的武术!
一个阴毒的想法瞬间在他脑海中生成。
唐震正悠然自得地移动着身体,忽然发觉金自炫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毒笑。他一惊,就在此时,金自炫完全抛开了拳法招式,直接朝他扑了上来,唐震万万没料到他会使出这一手,一怔之下竟然被他死死地抱住,唐震力气没他大,没挣扎开。
紧接着,金自炫脑袋向后一扬,猛地朝他的前额撞来!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金自炫知道自己已经不敌唐震,不得已只好用这一招,希望能用平局来挽回自己的颜面。
“哇啊~~~!!”
金自炫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右脚直跳,最后一屁股跌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唐震忽然想起了星爷的《功夫》——他抬起脚来,狠狠地朝金自炫的大脚趾头上踩去,再加上金自炫又是光脚,唐震却穿着球鞋,这一下可整得金自炫够呛,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这骨头都要给踩断了。
估计这姓金的十天半月内走路是铁定走不利索了。
“卑、卑鄙!”金自炫恶人先告状,他疼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唐震却幸灾乐祸地盯着尚在呻吟的金自炫,蹲下身来问:“你用这种招式难道不卑鄙?”
金自炫一时语塞,这种伤人伤己的招式在正规比赛中是被严格禁止的,如果真的较起真来,他应该输了。
但金自炫狂妄自大惯了,哪里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不识好歹地叫了起来:“我没有错,跆拳道是我们大韩民族发明的,规则由我们来定!我没犯规,你犯规,你输了!”
唐震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鄙夷地看着他,慢慢地说道:“我还以为金自炫是个多厉害的人,原来是个输不起的三岁小孩,喂,姓金的,你们韩国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喜欢耍胡赖?”
金自炫“哇哇”大叫着要站起来跟他拼命,唐震只是一脚便把他给踹回地上去了,指了指散打部的匾额说:“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拿回匾额,这匾额自然有人会来拿,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教训下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他刚刚轻松地击败了金自炫,显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身法,就连地上的金自炫也自愧不如,只是他不承认罢了。
“你这样打法,我不服!“金自炫大喊起来。
“不服?”唐震眯起眼来。
“对!”
“为什么不服?”
“因为你光会躲不会出手,我们跆拳道有有种最强的招式,是防守反击的,如果你出手,我一定会打败你!”金自炫口气依然很狂妄。
MD,老子手下留情,你倒得了便宜卖乖!难怪他们今天抢中国的汉字,明天夺中国的端午,甚至还要把孔子都说成韩国人,他这下终于领教了韩国人的傲慢与无理。
如果不彻底打垮对方的信心和自尊,他今天来的目的就不算达到!
他打定主意,指了指头顶的日光灯:“看见那盏灯了吗?”
金自炫点点头,却有些不明所以。
唐震忽然大喝一声,飞身而起,眨眼间便到了近三米的天花板处——
一脚将那灯管踢得粉碎,碎片纷纷落地,砸到已经呆若木鸡的金自炫头上。
轻轻落地之后,傲然而立,不屑地对金自炫说:“听好了,你今天能输在我的手下,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我出手,你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金自炫浑身颤抖着,他脸色煞白,嘴唇蠕动着,发出的只是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没有人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中华武术岂是尔等三角猫手段所能比?!”当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原本瘦小的身体在金自炫眼中竟然变得高大起来,那平凡的相貌也变得分外威严。
说完这句,唐震转身朝大门走去,当他刚刚走到门边,正要去开门时,金自炫终于吐出句话来:“你、你那是什么武道?”
唐震停下脚步,并不回头,只是缓慢而重重地说:“大——武——道!”
说完后,也不去理会金自炫是何等表情,拉开门走了出去。
众人见他出来,都不由自主地围了上来。胖子焦急地问:“怎么样?赢了还是输了?”
“看过《多情剑客无情剑》吗?”唐震答非所问地说,看着众人一头雾水的表情,正色说:“从决斗的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才是胜利者。”
“好样的!”胖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根本不在乎跆拳道学员那些充满惊讶、佩服而又不甘心的表情。学员们纷纷绕开两人,跑进去看部长变成什么样子了。
“别碰我,滚开!”金自炫现在正没好气,见不得别人来巴结自己。
唐震“哼”了声,不再说什么,反正该说的他都说过了,冲着胖子一努嘴说:“我们回去吧。”说完便和胖子径直下楼去了。
等他走后,从跆拳道部门外走廊的转角处,慢慢地显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来,用震惊而又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唐震的离去。第五十八章、剑
从楼上下来,两人似乎心照不宣似的,一起走到条寂静的小道里,胖子这才冲着唐震翘起大拇指,赞叹道:“唐震,我今天才是真的佩服你了,没想到你连金自炫都打得过——你是怎么打败他的?你最好说实话啊,我不信你以前没练过!”
唐震呵呵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我是练过,不过我练的可不是你们通常所见到的武术。”
胖子连连点头说:“原来如此啊,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打败金自炫的?”
唐震见他好奇心实在太重,只得瞎编了一套说辞,说什么自己与金自炫大战了数十回合,最后才将他放倒在地。而他施展轻功的事就不再透露了。
金自炫也不会把他会轻功的事说出去,因为那小子已经够丢人的了,绝对不会把自己落败的事给透露出去,相信他也会警告跆拳道部的学员,不让他们说的。
唐震是胡编乱造一通,本想搪塞胖子,可胖子却越听越来劲儿,简直比唐震还激动了。
当说到金自炫被自己打到在地时,他一边拍手一边笑道:“哥们,你太牛逼了,有机会你可得教教我功夫才行啊,你看我现在胖得,连个喜欢我的妹妹都没有,太可怜啦。”
“哈,”唐震听他说要学功夫,便岔开话题,指着他调侃道:“你小子还敢这么说?平日里就数你最活跃,哪里有美女你就往哪儿去,无论谁你都能搭上腔,真正没人喜欢的人应该是我吧?”
“你?”胖子鼓起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谎话似的。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唐震停下脚步。
“我KAO,岂止是不对,简直是大错特错!”胖子苦着脸说,“你小子虽然还没女朋友,但绝对比我有女人缘!”
“哦,这话怎么说?”
“前两天你一句诗就让林蔓兮对你另眼相看,今天下午又和炎村瑶对上了关系,在食堂里看电视时,又有个漂亮妹妹和你说话——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我啊,为什么我拼命找却没人理,你不动声色却一大帮美女往你面前凑——天哪,这到底是真实的生活还是堕落的网络小说啊!”胖子“哭天抢地”起来。
唐震一笑了之,虽然他对这三个美女的印象都不错,但他并没有对他们动真感情,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了解。
三个人中,除了楚依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稍微长点,其他两位女生几乎没什么来往。而瑶跟他更是头一次碰面。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们都只能算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吧。”
“不会吧?”胖子半眯缝着眼,“普通同学关系,你说和其他人我信,可下午你和炎村瑶见面时,普通同学关系的话,她还能和你单独相处?”
“纠正下,我和她只是在一起练空手道。”唐震急忙正色说,瑶的声誉可不能毁了。
“这才奇怪啊,因为炎村瑶从来不会单独教别人练武的,尤其还是个男生,天知道是为什么。”
“是吗?呵呵,说不定是有什么原因吧,”唐震笑着说,趁机想岔开话题,“那我下次遇到瑶问问她好了。”
“哈哈!”胖子露出狡黠的笑:“开口闭口都在叫‘瑶’了,还敢骗我说没关系?”
唐震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索性说:“称呼而已,何必计较这么多,好了好了,你不是想学功夫吗?我教你嘛!”
胖子大喜,立即将之前的那些废话抛之脑后。
唐震心里打定了主意,超能力套装目前是不能随便给他的,因为自己得把有限的神力用在刀刃上,以后等一切安定了,送他一、两件低属性加成的衣服都没多大关系。
至于教他什么功夫呢,那当然是教一般的擒拿格斗术了,能自卫就行了,反正胖子又不会跟自己一样,惹上了什么八级社,落得被杀手追杀的下场。
这样想着,两人边聊边走回了寝室,唐震还再三嘱咐胖子,不要把今天自己比武的事说出去,至少不要主动地说出去。
胖子满口答应。
干宝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图书馆,唐震有时挺佩服干宝的,自己依靠智力套装进行的强化训练只坚持了两个来月,现在一直在练习武术和忙着赚钱,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强化训练智力了,又一想,反正自己现在智力比从前已经大为提高,从最近的表现来看,已经完全能应付需要了,暂时也没必要继续练习了。还是多练武,合成高属性的好装备吧。
两人打开电脑,胖子玩起魔兽,唐震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武术方面的知识来,他还专门有针对性地查看了空手道、跆拳道以及散打的知识。
最后不知怎么的,居然查到了兵器上,其中在一个大型论坛上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篇名为《龙泉神剑》的热门帖子,点击率已经破了十万。
好奇地点了进去,一段视频让他入了神。
画面中的人举着把中国古代模样的长剑,对着三卷并排的草席狠狠地挥过,锋利的剑锋瞬间破开草席,紧接着,那人又将五枚铜钱重叠起来,一剑下去,铜钱一分为二,宝剑却完好无损。
最后的画面上,拍摄者为这把宝剑来了个特写,可以清楚地看见,这把宝剑身上的纹饰,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唐震深深地被震撼了,他以前虽然听说过中国古代的宝剑锋利无比,可那只是传说中的事,而现在世界上都知道日本刀是非常优秀的,却从来没听说过中国的传统宝剑制造工艺居然能如此强大!
其实他并不知道,日本刀本来就是从中国唐代的横刀上学习过来的,无论外形还是制造工艺都是借鉴过来的,只是在长期的历史演变中,日本的工匠又加入了自己名族的元素,让刀更长更重,这才成为了世界名刀。
而中国古代的剑也确实非同小可,尤其是当年秦始皇兵马俑出土时,曾有一把青铜剑被石佣压弯在地,当工作人员惋惜地把它取出来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把剑本来已经大为弯曲的剑身,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中国古代剑的工艺是举世无双的!只可惜在长久的岁月中逐渐失传了,而现在龙泉的技艺也并非完全的古代工艺,同样加入了许多现代的技术在其中。
唐震忽然想到:如果能为自己打造一把如此锋利而美观大方的短剑来护身,那岂不是很好?即使被谁发现自己带着短剑,也可以说是装饰剑,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再加上自己给短剑赋予超能力属性,如此一来,这把剑就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宝剑了。
于是不由得浮想联翩,如果加入的是破防属性会是怎样的光景?如果剑带有溅射杀伤又会如何?
又想到,最近自己的几次合成都为装备带上了暗属性,会不会今后也是如此呢?
他虽然不知道这样一来到底是祸是福,可能多几种暗属性的装备总该没什么坏处吧。
于是打定主意,要定制这样一把短剑,他一边构想这把剑的样式,一边在论坛里找发视频人的联系方式。
很快,就找到了那ID叫“小河嘻嘻”的发布人的QQ号。
唐:“你好,请问这段视频是你发布的吗?”
小:“是我,有事吗?”
唐:“我想请问哪里能定制类似的剑?”
小:“我本身就是龙泉剑乡的‘千古剑堂’的市场开拓员,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唐:“那太好了,我想打造一把和视频里一样锋利的短剑!”(详细说了自己的构想和要求)
对方沉默了半响,最后发过消息说:“这个虽然有难度,但我们还是有信心做出来的。”
唐:“大概要多久?”
小:“可能要3个月。”
唐:“这么久?”
小:“你急着要?”
唐:“是啊,我最近要出国,这把剑是我为了送给一位国际友人才来打造的,这位朋友很喜欢中国文化。”
小(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们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如果在快就没办法了。”
唐:“嗯,这倒可以接受,好吧,就这么说定了!”第五十九章、CS之战
唐震接着又按照对方提供的网址查询到了千古剑堂的网站,从那里下了订单,在网上转账订金时,他专门留意了这是不是网银认证的安全网站,最后才放心地转钱过去。(两人谈好的价格是三万人民币,订金三千)
刚忙完这些,胖子忽然说话了:
“那个哈利波特别大上线了,问你还敢不敢来单挑?”
唐震这才想起,今天是约定和那小子比枪法的日子,于是说:“让他上校园网建房间等我,密码就设333,我马上来。”
很快,他进入了校园网,立即找到了哈利波特别大的房间,进入了游戏中,对方是CT,他是T。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对方的语言很猖狂。
“我只是多给你点时间去练习枪法,”唐震毫不客气地回击:“因为你接下来会输得比较惨。”
“哈哈!有意思!”
战斗正式开始。
唐震现在戴着命中装备,经过上次的试验,这装备完全能够胜任CS的操作要求。
两人打的是iceworld这地图,唐震说:“我想我们不用乱跑吧,就到中间来比枪法!”
“好!”
唐震捡起把AK,蹲在中间巷道口。对方出来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几枪,让子弹只是轻伤了对方一下,自己却被击毙了。
他这是在测试对方的枪法,结论是果然很厉害。
又是三局,唐震还是如法炮制,一边换各种枪一边和对方对射,就这样又挂了三次。
“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这么垃圾!”哈利波特别大得意起来了。
“别急啊,不是要打100局吗?我只不过是在选枪。”
“切!”
又是五局,唐震还是全挂,胖子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擦嘴道:“你的枪法还是没多少进步啊,要不你让开,我来和他较量。”
唐震漫不经心地摇摇头:“没关系,一会儿刷新了我再认真玩。”
身后传来胖子的叹息声,但唐震毫不在意。胖子似乎实在是不忍再看他被蹂躏,于是回到自己电脑旁聊起QQ来,很快他叫了起来:“不好啦,唐震,他们寝室好多人在看你们的比赛,现在大家都在笑你!你可要加油啊!哪怕赢一次也好啊!”
唐震笑而不答,依旧气定神闲地选枪,然后被挂。
“我看没必要比了吧?简直是侮辱我的枪法!”哈利波特别大在第30次干掉他后说。
“你这么觉得吗?那H11吧。”
“什么?”
“刷新啊,我已经选好枪了。”
“你好要来?”
“当然,这次只比30场,谁先满谁赢。”
“哼,随便你吧。”
服务器刷新后,比赛重新开始。
胖子好奇地过来看时,只见唐震端的居然是B51!这枪不但笨重,而且连射起来时弹道也不稳定,根本不是对方AK的对手。
就在胖子要出言相劝时,对方现身了,就在此时,枪响了。
倒下的不是唐震。
胖子拍手笑道:“打得好,直接爆头!开门红!”他还以为唐震这一枪是蒙上的。
第二局,这次依然是对方刚刚出来,唐震就开枪了——还是爆头!
“哇,你运气不错哟!”胖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唐震心想在等几局看你还当不当是运气吧。
“怎么样?爆头的滋味好受吗?”唐震戏谑对方。
“你运气好罢了,不过我还没动真格的。”
唐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继续吧。”
唐震知道哈利波特特别大要去拿AK,所以刚看见他从中间跑过去的背影,立即对着斜对面有AK的位置开始穿墙。
B51的子弹源源不断地发射出去,这已经不是命中护腕能控制的了,完全是他自己的感觉——而且他今天的CS手感非常好。
三秒钟后,右上角显示对方被爆头了。
这次的爆头才是靠的运气。
“你穿墙还挺厉害嘛。”对方的口气微微有些不同,显然已经不把他当菜鸟看了。因为知道这图如此穿墙的人并不是特别多,如果在网上打,遇到菜鸟,这样穿人多半会被当外挂踢了。
“我不穿墙时更厉害,不过你最好拿出真本领,否则你会输得很难看的!”唐震的口气却硬了起来——是时候发威了。
“那我用狙了。”
唐震心想原来他最拿手的是AWP。
还是在中间,这次唐震离路口远了点,出来时,对方已经站好位置了,唐震下意识地一跳——
“哐!”AWP发出震撼的声音。
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腿上,落地时唐震发现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了15点。不过没等对方换手枪,他就已经稳稳地锁定了其头部。
哈利波特别大被放倒了。
“居然没打死你,你运气可真是不错得很!”对方的声音很是不服。
“那就再来吧,反正才打4局。”唐震微微有点佩服对方的枪法,确实很厉害。如果自己依然用B51,恐怕很难再讨到便宜了。
“我也必须换枪了,也是换我最厉害的狙。”唐震说。
“你也玩狙?”对方很是吃惊,因为CS里面,只要不是菜鸟,玩狙的人都不可小觑,尤其是从唐震刚才还懂穿人来看,他的水平不低。
“当然。”
唐震说着换了AWP,来到了路口,他知道以对方的反应和枪法,自己就是跳出去也未必能能活着,于是决定使用闪狙,也就是闪身而出,立即开镜射击,无论是否得手都立即缩回掩体。
他估计对方要拿AWP,必然会在自己的右手方向卡点,于是闪出去的瞬间,对准那个预期的方向开了镜,就在这瞬间,他的镜中却空无一人,暗叫不好,可奇迹出现了——在护腕的带动下,他的握住鼠标的手,操作准心居然在不到0.1秒的时间内,调整了方向,精确地指向了只露出半边脑袋,蹲在左边的敌人——
“哐!”
对方脑浆崩飞,萎靡倒地。唐震大喜,没想到只要是自己想打中的目标,而且在自己的可视范围之内,这命中护腕就能自动导引自己去攻击。
这下你还不死?!
接下来的几局里,无论对方是跳出来、跑出来、蹲出来,都是见面立即毙命!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一直没有说话。可胖子却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他嚷嚷道:“你TM真是个天才!你什么时候又把CS练得这么好了?你TM太神了吧!——我KAO,这样也能爆头?!”
就在他大呼小叫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胖子开门一看,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门口,便问:“你找谁?”
“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唐震的男生?”
“对。”
“我来看他打CS!”说着他也不管胖子是否同意,便一头从他手臂下面钻进屋里。
胖子虽然有些不满,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你是哈利他们寝室的?”
那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我是他朋友,刚才看他玩CS……他说让我上来看唐震玩。”
胖子“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神色。谁都知道,这位过来的意思,就是来监视唐震是不是在用外挂作弊。
显然哈利波特别大已经顶不住唐震的强大攻势,不得不认为他是在用挂了。不过他这大幅度提升了命中的枪法的确让人难以置信,即使是顶尖水平的职业选手恐怕也没这样100%的命中率。
果然,没过三局,那来负责监视的男生就露出了分外惊讶的表情,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盯着屏幕看,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唐震那超凡入圣的枪法中了。
直到他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才让他清醒过来,急忙接了,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两人,轻声说:“我看了,他没有用外挂,是真本事,我KAO,太牛逼了!”
接着关了手机,又重新站到唐震身旁看起来。
过了一分钟,他忽然说:“兄弟,把你这段战斗视频DOMO下来如何?”
“行啊,不过我不会操作。”唐震又把哈利打了个空中开花后,满不在乎地把鼠标和键盘让给他。
那人立即操作好,开始录像,然后把键盘还给唐震。
唐震继续大开杀戒。
因为他的枪法实在太过厉害,哈利波特别大只要现身,立即就会被挂,最后他不得不采用最愚蠢的办法,乱穿。
当他捡了AWP后,便小心翼翼地蹲在家里,对着唐震可能站的位置一通乱穿。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正当他穿得起劲时,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颗流弹,正中自己脑门。
“没作弊?我不相信你没作弊!”他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
“你朋友不是也在吗,他知道我有没作弊。”唐震慢条斯理地说。
“没作弊你怎么能这样就把我穿死??”
“听枪声啊,你开枪的次数太多,我已经大致听出来你的位置了,而且你刚才穿中我一下,根据屏幕的袭击提示方向,最终确定了你的位置。”唐震告诉了他真相。
哈利波特别大沉默了,这些道理他当然知道,只是一时输得太心急给忘记了,把所有自己认为假的地方都责怪到对方身上。
毕竟,他之前可是菁华的CS高手,数一数二的人物。今天居然被前两天的手下败将打得惨不忍睹,心里实在是不太好受,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不少人在观战,这传出去,他的人气可就要大跌了。可又能如何?他明明是不如人家啊。
可对方那天玩L4D2时的枪法并不怎么样啊……对了,他一定是装的,MD,没想到碰上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得,他认栽了!
“我输了。”哈利波特别大说道,“你真棒!”
唐震见他主动认输,倒是颇感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哈利是个非常桀骜不驯的游戏高手。
既然他这么坦诚地认输,唐震反倒有些佩服起他来。第六十章、察气
唐震见他坦然认输,反倒觉得有点佩服他的勇气了,于是对他说:“你枪法不错,在菁华应该算前三强的水平了。”
哈利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气,而是有点激动地说:“过奖了,今天能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真是让我学到了不少——大家交个朋友吧,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说!”
唐震笑了笑说:“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哈利笑着说:“我马上来你寝室!”
那监视唐震的男生先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门口便进来一个身材适中,略微偏瘦,带着无边眼镜的男生,只见他眼窝有些发黑,眼球里布满血丝,一身衣服都显得有些褶皱,很明显是迷恋网络的网虫一族。
他望了望胖子,然后把目光投向刚从电脑前起身的唐震:“你是唐震?”
“是我。”
“你好,你好!我就是哈利,”那人过来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我真名叫白宇,是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
“我就是唐震,也是大一新生。”
“哈哈,其实我知道你的,因为那次你和邓畅比球,我虽然没在现场,但还是听说了,本来我还蛮看不过你的,以为你是那种仗着自己有能力就到处显摆的家伙,可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实在是大错特错了,你枪法这么牛,平时还那么谦虚,唉,我真是自愧不如!”一边说一边叹息着摇头。
很快抬起头来时,望着唐震的目光中又带着敬佩。唐震听他说得这么坦诚,并不生气,反而挺欣赏他的直率。
三个人本来就喜欢游戏,这一谈之下,很快成了朋友。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谈话中,他了解到这个白宇是个电脑通,而且非常擅长编写软件,还为《天剑OL》编写过一个小外挂,不过都是自己使用,没有流传出去过。
从他的话里,唐震似乎听出他是个懂得黑客知识的人。
三个人正谈得起劲,忽然门开了,唐震转头一看——是干宝回来了。
“干宝,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胖子问。
“没什么,看书看太久了。”干宝说着取下眼镜来,使劲揉了揉眼睛。
唐震却发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于是关切地问:“干宝,你没事吧?”
干宝戴上眼镜,头却埋得很低,轻声支吾道:“没事。”说完端起脸盆往洗手间走去,关上门,唐震听到他在放水,似乎在洗澡,心想他大概是太累了吧,于是也没太在意。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快到熄灯时间了,白宇这才起身告辞。
当晚,就唐震和胖子躺在各自床上,使劲聊天,胖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在提功夫的事,似乎担心他不教自己,唐震生怕他说漏嘴,只得不停地把各种话题拿来岔开,还暗示他放心,自己一定会教的,胖子这才安心地睡去。
唐震却一直感到有些奇怪,干宝自从上床后就一直不见动静,这很反常,因为干宝虽然不太合群,可也是个很诚实的人,也会和他们谈得火热,可今天却一言不发。
唉,问他也不说,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唐震不再多想这些烦心事,蒙头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唐震本来想拖胖子去练武,可胖子死活不肯起床,唐震只好自己一个人朝小树林走去,刚走到半路,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震同学!”
一听这喊声,他就知道是谁了,回头一看,果然:
“瑶同学,你早啊!”再一看对方的着装,不由得眼前一亮。
炎村瑶今天穿的是一身雪白的练功服,系着红色的腰带和发带,穿着白色的球鞋,原本皓如白雪的面颊肌肤也透露出微微的红晕,不知道为什么,唐震忽然想起了日本漫画里的美少女。
这位东洋小美女生得真的很精致,而且还有着一种安静而又出众的气质。
“早啊。”瑶微微一笑,跑到他身旁时放慢脚步,然后和他慢慢地在晨雾迷蒙的林荫道上走着。
“你这么早就来晨跑啊,真是刻苦!”唐震赞赏地伸出大拇指。
瑶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烁起一阵温柔的光:“你不是也来晨练吗?”
“我?我只是习惯早起来散步而已。”
“骗人,”瑶指了指他裤兜里鼓起的一大块,“这是什么?”
“呵呵,”唐震笑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那里的双节棍,“还是没逃过你的眼睛。”
“所以你还是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才是。”瑶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最头疼的就是唐震似乎很习惯撒谎,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要这么做,可这很让她为难,如果不能让他承认自己是会“现气”的武道家,那爷爷的心愿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实现了。
“是是,我不耍花招啦。”唐震只得依着她的话说,这位小美女的厉害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即使他穿着套装,也得全力以赴才能打败她。
他把金自炫和瑶做了番比较,发现金自炫比她要差整整一个档次,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水平。
如果金自炫能称之为高手,那瑶就该叫顶尖高手,而他唐震自己就得叫超级高手了。
“你不是说来切磋吗?”瑶忽然问。
唐震也正在想这件事,立即回答:“怎么,现在要来吗?”
“当然。”瑶说。
“去空手道部?”
“你现在是去什么地方练功?”瑶停下脚步。
“我吗?”唐震略一犹豫,考虑到底要不要把那个地方告诉她,随即又想反正现在天君也走了,那里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了,于是指了指一旁的树林说:“我就在这里面练功。”
瑶望了望那片树林,她那漆黑的双眸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大,紧接着她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忽然打了个寒战。
唐震一愣,上前一步关切地问:“怎么了?冷了?”
瑶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唐震没闹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既然承认冷了,也就不能置之不理,急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瑶脸上微微泛起层红晕,轻声说了句:“谢谢。”
唐震见她的神色非常复杂,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便多问。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去那边走走吗?”瑶的话似乎表明她想尽快离开这片树林。
唐震点点头,见她走路时有些摇晃,便温柔地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朝远离这片树林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各有心事,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也幸好现在时间早,没什么人离开寝室,不然看见他们两人如此亲密地走在一起,指不定要引起多大的风波。
“震同学,我问你,”瑶冷不丁地发问了:“你到底会不会‘现气’?”
唐震眉头一皱,心想怎么又问起这件事来了。
“当然不会啦,上次不是说过的吗?我赢你是凭身法和速度嘛。”他当然是不会承认的,不过说实话,他也的确不会现气,他的绝大部分能力都是套装提供的。
唐震感到瑶停了下来,转头一看,只见她的表情忽然又恢复了第一次见时的冷漠,她慢慢地说:“你还不肯承认?”
“嘿嘿,没有的事,我怎么承认?再说了,难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气?那不过是小说和电影里的情节罢了。”
“可我刚才又感觉到气的存在了!”瑶大声说。
唐震一楞:“哪里?”
瑶回身指了指小树林的方向:“就在你练功的林子里。”
“你又没进去过!”唐震诧异极了。
“我能感觉到,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可怕的气息。”瑶的眼中充满了畏惧,唐震觉得她这时才真正的像个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孩。
“你说什么,我不懂。”唐震心里虽然极度惊讶,但还是不能轻易承认。
瑶的脸色一沉:“还要装蒜?我能很清晰地觉察到那股气息,虽然已经有些淡了,但还是存在!”
“好吧,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可你能感觉到气,是不是本来就让人觉得很难相信?”唐震只好用出杀手锏。
瑶黯然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爷爷说过,我的体质是天生的武道家体质,如果练武,将会比别人的修为更高,甚至能进入‘御气’的境界,而一旦进入这个境界,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气了。昨天和你比武,还有刚才在树林旁,我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存在,不是你还能有谁?”
唐震越听越是震惊,没想到瑶真的能捕捉到自己的气场,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
正当他还没想到该如何搪塞过去时,又一个喊声忽然传来:“唐震同学!”
这个声音他可就猜不出是谁了,回头一看,更是吃惊:
朝自己走来的居然是林蔓兮!第六十一章、林蔓兮的邀请
林蔓兮身穿一件粉红色的毛衣和紧身牛仔裤,衬托出双腿修长的曲线令人充满遐想,她用手从额前挽起略卷的长发,扬起的美丽面颊,带着迷人的笑容。仿佛春天般的温暖阳光,让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唐震一时呆住。
她带着一丝如雾中荷花绽放般可人的微笑对他说:“早啊。”
“早,林学姐。”唐震不知道她干嘛要叫自己,肯定不会仅仅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吧。
瑶的目光立即变得冰冷,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游走。
如果唐震看到她此时的眼神,一定会大为诧异,可林蔓兮却并没有在意似的,只是对唐震笑着说:“唐震,你这个周六晚上有时间吗?”
唐震一愣:“你有什么事吗?”
“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
林蔓兮的话让他颇感意外,他可从来没有和林学姐有过什么接触,最多只有那次自己念诗时和她说过两句话而已,而且还都是不冷不热的,现在她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呢?
唐震不是个自恋狂,他更多的是想到林蔓兮会不会在对自己耍什么阴谋,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被那个该死的八级社和那批杀手整得神经紧张。
林蔓兮见他尚在犹豫,于是直接把话扣死:“那就这么定了吧,周六下午5点,在学校大门口,会有车来接你的,一定要记得呀。”说完便转身要走。
唐震急忙说:“林学姐,你……嗯……为什么会想到来邀请我?”
林蔓兮嫣然一笑:“因为你值得被我邀请——拜拜!”
望着林学姐渐渐远去的倩影,唐震着实发了一会儿呆,一阵微风吹来,他这次清醒过来——惨了,忘记瑶还在身边了,说了这么半天话,居然冷落了她。
急忙转过头来,却发现瑶已经不知去向了。
唐震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个瑶还真是神出鬼没啊,居然没察觉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唉,这次让她受了冷落,下次找机会跟她道歉吧。
既然自己默许了参加林学姐的生日晚会,那就得准备点礼物才对吧。可是准备什么才好呢?
给女孩子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他还真是没有经验。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回寝室叫了胖子,旁敲侧击地探知到底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女生,如果是在平时,胖子早就看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可现在胖子刚起床,脑子还有些迷糊,稀里糊涂之下,就唠叨出一大堆。
可唐震一听之下,直皱眉头,因为胖子说得太不靠谱了,不是钻石珠宝,就是名贵外套,甚至连宝马都出来了,唐震只好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免得他再把更离谱的东西给搬出来。
干宝只是静静地埋着头穿袜子,什么话都没说,他穿上鞋,简单洗漱了下,就一言不发地拿起笔记本走了。
唐震觉得他这两天的行为极度反常,于是问了问胖子。
胖子此时稍微清醒了点,打着哈欠说:“还用问?瞧这小子的德行,多半谈恋爱啦!”
“真的?”唐震也是吃了一惊。干宝原来也会谈恋爱啊,他还以为干宝只会读书呢。
“那是,喂,你听见没有,昨天夜里,我突然醒了一次,听见干宝在偷偷地哭呢。”胖子悄声说,同时目光盯着门口,生怕干宝突然进来,兴师问罪。
“哭了?”
“是啊,似乎在说梦话,什么‘好喜欢你’之类的。”胖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救世主表情来,“唉,迷途的羔羊啊,你是如此脆弱!”
“去你的,我可不是迷途的羊羔!”
“是羔羊,不是羊羔!”
“随你是什么,走,吃饭了,今天我有两节重要的课,我可不想迟到。”
“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家伙真是太爱学习了。”
***********分隔符**********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唐震一直在和工厂联系,徐元亮那边一切生产进展顺利,因为有了唐震后续汇入的五十万资金做后盾,小工厂已经顺利拿下了新生后的第一批订单,现在正开足马力赶工。
徐元亮虽然语气中透露着喜悦,却也掩饰不住担忧,毕竟这样的小本经营距离唐震当初订下的1.2亿销售业绩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别说今年完不成,就是再过三年,如果没有大的起色,也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唐震却劝他不要担心,安心先搞好生产就行了。
他又确认了楚依父母承包食堂的情况,徐元亮满口赞赏,不停地夸他们做的菜好吃,而且分量足,价格公道,唐震没选错人。
唐震这才放心。
而他的双节棍和擒拿术也练得愈加熟练,他还不断磨合敏捷套装,幻影步法、暗影混乱以及轻功的配合,只是可惜那副双节棍的技能让他有些担心——致命一击啊,这双节棍可不能随便出手,否则闹不好就送对方上了西天。
他决定,除非是遇到要取自己性命的穷凶极恶之徒,否则,依靠自己的套装和格斗术就完全能制服敌人了,无须再伤人命。
而他一直希望能和瑶切磋,可去找她的时候,不是空手道部推说她没来,就是在闭门修炼不见他,弄得唐震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紧张起来。
很明显,瑶是在生他的气。可在唐震的印象中,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啊,可女孩子的心思谁能说得清?或许真就是因为他的冷落才翻脸的吧。
后来他为上次冷落瑶的事专门写了封道歉的信,拜托空手道部的人给带进去,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原谅自己。
周四下午,唐震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高档内衣和内裤,以及一张两百万美元的支票。唐震立即明白,这是龙少爷寄来的。
上次他和龙少爷在酒楼分手后,龙少爷便按照和他的约定,故意放出话去,果然把那批杀手的注意力转移开了,而神秘的八级社也以为天君和唐震去了国外,所以便暂时停止了在国内的追杀。
而这次寄来的衣服就是龙少爷拜托他合成的。而且邮递时还绕了个圈子,龙少爷先是说这是寄到自己开在上海公司总部的包裹,然后秘密让人把包裹寄到了菁华。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被那奸细追查到线索。起码不会直接就看出什么端倪来。
唐震知道,龙少爷并非真把自己当朋友,也并非真心想帮自己,而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也只是把对方当作合作人罢了,却事事对其多留了个心眼儿,免得事后被他捅一刀,那可就亏大发了。
唐震打手机让徐元亮亲自来了趟学校,然后把支票交给了他,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唐震只是淡淡地告诉他,将支票存入工厂的户头,然后将其中十万打入自己的账户。
送走徐元亮之后,他找了个理由支走了胖子(干宝现在早出晚归,出了睡觉时,一直不在寝室),然后开启了游戏。
他现在已经是大师级别的灵合师,能合成最高15%基数的装备,而他可不想给龙少爷合成那么高的属性,这样无疑自树强敌,于是到在线商城里去,买了四个“破灵石”来。
这种道具5元一个,作用是降低一次灵合术的等级。
也就是说,如果他一次性放入两个,那么当前合成的装备就不再是15%的最大上限,而是5%。
就这样,他连续合成出来了两件装备,一是体力+3%的内衣,一是体力恢复速度+2%的内裤。立即将物品装入塑料袋封好,带到学校的邮局,以快递的方式寄到了龙少爷和他约定的某个地址。
忙完这一切,他又开始思考起该为林学姐的生日准备什么礼物了。
他坐在食堂里,一边吃饭一边发愁,正没主意的时候,一个人在他身旁轻轻地坐了下来。
转头一看,原来是楚依。
“呀,原来是你啊。”唐震笑了笑:“工厂的食堂承包得怎么样?”
“不错啊,真是谢谢你啦!”楚依也露出了笑容,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再对他有什么芥蒂了,而且是非常信任他。
“不用客气啊!”唐震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地问:“嗯,你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给女孩子才合适吗?”
说这话时,他觉得自己有点脸红,虽然他对林学姐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她毕竟将是自己第一送生日礼物的女孩,多少让他有些兴奋和激动。
楚依微微一怔,漆黑的眸子慢慢地转到他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和意外。
“我不知道。”她红着脸说。
唐震“哈”了一声,以为她在开玩笑:“别逗我了,你还能不知道——假如是你过生日,你最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我吗,我最希望……”楚依扬起脸来,望着食堂的屋顶,憧憬地说:“我想要一个香奈儿的包包。”
唐震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这是楚依的愿望,可林学姐出身高贵,家境良好,怎么可能只想得到一个香奈儿的包包?
楚依见他陷入沉思,眉头微皱,以为他犯难,急忙说:“其实也不一定,香奈儿多贵呀,只要你是真心挑选的礼物,对方一定会接受的。”说到这里时,脸上已经红了一片。
“哦,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指点啊。”唐震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楚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夹起根鸡腿递到他盘子里:“这是我谢谢你帮了我们家大忙。”
“多谢你的鸡腿啦。”唐震毫不推辞,夹起来就啃了一口,嚼在嘴里很是受用。楚依望着他直笑。第六十二章、大洋号上的生日晚会(上)
“等有机会了请你来我家吃顿饭,感谢你的帮助,”楚依顿了顿,补充说:“是我妈的意思。”
唐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太客气了吧,我也没帮什么大忙。”
楚依瞪起了美丽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什么叫没帮什么大忙?你介绍我们承包工厂食堂,已经让我们家的生活境况完全变了样啊……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你的,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可一定得答应。”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俏脸微微一红,好像一个诱人的红苹果一般。
唐震也就不好再说其他什么了,只好同意,楚依又开心地和他边聊边吃。唐震心里却盘算着,一定要让徐元亮对自己的身份保密,他暂时不想让楚依知道这工厂是自己的。
吃晚饭,两人在食堂门口分了手,唐震信步走到花园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来,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接,唐震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心想老爸一定又去下棋去了,得了,反正只是报个平安,等去林学姐的家里聚会回来再打电话也一样。
明天就是周六了,时间不多了,他施展轻功,跳出院墙,然后打的去了趟城里的商业街,为林学姐买了个小巧别致的香包,上面是荷花的绣纹,粉红色的花瓣点缀在碧绿的荷叶之中,非常具有中国风。
这香包并不贵,才30,唐震想的是:反正送去的是番心意,价格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接下来对这香包的处理。
找了家带包间的网吧,他检查过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电脑,进入《天剑OL》。
他先买了两个“破灵石”,然后把那个香包用1级灵合术进行了合成。(他设定了使用者为林蔓兮,这样别人拿着也用不了)
等香包上的光芒渐渐淡去,他迫不及待地取过来一看,上面的属性顿时让他目瞪口呆——
攻击特效:攻击时有10%几率产生1级“混乱”!(持续3秒)
香包属于饰品,合成出来的只能是攻击特效,唐震本意也是打算让香包给林学姐防身用,可没想到居然合成出来“混乱”这个属性。
这个属性其实还是非常有用的,它能让你的敌人失去对行动的控制力,如同发疯一般自我癫狂3秒钟,利用这宝贵的三秒,无论是反击还是逃跑都非常有用。
唐震觉得还是可以接受,于是又在在线商场里翻起有没有其他有助于提升自己灵合能力的东西,忽然看见系统的信息提示:“灵合之舞,秀出你的POSS!”
急忙点进去看到底是什么活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大喜过望——
“为了感谢各位玩家的大力支持,官方决定将在本周内进行为期一周的灵合师技能秀,局时,您可以用在线商城里买到的消耗品(限定为庆祝类道具)对装备进行合成,让其具有在装备、使用时的特殊效果!……”
也就是说,如果你将一个爆竹道具和某种装备一起灵合,那么这装备将在使用时产生绚丽的火花特效!
如果把这样的效果合成到香包中,那……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他按照信息指定的位置,找到的可以与装备合成的那些庆祝类道具。
一共有十二种之多,每个道具都有一小段GIF动画,展示合成出来后,使用时是什么样的效果。
唐震看得眼花缭乱,不可否认,这些特效的确非常吸引人,他立即选了最漂亮的那个叫“紫梦蝴蝶”的道具,按照使用方法,开始了合成,
一阵迷幻的紫色光华闪过之后,那香包徐徐降落到他手中,他看到上面显示出了一行微弱的绿色荧光小字:紫梦蝴蝶,使用方法是念出“紫梦蝴蝶”即可,可以使用三次。
只有三次机会,看来到时候得告诉林学姐分外珍惜才是,虽然他不知道在现实中的效果比起游戏中会有多大不同,但他可以肯定,这次参加林学姐生日晚会的人中,一定是他的礼物最为抢眼!
他甚至都没发觉自己心里开始期盼看到林学姐惊喜的表情了。
连忙小心翼翼地收好香包,出了网吧,又去找了家专门包装礼品的商店,把它精致地包装起来,那老板还一个劲儿地劝他看看店里的各种礼品,唐震却笑而不答,再好的礼物恐怕都没有他这个好。
翻墙回到学校时,已经九点过了,寝室里还是只有胖子一个人在玩游戏,依然不见干宝的影子,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唐震和胖子聊了一会儿,就上床睡觉去了。
次日就是周六,天刚蒙蒙亮,他就起了床,认真地洗漱了一番,他只穿了换洗好的体力恢复内裤和体力背心,命中护腕只是放在兜里,以备不时之需,而双节棍考虑了下,还是没有随身携带,轻功球鞋也换了下来,穿上了那双平时很少穿的皮鞋,体力外衣和命中长裤也换成了西服。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要金装,真是一点不假,这样一打扮,平日里并不引人注目的唐震,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嘛!
尤其是他的脸庞,这几个月来的强化训练,经历的各种磨练和挫折,已经让他原本稚嫩文弱的面庞变得刚毅而成熟,而那双从前一直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的眼睛也变得平静,锐利。
唐震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还是我吗?
是啊,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受人欺负,凡事忍气吞声的唐震,分明是个帅气,威武的小伙子啊!
虽然谈不上多英俊,但他所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已经让其与众不同了,这不是寻常碌碌生活的人所能具有的气质,而是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考验的男人才具有的独特气质。
最让他觉得出乎意料的是:他比以前长高了,这几个月来的大学生活实在太过繁忙,他居然都没发觉,今天一梳理打扮后才发现过来。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地“哼”了一声,回头一看,正碰上干宝从被窝里探出的头,两人目光一对,干宝目光闪烁了几下,索性把头埋进被窝里。
唐震皱起了眉头,干宝这几天的行为实在是非常怪异,他到底怎么了?从他刚才的眼神来看,那是带着一丝嫉妒和怨恨的眼神啊,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不会吧。
唐震也没工夫理会这些琐事,只要自己没做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就行了,反正他是问心无愧。
一路跑下楼去,经过女生宿舍时,从来没被美女正眼瞧过的他,居然引来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这男生是谁啊?”
“没见过呢,不过看起来挺有气质的。”
“看起来这么成熟不会是学生,也许是助教吧。”
“谁知道他教哪一系的吗?”
听了女生们的议论,唐震心里有些美滋滋的,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女生赞美和欣赏的时候。
他今天只有上午下午各一节课,很轻松就渡过了,快6点时,胖子来找他去吃饭,唐震搪塞着推脱了,说自己要去城里办事,胖子也就不再勉强。
按照林学姐之前的指点,他走到校门外。
刚到6点,一辆宝马就呼啸而至,车刚停稳,那年轻的司机立即下车,他的穿着非常正式,全套制服,态度非常恭敬,对唐震说:“请问你就是唐震先生吗?”
唐震点点头,问道:“你是林学姐家的司机?”
“是的,请上车吧!”司机边说边为唐震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唐震不禁感慨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潇洒,看起来他之前的看法还是肤浅了,自己开得起好车的还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但有好车,而且还是请别人来开。
唐震自从有了那一百万美元,自己创业以来,钱对他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节约时间。
有了钱,可以把许多费时间的事变得更加简便,比如他游戏人物的升级,如果正常人来练,不折腾得你吐血才怪,可只要有了钱,买几瓶道具药水猛灌下去,半分钟就走完了正常人要花几个月才能走完的路。第六十三章、大洋号上的生日晚会(中)
司机很谨慎,显然受过正规的培训,只是回答了唐震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至于他想了解的林家的公司背景等等,司机一直避而不谈,不但如此,还很有技巧地岔开话题,让唐震对林家人刮目相看,一个小小的司机尚且培训得如此,林家人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难怪林学姐那天讲话时表现得落落大方,看起来与她的家教是非常有关系的。
本来他以为汽车会开往林学姐的家里,结果汽车却朝机场方向开去。
唐震有些警觉地问:“去机场做什么?”
司机也有些惊讶地回答:“这么,小姐没提到吗?她要你们去三亚啊。”
唐震吓了一跳:“三亚?”不过过一次生日而已,犯得着去三亚吗?
“同去的还有其他人吧?”唐震现在有点关心这个了,总不能只有他和林学姐两人吧。
“这个您只有到站后亲自去问小姐了。”司机说话间已经把车停到了机场门口。
唐震刚下车,立即迎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很绅士地微微一鞠躬:“唐先生?”
“是我。”唐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请跟我来。”那人很有礼貌地把他引入登机处,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登机。”
“机票呢?”
“哦,非常抱歉,忘记告诉你,”那人微笑着说:“林小姐用的是私人专机,所以您不需要机票,请登机吧。”
唐震这下可真是对林家人的财大气粗有了较全面的了解。数数国内,能有私人专机的简直屈指可数,而林家人就是其中之一。
唐震没觉得有丝毫自惭形秽的心理,经历的这一切反而更激发了他的斗志,他要全力奋斗,拼出比林家还要大的家业来!
所以唐震不卑不亢地还了对方一个微笑,点点头,大踏步地走进停机坪。
那人等他走上飞机后,掏出手机来:
“总裁,唐先生已经上了飞机。”
“嗯,”对面传来一个深沉的中年男子声音,“阿德,依你看这个人怎么样?”
“气质出众,稳重老练,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很难想象得出他还是个大学生。”
“嗯,那我倒真想见见他,嘿,毕竟是蔓兮头一次在生日晚会上带饿男生回来。”
“是的,可……”阿德犹豫了。
“说吧,别有顾虑。”
“可有凡少爷不是也会参加这次晚会吗,到时候……”
“嘿,这个就看他们自己怎么解决了。”
“是,我明白了。”
***************分隔符****************
机舱里很空,因为是私人飞机,所以上面见不到有其他乘客。
空中小姐正领着他走向自己的座位,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得娇小可爱的女生正在朝自己招手。
“你是?”
“我叫杨嬅,是蔓兮的好朋友。”那女生笑了笑说,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叫唐——”
“我知道你叫唐震,”杨嬅抢白道,“上次你还让我们蔓兮难堪过,我当然记得你。”
唐震倒傻眼了,他什么时候让林学姐难堪过?
“忘了?”杨嬅见他发愣的样子,便提醒道:“那天你不是念什么‘野有蔓草,零露漙兮’的吗?”
“哦,”唐震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说那件事啊——可我没为难过她什么啊?”
“瞎说,蔓兮本来正在问你话,你倒好,不冷不热地敷衍一句,扭头就走,你以为你是谁啊。”杨嬅撇撇嘴说。
“那可真是无心的啊,”唐震喊起冤来,“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句诗多谈什么罢了。”
“白痴。”杨嬅白了他一眼,这个小子居然不知道这句诗对蔓兮而言意味着什么。
“还在说什么呢,咦,蔓兮不在飞机上吗?”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唐震回头一看,不禁喊了出声:
“陈嘉涛!”
那人正是菁华计算机系的助教陈嘉涛,唐震刚到菁华时,受到了他的热情招待,后来又帮过他的忙,所以唐震对其印象很好。
算来也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他了,没想到却在这里相遇。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加上他本来就生得英俊,这时显得更加玉树临风了。
“哈哈,”陈嘉涛拍着手,指着唐震笑道:“原来蔓兮还邀请了你啊,唐震!”
“呵呵,”唐震无奈地笑了笑,“可我连自己为什么被邀请都不知道。”
陈嘉涛和杨嬅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杨嬅正要说什么,陈嘉涛道:“算了,先入座吧!”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响应,三人坐在一排,开始海阔天空地聊起天来,可过不了多久,三个人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当唐震一觉醒来时,飞机已经降落在了三亚国际机场。现在已经临近午夜,可机场里依然是一片繁忙景象。
三人在空中小姐的引领下,直接从贵宾通道出了拥挤的机场大厅,大门口就有林家的专车迎接他们——好家伙,又是辆宝马。
“哗,蔓兮家可真是有钱。”陈嘉涛轻声嘀咕了一句,杨嬅瞪了他一眼。
唐震坐在前排,陈嘉涛和杨嬅坐在后排,音响里放着婉转美妙的歌声,可唐震却透过这歌声依稀听到杨嬅埋怨似的轻声在说:“……蔓兮这名字是你叫的吗……干嘛叫得那么亲热……真是……”
唐震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起风景来。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汽车就把他们带到了一条一望无垠,风景迷人的海岸线旁,虽然现在是夜里11点过,可那海上的游轮闪烁着美丽的灯光,如同点点坠落海面的繁星,公路两旁的椰子树上也装饰着五彩缤纷的小灯,海风徐徐吹来,唐震陶醉地做了个深呼吸,沉醉在眼前的景色之中。
没过多久,汽车在一栋豪华的大厦前停下。
立即有几名服务生模样的年轻人上来打开车门,彬彬有礼地将众人引进大厦。
“这是几星级宾馆?”陈嘉涛问。
“五星级,而且这也是蔓兮爸爸经营的。”杨嬅淡淡地说。
“林家可真是家大业大啊。”陈嘉涛叹息着说,眼睛不停地在扫视着豪华的迎宾大厅。
“三位这边请。”一位服务小姐走过来招呼他们。
三人跟着她进入电梯,来到23楼。
“我们的客房都在一起吧?”杨嬅偷偷望了眼陈嘉涛,问道。
“三位的客房都是相临的。”服务小姐面带微笑地递上三张磁卡,“2306、2307、2308三间贵宾房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请进吧,如果有什么不满意,请立即通知我们。”小姐顿了顿又说:“林小姐请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她会来见你们——等下请各位享用本店特地准备的夜宵。”说完便离去了。
三人进了各自的房间,唐震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很快就听到敲门声,原来是夜宵送来了。
唐震一看,真是不简单,全是他说不上来名字的各种美味,他吃了个半饱,又喝了一杯特别调制的椰汁鸡尾酒后,便倒在松软的床上,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第六十四章、大洋号上的生日晚会(下)
唐震一觉醒来,被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口照进来的明媚阳光刺得有些眼胀,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感觉舒服之极。
洗漱后,按铃叫来了早餐,做到阳台上,一边观望着海边的美景,一边悠然自得地享受早餐,或许是时间尚早的缘故吧,海滩上此时人并不多,而那些泳装美女组成的最美的风景线,已经足以吸引男人的眼球了。
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美女们穿着性感的泳装,在沙滩上来回扭动着美臀,昂首挺胸地向男人们展示着自己傲人的双峰曲线,就连唐震都感到一丝兴奋。
忽然穿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无限遐想,开门一看,是昨天晚上领他们上楼的服务小姐。
她很热情地问:“唐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了,谢谢!”
“那么唐先生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唐震笑着赞赏道。
“谢谢您的夸奖,请您十点钟之前到前台来,林小姐会派人接你们去游艇。”
唐震答应着送走了她,关上门后止不住自言自语:“这有钱人的消费水准就是不同啊,不但有私人飞机,五星级宾馆,还有游艇,嘿嘿,不过我将来肯定比他们更有钱。”
到了时间,下楼到了前台大厅,陈嘉涛和杨嬅早已经在那里了,杨嬅显得有些不高兴,而陈嘉涛却兴致盎然,一张脸简直快笑成朵花儿了。
三人寒暄了一阵,很准时,刚十点就进来一个林家的司机,这人和昨天接自己的司机穿的制服一模一样,所以唐震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林家派来的。
汽车载着三人飞驰而去,没多久,就到了一个海港,一位前来迎接的船员领着他们来到码头,杨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艘游艇说:“看见没,就是那艘,我去年来过一次。”
唐震一眼就看到了那艘豪华的中型白色游艇。
船头上写着“大洋号”三个醒目的大字,整艘船的船体呈流线型,外观非常时尚,唐震甚至看到船舷周边已经挂上了彩灯,不用说,这一定是林学姐办生日晚会的地方了。
刚走到舷梯口,还没来得及上船,只见好几个人提着或抬着三个沉重的大箱子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带着金丝眼镜,长相文雅的中年人,那人显得有些焦急,冲着唐震他们喊道:“劳驾,请让我们先上好吧?我们要赶紧去布场!”
唐震本来已经踏上了舷梯,此时很大度地退了回来,其实他们三个人没带什么行李,就杨嬅和陈嘉涛各自背了个书包,估计里面装的是日用品和给林学姐的礼物。他们即使走在这些人前面,肯定比他们走得快,也不会挡着他们。
不过看那人如此心急火燎的模样,唐震还是让他们先上了。
那金丝眼镜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带着人急匆匆地上了船。
杨嬅有些好笑地望了望唐震,后者耸耸肩,跟着走了上去。
乖乖,上了游艇才发现,这上面的装饰非常豪华。三人先被安排在舞厅里坐了会儿,唐震喝着果汁,四下里打量一番,发觉这舞厅的装修和陈设一点儿不比他从电视上看到的豪华夜总会差。
正当他注视着四周时,一个甜美的声音忽然响起。
“嗨!大家都来啦!”
回头一看,不由得一呆:一个身材高挑而婀娜的美女出现在舞厅门口,她穿着一身乳白色的吊带长裙,完美的曲线被衬托得淋漓尽致,傲人的胸部和美艳的红唇引得人浮想联翩,乌黑微卷的长发盘成一个高雅的发髻,精致的面颊上,雪白的肌肤中透露出微微的红晕,如同精灵般的睫毛每一次闪动,都似乎拨动了唐震的心弦。
这是位美艳绝伦的女郎,用国色天香来描述她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唐震已经被这女郎深深吸引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他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比他的表情更夸张的是陈嘉涛,这小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要把这美女当场生吞活剥一般。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那温文尔雅的举止。
唐震的思维好像已经停顿了一般,他只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她是我的女友该多好……
杨嬅却惊讶地问出句话来:“蔓、蔓兮?”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唐震和陈嘉涛都大吃一惊。再仔细一看,那双颊晕红,楚楚动人的美丽女郎不是林蔓兮又是谁呢?
唐震知道林蔓兮是菁华出名的美女,但怎么也没想到她打扮起来后竟会到如此惊艳的地步,还能将自己的魂儿都差点勾去了。
回想起刚才的想法,唐震有点脸红,但经过这一想之后,他感到自己再望向林学姐的目光中,带着几许热切的企盼似的。
“你们怎么啦?”似乎察觉到两位男生的反应,蔓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唐震首先反应过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林学姐,你今天真漂亮。”
蔓兮含羞地笑了,那娇美动人的模样足以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陈嘉涛也急忙说:“是啊,蔓兮,你今天真是美得让人不敢相信啊,任何女人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的。”
林蔓兮微微皱眉:“你这样夸我可不恰当吧?”说着望了望杨嬅,而后者只是用一种很不爽的眼神盯着陈嘉涛。
陈嘉涛似乎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立即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是蔓兮你的生日,所以你就是今天最耀眼的明星!”
蔓兮象征性地对他笑了下,陈嘉涛的魂儿又差点被勾走了。
“我来为大家介绍位朋友——”林蔓兮手指向门口。
唐震双眼紧紧注视着门口,心里没来由地开始瞎猜起来:朋友?男朋友吗?
一个靓丽的外国女生出现在那里。
唐震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却忽然问自己:我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真是,我只不过是觉得她漂亮罢了,又没真的打算要她做我的女朋友……再说,她那么漂亮,哪里能看得起我?哼,她这次邀请我来的原因我都没弄清楚,还是收起自己的色心,小心点,免得又想当初陶蕙那样,被女人骗着玩。
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冷峻起来。
只听蔓兮介绍道:“这位是我以前在美国读书时的好朋友——艾斯卡!”
艾斯卡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冲着大家招招手,很可爱地笑着说:“大家好,以后还要请大家多照顾!”
她皮肤很白,典型的欧美脸型,不过以唐震的眼光来看,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了。这位艾斯卡倒是很能说会道,加上她中文也说得不从,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让唐震也不得不佩服美国女孩的开朗。
过了一会儿,一名年轻的船员走了进来:“林小姐,船长请大家到驾驶室去参观。”
蔓兮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家一起来吧。”
大家在那船员的带领下出了舞厅,经过一段笔直的,两旁都是房门的走廊时,那船员介绍说:“这里是为大家准备的客房,里面空间虽然不大,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说着还打开一间房门让他们看,果然如此。
“那你们又是住在什么地方呢?”唐震问。
“我们的房间在下一层,也就是第二层,船长的房间在第二层靠近船头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一段,很快便来到一处台阶。上了台阶就到了船甲板上,此时船还没有离港,他们的位置又是面对着码头的一侧,所以看不到海景。
继续往前走了几米,唐震忽然听到一阵训斥声:“你看你是在做什么!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搞得这么复杂!早干什么去了——林小姐!”
训斥的人是个中年胖子,秃着顶,先前还满脸怒气,此时在蔓兮面前立即变成了一副献媚相,而被骂的那人却一脸自责的表情。
那人正是之前抢着上船的金丝眼镜。
“这位是我爸爸的助手,林氏企业的人事部郑经理,”蔓兮介绍道,接着又问他:“这是怎么了?”
“唉,林小姐,别提了,”郑经理一脸苦相地指着金丝眼镜道:“他是我们公司产品推广部的负责人,叫李彬,因为他之前有过不少帮客户策划生日晚会的经验,所以我们叫他来这里策划您的生日晚会,结果他今天不但来晚了,而且东西也没带齐,您说该不该骂?”
唐震望了望李彬,见他满面愧色,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算啦,没关系的,不用太劳师动众了。”蔓兮并不介意地说,“本来这是我个人的生日晚会,还要动用公司的资源我就过意不去了,李经理,你不必忙了,一起参加我的晚会吧。”
李彬满面惊讶地抬起头来,唐震见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声音有些哽咽、沙哑地说:“林小姐,我、我……谢谢您!”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蔓兮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李经理你别太客气了,你是我爸爸的属下,又为晚会的布置忙了这么久,邀请你参加晚会也是应该的。”
李彬只是不停地点着头,很是激动。
随后蔓兮又对郑经理说:“郑经理,谢谢你平时在公司对我爸爸的大力帮助,你今天也一起来参加吧。”
郑经理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说:“是,是,那可就多谢林小姐抬爱了!”第六十五章、贵公子刑警
蔓兮也不再说什么,冲着引路的船员一示意,那船员立即引着大家继续前进。
陈嘉涛凑到蔓兮身旁,轻轻说了句什么,蔓兮却摇了摇头,眉头皱了皱。杨嬅一直用那很有些怨言的眼神瞪着陈嘉涛。
唐震对这一切都冷眼旁观。
很快来到了一处旋梯旁,上了旋梯,就来到了宽敞的驾驶室。
里面有两名船员正在摆弄着各种仪器,一位身材魁梧,戴着船长帽的、莫约有50岁年纪的人站在驾驶台中央。
整个驾驶室一尘不染,格外整洁,各种现代化的先进设备上不停地闪烁着各种小灯。挑动着数据。如果不注意看,还会让人误以为是来到了什么秘密基地呢。
“欢迎大家!”那中年人拍了拍手,“我是大洋号的船长陆定涛,欢迎大家光临大洋号!”
“您好,陆船长。”林蔓兮笑着问候。
“您好,林小姐,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您还是那么美丽迷人——不,比去年更加迷人了。”船长很绅士地点头微笑,然后又对其他人说:“大家好!”
众人寒暄过后,他对一名船员下令:“人都到齐了,起航吧!”
汽笛拉响了,唐震被这突如其来的汽笛声惊了一下,他并不是胆小,而是忽然觉得有些担心,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反正总觉得这次晚会上、不,或者说在这游艇上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
随后,船长开始为大家讲述游艇的一些简单操作,带他们看导航员和雷达,声纳。
“陆船长,这些设备上写的怎么都是外语?是德语吧?”陈嘉涛指着驾驶仪问。
陆船长点点头说,“不错,这艘船本来就是德国制造的,所以上面的一切设备都是德文,一般没训练过的人根本开不来这船也没法操作。”
唐震听到杨嬅轻声问蔓兮:“你爸呢,不来吗?”
“恐怕不行了,我爸说他今晚在美国有个重要的会议。”蔓兮说这话时虽然脸上看不出表情变化,但还是能听出来她话语中的惋惜。
是啊,那个子女不希望自己生日时,父母陪伴在身边呢?反之亦然。
就在这时,唐震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那你妈妈呢?”
蔓兮的表情瞬间被一层悲伤笼罩,唐震立即醒悟过来。
“你真是太不了解蔓兮了。”杨嬅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唐震充满歉意地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们先看吧,我去补下妆。”说完,蔓兮转过身,快步离开了驾驶室。
但她转身前那充满悲伤的表情却深深地印在唐震心里。
唐震后悔莫及,暗恨自己真是多嘴!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陆船长的介绍他也没心思去听了,满脑子里都是林蔓兮那楚楚动人的表情,这表情让他的心莫名其妙地一阵难受。
没跟任何人说,他转身朝林蔓兮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凭着直觉推测,林学姐应该不会真的是去补妆,她心情一定很难受,此时多半会在人少的空旷地方呆着。
对,船尾。
快步来到船尾,一眼就看到那一袭白衣的人儿俏丽的身影矗立在船尾,上身微微斜靠在船舷上,海风吹拂起她额前的秀发,上下飘飞,她眼神迷茫地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似等待,似期盼,这分外迷离而又分外负责的眼神,没人说得清。
唐震心里一阵难受,他慢慢地走了上去,轻声说:“林学姐,刚才的事——”
“没关系,”林蔓兮笑了笑说,但唐震清楚地看到她漆黑如夜色般的双眸中依然残留着的点点星光,“我不怪你。”
唐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你知道吗,我现在挺气我爸的,”蔓兮侧头枕在手臂上,望着唐震说,“他现在几乎都没双眸时间和我在一起,老是工作,工作,以前对妈妈是这样,现在对我还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他这个父亲了。”
“其实,我们都一样。”唐震深深吸了口气,海的气息让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
林蔓兮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刚毅的脸,唐震背靠着船舷,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我和爸两个人生活,虽然很艰难,但我很满足,因为我至少还有个亲人。和你父亲也许恰恰相反,虽然我爸没带给我很好的家境,可我知道一件事——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这就是他对我最大的爱。”唐震沉声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自己被欺负,被人瞧不起,连老爸都跟着被歧视的时候,一连串的回忆让他的表情变得愈加严肃,尤其是不由自主地回忆到陶蕙带给自己的美好和痛苦时,林蔓兮正好说了句话。
“那现在呢?”
唐震猛地抬起头来,深度的回忆让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似乎眼前的美丽女郎和那个带给过自己初恋美好回忆和痛苦经历的女人重合到了一起。
“为什么要骗我?!”唐震瞪着眼睛质问道。
林蔓兮不由得一震——这眼神,这种充满了痛苦、甜蜜和希望的眼神多么熟悉啊……她忽然想起新生入学欢迎式上遇到的人群中的那个眼神,两者是何其相似!
她一直以为当时看到的那眼神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看错,而且拥有那个眼神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眼神让她觉得怜悯,又觉得敬佩,还夹杂着些许神秘感。
“对不起,林学姐,我,我把你错当成另外一个人了。”唐震猛然警醒过来,勉强笑了笑。
林蔓兮呆呆地望着他,缓缓摇着头。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林蔓兮才说:“别老是叫我学姐,听着怪别扭的,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蔓兮吧。”
唐震微微一愣,看了看她,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才说:“不太好吧,你比我大,是我学姐,我这样叫你会不会太唐突啦?”
“没关系——不过我也要先跟你说清楚一件事,”蔓兮轻轻点了他额头一下,嫣然一笑,“我认同这样叫我的男人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爸爸,一个就是你唐震。”
唐震这下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林,不,蔓兮姐,为什么我可以这样叫你?”
林蔓兮笑了,蔓兮姐?呵,这样叫法也听亲切的嘛。
她想了想说:“傻瓜……因为你知道我名字的来历啊,你忘记了吗?”
“哦,”唐震恍然大悟,“那首诗。”
“对啊,你现在知道了吧。”林蔓兮轻声叹息了一声,流露出的表情让唐震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生气。
林蔓兮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他说:“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人挺像的——”
“蔓兮表妹!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粗暴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唐震有些厌烦地回过头去,只见五米开外站着个身姿挺拔足有一米七三以上的年轻警察,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加上年轻帅气的面孔,看上去威武潇洒之极。
不过这身警服却不是内地的警服,而是香港特区的警服。
只是他望过来的眼神让唐震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一只充满嫉妒的高卢鸡。
蔓兮只回头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去,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头也不回地说道:“有凡表哥,你怎么有闲工夫过来啦?咦,奇怪,难道我的请柬发错了?”言下之意就是我根本没邀请你,你还是趁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那叫有凡的警察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笑着走了过来,靠在蔓兮的另一边,说:“表妹,别这么冷淡嘛,你表哥这么大老远地赶来,你忍心赶我走?”
“你不是专程为了我来的吧?”蔓兮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是为了你来的,”有凡急忙解释,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个精美的礼品盒来:“你看,这就是我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生日礼物啊!”
蔓兮连看都不看,冷笑着说:“表哥,我看你忙糊涂了吧?”
“这话怎么说?”有凡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说专程为了我来?可你怎么还穿着警服?哼,弄不好别人还以为你是来查走私船的,你要摆谱,总得顾及下我们林家的名声吧?”
有凡被这话给将得死死地,是啊,他来参加生日晚会还穿警服来干嘛?
这就是他的用意了,他深知蔓兮从小喜欢看那些警察威武地走来走去,所以他才去考的警官学校,而这次来参加晚会之所以穿着警服,主要是为了用自己高大威猛的警察形象获得表妹的芳心。
谁知道对方压根儿就不买他的账,还冷嘲热讽一顿。
“表妹,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那你就该认真工作,别尽做些无聊的事给我看。”蔓兮的话不冷不热。
这让他着实有些尴尬,他一转眼,瞧见旁边还有个男的,而且想起刚才还和蔓兮聊得很热乎似的,顿时妒火中烧,指着唐震问:“小子,你是谁?”看那样子,似乎马上就要把他一拳头砸扁似的。
“哼。”唐震只是很重地回应了这么个鼻音。
连蔓兮都不搭理他,唐震当然就更不会买他的帐了,虽然他身上只有体力套装,命中护腕也放在衣兜里,可他这么多日子来的刻苦修行也不是白给的,如果要打架,他正求之不得——又多了个实战练手的好机会!
“我问你是谁?回答我的提问!”有凡火了,这小子居然敢对自己如此漫不经心?这在他从小到大,除了他老子和警校的教官外,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唐震有点好笑地望着他,这小子居然把审问犯人的口气用到了自己身上,越看他那严肃过头的表情就越觉得好笑,他和蔓兮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
“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有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连自己表妹这么文雅高贵的美女都会开口大笑,这让他很是纳闷。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来回在自己周身摸索一番:我身上没有什么怪东西啊,他们笑什么呢?第六十六章、危险的信号
“表哥,你还是快去把衣服换了吧,不然你可别想参加我的生日晚会。”蔓兮收起笑容,丢下这么句话,然后挽着唐震的胳膊,离开了船尾。
有凡还兀自在嗅着袖口和衣领,似乎没有什么怪味啊?他们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幸亏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衣服上,没主意到刚才林蔓兮是挽着唐震的手离开的,不然非当场发飙不可。
唐震被蔓兮挽着胳膊走了一段,和她靠得如此之近,身旁美人儿的温体香气不自禁地飘进鼻中,他本来想望望林蔓兮是什么表情,结果头一低,正好看见她胸口那深深地乳沟,如同一条深邃迷人的幽谷,在吸引着男人一窥究竟,而那被乳白色衣裙紧紧包裹着的丰满胸部更是随着走动不断地起伏,加上偶然间和他手臂的碰触,这醉人的波涛开始让他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了。
林蔓兮似乎也察觉到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侧目一看,发现他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的胸口,急忙用手遮挡住,脱出挽他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唐震立即清醒过来,表情显得有些尴尬,这不能怪他,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从来没有和这么美的女生做这样的亲密接触,仅仅是这些就足以让他有些神魂颠倒了。
“我……”他想道歉,却又说不出口,是啊,怎么道歉?难不成承认自己像色狼一样偷看?
“不用道歉。”林蔓兮红着脸说,她把胸口的衣服拉了拉,却想起这是吊带装,再怎么拉都没用的,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做法。
“我们去茶室坐会儿吧。”蔓兮嫣然一笑,看起来她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唐震这才松了口气,点头说:“好。”
两人一路漫步,蔓兮去年生日就是来的这艘船,所以对这里的路线比较熟悉,带着唐震在舷舱通道里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茶室,这茶室不大,显然只是供少数人休闲聊天用的,但布置得非常豪华舒适,空调的温度也刚刚好。
可惟独不见招待员。
“可能忙事去了吧,”蔓兮说,“他们忙着晚会的事,咱们边休息边等会儿吧。”
唐震倒不在意这个,欣然同意。如果不是不想失了礼数,他早就走到吧台,自己取茶倒水了。
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到茶室的小隔间里传来激烈的谈话声:
“我已经不打算再这样做了!”这声音很耳熟。
“你在考虑考虑吧,这样做可以捞到不少钱!”
“我不会再考虑的,以前你们利用这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是被你们迷惑才误入歧途,而现在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请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
“……这就是你把大洋号卖给林氏集团的原因吧?你想这样就能不受我们摆布?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最好不要逼我,不然我会把一切都告诉警察!——船上就有一个!”
“你试试看!”
“哼!”
接着,隔间门嘭地一声打开,不,撞开了,一个怒气冲冲的人冲了出来,唐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正是陆船长。
或许是太过激动吧,他神情异常严肃,一直低着头快步走着,并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两人。
紧接着出来的一个人,唐震也认出来了——是帮他们领路的那个船员。
那人也没发现唐震他们,背对着两人,望着陆船长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威胁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哼,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边说边转过身来,猛然间发现面前居然坐着两个人,惊得他浑身一震,倒退了一步。
“林、林小姐,唐先生,你们两位……要点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拼命掩饰着震惊和恐慌,可他越是掩饰,就越容易引人怀疑。
不妙,可能被他们听见了……如果听到得只是后面也好办,可就怕他们来得早,把一切都听完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反正没人知道,不如在茶里下点药,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男的弄死,至于这小妞儿嘛,嘿嘿,老子早就想试试你了……
船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机。
唐震在第一时间有种感觉——这个人动了杀机。
他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最近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总能觉察到某些人所释放出来的微弱的气场似的,而他正好能通过这些气场的强弱和激烈程度知道对方是否对自己不利。
当然,普通人再强烈的气场都远不及他这样拥有强大超能力的人,在使用超能力时所释放出来的气场,而这释放出来的气场也多少会留在经常接触的地方。
所以瑶才会对那树林如此惊恐,不单单是她武学感悟能力超强,更主要的原因是——那里凝结了唐震和天君两位超能力者的强大气场(他们可能就是世界上仅有的两个超能力者),当然会让她害怕。
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忽然变强,让唐震警觉到他意图不轨,他是不怕这家伙的,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有自信和能力在数秒内解决战斗,可他担心这样会伤害到蔓兮。
林蔓兮刚要说话,却发现唐震在轻轻碰自己的脚,她狐疑地望了望唐震,却见他如同没事人一样问:“有红茶吗?来一杯,蔓兮姐,你要点什么?”
“我……也来被红茶吧。”林蔓兮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对了,蔓兮姐,杨嬅他们怎么还没来?”唐震一边使眼色,一边无中生有地问。“他们明明就在后面啊,这都过了快一分钟了怎么还不来?”
这次蔓兮反应过来,假装看着表说:“是啊,真是奇怪,他们明明说了马上就到的啊,要不咱们再去看看?”
“那好啊,走吧。”唐震站起身来,很潇洒地挽住了蔓兮的胳膊,蔓兮显然没想到之前还有些腼腆的他居然会这么大胆而主动,这让她有些羞涩地微微垂下头去。
“抱歉啦,红茶我们不要了,对啦,今天的晚会上,你们可都得准备节目啊!”唐震笑着对那船员说。
那船员听了他们之前的对话,已经打消了心里的恶毒念头,毕竟弄死他们后,自己也得逃命,那艰苦的日子是他不愿意去品尝的,所以一听他们说刚到一分钟,那之前最紧要的对话他们根本没有听见,而且后面还有其他人要来,就更加不敢再动邪念了。
再看到唐震表情非常自然,又想: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大学生,绝对不可能伪装得如此自然。
这是那人的判断。
但他判断错了,唐震不但有社会经验,而且还相当丰富,这小子上大学以来可以说是经历非凡,三教九流都接触了个遍。如果把唐震之前经历的那些事说出来,估计这位当场就得吓趴下了。
而且他还得庆幸自己没有动手,不然以唐震现在的实力,可以在三秒钟内置他于死地!
“哦,那请便吧!”船员又恢复了那个彬彬有礼的形象。
唐震知道他已经放弃了杀心,便沉着地挽着蔓兮走出了茶室。但刚才发生的事已经让他有了警惕——这艘船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而且这潭水很深恨浑,虽然从刚才的偷听到的谈话里还不能明白到底在这船上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得背景,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生日晚会……一定不会那么顺利了。
他必须做好防范,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蔓兮。第六十七章、虚惊一场
唐震挽着蔓兮镇定自若地走出茶室,蔓兮见他如此处变不惊,心里颇为诧异,看起来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不普通。
唐震偷偷回头看了看,见没有人跟上来,于是松了口气。
蔓兮这时才问:“唐震,你刚才的反应好快啊。”
唐震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这是基本常识吧,遇到这种事,当然要先想办法脱离险境才行啊。”
蔓兮笑着点点头,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就是唐震口中说的这些所谓常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很多人在刚才的情况下,都会惊慌失措的,最起码不可能像他那样镇定。
“不过看起来,刚才那个船员肯定不是正经人,哼,弄不好……”唐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想吓蔓兮,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地。
可蔓兮已经被他的话提醒了:“嗯,我听着也觉得不对劲,好像陆船长也参与了什么坏事似的。”
“对了,蔓兮姐,这艘船上一共有多少船员?”
蔓兮想了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包括船长,大副和水手,一共是12个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唐震心里清楚,这不是随便问问,而是在估计敌我态势,他所担心的是这12个人,除开船长和那个水手外,还有多少人是他们一伙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们是否能全身而退?
算起来,我们之中,会功夫或者说能自保的人只有我和那个警察可凡了。
如果这12个人全是歹徒,万一出事,他们真的可以说是难以自保。
想到这里,唐震问:“蔓兮姐,你会游泳吗?”
蔓兮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应着她疑惑的眼神,唐震指着海水说:“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也许我们会跳水逃生。”
蔓兮微微有些吃惊:“真的会发生意外?他不敢吧?”
“哼,这个可说不准,我的推理是——那船员既然敢有恃无恐地威胁船长,而且事后又想对我们动手——”
蔓兮惊讶不已:“他刚才想对我们动手?!你怎么知道?”她刚才也注意观察了对方的脸色,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唐震见她高声说话,急忙望望四周,见没有人,才放了心,伸出指头轻轻在她唇畔做了个“轻声”的手势,冷不防,蔓兮张嘴咬来,唐震忙缩回手,见她那淘气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可他毕竟分得清楚,现在不是动情的时候,稳定心神后说:“这件事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我还是接着刚才的话——我的推断是,他能这样威胁船长,又想对付我们,一定是在船上还有帮凶,所以他才有这样的胆子,不过之前我故意说马上还有2个人会来,又在言语上‘安抚’了他一下,所以他才觉得如果立即翻脸,反而得不偿失,这才放我们出来。”
蔓兮佩服地点点头,她没想到唐震的脑子如此清醒。
她哪里知道,唐震前段时间一直在用智力套装进行脑力和思维的训练,他现在逻辑推理和判断能力已经非常人可比,即使不穿智力套装,依然让普通人望尘莫及了。
再加上之前提到过,唐震为了增加知识面,博览群书,依靠智力套装强大的过目不忘能力,短短的几个月里,就消化吸收了近千本各类书籍,这其中也包括了断案类的书籍,因为这对于逻辑推理的帮助是非常大的,而且他本身又喜欢情节复杂的小说。
“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蔓兮还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他们已经走到了船舷上,两人停下脚步,吹着海风。
唐震正色说:“我也不希望出什么事,可不得不把一切都考虑到,考虑到得情况越多,真的发生意外时才越有把握保护你。”
蔓兮心中一动:“保护我?”
唐震一怔,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说:“是啊,保护你们啊。”
“哦!”蔓兮微微有些失望,却也没太在意。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从上面的观景台传来:
“你听说了吗,跆拳道部的金自炫前几天被人给打败了。”说话的是杨嬅。
“哦,我怎么没听说过?按理说,这件事应该闹得沸沸扬扬才对吧。”这是陈嘉涛的声音。
“我是听一位跆拳道部的姐妹说的,她说他们部长警告过不准外传的,所以到现在还没什么人知道,据说是个神秘的大一学生做的。”
“哦,我对这方面的事没什么兴趣。”陈嘉涛的回答不冷不热。
“你——你上次不是还在蔓兮面前吹嘘自己练过散打吗?怎么现在又这么说?”杨嬅不悦死问。
“那是因为……我现在又不想练散打了。”陈嘉涛狡辩着。
杨嬅没有再说话,但唐震可以猜得出来,她此时的脸色一定极为难看。
过了一会儿,她说:“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前几天故意对我示好,是因为这样啊。”
“因为什么?”
“你故意对我示好,然后又央求我跟蔓兮说,让你一块来玩,哼,你说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可其实是为了接近蔓兮吧?”
“哼,我可没说要来这里,我只是说真羡慕你们能去游艇玩,是你自己让我来的。”
“你!你当时如果不说‘要是我也能去该多好’的话,我会这么做吗?”杨嬅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愤怒了。
“这是你的问题,你误会我的话了。”陈嘉涛的回答很简单,似乎压根不想对她多费唇舌。
“哼,好,好,”杨嬅气急反笑,“不过你也别得意,蔓兮现在可一直跟唐震在一起,你想插进去?哼,恐怕连门都没有!”
“唐震?就凭那小子的德性,蔓兮也会喜欢他?切,他只能算是我的陪衬罢了。”陈嘉涛倒是自信满满,他的声音渐渐变弱,似乎人已经走远了。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杨嬅也追了过去。
躲在下一层的唐震和蔓兮都皱起眉头,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陈嘉涛居然是个这么有心计,这么厚脸皮的家伙,亏得他平时那么热情,那么文质彬彬,却是个如此犯贱的小人。
唐震最恨的就是他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嘿,有意思,这艘船可真是个大舞台,人间百态都演遍了。
“看起来,陈嘉涛这小子喜欢你呀。”既然知道了对方对自己的看法,他也没必要尊敬这个助教了。
“谁要他喜欢!”蔓兮薄怒道,她也最恨这种小人,她更痛恨这人居然利用了自己的好朋友杨嬅来接近自己,这会给杨嬅带来多少伤害啊,难道他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吗?亏得自己平日里对他还那么尊敬,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想到这里,望了望唐震,发觉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多英俊,但气质出众,而且成熟稳重,比起陈嘉涛那小白脸来,更让她觉得多了份踏实感和安全感。
这一对比,对唐震又多了一丝好感,虽然还谈不上喜欢,但很想有更多的机会了解他。
“算了,别为这种人心烦了,离晚会开始还有个把钟头……我们去舞厅里玩玩吧。”蔓兮把他的手臂挽得更紧了点。
唐震当然无法拒绝美人的好意。
刚到舞厅门口,正碰上李彬笑着和陆船长说着什么,一见他们来,两人都笑着打了声招呼,尤其是陆船长,见他们手挽手走来,还扬起了眉毛。
唐震问:“两位谈什么呢,这样开心,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分享你们的快乐。”
陆船长笑着说:“唐先生真会说话。”
蔓兮也露出了微笑。
李彬说:“其实没什么,我们在谈国际象棋。”
唐震也乐了:“国际象棋?我倒是挺有兴趣,可就是没玩过。”
李彬笑道:“其实国际象棋很容易学的,但要学好就困难的,这里面有很强的逻辑思维性。”陆船长接着说:“李先生说得没错,我第一次学下国际象棋时,刚走一步就被对方皇后将死啦,哈哈!”李彬也笑了起来。
“那好,有机会一定要请你们多教教我。”唐震边说边和蔓兮走向舞厅。
“请留步,”李彬忙拦住他们,“两位这是去舞厅?”
两人点头。
“哈,实在对不起,”李彬抱歉地说:“这里面正在装饰,恐怕暂时不能进去了,而且因为餐厅是生日晚会的主会场,所以也在装饰,要到6点,晚会正式开始时才能使用,两位只有先委屈下,在其他地方玩玩吧。”
边说边不好意思地鞠躬。
唐震和蔓兮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看起来,要找个单独相处的地方都不容易啊。
“那我们去哪里?”离开了舞厅,唐震问。
“去船尾吧,船头一般都有人,反正只要不遇到其他人就行了。”蔓兮苦笑着说,她很烦那些一天到晚想尽办法来追求自己的家伙,可这有什么办法?谁让她生得太美,家境也太好了呢?
唐震不再多说什么,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船速慢了下来。
“停船了?”唐震问。
蔓兮也疑惑地望着四周,的确是停了,她奇怪地自言自语起来:“怪事,我明明吩咐陆船长了啊,让船一直按预定路线行驶啊,他停下来干嘛?”
唐震忽然警觉起来:难道是那船员突然发难了?
想到这里,立即拉起蔓兮的小手,朝着船头的方向奔去。
“咦,你怎么了?”
蔓兮见他如此,惊讶不已。而自己柔嫩的小手被他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不由得有些心跳。
为什么去船头?唐震自然有他的道理,之前在驾驶室参观时,他已经发现,可以从船头清楚地看见驾驶室里的情况,起码有什么人,在做什么是看得见的。
所以他才会去船头,一来可以看见驾驶室里是否真的发生了事端,另一方面如果发生意外,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跳船逃生,虽然现在是在海上,真的跳水也不见得有可能安全游回陆地,可总比坐以待毙,直接被歹徒胁迫要好。
而且他必须对蔓兮的安全负责,他可不敢冒险带着她和歹徒搏斗,尤其在对方有多少人还不清楚的前提下。
可到了船头,仰视驾驶室,却看见里面情况一切正常,陆船长还微笑着朝自己招手。
正当他疑心不定时,却见蔓兮惊喜地朝海面上招手,还兴奋地大声喊道:“阿德叔!”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海面上正有一只快艇急速朝他们驶来,船上有三名黑衣人,为首的一个也朝着他们招手示意,唐震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在机场送自己上飞机的那个人。
蔓兮挥了几下手后,笑着对唐震说:“好啦,阿德叔来啦,这下我们就不怕那些坏蛋啦!”
唐震不以为然地问:“他那么厉害?”
“当然啦,你不知道,以前我和爸爸在外地旅行时,我亲眼看到他一个人制服了七八个来找茬的流氓,你说厉不厉害?”
看着蔓兮得意的表情,唐震不禁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但值得庆幸的是,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这也让他心头的石头暂时落了地,而且有了这样一位厉害人物加盟,那这帮歹徒要是再想兴风作浪,就得掂量掂量了。第六十八章、晚会前奏
立即有船员过来,放下缆梯,那叫阿德的男子很快登上了游艇,从他上来的矫健身手可以看出,他是个厉害角色。
跟着还上来了一个黑衣人,看起来应该是阿德的手下,他们一上来,那小艇就快速离开了。
“阿德叔!”蔓兮亲热地喊道,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来啦,我爸呢?”
“小姐,总裁来不了了,他已经去了美国,恐怕现在已经和石油大亨洛克菲德家族的人在谈判桌上了。”阿德笑着说,同时望了眼她身旁的唐震。
唐震猛地发现他望向自己的双眼中暴射出一阵精光,如同两把锋利的长剑直刺向自己。如果换了普通人,此时早就吓得一个秃噜了。可唐震却镇定地和他对视着,微微点头,笑着说:“阿德叔,你好。”
阿德略微点头,朝他伸出手。
唐震早就从小说和电视里看到过,凡是向阿德这种人物,势必会试探自己的底细,其中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办法就是握手,通过握手来比较手劲。
他对自己的速度和身法现在信心十足,可对于力量方面还是比较欠缺,既没有专门锻炼增强力量,也没有合成过一件加力量的装备,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推脱,只好硬着头皮伸手出去。
两人的手刚要触碰在一起时,蔓兮说话了:
“阿德叔,唐震可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如果弄伤了他,我可不原谅你哦!”
阿德哈哈大笑:“小姐,你当我阿德是什么人?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怎么会和这位小兄弟过不去呢?”言下之意是,你唐震要当我的对手,恐怕还不够资格。
这弦外之音唐震当然也听出来了,他听蔓兮和他对话已经多少猜出,这位阿德在林家的地位不低,所以也不愿意随便得罪他,干脆装把怂得了。
于是说:“阿德叔说得没错,我唐震要当您的对手还不够格。”说着主动去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握了握。
阿德轻轻“哼”了一声,只是点点头,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唐震暗道:此人城府好深。
“哎呀,阿德先生,好久不见!”陆船长已经从驾驶室里下到船头,他热情地快步上前,用力地和他握着手。
“你好啊,陆船长!”两人寒暄了几句,看起来应该早就认识了。
“林小姐!”又一个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原来是郑经理,只见他气喘吁吁地一边跑一边挥手,虽然只是在船上跑动了一段,但他的体型已经让他有些不支了。
众人纷纷望向他,他跑到众人面前,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原来,阿德先生也、也在啊,呼,累死我了……咦,林总没来吗?——对了,林小姐,李彬让我来通知大家,一会儿全部在船头集合,他要念生日祝词。”
蔓兮无奈地摇摇头,每年总有人要玩些文字上的招数来讨好巴结自己,没想到今年也是。而且没想到李彬看起来很老实的一个人,也会搞这一套。
这时,陈嘉涛和杨嬅一前一后也从观景台下到这里,陈嘉涛的目光一直粘在蔓兮身上,看到她和唐震靠得那么近,不禁有些嫉妒。
“阿德!哈哈,你也来啦!林伯父还好吧?”有凡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冒了出来,他此时已经脱下警服,换了身高级西服,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风度翩翩的。
“有凡少爷,你好!”阿德微微一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看起来,他压根儿就不怎么瞧得起这位少爷。“总裁一直很好,多谢你关心。”
有凡似乎还没觉察到对方口气中透露出的冷淡,居然满意地笑了,可当他看到唐震和蔓兮靠在一起时,一张笑脸顿时又塌下一半。
狠狠地瞪了唐震一眼,后者却不以为然,这更让他窝火。
正当他打算对唐震冷嘲热讽几句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原来是艾斯利,她一边对手机里说着英语,一边发出阵阵笑声,看起来开心得很。
唐震环顾四周,觉得恐怕所有人都是各有心事,真正毫无心机,自由自在的恐怕就要数这位艾斯利了。
当她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时,便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捂着嘴,轻轻地继续说着话。
“你的朋友们一个个可真是有个性得很啊。”阿德笑着说,唐震觉得他口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蔓兮故意问:“阿德叔,难道你不喜欢他们?”
“小姐,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身为年轻人,有个性才有朝气,这很好。”
蔓兮蹩蹩小嘴:“算你反应快。”
阿德苦笑了两声,索性不再言语。
“人都到齐了,那么可以开始了吧。”陆船长忽然拍拍手。
数名船员立即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好了餐桌和椅子,然后又有四名船员过来,开始上各种酒水瓜果。
“这就开始了?”唐震轻声问蔓兮。
蔓兮嫣然一笑,轻声回应道:“这只是前奏,还没正式开始,以前都是等到烟火结束后才算晚会正式开始的——我要椰汁,谢谢!”
唐震不再多说,顺手端起面前的椰汁,递给她,然后自己也端起杯椰汁,两人一个清脆的碰杯,唐震柔声道:“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蔓兮显得有些娇羞,那动人的俏模样顿时迷住了所有人。
唐震这一开头,众人纷纷过来敬酒,蔓兮不得不一一应酬起来。
唐震则端着杯子,慢慢踱起步来,一边观察着每个船员的表情,还尝试着去感觉他们的气,虽然并不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但他可以肯定,除去之前那个动过歹意的船员外(他已经从一名船员口中问出来了,那人外号“汤锅”),还有一个外号叫“旗子”的水手给他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个叫旗子的家伙,光从外形上就给人一种不安感,换句话说,这种人天生一副恶相,而且又不擅于伪装。更明显的是,虽然没看到汤锅,但旗子一直担任着现场的招待职务,一双眼睛却始终有意无意地盯上陆船长,特别是每次看到陆船长和有凡说话时,总是特别担心,想法设法地靠过去,然后听到谈话内容毫不相干时又慢慢走回原位。
而陆船长偶尔看到他的身影时,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不安,也有一丝愤怒和恐惧。
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唐震看了看表,已经快7点了。
陆船长忽然放下酒杯,向众人道别,他自称有些微醉,要回去躺一会儿,还嘱咐一个船员,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自己。说完就离开了船头,到下一层的船长休息室去了。
而那个旗子一见他离开,也开始移动起步子来。
唐震走了过去,伸手拦住了他:“麻烦你,再帮我来一杯椰汁。”
虽然不情愿,但旗子还是照办了,倒了杯椰汁递给他,然后绕开唐震,快步离去,也跟进了船舱里。
说不定要出事。
唐震这样想着,准备过去一探究竟,万一那两个家伙真的要对陆船长下杀手的话,他还可以救一救。
立即放下酒杯,朝那边追去,谁知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一个人拉住了。
“晚会开始啦,你要去哪里?”
唐震一回头,正是蔓兮。
那双如黑夜般深邃的眸子正带着一丝薄薄的怒意望着他,似乎在埋怨他为什么想中途开溜?
唐震心中一荡,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充满了魔力一般,自己几乎难以抗拒,他甚至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蔓兮的请求叫他无法抗拒,只得从命留了下来。
而回过身,却看见陈嘉涛一脸惊讶和迷惑地望着自己,而那可凡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愤怒,至于杨嬅的神色倒很是高兴,还不停地冲着自己使眼色,似乎在说:加油啊,再接再厉,蔓兮是你的啦!
艾斯卡却还是一个劲儿地打着手机,同时嚼着一片柠檬。
唯独那位阿德,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只是一瞥之后,便转过头去,继续和郑经理谈话。
除了那个汤锅意外,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个人未曾露面。第六十九章、飞吧,紫梦蝴蝶!(上)
这个一直未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人就是这次晚会的策划者李彬。
就在唐震刚刚想起这个人时,扩音器里正好就响起了李彬的声音:“各位来宾,欢迎大家光临大洋号,参加林蔓兮小姐的生日晚会,我谨代表她本人向诸位表示衷心的感谢!”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驾驶室,透过宽敞的玻璃,大家都看到他正对着话筒喊话,见众人瞧过来,他还微笑着挥手示意。
他接着说:“林蔓兮小姐,你走过了美丽而骄傲的十九岁,十九岁的你好似娇艳动人的鲜花……”
林蔓兮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轻声埋怨道:“哎呀,他这是在念什么啊。”
唐震笑着说:“他当然是在念生日祝词啦,不过他也真是会……嘿嘿,你才19岁?”
蔓兮现在正被李彬肉麻的祝词搞得有点头大,巴不得有人和自己搭腔,转移注意力,于是忙说:“是啊,我高中时跳过级。”
唐震挠挠头,嘿嘿地笑了。
蔓兮见他笑得古怪,碰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唐震急忙收敛笑容,“我是想,你居然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叫你姐姐似乎有点……”
“大你几个月也是大,你还不是该叫姐姐。”蔓兮说着又想伸手去点他的额头,却猛地省起周围有人在,于是芊芊玉手又停在半途,两人互望了望,都心领神会地轻轻笑了。
有凡这下可气了个半死,他站得比较远,又一直被阿德拉着说话,虽然很想走过来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总是脱不了身,阿德又偏巧是个话匣子似的,什么话题都讲,一会儿军事,一会儿文学,一会儿明星绯闻,搞得有凡不胜其烦,却不敢发作,他深知阿德在林家的地位,虽然是林伯父的手下,但却是最得信任的人,隐隐就是林家的二号人物,惹恼了他,万一他对自己和蔓兮的关系来个从中作梗,那可就不好办了,所以只得强颜欢笑,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腔,眼睛却还是不时地瞟过来。
那陈嘉涛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之前过来找蔓兮说过话,可蔓兮很简单地一句话就打发了他,现在他退到一旁喝着闷酒,已经是三杯葡萄酒下肚,对杨嬅的劝慰丝毫不加理睬。
这也怪他自己,谁让他的心里话被蔓兮和唐震无意中偷听到了呢,蔓兮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现在就更对他生了厌烦之心,自然没好脸色给他看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妒忌,时不时地盯着唐震,只要他们一笑,他眼神中的妒火就烧得更旺,狠狠地灌下一大口酒。
李彬的祝词好容易说完了,所有人都算是松了口气,却听到他继续说:“那么,朋友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来祝福她吧!”
大家都热烈地鼓掌,蔓兮红着脸,向众人鞠躬谢礼。
“现在,我宣布,生日晚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船上的所有灯光都同时熄灭,正当大家感到莫名其妙时,一辆装着巨大生日蛋糕的餐车被徐徐从船舱里推了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不知谁带了个头,大家都一边唱歌一边踏着节奏拍手。
蔓兮也终于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林小姐,请你许愿吧!”李彬通过扩音器说。
蔓兮闭上眼睛,扪心许愿,她的脸色庄重而又充满希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虽然唐震不知道她此时想的什么,可有一点能肯定,她的愿望一定非常美丽,美丽得喝她的人一样令人炫目,令人惊艳。
小半会儿后,她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林小姐,祝你生日快乐!”李彬首先说,唐震注意到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似乎有点激动,这让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阿德上前一步说:“小姐,我虽然没有带来礼物,但我带来了你爸爸最好的祝福——生日快乐!”
“谢谢阿德叔!”蔓兮略显伤感地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小姐,你长大啦,和你妈妈一样漂亮。这是你爸爸在我来之前,看着你的照片说的话。”阿德有些激动和感慨地说,“我希望你明白,他是真心爱你的。”
“嗯,我知道的。”蔓兮轻声说。
“蔓兮,生日快乐!”
阿德刚退开,有凡就立即抢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个非常精致,美观的粉红色小礼盒,殷勤地说:“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蔓兮有些不情愿地接了过来。
“我希望你能现在就亲手打开!”有凡说。
蔓兮不得已,只好照办,打开精美的包装盒,里面还有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美丽的钻石戒指。
“这是我的礼物,我希望你能像钻石一样纯洁,美丽!”有凡见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以为她动了心,趁机讨好地说。
可蔓兮却秀眉微撇:“表哥,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而且这钻石戒指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的,还是请你拿回去,送给你未来的妻子吧。”
说完也不顾对方的错愕,直接将礼物塞回到他手里,有凡正要辩解,忽然身后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回头一看,竟然是一脸严肃的阿德,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纠缠蔓兮,他只得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
接着,艾斯卡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那是一个红色的发簪,似乎是艾斯卡在什么地方淘到的中国风商品吧。
杨嬅的礼物是一条漂亮的天蓝色连衣裙,虽然算不上名牌,可蔓兮非常高兴地收下了,姐妹俩还亲热地拥抱了下。
至于陈嘉涛,他温文尔雅地,用最佳的表情走到蔓兮面前,然后递上了一册书,用充满磁性的语调说道:“蔓兮,我实在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因为你太出色,太优秀了,所以我最后想到了这本书,这是最新出版的英文小说《天使》,我希望你能喜欢!生日快乐!”
听到这里,蔓兮也不禁有些动容。
唐震听说过,这部《天使》是英国一位身患绝症的病人,在病榻之上,用颤抖的手写下的感人至深的记实小说,讲述的是护理人员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付出,据说这部小说出版时,仅仅不到20分钟,首售的一万册就全部抢售一空,其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这部小说发行已经一个多月,却还是只有英文版,而且只在英国国内发行,蔓兮也数次托在英国的朋友买一本,可一直买不到。
没想到陈嘉涛却搞到了一本,这不能不让蔓兮为他的心意生出一丝感动。
“谢谢!”蔓兮这此是露出了真诚的微笑感谢他,陈嘉涛顿时看得呆了,差点忘记退开。
几乎所有的旁人都在想,陈嘉涛这小子,这回是押对宝了,终于可以博得美人一笑。
可唐震此时心里的想法却和大家截然不同:陈嘉涛的用情还是不深啊,如果换了是我,一定会将这部小说全部翻译成中文,亲自抄写一份给她。
的确,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估计以蔓兮的性格,恐怕会激动得当场热泪盈眶。
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礼物了。
“蔓兮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当他喊出蔓兮姐这个词时,所有人都楞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唐震这小子什么时候跟蔓兮的关系这么近了。
本来大家还以为他是为了套近乎,巴结蔓兮才这么叫的,尤其是陈嘉涛和杨嬅更是这么认为,因为来船上之前,唐震都还一直称呼林学姐,可怎么他们才分开了这么一会儿,两人的关系就发展得这么快了?
再看蔓兮,她的表情很平静,面露微笑,充满期待地望着唐震。显然是接受这个称呼的,陈嘉涛不由得加深了疑惑。
在唐震刚要递出礼物的时候,蔓兮说话了:“唐震,如果你的礼物俗不可耐的花,我可不接受哦。”
唐震自信满满地将礼物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是什么?”艾斯卡急切地说,真是比她自己得到礼物还要兴奋。
“是啊,打开让我们瞧瞧里面是什么高雅的东西吧。”有凡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他礼物被拒绝,心里早窝了火,此时正好发泄出来。
蔓兮打开了礼盒,众人的脑袋立即围了上来,紧紧地盯着那个小盒子,等蔓兮把那个香包拿出来时,众人顿时大跌眼镜。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有凡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指着唐震说:“你当我蔓兮表妹是什么人,会喜欢你这种地摊货!?”
“是啊,我之前在商业街那边就看到过有卖的!”陈嘉涛这小子立即和有凡站到了统一战线上,开始攻击唐震——之前唐震的那个亲密称呼和蔓兮的表情,让他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原本他认为自己的对手是有凡,可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蔓兮并没把有凡放在心上,反倒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唐震闷着葫芦不吭气儿,反而让他亲近了蔓兮。
于是他立即把矛头指向了唐震。
听他这么说,杨嬅立即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别多嘴,免得惹蔓兮不高兴,让唐震下不了台。
“这东西最多20块,”没理会杨嬅的示意,陈嘉涛继续恶毒地说:“唐震,你也太不用心了吧,蔓兮好心好意请你来参加生日晚会,你呢?不送礼也就罢了,居然还买了这样的地摊货,难道你以为蔓兮会接受这种东西?”
阿德静静地望着唐震,看他如何解释。
而蔓兮则一脸茫然和诧异地盯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唐震不会这么不经世事吧?
“这不是地摊货!”唐震故意装得有些尴尬地声辩着,他的语气是模仿了自己高中时的腔调,透露出一种无力的反抗。对于装腔作势扮柔弱,他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果然,他这一示弱,更加助长了陈嘉涛和有凡的嚣张气焰。
“没错,居然把地摊货弄来想糊弄我表妹,你可真是有才啊!”
“就是写张生日贺卡也比你这样来得强吧!”
“就是!”
蔓兮见唐震一脸无辜的表情,害怕他们的冷嘲热讽伤了她的自尊心,忙说:“没关系,送什么不要紧,我挺喜欢的。”
这时,唐震摸了摸下巴,慢条斯理地开了腔:
“我这可是举世无双的好东西,你们不识货就别乱说。”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这普普通通的小香包还能是什么举世无双的好东西?哈,真是前所未闻的稀奇事啊!
就连蔓兮也不信这东西会是独一无二的,明明就是市面上很普通的香包嘛,而且她在学校里都看见有女生戴过的。
看到唐震还是死不改口,她不由得有些皱眉地想:难道他是这种不肯认错的人?
虽然自己不嫌弃什么礼物的贵贱,但心意却是最重要的,她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孩,所以这一下,对唐震的好感顿时降低了不少。第七十章、飞吧,紫梦蝴蝶!(下)
“这真的是举世无双的礼物!”
无论别人怎么说,唐震还是不肯改口。
“唐震,这是怎么回事?”蔓兮再也忍不住了,问道。
“蔓兮姐,这香包的确是我在店里买的,不过我已经对它做了特殊的加工,而且光凭这个加工的工艺,我就可以说它是举世无双的!”唐震骄傲地昂起头来,和之前的柔弱判若两人。
“看吧,果然是街上买的。”有凡道。
“对,而且无论什么样的加工,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陈嘉涛继续落井下石,“你这是欺骗蔓兮!”
唐震见他如此中伤自己,心里起了怒意,却盯着他,不动声色地说:“你的意思是,我的这番心意反而是欺骗她?”
陈嘉涛面对他的质问,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你这礼物看得出任何你加工过的痕迹吗?对了,蔓兮,你闻闻看,香味有什么特别吗?”他倒是狡猾,以为唐震会在气味上下功夫。
蔓兮摇摇头:“很普通的香味啊。”
陈嘉涛这下得意了:“看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唐震却不以为然地说:“我才没必要在香味上下功夫呢,我的工艺可比改变什么香味要好得多,而且还是我自己发明的,迄今为止,这个世界还没有第二个人会的!不是我吹牛,光凭我这门技术,一年之内就能成为亿万富豪!”
这样一说,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大家都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均想:这小子也忒能吹牛了吧,看他等下怎么收场。
蔓兮也觉得他说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忙说:“算了算了,大家不要为了这件小事争吵不休了,快来,我要切蛋糕啦!”
现在唐震可没打算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他的“超级礼物”还没正式亮相呢!
急忙说:“等等,蔓兮姐,我的礼物还有个机关要告诉你,这样你才能知道它到底好在哪里!”
蔓兮一愣:“还有机关?”
有凡却嘲讽道:“什么机关,大不了就是把香包变成一朵花的形状嘛,这套法国人上个世纪都玩过啦!”
唐震冷冷地说:“抱歉,阁下说的那一套技术恐怕还入不了我的眼,和我的技术比起来,法国人的玩意儿支配跟我系鞋带,不,连系鞋带都不配!”
有凡这下火了:“小子,你既然吹得这么牛,好啊,你把你的什么狗屁技术展示出来看看啊!”
陈嘉涛也起哄道:“没错,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展示出来吧!”
“如果我的礼物真的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你们怎么办?”唐震开始下套了。
陈嘉涛一愣,犹豫了下没开腔,他有点担心,万一真的他弄出了什么名堂的话,还不好收场了。
有凡却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的礼物真的举世无双,那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唐震嘿嘿一乐,用手一指他:“我不要你把名字倒过来写,只要你改姓唐就可以了!”
有凡一怔,随即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说!?好,老子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的礼物不是那么好,你就德跟我姓董,还得叫我干爹!”
唐震故意装作没听清楚,把手凑在耳边问:“叫啥?”
“叫干爹!”有凡不知是计,重复了一遍。
“乖,现在都知道叫了!”唐震笑着回应,有凡这才知道被他占了个便宜,面皮顿时发红。
陈嘉涛此时说话了:“废话少说,你有本事就亮牌吧,如果你赢了,我也跟你姓,如果你输了,嘿嘿,对不起,麻烦你也叫我做干爹吧!”
两个人是合着伙要把唐震搞臭搞倒了。
“一言为定!”唐震巴不得他也凑近来。
“一言为定!”那两人异口同声。
“大家作证啊!”唐震说道,其他人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是啊,你现在能说什么呢?
阿德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大声道:“有意思,有意思,好,就依你们,我作证!谁敢反悔,当心我阿德翻脸无情!”
“好,阿德叔,有你老作证,我就无话可说了,”唐震心里冷笑着,他知道,很快这两个家伙的脸色就会白得跟卫生纸没啥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只是,卫生纸是一次性的,可他们的面子还得反复使用。
一回头,却看见蔓兮带着微微的怒意瞪着自己,心里一怔,随即明白,她是在怪自己把好好的一个生日晚会搞得火药味十足。于是抱歉地笑了笑,准备事后再跟她道歉。
其实,蔓兮之所以有气,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还因为唐震之前不领情,拒绝自己的好意,非要和对方两人去斗气,唉,难道这就是男人所谓的面子吗?真是莫名其妙。
“蔓兮姐,请你把香包放在嘴边,然后轻声说一句:‘紫梦蝴蝶’。”唐震柔声说。
蔓兮照办了,当她轻声说了“紫梦蝴蝶”时,一道紫色的闪光从香包中迸发而出!
唐震也没料到会如此突然,这可和游戏中的样子大为不同啊!
众人无不侧目,很快,紫光渐渐减弱,陈嘉涛哼了一声说:“也不过如此——”刚说到这里,他就哑了,因为他,不光他,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神奇的景象:
香包四周出现了点点紫色的星光,不错,是星光,迷离而梦幻,仿佛蔓兮手中的不是香包,而是一块充满魔力的紫色水晶!
星光交替闪现着,很快便汇聚到香包的顶部,一只无比绚丽的、闪烁着光芒的紫色蝴蝶从吸纳光中飞舞而出!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那蝴蝶并非真的活物,而是由万千光点构成的,仿佛是从神话世界从破茧而出一般,它振翅飞舞,在空中留下一条条迷幻的光迹。
那紫蝶先是绕着蔓兮的周身飞舞了一圈,蔓兮的呼吸似乎都已经停止了,她已经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所以当紫蝶飞走时她还如在梦中。
那紫蝶又飞到了人群中,在大家头顶来回盘旋了一会儿,所有人都想伸手去触碰它,似乎只要能碰到它,就代表着幸福似的。
而艾斯卡的手臂神得最长——
那紫蝶在她即将碰到翅膀的时候,猛地改变了轨迹,盘旋上升,朝着夜空飞舞而去,渐渐融合在漫天星光之中,就在众人以为已经结束,还回味无穷的时候,一朵螺旋状的紫色烟花忽然在半空中绽放开来!
一切都在它的映照下,便得那么神秘。
蔓兮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彩,她惊叹这一切,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做梦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梦幻般神奇的紫色光芒,光芒渐弱,无数闪烁的星光却铺天盖地地降落下来。
“快看,是蝴蝶!”眼尖的艾斯卡兴奋地大叫起来。
众人这才发现,那点点星光居然是无数只有弹珠大笑的紫色小蝴蝶,它们降落在每个人身上,可就在触碰到大家的时候,又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发出了失望的叹息,似乎终于明白,这是不可亵玩的神物,是神的光辉!
一切终于结束,整个世界又重由梦幻的仙境回到了灰暗的现实中来。
可大家的目光依然凝视着夜空,似乎还期盼着下一次紫色光芒的闪现。
“没有了吗?”过了许久,蔓兮才意犹未尽地问唐震。
“没了。”唐震虽然没亲眼见过这“紫梦蝴蝶”在现实中发出是什么样子,也没见过结尾的样式,可他能感觉到,那股从这香包中发散出来的,自己的气已经消失殆尽。
气的消失,也就意味着,这次的“特效”已经结束了。
听了他的话,众人才失望地低下头来,满面惋惜的神色。
“太短了,要是再多停留会儿就好了!”一个船员说。
“是啊,实在是太短了!”立即有人附和,接着满是叹息的声音。
其实整个过程足足有三分钟,可对于见到如此美景的人来说,这三分钟如同三秒钟一样,实在是过得太快了,根本没过足瘾,不,恐怕永远都无法过足瘾了。
这样的美景,他们恨不得一辈子都生活在其中呢!
“别惋惜啦,”艾斯卡忽然笑了起来,她背靠着船舷,笑容十分灿烂:“你们想想啊,这样的景象一个人一生能碰上几次?有一次还不够吗?而且,全世界几十亿人里面,只有我们这十来个人看见过,难道你们还不知足?要想再多看几次,就让唐震再做一个啊!”
她这么一说,大家立即又兴高采烈起来,纷纷把目光投向镇定自若,优哉游哉喝着果汁的唐震。
“唐先生,你还能不能再做一次?”
“是啊,唐震,还有多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住他问个不停,唐震却一言不发,等大家都说够了,他才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这种高科技,你们以为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吗?实话说了吧,这种技术我已经试验了几千次,只成功了几次,而这次为了蔓兮姐的生日,我专门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来做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呢,以后倒是有可能推向市场运作,真是那样的话,大家就有机会重新见到更精彩的造型了。”唐震开始放长线钓大鱼。
众人一听这话,又都开心起来。
“好小子!有你的!”阿德用力拍了拍手,冲着他赞许地点点头,他也被刚才的景象震撼了,“真正的举世无双!蔓兮,这景色和你是绝配!”
蔓兮自然不必说,到现在都还沉醉在刚才的梦幻中,那景象实在是太美了,她有种预感,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再一看唐震,心里顿时涌现出一丝愧疚,自己刚才还误会他是个没有诚心的人,真是错怪他了。
没想到他虽然家境贫寒,却自强不息,不但一边上学,成绩优异,还能在一家企业找到管理工作(唐震收购工厂的事,学校里没人知道,他还特意交代徐元亮隐瞒自己身份,只说他是工厂的普通管理人员。),主动申请退出助学扶助。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还能自己发明出这样震撼的技术,光凭这一点,别说在场的人,世界上都没人可以和他媲美!我以前实在是太低估他了……
再看他的举止言谈,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自信和沉稳,表现出与他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又想到他刚才说的,为了自己的生日,整整忙活了三天三夜,光是这份心意,她就深受被感动。
神秘、成熟、稳重而又德才兼备,更重要的是,他有颗真诚的心!
这一刻,她怦然心动。
蔓兮走到唐震身旁,送去个妩媚的眼神,握住他的双手,款款深情地说:“阿震,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
说完,在他面颊上轻轻地一吻。第七十一章、感情初放
唐震的耳朵里,传来一片惊讶声,有羡慕,有震惊,有诧异,更有嫉妒。
被蔓兮吻的刹那间,他的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好像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似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
这吻带来的感觉,令他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自从陶蕙的事发生后,他对越是漂亮的女生越抱有一种成见,更不敢轻易将自己的感情在女生面前表露出来,他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不敢,他害怕再被欺骗。
再加上后来他又忙着创业,又要应付八级社的威胁,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谈恋爱,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关系,使女友受到八级社的伤害,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对异性的向往。
而现在,八级社的注意力已经被他成功地转移,创业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他也获得了丰富的社会经验,可以说现在的判断和全局统筹能力比从前是大幅度提高,对于恋爱方面的事已在潜意识里放松了限制。
他现在是把自己的感情交给了缘分,一切听缘分做主。
蔓兮的吻,让他埋藏心底的感情觉醒了,一种莫名的亢奋从心底深处涌起。
“我的心意,你明白就好。“唐震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柔声说。
蔓兮只是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眼眸中那份深含着的意味也只有唐震才能读懂。
“哦,对了,“阿德忽然说话,似乎是有意想打断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他冲陈嘉涛和有凡一扬下巴:“你们刚才承诺的事呢?”
陈嘉涛一呆,茫然地问:“什么事?”他刚从对蔓兮吻了唐震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有凡可知道是什么事,不由显得非常尴尬。
“你说能是什么事?”阿德冷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刚才不是和他打赌吗?还要我作证吗?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提提醒?”
陈嘉涛不知道阿德有多厉害,有凡却是知道的,连忙说:“阿德叔,其实,嘿嘿,我们刚才只不过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的,只是在晚会上的一个余兴节目,只为逗蔓兮表妹一乐。”一边说一边直冲唐震使眼色,希望他能帮忙。
“是的,阿德叔,一个玩笑话而已,用不着当真,咱们还是继续庆祝蔓兮姐的生日吧。”唐震劝道,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他可不想因为这两个小丑而搅和了蔓兮的生日晚会。
阿德心领神会,暗暗赞赏这小子识大体,心胸宽广,不计小仇,于是爽朗地笑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
有凡缩了缩脖子,而陈嘉涛则一脸不甘和愤然之色。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唐震居然能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礼物来,和他的礼物一比,自己的东西——连个屁都算不上!
越想越是气,再加上看到蔓兮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唐震,他的两只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
杨嬅担心地望着他,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晚会还是继续了下去,全船五彩缤纷的灯光忽然之间再次熄灭了。
这时,李彬在驾驶室里接着说话了:“咳咳,那么下面请大家欣赏烟火表演——当然,不可能比得上唐先生的惊世之作,献丑了,献丑了。”
船尾放出了绚丽多姿的烟火,直冲天际,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唐震忽然感到黑暗中有人在轻轻地掐自己的手臂,侧目一看,却是蔓兮,只见她双眼蕴含着笑意,靠近他身旁,把他从人群中拖到左边的船舷处,直到走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这才停下来问道:“阿震,我有个请求,你能答应吗?”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拒绝你。”唐震的心一阵狂跳,蔓兮有事要求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我想……”她靠近唐震的耳边,轻声说:“紫梦蝴蝶能只为了我一个人而制造吗?我的意思是,不要再卖给别人,也不要再放给别人看,好吗?”
唐震听着她的柔声细语,耳朵被她幽若兰馨的吐气和根根发丝拨弄得痒痒的,再嗅到她身上的淡淡处女幽香,只觉得骨头都要融化了一般,怎么可能不答应?
“我答应你,而且我向你保证——不但紫梦蝴蝶,这套烟火技术我都会为你而保留,决不会再向别人展示!”唐震信誓旦旦。
蔓兮怔住了,她的请求并不过分,可她没想到的是唐震的回答居然如此决然。
为了她,唐震竟然甘心将这样伟大的技术保留着。此时她的心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激动了。
“可是,你这技术不是你花了很多年才试验成功,而且准备创业的吗?”蔓兮开始为他的将来担心了。
“哈,”唐震望着漆黑的夜空(他们背对着烟火表演),自信而坚定地说:“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开发出绝不逊于这项技术的新高科技来!如果我这一生只能做出这样一个技术,那未免也太窝囊了!”
蔓兮再次怔住了,在她心里,现在的唐震充满了魅力和神秘感,这让她难以抗拒。
“没想到你平时在学校里那么安分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雄心,我真是……很佩服你。”蔓兮甜甜地说。
唐震心里一动,不自禁地握住了她温润滑腻的小手,蔓兮反射性地抽回了一下,就没再动。
此时他们背对烟火,烟火投射下的缤纷光晕在美人的秀发和肌肤表面抹上了一层迷蒙的光华,让她变得那么神秘,那么性感,那么优雅。
唐震只觉得浑身一阵发热,他低下头去,想仔细地看看这位拨乱他心弦的人儿。蔓兮娇羞地侧开头去,她还是头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地靠在一起,这让她多少有些羞涩,但唐震的杰出又让她充满了某种渴望,渴望他用宽阔的胸膛来接纳自己,用结实的双臂来拥抱自己。
“蔓兮姐,”唐震正色说:“你能经常和我在一起吗?”
蔓兮心头一热,知道这是对方在向自己暗示,想要和自己交往。
这让她连耳朵根都羞红了,幸好黑灯瞎火的他看不见,不然这副娇羞迷人的模样非让他看得呆住不可。
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女友啊……我该答应吗?这,似乎太突然,太快了吧?可是我好想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更多地了解他啊,我该怎么办呢?这么办呢?
蔓兮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要太烦恼,我可以等。”唐震伸手抚弄着她的冰冷柔顺的秀发,蔓兮微微耸起肩,“我会等到你答应为止。”
蔓兮再次望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就和自己头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轻轻地把头靠在男人宽大温暖的胸膛之上,吐气如兰。
唐震微微怔了下,随即有些生硬地用双臂轻轻拥住了她,抱着她混若无骨的娇弱身体,呼吸着她肌肤的馨香,唐震忽然觉得自己拥抱着的是自己的一切——那就是他的幸福!
虽然蔓兮没有正式答复他,可他愿意等,而且等多久他觉得都是值得的,而且他坚信,蔓兮一定会答应他,一定会的。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视野中,当他看到眼前的暧昧一幕时,顿时呆住了。
“蔓、蔓兮……”是陈嘉涛的声音。
蔓兮没有回答他,但已经从唐震的怀里伸出头来望着他,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什么事?”唐震替她发问。
陈嘉涛的呼吸很急促,似乎很激动,他强压住满腔的嫉妒和怨恨,强颜欢笑着说道:“蔓兮,你该切蛋糕了。”
“知道了。”蔓兮不冷不热地回应道,同时叹了口气,似乎很厌烦他的突然出现,破坏了自己刚才那令人迷恋的偎依。
陈嘉涛还是直直地望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蔓兮皱眉道,她现在很讨厌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啊,是,我马上走,马上走。”陈嘉涛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真是讨厌。”蔓兮白了他的背影一眼。
“你刚才真严厉啊,看把陈助教给吓得。”唐震不舍地又把她一把揽入怀中。
“讨厌,该切蛋糕啦。”蔓兮娇羞地抗拒了一会儿,可轻轻扭动着的娇躯只是刺激着唐震,让他越抱越紧。
不知怎么的,她自从头一次嗅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后,居然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味道,而且这气味仿佛具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沉醉,让她欲睡。
“坏小子,还不放手,大家都等急啦。”蔓兮娇嗔道。
唐震坏坏地一笑:“蔓兮姐,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样子好迷人啊。”
蔓兮听他这样带着轻薄意味的口气说,内心反而涌起一股异样的热流。如果是别的男生敢这么说,她早就翻脸了。
“知道我是你姐你还这样闹,快放手啦。”蔓兮轻轻挣扎了下。
唐震这才恋恋不舍地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蔓兮喘息了几口气,带着几分薄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温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要听姐姐的话哦。”
唐震笑了,本来想趁机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可这时一旁又钻出个人来。
“哎呀,你们还在这里玩,快去切蛋糕啊!”这次却是艾斯卡。
唐震苦笑了下,只得作罢,而且艾斯卡的个性随和,还真的很难让人生她的气。第七十二章、突发意外!
就在这时,烟火表演结束了,耳根子又清静了不少。
三人一起走回前甲板,此时已经起了凉飕飕的海风,蔓兮在众人的祝福下切好蛋糕,津津有味地分吃起来。
虽然蔓兮一直被众人包围着,可她还是时不时地朝唐震望上一眼,眼含笑意,这让唐震心里甜丝丝的。
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陈嘉涛不见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现在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
那有凡却在一旁阴冷地盯着他。
而那“汤锅”和“旗子”又出现在甲板上了,正忙活着给众人端茶递水。他们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哼,反正看之前他们的行为,鬼鬼祟祟,一定没做什么好事。
唐震朝着驾驶室望去,里面一直只有李彬一个人,他正拿着一张纸在看,那应该是晚会项目的时间安排表。
他忽然感到有些凉意,冷峻的目光慢慢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
“现在请大家到舞厅去,希望大家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谢谢!”说完,他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人们一起朝舞厅走去。
“咦,怎么没看见陆船长呢?”李彬问,他和陆船长关系似乎很好。
“他喝了酒有点不舒服,去休息了,他说让我们不要叫醒他。”一名船员随口回答。
李彬有些遗憾地说:“哎呀,他让我11点过后去找他下国际象棋的啊。”
“既然您和他有约,那您可以到时间去找他。”那船员笑着说,“他从不爽约的。”
李彬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唐震看看表:8点了。
海开始起了轻微的波浪,游艇开始轻轻摆动起来,这并不影响大家的行走和站立,但这说明海风大起来了,更主要的是刚才大部分人都喝了不少酒,所以还是赶紧躲进舞厅里吧。
舞厅已经布置一新,彩球,彩带挂满了四周,这里站着李彬带来四名公司员工,见他们进来,一起鼓掌。
“舞会开始了,请大家尽兴吧!——温馨提示下:入夜后的海风还是很冷的,请大家,尤其是喝了酒的朋友不要出去,不然感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大家累了想休息,请直接从这边的小门走,小门连接着通向休息室、洗手间和茶室。”李彬大声宣布。
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觉得李彬的安排很合理,这样就让大家不必再到外面去吹冷风。就连对他很不待见的郑经理都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办事能力。
随着优雅的音乐响起,舞会正式开始了。
“蔓兮表妹,我想请你跳一支舞。”有凡抢先一步来到蔓兮面前。
唐震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却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朝蔓兮伸出手来。蔓兮回应了他一个笑容,把手放到他手心里,对有凡的邀请置若罔闻。
有凡恨恨地看着他们步入舞池,却没有办法,如果不是阿德在场,他早就翻脸了。只好坐在一旁喝闷酒。却没注意自己坐到了杨嬅身旁。
“对不起,这里有人了。”杨嬅歉然道。
有凡一愣:KAO,今天怎么人人都和自己作对似的。
他心里本来就有气,于是没好气儿地说:“我坐坐不行么?你男朋友不是还没来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杨嬅有些不悦地说:哪有像陈嘉涛那样心怀鬼胎的男朋友?当面讨好自己,实际上却是为了借自己来靠近蔓兮。
经过这次生日晚会,尤其是刚才烟火表演中他去叫蔓兮后,回来时的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儿,她就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
其实,她不恨陈嘉涛,感情无法强求的;她也不恨蔓兮,这跟蔓兮没丝毫关系;她只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她刚才之所以惦记着帮他留坐,是因为毕竟是自己带他来的,还是要时时注意关照他,却已经没有了男女的感情因素在里面了。
“我劝你也别迷恋那小子了,”有凡喝下一大口陈年红酒,皱着眉头说:“人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的人是谁,哼,可蔓兮却丝毫不在乎他。”
“蔓兮从来没有对男生动过真情的,我看她这是头一次。”杨嬅随口说。
有凡咬咬牙,咕嘟一声干掉整杯红酒。
“你还是少喝点吧,借酒消愁愁更愁。”杨嬅看不过他这样。
“少管闲事,我可没什么愁!”有凡又倒了一满杯。
“人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的人是谁。”杨嬅学着他的口吻说道,“感情无法勉强的,你还是……唉,想开点吧。”
有凡深深地吸了口气,仰头干掉了那杯酒。
“阿震,你的舞步不错嘛。”蔓兮不由赞道。
“那当然,我可是在学校舞会上学过的。”唐震笑道。菁华每周周末都要开一次舞会,说是增进交流,其实就是变相的交往场所。他和胖子经常去参加,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找到过舞伴,倒是跟着几个跟自己一样没舞伴的男生学了几套舞步。
“说实话,你到底和几个女孩子跳过舞?”蔓兮脸色忽然一沉,质问道。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应该非常受欢迎才对吧。
“那你可是错怪我了,迄今为止,你还是第一个。”唐震辩解道。
“撒谎。”蔓兮却压根儿不信他说的是实话,她只在大一刚入校时去参加过一次舞会,当她一出场,立即引爆了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所倾倒,于是那些花花公子纷纷前来大献殷勤,这让她很是苦恼,想尽办法才摆脱了那些人。所以打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去过舞会。不然她一定知道唐震说的是实话。
“我没撒谎啊,这可是大实话。”唐震见她不信,有些急了。
“那你怎么证明?”蔓兮不依不饶。
“我不想起誓,因为这种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唐震正色道,同时握紧了她温滑的小手,柔声说:“我会让时间来证明。”
蔓兮心里一阵激动,把头轻轻侧靠在他的肩头,不再言语。
唐震呼吸着她的香,好想低下头去吻她,可就在这时,一曲终了。两人扫兴地回到一旁专门为他们留的座位上。
“吃点东西吧。”蔓兮夹了块甜点放到他的盘子里。
唐震一口送进嘴里。
“慢点呀,饿死鬼投胎啊你。”蔓兮笑骂道,没想到这个如此有成熟魅力的男人有时还真像个不懂事的顽皮孩子。
不过这更激起了蔓兮的母性,不知不觉中,她对唐震的感情更深了一层。除了欣赏、喜欢以外,更多了一份关爱。
阿德坐在舞池对面,慢慢地品着酒,静静地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表情依然冷漠,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时一个人朝他走去,却是艾斯卡。
“阿德先生,能和你跳支舞吗?”
阿德扬起粗矿的眉毛,不觉莞尔:一个女生主动邀请自己跳舞?而且还是美国女生,有意思。哈哈一乐,欣然同意,一边起身一边说:“艾斯卡小姐,如果我踩了你的脚请不要介意。”
艾斯卡开心地笑了。
不一会儿,她就疼得直皱眉头——阿德果然不是跳舞的料。
十点十分的时候,独自喝酒的李彬有些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舞厅,大概是回休息室了。
舞会一直在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到最后,大家都有些累了,全都听着音乐,聊天的聊天,喝闷酒的喝闷酒。至于陈嘉涛还是踪影全无。
唐震和蔓兮则在一旁很愉快地聊起了著名小说和经典电影,蔓兮被他的博学和惊人的记忆力深深地折服了,她难以相信,唐震能几乎背诵所有她提及的著名小说的经典段落,光凭这一点就不是等闲之辈所能做到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之间,已经到了11点。
就连穿着体力套装的唐震都感觉到有些疲惫了,更不用说其他人,就在大家纷纷找寻李彬,看是否该宣布舞会结束时,舞厅的小门猛地被推开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门口站着个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人,那人正是李彬,他一脸惊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文雅。
“你跑哪儿去了?”郑经理见他在小姐面前这么失态,有些气愤。
“不、不好了!”他恐惧万状地喊道:“陆船长死了!”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还有人面带疑惑,怀疑这是不是晚会的另一个余兴节目,唯独有凡这位香港来的警察还趴在桌子上蒙头大睡。
“我没开玩笑,陆船长真的死了!”他大叫着,手舞足蹈,显得有些难以自制:“有人用枪打穿了他的脑袋!”
蔓兮“啊”地惊呼了一声,一脸惊恐。唐震急忙用手轻抚住她的后背,感觉到他温暖的掌心,蔓兮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带路!”阿德立马跳了起来。
“等等,”唐震说道:“叫醒有凡,他是这里唯一的警察,必须到现场!”
众人均觉有理,同时暗暗赞叹他考虑得全面周详。
再一看那位大少爷,睡得正酣。
杨嬅又推又叫他就是不醒,最后还是艾斯卡冲着他耳朵大喊一句:“杀人啦!”
有凡立即警醒过来,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脸茫然,右手还放在腰间,做了个把枪的姿势,吞吞吐吐地问:“哪儿杀、杀人了?”
“大少爷,酒该醒了,出人命了!”唐震见他这副德行,不禁摇头。径直走向小门,大家立即跟上他,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领导者。
在杨嬅的搀扶下,有凡才总算跟上了众人的脚步。第七十三章、神秘的枪声
穿过贵宾休息舱段,从船员休息区的楼梯往下走,就到了船长室。
门已经大开着,所有人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陆船长,他整个身体微微蜷曲着,一只手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另一只手微微握成拳头的形状。
他的太阳穴处有个血窟窿,鲜血流了他一脸。最奇怪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非常震惊的表情,似乎在临死前见到了什么令他无比惊骇的事物。
换言之,那个凶手一定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也可能那凶手就是他认识或熟悉,却最信任的人也说不定。
女人们都吓得捂住眼睛,蔓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微微发抖。唐震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这让她感到安心多了。
阿德大概是见惯了尸体,面无表情地要走进船舱。
“等等,任何人不得进入现场!我是警察,现在我宣布,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这个房间——你(指着一名船员),立即通知警察!而且告诉驾驶员,警察没到之前,绝对不允许开动游艇!”
有凡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职业习惯让他立即伸手将其他人挡在门外,即使是一直畏惧的阿德也毫不例外,这倒颇让阿德感到意外。
“李先生,你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况?门是开着的吗?”有凡问还在发抖的李彬。
李彬咽下口唾沫,艰难地说:“不,当时门没有开,但似乎也没有锁……应该只是带上的吧,我是按和船长的预约来这里找他的,你们知道,下国际象棋,这是我们的共同爱好。我先是敲门,可没有回应,我从门缝里看到里面有灯光,便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进屋就看见他倒在地上,脑袋上一个窟窿,当时就把我吓傻了。”
“你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李彬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半响后才摇摇头:“没有……应该没有,我实在是记不得了,当时光顾着跑了。”
有凡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进到房间里,先摸了摸陆船长的脉搏,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了随身的数码相机,开始对尸体和现场进行取证。
取证完毕后,他开始按捏尸体手部,颈部和脚部的肌肉,又翻开眼睑看了看,说道:“陆船长已经死了差不多3个小时,现在是11点18分……也就是说,是在我们还在船头吃蛋糕到舞厅之间这段时间里死的。”
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工作表情,早已将感情上的烦恼抛在脑后,唐震暗自赞许,这家伙也不是个只会作秀的角色嘛。
“那段时间?对了,我记得陆船长当时的确离开了甲板,他还交代船员说要去休息,不要叫醒他。”杨嬅说道。
“是的,船长的确跟我说过。”一名船员立即说,“在那之后我可是一直留在甲板上的啊!”
唐震点点头,这人说的是实话,他现在的记忆力惊人,记得这人的确在到舞厅前都没离开过甲板,一直在服侍客人。
“他是……自杀?”郑经理望了望尸体,立即恶心地扭过头去。
唐震回想起下午在茶室里的所见所闻,排除了这个假设。
果然,有凡接着说:“我看未必是自杀,你们看他握枪的手,小指头别在了枪柄的外面,你们能想象得出,有人会用这么别扭的方式开枪自杀?而且,你们看地上,非常干净。”
“这能说明什么?”郑经理没弄懂。
“说明这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他是被人杀死后搬运到这里来的。”唐震回答道。
有凡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不得不点头说:“哼,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说,这是他杀?”郑经理惊恐地打量着四周的人,似乎凶手随时可能拔出刀来抹他的脖子,“凶手还在我们之中?”
“这是很有可能的。”有凡厌恶地望着他说。
“对了,他手里的是什么手枪,怎么看起来很怪?”艾斯卡忽然指着陆船长手里的枪问。
有凡掏出手帕,小心地翻看起那把手枪来,那手枪明显不是现代手枪,倒很有几分欧洲古董枪的特色。看了一会儿,他面色凝重地问在场的几个船员:“你们谁见过这把枪?”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没人搭腔。
“我劝你们老实交代,”有凡一改之前那个轻浮的贵公子形象,声色俱厉地说,“私藏枪支可是触犯法律的,如果你们包庇隐瞒,那也是重罪,但如果你们能坦白,我倒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如果你们提供的线索对破案有帮助,不但不会判刑,甚至还会得到嘉奖。”有凡软硬兼施,几个船员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有个人说话了:“这把枪是船长以前在德国的好朋友送的,是把有90年历史的古董枪,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
有凡点点头,难怪这把枪看起来有欧式风格。
“这把枪能开火?”唐震好奇地问。既然是赠送的收藏枪,那按道理是不该有子弹的。
那船员叹了口气说:“原本没有的,可船长特别喜欢这把枪,便托人造了几发。”
有凡立即追问:“他开过枪?你们当时在场吗?”
几个船员都先后缓缓点头。
“这枪的声音大吗?”
唐震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大得很,嘭的一声,老响的。”那船员说。
“奇怪,”艾斯卡狐疑地问,“既然这枪开火时声音那么大,为什么我们在甲板上什么枪声都没听到?要知道,这船长室就在前甲板的下方第二层啊,应该不会听不到的。”
“如果开枪,当然是可以听到的,”另一个船员说,“以前船长在甲板上试枪时,我当时正在打扫船长室,一样听到了很清晰地枪声。”
“除非是用了消声器。”郑经理推测道。
唐震和有凡同时白了他一眼,有凡调侃道:“好推理,原来古董枪也配了消声器啊。”
郑经理红着脸立即闭嘴。
“那是用什么东西包裹了枪再开火的吗?”一个船员问。
阿德指了指尸体上的弹痕,摇头说:“不可能,伤口四周有很明显的火药痕迹,说明开枪时根本没有用东西包裹。”
又有人问:“那为什么我们没听见枪声?”
有凡冷笑了一声:“很简单的道理啊,因为凶手是趁着当时放烟花的时候开的枪!”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唐震和阿德却早已猜到。
“而且还有一点,”唐震补充说,“刚才说到过,第一现场不在船长室,有可能在其他的地方。如果是最下层呢?或者是在船尾的某个地方呢?”
游艇的大副立即说:“这个不太可能啊,因为李先生安排了我们放烟花,所以当时有人在船尾布置道具,没见到有人过来,而且船尾甲板下只有不能容纳人的动力机械舱,如果要进入,也必须从甲板上的垂直通道才可以。所以如果在船尾杀人,我们一定可以发现的。”
另一个船员接着说:“而且也不太可能在其他地方杀人,因为当时我们不断在供应酒水和糕点,随时来往餐厅和甲板,而这条路都是必经之路,也没发现有什么……”他说到这里,忽然愣了愣,没继续说下去。
唐震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有凡却没发现,只当他是已经说完了。
“那这么看来,第一现场很可能就在船长室咯?”有凡皱着眉头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地板这么干净,没有丝毫的血迹?难道凶手杀人后擦掉了血迹?可这是为什么?
而唐震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
“警察已经出动了,不过要到这里来,恐怕还得再等一个钟头。”那前去报警的船员回来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离海岸很远了。”
唐震回头看了看蔓兮,只见她脸色很不好看。
见唐震投来关切的目光,她回应了一个很勉强的微笑,脸色苍白地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早知道就不要开这个晚会了,陆船长也不会因此而死。”
“没必要自责什么,即使你不在这里开晚会,该发生的照样还是会发生。”唐震的话让蔓兮轻松了不少。
唐震忽然感到有人在轻轻拉扯自己的衣袖,回头一看,却是有凡。
“你过来下。”他说着走到了通道了转角处。
唐震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也就跟了上去。
“什么事?”
“看得出来,你小子的推理能力也挺强的。”有凡说道,刚才唐震虽然说话不多,但句句都掐在了要点之上,说明他的推理能力相当不弱。
“还行,我只是喜欢看看侦探小说而已。”唐震漫不经心地说,心里却嘀咕他到底想干嘛,叫自己过来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果然,这小子立即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咱们来打个赌如何?”有凡眼神中闪烁着强烈的斗志和信心,“你和我在警察到来前的这一个小时里,看看谁先破案,找出凶手。”
唐震扬起了眉毛:“有意思,那赌注呢?”
有凡的目光变得异常炙热:“当然是蔓兮。”
“她?”唐震一惊。
“对,如果你赢了,我有凡立即退出,绝不做第三者,也绝不干涉你们!如果你输了,你就永远不要在蔓兮的面前出现!你敢吗?”说罢高高地扬起头来,一副傲然的神态。
唐震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蔓兮,因为他和蔓兮的感情进展得极快,但他们彼此都有极强的好感,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
那自己喜欢的人来做赌注?他喜欢蔓兮,尊重蔓兮,所以他没必要,也没权利这么做。
“对不起,如果你想竞争,我奉陪,不过这种拿自己和心上人的幸福当赌注的事,只有无能者才做得出来!”唐震冷笑着说。
有凡一愣,脸色有些苍白。
“这样吧,我们换个条件,”唐震也想验证下自己的推理能力和思维能力到底有多强,看看自己离开了智力套装还能不能独当一面。
“什么条件?”
“前提还是你说的,看谁一个钟头内先破案,如果你赢了,我可以三年之内不和蔓兮结婚,让你有机会和我竞争,不过,我想即使那样,以我和她的感情来看,你也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可如果你输了,对不起,她很可能在一年之内就会成为我的妻子!到时候你不能有任何怨言!怎么样,无论如何你都是输,要赌吗?”
有凡咬了咬牙说道:“赌!”
“很好!击掌吧!”
“啪!”有力的击掌声打破了通道里的沉闷和诡异。第七十四章、疑窦丛生的闻讯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见他们面色凝重地走回来,蔓兮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们再分析案情。”唐震正色说。
“你也会破案?”蔓兮有些惊讶,虽然她对唐震的智慧已经毫不怀疑,但智慧高低和推理破案却还是两码事。这不但需要智慧,还要经验和技巧。
“略懂一点,我看了不少侦探小说,”唐震挠挠头说,“还看过金田一和柯南。”
蔓兮轻轻打了他一下——她以为唐震在开玩笑,而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蔓兮叹了口气,惋惜道:“陆船长是个好人。”
唐震望着她,没有说什么,他的感觉是,陆船长虽然外表谦和,温文尔雅,可从他们在茶室的争吵可以判断出:陆船长之前似乎受汤锅的胁迫,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而他现在幡然醒悟,所以才把船卖给了林氏集团,想要洗手不干,这就引起了汤锅的不满,所以才造成了下午的口角——那么这会不会是导致他被杀的直接原因呢?如果是,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汤锅和旗子!
在唐震做着推理的时候,有凡还在屋里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似乎没有更多的发现了,他冲着屋外的人说道:“立即召集所有人到舞厅去,我要问话。”边说边走出船长室,关上门,命令一名船员留下守住,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阿德不放心,让自己的那名手下代替了这名船员守门,有他的人在,相信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再偷偷进入船长室破坏现场了。
一名船员立即跑到驾驶室去用扩音器喊话,要所有人去舞厅集合。
很快,所有人都回到了舞厅里,就连之前一直踪影全无的陈嘉涛也回来了,看他一脸憔悴,目光涣散,醉意朦胧,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的样子就知道,他多半是躲到什么地方灌酒去了。
杨嬅白了他一眼,见他这窝囊样,更不想理睬他了。
参加生日的所有客人,船员都已经到齐,就连“汤锅”和“旗子”都已经到场,他们的样子还有些迷惑,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可唐震却并不认为他们真的不知道船长已经死了,之前的种种让他确信,即使不是他们杀了船长,船长的死也与他们有莫大的干系。
尤其是那个“汤锅”,是个极擅伪装得人,绝非善类。
有凡轻轻咳嗽两声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先请坐吧,我先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陆船长已经死了。”
虽然很多人已经知道,但还是有少数人刚刚听到这个噩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而“汤锅”此时的表情极为怪异,他先是震惊,而后喜悦,接下来却变成了疑惑。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唐震的眼睛,一个问号出现在他心里:汤锅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表情?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陆船长死了?
“废话我不想多说,”有凡继续说下去,“当地刑警还要一个钟头才到,作为现场唯一的警官,我有必要先跟大家确定一些事。”
“确定?警官大人,你不是在审问我们吧?”旗子站起来,不客气地反问:“难道你认为我们是犯人?”
有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着说:“没错,刚才我勘察现场后得出结论,犯人就在我们当中,只是还不知道是谁罢了——我劝你没到你说话时最好闭上嘴,否则我会把你当重点嫌疑人来对待的!”
旗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坐在身旁的汤锅此时拉了拉他的裤管,他只得悻悻坐下。
“我要问的很简单,第一个问题,我想问所有的船员,你们谁知道答案的都可以回答:‘陆船长在船上有什么仇人吗?’”
船员们相互望了望,纷纷摇头,有人说:“陆船长脾气很随和,待人很客套的,和我们的关系都很好啊。”
其他人立即同意,有凡在一个小笔记本上迅速记录了下来,又问:“第二个问题,还是问你们:‘从晚会开始到现在这段时间,你们有谁发现过外人在船上的?’”
船员们沉思了一会儿,都很肯定地表示没有。
“第三个问题,请你们考虑清楚了再回答:‘燃放礼花时,你们各自在什么位置,有谁可以证明?’”
船员们纷纷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和正在做的事,因为当时很忙,他们之间不时就会碰面,相互都可以作证,而且他们中的几个人不到一分钟就会经过一次船长室,虽然船长室的窗口一直拉着窗帘,可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不正常的声音,也就更别提枪声了。
“对不起,我插问一句,”唐震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舞会开始后,你们都在什么地方?”
船员们的答案让唐震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这些人不是在厨房做糕点,做菜,就是在舞厅服务,没有一个人在驾驶室和船长室附近,而且甲板上也没有一个人。
唐震很奇怪,其他地方没人倒是说得过去,可驾驶室没人就不太对劲儿了吧?之前参观驾驶室时,陆船长还说过,驾驶室里一般都是随时有人,这样可以随时接受陆地传来的信号,或者检测附近是否有大型船只经过,以免造成意外。
当他提出疑问后,负责导航的船员解释说:“我们停泊的位置已经远离的航路,是不可能有船只经过的,而且我们的游艇一直不断地在自动发射信号,即使附近有船只经过,只要接受到信号,也知道我们的位置,会及时规避,而陆地方面的天气信息等等,我和驾驶舵手都随时带着无线耳麦,这东西和船上的设备相连,如果有信号,就会立即发送过来,所以请放心,大家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李彬这时说话了:“我也是知道了这一切后,才请他们——我是指船员们,一起加入舞会的,这点我请示过林小姐,是得到她首肯后才这么做的。”
蔓兮点头表示的确如此:“我想大家一起来玩,会热闹点啊,必经去年我也是在这里办的晚会,玩得很开心啊。”
唐震这才释然地说:“原来如此,可船员不能全部参加,还是得有人为大家服务,所以担负重要岗位的人员虽然是聚集到舞厅了,可负责杂役的船员还是在继续工作,对吧?”
一名负责杂役的船员补充说:“话是如此没错,不过李先生为了减轻我们的负担,倒是让我们不用上那么多的菜,只要酒水够就是了。”说着还感激地望了望李彬。
李彬淡淡地笑了笑,他现在的精神好多了,郑经理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嘀咕了句:“多事!”。
李彬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去。
“这个问题就跳过吧,”有凡白了唐震一眼,暗想他果然不会推理案情,因为之前自己才做过简单的尸体检查,确定了死亡时间是在晚上8点左右,也即是20点左右,那是晚会开始后不久,最有可能的作案时间就是在燃放礼花的时候。
所以完全可以排除舞会开始后的时间,因为那时大部分人都在舞厅,不在的人,也是三两一起,可以互相做不在场证明的。
刚才他问的问题可以说是毫无价值。第七十五章、锁定嫌犯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船长头部中弹,应该流了很多血,可现场却非常干净,这说明凶手刻意擦去了——凶手为什么要擦掉血迹呢?
目前的分析来看,凶手在8点左右杀人,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燃放烟花的时候,借爆炸声来掩盖枪声,可船员们刚才已经证实,燃放礼花时,不停地有人在船长室附近走动,那么,凶手到底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船长室,又是如何开枪的呢?
即使他能把握时间,借礼花的爆炸声掩护枪声,可如果当时正好有船员经过的话,依然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来啊,那个凶手绝对不会没考虑到这一点的。
船长室有扇很小的舷窗,而且完好无损,那窗子是无法打开的,完全封死了的,所以也排除了从外面进入的可能。
那么他到底是如何进入船长室,又如何开枪而让所有人都浑然不觉的呢?
有凡只有继续盘问下去。
“那么,艾斯卡——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我在打手机啊,一直没离开过的。”艾斯卡扬扬手中的红色手机,大声说。
有凡点点头,晚会开始后,艾斯卡一直坐在他的对面,直到李彬在驾驶室里通知大家去舞厅都没离开过甲板,他就可以作证了,所以,艾斯卡的嫌疑立即被排除。
而蔓兮、唐震的嫌疑也一同被排除,李彬当然也是不可能的——他一直在驾驶室里用扩音器喊话,组织晚会个节目,几乎所有人都能证明他一直没离开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郑经理倒是离开过一会儿,不过,用了差不多的五分钟才出来,他自称是去洗手间了,而且有两名船员可以作证。
阿德自然不用问,他一直在甲板上盯着那些对蔓兮想入非非的家伙们,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有凡自己。
杨嬅和陈嘉涛一直在一起,陈嘉涛算是自己的情敌,所以他也不时留意着对方的举止,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陈嘉涛在礼花燃放后离开过甲板,直到刚才叫大家集合他才出现。
“陈先生,请问你在礼花开始后为什么要离开甲板?你当时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我?我什么时候离开过……哦,你问那个时候?”陈嘉涛眼睛里布满血丝,凄惨地笑道:“哈哈,我为什么离开?哈哈,当然是受不了心上人倒在别人怀里,我去做什么?我TM去自杀了!”
有凡皱着眉头劝导:“陈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好吗?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冷静?哼哼,”陈嘉涛怪笑着,“当心上人被别人抢走的时候,你冷静得了吗?嗯?!枉我付出那么多,她却连正眼都不瞧我——”
“陈嘉涛!”蔓兮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气愤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一年前,你第一次来约我时,我就很清楚地告诉过你——我对你没感觉!可你一直对我死缠烂打,让我不厌其烦,你这样做有意义吗?当着大家的面,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我林蔓兮压根儿就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谢谢!”
这番措辞激烈的话从温柔端庄的蔓兮口中说了出来,很多人都愣在当场,只有唐震对她大为赞赏,他喜欢蔓兮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这女人,他要定了!
陈嘉涛艰难地咽下口唾沫,他的自尊心头一次被如此的践踏,这让他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既然如此,那你、你为什么还邀请我来参加你的生日晚会?”他还不死心地问,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会输给唐震那个乡巴佬。
“请你搞清楚!”这话让蔓兮更加愤怒了:“我邀请的不是你,而是杨嬅,只是……算了,不说也罢!”
杨嬅叹了口气,歉意地对蔓兮说:“蔓兮,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蔓兮勉强笑了笑,她并不怪自己的好友,毕竟杨嬅的本意没有错,她喜欢陈嘉涛,所以才央求自己也邀请他一块儿来的,只是陈嘉涛这家伙原本就没安好心。
杨嬅也算是受害者。
陈嘉涛嘴唇微微颤抖着,脸色愈发苍白,他摇晃了几下,终于一屁股跌回座椅里,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在那里。
有凡听了他的那番话,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也喜欢蔓兮,而且死皮赖脸到了近乎无耻的地步,可以说是比陈嘉涛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他的手段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正大光明的,都是想通过送礼、表现自己的英俊潇洒来打动表妹的芳心,至少没包藏什么祸心。
只是听了蔓兮对陈嘉涛的愤怒指责后,他隐隐感到,蔓兮对自己也应该抱有这样的看法才对,因为自己追求她的日子比起陈嘉涛来,只会更长不会更短。
我在表妹心中会是这样一个人,难道也如同陈嘉涛那样?她厌恶我吗?唉……她难道真的从来不曾喜欢过我吗?
有凡使劲拍了拍脑门,努力将这些情感纠葛压抑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完成工作,赢得那个赌局!至于表妹对自己的感觉,唉,等到时候再说吧。
所以,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咳,陈先生,你还是先回答刚才我提的问题吧。”
连说了三遍,最后还是在杨嬅的提醒下,陈嘉涛才从极度的颓废中回过神来:“什么……问题?”
有凡不得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提问。
陈嘉涛这才断断续续地说:“我当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离开甲板后,就一直在通道里走,后来,我看见一个船员端着瓶什么酒走过,我就把酒夺了过来自己喝……”
一个船员大声说道:“是的,我证明——就是他抢了我负责送的酒,害我被大副一通臭骂!”
大副也点头认同。
有凡有些啼笑皆非地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陈嘉涛苦笑了下,黯然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想去自杀啊!”说到这里,不自禁地瞟了眼蔓兮,希望看到她担心的表情,却看到她正热切地注视着唐震沉思的模样,心里一番不是滋味,只好可怜兮兮地继续说:
“我本来想喝醉了之后去跳海,可是……我走了半天,在通道里迷了路,也不知转到什么鬼地方去了,后来好像走到一扇门前,上面写着什么‘锚’什么房的。”
有几个人立即笑了起来。
“是茅房吧!?”那被抢了酒的船员显然是出于报复心理,故意说。
“哈哈!”很多人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大概是陈公子酒喝太多,憋不住了吧?”
“自杀之前还是要先解决解决生理需求啊!”
陈嘉涛惨白的脸上浮起红色,他羞愤难当,对方人多势众,现在自己可以说被谁都瞧不起,根本没有自己反驳的机会。
“你说的是什么茅房?”有凡也没听明白。
陈嘉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茅房,是……船锚的锚!”
“哦,明白了。”有凡这才恍然大悟。
“他应该是走到船锚驱动舱房去了。”大副解释说,“在船长室的下一层,也是游艇的最下层,是为船锚的升降提供动力的机器存放的舱房。当时船已经下锚,那里没人了。”
立即有两名船员异口同声地道:“我们看见他下去的。”
有凡点点头,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我……我的确是有点憋不住……我当时有些醉意,以为里面是厕所……”陈嘉涛尴尬地说道,又有几个船员发出窃笑声,有凡瞪了他们一眼,笑声全没了。
“可我刚要进去,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把我拖开了。”陈嘉涛说道。
“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凡立即警觉起来,唐震也直起身子。
“我、我记不太清楚了。”陈嘉涛皱着眉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依稀记得他身材很高大,穿着水手服,应该是船员吧,至于他的模样,我有些印象,却模模糊糊的,说不出来。”
“你回头看看在场的船员中有没有那个人?”唐震提醒他,如果没有这个人,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潜入游艇的凶手!
陈嘉涛愤愤地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还是回头去确认,他缓缓地移动着目光,当看到一个人时,浑身一震,指着那人说道:“就是他!”
那人正是“旗子”。
“是你?”唐震脱口而出。
旗子一愣,没明白唐震是什么意思,汤锅却敏感地朝唐震投来怀疑的目光,唐震急忙改口说道:“你离开甲板时,还踩过我的脚,我叫你半天你都不答应,怎么,你忘啦?”说完,脸上满是不悦的神色。
旗子松了口气,忙说:“客人,实在是对不起,我当时没听见——礼炮声音太响了。”
有凡趁机问:“这么说,你承认当时离开过甲板?”
“是。”旗子很无奈地承认了。
“你去船锚驱动舱干嘛?我不是吩咐你在甲板上招待好客人吗?”大副有些不满他的擅自离岗。
旗子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有些内急,所以离开了会儿……我方便完出来,正好看到这位陈先生晃晃悠悠地朝最下层的楼梯走去,我担心他出什么意外,所以便跟了过去,最后抱开了他,然后我送他去了宾客休息室,我就去厨房拿糕点了。”
“原来如此。”
唐震和有凡都无话可说,对方的解释合情合理,丝毫没有破绽,而且从他离开甲板、拖走陈嘉涛、送入休息室、去厨房拿糕点,再返回甲板,都有证人亲眼目睹,所以他的嫌疑被排除了。
不过,唐震还是有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汤锅当时一直没有露面,他在干什么?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人当中,汤锅嫌疑最大;陈嘉涛嫌疑较轻,但不能排除他醉酒后,为了发泄怒火而枪杀船长,至于他如何避开众人眼目进入船长室,又是如何得到那把枪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他唐震,蔓兮、有凡、杨嬅、艾斯卡、阿德,李彬以及郑经理,就目前来看,还算是清白的。
有凡和他的想法也基本一致:凶手应该就在这两个人之中。第七十六章、突然的发现
“好极了,大家可以活动活动身体,但不得离开舞厅,如果需要进入洗手间的,请两人一组,轮流出去。”有凡宣布道。
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算是暂时结束了难熬的时刻,陈嘉涛如释重负地靠在椅子上,头低了下去,似乎不想任何人看到他此时的脸色。
蔓兮把唐震拉到一旁,偷偷问:“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唐震摇摇头,他现在也是毫无头绪,嫌犯倒是有三个,但似乎谁都不太可能下手,因为当时过往的船员实在太多了,仅仅是陈嘉涛走到最下层的下楼梯时,就有两个路过的船员看到他。
这样密集的人员流动之下,任何凶手都不可能潜入船长室而不被发现,除非——
唐震眼中忽然闪起光来:除非那凶手之前就躲在船长室里!
他望向有凡,而正用笔头轻轻敲击着手背,见唐震望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唐震身旁,急促而轻声地问:“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我倒是想到了一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一样。”唐震不显山不露水。
“废话少说,一起去现场。”有凡立即把唐震从小门带了出去。
“喂,你们——”蔓兮见他们不辞而别,急忙喊道。
“表妹,别急,一会儿把他还给你!”有凡的声音传来,蔓兮脸上一红,啐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眼含笑意的阿德,红着脸坐回椅子上。
陈嘉涛的头却埋得更低了,杨嬅起身的刹那,似乎发觉他在掉眼泪,这更引起了她的反感,厌恶地站得远远的,和艾斯卡说话去了。
唐震两人经过通道,走向船长室,有凡说道:“不要以为我刚才的话是表示要退出了,我只是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个没气量的人。”
唐震乐了:“我从来没想你会主动放弃,而我,有个对手存在,也能更好地去追求她。”
有凡“哼”了一声,问:“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你呢?”唐震反问。
“我想到的是陆船长回到房间之前——”
“里面可能就躲了个人了。”唐震笑着接下了后半句。
“没错。”有凡挑起剑眉,“这么说,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是如此。”
“那好,那就比比看,谁先找到证据吧!”有凡说着加快了脚步。
唐震紧紧地跟了上去,同时看了看表:已经12点过了,还有差不多40分钟,警察就会到达游艇。
而他们之间的比赛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来到船长室门口,阿德的手下还忠实的守候在那里,见他们到来,点点头,让到一旁。唐震问了他的名字,他只说自己叫阿华。
两人小心翼翼地跨过尸体,在房间里仔细搜索着一切可以的痕迹。
“这里似乎很难藏得下一个人啊。”有凡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的确,虽然是豪华游艇上的船长室,但也并不大,最多也就八个平米,衣柜、桌子,床就占去了大半的面积。拉开衣柜看了看,丝毫没有藏过人的迹象,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躲在矮矮的床底下。
有凡爬进去试了试,下面勉强能藏下个成年人,只是被挤得很不好受,因为床离地面高度实在太低了,这也是航海用床为了安全的处理。
“看来就是躲在这里的了。”有凡说着就要爬出来。
“等等,你先别忙出来。”唐震说着,退到了门口。
“怎么了?”有凡在下面憋得郁闷。
“不太可能是藏在床下。”唐震叹了口气,“一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床下的人露出半个脑袋,而且他即使没发现你,你出来时也得费半天劲儿,他不可能没察觉。”
有凡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可又不服气地反驳道:“凶手可以等他睡着了再动手啊。”
“那你先再趴一会儿,我来证明给你看这是不可能的。”唐震说着一屁股坐到床上。
有凡顿时感觉紧贴后背的床垫凹下来一大块,像是在他身上压了块大石头一样,差点儿没透过气来,急忙说:“我信了,信了。”
唐震这才齐声,有凡爬了出来,拍拍手,疑惑地望着四周:“那他还会躲在哪里?无处藏身了嘛。”
“不,还有种可能性。”唐震说,他又想起了下午在茶室听到的那些对话,“凶手根本不用躲藏。”
“什么?”有凡一愣。
于是唐震把下午再茶室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有凡叹息道,同时瞟了他一眼,不悦地说:“你和表妹还一起去了茶室啊,我就奇怪下午怎么没见到她。”
唐震苦笑了声:“拜托,还是先破案吧,难道你不想赢我了?”
有凡立即振作起来,分析道:“听了你刚才提供的线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外号汤锅的人可以利用他和船长之间的这种关系来威逼船长就范,先可能只是骗他说再好好谈谈之类的话,然后也许是因为没有谈好,汤锅便彻底翻脸,拿出事先找到的手枪——他熟悉船长,理应知道这枪存放的地方——借着礼花的声音做掩护,杀了船长,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企图逃脱我们的眼睛。”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汤锅一直没有在甲板上出现过,因为他事先躲进了船长室里,杀了人之后,也没出来,因为过往的船员太多——直到大家去了舞厅,而李彬又阴差阳错地让船员也去娱乐放松一下的时候,趁着没人,他才偷偷溜了出来,然后,11点钟的样子,李彬去找船长赴约下国际象棋,便发现了尸体。”唐震开始串联所有线索。
有凡也缓缓点头,这推理和他的假设完全一致,看来唐震也不简单。
“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唐震神色凝重地问。
有凡略一思考后说:“你是说……开枪和烟花燃放的时机?”
“没错!”唐震赞赏他的思维能如此灵活,看来这个有凡真的不简单,“他人在船长室,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而当时烟花燃放时,爆炸的先后很不规则,也不密集,他想硬蒙到爆炸的点上再开枪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从这里看到外面的景象!”有凡指了指小小的圆形舷窗。
“你别忘了,他可是在同时胁迫着要对陆船长开枪呢!”唐震提醒他:“怎么敢分心去观察外面的情况,陆船长的体格也很强壮,如果有这个机会,一定能反击他,那岂不是坏他的大事?”
有凡不得不同意他的推理。
“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有个同伙。”唐震提出自己的分析:“那人在甲板上为他传递烟火燃放时的情况,这样他就能很准确地把握时机,用爆炸声掩护枪声,从而轻松地杀死陆船长!”
“这倒是很有可能!”有凡立即同意,“而且刚才那个大副说过,他们带有无线耳麦,可以随时监测驾驶室的设备——推而广之,这凶手和帮凶也应该戴着耳麦和微型话筒。”
唐震点头同意,有凡接着说:“嗯,既然如此,那么综合我们的推理,如果没错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汤锅,而帮凶就是旗子!”第七十七章、有人隐瞒
唐震也的确同意他的推理,他心里本来也认定是这两个家伙干的这一切,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他在甲板上看礼花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似乎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细节——被他所忽略的细节……会是什么呢?
“要不要去船锚传动舱看看?”唐震问。
“当然。”有凡说,两人一起下到了底层。
传动舱的门虽然关闭着,但并没有锁,两人很轻松地走了进去,打开灯,发现这里很狭窄,只有一台机器,应该就是带动船锚的。
他们仔细查看了一遍现场后,这里没有发现丝毫的血液痕迹。
地面非常干燥,而且到处都有些灰尘,依稀能看到许多杂乱的脚印,却没看见半点被擦拭过的痕迹。
这说明这里不可能是案发第一现场。
“我还是很奇怪,”唐震一无所获,直起腰来叹息着说,“如果房间是案发第一现场,凶手为什么腰擦掉血迹?既然他把手枪握到船长手里,就是想伪装成自杀现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擦掉血迹?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也许是凶手犯迷糊了吧。”有凡冷笑着说。
唐震摇摇头,否定说:“一个能避开所有人耳目犯下如此罪行的人,绝对不可能犯这种小错。”
“还有种可能。”有凡说:“凶手也受了伤,血液滴在了地板上的血迹里,为了避免被别人查出DNA,所以才擦掉了血迹。”
唐震陷入了沉思,没有答复。
不过有凡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要能在汤锅的身上找到最新的伤口,那么就能更进一步肯定他就是凶手。
唐震这才发现,探案可不是只要智商高就一定能办到的,即使他穿了智力套装来,也未必能行,因为他没有实际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证据,说那两个人犯案,他们却没有找到证据,这不但是唐震为难的地方,有凡也同样为难。
有凡这样想:如果我先直接向那两人摊牌,说不定能让他们露出破绽,只要他们承认或者逃跑,都可以证明他们的嫌疑……总之我一定要比唐震快才行。
所以,当唐震还在现场仔细查看的时候,有凡悄悄地回到了舞厅。
“阿德叔,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审问嫌疑人。”有凡直接来到了阿德的面前,向他提议。自从唐震告诉他汤锅不是泛泛之辈后,他对此人格外警惕,所以请阿德同去,即便对方翻脸动手,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制服他。
“这么说,你找到凶手了?”阿德扬起眉毛,轻声问。
有凡点点头。
“这个忙我肯定帮。”阿德没有异义,毕竟有人胆敢在小姐的生日晚会上干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绕了这混蛋的。
“汤锅,请跟我来一下。”有凡得到他的支持后,便来到那人面前说。
汤锅愣了下,问:“请问有什么事?”
“还有点事需要询问你一下。”
汤锅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临走前,他偷偷地朝棋子使了个眼色。
汤锅跟在有凡身后出门,阿德走在最后,堵住了汤锅的退路。
陈嘉涛脸色苍白地瞟了他们一眼,又紧张地低下头去,杨嬅有些奇怪地望了望他。
几分钟后,唐震回来了。
他直接走到蔓兮身旁坐下,大口大口喝着果汁,蔓兮柔声问:“怎么样了?”
唐震叹了口气,一边望着众人,一边轻声对她说:“有进展了,确定了嫌疑人,但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咦?汤锅去哪儿了?”
“刚才有凡带他出去了。”蔓兮说。
“糟了。”唐震顿时紧张起来,有凡太性急了,他这么做很可能打草惊蛇的!
唐震虽然认同有凡的推理,但他还是对自己在甲板上看烟火时的那古怪感觉耿耿于怀,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但他隐隐之中有种感觉:这个不对劲的地方一定就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陈嘉涛此时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他咳嗽了两声,见唐震望向自己,便朝他招了招手。
唐震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还是感情方面的是,那对不起,我可没那个时间同你瞎扯。
“什么事?”唐震心情实在没多好,口气也就比较生硬。
陈嘉涛声音很小,但透露着嫉妒和幸灾乐祸的口气:“嘿,不错嘛,没想到唐大天才还能探案,不过你好像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不是吗?难道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哈哈!”
唐震不悦地指着他,严厉地说:“一个好人,或者说一个想做好人的人死了,我和有凡都在努力找出凶手,可你却还在这里说三道四,你帮不上忙最好就闭嘴!”说罢转身要走。
“谁‘谁说我帮不上忙?!”陈嘉涛羞愤难当,霍地站起来,晃悠了下——他酒还没完全醒,“我就知道一件你们都不知道的事!”
“你?”唐震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你说说看?”
就在这时,原本在陈嘉涛座位后面说话的艾斯卡和杨嬅两人同时惊叫起来,她们都一齐指着陈嘉涛的裤子,面带惊愕。
“怎么了?!”唐震急忙将陈嘉涛的身体扳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陈嘉涛的裤管上有血迹!
血迹不多,而且有些淡,但的确有!他本身穿的是白裤子,所以分外明显。
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陈嘉涛也呆住了,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裤子,如在梦中。
“是、是你!”郑经理大叫起来,“你是凶手!”
“不、不是我!”陈嘉涛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说,还不停地摆着手。
“是你杀了船长?!”船员们激动地站起来,纷纷逼上来质问他:“为什么腰杀他?他和你到底有什么恩怨?!”
陈嘉涛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不是我!”他脸色惨白,已经惊慌到了极点。
杨嬅也不敢相信会是他,他为什么要杀人?难道是因为被蔓兮甩了,又在醉酒种中,神志不清地杀了船长?
“真的是你?”就连唐震都不太相信他会杀人,如果说陈嘉涛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他绝对相信,但要说他会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还是不信的,而且凭陈嘉涛的身板,想杀健壮的船长是不现实的。
即使船长当时在睡觉,陈嘉涛也不可能找得到那把枪——除非船长傻到将枪直接放在桌子上等他用来杀自己。
“不是我!”见唐震问自己,陈嘉涛的情绪顿时由惊慌转为愤怒,几乎是咆哮着在回答他。
“我想也不太可能是你。”唐震说,他必须要让陈嘉涛说实话,就得先稳定对方的情绪。
陈嘉涛万万没料到唐震居然会相信自己,内心竟然涌起一丝感动。
蔓兮也暗暗赞赏唐震这种不落井下石的大度气量。
“但我希望你能说实话,”唐震劝他,“刚才我和有凡逐个检查了休息室、厨房等处,根本没发现血迹,而你之前的回答是你只在二、三层的通道和休息室待过,如果真是这样,请问你裤子上的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好!我说!”陈嘉涛一屁股又坐回椅子里,他用手使劲抹了把脸,略显痛苦地说:“本来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说,但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说了吧,其实,我被那个叫旗子的水手拖回休息室后,我的确睡了很久,可大概在11点左右吧,对,是10点50分,我看了表的,当时我醒了,我承认——我撒谎了,我没有一直待在休息室里,而是从通道上到了甲板,我想去吹风。可当我觉得通道的地板——我指的是从甲板到通道里这一段好像有些水渍。”
唐震立即靠近了他一步,他隐隐感到这件事对案件非常重要。
甲板上的水渍?10点50?那正是发现船长死亡的前十分钟吧。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注视着自己,蔓兮也望了过来,他不由得打起了几分精神,吐了口气,接着说:“我起先没在意什么,毕竟这是在船上,甲板上有水渍很正常,可当我走到甲板上,扶着船舷继续走时,忽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给滑了一跤。我很生气,也没太在意,然后我就听到扩音器里叫所有人去舞厅集合,我就这样过来了。”
“你这次不会又隐瞒了什么没说吧?”唐震问。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了!”陈嘉涛急忙说。
唐震点点头,心里凉他也没这个胆子再隐瞒什么了,不然可能真的导致他成为嫌疑犯。
“你说的那个滑到的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啊,不过……你自己都找得到,从舞厅小门出去,走到通道尽头,上了甲板就到了。”陈嘉涛显然不想去吹深夜寒冷的海风。
“还是请你也一块来一趟吧,另外,我还需要一名助手,请问谁去?”唐震问。他不能只和当事人两人去,因为他不是警察,所以,为了取证,必须再找一个人同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小半会儿,李彬缓缓举起手来。
他一向很善良,见众人都不愿意去,所以便自告奋勇举手了。
唐震感激地朝他点点头,笑了下,李彬的表情有些无奈,好像在说:这可不是我想去的啊。
“所有人都不许擅自离开舞厅,要去洗手间请两人一组同去,每次最多只能去四个人,谢谢合作!”交代完这句话,他从一个李彬手下手中借来生日晚会上拍照用的相机,三人一同上了甲板。第七十八章、关键所在
“我就是在这里摔倒的。”陈嘉涛把他们带到了甲板上。
唐震看到这里就是昨天下午阿德登船的舷梯附近,斜对面仅仅两米远就是进入船内部的舱门。
“你看到的那些水渍在哪里?”
陈嘉涛回身指了指通道的入口:“就是那里,从入口一直到船长室门口。”
唐震点点头。
“这是什么?”李彬忽然惊叫起来!
借着船上的灯光,唐震清晰地看到——甲板上有一长条血迹!这血迹却不是拖动尸体进入通道时留下的,因为它是沿着船舷平行分布的。
“没错,我就在这里摔倒后,粘上的血迹,一定是的!”陈嘉涛大叫起来。
“小声点!”唐震提醒他,还警惕地观察了下身后,说不定真凶也跟着出来了,这血迹一定是关键所在!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难道说凶手在燃放礼花的时候把船长骗到了这里,进行枪杀,而不是在船长室内?但那怎么可能!在往前走不到十米就是举行晚会的前甲板,且不说枪声会非常清晰地被大家听到,就是来来往往的、递送食品酒水的船员也会迎面撞上他们的!
总不可能像《东方快车谋杀案》里面那样,全体船员都是凶手的同伙吧,哈哈。
唐震心念一动:全体船员共同作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案子就太简单了,因为所有船员都是同伙的话,凶手就没有任何顾忌,他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船长室,一枪崩了船长,而且在船尾燃放烟花的是大副他们,他们完全可以约定一个时间,同时开枪和点燃礼花,这样就能很轻易地瞒过我们的耳朵。而且水手们还可以几个人制服船长,这样就容易解释这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得神秘凶杀案了。
可即便如此,一切还是回到了那个原点——凶手为什么要擦掉血迹?
就眼前甲板上的这条血迹来看,似乎在努力劝说唐震相信这里才是案发第一现场。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凶杀案可真是离奇得让人匪夷所思了。
等等,这血迹的形状……真有些古怪。
唐震蹲在甲板上,仔细观察着血迹,如果是被子弹打穿太阳穴,一定会鲜血崩飞而出,那么此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将是一滩血,或者四面都会飞溅上鲜血,可周围的地方都很干净,丝毫没有血迹出现。
而据陈嘉涛所说的情况,和这血迹的条形分布来看,血迹之所以变成这种样子,应该是他滑倒时造成的。
但是,可能吗?燃放礼花时,也就是船长死亡的时间到陈嘉涛酒醒后出来,摔倒的时间为止,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血液早就凝固了,即使踩上也不一定会摔倒啊。
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被遗漏了。
对了,难道说……陈嘉涛踩上的不是血迹,而是……那个“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还是不能确定凶手,但他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形状古怪的血迹了,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船长的尸体旁边会那么干净了。
唐震的目光紧紧盯着血迹的形状,慢慢地顺着条形血迹的方向望前移动,他不敢放过哪怕一点儿细节。
如果他的推理没错,前面一定会有那个“东西”存在的。
陈嘉涛和李彬都站在他身后,非常紧张地跟着他慢慢移动。
就在唐震全神贯注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李彬倒吸了口冷气,“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唐震急忙起身回头,只见李彬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高高在上的驾驶室,他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指着那里,驾驶室亮着灯光,唐震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李彬惊恐万状,颤声说:“那、那里有,刚才有个矮胖的黑影,他的眼睛好像在发光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唐震一惊,黑影?发光的眼睛?那会是什么?难道是戴着眼镜,被灯光反射的缘故,可既然眼镜都能被反光,那人就不该是黑影吧。
他必须立即上去一探究竟,也许这个神秘人物就是凶手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飞快地冲了上去,同时留下话:“你们俩守住这里!不许走!”他不能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计,以免被那人返回破坏现场!
可当他冲进了驾驶室里时,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难道是李彬看花眼了?不可能吧,这么近的距离,还有灯,他不可能看花眼。
可那个神秘的黑影是如何逃离的呢?
驾驶室有两扇门进出,一扇门通向甲板的左侧,一扇门通向右侧,如果那黑影从左边离开,那么他将会在第一时间暴露在三人的眼前。
这么说他应该是从右侧离开的了,可是——唐震冲过来的时间不到5秒钟,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短短五秒钟的时间内从驾驶室离开,然后走下长长的舷梯,在跑过十米的甲板进入右侧的通道中。
如果不是人,那会是什么?难道会是鬼?哼,不可能吧。
可这案件也实在是太过诡异了点,这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咦,你在这里干嘛?”一个声音传来。
唐震回头一看,却是船上的大副。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察看下现场,你呢,为什么过来,我不是让你们都留在舞厅里吗?”唐震反问他。
“我必须回复海巡那边的信息。”大副很有礼貌地朝他点点头说。他指了指耳麦:“这东西虽然先进,但麻烦的是,只能接收信号,却不能回复,所以还是只有亲自过来一趟。”
“只能接收,不能回复?”唐震愣了。
“不,对于本游艇上各处船员发出的信号可以回复,即时通话,但要回复外界的信号就不行了。”
唐震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刚过来?”
“对啊,刚过来……你不信可以去问大家,比对下时间就行了。”大副见他如此一问,急忙替自己申辩。
“别介意,我不是这个意思,”唐震其实就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你是从通道过来的?”
“没错。”
“好极了,那么你刚才过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大副很肯定地说。
“哦,那么舞厅里还有别的什么人离开吗?”
大副想了想说:“大约五分钟前,蔓兮小姐和艾斯卡,杨嬅小姐一起去过洗手间,不过很快回来了,其他就没有任何人离开过。”
“冒昧问一句:驾驶室除了这两扇门以外,还有别的门,或者是暗道之内的吗?”
大副很奇怪地望了他一眼,皱着眉头,略显不悦地说:“唐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要说明一点的就是——这是艘合法经营的高档游艇,可不是用来做走私的贼船。”
唐震笑了笑说:“大副先生,我想你真是误会了……好吧,我收回刚才的问题。”
“我们都是正经人,从来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唐先生,这一点您可一定要记得才行啊。”大副边说边走到驾驶台,启动了机器。
那黑影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从众目睽睽之下逃离的呢?
这时,大副叹了口气,惋惜地说:“这里本来是船长的位置,如果他还在就好了,他是个好船长。”
“对了,我很好奇,你们船长为什么要把游艇卖给林氏企业?”唐震趁机打探消息。
“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些船员。”大副摇摇头,悲伤地说,“你或许还不知道,以前我们这艘游艇是船长私人拥有的,本来是包租给有钱人享乐用的,可效益不好,船长还一直在亏钱,不过他对我们很好,从来不拖欠工资。”说到这里,大副眼中闪动着泪光,看得出,他到现在依然很感激船长。
“直到三年前,我们的效益才好了起来,不过没多久,一位船员和他的女儿出了意外之后,船长就变得非常消沉,他一直认为那件事是他的责任,可当时在风暴中啊(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早就提前通知过大家不要去甲板上的……这真的不能怪他,也是在那之后,船长似乎不再有心情做生意了,今年这才决定将船卖给林家人。”
“三年前效益才开始好起来?”唐震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忽然问道:“汤锅和旗子是什么时候来这艘船的?”
大副一愣,想了想说:“对,好像也是在三年前吧,他们两个人都挺会偷懒的,没什么人喜欢他们,不过他们和船长倒是走得挺近的就是了。”
果然是这样。
唐震证实了心中的怀疑,汤锅和旗子的确和船长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艘船业并非如大副所说的那样干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驾驶仪上,猛然间一惊,陆船长在带领他们参观驾驶室时说过的那番话立即在脑海中闪过。
这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从心中劈闪而过,将所有的阴霾和乌云击得粉碎!
对啊,这个,原来是这个!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在燃放礼花的时候会有那古怪的感觉,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地方不对劲。第七十九章、突变!
唐震急忙查看了驾驶室里所有的仪器,没错,全都如此,所有的仪器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而正是这个特征,让他终于锁定了那个凶手!
他立即端起数码相机,对着每组仪器都快速地拍起照来,一口气拍了七张,才停下手来。
现在的问题是——凶手杀人的第一现场到底在那里?
另外他还要找到证据。
证据?糟糕!
唐震飞速地离开驾驶室,动作之迅猛把正在和海巡通话的大副都给吓了一跳。
他心急火燎地冲到甲板上,陈嘉涛和李彬见他如此急切紧张,都有些茫然。
“闪开!”他大声喊道,然后来到血迹前,仔细搜索着什么。
果然,那个本来应该存在的“东西”不见了。
唐震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慢了一步,让这该死的凶手得逞了。
李彬弱弱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唐震望着他苦笑道。他还能说什么,自己千小心万小心,结果还是中了凶手的诡计,不过也好,虽然丢失了一个重要的证据,但刚才到驾驶室的那一趟不算白跑,因为他从之前的误区走了出来,将真正的凶手牢牢地锁定了。
可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是那个人!
估计说出来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吧。
“李先生,麻烦你先回去通知大家,不要离开舞厅了,然后去通知有凡他们回舞厅去。我很快就会将真相公布于众。”唐震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陈嘉涛和李彬都吃了一惊,前者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场凶杀案从头到尾,陈嘉涛也从众人那里了解了经过,他也尝试着做过推理,想要证明自己比唐震强,可却越推越乱,最后只得作罢,正是如此,之前在舞厅里才会没好气地对唐震冷嘲热讽。
而李彬则惊讶得合不拢嘴:“你真的知道真相了?难道你从这血迹里看出了什么?我可是啥都没瞧出来啊。”
“哈,”唐震拍拍他的肩膀说:“本来我也没瞧出什么头绪,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黑影终于让我明白了一切。”
唐震抬起头来,望着驾驶室的方向,里面只有大副还在操作者机器。
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道:“这凶手的尾巴终于被我揪到了,要怪只怪他不该在那个时间,现身在那个地点。”
身旁的两人却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唐震笑着打发走了李彬,然后他拉住想一同离开的陈嘉涛问道:“等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事?”陈嘉涛料定他问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怎么醒的?——醉酒的人一般不可能在刚睡两、三个钟头后就醒了,那时你应该还在深度睡眠中。”唐震的那几千本书可不是白看的。
陈嘉涛万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挠着头努力回忆了半天,才说:“嗯……似乎是被一个声音惊醒的吧。”
“什么声音?”唐震急忙问。
“这……说不上来,反正很奇怪的声音就是了……”
“是不是像气球破裂的声音?”
“对,”陈嘉涛一拍脑门,肯定地说:“就是那种声音,不过比气球破裂还要响就是了。而且,我似乎听见了两次,第一次也是一种响声,不过持续了很久似的,第二次才是那破裂的声音,我醒了之后还很迷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房间里什么都挺正常的,舷窗外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到,所以我也没太在意,如果不是你问的话,我压根儿想不起来。”
“好了,没问题了,走吧。”唐震拍拍他后背说,“以后你可得少喝点酒,这样颓废对你不好。”
陈嘉涛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两人经过通道回到舞厅,门刚打开,两人顿时愣住了——
舞厅里所有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舞池中间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握着把手枪!
那人正是旗子!
他望见唐震时,大喝一声:“你,进来!关上门!”
唐震此时门打开的角度不大,而且他的身影挡住了陈嘉涛,旗子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
于是他并不回头,只是悄声说:“快去找有凡!”
陈嘉涛“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唐震慢条斯理地进了舞厅,关上门。
“过来,蹲下!”旗子命令道,同时扬起手枪。
唐震只得照办。
他蹲在人群前面,扫了眼四周,发现除了有凡、阿德、汤锅和大幅以外,所有人都在场,就连刚被自己派回来报信的李彬都瑟瑟发抖地蹲在角楼里去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人是蔓兮,他尽量保持着动作幅度不大,终于看到了蔓兮,她蹲在杨嬅和艾斯卡的中间,在人群的后面。
见她没事,唐震这才略微松了口气,立即开始思考该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同时也略感诧异——旗子为什么会突然露出本相的?
就在这时,旗子的一个动作提醒了他,是耳麦。
该死,他出去之前,居然没想到这点,汤锅和旗子是可以用耳麦相互通气的,照目前的情形看,一定是有凡审问汤锅时把对方给逼得狗急跳墙,所以这边的旗子才会露出本相,以众人为要挟,企图救出同伙。
“CAO!”旗子听到了从耳麦里传来的谈话声时,大骂起来:“那SB警察敢对汤锅动粗!老子毙了他的马子!”
说着便用枪指着蔓兮,威胁道:“姓林的婊子,给老子出来!”
蔓兮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站了起来。
杨嬅想拉住她,可被旗子充满杀机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谁叫你站起来的,给老子蹲下!”旗子见唐震站了起来,急忙掉转枪口威胁他。
“别急啊,”唐震镇定地说,“我应该是你最想抓的人才对吧?”
“你?”
“对啊,我一直在探案,而且我也查到了一些对你不利的线索,所以你最该胁持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她,何况,她也不是有凡的女友。”唐震独自揽下了所有的责任。
蔓兮感动地望着他,唐震居然能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旗子一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蔓兮和唐震之间飞快地来回游走,他犹豫了。
“来吧,还等什么?抓我当人质就行了。”唐震慢慢地靠近他一步。
“站住,你TM少来这套!”旗子见他面无惧色,反而有些心虚了,“你和那警察都不是好东西,你多半是个侦探!要不就是便衣!CAO,老子可没那么傻!”
说着一把将蔓兮拖出人群,胁持在手,同时挥舞着手枪大声喝道:“谁都不许动,你给我退回去,不然老子一枪崩了这婊子!”
唐震只好又退了回去,不过他却投递给蔓兮一个关切的眼神,这眼神让蔓兮略感心安。
“MD,”他对着微型通讯器大声喊道:“汤锅,你让那SB警察听电话!……嘿嘿,不错,我就是旗子,CAO,少废话,告诉你,现在舞厅里所有的人都在老子控制中,识相的立即把汤锅带过来!别耍滑头,你们出去的时候是三个人!那个叫阿德的也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唐震心里一直思索着对策,可目前的情形来看什么都做不了,他不禁暗暗骂自己太大意了,早知道就该把套装穿来,如果自己施展幻影步法,绝对可以出其不意地制服这家伙!
对了,唐震心中暗喜:我兜里还有两样东西——命中护腕和飞镖!
命中护腕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至于飞镖,前面提到过,他暂时用飞镖来当自己的武器,所以身上一般都带了三枚。
他悄悄地带上了护腕,双手同时握了一枚飞镖,藏在手心里,幸好旗子这时神情激动地在跟对方吼话,根本没瞧见他的细小举动。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贸然出手可能会伤及蔓兮,所以他在等待。
很快,有凡等三人出现在门口。
汤锅很得意地走到旗子身旁,有凡和阿德都对他们怒目而视。
“嘿嘿,有凡警官,请你过来!”汤锅得意洋洋地命令道,有凡慢慢地靠了过去。
汤锅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有凡疼得弯下腰去,汤锅大骂起来:“臭小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威胁老子?CAO,别说人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你又能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说一声“怎么样”就在他胸口上猛踢一脚,有凡面色铁青,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汤锅,来不及了,警察快到了,撤吧!”旗子低声说。
“撤!”汤锅悻悻地说,同时遗憾地朝船头的位置望了一眼,叹息道:“可惜那批货……”说道这里猛然打住。
唐震却听得一清二楚。第八十章、制服歹徒
“把这女的带走,放救生艇走人!”汤锅望着蔓兮楚楚动人的脸蛋,苗条丰满的身材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他现在贼心没死,色心又起。“把枪给我!”
旗子把手枪递给他,又掏出把匕首,架在蔓兮的脖子上,唐震好几次想打出飞镖,但投鼠忌器,始终不敢下手。
“你们谁都别动!我要是看见谁出门,一枪就打死她!”汤锅威胁着用枪狠狠地抵住蔓兮的头部,蔓兮紧紧闭上眼,花容失色,眼角含泪。
此时旗子已经打开了舞厅的大门,整个人已经架着蔓兮跨出了门外,站在甲板上,凄冷的海风中,蔓兮瑟瑟发抖,如同一棵弱不禁风的小草。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阿德大声怒吼。
“是吗?嘿嘿!”汤锅猥亵地用那粗糙的脏手在蔓兮洁白的小脸上狠狠地扭了一把,疼得蔓兮掉下泪来,他得意地笑道:“现在我可不止动了她一根汗毛啊,哈哈,等一会儿我们离开后,我会动她毛更多的地方,等我们轮了她,再找机会把录下来的带子寄给你们看看,哈哈哈!”
阿德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焰。
唐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如果任由对方离开,蔓兮必定难逃噩运。
他猛地站了起来——“砰!”汤锅一枪打在唐震的脚边。人们惊叫了一声。
“啊哈,抱歉,这一枪没打准,不过下一次就不会了!蹲下!”汤锅恶狠狠地说,可唐震没动。他拼着这条命也要保护蔓兮,如果他注定今日难逃一死,那就让他死得有价值点吧!
“老子叫你蹲下!”
汤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家伙,他恼羞成怒,一步一步朝唐震走过来,同时抬起枪,对准了他的头部。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唐震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镇定得出奇,他要找机会一举制服汤锅,然后用他来威胁旗子,逼迫他放了蔓兮。
就在汤锅离唐震的距离不足三米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条人影从蹲在地上的人群中一跃而起,那迅猛而矫健的身手简直就像是一头豹子!
那人在半空中一脚踢中汤锅握抢的手,手枪跌落到有凡的身旁。
没等汤锅叫出声来,那人在空中旋起右腿,顺势扫中他的脑门,汤锅应声倒地,那人落地后,立即上前一步,制住了他的咽喉!
这一切实在是发展得太过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出手制服汤锅的人居然是大大咧咧,开朗大方的美国姑娘艾斯卡!
旗子也惊呆了,就在这时,他忽然痛苦地哼了一声——蔓兮用尽全力踩了他的脚,跑掉了!
与此同时,唐震出手了,一枚飞镖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飞镖越过蔓兮头顶,朝旗子的右眼射去!
随着一声惨叫,旗子痛苦地捂住右眼,鲜血从手指缝隙中汹涌而出。
“臭婊子,老子杀了你!”眼见逃跑计划落空,受伤的旗子仿佛陷入末路的发狂的狮子,他顺手拔掉插入眼中的飞镖,狂叫着挥刀扑向蔓兮!他拼死也要宰掉一个人才够本!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紧紧擒住了他握刀的手!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后居然会多出个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后颈就被那人重重地一击,顿时倒地晕死过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德派去守卫船长室的阿华。
原来,刚才陈嘉涛去找有凡报信后,阿德就预感到事情麻烦了,于是用通话机秘密联络了阿华,命令他暗中潜伏,找机会收拾对方,没想到这个决定居然收到了奇效。
“干得好!”唐震和阿德同时赞扬阿华,对方只是略一点头,然后把倒在地上的旗子翻了过来,上上下下搜起身来,居然又搜出把尖刀。
唐震走上去扶住蔓兮,她虚弱地倒在唐震怀里,立即把她抱到沙发上,好几个人都过来查看她的情形。
随船的医生略微检查了一番,说:“林小姐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休息,喝点葡萄藤水就好了,不过,她经历这样的事,恐怕要找心理医生调节才行。”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蔓兮紧紧地握住唐震的手,见其他人识趣地散开,才轻声问:“你刚才为什么要站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不能失去你。”唐震温柔地用面巾纸擦去她面颊上的污秽。他没想到蔓兮居然会机智而勇敢地反击旗子,单从这点来看,她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你为什么不想失去我?”蔓兮心中狂跳起来。
“傻瓜,真的要我说吗?”唐震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他现在好想俯下身去,在那动人的红唇上深深一吻。
“嗯,我想知道呀。”蔓兮期盼地说,同时娇羞地微微侧过头去,闭上眼睛。
“因为,我——”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着了唐震的肩头。却是最会搅局的阿德。
话到嘴边,却只能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这滋味可不太好受。唐震却不得不扬起个微笑,这位阿德可是他不想得罪的人物。
“你刚才那只飞镖射得不错!”阿德总算对唐震有了更深的了解,看起来这小子不但头脑够用,身手也不简单啊!
“过奖了。”唐震只得谦虚几句。
“你在哪儿学的?”
“自学成才。”唐震说的是实话,可阿德却以为他有意隐瞒,毕竟现在虽然不比古代,可道上的人对于自己武功来历依然很保密,所以唐震不说也在情理之中,这点阿德也能理解。
他点点头,不再问什么,只是对蔓兮说:“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蔓兮答应了声,阿德这才走开。
而唐震此时的目光却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这人正是艾斯卡。自从她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制服了汤锅之后,唐震对她可是另眼相看了。
这个美国姑娘绝对不简单,从她刚才出手的时机,攻击的方式,距离等等都把握得恰到好处,绝对不是一个只简单学过功夫的人就能做到的,那必须要大量的实战训练做基础
“你可真是一见到漂亮姑娘,魂儿都没啦。”蔓兮轻轻掐了唐震得手臂一把。
唐震听出她是在吃醋,不由得微微一喜,这表示她现在对自己的感情更深了。
“我哪儿有啊。”唐震急忙辩解,高兴归高兴,该装怂时也还是得装啊。
“还说没有,那你刚才看的是谁?”
“艾斯卡啊!”
“还说没有!”蔓兮轻声娇嗔道,连掐几下,唐震哭笑不得,只好说:“难道你不觉得艾斯卡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意思?我看你才奇怪呢——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扔飞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蔓兮停下了手段,追问起来。
唐震咽了口唾沫,感觉她有时还挺难对付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美人儿,他有时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能说:“这个以后再慢慢跟你说,你先告诉我,艾斯卡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蔓兮睁大了美丽的眼睛,仿佛头一次认识他似的:“她是我高中时认识的啊,她转到我们班上,恰好又和我是同桌,同寝室,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哦,你是问她会功夫的事?她学过空手道的啊。”
唐震“哦”了一声,心里却压根儿不信,不是不信蔓兮,而是不信艾斯卡。从她之前的招数可以看出来,这绝对不是空手道。
空手道的高等招数他领教过一些,瑶当时就用过不少,可没一样是如此套路的。所以艾斯卡绝对有古怪。
“好了,我们不提这些了。”唐震现在暂时把烦心事抛在一旁,轻轻抚着蔓兮的面颊说:“乖乖躺着休息。”
蔓兮听话地点点头,见他起身,即将走开,眼光中满是不舍。忽然心中乱了:我比他大,又是他学姐啊,可为什么他会命令我,而我又这么习惯地听他的话呢?
虽然如此想,但心里却美滋滋的。第八十一章、推理开始
唐震那边是柔声细语,好不暧昧,可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八蛋,你刚才说了什么话?!”阿德走到汤锅面前,一脚重重地踏在他胸口上,汤锅哧地一声喷出口血来,这一脚可够他受的了。
“嘿嘿,怎么样,老、老子就是摸她了!”汤锅还不肯闭嘴,他知道自己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干脆骂个痛快:“不但摸,老子还要干她,要轮她,干死她轮死她!哇哈哈哈,老子爽死啦!”
听到的人都厌恶地瞪着他,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恬不知耻!蔓兮羞愤得双肩微微颤抖,她捂住耳朵不想听这些龌龊的话语。
阿德怒气勃发,又是一脚,这次,所有人都听到了惊心动魄的骨头碎裂声。几乎所有人都暗中解气地叫了声“活该”!但同时也见识到了阿德的手段。
汤锅惨叫一声,吐了几口血沫子,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阿德叔,算啦,”有凡已经在杨嬅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见阿德还要再踩,急忙劝他,“一切交给警察来处理吧,他们犯的事,绝对逃不了法律的严惩!”
“警察?”阿德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如果你这个警察有用,就不至于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了!”
“我承认是我的无能和鲁莽惹的祸,但如果你再下手,我只能秉公办理了。”有凡举起手臂,握着的是汤锅的枪,“请你让开。”
阿德扬起眉毛,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对蔓兮惟命是从,被自己评为没骨气的富家公子如此强硬。
“如果我不让开呢?”他不信有凡敢开枪。
“那对不起了,”有凡站到他身旁,和他对视,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要闹大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有凡躺在了汤锅的旁边:“那就只有麻烦你先踩死我才行了。”
“好啊!”阿德怒气冲天地一脚落下——杨嬅“啊”地尖叫一声,蔓兮刚要出言制止,却见阿德的脚悬停在离有凡胸口一寸的地方。
有凡虽然脸色苍白,闭紧了双眼,但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唐震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哈哈哈!”阿德大笑起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又赞许地拍了拍他,然后便一言不发地退到了一旁。
“你干嘛这样做,好傻啊,”杨嬅一边替他拍灰,一边埋怨道:“干嘛这么拼命地去保护他?他可是坏人啊,刚才还踢伤了你。”
“没办法,”有凡揉着胸口,这汤锅之前那几脚的确够他受的了,他无奈地苦笑着说:“谁叫我是警察?”
唐震也对有凡有点另眼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能这么有骨气、有原则地保护犯罪嫌疑人的人身安全,单凭这一点,他就足以配的上那身笔挺的警服了。最起码,他比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欺压百姓,威风八面的恶警要称职得多。
这话让蔓兮也不禁动容。她一直以为这个表哥之所以当警察,全是为了威风给自己看,并不是真心想当,可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也许他早就希望有朝一日能穿上那套神圣的警服了吧。
“表哥,”蔓兮甜甜地对他笑了笑:“也许我今后该对你好一点才是。”
有凡大喜,咧嘴一笑,却让胸口传来的痛楚给弄得又冒了身冷汗。
“不过你别得意,”唐震在一旁调侃道:“蔓兮说的好,是指的对亲戚的好,可不是其它的好,你别想歪了。”
有凡哼哼唧唧地道:“有你在,我和她能好到哪儿去?”
唐震听了他这话,已经知道,他实际上是放弃了和自己竞争蔓兮的念头了。
也许,和这样有自知自明、又有自己原则去坚持的人做朋友还不错吧,虽然这小子有点富家公子的俗气。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阿华和艾斯卡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汤锅和旗子用皮带绑在了座椅上,还找了船上的医生帮旗子处理好右眼的伤口,不过那眼睛是铁定没治了。
“那么,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吧,两名凶手也落网了,只要等警察到来就万事大吉,我们也终于可以松口气啦,哈哈。”郑经理轻松地靠在椅子上,悠然地喷起了眼圈儿。
李彬却插嘴道:“郑经理,游艇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让总裁知道了,你我恐怕都难逃干系啊。”
郑胖子一听这话,本来的趾高气扬顿时萎靡下去:“你这臭小子怎么总是爱扫兴呢?”
陈嘉涛失落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如同睡美人儿一般迷人的蔓兮,此时她正心无旁骛地望着唐震,心中更是难受。
再看到原本喜欢自己的杨嬅此时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有凡,还跟他有说有笑,更是让他黯然不已,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句话用到他身上可谓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还好,大家都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有凡叹息着说。
“结束了?是吗?”唐震忽然说话了:“有凡,难道连你也这么想吗?”
有凡心念一动:“怎么,难道说……凶手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我从来没说过凶手是他们两人。”唐震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大家在听到他这番话后,神态各异,他拖了把椅子到舞池中央,稳稳地坐下,然后才说:“我想,现在真正的凶手正在得意地偷偷笑着呢。”
此时好几个人都面带微笑,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板起面孔。
“唐震,你别卖关子了,”有凡催促道,如果自己的推理不正确的话,那就实在是想不到其它的论证了,所以他非常想听听唐震的推理,尤其是现在他主动退出了和唐震的竞争,对唐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嫉妒了,所以说话的口气也缓和了许多,“快说吧。”
“是啊,我劝你还是快说的好,”阿德看看表说:“刚才大副跟我说,警察还有15分钟就到了,如果你不抓紧时间,恐怕就没人能欣赏到你的推理秀了。”
蔓兮也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她很希望唐震能出人头地,每当看到别人看着他的那种震惊和羡慕的表情,她都好欢喜。
也许这就是他名字里为什么要带上个“震”字的原因吧——震惊世人。
“咳咳,好吧,你们想知道凶手是谁吧,如你们所愿吧!”被他们一抢白,唐震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喉咙,随手一指:“你!”
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指着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陈嘉涛!
“我?”陈嘉涛也懵了。
“不是你,我指的是你身后那位!”唐震笑着说,“别躲着了,出来吧。”
众人的目光向后移去,陈嘉涛身后露出的居然是郑经理。
“我怎么可能是凶手?!”郑经理一下子跳了起来。
“别急啊,请淡定一点儿,”唐震示意他坐下来,“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并不是说你是凶手啊!干嘛这么紧张,难道说你跟凶手真的有一腿儿?”
郑经理急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
“那请你来看看这上面的标题是什么?”唐震随手拿起份杂志,指着封面上几个麻将般大小的文字问他,“不许走动,任何人也不许告诉他。”
两人距离足有五米,郑经理眯缝起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不得已,他只好掏出眼镜来戴上。
唐震却把杂志收了起来,“啊,你果然戴眼镜。”
李彬不自禁地震了下,陈嘉涛似乎也觉察到什么,惊讶地望着郑经理。
郑经理愣了下,不解其意。
“再问个问题,”唐震用手托起下巴问道:“你来到船上之后,什么时候戴过眼镜?”
郑经理有些尴尬地说:“我这个,嘿嘿,我人比较胖,头还有点那个(秃顶),如果在再戴上眼镜,让别人知道我是近视,那就更没什么魅力了(众人白了他一眼:你还有能魅力?),所以,嘿嘿,我来了之后,这才是头一次戴。”
随即又问:“我戴不戴眼镜有什么关系?”
“关系当然有,而且还很大,不过现在没你的事了,请坐吧。”唐震挥手让他坐下,众人根本不懂他这样的询问是什么意思。
“这里我要再问各位水手一个问题,请你们仔细回想后再告诉我答案,”唐震客气地说:“我们这些人当中,我是指除去你们船员外的所有客人中,有没有谁向你们打听过驾驶室设备的操作方法?”
众人都开始努力回忆着,绝大多数人都缓缓摇头。
“有,”一个船员站起来说,“这位郑先生曾经来打听过卫星电话怎么使用,没准儿他想给老婆打电话呢!”
众人传来声哄笑,郑经理红着脸嘀咕了句什么,低下头去。
“其他还有人吗?”唐震笑着问。
“没有了!”大家都肯定地说。
“好极了,下面的问题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客人,你们有谁向船员打听过驾驶室的设备使用方法吗?”唐震问,又补充了句:“当然,郑经理的那点儿小九九就不必再提出来啦。”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郑经理气得直挠头,却知道唐震和小姐的关系非同寻常,弄不好将来还会入赘到林家,甚至成为林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根本不敢出言顶撞,只得陪起笑脸,一边说着“见笑见笑”,一边狠狠地瞪了眼偷笑着的李彬。
所有的客人都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均摇摇头。第八十二章、各种线索的综合
“唐震,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连有凡都被他奇怪的询问搞得莫名其妙,就更别提别人了。
唐震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才说:“好了,现在所有我想问的问题都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是的,而且正和我预料中的一样。那么,现在,就让我来为大家揭露这次离奇得大洋号杀人事件的幕后真相!”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蔓兮也半靠在沙发上,用心倾听他的推理。
“我们都知道,尸体是李彬先生最先发现的,当时的时间是在11点,我们立即赶到了现场,有凡确定了尸体的死亡时间是在3个小时前,也就是8点左右。有凡,你能确定你的尸检时间是准确的吗?”
“我能,这种程度的尸检很容易确定,不会出错的。”有凡很自信。
“好,请大家继续跟上我的思路,因为我将带你们去到那深匿于假象背后的恐怖真相!”唐震沉声说道,船微微颠簸了一下,起浪了——所有人都被他阴冷的语气弄得不由自主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蔓兮忽然有点发冷的感觉,抱紧了双臂,杨嬅急忙递给她一条毛毯披上。
“大家请想一想,8点钟时我们在干什么?对,大副先生,你的回答很正确,我们正在观赏礼花!”唐震开始继续推理,他站起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礼花很美,声音也很响亮,是啊,枪声同样很响亮,于是,我们都被这一点给迷惑了,我们都想当然地认为——凶手一定是在此时下的手,因为他只有借助了礼花的爆炸声作为掩护才能顺利地杀掉船长而不被我们发觉,但是——”
唐震忽然顿了顿,敏锐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似乎在品味着每个人独特的表情,就像在品味着一杯陈酿的美酒。
天啊,他爱上了这样的感觉,这种激于头脑的推理让他痴狂!
虽然他的抱负不在于此,可他愿意在此刻暂时让自己的所有志向都服从于这推理的舞台,他要尽情地展露自己的头脑,震惊所有人!
在注意到“那个人”的表情正和他意之后,他满意地接着说:“但是,亲爱的朋友们,我们都错了。”
“错了?”有凡傻眼了,不,或者应该说傻耳了才准确吧,他连连追问道:“你是说,凶手没有利用礼花掩盖枪声?这怎么可能?!”
“不错,他没有,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唐震露出了神秘的表情说,“因为他用了一个诡计,这个诡计非常简单,但也非常有效,他利用这套诡计非常轻松地将我们成功欺骗,如果不是因为凶手的一个小小疏忽,我想,哼,可能连我都会被他瞒过的。”
“疏忽?你说凶手有个疏忽?”艾斯卡问。
“没错。”唐震意味深长地望了望这位身份神秘的美国小姐,后者刻意别过头去,避开他询问的目光。
“别说小小的疏忽了,”李彬插嘴说,“就是天大的疏忽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会视而不见的,唐先生,您还是别卖关子了,请快说下去吧!”
“别急,”唐震露出了绅士般的微笑说,“我马上就会揭露真相。大家只需要——耐心。好吧,我长话短说——我说到凶手用了一个诡计,这个诡计不但能让他堂而皇之的开枪,还能造成一种假象,那就是——陆船长真的是在礼花响起的瞬间被杀害的!陆船长难道真的是在那一时刻死去的吗?凶手杀人的第一现场难道真的是在船长室吗?”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毫无头绪。他们的推理能力的确赶不上唐震,即使有凡也是如此,所以现在,他只有静静地听着,苦苦地思索着。
看着众人一筹莫展的样子,蔓兮不禁感到有些自豪,看起来只有我的阿震才是最聪明的!哎呀,真是,我为什么要说“我的”呢?我还没答应和他交往啊……
她自顾自地害羞起来,于是唐震下面说的话自然没听进去:
“不错,凶手杀人的第一现场不在船长室里,如果他真的在那里杀人,实在是很困难,不但随时有人经过,而且枪声很难掩盖,即使有礼花爆炸的声音掩盖,虽然能瞒过甲板上的我们,但一样瞒不过经过房间外的船员们,要知道,之前我们问证过:当时几乎每分钟都有人经过,所以在当时的环境下,凶手不可能也没那个胆量在船长室里杀人。”
“可有凡推断过,死亡时间就是在那时不是吗?”杨嬅问:“如你刚才所说,屋子外面,通道里,甚至甲板上都随时有人,船头是我们,船尾是燃放礼花的人,那么凶手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船长带到第一现场,然后杀死他的呢?”
有凡不禁有些惊讶地望了望杨嬅,这个女孩子的思维原来挺严谨的啊。
“问得好,如果这是比赛,你可以拿冠军了!”唐震拍了拍手,称赞说:“不过,我可没有说凶手是在那个时间将船长带走的,他是在此之后很久才将船长带走,然后杀死的。”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凡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不可能!”可胸口的疼痛又把他扯回到椅子里。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唐震反问。
“因为有一个铁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死亡时间,船长在8点左右死亡是绝对不会错的,这点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而你说他在此之后‘很久’才下手的,这就出现了矛盾!所以绝对不可能!”
“请淡定一点,”唐震严肃地说,“听我继续说下去,到时候你们就会惊叹地发现,这位凶手是何等的狡猾和高明!”边说边冷峻地朝“那个人”瞪了一眼。
有反应快的人追寻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得却是一脸不满之色的郑经理。
“先不用理会死亡时间的束缚,那会让我们走入死胡同,这也正是凶手最想看到的。所以——请允许我将时间拨快3小时,不,准确地说是2小时50分,让我们来到10点50分时的深夜。
当时又会发生什么呢?我想,除了陈嘉涛先生以外,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
陈嘉涛听唐震提到自己,立即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他当时正倒在船舱里蒙头大睡,是的,有几位船员证实,旗子确实把他拖到了休息室,而他也一直没有出来过,不过他后来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在夜里,他被很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声音?”李彬一愣。
“不错,声音。”唐震继续说,“陈嘉涛听到的是两个声音,一个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另一个则很短暂,似乎是气球之类的物体被刺破时的声音。我们暂且不讨论这是什么声音,我只说之后的事情,陈嘉涛此时晃晃悠悠地扶着舱壁爬了起来,他朝舷窗外面望去,但外面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休息室,也许他又想去洗手间了,也许他想瞧瞧究竟是谁在捣鬼,害得他睡不好觉,总之,他在灯光昏暗的甲板里走着,走着,忽然,他看见通道的尽头有一滩水渍。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于是又继续往前走去,来到了甲板上,就在他恍惚间沿着船舷漫步时,忽然,脚下被什么一滑,整个人摔倒了,这一下可真要命,因为不仅仅是摔得很疼,更重要的是——他的裤子上沾染到了血迹!”
陈嘉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地说:“我并不知道自己当时踩到的是血,不然我……我早就吓坏了,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
“不,你错了,”唐震慢慢地说,“你踩到得不是血。”
“什么?”陈嘉涛愣住了,“那我裤子上的血迹是咋来的?而且你刚才也说了的!你们都亲眼目睹了的,对吧,那血迹!”他回头去望着李彬,后者点点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唐震。
唐震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依然非常严肃,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裤子上沾染上的血迹,是那个东西破了之后漏出来的。”
“那个东西?”大家一愣。
“还不明白吗?”唐震冷笑着说:“所以我才说这个凶手的手段极其高明啊,但他所犯下的那个疏忽也就在这里——是的,那个东西就是在他慌忙搬运尸体的过程中不慎遗落在甲板上的——装血液用的塑料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第八十三章、惊人的真相
“你、你是说……我踩上的是装血液的袋子?”陈嘉涛结结巴巴地说。
“不错!”唐震非常肯定地说:“大家可以想想看:如果是血液直接暴露在甲板上,外面的气温低,凝固时间很快,且具有一定得黏稠性,一般不会让人滑倒,除非就是你踩到了凶手用来装船长血液的塑料袋!那原本是他准备用来将血液洒在尸体周围,伪装自杀现场的重要道具!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尸体身边没有血迹的疑问。
而且那条奇怪的、与船舷走势几乎平行的条状血迹也是在血液袋被你踩破后,滑行出去时留下的。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非常正确——凶手当时的确就在附近,那么他在哪里呢?如果你在看见那条水渍时,好奇心再重一点,朝船长室里望上一眼的话,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那恐怖而诡异的一幕会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凶手当时正在里面紧张地布置着自杀现场,摆弄着船长的尸体!当他发现原本准备好倾倒在地的血液袋不见了时,他惊慌失措起来,于是准备原路走回去寻找,可这时,正好看见你在甲板上哼哼,而且还朝着通道走了回来,他大惊之下,害怕被你发现,赶紧逃掉了。
幸好你没那么强的好奇心,没看到那一幕,不然,你当时很可能被凶手灭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将你推到海里,相信醉醺醺的你没有丝毫活下去的可能,而我们充其量也只能找到一具醉酒落海的尸体罢了。”
陈嘉涛听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后背嗖嗖地冒起凉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和那凶手几乎就近在咫尺!如果他当时在醉意之下无意中闯入了船长室,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唐震把自己的推理用近乎电影的方式描绘了出来,所有人都身临其境一般。
“不过,你说了这么久,就算你不考虑死亡时间,你也总得说清楚案发第一现场是在哪里吧?”有凡沉不住气地问。
唐震扬起眉毛:“咦,我以为听了我之前的推理,你应该已经推理出杀人地点了啊。”
有凡不悦地说:“我的推理方式和你不一样,而且我已经被凶手引入了死胡同,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绕圈子。“
唐震点点头说:“那么我就来把凶手施展的这个诡计从头到尾告诉大家吧——和大家猜测的完全不同,凶手杀人时间不是在8点,而是更晚,应当是在10点半左右吧。“
有凡立即反驳:“不可能,我检查尸体的结论不会错,最多误差在正负十分钟之内,绝对不可能离谱到差上两个半钟头!“
唐震严肃地说:“有凡警官,我现在没和你讨论你的尸检能力,我只是说——你做出的那个判断是在凶手对尸体进行特殊‘处理’之后得出的。“
“特殊处理?“有凡怔住了,“我倒是知道一些可以改变死亡时间的方法,不过都需要大量时间和准备后才能办到的啊,如果真的是在10点半杀人,到11点发现尸体,中间只有短短的半个钟头,他绝对完成不了的。”
“是,我同意,但我有不同看法——如果他在带走船长的同时就开始对他进行‘处理’了呢?”
唐震的话让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对活人像是对待尸体那样进行处理?”艾斯卡震惊万分,“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不要被表面文字迷惑,”唐震解释道:“凶手对船长的这种处理方法很特别,如果是在平时,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会是影响到船长死后尸体僵化程度的方法!甚至当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们周围时,我们还会客气地跟凶手打招呼呢。”
这话说得让说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阿德也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你说的这种方法是?”李彬打了个寒颤问。
“大家马上就会知道了,不过,我先得把案发的第一现场告诉大家,”唐震郑重地宣布。
“在哪里?”大家纷纷询问。
唐震用手指着着地板。
“不可能!”有凡第一个跳起来,“你的推理不但疯狂,而且荒唐,凶手绝对不可能当着我们的面杀人!别忘了你刚才提到的,陆船长是在10点半被杀的,当时我们在哪里?”
“不错,我们当时全在舞厅啊,凶手不可能当众杀人的,我们谁也没有发现啊!我们又不是聋子瞎子!”立即有人支持。
“你们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唐震叹了口气说,“忘记我在推理开始前指着郑经理的那一幕了吗?你们看到我指的是陈嘉涛,而实际上我指的却是他身后的郑经理——这艘船只不过是凶手布置的舞台上的一个道具而已,他所施展的诡计,说穿了很简单,就是从道具船里回到真实的舞台上!所以你们的视线也不能停留在舞厅里,而要透过这甲板去看!我再说得简单点——我们的思维已经被凶手的心理诡计成功地限定在了这艘船上,请大家的思维再活跃一点……”
“我懂了!”有凡倒吸了口冷气,“你是说——海上!?”
众人吃了一惊,任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对!”唐震赞许地说,“就是在海上!”
“难道他在水下开枪?借以掩盖枪声?”艾斯卡感觉有点晕了,不可能吧,那种古董火药枪怎么能在水下射击呢?而且如果那样大费周章地把船长带到海里去开枪,还不如一刀子捅死他得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还记得陈嘉涛听到了那两个奇怪的声音吗?我可以很肯定地说:那头一个持续很长时间的就是橡皮艇在海面上快速充气时的声音!
当然,因为他当时醉醺醺的,神智模糊,误以为两个声音是连续发出的,其实不然,他听到的是前后间隔了起码30分钟以上的两个声音!”听了这话,众人无不动容,谁都无法相信,唐震居然从这么小的细节里察觉出其中的玄机。
“橡皮艇?凶手要那个东西干什么?难道他把船长带上去之后,又把他的脑袋按到海里,然后才一枪崩了他?”郑经理眼睛一鼓。
唐震白了他一眼,回答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凶手之所以用橡皮艇,是为了要将这个杀人舞台进行无限的延伸啊!”
有的人已经多少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没敢支声,害怕说错了被大家笑话。
“好吧,我也不再兜圈子了,下面我就来告诉大家,海面上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风浪很小,海上几乎没有波涛,凶手威胁着船长划动橡皮艇朝远处驶去,他手里已经拿到了船长的手枪,船长用力划动着船桨,整整20分钟,没有丝毫的停歇,风在呼啸,他的身体却一直在流汗,请注意这个细节——最后,他们来到了足够远的海域,杀人舞台的终点……凶手这才对准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当说到这里时,几乎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仿佛这声枪响就在耳旁响起的一般。大副的小腿肚子不由得抖动了下。
“至于枪声,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了,原因很简单——我们几乎所有人都在舞厅,音乐和隔音墙足以让这远距离的海上枪声销声匿迹的。即使偶尔有人听到,也无法察觉出这被距离衰弱得微乎其微的响动会是杀人的枪声。
紧接着,凶手迅速用准备好的塑料袋装入了一些鲜血,当然,干这一切的时候,他很可能是穿着雨衣或者斗篷之类的,而且一定戴着手套,这样飞溅的鲜血就不会沾到自己身上,也不会留下指纹。
然后,他启动了马达——你们相信吗,他用的一定是带马达的小型充气橡皮艇!为的就是保证回去的时间!因为他离开得越久就越容易引起众人的怀疑,所以他必须保证在40分钟之内忙完一切,然后回到舞厅和大家汇合,继续伪装成和蔼可亲的样子。
马达在咆哮,载着凶手和尸体接近游艇,他先确认好了四周无人,然后才关闭马达,改用手划得方式前进,悄悄靠近游艇,将尸体捆绑在身上,然后割破橡皮艇,这就是陈嘉涛听到的第二个如同气球破裂漏气的声音来源!
之后,在沉重的马达拖拽下,小艇连同固定在上面的船桨都会很快沉到海底,销声匿迹……
就是靠这个诡计,所以他没必要在燃放礼花时去杀人,而大可以堂而皇之地和我们在一起观赏礼花,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不在场证明人,直到没有人注意的夜里,他才会露出本性,现出杀机!(大家都倒吸了口冷气,开始偷偷地、紧张地互相打量起身边的人来)
言归正传,凶手忙完这一切后,便小心翼翼地背着尸体爬上舷梯,却在这时,把血袋遗落在甲板上,但他并没有发觉,也许他当时心慌意乱,只想尽快跑到船长室,因为他知道,现在虽然没什么人,可依然危险,只有回到船长室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一路快跑,此时的通道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因为某人的提议,就连船员都去舞厅享乐去了,很善解人意的提议,但恐怕谁都无法想到:这其实是在无形中替凶手开道!”
李彬羞愧而自责地低下头去,郑经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第八十四章、元凶毕露
“然后凶手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完尸体,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原本作为伪装自杀现场最重要的血袋居然不见了,这可让他魂飞魄散,因为这样一来,就是傻子都能一眼看出,船长不是自杀的。
所以他只有倒回去找,当然,这后面的事,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陈嘉涛正巧在这个时候出来了,而且正在甲板上撒着酒疯——请允许我这么说,所以他没能得逞。于是,凶手只得悻悻而去……这,就是整个离奇谋杀案的全部经过!”
没有任何人说话,整个舞厅鸦雀无声,只有唐震来回走动时的轻微而沉重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
“可是死亡时间你怎么解释……”艾斯卡似乎很喜欢侦探故事似的,一直都听得津津有味。
“唐震刚才说过了,船长努力地划了半个多钟头的橡皮艇,身上出了大量的汗水,肌肉中的能量和水分大量流失,当人在这样的状态下被枪杀后,尸体就不会如正常的尸体那样僵化,速度会大幅度加快,也就是说——我依据尸体判断出的死亡时间是错误的,实际的死亡时间比那要晚得多!”有凡懊悔而感慨地说,同时望了唐震一眼,“这样的推理完全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疑点,可以说是……哈,不错。”
他本来想说“天衣无缝”,但终究没说出口,因为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服气,陈嘉涛在甲板上滑倒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当时他正忙着审问汤锅,如果他知道这些信息的话,他觉得自己未必不能破案。
唐震耸耸肩,对于这个改变死亡时间的方法,他还是从一本叫《名侦探柯南》的日本漫画上看到的,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那么凶手是谁?”杨嬅忽然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唐震。
“请继续听下去,真凶很快就会出现——通过我刚才的推理,大家可以知道,之前8点钟左右的各位的不在场证明统统作废!”唐震说:“现在我需要大家重新想好自己在10点到11点之间的不在场证明,以及仔细回忆下,到底是谁在这段时间离开过,而且离开的时间超过了30分钟以上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凶手!”
众人开始冥思苦想起来,但唐震心里却清楚地记得当时所有人离开和回来的顺序——中途有不少人离开,但最多五六分钟就会再次出现,而只有一个人,那人离开了至少40分钟!
那人就是凶手!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那个人,他已经无所遁形!
“在大家回忆的时候,我想请你们看几张照片,”唐震把数码相机先递给阿德,“这是我拍摄的驾驶室里的设备,所有的设备虽然功能、外形各不相同,但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而这个特点就是让我确定真凶的证据!”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出这些设备的共同点,就能找出真凶!?”蔓兮惊讶万分,她的小脑袋瓜怎么也想不明白,谁是凶手和这些没有生命的机器之间有什么关系?
越是不明白,越是觉得匪夷所思,她反而越觉得唐震的杰出,尤其是他刚才推理过程中的那种一边沉思一边潇洒踱步的神态,以及那让万众瞩目的精彩推理,真的让她怦然心动——不是有句话吗?男人在思考问题时,是最迷人的。
况且很早就有人证实过了:相貌英俊的杰出侦探,是每个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非常正确,”听到蔓兮的疑问,唐震不由得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阿德看了会儿,没有丝毫头绪,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却被艾斯卡把相机一把抢了过来,“给我看看!”
阿德瞪大了眼睛,嗬,这女孩子真是大胆啊,居然敢从自己手里抢东西?但他只是轻轻摇头,苦笑了下。
他拿着相机时没人敢靠近,可一换成艾斯卡拿着相机时,人们呼啦一声便包围了她,都想一探究竟。
艾斯卡的人缘儿好啊,而且她刚才还制服了歹徒,许多水手都不由自主地喜欢上这个活泼开朗的美国女孩儿了。
“这些设备哪里来的共同点呀?”
“形状显然是不可能的。”
“废话!”
“那你说是什么?”
大家议论纷纷,最后得出几条是是而非的结论——1、都是用电驱动的;2、都是钢铁制造的;3、都需要人来操作;4、都是船上的。
“能给我看看吗?”蔓兮说,她精神已经振作多了,坐在沙发上。
艾斯卡立即将相机拿给她。
蔓兮静静地看着相机里的图片,许久沉默。唐震只是安静地站立在她身旁,轻轻地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腿上。
蔓兮也希望自己不要太没用了,她也希望能从照片里看出点什么,虽然她知道,唐震早就知道里面的玄机了,可她还是想试试,她可不能差唐震太远啦。
“噢,我想到了!”蔓兮惊喜地笑了。
“是什么?”众人忙问。
“这些设备都是德国制造的嘛,你们看,上面不是还有清晰地德文?”她指着照片向众人解释。
众人恍然大悟。
“你真是太棒了!蔓兮姐!”唐震情不自禁地夸赞起来。同时趁人不注意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后颈,弄得蔓兮感觉痒痒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机智、聪明而又不乏勇气!你果然是我唐震看中的女人!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了!唐震心中暗暗发誓。
“没错,这些都是德国制造的机器,所以——它的所有设备上的操作提示全是德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也就成了最容易忽略的细节!陆船长在带领我们参观驾驶室时曾经这样说过:‘这艘船本来就是德国制造的,所以上面的一切设备都是德文,一般没训练过的人根本开不来这船也没法操作。’”
“我记得,他的确这样说过。”杨嬅说道。
“我也想起来了。”艾斯卡也说。
其他船员也纷纷点头。
有个人的脸色顿时唰地一下白了,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跟凶手是谁有关系吗?”大副不解地问。
唐震没有回答他的提问,但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他冷冷地转过身,冲着人群中的某个人一扬下巴:“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难道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李彬先生!”
所有疑惑、震惊的目光都纷纷指向了李彬。
难道是他?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答案,就连一直挤兑李彬的郑经理都鼓起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整个舞厅顿时鸦雀无声。
这样诡异的寂静足足保持了十秒钟,才听到李彬干笑了两声,沉声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您想要我说什么呢?唐先生。”
他强装着镇定,但声音还是未免有些颤抖,他在害怕。
唐震冷冷地说:“装吧,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记得之前好像很郑重地向各位确定过一件事吧?谁向船员询问过这些设备的用法——结果只有郑经理问过卫星电话的操作方法而已,而当时我记得你很肯定地摇着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询问过。所以,我这里就有了一个疑问——请问阁下是如何顺利地使用扩音器的呢?!”
“没错,”大副立即补充道:“扩音器的开关要按动不同位置的两个才能启动,一般人绝对不可能顺利地打开扩音器的!”
大家这才明白了唐震的用意,他之前的那些疑问,看似无关紧要,其实是在布下陷阱,等着凶手自己往里跳。
至于他刚才提出的疑问,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一个从来不懂德语,也没有向任何船员询问过操作方法的人,居然能头一次就顺利地使用了船上的扩音器还没有任何失误,这就太不正常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李彬的生日祝词很是古怪,说得也有些肉麻,引得大家不时去望正在驾驶室的他,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巴结蔓兮,可现在一想,才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间接告诉大家:他在8点燃放礼花的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离开过驾驶室!
“我、因为我之前有学过一点德语的。”李彬大声说,但所以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撒谎。
有凡忽然走到他面前说了句古怪的话,李彬一愣,茫然地望着他。
“你还敢自称学过德语?”有凡冷笑着说,“可你为什么连‘你好‘这样简单的问候都听不懂?”
“我、我刚才没留意!”李彬反驳的语气明显减弱了许多。
“好吧,那还要我再多试试你吗?”有凡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李彬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没了声音。
“你明明不懂德语,就没必要再装了。”唐震继续说。
“那之前我们三人在甲板上查看那处血迹时,李彬看见的那个黑影难道是……?”陈嘉涛提出了疑惑。
“没错,”唐震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众人都回到原位,只有李彬还站在原地没动,“那个所谓的黑影是他自己瞎编出来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搞这么一手?难道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那黑影才是真凶?”艾斯卡皱着眉头问,她望了望李彬,但后者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第八十五章、隐匿的真相
“不,当时他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引开我的注意力——记得吗,我前面推理过,陈嘉涛踩到的是个装满鲜血的塑料袋,而且在他跌倒时已经滑落到前面的某个地方去了,于是当我明白了这一点,开始沿着血液的痕迹仔细搜索的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他,心里一定也知晓我在做什么,也许他当时已经看见了那个塑料袋也说不定,他必须在我发现之前处理掉血袋,因为一旦被我发现,那么他之前对现场和尸体的种种伪装都会曝光!
所以,他才会装作惊讶地杜撰出一个诡异的黑影来。当我中了他的调虎离山,去了驾驶室后,我推理:他就可以趁机将那血袋一脚踢到海里去了,这样的动作一般人很难发现,所以陈嘉涛虽然和他留在一起,但没有任何察觉也不是你的责任。”
陈嘉涛略带感激地望了唐震一眼。
“原来如此!”郑经理叹着气,喷出口眼圈儿,感慨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得我平日里那么扶持他,对他那么好——”
“我想现在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吧?”唐震戏谑地瞪着这个秃顶大胖子,“你也许会很奇怪,之前我为什么会调查你是否戴眼镜的事吧?”
胖子微微一怔,点点头。其他人也都很奇怪这件事,只有陈嘉涛面带着有些明白的表情。
“陈嘉涛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来告诉大家吧!”唐震决定把这个表现的机会给他。
“咳、咳,好,”陈嘉涛似乎也很渴望这个机会能表现下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个绣花枕头大草包,于是急忙站起来说:“我们三人在甲板上的时候,李彬当时说:那是个矮胖的黑影,而且一双眼睛在闪光——这个意思我想大家应该明白了吧?不明白,OK,我来解释吧:请大家想想,一个人的眼睛为什么会闪光?那就是因为他戴着眼镜的缘故嘛;大家再想想,矮胖的黑影——船上的所有人中,除了郑胖子,不,郑经理外,还有谁是矮胖而又戴着眼镜的?”
说完,见到众人惊讶的表情,他很有点得意地坐下,似乎又恢复了几分潇洒的仪态。
“你、你居然敢陷害我!?”郑经理咬着牙,恶狠狠地冲着李彬咆哮道,“我那么抬举你——”
“住口!”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彬忽然暴喝一声,郑经理吓得愣在当场,“郑秃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嘿,你TM从我一进公司就对我横挑眉毛竖挑眼,总是让我难堪——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你见面礼吗?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趁早给老子闭上那张臭嘴,不然老子现在就是拼命都要拉你一块儿陪葬!”
郑经理的肥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已经被李彬的话给吓得够呛,甚至连自己向公司新人收见面礼的事让小姐知道都觉得不重要了。
是啊,李彬这小子平时忍气吞声的,可他现在却是个杀人犯啊!
郑经理只觉得喉咙干得难受,只好灰溜溜地坐下,尽量缩在陈嘉涛身后,躲避开李彬的目光。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唐震叹息着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个一箭双雕的计谋来,确实高明!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啊,你让我离开了甲板去了驾驶室,却在无形中令我发现了机器上的这个共同点,也让我真正锁定了凶手!这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彬只是冷眼望着他,却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现在还有个疑问啊,”艾斯卡又发言了:“他为什么要杀船长呢?看他如此精心策划,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吧,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众人纷纷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唐震。
“大副先生,我在驾驶室时,曾经听到你这样说过:你们的游艇以前是陆船长私人的,对吧?而且效益一直不好,你们的生意一直是在勉强维持,直到三年前——汤锅和旗子来到这里后,效益才好起来的吧……”唐震想起了汤锅在胁持蔓兮时的那句话来,“汤锅刚才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可惜那批货’,那批货是什么货?能让他这种人用如此表情来看待的货,我想不会是什么正经的货物,极有可能是……毒品或者其他走私品!”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船员们更是惊讶万分。
“在案件发生之前,也就是晚会开始前一个钟头,我和蔓兮姐在茶室里听到了一阵争吵,争吵的人一个是陆船长,另一个人就是汤锅。”唐震说道:“他们争论的内容很明显地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陆船长和汤锅有某种不正当的合作关系,我猜想,他们很可能是利用这艘船做掩护,从事走私活动。”
船员们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而且大副还提到过,三年前,一名船员和他的女儿发生了意外,对吧?”
“是,那次我们也在这片海域,因为设备故障,没能及时接受到风暴预警信号,导致我们全船遇险,那名船员为了救不慎落水的女儿也跳入海中,结果……唉。”大副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
其他船员纷纷带着悲伤表情地低下头去。
“难道你们没有救他们吗?”艾斯卡问。
大副苦笑着说,“我们根本就不敢出去……风浪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我都还在后悔,如果当时胆子再大点的话,不过船长他们倒是很勇敢地——”
“他勇敢?!哼哼,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李彬愤恨地说道,他的眼中似乎充满了怒火。大副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竟然显得有些胆怯。
“你、你到底是谁?”他哆哆嗦嗦地问。
李彬冷哼了一声,再次陷入沉默。看起来,他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唐震看了看手表,说:“请允许我大胆地假设一句:李彬先生应该就是那位落水的船员吧,而那淹死的小女孩就是他的女儿。”
“啊!”所有船员都惊呆了。
“永、永麟?”大副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李彬,颤抖着说:“你、你是永麟?”
“哼!”李彬一脸愤然,丝毫没有理睬他。
“你真的是永麟!?你的模样怎么全变了?”大副的眼睛湿润了,他几乎失声地喊叫起来:“永麟,我们都对不起你,可是当时我们都还小,不熟悉大海,我们都害怕啊!所以当时谁都不敢出来救你们……我、我们都对不起你们,你原谅我们吧!”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李彬紧紧咬住牙关说。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唐震望着他们的表情,忽然说话了,大副的哭声顿时低了下去,“以下纯属我的推理:我的看法是——李先生的女儿不是因为意外落水的,恐怕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而制造这一切的人,不是船长就是汤锅一伙人!”
“哈哈哈哈!”李彬突然悲愤地狂笑起来,他摘下眼镜,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脚用力地践踏上去,大声吼道:“唐震,你说得太对了!我的女儿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陆船长这个畜生活活推下去的!”
大副等水手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意外居然是人为的,而且那个始作俑者还是自己最尊敬的船长!
“没错,你的推理很正确,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而他这一句话,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李彬抬头望着天花板,他的眼角涌出了愤怒的泪水,他恨恨地说道:“你们想知道原因吗?好,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唐震说得一点儿也不错,这艘船的确在走私毒品!”
众人无不动容。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证实——其他船员都不知道这件事,据我所知,只有船长、汤锅和旗子在暗中进行,汤锅他们负责联络买家卖家,船长则利用游艇做掩护运送毒品。”
“船长居然会做这样的事?!”大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你以为姓陆的是个圣人吗?你以为他给你们的薪水都是靠游艇的收入得来的吗?不是!全都不是!你们每个月拿的薪水,全都是他们靠走私毒品得来的脏钱!”
大副的身躯颤抖起来:“不可能,以前还有警察来突击检查过,从来没发现毒品!”
“哼,那是因为他们藏得很隐蔽罢了。”李彬不屑地说。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唐震问。第八十六章、痛苦的回忆
“我宁愿不知道这一切!”李彬悲伤地说道,“那天,我接女儿来船上玩,可我的女儿碰巧在什么地方看见了正在藏匿毒品的汤锅,当时她吓坏了,赶紧回来告诉了我,我立即想去报警,就在这时,姓陆的喝旗子进来了。
他威胁我不要报警,想要我把一切都隐瞒下来,哈,也是我当时太年轻,太过血气方刚,认为自己年轻力壮,又练过武,所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结果在搏斗过程中,船长忽然掏出那把古董枪来胁持了菲菲。”
“菲菲是你女儿的小名吗?”
蔓兮带着忧伤的口气问。
“是的,”李彬回答她时,语气显得特别柔和,他用含着热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后,又回过头去,愤怒地指着被绑在椅子上,还处于昏迷中的旗子吼道:“这个畜生当时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和菲菲都被他们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当时正好是台风来袭,哈,大副,你真的以为是设备坏了才导致游艇没有及时收到台风警告,而遇险的吗?不,这全是骗局,全是姓陆的畜生故意做出来的,其实通讯设备根本没有问题!”
大副的脸色愈加苍白,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就在那个惊涛骇浪的旁晚,陆船长亲手把我的女儿扔进波涛之中……”
蔓兮听到这里,鼻子一阵发酸,双目含泪。
“最可笑的是,这个禽兽居然还自导自演地在那里大声喊叫‘救人啊,有人落水啦!哎呀,是菲菲,菲菲落水啦,永麟,快来救你女儿啊!‘哈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他嘴里说是好笑,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全是愤怒和悲痛的泪水。
没有一个人笑,也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非常凝重。
“我们当时的确听见他这样叫了。”一个船员难受地说。
“是的,可我们要出去的时候,汤锅跑来说:‘船长说了,不要出去,外面风浪太大太危险了,去的人越多越麻烦,他正和旗子还有永麟在救人呢!不会有事的!‘”
“是啊,多动听的话啊,不会有事的,哈哈!”李彬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笑毕,他又疯了一般地吼起来:“可是真相呢?我和菲菲都被他们抛到了海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海水疯狂地吞噬,那大海就像是个贪婪的怪物,毫不留情地将她一口吞了下去!可船长和旗子在干吗呢?他们在拼命地喊着:‘加油啊,永麟,你女儿快上来啦!’‘永麟,你干什么?不要过去,危险!’‘永麟,永麟!抓住绳子!’‘永麟,你在哪里?’”
他学着陆船长声音在呼喊,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恐怖的画面,一对手脚被绑的父女,拼命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挣扎着,他们时隐时现,几近沉没,父亲努力地想托起女儿,可他办不到,因为他的手脚都被那帮畜生绑得死死的,他只能流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在面前一点点沉没下去!
而游艇上,人面兽心的家伙们还虚情假意地呼喊着救人,哼,多么讽刺的画面,多么悲惨的画面!
蔓兮已经轻声地抽泣起来,杨嬅的眼圈儿也红了,就连阿德也带着愤怒的表情盯着汤锅他们。
“多惟妙惟肖的表演啊,我推荐他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不过可惜……“李彬的脸上一团死气,带着复仇的快感说道:“可惜这个畜生永远也去不了奥斯卡啦,呵呵呵……他当年用来威胁菲菲的枪,送他上了黄泉路,报应啊,报应!”
听了他的这番陈述,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没想到这离奇得杀人案背后,还有如此悲惨的故事,这个看似冷血的杀人凶手的骨子里,也保留着作为一个慈父所该拥有的一切品质。
“你是怎么威胁他上橡皮艇的?”唐震一直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他能威胁船长上橡皮艇,还乖乖地划那么久的船,很明显是还有其他的武器在身上。他想让人立即搜查,可又担心他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便慢慢先套个口风,再想对策。
李彬仅仅只是“哼”了一声,不回答他,只是说:“当我向他表明省份后,他震惊和害怕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啦,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表情——他对我的话简直就是惟命是从,一边发抖一边向我道歉,哈哈,他以为我会饶了他吗?!……这家伙已经被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复仇幽灵吓破了胆!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我的计划,轻而易举地干掉了他。”
“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大副忍住眼中的泪水问。
“我的游泳技术一流,但在那样的风浪中也支持不了多久,在菲菲沉没后,我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不再挣扎,听凭海水的淹没,你们知道吗?那种被淹死的感觉是何等恐怖,何等痛苦!仿佛亿万的钢制从你的气管刺进去,刺透你的肺,刺穿你的心!”
他的话让人们深深地恐惧起来。
“我以为自己死了,可我没有死,我TM运气真是好,好得都让我相信,自己还没有被命运抛弃,嘿嘿……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人非常非常英俊的年轻人救了我,当我第一眼看见他时,似乎看到他的周身散发着太阳般温暖柔和的光辉,而他的笑容足以让最顽固的人都被感化!你们知道吗,我是个不信教的人,可从那以后,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着上帝,而且不在那高高的云端,就在我的身旁!
他就是上帝!(艾斯卡听到这里时,脸色微变)
在了解到我的情况后,他问了我一句话:‘你想让仇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我问:‘上天堂和下地狱有什么不同?’
他笑着回答:‘如果你要他上天堂,那么你就去报警;如果你要他下地狱,我可以帮你!’
我不会让姓陆的上天堂的,我要让他下地狱,我要——亲手宰了他!”
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唐震却留意起他提到的那个年轻人来,那会是个怎样的神秘人物呢?
“他亲手帮我整了容,还帮我制定了这次的复仇计划——”
唐震一惊,脱口问道:“你是说,这次的作案计划全是他制定的?”
“不错,哈,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厉害,能想出这么完美的计划吗?不,你错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这一切全是他的指点!不过可惜,我的疏忽让这个计划失败了,”李彬惨然说道,“但没关系,我不是已经杀了姓陆的吗?这就足够了。”
“救你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有凡问。
“我不知道,我没骗你们,我的确不知道,我只是尊称他为恩人……我一直在他身边效力,为他做些杂物,他非常有钱,非常杰出,我带走船长时用的那小型橡皮艇就是他设计的,轻便、快速、低噪音,如果我这次成功地逃出去的话,我本来打算经营这种橡皮艇的,哈,你们知道吗,他已经把专利权给我了……唐震,我承认你的头脑非常好,可说句实话,和他一比,你真的不算什么!”
唐震不由得微微一怔。
“就在今年初,他把我送回了国内——”
“之前你们在国外?”唐震问。
可李彬没有理睬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他真的很有手段,不但帮我准备了一切,还送我进入了林氏企业,我当时很疑惑,为什么要送我来这公司?可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哈哈,原来大洋号已经卖给了林氏集团!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我努力工作,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公司的项目广告策划者,得到了老板的赏识,而且故意为其他合作公司的小姐少爷们策划了几次不错的生日晚会,于是,为林小姐策划生日晚会的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我的肩上。
不过,郑胖子居然还嫉妒我的才能,还想让我滚蛋,哈哈,怎么可能,我拥有如此完美的杀人计划,怎么可能轻轻巧巧地滚蛋?所以我一直忍气吞声,但暗中也想着该如何报复他,最好是让他在这次的计划中成为一颗被我利用或者陷害的棋子儿!”
郑经理听到这里,早已经浑身大汗淋漓,头皮发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以来以顺民形象出现的李彬,居然是个如此危险的人物!
他全身颤抖,骇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如果不是唐震及时揭穿了他的阴谋诡计,自己恐怕真的成了替罪羔羊。想到这里,不由得朝唐震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原来,在大洋号上举行生日晚会不是偶然的,而是经过了你和你那位恩人精心策划的必然结果!“有凡声色俱厉地说。
“没错!“李彬扬起头来,一切都说了出来,他现在反而没有了丝毫的畏惧。
“你为女儿复仇我没意见,可是,”阿德这时站了起来朝他走去,他面容冷峻,步伐沉重,“可是你不该在小姐的晚会上杀人!乖乖束手就擒,我不想动粗!”
“没错,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她造成了阴影,你知道刚才汤锅两人的行为会给她带来多少心理阴影吗?”有凡也斥责起他来,“如果你获救之后能及时报警的话——”
“我不相信警察,我只相信自己!”李彬咆哮起来,望着不断朝自己逼近的阿德,他后退了一步,却迅速地从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
阿德一惊,刚要扑过去,李彬却向后跃开一大步,高高举起那小装置,厉声吼道:“不要逼我!不然大家同归于尽!”
“炸弹?”有凡最先明白过来。
李彬的面容变得分外扭曲,根本无法把他再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人联系起来了。第八十七章、危机关头
“不错,哈哈,唐震,就连你也没想到吧!?”李彬狂笑起来:“你们以为我之前的几个小时就光顾着布置晚会了?不,你们统统错了!我已经埋下了一颗遥控炸弹,只要我手指头轻轻一按,轰~~~~哈哈!”
“你冷静一点!”有凡想劝他,刚上前一步,李彬就摇晃着遥控器,威胁他不得不退回原地。
“没必要这样做,你的仇已经报了,别再杀人了!”唐震诚恳地劝他。
“不,还没有完!汤锅和旗子都是帮凶,他们必须死!”李彬的手又缓缓地指过所有船员,如同死神一般宣判道:“还有这些人,如果他们当年敢从船舱里出来的话,就不会有这一切——所以这些胆小如鼠、见死不救的家伙,统统得死!”
“我们当时是被欺骗了啊!”大副浑身冷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豪爽仗义的永麟了,他已经完全被仇恨所吞噬,成为了来自地狱深渊的复仇死神!
“哈哈哈,那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李彬大吼道,同时又从手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不用问,这一定是他的那个神秘恩人给他的。
“难道你要让这些无辜的人都为了你所谓的复仇而送死?!”唐震怒吼着质问他。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禽兽!”李彬昂起头说,他从大门旁让开,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后才喊道:“所有宾客全部去甲板,坐救生艇离开,快一点!”
众人只得慢慢地走出舞厅,来到了甲板上,此时海风和波涛似乎都大了许多,蔓兮险些站立不稳,唐震紧紧扶住了她。
“郑胖子给我留下!”
本来郑经理正混在人群里,想要离开,可一听这话,双腿顿时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我没伤害过你女儿啊!”郑经理带着哭腔喊道。
“可你伤害过我,还差点让我的计划泡汤,不能为菲菲复仇,所以你必须死!”李彬似乎很高兴看到对方的这幅垂死之相。
“求求你,我也是有家庭的人,我儿子今年才9岁!“郑经理跪倒在地,爬到他身前,向他苦苦哀求起来,“老李,以前都是我不对,我的错,你、你打我吧,打我吧!”
“滚开,谁要管你的家事!”李彬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虽然口气冷酷无情,可他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忍。
这变化让唐震捕捉到了。
“如果他要留下,那我也留下!”唐震向前一步。蔓兮大惊失色,急忙想拉住他,可他已经走了出去,蔓兮想要追上去,却被阿德紧紧拽着,动弹不得。
“这不关你的事!”李彬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快滚!”
“是我破解了你的作案手法,让你无法安然脱身的不是吗?”唐震站在门口,肃然道,“如果说郑经理要死,那么我就更该死!”
众人都傻眼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主动找死的傻瓜!如果不是唐震之前展示了自己那惊人的推理能力,恐怕真的要被误认为是疯子了。
可唐震却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李彬不是冷血的人,他依然是个有感情的人,不然他不会放宾客们离开的!
所以他要留下来,让李彬有所顾虑,最后慢慢地劝服他。
凭自己的语言技巧,他还是有信心劝服李彬的。
“你!——你疯了!”李彬也诧异了。
“没错,我这个人的确有点疯。”唐震平淡地说。
“不!”蔓兮用力挣脱了阿德的手,箭一般地冲到唐震身旁,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似乎害怕再次失去一般,她秀眉微蹩,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如果你留下,我也留下!”
唐震心中大动,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柔声说:“你不用这样。”
“不,我一定要这样!”蔓兮脸色苍白,但回答却充满了决然。
李彬愣住了,只呆呆地说了一句:“林小姐,你……”
“那我也留下!”阿德毫不犹豫地大踏步走到蔓兮身后站立。
“我也留下!”有凡也走了上去。
杨嬅和艾斯卡怔了一会儿,同样走了过来。
陈嘉涛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着:“疯了,都疯了……”他犹豫着,一直没动。
“你们都疯了,真的疯了!”李彬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空气异常凝重,就在双方陷入僵持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海风骤然变大。
“不好!是巨浪!”大副惊恐万状地说道。巨浪很难预测,几乎无法防备,而且突如其来,往往能将小吨位的船只瞬间颠覆!
而船身此时正快速地在被潮水推着平移,这情景让大副连连惊叫“不可嫩”!
“快进来!”李彬以前是水手,当然知道巨浪的可怕,急忙对大家吼道。
于此同时,众人只感到一片巨大的阴影朝自己压来,抬头一看,顿时惊恐万状,刚才还只是小浪的海面,现在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浪头足有两层楼高,疯狂地朝游艇袭来!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游艇已经被这一波巨浪掀得差点侧翻!
众人根本无法站立,随着几声惊叫,大家都跌倒在甲板上,更有甚者,陈嘉涛直接滑落到了船舷处,半边身子都悬在外面,吓得他死死抱住了围栏,说什么也不松开了。
而唐震则一只手抓住门边,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蔓兮。
又一个巨浪打来,巨大的撞击让整个甲板与海平面几乎垂直!船的左舷已经没入海中,右舷则高高地翘起。
“抓紧!”唐震对蔓兮大声吼道。
蔓兮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中,她紧紧地抱住了唐震的手,就在这时,舞厅的门因为船的倾斜而猛地关了上去——唐震的手正紧紧把在门框上,被铁门重重地夹住,骨头几乎碎裂,他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和蔓兮一起滑向大海!
“小姐!”阿德吼了起来!他奋力把艾斯卡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猛地跳入大海。
有凡此时正一手抱住杨嬅,一手抓住右舷的围栏,只能焦急地看着唐震和蔓兮一同滑入大海中。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又一条黑影纵身跃入水中!
“蔓兮!!”
唐震好不容易才从水里探出头来,焦急地呼喊着,波涛的威力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刚才他们被一个浪涛打散了,他拼命地潜入水中,可平时蔚蓝的海水此时一片浑浊,根本不见一物。
他心急如焚,只能一边呼喊,一边继续在冰冷的海水中寻找,浪越来越大,唐震感到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海水吞没,可他依然没有放弃!
如果找不到她,我绝不离开!
“小姐!”同他一起寻找的还有忠心耿耿的阿德。
“蔓兮!”甲板上的人也在用力呼喊着。
就在大家几近绝望的时候,波涛中忽然露出一个人的脑袋来。艾斯卡位置最高,立即发现,惊喜地大叫起来:“蔓兮,是蔓兮!”
唐震和阿德几乎同时朝她游去,不错,是蔓兮!唐震激动得难以自制,差点喜极而泣。他刚才真的担心得要命,那种为一个人心痛,心碎的感觉他终于头一次品尝到了,而且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大家保持冷静!我们马上就来救你们!”
一个洪亮的喊声通过扩音器的助力传到众人耳朵里。
“海巡的船!”艾斯卡忽然笑了起来,兴奋地招着手!
一艘大型海巡船在风浪的颠簸中艰难而缓慢地靠了过来,空中,一家大型救生直升机正顶着狂风靠近唐震等人的头顶,这种风暴中起飞,是非常危险的,但为了救人,他们甘冒危险。直升机很快就把蔓兮救了上去,唐震和阿德直到看见直升机安全地降落在海巡船的后甲板上,才放下心来。
差不多半个钟头后,所有人都安全撤离到了大船上,有凡立即向随船到达的当地警方汇报了案件的经过,还向他们说明了唐震对案情的精确推理,这让那些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有些自叹不如,大赞后生可畏,连连同他握手。
当有凡移交两名犯人后,可惟独不见李彬的影子。
蔓兮此时已经苏醒了过来,正喝着葡萄糖,听见他们谈论李彬的行踪,便开口说:“你们不要找他了……他已经回不来了。”
众人不解其意,蔓兮流着泪说:“刚才是他把我从水底托上了的,可当我回头去看他时,他已经沉下去了,呜……”
所有人都沉默了,良久,唐震发出一声长叹。
李彬这个人本性不坏,只是仇恨冲昏了他的头脑,这才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但通过他舍身救人的这件事,唐震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蔓兮那么好了。
风暴在他们返航的时候就平静了下来,回去还要一个钟头的时间,所有人大难不死应该高兴才对,可没有一个人开心,大家都默默地在甲板上,望着大洋号沉没的方向。
唐震一个人来到安静的后甲板,独自靠在船舷上,望着风平浪静的海面,似有所感。
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他身旁——是蔓兮。第八十八章、小小的智力题
“李彬……其实不是坏人。”蔓兮轻声说。
“是的,”唐震没有反驳,而是感慨地说:“他做的一切虽然可怕,但全是为了给他女儿报仇……最后,为了救你,他终于回到了海底,永远陪在他女儿的身边……是啊,他们终于团聚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你知道吗,我虽然沉在水里,却能清晰地听到你的呼喊,我想回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真的好怕……”蔓兮美目含泪,娇躯微颤,更显得楚楚动人。
唐震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知道吗,当我寻不见你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我就永远留在那里陪你!”
蔓兮浑身一震,她抬起头来,感动地望着这个甘心为自己而死的男人,泣不成声。
第一次,她完全相信了一个男人为自己发的誓。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唐震心痛地替她拭去面颊上的泪水,“不过我不想瞒你,我以后可能会遇到非常危险的事,可能会受伤,更可能会死,而你也可能遇到同样甚至更可怕的危险!”
“我愿意!如果我因为一点点危险就退缩,我就不会留下来,和你站在一起!”蔓兮坚定地说。
唐震心中一热,他内心的狂喜和感动再也无法抑制,深深地吻在蔓兮那温润香甜的红唇上,久久不能分开。
两颗心在激烈地跳动着。
此刻,两颗心紧紧地联在了一起。
船已经抵达港口,众人慢慢地下了船,唐震和蔓兮牵着手走在最后面。
“蔓兮,你知道李彬为什么要去舍身救你吗?”唐震忽然问。
蔓兮摇摇头。
“以前我几次看到他望着你时的表情都非常复杂,那不是什么爱慕或者巴结的表情,但我又说不上来,直到他为救你而死后,我才恍然大悟——那分明是一个父亲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女儿的表情啊!”唐震感动地说,他同时想到了自己那个操劳半生的老父。
“你是说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女儿菲菲?”蔓兮惊呆了。
“也许你和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儿长得很像,不,我倒觉得你和菲菲应该是性格相似,你们都是善良而柔弱的女孩子,所以他才会把你视如己出,才会在关键时刻为你而死。”
蔓兮的眼圈儿又红了。
是吗,那就是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爱吗?这样的爱好伟大,好令她感动。
“所以,我想你的父亲其实也是非常非常的疼爱你,只是他忙碌着,忙着为你打造幸福,至少是他认为的幸福,让你过得更好,更快乐,所以,请不要再责怪你的父亲了,多多体谅他吧。”唐震温柔地说道。
“我没有怪他啊……”蔓兮的面颊上又挂上了晶莹的泪珠,“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快乐了,他不用再想以前那么忙碌的啊……”
“答应我,回去之后,先跟你父亲言归于好。”唐震说。
“嗯!”蔓兮很郑重地点点头。
“而且,我觉得陆船长也许早在李彬向他表明身份时就有了必死的决心了,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李彬表明身份后,陆船长非常震惊,他的发抖也许只是愧疚和悔恨,并非害怕,所以李彬找出那把古董枪时,他即使有机会逃跑也没有跑,乖乖地跟着他上了橡皮艇,即使这时,如果他大声喊叫或者拼命挣扎,我们虽然在舞厅,但也会有所察觉。可他还是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
“唉,他早就抱定了赎罪的心,所以没有反抗,没有逃跑,记得昨天下午在茶室听到的那份对话吗?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陆船长是彻底醒悟了,他难受,他痛苦,是因为那个曾经被自己活活扔进大海的女孩。所以他甘愿被李彬摆布,甘愿被他杀死。”
“……”蔓兮未干的泪迹又闪亮起来。
“一切全都是汤锅他们害的,如果没有他们的怂恿,陆船长也不可能走上这条路,李彬和菲菲即使再穷,也会活得很开心!”唐震带着一丝怒意说道,他恨透了这些贩毒的混蛋,他们在无形中已经破坏了无数个家庭,毁灭了无数的生灵!“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等待他们的将是死刑!……我想,当两声正义的枪声响过之后,菲菲、李彬以及陆船长的灵魂,一定会得到安息。”
说到这里,唐震仰望天空,看着海鸥无忧无虑地飞翔,风掠起他的黑发,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有着万千的感慨,却无法倾诉。
蔓兮被这个沧桑的表情深深地迷住了。唐震刚才的话透露着无穷的感伤,无论是李彬还是陆船长,在他眼里都是受害者,如果说之前推理时的那个理性的唐震让蔓兮动心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感性的唐震,更加令她着迷。
“蔓兮,蔓兮!”神秘的美国女孩艾斯卡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到了他们面前,当看到蔓兮脸上的泪水时,不由得对唐震怒目而视:“唐震,你欺负蔓兮了吗?”
“没有,没有,是我想到了让我感动的事。”蔓兮急忙替他开脱,生怕艾斯卡直接挥拳上去招呼伤了他。
“哦,原来如此。”艾斯卡这才放过唐震,后者只能苦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蔓兮问。
“哦,对了,差点忘记——你能给我一张阿德纳家伙的电话吗?手机也行!”
蔓兮一愣,“你不会自己找他要啊?”
“别提了,这个老家伙下船之后就一直躲着我呢,刚才我去找他要电话,他扭头就跑了,他又不是加州州长(施瓦辛格)凭什么那么冷酷,瞧,他还站在那边摆酷呢!”说着还指了指远处。
阿德正站在两辆来接他们的高级轿车旁,见三人朝自己望过来,还很和气地招了招手,如果让他知道艾斯卡正说自己是在耍酷,估计得立马抓狂。
蔓兮只得笑着告诉了她一组号码,唐震也在心里默记了下来。
“谢谢你啊!”
艾斯卡如获至宝地收好电话号码(她手机早掉海里去了),转身跑了,经过阿德身边时还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就钻进车厢不出来了。
“我有点疑问想问问你,”蔓兮边走边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李彬是凶手的?”
唐震笑着回答道:“很早,就在陈嘉涛告诉我他听到奇怪声音的时候。”
“那么早?”
“对,当时我立即怀疑是类似橡皮艇之类的物体,而最让我肯定凶手身法的却是当我回想起上船时的那一幕。”
“上船时?”
“对,当时李彬带着他的员工抬着几口大箱子急匆匆地上了船,表面上是想告诉大家,他只是个办事能力不足的微不足道的角色,但他没有想到,这一点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后来当我假设凶手可能会用到橡皮艇时,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他——因为所有的宾客都是轻装简行,只有他带了足以装下几个充气橡皮艇的大箱子!这也正是他之所以成为晚会策划者的另一个原因,只有策划者才能堂而皇之地带着装各种物品道具的大箱子而不被怀疑!也只有策划者才有权利让所有船员都离开岗位,制造一个暂时无人经过的通过,方便他作案。”
“果然厉害!”有凡这小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拍着手说。
“你也不错,只是比我还差点。”唐震调侃道。
“切,你只是运气好罢了。”有凡不服气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推理!”
“我期待那一天。”唐震淡淡地回答,两人相视了一会儿,同时笑了起来。
阿德见他们走近,便示意大家上车。
两辆车飞快地向宾馆驶去。
“这些船员会去哪里呢?”蔓兮很担心他们的生活,船没了,工作也丢了,起码短期内很难找到工作的。
“放心吧小姐,”阿德笑着回答,他知道小姐心底最善良,即使是毫不相干的人有难处都会染她牵挂,“他们在大洋号卖给林氏集团的时候,就和我们签有员工合同,现在他们会被妥善地安排到各个部门供职的。”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个郑经理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唐震不经意地问。李彬之前的那些话已经揭露出这个贪婪的胖子向新人们收取见面礼还肆意打压职员的丑事了。
“哼,这个家伙我刚才已经通知他了——解雇了。”阿德冷冷地说,“他这样的蛀虫没资格留在林氏集团。”
“估计现在他正在打车去机场的途中吧。”开车的阿华难得说句囫囵话。
阿德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该怎么好好地奖赏这个属下,如果不是他从背后成功偷袭到旗子,恐怕事情还不会这么完美地解决。
“不过,船上的那些毒品没有找到,虽然汤锅他们凭我们的证词也难逃一死,可毕竟让他们逃脱了一项罪状,这是唯一让我不爽的地方。”有凡还有点耿耿于怀地说。
“要找毒品吗?我知道在哪里!”唐震说。
“真的?”有凡惊讶地问,“快说!”
“不如我们来做个智力测试吧,看看你们之中谁先猜到!”唐震饶有趣味地说。
有凡皱起眉头:KAO,这小子又来这套。
“好呀!”蔓兮倒很高兴。
“说说看。”阿德之前见唐震推理时那万众瞩目的风采,自己也有些莫名兴奋起来,似乎触及了他年轻时的一个未曾实现的梦一般,搞得他现在也想试试自己的推理能力到底有几层水平。
“我只提三个值得注意的疑点:第一、李彬说过,警察突击检查游艇却没发现毒品,是因为毒品藏在非常隐蔽的地方;
第二、汤锅胁持蔓兮企图逃跑时曾经望着船头的方向,很遗憾地说:‘可惜那批货’
第三、你们还记得巨浪来袭之前,船身开始水平移动的时候,大副说的那句话吗?他一直在惊呼‘不可能’;
请大家猜猜看吧,毒品藏在什么地方!”
“这……”阿德立即傻眼了,他可什么都没听出来啊。
“我估计是在船锚传动仓里。”有凡提出自己的想法。可问题是他们之前调查凶手杀害船长的第一现场时去过那里,而且非常仔细地查看过那里,根本没有可以藏匿毒品的地方啊。
“有点接近,但不对。”唐震提醒大家:“注意第三个疑点,当时巨浪并没有真正的到来,可船身却开始了平移,大家想想看,当时船一直是处于长时间停泊状态,会做什么?可船又会开始移动,这又说明了什么?”
“难道是……”有凡惊讶地问:“难道是——船锚?”
“对!就是船锚!”唐震说道:“大家想想看吧,如果船锚是实心的,会在巨浪到来前就经不住暗流的拽动,让船身水平滑动吗?所以大副当时才会那么惊讶地喊着‘不可能’,而船锚收上来的时候,背面是靠在传动舱的一侧,从那里可以检查船锚的情况,也可以让汤锅他们很方便地向空空的船锚中放置毒品和枪支,还不会被外人觉察到。”
“而且只要警察登船检查,他们势必会像所有船只那样停下来,然后抛下船锚,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可实际上已经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把毒品藏到了最安全的海底——就算是世界上最灵敏的缉毒犬也根本嗅不到!”
“我马上通知刑警队,派人潜水打捞!”有凡激动地拨通了手机。
“阿震,你好厉害!”蔓兮无限崇拜地说道。
“小子,不错,嘿嘿,不过蔓兮的父亲的眼光可是极其挑剔的哦。”阿德微笑着说。经过这次的大洋号事件,他对唐震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能文能武,重情重义,这八个字就是对他的评价。
所以现在他对唐震的口气要比之前热情许多。第八十九章、上帝之手——圣摩西
所有人都回到宾馆后,被通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回学校。艾斯卡却提前回了美国。
所以大家先回房间洗澡换衣,狼吞虎咽地吃了点东西后,才缓过劲儿来,蔓兮也留在了宾馆里,住在唐震的斜对面。
这次的事件恐怕多少会在大家的心理留下阴影,但对于蔓兮而言,她却又觉得值得,因为她明白了唐震对自己的心意,同时还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唐震,一个能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唐震。
对唐震而言,他找到了一个让能自己动真情的女人,这比什么都好,虽然他的推理让所有人都为他而惊叹,而且有凡还告诉他,报纸上很快就会登出他的事迹,因为这是重大恶性杀人案件,而且案件本身非常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会成为重大新闻在Y视进行全国覆盖报道。
到时候菁华的优等生唐震又会多一个头衔——少年神探。
可唐震却觉得,他只是享受了这个过程,并不在乎出名——出名是迟早的事,他不急。
倒是有两个人让他一直有所怀疑。
一个是艾斯卡,这个美国姑娘绝对有问题。
另一个就是李彬曾经提到过的那个神秘恩人。唐震根据他的话得出结论:这个年轻人很可能是外国人,他智商极高,内心复杂,但性格非常沉稳,爱好广泛,擅长的技术颇多,至少懂得外科、机械等等。而且他的背景应该更加复杂,人脉广泛,手段极其高明,而且应该有很好的汉语水平,他甚至学过心理学,因为他很轻松地就用一句话将李彬从人变成了恶魔。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实在是太神秘了。而且这个家伙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因为自己破解了他制定的杀人计划,很可能招来他的疯狂报复。
唐震不由得有了忧虑,这个手段高明的家伙如果真的要用阴谋诡计报复自己,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更让他格外担心的是蔓兮的安危,毕竟现在蔓兮已经和自己正式交往了。
就在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考虑种种问题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唐震走过去时,发现门缝下塞了张纸条。
小心地看了看门镜,然后打开门,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关上门,又反锁好,这才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上宾馆内网第七聊天室,他要见你。”
唐震一怔,这个“他”是谁?刚才送信的又是谁?
他们的贵宾房里是有笔记本电脑可供上网的,唐震立即打开电脑,登陆到了宾馆内网,这个内网是向所有宾客开发的,上面有电影、游戏还有聊天室,按照宾客等级进行了划分,普通客人会受到限制。不过对唐震这样以贵宾级身份入驻的人来说,所有功能都是开发的。
进入第七聊天室,这里只有一个人的头像在闪动。
那是一个叫做“圣摩西”的ID。
“唐震?”对方首先打字过来了,看起来他并不打算语音聊天。
“是我。”唐震有点兴奋地回答,这家伙终于现身了,“你是……李彬口中提到的那个恩人?”
“恩人?哈,那孩子是这样称呼我的吗?”圣摩西口气很平淡,“我是上帝之手——圣摩西。”
唐震扬扬眉毛,颇有些不以为然,居然宣称自己是上帝之手,他以为自己是谁?圣经里的救世主?
“孩子?难道你已经七八十岁了?”唐震好奇地问,同时心里十分疑惑,案件刚刚结束,他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他如何得知船上发生的一切的?难道他一直在我们身边安排了手下?
“哼,这个你可以自己想象,你的智商不是挺高的吗。”对方的回答立即来了,看起来,他是个打字速度极快的人,应该相当熟悉电脑。
“怎么,难道因为我破了你的杀人计划,所以你妒忌了?”唐震决定先惹火对方,这样说不定能让他露出什么破绽。
“不要用什么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我今天来和你聊天,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正式成为我的对手!”
“是吗?那我该怎么办?是该大喊饶命,还是该拍手庆祝?”唐震口头上不屑,但还是略微有些担心,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蔓兮会受到牵连。
“都不需要,你只需要等待。”
“等待?等死吗?”
“不,我从不杀死我的对手,除非他伤害了我的爱人,这不也是你的顾虑吗?你难道在听到成为我对手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担心你的爱人蔓兮小姐吗?”
这淡淡的一句话在唐震眼前出现时,却犹如一个惊雷,让他惊讶不已。
这个圣摩西居然能猜到他刚才的心思!太不可思议了吧?
难道他也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读心术之类的?不会,因为自己和他聊天时没有感觉到一星半点的“气”出现,凡是有特异功能的人,使用能力时,都会引起气的波动,他就能立即觉察到。
再说了,就算他会什么读心术,也不可能通过网线来窥视自己的内心,那样实在是太荒诞了。
可如果他真的是个不会超能力的普通人,那他的智商未免也太高了点吧。
“你想对蔓兮下手?”唐震有些愤怒了,他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人,只有有人敢伤害蔓兮,他绝对不会原谅!
“我没那么卑鄙。”圣摩西说,“你似乎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再酝酿一次案件,你要做的,只是破解她罢了。”
“仅仅如此?”唐震不敢相信他的话,世界上还有这种用案件来比赛的人?
“就是如此。”
“我不能答应,我不想因为你的不服气就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唐震愤怒地打出这段文字。
“不,你错了,凡是被惩罚者杀死的人,都是罪人,罪不可赦,只有一死!”对方冷酷地回答道。
唐震觉得这个家伙的口气好像带着几分圣经里的教条意味似的。
“惩罚者?就是李彬?”
“对。”
“你让他们成为你的杀人工具?卑鄙!”唐震怒骂道。
“冷静点,你恐怕没读过圣经,不然绝不可能在看到我的ID和这段话时还这么说我,上帝假借摩西之手惩戒世人的故事你总该听说过吧?”
“这么说,你自誉为摩西?你说自己是圣人?哈哈,我看不过是个躲在暗处使诈的小丑罢了。”
“我不是圣人,我是圣摩西,我不代表正义,也不代表邪恶,我只代表人类的救赎,罪人就该得到应有的恶报,善良的人就该复仇!”
“可是你把一个善良的父亲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唐震强压怒火的打字力度几乎要把键盘砸烂了。
“冷静点,这可是宾馆的电脑。”圣摩西此话一出,唐震不由得暗暗心惊——他知道我的情形!他在监视我?!
“不用到处找摄像头,你找不到的,因为那是我设计的新式摄像头,即使是目前最顶尖的反侦察科技都无法找到。”圣摩西的口气有些自豪,wrshǚ.сōm“其实你不用动气,因为我也有我的原则,我绝不强迫一个人去复仇,他选择复仇还是选择放弃全在他自己,我从不勉强,也决不为难他们。”
“如果李彬当时选择了放弃,他会怎样?”
“我会帮他办理新的护照和身份证,让他成为某国的合法居民,过上安定的日子。但他一辈子都不能再回中国。”
“仅此而已?”唐震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大度,一个制定出周密杀人计划的家伙居然会如此大度?这也太矛盾了吧!
但不让对方回到中国又是什么意思?
“仅此而已,因为他们是该被我拯救的人,而不是罪人,所以我会用我的爱去温暖他们。”
“哼,颇有诱惑力和煽动性的语言呢。”唐震可不吃这套。
“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主的真意。”
“主?你这个恶魔!”唐震只得回敬了这么一句。
“我不是恶魔,那些罪人才是,我只是迷途的羔羊罢了,我需要上帝的拯救,而这些受苦的人们却需要我的拯救。我无法放手。”圣摩西的话里似乎带着某种自豪与无奈。
唐震再次从他的话里体会到了一种矛盾的感觉。
“我觉得该叫你疯子更合适,你从哪所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呵呵,”对方笑了起来,“我的确被抓进过精神病院,不过我进去的时候是病人,出来的时候却是大夫。”
唐震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不过是把几个企图对我进行精神治疗的大夫给挤兑成了神经病罢了。”圣摩西也学着他的口气调侃着说,“然后我穿上他们的衣服,大大方方地从正面走了出去。”
听了他这平平淡淡的口气,唐震后背反而起了一层冷汗。第九十章、圣摩西的“阴谋”
一个仅仅用语言就能把精神治疗师整成精神病,从精神病院安然脱身的对手,实在是很可怕。唐震自认自己还无法做到这点。
这个家伙让他想起了《沉默的羔羊》中的高智商罪犯汉尼拔博士。
对于八级社派出的那些躲在暗处的杀手,唐震虽然担心,但也不太害怕,因为从上次的交锋中可以看出来,只要他穿有套装,对方几乎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而且他觉得这些对手虽然可怕,但在策略和智商上比不过自己,反而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这个圣摩西则不同,这家伙不但躲在暗处,而且智商超高,说不定他还是某个黑暗组织的人物,虽然他表面上说得好听,不会针对自己的朋友还爱人,可实际情况谁知道?说不定他就是用的欺骗战术呢。
“你到底是谁?”唐震问,发出信息后又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很傻。
“我是圣摩西,不过将来你有机会知道我的过去的。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你耐心等待决斗的时刻吧。”
“哈,可惜我未必能活那么久!”
“哦?”
“一个神秘的日本黑暗组织正在追杀我,虽然被我暂时骗过,但他们迟早会找到我的。”唐震苦笑着解释道,他可不想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胆小鬼,不敢应战。免得到时候圣摩西这变态辛辛苦苦设计好一个完美案件,却满世界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日本的黑暗组织?嘿,你竟然会招惹这样的人?不过这样你才配得上做我的对手!日本人在我眼里统统都是垃圾。他们甚至都不值得被我惩罚。”圣摩西傲慢地说,“收起你的担心吧,我会赐予你摩西之杖,只要持有它,任何人都不敢碰你一根汗毛!”
“……”唐震已经有些暴汗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圣摩西看起来不是变态,而是个疯子,而且还真病得不轻。他以为他是谁?赐给我传说中能分开红海的摩西之杖?哈哈。
难道等八级社的杀手们杀到眼前时,我掏出根烂木棍然后大喝一声,对方就统统狂喷鲜血而亡了吗?
荒谬!
与其给他根烂木棍,倒不如给他支手枪来得实际。
“你确定你没疯?”唐震抹了一句杀面子的话。
“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什么是摩西之杖,记住,当你有危险的时候,大喊一声‘以圣摩西之名!’就可以得到帮助。”
“……看起来我都快被你整成神经病了。”唐震不由苦笑,他压根不信。
“信不信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今天只能和你说这么多。”圣摩西看来是准备开溜了,“啊,差点忘记,临走前再给你提个醒——我的手下在一分钟前已经捅开了蔓兮小姐的房门。”
“什么!”唐震紧张得差点没跳起来,他来不及打字,一边跑出房门一边大吼起来:“你想对她做什么?你这个混蛋,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把你砸成肉饼!”
蔓兮的房门果然只是虚掩着,唐震虽然愤怒和担心,但还是比较谨慎地打开门,他必须小心点,因为圣摩西的手下必定极其隐蔽和凶残,他不能冒失,否则不但救不了蔓兮,还会连自己都搭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糟糕!
唐震心中大急,蔓兮在哪里去了?难道被圣摩西的手下带走了吗——
一阵水声忽然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唐震冲了过去,大叫着一脚踹在门上,只听见一声娇呼,顿时傻眼:
透过朦朦胧胧的水汽,一个完美无瑕的雪白娇躯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他眼前,那丰盈圆润的玉丘,迷人的香溪让唐震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亢奋,从来没有过的亢奋!
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如雪肌肤上点缀着点点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同出水的维纳斯一般,这是一个极度诱人的躯体。
“啊!”蔓兮呆了足有一秒钟才回过神来,但已经让唐震大饱眼福了,她赶紧用浴巾护住关键部位,但这时隐时现的美景,娇羞动人的模样却更让男人的冲动升级。
唐震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直想冲上去抱住她。
“阿震,你、你这大色狼!还不出去!”蔓兮红着脸喊道。同时扔出了块香皂,正中他的眉心。
唐震这才意识到自己亵渎了心中的女神,脸腾地红了,一边转身一边解释:“蔓兮姐,你听我说啊,刚才我以为有坏人来袭击你,所以——”
“你才是坏人,出去出去!”蔓兮又羞又急,“再不出去我可叫人了!”
“我走我走!你快穿衣服吧,别着凉了!”唐震现在“怒火”中烧,他真担心自己再多呆一秒钟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即使不看她的身体,那娇滴滴的嗔声,那暗暗袭来的幽香也让他迷醉不已。
沐浴露、香皂、甚至拖鞋都一块儿招呼上来。
顶着满脑袋大包狼狈地逃出了浴室,顺手带上门后,却发现门已经给自己刚才那威猛的一脚踹坏了,根本关不上,只好虚掩上门,然后静静地守在一旁。
他现在可不敢离开,免得又让圣摩西的手下趁虚而入。
不一会儿功夫,浴室门开了,蔓兮身上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她一直在擦头,根本没注意到唐震站在门口。
“真是……阿震居然会突然闯进来……小讨厌鬼。”蔓兮虽然嘴上在骂,但回想起刚才他看到自己胴体时的那副神情,不由得含羞地笑了起来。
她的身体真的那么迷人吗?让他都呆成那样?不过想到心上人看到自己身体时的表情,她心里反而有种幸福感。
将自己引以为傲的纯洁身体暴露给心上人看,似乎是女人的一种幸福。
蔓兮擦了会儿头发,坐在床上,一把抓起枕头,对着上面的加菲猫头像一边轻轻地点着鼻子,一边娇嗔道:“叫你偷看,叫你偷看,不听话的小讨厌鬼……叫你偷看学姐洗澡——啊!”
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的纤纤细腰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吓得她惊叫着回过头来,正迎上唐震似笑非笑的脸。
“学姐,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你,阿震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你刚才没走?”蔓兮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自言自语不由得脸红到了耳根子。
看着她这番娇羞迷人的俏丽模样,唐震动情地在她面颊上吻了吻,说:“我如果走了,哪里听得见你骂我小讨厌鬼呢?”
“我哪有……骂你是因为你不听话。”蔓兮红着脸说,媚眼如丝,楚楚动人。
唐震只感到周身燥热,情不自禁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只是用嘴唇去轻轻触摸着她滑腻的雪白肌肤。
蔓兮只觉得脖颈处痒痒的,又舒服又难受,想让他吻得更重点,却又害羞,不敢出声。
“蔓兮姐,你好香。”唐震在她耳根处轻言细语。
蔓兮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但她深吸了口气,大脑渐渐冷静下来,很克制地推开了唐震。
“阿震,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就多给我点时间……你懂我的意思吗?”蔓兮眼波流动,如潭秋水,口气虽然缓和却分外坚决。
唐震心中一凛,抬起头来,柔声说:“我懂,我愿意等你,守着你。”
蔓兮感激而动情地望着他,这次却主动地送上香吻。
“对了,蔓兮姐,”唐震忽然想起个重要的事还没说:“紫梦蝴蝶的香包你一定要随时带在身上。无论是谁要都不能交出去。”
蔓兮的眼波中流露出爱恋,柔声说:“嗯,我记得。”
唐震见她这个表情,知道她误会了意思,自己是因为那个香包带有令敌人混乱的攻击技能,可以保护她。不过他也不说明,接着说:“而且,紫梦蝴蝶还可以使用两次,你一定要珍惜啊。”
“啊,还可以用两次?”蔓兮又惊又喜,她一直以为这么炫目的烟火只是世间绝响,谁知道还有两次!
又想到他一定为了弄这个礼物费尽心力,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不自禁地抱住了他:“阿震,谢谢你。”同时,她的心里也想好了另外两次要在什么时候用。
两人拥吻了一会儿,唐震才念念不舍地放开了她混若无骨的娇躯,他又叮嘱了一番睡觉时要锁紧门窗,被除了亲人外的异性如此关心,而且还是被自己最欣赏的男人关心,蔓兮心里甜丝丝的。
唐震又检查了一边房间的正门,发现完好无损后,这才忐忑不安地回到自己房间,暗暗纳闷:为什么圣摩西的手下仅仅只把门弄开,却没对蔓兮下手呢?
回到电脑前,只见圣摩西的头像已经灰色,他早就下线走人了,却留着最后一句话,当看到这句话时,唐震差点没气晕过去:
“希望你没被蔓兮小姐的怒火点燃,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爱人——下次谨慎着点,不过这次较量看来是我赢了,哈。”
同时出现在屏幕上的还有张小小的GIF动画图片:一个圣人模样的白胡子老神官正用法杖玩命地敲打着一个后生小辈骑士的后脑勺,后者却单膝跪地,带着满头大包还摆出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唐震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刚才的确被这王八蛋给晃点了。想到自己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对手,他也只能苦笑了。
不过现在多少可以肯定:圣摩西不会对蔓兮下手的。
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坐在飞机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杨嬅和陈嘉涛离得远远的,相互都不搭理,而唐震则蒙头大睡,蔓兮因为某些事,必须去一趟美国见她的父亲,所以要晚三天回学校。
而有凡在他临上飞机前,专门到机场来送他,两人很友好地握手告别,但唐震发现有凡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间注视着杨嬅。
折腾到了下午,终于回到了菁华。第九十一章、唐震的计划
三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只有杨嬅和他说了声再见,至于陈嘉涛,却脸色苍白地低着头,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没想到短短的两天里,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唐震感慨万千。
可能菁华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唐震居然把全校三大美女之首的林蔓兮追到了手,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是怎样震惊和失落的表情呢。
回到寝室里时,胖子很奇怪他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唐震笑着说去办了点事。干宝的心情似乎经过这两天的调整也好了不少,起码又能和他说上两句话了。
唐震在去给蔓兮买生日礼物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买了一个玉石吊坠,虽然不贵,但造型非常好看,圆形的人造玉上,隐隐透露出一条暗黄色的盘龙纹路,虽然明知道这是块不值钱的人造玉,但他还是很欢喜地买了下来。
毕竟,他的灵合神力不论是不是真的玉石,只要是同类的物品,都可以附和能力。
趁着胖子他们去吃午饭的功夫,唐震急忙合成了这个项坠,得到的能力属性让他吃了一惊——伤害转移!
在游戏中,这是个非常好的技能,能将自身的伤害加倍后,完全地转移给周围的敌人,这技能只有一级,一旦启动,就会消耗使用者的内力,每受到一次攻击,就会消耗掉与伤害值同等的内力,同时将伤害100%地加倍转移给攻击自己的敌人,往往是内力多的游戏职业练级时的必备技能。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技能只对近身攻击才有效。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使用时消耗的会是什么,难道是自己的体力?
再过段时间,他就可以让自己的游戏人物再喝下一瓶神水,成为天师级别的灵合师,到时候,他就能合成基数在15%~20%的高属性装备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激动得有些发抖。
因为每次升级,他的灵合力就会全满,所以他要趁这几天把灵合力用完。
而现在,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去做,那就是他要开始自己重振服装厂的计划了。
他的手机在巨浪来袭时已经遗失了,所以他只能用寝室的电话打去给徐元亮。
电话很快通了。
“谁啊?”
唐震一下就听出来是徐元亮的声音,只是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而且还传来街道上车流的杂音,似乎他正在外面。
“我是唐震。”
“哎呀,唐总,你终于回电话啦!”徐元亮惊喜万分,却又立即黯然下去:“唐总,不好办啦,这次我们厂的老对手羽香服装厂把我们的客户都给抢跑啦!”
听了他的解释,唐震终于明白:羽香服装厂一直是徐元亮的工厂创办以来的老对手,羽香服装厂的规模比他们要大上一倍,一直想吞并徐元亮的厂子,可他一直没同意,所以便想尽办法打击他的工厂,那次工厂濒临倒闭也有他从中作梗的因素在内。
这次羽香服饰眼见新生的震天服饰生意有了好转,如鲠在喉,更是准备千方百计地打垮这个对手。
所以才在背后使刀子,用贿赂的卑鄙手法和极大的优惠搞走了震天服饰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客户。
唐震听了他的这番解释,心里直冒火,暗暗道:羽香服饰?我可不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徐元亮,我是唐震!哼,无论你背后有什么大品牌给你撑腰,想找我的麻烦,你都是自寻死路!
心里这么想,可口气却依然平缓地说:“好了,徐厂长,我明白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唉,我当然是四处跑跑看啊,还能做什么?”徐元亮无奈地说,“看能不能争取回来几个老客户……”
“那真是辛苦你了,我给你个任务,你务必在三天之内帮我完成。”唐震自从收购服装厂以来,这还是头一次直接下命令。
“什么任务?”
“哈哈,当然是让服装厂一举成名,日进斗金的任务啦!”唐震笑了。
“真的?”徐元亮大喜,他一直为工厂的业务忙得晕头转向,几次询问唐震有什么好计划,可他总是含糊其辞,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老总却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当然是真的——我要你在三天之内,让设计师设计一款具备今年最流行的元素的服装,男女不限,但一定要记住,得是最流行的,而且要是最高档的——不要计较成本,有多奢华就做多奢华!”
徐元亮一愣,不会吧,难道唐总想进军高档服装领域?这、这简直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啊,且不说国内外那么多高档大品牌,单是将样品转化为成品的费用就远远超出他们的能力啊!
要知道,一套奢华的服装,做出一套样品对他们而言或许还不成问题,毕竟唐震前几天才又汇入了数十万美金,最多花个几万人民币就能搞定一套极度奢华的服饰,可问题是,一旦要将样品投产,那就不是几十万美金能办到的了,而且对机器的要求也更加高了,必须用更高档的机器才能加工,光是买新设备的费用就不是个小数目啦。
想到这里,不禁更加忧心忡忡起来。
唐震似乎读出了他的心事似的,笑着补充道:“我还忘记提醒你:这套样品必须是阿拉伯风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用纯手工制作!”
“什么?”徐元亮傻眼了,全部手工制作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不禁为难地问了句:“唐总,能问句这样做是为什么吗?”他心里有个猜测,莫非唐总想把他们设计的服装卖给外国的富豪?不会吧,别说他们默默无闻,别人不会理睬,就是看了,他这个小厂也没信心设计出能赶超世界名牌的高档服饰啊。
“这个你不用管,马上按我的话去做吧,三天后我去工厂。”说到这里,唐震就挂掉了电话。
他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想看看老爸的情况如何,自己现在手里已经有些钱了,可以汇款回去些,让老爸过得舒坦点。
可不知为什么,电话还是没人接。唐震有些纳闷,难道又去下棋去了?不会吧,现在这么早啊……唉,得了,要不再等几天打回去吧。
忙完了眼前的事,他才漫步下楼去吃饭,之后去了趟空手道部,本来想跟瑶正式道歉的,可却没见到她的影子,略带失望地回来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唐震开着变成了保时捷外形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去了工厂。
徐元亮得知他要来,早就在工厂门口迎接他了。见他这次开来的是辆保时捷,不禁咋舌,暗叹这位唐总的家底之雄厚。同时又对这次他提出来的神秘计划多了几分信心,虽然他连唐震这么要求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展示样品的地方在工厂的二楼会议室里,设计师不负重托,样品让唐震很是满意,虽然还赶不上世界顶尖品牌的设计,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足见这位设计师也是极有天分和才能的,唐震表示很满意,大加赞赏了设计师一番,
设计师本来提心吊胆,他从来没设计过欧美和阿拉伯风格的服装,可他最擅长的就是设计华丽的服饰,只是自己纯属自学,没有文凭,没有门路,根本进步了大公司大企业,只好在这家小厂混日子,设计些低档次的服饰,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了,整日愁眉不展,当他接到设计豪华服饰的任务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时激起了雄心壮志,三天来几乎没有合眼,加班加点地不停干,设计出服饰,又在工人们的努力下按时制成样品。
现在他听到唐总对自己大加赞赏,隐隐中还有要重用自己的意思,更是意气风发,觉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唐总也。
唐震打发走了设计师后,单独对徐元亮说道:“现在给你个新任务——用两天时间,把我们工厂的企业文化,服饰的发展历史和特色,以及所承载的文化底蕴详细而生动地描写出来。包括营业执照副本等等合法证件全部备齐。”
徐元亮更是摸不着头脑:“唐总,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啊?我怎么感觉你要去参加什么时装发布会似的啊?”
唐震哈哈大笑,说道:“徐厂长,你说对了一半,不过我不是参加时装发布会,而是参加洛比亚世界奢侈品交易展会!”
徐元亮大吃一惊,“啊”地一声倒抽口冷气。
洛比亚世界奢侈品交易展会是全球顶级奢侈品展会,每年举办一次,展会期间,汇聚了世界各地的奢侈品,什么名贵藏酒、顶尖豪华轿车、游艇、极品香料、珠宝首饰等等,是应有尽有,那是个只有超级富豪才能问津,如果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过去,即使人家让你入展,你都没脸进去。
眼前的样品跟那里的东西一比,无论做工样式还是材质珍贵的程度都是远远不及。
即使是他们的服装有什么过人之处也好啊,可全都是最平凡的,就好像一只丑小鸭偏偏要装扮成高贵的白天鹅一样可笑。第九十二章、参展前的难关
“这、这……不太好吧?”徐元亮愁眉苦脸地说。
“没关系,只有你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唐震笑着说,又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告别徐元亮,他决定索性在工厂食堂里吃顿便饭,因为现在距离午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所以食堂里并没有员工。
一走进食堂里,就闻到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他爸,你快去把卤肉炖上,一会儿要下班啦!”
“哎呀,我现在正在熬骨头汤啊,你让小胡去炖吧!”
“你看你真是,你那骨头汤慢会儿又不会凉了,小胡还在切肉啊,还是依依在好啊,她一个顶你两个!”
“呵呵,瞧你说的。”
看着厨房里忙碌而开心的身影,唐震笑了,他们是楚依的父母和雇来的帮工,能不花一毛钱承包一个小工厂的食堂,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降的好事,靠着为员工提供一日三餐,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大为改观,毕竟,没有承包费用等等的压力,仅仅只需要负担水电费,他们几乎可以说是纯赚。
清苦的生活忽然之间有了转机,一切都在慢慢地朝好的方向发展,他们能不开心吗?他们不求一夜暴富,只求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过上幸福的日子,仅此而已。
“叔叔阿姨,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唐震来到窗口探问。
“小伙子,现在还没开饭啊,你来早啦。”楚依的父亲和气地说,见他器宇不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觉得他不像是这小工厂的工人。
“没关系,我吃小炒。”唐震笑着说,“一份回锅肉,一份鸡蛋汤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行,你先坐会儿,我让小李给你炒。”
唐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对着大厅,免得被进来的工人认出身份来。徐元亮倒是答应帮忙隐瞒他的身份,但是不少工人在工厂重新开工那天都听他讲过话,认得他,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下。
至于徐元亮,他遵照唐震早先的吩咐,对外宣传新老总姓唐,却从不提及名,只是有个亲戚在精华读书。
这倒是和唐震骗楚依的话不谋而合,所以从来没引起她的怀疑。
饭菜很快上齐了,唐震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客气地跟楚依的父母闲聊,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楚依的同学兼工厂老板,只是觉得他气宇不凡,而且为人和气,都乐意跟他谈天,唐震主要问了问在这里承包食堂的情况,以及现在的生活状况,当知道他们在工厂里一直很受徐厂长照顾,生活也大为改观后,唐震才算彻底放心。
回回到寝室,却发现床头上有封自己的信。
拆开一看,只有很短的一句话:“想道歉就到那树林旁来,下午6点,我等你。”署名居然是瑶。
唐震不禁松了口气,看起来,瑶终于打算接受他的道歉了,其实说起她生气的原因还是挺可笑的,只因为那天唐震和蔓兮说话时没顾得上她,竟然惹得她大动肝火,好几天都不见自己。
虽然唐震并没有对瑶抱有非分之想,可惹得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美少女生气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所以,他决定还是要当面道歉,化解误会才对。
6点,唐震如约来到了树林旁,却发现瑶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静静地坐在树林旁的长椅上,双眼冷漠地望着缓缓落下的树叶。她穿着白色的上装,灰色的长裤,她双腿本就修长健美,现在看起来更是迷人。红色的丝绸发带将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随风轻摆。
过往的好些男生都不由得放慢脚步,或者故意在附近徘徊,只为多看她两眼。
唐震也不禁为她的美貌所震惊,她虽然没有蔓兮那样令人惊艳,但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静秀气质,这却是蔓兮所不具备的。
“嗨,瑶!”唐震笑着招呼她。
周围的人一听他居然如此亲密地称呼这位有冷美人之称的留学生时,都吃了一惊。而瑶的反应却让大家更傻了:
“你来晚了,震。”瑶丝毫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站起来说道。
“6点啊,我很准时嘛。”唐震望了望手表说。
“你难道不会早到几分钟?”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意思好像是说:难道还要女孩子等你?
唐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真是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瑶不再说话,闷声不响地坐回椅子上。
唐震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知道她气还没消,虽然有些吃惊女孩子的小气劲儿,可还是觉得顺着她的性子先道歉。
而此时,瑶用很厌烦的眼神望了遍在场的所有旁人,大家本来都想看看唐震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可被她如此的眼神盯了一遍后,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惹得美女不高兴似的,只得渐渐散去。
等人走后,瑶才说:“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只顾着和学姐说话,把你冷落了。”唐震说出这番话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他和瑶只是同学关系,充其量也只是切磋过技艺,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wωw奇Qìsuu書còm网自己刚才的道歉,旁人听起来铁定会误会。
“完了?”瑶淡淡地问。
唐震微微一怔,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瑶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就走。
“诶,你去哪里?”唐震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的背影问。
“不要你管。”瑶并不回头,快步离开。
唐震急忙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还没原谅我啊!”
冷不防瑶一个反手切掌挣脱,冷淡地说:“如果你只是为了听我说句‘没关系’就不要来找我了!”
唐震愣了下,有些不悦地反问道:“我又做错什么啦?”
“你的道歉没一点诚意!”瑶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和羞辱的神情,“拿出你的诚意来,不然别指望我原谅你!”
说完竟然不顾他的挽留快步离开了。
唐震这下可真是对她毫无办法了,难道自己道歉还不够诚心?他刚才可是很真诚地道歉的啊!瑶这丫头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才满意?或者是因为日本人接受道歉的方式和我们不同?
想了老久也没个头绪,只得悻悻地去吃饭。
周五中午,徐元亮那边就传来消息:所有资料都按照他的要求制作停当了。唐震立即命令他将所有资料和档案以及服装样照统统按自己提供的地址,寄给奢侈品展会的驻北京办事处审核。
周六下午三点,徐元亮打来电话:办事处要他下午过去一趟。
唐震当即就开车去接了徐元亮,两人一同前往奢侈品展会的驻中国办事处。
“你好,我是和墨菲先生约好见面的唐震。”在对接待处的小姐报以微笑后,唐震自我介绍。
“哦,您就是震天服饰的唐先生吧?您好,墨菲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来。”接待小姐很有礼貌地引着两人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墨菲是个很豪爽的中年意大利人,微微有些发福,带着眼镜,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在中国足足呆了十年,经营着一家高档咖啡屋和一家酒吧。在国外也有产业,是个很有些名气的商人。
最主要的是他与中东各地的王族和部落长老间都有交情,这也是让他担任中国办事处负责人的原因。
三人寒暄一通后,墨菲很直接地说:“唐先生提供的资料我都看了,如果你的资料就是贵厂的所有家底,那么,我想你们就没必要参加这次展会了,因为我觉得你们还不够资格,抱歉。”
如此开门见山的拒绝,让徐元亮当时就傻了。
唐震却笑了笑,从皮包里掏出一份新的,只有短短两页的打印纸来说:“请不要着急,这上面的内容才是我们的真正技术。”
“哦?”墨菲直了直腰,接过文件,却好奇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同寄过来审核?”
“这是机密,在展会开始之前,我不希望多余的人得知这个情报。”唐震很绅士地笑着说:“希望您能理解。”
“我理解,好吧,我先看看,请稍等。”墨菲说着便认真地看起文件来。
这文件是唐震抽时间做的,徐元亮根本不知情,所以他也十分好奇地想一探究竟,但终于强行忍住。
墨菲的脸色也越来越惊讶,但又慢慢地变得疑惑起来,短短的两页,他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钟,不时地前后页对照,嘴里轻声嘀咕着什么,显得非常认真。
最后,唐震他们开始喝第二杯咖啡的时候,墨菲才神色凝重地放下文件,两人都紧紧地盯着他。
“嗯……唐先生您的意思是说你们参加展会的衣服使用了最尖端的纳米技术?”
“不错。”唐震点点头,徐元亮却明显吃了一惊,他可从没听唐震提到过这技术,而且自己的工厂也没使用过所谓的纳米技术啊,这不是骗人吗?
只听墨菲又问:“你还提到,这种衣服具备超强的回复体力的功效?”
“不错。”
“请问您的技术是购买的谁的专利?”
“我自己发明的。”唐震笑着说。
墨菲却没有笑:“有申请专利吗?”
“没有,我不打算申请专利,这是我的保密技术,绝对不会对外公布。”唐震说的是实话,试想他的超能力能去申请专利吗?
“那么抱歉了,唐先生,您的入展请求我不能批准。”墨菲摊牌了。
徐元亮虽然有些失望,但却隐隐带着一丝庆幸,幸好没批准,不然就凭他们做的这套虚玩意儿,真到国外去展出,那这个脸就丢大发了。
“为什么?”唐震的微笑丝毫不变。
“首先——凡是参加本次展会的,必须是世界顶尖品牌,而你们不是;其次,必须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贵厂成立刚一个月,所以也不附和;最后,据我所知,纳米技术在服装业的运用现在还非常不成熟,即使有,也只是在保暖防潮等方面有些效果,根本不会出现你文件中说的什么‘对恢复体力有显著效果’;而且你的资料中既没有权威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也没有试验数据,更不具备专利权,所以,我不能批准你们的入展请求——你们明白了吗?”
“我们的确不是什么百年老店,也没有什么权威机构的证明,更没有专利,可我们拥有最真实的证据。”
“什么?”
“效果。”唐震正色道:“真真切切的效果。”
“可是你文件里虽然说这项技术安全、成熟、可靠,却没有一张照片说明,更没有举出证人。”墨菲毫不松口,“相信我,不让你们入展是为你们好,否则你们工厂的名声就会砸掉。”
“你凭什么说入展我们的名声一定会砸掉?”唐震有些不悦,口气也冷了许多,“我敢和你打赌,如果我们入展,绝对会震惊世人的!”
墨菲却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参展,你们的技术能力没有证据,而且你们也不符合我们对参展企业最基本的要求,要知道,在中国,只有极少数品牌有资格参展的。”
“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带来一件样品让您试穿下。”见激将法无效,唐震换了个方式。
“抱歉,我从不穿没有质量保证的衣服。”墨菲冷冷地说,他现在的口气更不好了,简直把他们当成了企图来浑水摸鱼的商业骗子。
唐震略感失望地收回文件,正在思考着如何说服他,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了!第九十三章、智力套装的妙用(上)
三人都吓了一跳,唐震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外国男子,莫约二十岁,颇为俊朗,可面容却显得呆板,给人一种很木讷迟钝的感觉。
后面跟着前台的小姐和一位佣人装束的中年妇女,都是一脸惶恐的模样。墨菲急忙站起来,走向那男子,满脸惊讶和关切之情。
那男子傻乎乎的哭了起来,冲着墨菲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意大利语。
墨菲也不停地用意大利语反复地劝慰那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哄个淘气的小孩子。仍谁都看得出来,那男子是个白痴,而且和墨菲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
“你怎么能让他从家里跑出来?马路上这么多车,万一有个闪失,我看你怎么负责!”墨菲劝好了男子,怒气冲冲地斥责女佣。
女佣委屈地解释说:“少爷本来在花园玩得好好的,我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她就没了踪影,我也不知怎么地,他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墨菲压下火气说道:“下次看紧点,不然你就走人吧!好了,快把他送回去。”一边说一边又温升安慰那男子,还从口袋里翻出两颗糖果来,那男子破涕为笑,又说了几个简单的词语后,才在女佣的陪同下,疯疯癫癫地离开了。
墨菲回到座位上,见唐震他们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觉微微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让两位受惊了,请别见怪。”
“冒昧问一句,”唐震心念一动,“刚才那位是?”
“唉,”墨菲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那是我姐姐的儿子,叫卡特。天生智力低下,我姐夫因此离开姐姐,姐姐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而自杀了,这孩子就一直跟着我,整整12年了,我用尽了各种办法和治疗都无法让他变成正常人,甚至连说话都……哈,你们也听见了,他只能说几个简单的词组而已。”说道这里,满面愁苦之色。
“不要太难过了,世事难料,卡特先生未必会一辈子这样,我们中国有句古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一定会得到回报的。”唐震意味深长地说。
“多谢你的安慰,不过,”墨菲话锋一转,“我们还是得公事公办。”
“这个完全没问题,不过请容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
徐元亮此时已经收好文件,站了起来,听唐震这么说,便又坐了回去。
“请说。”
“通过您之前的话,我感觉您只是怀疑我们服装的纳米技术的可信性吧?”
“没错,我要的是证明,因为能大幅度恢复体力的技术别说你们了,就是美国人正在研制的体力药剂都没有明显的效果,而且还有副作用。”
唐震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如果,我能证明我们的纳米技术世界顶尖,您能同意让我们参展吗?”
“这个……我只能说你们的希望会大得多。”墨菲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唐震心里有底了,希望大点总比没希望好吧。
“请允许我来治疗卡特先生的智障。”唐震缓缓说道。
“什么?”墨菲和徐元亮都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治?迄今为止,包括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智障都是世界医学上的终极难题啊!”墨菲摇头不信。
“哈,我当然是用我们的纳米技术,不用服药,不用手术,只需要让他穿上用我们技术开发的新式衬衣就可以了。”唐震缓缓说道。
“不可能!”墨菲大叫着说,徐元亮也皱着眉头,觉得唐总说话太不着边际了。
“当然,我只能说这是试验性的治疗,因为我们以前开发的智力服饰并没有经过大量的实验,其可靠性尚待事实验证,远不如体力恢复类的服饰那样完美无缺,所以,如果您不想冒险,我也绝不强求。”唐震以退为进,起身准备告辞。
“你……你等等,”墨菲果然出言挽留,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真的只是穿上衣服就行?”
“对。”
“真的不用服药,不用手术?”
“对!”
“也不用什么化疗或者电流刺激?”
“哈哈,当然不会,我刚才已经申明过了——只是让他穿上我们设计的智力开发衬衣而已,而且我可以再说得更清楚点,那衬衣和普通衬衣没有特别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的衬衣是用最顶尖的纳米制造出来的,具备开发智力的特殊功效,但不会对他的身体或者大脑产生任何伤害。”唐震信誓旦旦地保证,废话,他自己就是亲身体验者,如果有危险,他不早没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墨菲把心一横,拍着大腿道:“好,你明天把那神奇的衬衣带到我家里吧,如果——只要有效果,我可以推荐你们参展,不过你们只能到第三展厅!”
唐震和徐元亮都是大喜过望。
洛比亚奢侈品展览会分为三个档次的展厅,第一展厅是为那些世界上最顶级、最有名气、最历史久远的老厂老店准备的,在这里成列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奢侈品,而且种类繁多,应有尽有;第二展厅聚集的商家就要稍微次一点,而第三展厅里的就是最次的,可即便是第三展厅的商家,随便拿一家出来,也是本国的顶级名牌了。
我们国内平时耳熟能详的一些高档奢侈品,在这展会上,也只够刚刚跨进第三大厅的门槛罢了。
而那些超级富豪和阿拉伯国家的王孙公子们却只会在第一、第二展厅转悠,绝对不会跑到第三展厅来,那等于是自降身份,因为虽然是面向富豪的奢侈品交易展,但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第三展厅的那些商家们联合向展会主办方提出申请,也向中产阶级以上的人们开放了。
当然,这一行为立即遭到了第一第二展厅商家的一致炮轰——当原本只属于富豪的奢侈品被迫向大众开放时,就证明它离脱变成廉价商品的日子不远了。
但第三展厅的各位商家显然是九阳真经坚定不移的修炼者,个个都是练就“他横由他横,清风抚山岗”的老油条,任同行叫嚣得响彻云霄,却依然我行我素。
他们是抱定了一个信念,在全球金融危机这个大背景下,既然得不到大富豪的捧场,那也只能放下身段向有俩糟钱没处花的冤大头们大抛媚眼了。
唐震当然知道,第三展厅根本不是他最想要的,但他还是很高兴能得到这个结果——只有能进入展会,他就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震惊世界!
“一言为定!”唐震和墨菲紧紧地握了握手,算是订下口头协议。
接着,墨菲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两人约定第二天早上十点见面。
送走了唐震等人,墨菲独自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相信唐震可以办到这件事,毕竟这是连当今最发达的医学技术都无法医治的智障啊,根本不可能仅仅凭一件衬衣就能办到,但他愿意一试。
毕竟,他太爱卡特了,他至今未婚,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身骨肉一样痛爱,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愿意放弃,所以,墨菲宁愿为这个孩子用自己的特权为唐震开后门。
“哪怕,哪怕让他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也好啊……”墨菲喃喃道,他来到耶稣像前,虔诚地跪下,默默祷告起来:“愿主保佑……”
唐震交代徐元亮回去召集最优秀的员工加班,把样品的一些细节进一步完善,而且要再做得更有王者风范一点。
徐元亮点头称是,但眉宇间还有些发愁。
唐震知道他愁的是什么,他害怕这次展会会搞砸,毕竟所谓的纳米技术他连影儿都没瞧见过,全是听唐震在那儿自吹自擂,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安。
唐震安慰他几句,骗他说纳米技术是他的后台大老板所投资研发的技术,他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现在技术基本成熟,准备推向市场,正是因为如此,才会特意收购他的小工厂进行试点,一来他的工厂虽小,但设备还比较完善,足以胜任各种普通服饰的制作需求;二来,即使试点失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同时唐震还保证,这次他们绝对不会失败,即使失败,也不需要他们掏一个子儿,全由他唐震买单。
徐元亮这才稍稍放心了。
(奇)同时还嘱咐他,让设计师立即开始设计大方、美观、时尚的流行服饰,设计得越多越好,因为他决定在展会过后就开始大干一场。
(书)徐元亮听他说得慷慨激昂,自己也没来由地跟着激动起来,答应连连,兴致勃勃地回工厂去了。
唐震也把车进树林停好后,便回了学校,前脚刚踏进校门,后面就被人拍了拍肩膀,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好哇,你又跑出去玩啦?”
回头一看,原来是楚依,她笑面如花,一双美目在和他的目光触及之后,急忙瞥了开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似舞蹈的小精灵。
“哈,是你啊!”唐震笑了。
“我……这几天你到哪里去啦?”楚依问,她本来想说“我一直找不到你”,但又觉得这样说出来太过唐突,所以话到嘴边立即改口。
“哦,这个,嗯,没去那里,就去外面玩了玩。”唐震觉得还是不说自己去参加蔓兮的生日晚会比较好,不然一定会被传出去,到时候可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毕竟蔓兮是菁华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影响力非同小可,一旦他们得知唐震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不但参加了蔓兮的生日晚会,还把她追到了手,恐怕对他心生妒意的人会成几何数成倍递增的……
他不说,蔓兮自然不会去多说什么,她是个头脑清醒的女孩,不会没事儿找事儿;而杨嬅自然也不会多嘴,唯一最有可能说的陈嘉涛,也因为在这次大洋号事件中被蔓兮责骂,被杨嬅厌恶,又被唐震出众的推理能力所震撼,早就自惭形秽,不知道躲哪儿郁闷去了,更没那心思向旁人叨咕这些事儿了。第九十四章、智力套装的妙用(中)
“支支吾吾的,肯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楚依故意糗他。
“哈,哪里有啊,对了,我去过工厂食堂了,你们经营得不错嘛,员工都说好,我觉得口味也挺棒的。”唐震笑着说。
楚依也笑了:“那还不是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家哪里赶得上这种好事。”两人边说边走进学校。
“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帮我亲戚的忙,找承包人而已,只能说是互利,而且你们的手艺不好的话,也不可能经营长久的,所以这还是你们家人努力的结果。”唐震说得很诚恳。
“唉,我除了说谢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楚依略显为难地说,她的目光中透出了某种不同于感激和信任的神情。
唐震微微一惊,这样的目光他在送给蔓兮紫梦蝴蝶的时候也见到过,他心里暗叫不妙——难不成楚依她喜欢上我了?
“不要太客气了,我说了,大家是同学,应该互相帮忙的。”唐震意味深长地说。
楚依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微微叹了口气,但很快又强作微笑说:“那改天我一定要请你来我们家吃饭,这你不会不答应吧?”
唐震点点头说:“这个当然要去,我也想见识下你的厨艺呢!”
楚依很开心地笑了。
两人分手后,唐震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快步赶到了小树林里,来到他练功的地方,又拿出双节棍练习起来,他早已把双节棍的套路练得炉火纯青了,现在只缺少实战经验,暗暗可惜,如果天君在就好了,直接就可以变几个幻影对手当陪练。
虽然瑶答应和他切磋,但他总不能对这位娇滴滴的小美女用双节棍吧?何况这双节棍上还具有一定几率爆发出致命一击的恐怖属性啊。
再说了,瑶现在还在生他的气,搞得他焦头烂额。
他现在只能对着一颗大树挥动武器,虽然大树是死的,但总可以锻炼爆发力和打击力。
他现在力气比原来大了许多,加上双节棍本身又是不锈钢的,几棍下去,大树上已经伤痕累累,他越挥越快,身体和呼吸的配合也恰到好处,到最后,他绕着大树不停地快速转圈,一边转圈,一边挥动双节棍,就在转到第七圈时,打在大树上的双节棍忽然爆发出一点妖异夺目的红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大树内部传来“嘎吱嘎吱”的怪声,唐震惊骇之下,急忙后退了数步,却看见那足要一人抱粗细的大树摇晃了两下,轰然倒下!
唐震惊呆了:怎么可能!?对了,那红光,不就是游戏里爆发致命一击的样子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击爆发了致命一击?可、可这个属性怎么会对树木也有效呢?
“你果然会现气!”
一个女声忽然传来,唐震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了,侧目望去,是瑶。她原本冷漠的脸上此时带着惊喜的表情,
“瑶,你、你怎么在这里?”唐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没猜错,你会现气!”瑶原本雪白的两颊因为激动和喜悦而变得红润动人。
她压抑住惊讶的心情,快步来到倒下的大树前,快速而仔细地查看了下断口的痕迹,很肯定地说:“没错,是被极强的气震断了内部的经脉,了不起……震同学,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说自己不会现气吗?”说这话的时候,她显得有些得意,似乎终于可以让唐震就范了。
唐震皱起眉头,他的确不会什么现气,这完全是超能力套装的作用,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能力再透露给外人,毕竟瑶可不是天君,再加上她是日本人,这点多少让唐震有些不放心。
“我无话可说。”唐震苦笑道,他也只有将错就错,承认自己会现气了。他只是后悔刚才练得太过专心和投入了,居然没察觉到瑶的到来。
“你早点承认不就对了嘛,何必要拖这么久?跟你说了,我的感觉不会错的。”不知为什么,瑶的话多了起来,而且口气也好多了,“你练了多少年的气才有这样的成就?对了,你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唐震早有防备,随口答道:“对不起,这是我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我修炼的是古代的中国武术。”
瑶点点头,没有丝毫怀疑:“那我不问了,只要你承认会现气,一切都好办了。”
唐震一时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办了?什么好办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里发生的事透露出去的。”瑶见他有些忧虑的表情,急忙说。
“这样最好。”唐震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刚才的声音像是树倒下了!”
“大概就在这附近!”
“大家稍微分散点搜索下!老秦,你带几个保卫去那边!”说话的像是一位老师。
“小心点,说不定是什么潜入学校搞破坏的歹徒干的!”有人危言耸听。
瑶和唐震都微微一惊,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树林的最深处,后面是高高的院墙,而且附近的灌木不高,他们根本无处躲藏。
如果让这些人看到他们站在大树旁,一定会追问原因,这就很难解释了。
唐震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所以他一把拉起瑶的手,奔到一颗较粗的大树下,不容分说地拦腰抱住了瑶,还没等她挣扎,唐震一个旱地拔葱,带着她瞬间飞身上树,躲在了三米来高的树枝上。
幸好提前捂住了她的小嘴,不然她一定会惊叫起来。
唐震将手从她嘴上拿开,抱歉地笑了笑。瑶的表情依然是那么震惊:“你竟然能跳这么高?是气吗?”
“嘘~~”唐震急忙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瑶这才闭上嘴。
现在天色已暗,而且藏身的大树枝叶繁茂,只要他们不出声,根本没人会发现。所以十来个人找到这里来时,毫不知晓头顶上居然躲着两个人。
这些人中有老师和保安甚至还有学生,他们都围着那颗被击倒的大树,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谁干的?”
“破坏学校的树木,如果是学生一定要记过!”
“真是吃饱了撑的!”
“不会是最近在附近专门破坏住户门窗的疯子干的吧?”
“先别管是谁干的,你们看这树的断口处——显然不是用工具硬砍断的!”一位教授有些眼力。
“不会吧,难不成还有谁有本事徒手把树木劈倒?哈哈。”大家显然都不相信,“除非他练了降龙十八掌,哈哈!”
那教授摇摇头,只是在大树坏死的经脉上多看了一会儿,表情却越来越惊讶。
“那疯子很可能还在附近,大家继续找吧!”下令的是保卫科的刘科长。所有人听他这么说,便又继续顺着围墙搜索起来。
“疯子。”瑶等众人走后,指着唐震的鼻子笑骂道。
唐震毫不介意地笑了笑,回头看她,却不由一呆: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瑶,那漆黑如夜的眸子分外灵动地在他眼前闪烁,小巧挺秀的鼻子,粉嫩的肌肤白里透红,如同诱人的苹果,嫩得能滴出水来一般。
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启,吐出兰花般的香息,抱着她柔软温香的纤纤细腰,唐震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瑶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异样,猛然发现自己还被他紧紧地抱住腰部,脸上的红晕更盛了,心里却一阵羞涩,同时又带了点恼怒,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男生敢这样搂着自己,更别说这样近距离的呆望着自己了。
她抡起粉拳,照着这个“坏蛋”的右眼上就是一下——唐震看得正入迷,毫无防备,当然中招,被打得一个后仰,差点没从树上跌落下来。
“你……干嘛?”唐震捂住乌黑的烟圈,压低声音质问她。
“谁让你这样搂着我?放开!”瑶挣扎了几下,唐震没好气儿地道:“谁稀罕搂着你!”说完便撒开手。
瑶没料到他突然放手,身形一歪,幸好她反应奇快,左手一下子勾住树枝,身体倒翻过来,双脚朝下对准地面,然后放手,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
唐震见她身形轻盈,姿势优美,不由得暗叫了声好,轮到自己下去,也不能输给这个女生了。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就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在轻功球鞋的作用下,轻飘飘地落在草地上。看得瑶心旷神怡,这样的下落速度,绝对是靠气来完成的!
从唐震击断大树的那一刻起,她就百分之百确认了这一点。
又见他眼眶出还渗出丝丝血迹,心里有些后悔,毕竟他抱住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自己下手这样重,真是太对不起他了。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唐震淡淡地说,然后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扭头就走。
“你等等。”瑶赶紧追了上来。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唐震毫不理睬,一个劲儿地往树林外冲,他对这一带的地形远比瑶熟悉,而且坑坑洼洼的地面走过无数次,所以瑶在树林边上才好不容易追上他,有些不悦地喊道:“叫你等下呀!”
“干嘛?”唐震终于停下脚步,冷冷地问,刚回过头,一件白色的物件就迎面飞来,他心中发火|:难道你还没打够吗?
拿手一拨,那东西直接落到地面。
定睛一看,竟然是条手绢。
“你!”瑶面带怒色,咬着嘴唇,“你不领情算了,还把它扔到地上,你什么意思?”
唐震本来以为她是扔东西砸自己,没料到居然是想扔手绢给自己擦拭伤口。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唐震大为歉疚,忙把手绢捡起来,拍干净,递到她面前。瑶抵着头,却没有接手绢,唐震见她胸口起伏剧烈,似乎还在生气。
只得柔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误会你的好意了,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希望你不用介意!”
瑶长长地吐了口气,接过手绢,却别过头去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说:“想道歉?好,除非你在校园的广播里亲口向我道歉,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说完这句,她用力把唐震一推,然后飞也似地跑开了。
唐震这下真的傻了——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居然要他在广播里向她道歉?他可是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给一个女孩子道歉,即使是面对蔓兮也没这样过,她以为她是谁啊?
正要喊住她,却看见她抬起手来,似乎擦了擦眼睛……她、她哭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一条手绢么,她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哭了?
唐震头大了不止一倍,唉,这个日本女孩真是太难伺候了……难不成这手绢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唉,我可真是倒霉到家了,算了,如果真是这样,我是有错。
不就是道歉吗,行啊,男子汉大丈夫,道歉不过是小事一件,不过得再等两天,等我把眼下的事忙完再说。
唐震可不敢再逗留此地,赶紧回到寝室,翻出了自己那件智力+3%的衬衣来。
这东西他已经好久没用过了,自从几个月前用它来通过考试,然后进行了相当时间的智力特训后,就在也没有用过。
毕竟这东西太变态了,而且对体力的消耗极大,而且经过训练,他的智力已经胜过常人,记忆力也颇为出色,所以没必要再穿了。
他前段时间还暗暗可惜,自己的这件智力衬衣没了用武之地,不过今天看来,这东西终于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望着手里的衬衣,他露出了自信和期待的笑容。
明天,一定会很精彩!第九十五章、智力套装的妙用(下)
第二天,唐震上午没有课,他将智力衬衣叠好放在手提包里,然后便出门去了。
胖子正要去上课,见他急匆匆地走了,不禁好奇地望着他的背影。
胖子并不知道唐震在经营着一家工厂,只知道他功夫不错,其他的事就一概不知了,在他眼里,唐震总是神出鬼没,有时一连几天都看不见他的人影,但偏偏他的课程一节都没缺过,成绩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唐震没有从校门出去,校门在平时是不允许学生私自外出的,所以他还是悄悄地施展轻功,从院墙翻了出去,然后乘上了幻影劳斯莱斯,这车子还保持着保时捷的外形。
他先去徐元亮家接走人,然后才去墨菲家。
一路上,徐元亮简单叙述了下昨天召集员工加班,修改样品的事,看起来进行得很是顺利,不过他还是表示了对这次参加展会的担心。
唐震笑着安慰他不要发愁,一切自己都会安排好的。徐元亮还是半信半疑,尤其对他马上要带去治疗白痴的衬衣更是好奇万分。可唐震故意卖关子,不肯拿出来让他看。
墨菲住的是别墅,在城北一带,很好找。别墅很豪华,环境也很好,完全的意大利风格。
当唐震的车来到别墅门口时,墨菲已经准时站在门口迎接他了。
“您好,墨菲先生!”唐震下车和他握手。
“您好,唐先生,您好,徐先生。”墨菲彬彬有礼地将两人亲自领进屋,双方各自落座后,佣人立即端上高级咖啡。
唐震抿了口咖啡,有些苦涩,他实在喝不惯这个味道,甚至觉得还不如来杯白开水好些,徐元亮见他皱着眉头,知道这玩意儿一定不咋地,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在嘴边做了做动作,嘴皮子连杯子都没碰。
“我们直入正题吧,”墨菲很直率:“唐先生昨天提到的那件纳米技术衣服是否带来了?”
唐震爽朗地笑了两声:“墨菲先生,如果我没带那衣服,今天就不会登门拜访了,请看!”说着打开手提包,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那件被三层塑料带包着的智力衬衣来。
“能拿出来看看吗?”墨菲急忙戴起眼镜。
唐震故意用很慎重的表情点点头,然后戴上双白手套,慢慢地打开塑料袋,捧着衬衣递给墨菲。
墨菲也被他这套障眼法给蒙住了,急忙掏出手绢来,使劲擦擦手,然后才双手接过来。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老久,不由得露出了怀疑的目光,这衣服和普通衣服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面料质感和做工样式都瞧不出丝毫的独特之处。
“唐先生,这牌子的衣服好像不是贵厂生产的吧?”
“不错,”唐震早就想到了这点,立即回答,“因为我们的服饰已经做过了试验,我们想试试能不能在其他品牌的服装上也进行这样的技术升级,所以就取了几个不同品牌的衣服来试验,几乎都成功了,只是其他的试验品都在做技术调整,而这件衣服是全部完成了开发的,是一件成熟可靠的产品,所以,我今天才带它来见你,当然,如果疗效您满意,我们后期会将震天服饰的高端产品陆续介绍给您!”
墨菲这才释然,又谨慎地将衣服折叠起来,递给唐震,然后说:“我没什么疑问了,那咱们开始吧?”
“好!”
墨菲引领他们来到一楼的一扇门外,刚拉开厚厚的隔音门,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只见卡特一只手举着毛绒玩具熊,一只手上抓着把奶油,对着女佣不停地打着抹着,嘴里还在乱嚷嚷着怪调。
再看那女佣,一脸委屈和无奈,头发眉毛上尽是奶油,却又不敢抵抗,只能任他撒野。
墨菲叹了口气,叫了声卡特。
卡特一听到有人喊自己,茫然地转头东张西望,在原地转了个圈儿后,终于看到了墨菲,立即扔下玩具,笑嘻嘻地奔了过来,还要伸出手来拥抱他。墨菲只得让女佣先帮他擦擦手,然后再拥抱。
“你先出去。”墨菲打发走女佣,害怕万一这衣服让卡特更犯糊涂,做出什么不雅的事来,就太过丢人了。
等女佣关好门,他才一边和卡特说话,一边让其坐在椅子上。唐震抖开了衬衣。
卡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指着唐震怪叫了几声,墨菲苦笑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他说你长得像汤姆(猫和老鼠里猫的名字)。”
唐震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卡特见他笑得亲切,也安静下来,不停地吮吸着手指头上的奶油沫子。见他拿着衣服过来,似乎要套到自己身上,急忙躲避。
“来,卡特,穿上这件衣服,这是舅舅给你买的新衣裳,穿上试试。”墨菲接过唐震手里的衣服,不停地用意大利语诱惑卡特。
卡特终于又露出笑脸,伸手要去抓衬衣,墨菲忙抓住他的手,用纸巾擦干净,这才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
卡特是低能儿,即使有别人帮他穿衣服,仍然显得有些笨拙,而墨菲平时又不经常给他穿衣服,都是女佣代劳的,再加上卡特不停地在动,所以折腾了半天也没套上去。
最后,唐震和徐元亮都不得不出手相助,三个人合力之下,好容易才把衣服套在他身上,卡特体型比较壮实,而唐震的衣服却比较瘦小,所以穿在他身上,看起来不伦不类,再加上他的表情又显得痴痴呆呆的,更显得滑稽可笑。
唐震这才发现一个难题,扣子都差点扣不上了。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用力拉扯衣服,然后扣上,如果不完全穿好,衣服的超能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的。
当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扣上后,三个人终于松了口气,急忙退开几步,死盯着卡特看。
卡特却被三人“胁迫”了半响,现在正呲牙咧嘴地冲他们发火呢,哪里有半点清醒的样子?
墨菲失望地叹了口气,唐震也失望了,他没料到,这智力衬衣居然对卡特无效,难道智力加成对低能儿无效的吗?按道理说,低能儿就是因为智力开发不完全才导致的呀,那么穿上智力套装应该可以有所改变才对,可为什么……
“看来……唉,”墨菲无奈地摇摇头,对唐震说:“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帮忙,哈,只是展会……”
唐震点点头,略显歉疚地说:“这个我明白,请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的,这件衣服就送给卡特了,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朋友。”
墨菲有些感动地说:“当然,你们如此热心地为卡特做了这一切,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我墨菲的朋友了!”
三人正在说话,卡特忽然说了个短短的词语。唐震和徐元亮都没在意,以为这只是他在怪语而已,可墨菲却怔了一下。
他分开两人,快步来到卡特身旁,握住他的双手,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颤抖地问:“卡特,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卡特又重复了一遍,唐震忽然发现他的表情不再那样痴呆了,而且眼睛也变得灵活起来。
墨菲激动地说了句意大利语,卡特缓缓点点头,笑了笑,又回复了一句话。
墨菲仰天长啸一声,面颊上滴下了两行老泪,他紧紧地抱住了卡特,失声痛哭,卡特也红着眼圈儿抱着自己的舅舅,不停地低声轻语,似乎在安慰墨菲。
唐震心中大喜,看这情形,智力套装已经在他身上开始发挥作用了!就连一直忐忑不安的徐元亮此时也惊讶得目瞪口呆!
奇迹,真正的奇迹!连顶尖医学都治不好的低能儿居然被唐总的一件高科技纳米衬衣给治好了!
他激动得想大声向唐震道贺,却发现自己似乎连舌头都被惊讶得僵硬了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墨菲胡乱擦了擦眼泪,拉着卡特的手来到两人面前,自豪而激动万分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外甥——卡特!卡特,这位是唐先生,他是个义薄云天的大善人(墨菲显然看过不少中国武侠小说),就是他治好了你的病!”
卡特感激地和唐震紧紧握手,一边不住地鞠躬,一边说着意大利语。不用翻译,唐震他们也知道,这一定是在道谢。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唐震忙说,“我只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而已,而且我也是为了能参加展会,谈不上什么义薄云天!哈哈!”
墨菲也爽朗地笑了起来,亲切地拍着唐震的肩膀说:“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诚恳豪爽的个性!从今天开始,你唐震不但是我的朋友,更是我们家族的大恩人!从今往后,我们一家在祷告的时候,除了上帝的名字,还会增加你的名字!”
唐震忙说:“言重了,这个可不敢当!”
墨菲直摆手:“没什么不敢当,一定要这样,来来来,中午谁也别走,一定要留下来吃个午饭!”
他猜想唐震可能会婉言谢绝,便接着说:“顺便我们可以谈论下展会的事,唐先生意下如何?”
唐震大喜过望,毫无异义,徐元亮也直点头,他现在再也不怀疑唐震说过的话了,他信心百倍,他相信——震天服饰一定会在这次展会上轰动世界的!第九十六章、顺利参展
当墨菲带着卡特和唐震等人来到大厅里时,他召集了所有仆人,然后激动地向大家宣布:
“各位,今天是我墨菲最开心的一天,你们如果要问为什么,那就是——我外甥卡特的病,完全好啦!”
所有人都傻眼了,大家纷纷朝卡特望去,除了他身上那件衬衣略显小点外,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痴呆的神色,只见他面带微笑,脸色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显得颇有灵气,大家根本无法想象这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在几分钟前还是个会尿床的大白痴!
看见所有人的震惊表情后,墨菲得意洋洋地指着唐震道:
“而这位,是我墨菲的中国好朋友——唐震,你们要记住,以后我家的大门永远对他敞开,无论他什么时候来,你们对他要像对我那样热情!”
唐震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出来向大家微微点头示意,众人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望着他,都想他能和墨菲攀上交情,那必然是前途无量,却不知道事情恰恰是反过来的,这是墨菲在和他攀交情。
当天中午,墨菲家的餐桌上摆了几十道美味佳肴,还有意大利的陈酿葡萄酒和奶酪等等特色佳肴,宾主四人都开怀畅饮。
墨菲不停地为卡特叉去最嫩最肥的牛排和各种美味,卡特已经恢复正常,虽然在语言上和众人沟通还有些障碍,毕竟他这些年都是在浑浑噩噩中渡过的,什么知识都没学到,只学到些简单的礼仪和单词,但他天性纯朴善良,对让自己恢复正常的唐震和养育自己多年的舅舅都非常感激,只是现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一边猛吃,一边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而墨菲感谢唐震治好了自己的外甥,对他更是奉为上宾,殷勤款待,同时,一改之前的淡漠口气,非常热心地帮他策划起入展的各项事宜来。
“唐先生,你要知道,我现在对您的产品是充满了百分之三百的信心!”墨菲笑容满面,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只要你们的产品——那件体力恢复的奢侈服饰一经推出,一定会引起世界轰动的!”
唐震虽然高兴,但还是比较冷静地回答,点点头谦虚地说:“多谢你的肯定和赞美,不过我想即使要到第三展厅展示我们的品牌也会很困难的吧?”
徐元亮一愣,到第三展厅都很困难?可墨菲不是曾经许诺过只要能治好卡特,就让他们入第三展厅吗?难道他会食言?
“唉,你说得对,说实话,我本来没指望你们能治好他的,”墨菲有些尴尬地说,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要进入第三展厅,有一个最基本的条件——这个品牌必须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徐元亮不禁咂舌,乖乖,光是这个条件,就足以让他们望尘莫及了啊。
唐震却只是点点头,仔细听他后面的话,既然他提出这个问题,就证明他已经有了答案。
“我有个办法,只是你们的那件阿拉伯风格的样品恐怕得做个调整。”
“愿闻其详。”唐震洗耳恭听,虽然他查阅过许多关于展会的资料,但毕竟资料上的内容可没有眼前这位展会驻中国办事处负责人来得详细和重量级啊。
墨菲喝下口葡萄酒,说:“我的提议是:不要直接提到纳米技术,当然,我的意思是不要把这个技术当成主打,你们可以在宣传单上简单提到这个内容,你们主要是得把样品进行重新加工。”
“重新加工?”唐震和徐元亮对望一眼,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对,重新加工,”墨菲顿了顿又说,“分为两步,第一,用各种高级香料来铺陈这样品,这就显示出了高档,因为阿拉伯国家对香料是非常重视的,我这里推荐你使用普纳尔斯纯香香料来做,这香料在阿拉伯的各大皇室或者贵族阶层非常流行,而且这香料在北京也可以买到——全中国也只有北京可以买到。”
“原来如此,”唐震终于明白自己样品里缺少的是什么了,是一种阿拉伯国家的名族气息,而加入这种特殊的香料之后,就能大大弥补这个缺憾。
“第二,就是解决百年历史的问题——我有个办法,你们把品牌想办法和丝绸这个大概念靠拢,要知道,中国的丝绸已经闻名世界几千年了,绝对是响当当的大品牌啦,只要做好了这点,我想那个百年品牌历史的限制绝对不是问题!”
唐震茅塞顿开,这种方法可不是他仅凭一个聪明的大脑就能想到的,必须有着极其丰富的历史知识和从展经验才行。
是啊,只要能靠拢丝绸这个大概念,他们的品牌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古老东方的后起之秀!
至于如何靠拢,这就难不倒他了,方法实在太多了,简单来说,只要将样品上的面料统统改成丝绸,然后配上一些用丝绸制成的,具有阿拉伯名族特色的挂件上上面做点缀,加上香料,这就是一款融合了中国和阿拉伯名族特色的极品服饰了!
而他们也可以趁机宣传,震天服饰拥有着悠久的丝绸品制作工艺,还曾经为古代皇室提供商品,反正这些都是陈年往事,即使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何况他们的服装只要效果非凡,谁还在乎这些?
唐震这下心花怒放,他感激地对墨菲说:“谢谢你,墨菲先生,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到现在连门儿都还摸不到呢!我们不会忘记您的!”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就是说以后会有你的好处。
墨菲是久经商场的人,如何不知道这些?但他很坦然地大手一挥,说道:“唐先生,我可不是为了要您的好处才指点你的,我是为了报答您对卡特的大恩,其次,我觉得你技术实力绝对能让你的品牌闻名遐迩,一定会在展会上引起轰动,这对于我们展会方面也是颇有好处的,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不帮你!”
“好!你这个朋友我没白交!”唐震欣赏他这种性格,“我敬佩你的为人!来,干杯!”
墨菲也哈哈一乐,端起酒杯来:“唐先生如此年轻却如此成稳老练,而且实力雄厚,该是我敬佩你才对,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你们辉煌的明天,干杯!”
“干!”
午饭之后,卡特觉得有些疲惫,唐震知道这是套装大量消耗体力的缘故,便嘱咐他多多休息,还告诉他,这件衣服最好不要随便脱下,因为一旦脱下,他的智力又会倒退。
不过却向墨菲要了他的身体尺寸,让徐元亮回厂为他设计定做两套服装,然后制作成纳米技术的智力服饰。(当然得要自己来灵合才行)这样卡特就能经常保持清醒的状态了。
徐元亮老老实实地记下了各种尺寸,却惦记着唐总私下开发出来的纳米技术到底要如何对服装进行改造?
墨菲大喜过望,又是一番感激的言语。唐震笑了笑,并未在意。
唐震下午还有课,不敢多耽搁,婉言谢绝了墨菲的挽留。临别的时候,墨菲送给他一个做工精美的古董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周身纯白,是用象牙打造,一边雕刻着精美绝伦的狮子图案,一面雕刻着老鹰图案,帽盖上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光彩夺目,拿在手里,显示出一种王者尊贵的气质。
墨菲介绍说:这是当年一战后,意大利赠送给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三件礼物之一,后来因为经济萧条,女王为了制止皇室的奢华之风,也为了鼓励民众艰苦奋斗,便拍卖了这个打火机,当时的成交价是五十万英镑!
唐震哪里肯收如此贵重的礼物,急忙推辞,可墨菲硬要他留下,唐震推辞不过,只得从命。
临上车时,墨菲又再三嘱咐他们要尽快重新整理出资料并改造好样品,然后让他过目,有问题就及时修改,以保证万无一失。因为他们报名太晚,所以距离开展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了。
唐震一口答应,有了墨菲的鼎力协助,他觉得一切都好办了,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
而徐元亮现在对这位年轻神秘的唐总更是刮目相看了,经过今天这件事,他对唐震的决定已经充满了信心,而且再也不怀疑他的实力了!
他准备回去后立即召集技术骨干,尽一切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修改好样品和资料,他现在信心百倍,他要跟着唐总好好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第九十七章、神秘的身份
把徐元亮送回厂里,唐震便开着车回了学校,当他照例把车停在树林,隐藏好出来的时候,猛然间发觉有些不对劲儿。
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但心里总觉得毛慌慌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当这种怪异的感觉一出现,他就一个闪身,俯身隐蔽在高大茂密的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他轻轻地扒开草丛,眼睛死死地注视着五十步开外的一处灌木,直觉告诉他,那里有问题。
难道我被人跟踪了?唐震心里开始猜测起来,他这些天已经远不如从前那么警惕了,当八级社的视线没被引开时,他开车时还能不时地注意观察后视镜,看看是否有可疑车辆尾随,可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是过得比较太平,而且事业也比较顺心的缘故吧,他都没怎么注意这个问题了。
如果有人趁机跟踪他的车,那倒完全有可能跟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唐震的后背冒起一阵冷汗:会不会是八级社?难道他们发现我了?不,不可能,八级社只认识天君和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型,我现在开的是保时捷,他们绝对不可能认出我来。
整整十分钟,那灌木没有任何异样出现。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唐震心里那种担忧的感觉并没有减弱分毫,反而还更加强烈了。
那里一定有人!
既然你要跟我比耐心,好吧,那咱们就来比比吧!唐震反正也不急,现在才1点半,他的课是在下午3点。
他评估了下自己的实力:身上穿了体力衬衣,敏捷长裤和轻功球鞋,另外还有三支飞镖、双节棍和命中护腕,即使出现意外,对方如果是个杀手,在这样光线幽暗,树木繁多的地方,只要自己利用幻影步法和地形与之周旋,同时释放暗影混乱使对方命中降低,这样应该不会有危险。而且还可以找机会用飞镖射瞎对方的眼睛,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双节棍击毙对方!
唐震本性善良,但当一个人被对手逼到生死边缘时,任谁都不愿意坐以待毙,尤其是当唐震经历过生死关头后,更是不会对任何对手手下留情。
想清楚战略后,他的心稍微放下了点,却还是目不转睛地透过草丛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从灌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整整三十分钟过去了,那草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我的直觉真的错了?唐震有些疑惑,就在这时,那草丛后面慢慢地出现一道黑影!
唐震又惊又喜,惊的是果然被人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喜的是这人还是忍耐不住,站起来了。
那人影看起来有些瘦小,一边借助树木做掩护,一边朝唐震藏车的地方靠近,同时还不停地打量四周,显得非常谨慎。
唐震看那人的步伐非常稳健和快速,显然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这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不能让他发现这辆车!唐震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发现他藏车的地点和车的秘密,因为这辆车一旦暴露,将后患无穷!
他摸出了飞镖,轻轻地支撑起上半身来,蓄势待发。
而那黑影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还在朝藏车的地点靠近,当黑影走到一处比较光亮的地方时,唐震瞄准了他的眼睛,就在同一瞬间,他看清了那黑影的脸——
“是你!”唐震惊呼着站了起来。
那黑影一怔,根本没料到他居然没走。
“哈,唐震,你好啊,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黑影笑了起来,面容在亮光下显露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美国女孩艾斯卡。
“你果然有问题!”唐震强压着愤怒说道,之前在大洋号上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姑娘不对劲儿,可当时事太多,不但要处理案情,还要追查圣摩西,更要安慰蔓兮,根本没工夫理会她,而她在事情告一段落后也很识时务地立即开溜,这就让唐震想调查她也无从下手了。
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又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跟踪过来的。
唐震现在已经非常怀疑她的身份了。
“怎么,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艾斯卡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飞镖,随即想起他在大洋号上精准无误的那一击,不由得小心起来。
这毫不起眼的小飞镖在别人手里充其量只是玩具,可一旦到了在他手里,那就是无敌的杀器!
“老朋友?哼,身为老朋友的你还跟踪我?”唐震冷笑道。
“嘻嘻,我本来是想跟你到学校来啊,我不认识路。”艾斯卡笑吟吟地说。
可唐震不会上当:“嗯,很好的解释,不过,随便打个出租车就能到这里来,鼎鼎大名的菁华大学恐怕没什么司机不知道路的吧?”
“哎呀,我本来想打车的,可在半路上看到你开车过去,就想跟着你吓唬你玩玩。”艾斯卡还在狡辩。
“原来如此,”唐震面孔一下子板了起来,厉声道:“玩玩?那你可真会玩,居然能在草丛里猫半个多钟头!请问艾斯卡小姐,您躲在那里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在躲猫猫吧?”
艾斯卡收起了笑容,她叹了口气,缓缓地道:“我也没指望能骗倒你,算了,不说废话了——我跟踪你却是不对,不过我是为了你好。”
唐震戏谑道:“嗯,这样看来,我还要向你道歉才是吧?”
“那倒不必,”艾斯卡又露出微笑,显得有些厚脸皮地说道:“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你跟踪我就是我最大的安全隐患!”唐震挥了挥手中的飞镖,怒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再细谈吧。”艾斯卡望了望四周,警惕地说。
“……”
“你不放心,好,”艾斯卡举起双手,对他说:“我的外套口袋里有支微型手枪,你可以先收起来。”
唐震没料到她会如此坦诚,却又防备她使什么诡计,便说:“你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我。”
艾斯卡苦笑着摇摇头,依言照办。
唐震摸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那把微型手枪,这把黑色的小手枪做工非常精良,完全可以一掌握住,而不被人发觉,里面只有两发子弹,但唐震认为,对于艾斯卡这深藏不露的丫头而言,绝对有能力在相当的距离上瞬间枪杀两人!
唐震收好手枪,却把衣服丢在一旁,然后说:“你走前面,从那颗树旁边绕过去。”
他押着艾斯卡来到了藏车的地点,然后抹掉上面的枯枝烂叶,说道:
“到车里谈——不过你得记住,如果你胆敢泄漏我藏车的地点,我不会放过你。”
艾斯卡苦笑了声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唐震之所以敢带她到车里,主要不是相信她,而是因为她跟踪自己过来,已经看见自己将车开进林子了,即使自己不带她来,她也很快就会找到这辆车。所以没必要隐藏,而是主动曝光出来,反而还能起到一定得震慑作用:我不怕你知道这车在哪里!就告诉你了,你能怎么地?!
两人上了车,唐震坐在主驾驶座上,艾斯卡坐在旁边的副驾位上,唐震道:“现在把你的双手从在大腿下面神过去,相互抓住,,如果你敢随便放开,别怪我不客气。”
艾斯卡啼笑皆非地说:“唐震,你可真是有办法。”
“少废话!”唐震不露笑容,现在两人关系还敌我不明,他可不能粗心大意。
艾斯卡只好照办,然后说:“现在满意了吧?”
“好,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这辆车里是绝对安全的。”唐震这才略感放心。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已经被圣摩西盯上了吧?”艾斯卡真是语出惊人,唐震当时就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
“哈,你破了他布置的案件,如果你不被他盯上,那才真是怪事了呢。”艾斯卡正色道,“而且,当天你在宾馆和他聊天时,我窃听了你们的通信。”
“你!”唐震一怒,但很快冷静下来,这个艾斯卡来头绝对不小,尤其是她居然坦然承认窃听通信这件事,显然是有恃无恐,于是冷冷地问:“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总该不会自称是国际刑警吧?”第九十八章、战狼与圣摩西
“呵呵,我今天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告诉你我的身法——”艾斯卡肃然道,她高傲地扬起头来说:“我是战狼!”
“战狼?”唐震愣了,那是什么?难道是德鲁伊的变形术?哈。
“不错,准确地说,我是隶属于‘红色使命’旗下的战狼小组。”
“红色使命?战狼小组?”唐震皱起眉头,他是压根儿没听说过这个组织的,“这是个什么组织?国外的黑社会?还是国际性的恐怖组织?”
“怎么可能!”艾斯卡抿嘴笑了起来,“红色使命是一个非常优秀而且正义的秘密组织。”
“世界上有不少组织都自誉为正义,就连本拉灯都如此宣称,可实际呢?他只不过是个滥杀平民的恐怖头子!”
艾斯卡收起笑容,严肃地说:“你不该这样认为红色使命,起码你身为ZG人不该这么说。”
“为什么?”
“红色使命的前身你知道是什么吗?叫‘中华使命’!”艾斯卡说道。
唐震这一惊非同小可,“中华使命”是一个在抗战时期成立的华人组织,其主要的作用是募集资金,支持祖国的抗战大业,是个非常有名,深得爱国人士仰慕的组织,据说是由十位最有名望的华侨企业家创建的,先后有上万名华人工商业者加入,更有一批身怀绝技的爱国人士借着各种渠道,将武器和情报送到抗日军队手里,甚至亲自回国参军报效祖国,他们之中不乏后来做出突出贡献的将领和武器专家,可以说“中华使命”是个百分之百的爱国团体。
不过抗战胜利后,这个组织就宣布解散了。
现在忽然听到艾斯卡这么说,的确让他非常惊讶。
“不用怀疑,这个组织在70年代后期又重新建立了,只不过名字变成了‘红色使命’,而且她存在的意义也改变了,我们现在是以保护海外华侨利益为首要目的。”
“保护华侨利益?”唐震大为好奇。
“没错,ZG现在越来越强大,华人华侨的地位也日渐提高,可是也有不少敌视华人的势力,不断做出伤害炎黄子孙的事,尤其是在祖国(唐震听她称呼ZG为祖国,不免有些诧异,儿科艾斯卡毫不在意,继续说)复兴的关键时期,更是如此。所以有必要成立这样的组织。虽然祖国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或明或暗的保护华侨,可毕竟华侨实在太多,分布的地域也实在太广,无法顾及全面,所以,我们就在中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我们组织里有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其中不乏身怀绝技的人,组织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制定了文武双治的战略——首先,在文治上,我们有非常庞大的律师团,可以用法律作武器,反击威胁华侨利益的不法之徒,还不断借助资金和文化优势扩大华人在当地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了解华人;说到武治,就不得不提战狼小组了。她的所有成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是万众挑一的精英,我们负责对有名望的,受到威胁的华侨华人进行暗中保护,并在危机关头无情地打击那些作恶之徒!”
“你在蔓兮身边出现,难道也是为了保护她?”唐震有点明白了。
“没错,蔓兮的父亲林先生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爱国企业家,在国外资助了不少华侨学校,而且敢于对当地的恶势力说不,自然也成为敌视华人的一些不法之徒的眼中钉,很多人企图绑架蔓兮,于是战狼便把我安插到她身边,起到保护她的作用,起码在美国时,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说完,艾斯卡微微一笑。唐震知道她的意思,蔓兮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一定遇到过危险,只不过被暗中保护她的艾斯卡给化解于无形之中罢了。
所以蔓兮一直不知情,还以为艾斯卡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充其量只是学了几手空手道罢了,却不知她早已是个以一当十的优秀女保镖了。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蔓兮。”
“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欺骗了她,我……以后,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时,我会亲口告诉她一切,向她道歉。”说到这里,她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天我们的谈话。”唐震明白她的心情,对她的态度有了好转,但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说的是实话,“对了,你刚才提到ZG时,我听到你称呼的是祖国?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美国人吗?”
艾斯卡有些激动地说:“我是个美国孤儿,我的父母在我刚生下来时就抛弃了我,是我现在的父母,一对善良的华侨夫妇收养了我,把我养大,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在我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ZG人,所以,当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有幸得到战狼的邀请时,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个组织。”
唐震这才释然,“难怪,你的中文这么棒,对ZG文化如此了解。”
艾斯卡说道:“这很正常,每个进入战狼的队员,都必须先经过为期三年的严格培训,我们不但要掌握各种格斗技能,还要学习汉语,汉文化——知道吗,我现在对ZG历史的了解绝对不比一个大学历史老师少!”
“我现在可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唐震的确很震惊。
“我对你在船上的表现也同样震惊,据我看来,你的头脑丝毫不逊于圣摩西。”艾斯卡说道。
“我还有问题。”
“请问。”
“你们为什么对我如此重视,连我和圣摩西的聊天信息都被你窃听了。”
艾斯卡眯起眼睛,望了望唐震说道:“你说错了,我们起初不是对你感兴趣,当然,组织在得到我提供的你在大洋号上的表现后,非常惊讶,不过在此之前,我是因为圣摩西找上你,才窃听的。”
唐震扬起眉毛:“这么说,你知道圣摩西?”
“当然,”艾斯卡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他是红色使命的叛徒!”
“叛徒?这么说,圣摩西以前是红色使命的人?”唐震吃了一惊。
“不错,他原名李查理(查理李,但为了阅读方便,所以按ZG的习惯将姓氏提前),是英籍华人,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是个很出色的律师,而且非常有道德心,经常帮当地的华人打官司而分文不取,而且他的爷爷当年就是‘中华使命’的发起者之一,所以我们邀请他加入,他也欣然同意。我不得不说,他非常有才能,不但精通法律,而且还是个出色的外科大夫和心理学家。
他加入组织后一直负责法律方面的工作,一年后,他申请加入战狼,说真的,我们当时都知道他的大名,可总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人物,根本没实力加入战狼,可后来我们发现所有人的猜测都错了,他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们组的两位战狼联手居然都敌不过他!”
唐震不禁动容,艾斯卡的身手他见识过,暗思即使自己用上超能力套装,短时间内斗难以打败她,以此类推,战狼的成员一定都非常优秀,而且强过艾斯卡的更是大有人在,可这个圣摩西居然能以一敌二,实在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只听到艾斯卡继续说下去:“后来,他如愿以偿地加入战狼,虽然他自己说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经历才加入的,可我们一直认为他在说谎,只是……你知道吗,这个人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而且令人防不胜防,他如果不想说的事,你用尽办法都别想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来。不过他每次执行任务都显得异常冷酷和坚决,凡是他保护的人从来没有闪失,而所有胆敢以身试法的家伙他也从来没留过一个活口。
说实话,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战狼,当他在战狼小组时,没有任何人能盖过他的光芒,很多人都以他为榜样。”说到这里,艾斯卡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色:“不过在两年前,他到日本执行一次保护任务时,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他居然枪杀了受保护者全家,就连七岁的孩子都没放过,而且还连杀了三名追捕他的日本警察,这件事对红色使命的影响非常重大!”
唐震不由一震,这个圣摩西也太过心狠手辣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被日本警方逮捕了,他一直保持沉默,显得非常镇定,日本警方怀疑他精神有问题,便送到精神病院进行检查,谁知道居然被他从防范严密的精神病院里逃了出来!”
唐震“哦”了一声,这才相信圣摩西之前说过他将精神治疗师给弄成精神病,然后堂而皇之地逃脱,看起来真有其事,可他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杀死受他保护的人全家,背叛红色使命呢?
艾斯卡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第九十九章、战狼的邀请
“从此以后,他销声匿迹,但仅仅半年之后,他就以圣摩西的名字出现了,他公然向红色使命挑战,不但破坏我们的行动,甚至将我们的一些潜伏人员名单透露给对手,我们许多成员都遭了毒手,战狼小组开始对他发布‘三级红色追杀令’,你知道吗,这个级别的追杀令迄今为止只有他一人得到过,这个追杀令是要任何战狼的成员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发现他的身影,立即不惜代价执行刺杀!可无论我们如何布置,总能被他巧妙地躲过,反而还伤了我们不少人。但我们也监控了他的家人甚至爱人,”艾斯卡说到这里时,微微叹息了一声,接着说,“他无法接近自己最亲近,最牵挂的人,反过来就更加疯狂地报复我们,就这样,双方相持了足足两年之久。”
唐震也不禁感叹:“一个天使一旦堕落,用他的智慧和技术来武装成魔鬼,那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艾斯卡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接着又说:“后来,大概是双方都知道这样缠斗下去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战狼先做出让步,将三级红色追杀令降低成一级红色逮捕令,然后撤走对他亲人的布控,而圣摩西也不再公然和我们作对,转而开始组织自己的力量,宣称要救赎这个世界。”
“所以他才叫圣摩西,他自称是上帝之手,要惩戒罪人,但在我看来,这和疯子没什么区别,因为他的报复行动太过残酷了。”唐震说道,“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上当!”
“你说得对极了。”艾斯卡叹息着说,“不过根据我们的统计,到上个月为止,他已经招揽了一万七千人的教徒了。”
唐震不禁坐直了腰:“一万七千人?”
“不错,虽然他的教众都局限在欧美国家,而且十分分散,但光是这些人的背景就足以颠覆一个国家了,虽然这些教徒中的绝大多数是社会底层的平民,还有许多退役士兵和军官,但美国政府的一些要员也被他牢牢控制着!”
唐震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这个圣摩西的手段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这个圣摩西恐怕是想搞什么阴谋吧?”唐震自言自语地说。
“谁知道他想的什么,他在战狼的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能走入他的内心世界,从来没有……不,或许说,只有一个人可以吧。”艾斯卡的表情非常复杂。
唐震不明白她这样的表情是想到了什么,也不想去知道,他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想要答案。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这就是你跟踪我的理由?”
“我并不是存心要跟踪你,我说过了,我是在半路上正巧碰见你开车经过的,只是,哈,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把车停在这里,难道你不怕被人偷了?”
“哼,这恐怕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吧?”唐震冷淡地说,心想你这是多管闲事,“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只是谈谈圣摩西这么简单吧?”
“唐震,父亲唐自强,母亲张惠,逝于1995年,父亲下岗后返聘为原厂清洁工,生活清贫,唐震从小成绩并不突出,可在今年高考时超常发挥,考入菁华大学,其后收购服装厂一个,改名震天服饰,并与京郊龙家人有着较为密切的往来,现在正准备参加洛比亚奢侈品展会。”艾斯卡像在介绍自己似的,娓娓道来,而唐震却惊出一身冷汗。
“你们居然调查我!”
前半截的情况对方可以从学校的档案中调查到,可后面收购服装厂和与龙少爷往来的事却极少有外人知道,可红色使命的人还是调查出来了。
幸好他们没有调查到我会使用超能力的事。唐震暗自庆幸。
“我们对于优秀的人才总是要先做一番调查的。”艾斯卡笑了笑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什么意思?”唐震发觉她笑得有些古怪。
“唐震,我代表红色使命战狼小组正式邀请你加入!”艾斯卡正色道。
“我?”唐震错愕不已,“你们要我加入战狼?”
“对,这是我们的领导者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一致结论。”
“可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会选中我?”
“原因有三,第一,你是蔓兮的男友,有你在她身边,就是最好的保护;第二,你的背景非常干净,而且你是在贫苦人家长大的孩子,品德优秀,做事沉稳,有着一颗爱国之心,这一点非常重要;第三,那就是因为你能力出众,无论头脑,功夫还是心理承受能力都非常出色,而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艾斯卡说道,同时望定了他。
唐震挠了挠头,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忽然问:“你刚才说红色使命是个纯粹由海外华人组成的组织吧,可为什么会邀请我加入?我又不是海外华人啊。”
“这的确有违我们的规定,但这是上头的决定,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也不是我能过问的,我只负责传达命令罢了。”艾斯卡皱着眉头回答,同时安慰他:“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加入我们的战狼小组,极有可能立即获得‘独狼’的称号。”
唐震好奇地问:“这个独狼又是什么意思?”
“战狼分为三个等级:头狼、独狼和战狼,头狼是每次重大任务的领导者,往往只有一名,担负着整个行动的策划组织任务;而独狼则是任务的监督者和指挥官,他们的权利仅次于头狼,有着相当大的人力调动权和即时的战术指挥权;至于战狼,就是我这样的成员,我们就是任务的实际执行者。”艾斯卡解释道,顿了顿又劝他:“唐震,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知道吗?许多有志之士挤破头想加入战狼,都没有成功,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了,你应该珍惜!”
“我为什么要加入?”唐震还有些犹豫。
“难道你不想更好地保护蔓兮?难道你以为仅凭你自己的力量就足以对抗圣摩西还有你说的那个日本黑暗势力?”艾斯卡扬起秀眉道:“而且我们是为了保护华人利益而存在的组织,难道你愿意看着自己的同胞在异国他乡受人欺凌而无动于衷?更何况,只要你加入战狼,还能磨练自己的实力,要知道,我们战狼里的高手可是举不胜举的,对你的修为也是大有裨益的。”
唐震有些动心了,其实这个独狼称号他倒不怎么在乎,毕竟他又不知道独狼到底有多风光,可听了艾斯卡后面说的这些话,他忽然感到热血沸腾起来。
是啊,加入战狼不但可以更好地保护蔓兮,对抗圣摩西和八级社,还可以帮助海外的同胞,更能磨练自己的实力,说实话,他不想老是靠超能力套装过一辈子,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的真实水平,而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难道我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加入了?”唐震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艾斯卡听出他的口气已经有些松动,不由得暗暗欢喜,赶紧说:“具体当然要经过一些程序,不过我想对你而言,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我想先亲眼看到一切后再决定是否加入。”
“放心,你会看到的,你下周不是要去洛比亚参加展会吗?在回国之前,我会通知你的。”艾斯卡说道。
唐震点点头,他现在基本相信了艾斯卡的话,如果等到了红色使命总部,一切正和他意的话,加入这个组织倒是好事一件。
“对了,走之前我还要提醒你——你一直被人跟踪着。”艾斯卡说道,她现在终于可以把双手从腿下面放开,活动活动了。
“是什么人?”唐震急忙问。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的人。”艾斯卡指了指远处说,“我跟踪你的时候发现的,那人是个很老练的家伙,但他似乎并没有对你下手的意思,只是在很远的距离上偷偷观察你的举止,我个人认为,他可能是圣摩西的手下,而按圣摩西的形式风格,他说了不会对你下手就绝对不会动手,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唐震点点头,他觉得这并非危言耸听,近几天他的确有被人监视的感觉,只是今天艾斯卡靠得太近所以让他有了警觉,看起来真的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
艾斯卡递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所洛比亚酒店的名字:“你去洛比亚的时候,住这个酒店,一切我们都安排好了的,记下来,然后烧了它。”
唐震只飞快地看了一遍,已经牢牢地记在心里,把纸撕成碎片,塞进车上的烟灰缸里。
“另外还有件事,蔓兮托我告诉你,她被父亲留下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唐震点点头,难怪蔓兮说好了三天就回来,却一去一周多不见动静,原来是被她父亲留下了。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艾斯卡临下车前向他伸出手来:“不介意把手枪还我吧?”
唐震把枪递给了他,不过在此之前,他把子弹退了出来,艾斯卡见他这样做,知道他还是对自己有所防备,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记住,展会结束后等我来接你,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发生意外。我可不想你这么早就被人干掉。”艾斯卡笑着最后提醒了他一句,走到外面捡起自己的外套穿上,这才装着浑然无事的样子,哼着艾薇儿的歌,慢慢地走出树林,很快消失在视线中。第一百章、参展
唐震小心地隐藏好车,然后回到学校,因为有圣摩西的手下监视,他没有用轻功,而是翻墙过去的,他可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上课后回到寝室,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听了唐自强的话,唐震才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打回家怎么都没人接了。
唐自强用这些年的积蓄和学校奖励唐震的钱租下了个小门面,开起个小小的烧烤摊,因为他手艺不错,价格合适,生意很不错,常常忙得不可开交,即使凌晨1、2点都还有顾客上门,所以他一连好多天都没顾得上回家,吃住都在店里。
而每天的收入比在工厂当清洁工一周挣得还多,他现在已经不再为了每月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发愁了。
今天他是偶然回家拿换洗衣服,看到电话里有唐震的好几条留言,就在这时,唐震的电话就到了。
明白了原因,唐震也安心了,告诫父亲不要太操劳,他知道父亲喜欢忙碌,这样才有充实感,所以他也不强求父亲停手。另外还要了个工行账号,准备先给他汇5000元钱过去。
唐震不敢一次汇太多了,免得父亲起疑,那得解释半天。5000既足够父亲吃穿不愁,又能编出比较合理的解释。
为了给寄钱埋下伏笔,唐震故意告诉父亲,自己勤工俭学时在一家单位找到了一个职位,薪水很不错。
唐自强听了非常高兴,要他和厂里的人处理好关系,遇事多忍让。唐震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在工厂他是老板,他不找别人的麻烦别人就该谢天谢地了,谁还敢惹他?不过知道这是父亲的好意,所以还是很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知道父亲一切无恙,而且过得很充实开心,唐震比什么都高兴,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也可以专心地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难得有时间,而且心情愉快,他和胖子开开心心地玩了几局CS,唐震这次没用命中护腕,就凭自己的实力打,虽然输得很惨但还是很开心,因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至少趋势是好的。
哈利波特别大也在这个服务器里,一见他进来就客客气气地打着招呼,见他被杀得很惨,却还以为他在扮猪吃老虎,故意装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在唐震的督促下,徐元亮的亲自监督下,工人们不断地修改完善样品和参展资料。
因为徐元亮现在信心百倍,不断对工人们打气加油,还承诺本月发三倍奖金,有了金钱的诱惑,再加上被他高昂的情绪所感染,工人们也都各尽所能,全力以赴。
另一方面,他开始挑选参加展会的人选,最后选了三个熟悉产品,口才不错的人出来。
距离正式参展只剩最后三天时,样品终于改好了,这是一件集合了全公司所有人智慧和汗水的出色服饰,它是丝绸和阿拉伯风格的完美结合。
只要唐震再加上体力恢复的能力,一切就万事大吉,可以预见,那些阿拉伯的王孙公子一定会为了这件衣服而挤破头的!
墨菲亲自到工厂审核样品时,也对其大加赞赏,再修改了下资料后,一切都确定下来。
当晚,唐震借口要对样品进行技术处理,将样品带出了工厂,他没回学校,毕竟抱着一大件稀奇古怪的衣服回去,会很惹眼球的。
他直接找了个网吧,本来网管见他抱着一大堆衣服,不想让他进网吧,但唐震三张百元大钞直接砸在他脑门上,网管立即堆上了笑脸,把他领到了最好的包间里。
唐震使用灵合技能,合成出来的样品具备体力恢复速度+10%的属性,这样的属性已经能非常明显地被使用者觉察到了。
唐震没有使用“破灵石“来降低属性,他有自己的盘算:体力恢复速度这个属性即使高点,也不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而且这种奢侈品他本来就会限制产量,使用者也只局限在亿万富豪身上,所以不用降低属性。
但如果是智力、敏捷、力量和命中这些属性,那可就不能随便乱用了。
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坐在大厅里玩游戏的妹妹高声叫道:“我当三陪!”
同时有几个男生回答:“好!”
把唐震吓了一跳,暗想现在这些女孩怎么这么大胆?大庭广众之下都敢说自己要当三陪?凑上去一看,不由得啼笑皆非,原来这几个人在一起玩魔兽争霸,所谓的“三陪”其实就是指的自己的英雄靠操作一直粘着敌人的部队,蹭怪,蹭宝物,蹭经验……这种战术需要一定得技术,不过一旦用好了,真的是让对方郁闷之极,是十足的猥琐战术。
唐震来了点好奇心,这女孩有这么好的技术?于是便站在她身后看了几分钟,却暗暗好笑:这女孩所谓的三陪其实就是只操作英雄出去,根本不双线练级,家里全部出炮台……
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兴趣索然,出网吧去了。
回去后,衣服就留在车上,很安全,因为除了他,谁也无法拿走车里的任何东西。
然后他打电话告诉徐元亮,衣服已经开始做技术处理,要在走的前一天才能处理,徐元亮不知道他如何做处理,但一想这样牛逼的技术,唐总肯定是会高度保密的,也就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一切都进行得异乎寻常的顺利,唐震已经给学校请好了假,展会一共举办三天,他们走的那天正好是周五,周六周日两天,周一晚上回来,所以只需要请假一天就可以了。
唐震把合成好的样品先带到工厂进行妥善封装,然后带上徐元亮和确定好的三名工作人员,一名阿拉伯语翻译去了机场。
墨菲也赶到机场,同他们一起上了飞机。
唐震在飞机上很快睡着了,过了不知多久,身旁的墨菲忽然推醒了他,冲着窗口外扬扬下巴说道:“快看那座小岛。”
唐震冲着窗外一看,飞机现在正在飞越海洋,蔚蓝色的大海之上,有着一片小小的群岛,因为距离实在太远,看起来如同一粒一粒漂浮在大海上的泡沫一般。
唐震没看出有什么新鲜的地方,这时只听墨菲笑着说:“这片群岛属于一位华人富豪,不过这座岛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上面建的那座机场。”
“机场?”唐震不解,一座私人岛屿上建机场似乎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吧。
“呵呵,你看一看那座最大的岛屿就明白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唐震一眼就看见了那座主岛,只见上面只有一些弯来倒去,纵横交错的路,根本没有什么机场跑道。
当他把疑问说出来后,墨菲笑得更惬意了:“这就是它出名的地方啊,这些道路就是跑道啊!”
唐震“啊”了一声,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傻子都知道,机场跑道不可能是弯弯曲曲的,除了直升机以外,任何飞机想要起降都必须要相当长的笔直跑道才行。
墨菲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道:“不必惊讶,这其实纯粹是那富豪的恶趣味罢了,大家都管那儿叫‘史上最缺德的跑道’,只有轮船和直升机才能到那里去。”
唐震也摇头笑了,心想这些富豪大概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搞出这样让飞行员哭笑不得的玩意儿来。
当晚7点,飞机抵挡洛比亚国际机场。
唐震按照艾斯卡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五星级宾馆,当他在前台登记入住时,翻译告诉他,宾馆的工作人员说,已经有人帮他们一行人预定了三天的房间。
不用说唐震也能猜到,这是艾斯卡安排好的。
当晚无事,只是墨菲来跟他们讲了下展会的一些现场注意事项。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展会开幕前的最后一天,几乎所有参展商都早已布置好自己的展位,而唐震他们才刚刚将自己的展品搬入会场。
可就在他们走向自己展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展位上早已被别的商家占了。第一百零一章、展会上的麻烦事
占了他们展位的是家法国化妆品公司。
徐元亮急忙带着翻译上前交涉,唐震看了看那商家的牌子,是个曾经听说过的卖高档化妆品的跨国大公司,不过就是这样的大公司也只够挤进第三展厅,看起来第一和第二展厅的企业称其为同行业中的佼佼者一点也不为过。
徐元亮一直是用很客气的态度和对方的负责人交涉,可那法国佬似乎本本不把徐元亮放在眼里,眉宇间透着冷淡和傲气。
这家伙瞧不起我们中国人?唐震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墨菲见他面有愠色,急忙解释说:“唐震,你不用发火,这些法国人对谁都很傲慢,你知道原因吗?因为每次展会,无论哪个展厅,都是法国企业最多,而你们中国企业却少得可怜。”
唐震从鼻子里长长地喷出口怒气,强压下自己心头的火气,说道:“墨菲,我可以不发火,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抢了我们的展位,是他们无理在先,你说该怎么办?”
墨菲点点头说:“这事我来处理。”
说着走了上去,那负责人一见墨菲佩戴着主办方的证件,态度顿时变得好了起来。
“您好,墨菲先生!”他很有礼貌地和墨菲握了握手,似乎此时才体现出法国绅士的风度来。
“您好,您就是贵公司本次参展的负责人吗?”墨菲也显得彬彬有礼,用流利的法语说道。
“啊,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这家伙明知故问,装糊涂。
“是这样,这个23号展位是属于中国震天服饰的,你们不应该擅自占用他们的展位,这样会让这些中国朋友觉得法国朋友很不友好。”
“我想您是误会了,”法国人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墨菲,墨菲一看,吃惊地问:“怎么,你们得到了亨利先生的同意?是他批准你们调动展位的?”
唐震等人虽然听不懂法语,但见墨菲一脸为难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有麻烦了。
“是的,如果没得到他的同意,我们怎么敢擅自挪动展位呢?”法国人说着得意地朝唐震瞟了一眼,似乎在说:老子就是占定你的位置了,你能怎么着?
唐震却一言不发。
墨菲快步过来对他说:“唐震,恐怕不好办了,这家法国公司是得到展会总负责人亨利先生同意的,我的权力恐怕无法让他们搬回去了,我只能去找亨利先生沟通,不过可能需要一定得时间。”
唐震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今天是开展的前一天,一分一秒都很宝贵,我不想浪费,算了,我们就去他们的展会吧。”
墨菲一脸歉疚地说:“没想到你们头一次参展就遇到这样的事,我真是很抱歉。”
唐震笑了笑说:“这不是你的错,墨菲先生,你为我们的事尽了力,我都知道,这以后的事,就看我们的吧!”
墨菲点点头,拍了拍唐震的肩膀赞道:“好,唐震,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气,而且我也相信,你和你的企业一定会震惊世界的!加油吧!——不过我还是得去找亨利先生,问问他为什么要将原本定好的展会随意改动!”
墨菲又同其他人一一握手,然后让一名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去法国公司之前的展位,便匆匆离去了。
来到展位前,他们才知道为什么法国公司要千方百计地挪窝了:这个展位正好处于第三展厅的最末端,不但位置偏僻,而且要绕来绕去地绕上半天,再加上面积狭窄,勉强能放得下展品和一张桌子,即使是唐震也有点后悔这么轻易就答应换展位的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关系,再大的困难,只要肯动脑筋,方法总比问题多,而且现在是在国外,周围都是国际上的大品牌,鲜有中国人的身影,他们的形象不仅代表自身,更代表中国人,代表新一代的企业家。
在唐震的鼓励下,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把预定的方案布置出来,因为地方太小,很多原本的构想都无法实现,唐震便召集大家一起商量,把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摈弃不用,最大限度地突出主题展品。
到下午五点半,还差最后半小时就关闭大厅的时候,他们终于完成了所有布置,虽然地方很拥挤,但视觉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全是用高档的丝绸面料来做背景衬托,辅以一副中国丝绸之路的古典画卷,暗示着他们的工艺是古老的传承,让人一眼望去,觉得雍容华贵,而且还隐隐带着一种皇室的尊崇气势。
“你们布置这么好有什么用?”一个操着生硬汉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一脸不屑地盯着他们的样品。
这人长得足足高出唐震一个头,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裤,头发有些乱,一脸胡子拉碴,显然是个不修边幅的家伙。
为什么这些家伙总喜欢没事找茬?难道他们除了挑我们的毛病就啥事儿也不会做了吗?
徐元亮压住怒火问:“请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哼,”那人叹了口气,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也是做服装的,可是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服装做得再漂亮,也无法吸引顾客。”
唐震觉得他话里有话,问道:“你能再说详细点吗?”
“我就明说吧,每次展会的成交量基本上都在第一第二展厅上,它们两个展厅的成交量占了总额的97%!而我们第三展厅几乎没什么生意的。”
唐震也从墨菲那里听说过,第三展厅因为长期收益不佳,再加上碰到全球经济危机,所以干脆向大众开放,结果引来第一第二展厅商家的一致炮轰,可即便如此,第三展厅的收入依然低的可怜,是啊,人家大富豪瞧不上第三展厅的东西,平民百姓呢,又买不起,收入怎么可能好?(虽然是档次最低的第三展厅,但毕竟是奢侈品啊)
“我叫唐震,是中国人,请问怎么称呼阁下?”
“我叫特拉斯,德国人,其实你不用表明国籍的,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日本人也不是韩国人,所以才直接用汉语和你说话。”特拉斯搬过把椅子,坐下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唐震问,很多老外经常分不清中国人和日本人、韩国人。
特拉斯摇头晃脑地说,“韩国人最明显,他们对谁都是表现得高傲不已,唯独对美国人恭敬有加,所有去他们展会上的顾客,只要是美国人,就会受到百分之百的热情款待。”说着用手指了指远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家韩国公司的展位上,三名西装革履的韩国人,正对着一名带着工作人员胸牌的美国籍员工大鞠其躬,弄得那美国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唐震一下子笑了,他觉得这个特拉斯眼光很独到。
“那日本人呢?”
特拉斯拍手笑道:“日本人就更好区分了,他们对所有欧美国家的人都是点头哈腰的,唯独看不起亚洲人,我很奇怪,难道他们不是亚洲人吗?这个展厅就有好几个这样的家伙,我很讨厌他们,因为他们当着你的面恭恭敬敬,背地里却经常……那个词怎么说的?对,使坏心眼。”
“那你怎么看我们中国人呢?”唐震问。
特拉斯点点头说:“我觉得你们中国人不错,我最佩服你们的精神是——你们勇于挑战!你们不怕一切权威和约束,敢于挑战权威,更敢于挑战自己,而且越是有人阻拦你们,你们的动力反而越大!哈,今天能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中国人的身影,就说明了这点。”
“你的见识不错!”唐震笑着竖起大拇指,这个特拉斯的话让他觉得很振奋,是啊,作为一个中国的年轻创业者,第一次来到这样大型、高端的国际展会上,难道不正是一种勇于挑战的精神吗?
即使他们这次没有成功,他也觉得值了,虽败犹荣!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这个特拉斯不简单。
“不过,我也不得不给你们提提建议,”特拉斯接着说,“你们的创新意识还不足,尽管你们的模仿能力非常出众,而且善于改进得更好,但这毕竟不是你们自己的创意,要知道,不少欧美人瞧不起中国企业,主要不是因为歧视中国人,而是因为中国企业的创新意识太少。”
唐震觉得他说得非常正确,不由得缓缓点头,也搬来把椅子,坐下来认真听。
“言归正传……我没说错这个成语吧?唐震,我觉得你把展会布置得再出色,也没有办法获得好的效果,你知道为什么吗?”特拉斯打量着他的展位,摇了摇头。
唐震微微一怔,问道:“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了,你能指点一下吗?”
特拉斯缓缓说道:“这个展位之前是那家法国化妆品公司的,他们之所以要调动展位,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里道路太绕,位置太过偏僻,而且不是主展区,处于背面,极少有人光临,更没什么人会走到你们这里——最末的一家展位上来。”
唐震叹了口气,他何尝没想到这一点?可有什么办法?
“唐震,为了公平起见,展会有规定,商家只能在自己的展位周围一米的范围内摆放宣传品,X支架或者易拉宝等等,而且任何音像也只能限于本展位之内播放,更不允许派人到远离展位的地方去招揽顾客,影响别的商家。所以你们要想出头,必须想出奇招才行。”特拉斯款款而谈,唐震也早知道这点,说实话,他的思路和特拉斯一样,都是想出奇招制胜,可这个规定实在是把他给限制得动弹不得,要翻身,难啊!
不过因为这一席话,他对这个叫特拉斯的年轻人可是有点刮目相看了,同时开始暗暗猜测他的身份,他的见识不凡,肯定不会是个普通人,从他在开展前出现在展厅,而且没有佩戴任何证件就能进来,从这一点来看,他极有可能是展会主办方的重量级人物。
“特拉斯,你是主办方的人吧?”唐震问。
“你错了,唐震,我只是家参展公司的小职员。”特拉斯摇头说,同时用手抓了抓乱鸡窝般的金发。
唐震笑了,他可不信,一个邋里邋遢的小职员会有这样的见识,而且他能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具备相当的生意头脑和战略眼光,绝非等闲之辈。第一百零二章、怪才特拉斯
看着这小子还不肯承认,唐震正想着该怎么套出他的真实身份来时,忽然看到一个中年的外国胖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用力拍了拍特拉斯的肩膀,特拉斯抬起头来望了望他,懒散地慢慢站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挠了挠后脑勺。
“好你个特拉斯,让你调整展位的灯光,你倒好,居然跑到这里来偷闲!”那胖子用德语吼道。
特拉斯用英语笑着对唐震说:“这位是我的老板——德国甘普市鼎鼎有名的珠宝商人菲利普先生,我们在第28号展位上,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好位置,怎么样,我们老板还是很有能力吧?”
“混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菲利普一翻白眼,但还是和唐震很客气地握了握手,两人都做了番自我介绍。
但唐震却听出了特拉斯的话外音,他特别指出是在甘普市有名,就说明菲利普的事业还没铺到整个德国,还够不上档次到第二展厅。可菲利普哪里听得出来他的话外音,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
“不好意思,这个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捣乱,”菲利普用英语对唐震表示歉意,“希望他刚才没对您胡说什么。”
“哪里话,特拉斯先生为我们提了一些非常好的建议,我们还要感谢他。”唐震笑着说,同时望了望特拉斯,心想这家伙居然真的只是个小员工,而且还是受尽老板窝囊气的那种,呵呵,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而特拉斯只是耸耸肩,似乎莫不关心老板的怒火甚至能点燃他脑门上那为数不多的头发。
“哈哈,唐先生太会开玩笑了,如果他都能提出什么像样的意见的话,那太平洋的水都要干涸啦!”
特拉斯突然说:“不是我不会提,而是我提了,你从来不用罢了。”
“胡说!”菲利普火了。
“不信?去年展会时,我就提过要注意灯光的搭配,可你没在意,结果如何?我们的展位被评为历届最差的展位;前年那单为希罗斯王储制作生日礼物的生意,我也提醒你不要使用红色镶钻,你还是不听,结果又如何?希罗斯王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玩意儿,当时如果不是我拦着,没准儿他能一下拧掉你的鼻子!”
“你、你,闭嘴,我要解雇你!”菲利普气得跳脚。
“没问题,不过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只要你按合同规定发我三个月的工资,我立马走人!”特拉斯不依不饶,“不然,我可以保证,你新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不是你女秘书偷偷寄来的贺卡,而是法院传票!”
菲利普差点没气晕过去,他是发现特拉斯不在展位上,一路找过来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没说几句话,反倒让这小王八蛋给审判了?!
“OK,OK!”菲利普知道自己争不过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特拉斯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副你爱咋整就咋整的表情。
他们一直是用英语在对话,所以唐震也听得清清楚楚,看起来他必须改正自己之前的看法,之前他认为特拉斯是个受老板气的家伙,可现在看来情况完全颠倒,他不但没受老板的气,反倒能把刁钻的老板给气得够呛。
这算是无赖员工么?呵呵。
“唐先生,让您看笑话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菲利普勉强露出笑容向唐震告别,说完一推特拉斯,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唐震,”特拉斯偏偏故意用英语喊道:“看老板这架势,估计他要对我下毒手了,如果你明天看到报纸上说找到一具无名男尸,麻烦你通知下我的家人,那没准儿就是我!仁慈的主啊……”边说边朝唐震挤挤眼。
菲利普真是欲哭无泪,就差没剋他两耳刮子了,只有脸色铁青地拖着他快步离去。
唐震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说来气菲利普的,被他这么一搅和,自己原本糟糕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个特拉斯不简单,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唐震暗暗下了决心,如果有机会,最好是能把他挖到自己这边来工作,不过,到那时自己可得做好被他作弄的准备了。
展位都布置停当了,众人收好样品,返回了宾馆。
唐震一夜未能合眼,不单单是因为担心,更因为兴奋。想起以前默默无闻地呆在学校里和父亲清贫的生活的那些日子来,感慨万千,他现在做的事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大学生的能力,即使是那些伟人,恐怕在和他同龄时段也没有经历过他这么多的事。
无论这次展会结果如何,他都有信心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座属于自己的山,而他,必将站在巅峰之上!
第二天,展会正式开始了,开幕式上,唐震等人算是大开眼界,不但来的都是全球最为豪富之人,而且许多阿拉伯国家的王室成员也齐聚一堂,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都纷纷把镜头对准了第一和第二展厅,至于第三展厅,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唯一让唐震感到扫兴的是,除了自己,他没有在展会上看到其他来自中国的商家。
第三展厅果然没什么人光顾,即使是普通消费者,也只是在最显眼的地方停留,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他们的消费水平所能承受的,只能饱饱眼福的份儿了。
一些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倒跟捡了便宜似的,乐得解囊,将一些中意的奢侈品从第三展厅的商家手中买走。
到11点为止,唐震的展位前没有任何一个顾客光临,不但他,临近的几个展位都是如此,那些商家都碍于规定,又不能公然出去宣传,只好愁眉苦脸地死守阵地。
而且这些商家现在都是相互竞争的关系,尤其是第三展厅的这些人,本来顾客就不是什么大富豪,购买能力有限,一旦买了你的,多半就不会买我的了,所以更不允许你违反规定到处宣传,巴不得抓到你的把柄,让主办方取消你的参展资格,这样就可以少个对手。
唐震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商场如战场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可大家都想破了脑袋,硬是想不出好办法能起到宣传的作用。唐震对自己的产品有十足的信心,只要有人来试用,一定会惊叹不已,可问题就是根本没人来。
有些人面广的厂商,还可以靠朋友去暗中托关系,拉来些顾客,可他不行,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工厂老板,根本不认识任何一个富豪或者王孙贵族,尤其是在国外。
该怎么吸引顾客呢?唐震苦恼极了。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特拉斯来,为什么不去找他问问看有什么好办法呢?唐震一拍大腿,对,应该去找他!
唐震交代徐元亮等人仔细照看好展位,然后便独自走向28号展位,来到这里一看,这才明白,特拉斯这小子尽是说反话——他们的展位一样处于偏僻的地方,不过比起自己的来,还是稍微好一点点,总算还有个把人经过。
看起来,这些商家为了夺得好的展位,一定早就进行番过明争暗斗的较量了。也难怪菲利普的展位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因为他只是在本地有名,根本斗不过那些更有钱有势的商家。
展位里现在只有特拉斯一个人在,这小子靠在椅子上,居然还戴着副墨镜,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似乎不是在看店,而是在消遣。
唐震过去拍了拍他,特拉斯吓了一跳,摘下墨镜看清是他时,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唐震,我还以为是哪位骑士来讨伐我这个恶棍了呢!”
“你小子在做什么恶呢?”唐震调侃他。
特拉斯递给他一张椅子说:“我在一边看着美女一边做梦。”
唐震好笑地问:“你戴着这么厚的墨镜还能看清楚美女的模样?”
“嘿嘿,”特拉斯猥琐地笑了笑,“我是从墨镜的缝隙底下看的,喏,对面的那个美女。”
唐震顺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对面的展位里的确有个外国少女,穿着印有一个火焰标志的厂商制服,身材和脸蛋儿都不错,起码按西方人的审美观点来说是个美女了。
看到这里,唐震叹了口气,埋怨自己考虑得不够周详,居然没想到为自己的员工每人配发一件有本厂标致和宣传语的服装,这样员工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成为不违反规定的移动广告牌了。第一百零三章、出其不意
特拉斯一边把玩着墨镜,一边看着唐震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唐震听出他话中有话,点点头。
“嘿嘿,不过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看看你有没有变成无名男尸。”唐震调侃道。
特拉斯翻了翻白眼:“在我把他头发全部气掉之前,我是不会挂的。”
唐震笑了笑,问道:“你昨天提到的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解决,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特拉斯叹了口气,直摇头:“我如果有办法,就直接用到我们的展位上啦。”说话间依然目不转睛地瞟着那女孩。
唐震心想的确如此,他要是有好办法,早就用在自己的展位上了,也用不着在这里百无聊赖地坐着偷看美女。
“要不要留下吃个午饭?我请客。”特拉斯看看表问。
唐震淡然一笑:“多谢,不过,我今天得回去和员工一起吃。”
特拉斯也不勉强,只是说:“嗯,这样最好,在这样困难的时期可以激励员工。”
唐震见他说破自己的打算,指着他的鼻子笑着说:“你小子是在扮猪吃老虎,明明有实力,却故意装疯卖傻,屈居于他人之下。”
特拉斯惊讶地反问:“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猪能吃老虎?什么猪?大野猪?”
唐震知道他是在故意装糊涂,也懒得跟他瞎掺乎,笑着回自己的展位去了。等走到展位一看,原来大家已经开始吃午饭了。
“唐总,来吃饭了。”一名员工笑吟吟地端来份午餐。
唐震往餐盘里一瞧,全是烧烤类的食物,而且饭也不是米饭,而是一种黑乎乎,很粘稠的像是饭团一样的东西,据说还是洛比亚的特产,叫什么“欧巴”的玩意儿,唐震皱着眉头看了看,心理素质稍差的人别说吃了,光见到这玩意儿估计都要“呕吧”。
“这东西好吃吗?”唐震问。
徐元亮回到说:“还行,有点酸甜酸甜的,不过这个东西可赶不上我们中国的饭菜。”
“是啊,而且这里全是吃烤肉,吃多了难消化的。”
“素菜好少啊,而且有点缺盐味。”
“要是咱们自己能带饭菜就好了。”
唐震听了这句话,忽然一愣,一个新计划迅速在脑海中生成。
“刚才谁去领的餐?”他忽然问。
“我。”一个女员工有些茫然地站起来,难道她做错什么了吗?
“餐厅离这里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转角处,拐个弯就到了。”
唐震按照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很近,走个五十步就能到,而且他们这里是到餐厅的必经之路。
唐震急匆匆地回到展位。
“徐厂长,吃完饭后,麻烦你去趟中国大使馆,请他们无论如何帮忙找两位厨艺正宗的中国厨师,不要求有多高的水平,只要做出来的饭菜是正宗的中国风味就行,越快越好,尽量在晚饭前找到,还有食材这些统统要准备好,最少要准备50个人的分量!”唐震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徐元亮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我们要自己带伙食了吗?可是没必要带那么多啊,我们只呆三天啊。”
“你按我的话去做就行了,记住,找到之后,立即带他们来会场,我现在去找墨菲,请他再补办两份入场证件。”
然后又对其他员工说:“大家吃完饭之后,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不要灰心,要相信我们的实力!”
然后胡乱地吃了几大块烤肉,至于那黑乎乎的欧巴,他可实在吃不下去。
用过餐,所有人立即开始行动,徐元亮去了大使馆,而唐震则找到了墨菲,等讲明来意后,墨菲很爽快地同意了,立即领了两份入场证件给他,同时询问了展位的情况,鼓励他不要灰心,并说自己也可以想办法找些熟人去给他捧场。
唐震询问了下是否可以借用餐厅的灶台,因为他们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墨菲满口答应,立即就给餐厅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因为墨菲是主办方的负责人之一,餐厅的人马上就同意了,但是要他们每天提前2个小时来做饭,不然餐厅可能赶不及供餐时间了,这一点唐震立即予以保证。
他抽空去第一第二展厅转了转,这里聚集的产品的确比第三展厅的高档得多,精致得多,而且到这两个展厅里去的都是些商界名流,石油大亨,阿拉伯国家的王室成员,带着成堆的保镖,大摇大摆地到处寻觅着中意的物品。
唐震从这里学到不少经验,回到自己的展位后,立即让工作人员将展位上的布局和灯光进行了调整,变得更加美观大气。
下午三点半,唐震就接到徐元亮的电话,人找到了。
唐震立即到展会门口迎接他们,只见徐元亮带着两名中年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两位都是大使馆帮忙找到的厨师,这是王师父,这是李师父,他们最拿手的分别是川菜和粤菜。”徐元亮指着两位厨师介绍道。当他到了中国大使馆时,虽然大使馆的领事没听说过震天服饰,但当知道他们是来参加洛比亚奢侈品展会的时候,显得非常惊讶和兴奋,毕竟这还是中国商家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国际盛会,领事很热心地联系了几家当地有名的中国餐馆,把他们的情况说明后,当即有一家酒楼老板爽快地同意借给他们两位最优秀的中国厨师。
两个大厨见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青年人就是带领人马孤军杀入展会的民营企业家时,都显得非常惊讶。
唐震同他们客气了几句,发给他们证件,然后一起回到展位后才说:“今天请两位师父来,其实主要不是为了给我们做菜做饭,而是为了显示一下我们中国菜的水平,让这些老外们都知道什么叫天下美食,什么叫餐桌上的奢侈品!”
徐元亮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唐总,你这个主意太棒啦,可以出其不意地通过美食来将顾客吸引过来!”
唐震笑着说:“这只是第一步,因为他们只能在前面的餐厅里做菜,而餐厅较小,顾客也不在这里就餐,只有工作人员和商家一般才在餐厅用餐,所以,两位师父,务必请你们拿出看家本领,做出香气最浓郁的拿手好菜,香气飘得越远越好!”
徐元亮喜道:“对,就是要飘得越远越好!”
王厨拍着胸脯保证说:“这点请唐总放心,我们完全有信心让老外尝到我们的厉害!哈哈!”
唐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你们的食材这些都准备好了吗?”
两位厨师互望一眼说:“这个不是你们准备吗?”
唐震说:“不错,我们负责准备所有需要的食材,这样吧,你们列个清单给徐厂长,他会派人去采购的,对了,有好的供货商你们可以介绍下。”
李厨站起来说:“唐总,这个你放心,我认识不少供货商,质量上乘,当然价格上也可以商量。”他本身是做高档菜的,一般都是先考虑食材的品色,并不太在意价格,不过今天是来帮唐震做菜,所以还是要替他多省点钱。
唐震喝了口茶,然后说:“首先保证质量,因为这是奢侈品展会,我们既然要想用饮食来吸引顾客,那么就必须做到品质上乘!”
两位厨师纷纷点头同意,暗想这位唐总真是财大气粗,也对,要不然他怎么能成为中国第一个进入奢侈品展会的人呢?
“今天我们先准备食材,明天中午我们就开始做菜,你们看如何?”
王厨有点为难地说:“唐总,这个恐怕不行,因为有些食材今晚可以买到,可一些更重要的食材却必须用最新鲜的,只有明天一大早才能到货。”
唐震心想的确如此,毕竟中国菜都是以鲜嫩美味而闻名遐迩的,保质保鲜当然就是前提了,于是说:“这样吧,这件事就由你们两位师父负责,徐厂长会全力配合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提,钱是小事,关键是要突出咱们中国菜的特色和优势来!”
众人纷纷赞同,唐震接着又说:“两位就辛苦一下吧,事成之后,唐某一定重谢!”
两位厨师虽然知道这忙不是白帮,但听他亲口说出会有重谢,还是礼貌地推脱了一番,最后才同意下来。
既然有了钱的动力,那他们觉得这三天辛苦一下也是值得的了。第一百零四章、红衣舞娘
当晚。
唐震躺在宾馆舒适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这个国家的频道虽然多,但大多是以阿拉伯语为主,而一些英语频道的节目他又不乐意看。
他刚接到徐元亮打来的电话,一切都来有条不紊地进行,今天该买的食材基本上都已经买齐了,他们正在联系明天的供货商,争取拿到最好鲜货。
唐震关掉电视,走进浴室,他准备洗个澡,再叫客房服务来做个按摩,好好地放松下,这宾馆的餐厅里还专门设有阿拉伯的民族舞蹈表演,唐震昨天去看了一次,那些摆弄舞姿的阿拉伯少女身材绝对一流,加上衣着华美飘逸,性感大方,让人大饱眼福,可惜每个人都蒙着面纱,连长什么样都看不见,不过这样更表现出某种神秘,这也正是最让男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想起这些美艳的阿拉伯少女,唐震不由得想起了蔓兮,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美国怎么样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虽然刚刚和蔓兮分开一周,唐震却觉得如同分别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前些天一直忙着参展的事,没多少时间想个人的事,今天一放松,又是在异国他乡,面对着不可预知的重重困难,压力很大,不自禁地就想起她来,而且这种思念愈加强烈。
要是她在身边该多好啊。唐震脱了衣服,站进浴缸中,就在放水的刹那间,他忽然觉得头顶像被针扎一般刺痛。
唐震“啊”地一声按住刺痛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东西,而疼痛感也慢慢减弱,最后消失了,唐震不放心,又仔细对着镜子检查了半天,依然没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刺痛起来?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
算了,也许是这段时间用脑过度,太操劳了……唉,也或许是太思念蔓兮的缘故吧……
他也没太在意,洗过澡之后,他换上体力背心和体力恢复内裤,然后穿上命中长裤,戴上命中护腕和轻功球鞋,又在外面套上件休闲服,这才慢摇慢摇地到楼下餐厅去用晚餐。
餐厅很大,布置也很华丽,是典型的阿拉伯风格,十二根巨大的白色石柱支撑着这座圆形的餐厅,中间的圆形舞台上正在表演阿拉伯舞蹈,六位身材火辣的少女不断扭动身姿,让在场宾客垂涎三尺。
唐震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份套餐,欣赏起舞蹈来。
领舞的是位穿着火红色长袖舞裙的舞娘,她蒙着面纱,看不出来年纪,但从她那双妩媚之极的眼睛来看,她并不大,估计也就十七、八岁。
她不但舞跳得好,而且颇会调动客人的兴奋情绪,只见她离开了舞台,一边扭动娇柔如水蛇般的腰身在餐桌之间来回奔舞,轻盈得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不过不是普通的小鸟,而是能用眼神诱惑男人犯罪的那种。
或者说,她更像是一阵风,一阵刮过男人心头,点燃心火的烈风!
不少食客本来都已经用餐完毕,打算离开。可都因为她的出现,纷纷又回到座位上,又点用了不少高档名酒,因为他们发现,这位迷人的舞娘只会去酒价高的客人那里。
这些人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给酒店增加收入,可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奢侈的享受,要的就是这种诱惑力,所以乐得多花上几个钱。
不知为什么,唐震虽然觉得那舞娘眼神非常迷人,但却充满了一股强烈的气势,而且这股气势一直隐藏在深处,如果不是唐震拥有超能力,对气场和危险拥有比普通人强得多的感知能力,恐怕也难以察觉。
所有宾客中,出钱买酒价格买得最高的是一位衣着光鲜的阿拉伯年轻人,这人身得很是俊美,腰间还挎着柄阿拉伯传统的短柄弯刀,他正如痴如醉地望着那舞娘的迷幻的身影,而他的身旁,站立着一名身着绣着暗红色火焰底纹的白色战袍,同样跨刀的中年阿拉伯武士。
与年轻人不同的是,这柄刀不是用来做装饰的,而是用来杀人的,刀身宽而长,在临近刀尖两寸许的地方开始弯曲,这不同于一般的阿拉伯弯刀,因为这种弯刀的打造工艺更为复杂也更为讲究,而打造出来的刀往往会成为名刀,被最勇武的战士佩戴,这也是一种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而在洛比亚建国后,这种刀仅仅只配发给皇室的贴身护卫!
唐震如果知道这种刀的来历,一眼就能识破那年轻人的身份。
可他并不知道,不过,仅仅从那年轻人带着保镖,而且周围方圆三米之内的座位上都无人敢坐就可以看出来,这年轻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再看那中年男子,他身得高大威武,足有一米八的个头,显得非常粗矿,一脸络腮胡,眉毛忒浓。他背负双手而立,带着高傲而不可侵犯的气质,而那双透露着森森寒光的鹰眼紧紧盯着那位正慢慢朝年轻人舞来的红衣舞娘。
唐震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轻轻靠在刀柄上,似乎他也和唐震一样,觉察到这女子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唐震感到那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而其他客人却一边欢笑一边喝彩,丝毫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
红衣舞娘走得更近了,即将踏入那三米的无人区,中年武士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慢慢地将垂在胸前的面巾戴上,遮住了自己的面颊,仅仅露出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鹰目。
这个戴上面罩的动作是阿拉伯武士的传统,意思是在警告自己的敌人:再近者死!
洛比亚是个极重视传统武士精神的阿拉伯王国,这里的法律规定,如果一名武士为了维护自己、亲人、朋友或者雇主的安全,将任何他认为危险的人置于死地是不犯法的。
这个带有明显警告作用的动作立即被周围的阿拉伯客人发现,他们倒吸口冷气,急忙动身后退,纷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的人太过慌乱,乒乒乓乓地撞倒了不少酒瓶。
原本三米的无人区,此时变成了五米。
而那些外国来的游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刚还拼命往前挤的人,现在呼啦一声全散开了。
整个大厅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唐震也一直严密关注着那里的情况,他已经明显察觉出来,这个红衣舞娘显然是冲着那年轻人去的,他不知道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所以也不好多做什么,毕竟在异国他乡,而且这里的风俗习惯他并不了解,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只见那红衣舞娘停在了距离年轻人三米开外的地方,这里正是那武士划定的禁止跨越的最后底线,舞娘似乎根本没把那武士放在眼里,依然扭动着身体,如同散发着醉人幽香的奔放玫瑰,她继续在勾引那年轻人,年轻人一脸痴迷地盯着她,略略坐直了身子,露出了微笑,当见到舞娘充满诱惑力的挑逗动作时,他甚至还想伸手过去。
他根本没感到危险,就连唐震都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
武士的手依然只是轻轻地靠在刀柄上,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他对自己的刀法有着绝对的自信,只要这个舞娘胆敢对雇主不利,他有能力在她下手前瞬间结果她!
可舞娘似乎并没有再靠近的意思,在年轻人面前跳了差不多一分钟后,她远离了年轻人,迈着轻盈得步伐回到了舞台上。
武士的手又背到身后,只是面罩依然没有取下,似乎觉得危险并没有过去。不过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都不知道这武士为什么会对一位美艳动人的舞娘发出无声的警告,但都庆幸没有人受伤。
唯独只有那年轻人一脸失望的表情,似乎因为那舞娘这么快就离去,还没过足瘾。唐震不由得暗暗摇头,这年轻人也太不中用了。
客人们见并无大事,又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继续观看舞蹈。所有人都没把这当回事。
外国游客根本不清楚刚才这三个人其实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而本地人呢,大概是见惯了武士的决斗,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舞蹈即将结束,唐震端起酒杯正要喝,就在此时,那红衣舞娘的动作忽然脱离了伴舞的节奏,她原地旋转起来,一个转身之后,猛地朝那年轻人一抬手——
仅仅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只听当、当、当三声脆响,那阿拉伯武士的刀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了出来,而且横档在年轻人面前!而地上,滚落着三支形状奇特的飞镖!
好快的刀法!唐震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暗想如果要自己来躲避这一刀,就算动用幻影步法,除非是自己占着先机,否则,绝无可能躲开!
唐震今天算是对阿拉伯武术有了重新的认识。
而那红衣舞娘一见失手,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众舞伴,夺路而逃!
于此同时,大厅四周奔过来四位身着黑衣的带刀武士,他们立即聚集在年轻人身旁,每人警戒一个方向,并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他,慢慢地朝安全地方转移。
而那中年武士则威严地大喝一声,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鹰,飞也似地朝那舞娘逃跑的地方追去。
事发突然,众人一片惊呼,四散逃命,那年轻人虽然经验不足,而且被刚才那一下给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能够保持平静,而且唰地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刀,谨慎地打量着四周逃命的人。
而唐震的桌位上此时已经空空如也,他人又去了哪里呢?第一百零五章、仓库大战!
唐震在那白衣武士追离时,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红衣舞娘跑得很快,武士紧追不舍,唐震则暗中跟踪,真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味。那舞娘很熟悉酒店的环境,一直朝着弯道多的地方跑去,逢人便尖叫:“救命,有坏人追我!”
人们一见这舞娘穿着本酒店的舞蹈服,吓得花容失色,再看后面,一个武士正举着大刀,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立即信了八分,当时就有两个壮汉过来想拦住武士。
那武士根本不放慢速度,双手用力一推,两个壮汉被他推得撞到墙上,大喊道:“闲人退开!我是亚伯王子的侍卫!”
众人一听,哪里还敢阻拦,当即就纷纷避到两旁。
武士追着那女人进入了负一层,这里已经没有人迹了,他来到一间仓库里,这里只有一扇门,那舞娘刚躲进去,现在已经无路可逃。
武士谨慎地打开电灯,关上门,开始搜索起来。
仓库很大,到处都堆放着各种食材,而且还有许多纸箱,货架也多,严重阻碍了武士的视线。
当他刚搜索到仓库的一个角落时,忽然背后传来一点轻微的声音,他立即回身一刀,眼前一抹红影急闪而过,刚刚避开这夺命的一刀,不过依然把那舞娘胸口的衣服拉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胸膛。
“想看吗?”舞娘笑吟吟地将酥胸一挺,而右手却暗中握了把匕首。
阿拉伯国家对女性的要求极为苛刻,禁止露出双手双足以外的部分,更禁止暴露在陌生男子面前,但这女子居然恬不知耻,那武士双目喷出怒火,吼道:“以安拉之名!”
阿拉伯武士多以信仰伊斯兰教为主,严禁杀生,他们认为天地万物的生命都是安拉赐予,即使恶人亦是如此,如果遇到非杀不可的恶人,动手之前也会诵以安拉之名,然后才结束对方生命,这样才是合符教义的。
那武士本来只想生擒她回去,结果见她如此暴露身体,亵渎教义,顿时怒不可遏,决心将其斩于刀下!
舞娘猛地刺出一匕,武士轻松躲开,施展刀法准备反击,却不想“当”地一声,大刀却被货架挡住了。
而那舞娘阴笑着,又一匕首刺出,武士急忙后跃开去,险些被刺中,心里暗叫好险。
原来这舞娘是故意将他引到这里,此处地形狭窄,物品很多,而武士的刀法多以回旋砍杀为主,如果空间狭窄,便会受到诸多限制,威力也就大打折扣,而那舞娘却身手矫健灵活,障碍越多对她反而越利。
“阿尔罕,你今天必死于此!”舞娘狠毒地诅咒道,左手一挥,射出一支飞镖。
武士闪身避开,脚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竟是被满地散落的货物所绊。
不过他毕竟经验老道,即使刀法受限,依然能随机应变,改砍为切,改回身旋转为单手旋转挥刀,那舞娘身手显然也是一等一的,可即使如此,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那叫阿尔罕的武士适应能力惊人,不到半分钟就习惯了这种环境,抖擞精神,刀法越来越快,那舞娘渐渐落于下风。
有好几次甚至险些被大刀割中喉咙,吓得她惊呼了一声,见自己占了地形优势依然无法打败阿尔罕,心里不禁悚然。
她连连发射飞镖,逼退阿尔罕,当看到他退到一堆纸箱前面时,忽然大叫一声:“瓦拉!”
阿尔罕身后的那堆纸箱嘣地一声弹开了,一条黑色的人影手持利刃扑向武士!
而那舞娘也在同时扑刺过来!
他只能防守一面!阿尔罕知道无论防守哪边,自己都会被另一边的人刺中要害,必死无疑,但他仅仅是在这电光火石的闪念之间,已经抱定了主意!
他不但不用刀防守,反而怒吼一声,抡起大刀朝着奔来的红衣舞娘头顶重重地劈下!
他这是自杀性的攻击,反正都是死,他不会挡下任何攻击,而是决定一命换一命!
那红衣舞娘见他如此拼命,心中一凛,一个急刹停住脚步,而那武士的刀势却在半途一转,一个快得惊人的转身,精准地格挡开了黑衣人的利刃!然后反手一刀劈向他的胸口,黑衣人急忙用利刃格挡住,却感动一股大力袭来,禁不住连退了数步,险些摔倒。
那黑衣人体型虽然比不上他,但也算得上魁梧,可这一击居然被他轰退数步,可见阿尔罕不但刀法出众,力量也是惊人。
“洛比亚第一刀客,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见他变招奇快无比,惊险地化解了这次夺命的攻势,不由得惊叹道,他蒙着面罩,看不到面部表情,“不过今天你必须死!”
“你们是黑蝎子?”阿尔罕行此险招,死里逃生,急忙调整呼吸,握刀在手,对两人全神防备,他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移动脚步,试图将自己的站位从两人之间脱离出来,这样就不会再受到前后夹击。
可无论他如何移动,那红衣舞娘总像影子一般,紧紧地随行在他身后。
“黑蝎子?嘿嘿,不要把我们同那些低下的人相提并论!”黑衣人冷笑道。
听他如此高傲的口气,阿尔罕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道:“你们是逆贼撒兰的手下!”
“住口!”黑衣人怒斥道:“我不允许你如此称呼高贵的撒兰陛下!”
“哈哈!”阿尔罕豪迈地大笑起来,笑毕,双目含怒,用刀指着黑衣人道:“撒兰企图篡位,谋杀我王,这不是逆贼是什么!?”
“你要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黑衣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他慢慢地抬起了利刃,那红衣舞娘也摆好架势。
“就凭你们两个?”阿尔罕将刀从右手交到左手,挽出个刀花,紧握在手,沉声道:“你们将有幸死在我阿尔罕的左手刀下!”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左手刀!?”
他们只知道阿尔罕是用右手使刀的,根本不知道他会左手使刀,要知道,刀法和剑法不同,左手刀与右手刀,在刀的去势和格挡方法上也是有着天壤之别,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位阿拉伯武士右手用刀,那么他最有杀伤力的旋转刀去势往往是自左向右转身,然后从右上往左下劈砍。
那么你的格挡或者躲避就必须遵照他的套路来进行,而一旦变成右手用刀,去势立即改变,如果还是傻乎乎地按照以前的方法来躲避,就等于自己把脖子送上去让对方砍。
这两人为了刺杀王子,就必须先对付阿尔罕,而他们早就知道阿尔罕是右手刀,所以平时的训练和配合都是以右手刀为对象,可今天忽然知道他最厉害的居然是左手刀,立即知道事情不妙,之前好不容易练就的配合战术这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
还没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阿尔罕就大喝一声,朝黑衣人挥刀扑去!
三人立即陷入混战,虽然腹背受敌,但阿尔罕的左手刀速度快得惊人!那两人也是百里挑一的高手,身经百战,又占了地利人和,可竟然无法占到半点便宜。
更让他们畏惧的是,阿尔罕的左手刀所浸透出的力量比右手还大,以前右手刀遇到木制的货架时还会砍在上面,延缓刀速,可现在一换了左手刀,刀势上的木架统统被一击劈成两半,而且砍到他们头上的力量还不减分毫!
两人越打越是惊出身冷汗,渐渐地转攻为守,交替攻击,准备用车轮战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寻找机会下手。
忽然,只听到阿尔罕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
三人都是大吃一惊,各自退开数步,定睛一瞧,只见一旁的货物堆里冒出来个人,那人一只手捂住眼睛,鲜血顺着手指缝隙不住地下流,而他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吹箭!
阿尔罕知道这人一定又是对方安排在这里来偷袭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自己受了伤。
一想到对方的歹毒阴险,顿时勃然大怒,朝那人飞身扑去,单刀横斩,一击竟将那人活生生地拦腰劈成两段!
黑衣人见同伴被斩杀,怒吼道:“大家出来吧!跟他拼了!”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的货架后面又倒下一个人,照样是捂住眼睛,痛得满地打滚,而另一个人则从一只大纸箱子里爬出来,眼睛上流着鲜血,只见他手里握着个极小的东西,盯住那东西,不敢置信地呆住了,很快,只听他凄凉地笑了起来:“豆子,哈哈,居然是一粒豆子——”话没说完,脑袋就滚到了一边。
阿尔罕连杀三人,大刀上还滴着鲜血,他冷冷地盯着黑衣人和舞娘,一言不发。
三个人此时各有心事,阿尔罕想的是,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而且从他用大豆就能将躲在暗处的敌人眼睛射伤,此人必定身手不凡,极有可能在我之上。虽然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但目前形势对我有利,我必须抓住机会,制服他们!
而黑衣人此时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不好,我们引阿尔罕到这里,本来想设伏杀死他,可反而被他给算计了,他一定有个极厉害帮手!哼,洛比亚第一武士的名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如果再纠缠下去,我们一定讨不了好去。
“你们是要我动手,还是自行了断?”阿尔罕举起尚在滴血的大刀,问道。
黑衣人冷笑着说:“你都没说中。”
话音刚落,那舞娘猛地朝阿尔罕撒出一把粉末,阿尔罕急忙后退,在漫天飞舞的灰尘中急速旋转,挥刀护住全身,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破空之声从自己头顶飞过,紧接着那黑衣人闷哼了一声,然后两人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外,转瞬间便消失了。第一百零六章、白衣武士阿尔罕(上)
阿尔罕很快冲出了烟雾的包围,鼻子里微微嗅到一股子胡椒气息,知道这一定是那舞娘就地暗抓的一把胡椒面,幸好他有面罩保护,鼻子里没怎么吸入,不然就要痛苦半响了。
地上掉落着黑衣人的利刃,显然他刚才想趁机暗算自己,可被那破空而来的豆子给吓走了,想到如果不是此人屡次施以援手,自己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不由得心生感激。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阿尔罕又仔细检查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敌人后,才朗声说:“暗处的朋友,请出来说话!”
一连叫了三遍,却没有人回答,他又用英语说了一遍,身后忽然传来个声音:“你是在叫我吗?朋友。”
回头一看,眼前站着个身材不高的年轻人,黑发黄肤,面带微笑,只是隐隐之中露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阿尔罕不禁扬了扬眉毛,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藏身之处,于是取下面罩说:“朋友,刚才是你出手相助?”
唐震笑着摆摆手说:“小事一桩,不必记挂,我是见他们仗着人多准备暗算你,这样的战斗不公平,所以才出手的。”
阿尔罕哈哈大笑道:“好,说得好,你够我称一句朋友!你是?”
“我叫唐震,中国来的客人。”
“你好,中国朋友唐震,我叫阿尔罕,是洛比亚王国的第一武士,现在是亚伯王子的贴身侍卫!”
“我没什么头衔,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商人,这次是带着产品来参加洛比亚奢侈品展会的。”唐震也做了番简单的自我介绍。
阿尔罕摇摇头说:“唐震朋友,你不普通,你很厉害,你用大豆就能打瞎他们的眼睛,这手本事我没有。”说着面带羡慕的神色,还冲他翘起了大拇指。
唐震笑了:“阿尔罕朋友,你的刀法也正是我最欣赏的武术之一!”
阿尔罕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和自豪,他说:“我知道中国武术很厉害,世界上数一数二,能得到你的夸奖,我很自豪!”
阿尔罕没说假话,他有不少朋友到过中国,回来后都对中国武术大为称赞,说中国功夫种类繁多,不但能自卫,还能强身健体,而且每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练习的功夫,老少皆宜,不似阿拉伯的武术,必须要强壮灵活的人才能修习。
阿尔罕也想抽时间去中国,亲眼瞧瞧,可他是王子的贴身侍卫,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离开,常常想起,引为遗憾。
而唐震刚才露的这一手射暗器的功夫,着实让他感到神奇,飞镖的投掷许多武者都会,可如果想用一粒大豆来射瞎敌人的眼睛,这就不是普通武士能办到的了,即使他自己也不行。
按道理说,唐震穿了命中护腕和长裤,想打中这些人的眼睛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事,可问题在于,大豆本身不硬,而且很轻,稍微远点距离,即使打中,也根本无法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可唐震居然三次出手,三次将对方眼睛射瞎,第四次还将企图趁机上来偷袭阿尔罕的黑衣人的手腕击伤,令他不得不立即逃离。这就需要极强的力量才能办到了,不过他并没有穿力量套装,那么他又是怎么做到得呢?
原来,唐震在阿尔罕和舞娘开打时就已经悄悄地潜入了仓库里面,仓库大门当时被货架将众人的视线遮挡,根本没人察觉他进来。
他一进来,就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暗中观察他们的战斗,可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那舞娘一定有帮手,他已经能感觉到至少有4个人埋伏在仓库里!
就在他想更进一步探查这些人的气场时,忽然头顶又传来一阵剧痛!
唐震毫无防备,差点叫出声来,幸亏及时咬住自己的手臂,这才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狂跳起来,他眼前顿时一片迷茫的白色,他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渐渐地,他平静下来,因为他眼睛里看见了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那武士和舞娘在他眼前一个变成了红色的人形气团,一个则变成了黄色的人形气团,而且他还看见仓库的另外三个地方还有三股气团,一股是橘黄色,另外三股是淡黄色。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实力探测器!即使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能一目了然!
唐震稍微一想,随即明白,这个实力的排名是按照颜色的深浅来排列的,红色的比橘黄色的高,橘黄色的又比黄色的高,而淡黄色则最低。
就在他想着如何让视线恢复正常时,迷茫的白色就渐渐消失了,眼前的景物再次清晰起来。这能力完全由他的心念控制。
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具有这样的能力?他迷惑了。
然而还没有完,他的双手忽然一阵发麻,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自己的衣服、护腕还有裤子鞋子上隐隐流动着无数的绿色光线,不停地汇聚到自己手中!
双手之间的空气逐渐变得炙热起来,幸好他躲在暗处,被货架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不然这炙热的空气波动极有可能被别人发现!
等衣服上的光线全部汇聚到手中,转化为能量后,唐震心中猛地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股能量是可以被他任意改变的!
也就是说,现在他全身的衣服都已经失去了各自的超级能力,因为这股能力转化为能量汇聚到了他的手中!而他现在可以任意将这些超能力再加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具备这样的能力,不过他宁愿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所以他很快就坦然接受。
让我试试看……变成……力量!
唐震心里这样想,就在他这闪念之间,能量急速进入他的体内!全身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他感到一股惊人的力量充斥着每一块肌肉!
而脑海中忽然回荡着一个由无数回声组合而成的声音:力量+32%!获得暗属性能力“霸王举鼎”!
唐震心中一惊,32%?这是多么强大的加成啊!要知道,他现在虽然只用的加成15%以内的套装,所能带给自己的能力已经远超常人的想象了!
而这神奇的能量汇合却让他的力量增加到了32%!而这个“霸王举鼎”的技能却是游戏中战士职业的招牌技能,可以在瞬间将自己的力量凝聚于双手之上,攻击力翻倍,而且无坚不摧!
这样会不会太过变态了!?
不过又一想,唐震便释然了:他可是牺牲了衣服、背心、护腕、项坠、裤子以及球鞋的所有能力和暗属性技能才获得的这个提升,虽然这力量提升到了非常恐怖的境界,但因为失去了其他的套装辅助,有可能还不如之前,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在关键时刻,瞬间改变自己的能力属性!根据具体情况对症下药!
有了这样的能力,他可以说能通吃一切异常状况了,只要他的应变够快!
他看见地上有根用来绑箱子的钢丝,足有笔芯粗细,他只用两根指头轻轻一拧,就把它给拧成了麻花儿!再找过一根插肉用的烧烤铁棍,照样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这足有一根手指粗细的玩意儿给打成了一个结!
太棒了!唐震欣喜若狂,如果不是害怕暴露,他此时简直要狂呼万岁了。
可是这种能量转换的效果是永久性的吗?如果不是它会持续多久呢?唐震心中发起了这个疑问,他随即一想:既然这能量都是严格按照自己意愿变化的,那我现在试试下个命令——所有能量,返回各自原来的地方!
这样一个闪念之后,他忽然感到一股热流瞬间从自己的丹田处涌出,飞速汇聚到自己手掌之上,紧接着就化作万千绿色的光线,返回到每件装备之中。
等绿光消失,他又翻起护腕来看,能力果然又回来了,只是又多了一行小小的荧光字体——磨损率20%!
唐震不禁咂舌,这样的能量转换居然会让装备磨损。再翻看衣服和球鞋,全部都出现了磨损率20%的字样。
看起来,能量转换这样的新能力虽然强悍无比,却不能随便乱用,否则我的这些装备可就惨咯。
但是他也有办法对付:这能量转换会一次性将全身所有装备上的超能力全部吸收出来,加以转换,不过他以后可以只穿两、三件装备,不穿多了。即使属性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可以吸收出来转换能力的,这样以前合成的那些不好的装备也有了用武之地。
而此时,武士已经和黑衣人,舞娘打得难解难分,唐震又用了侦测视线,只见那三团淡黄色的光开始变得像火焰一样疯狂地晃动起来,和正在交手的三个人的气团差不多——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用阿拉伯语的交谈,但唐震对这个衷心护住,武艺高强的阿拉伯武士很有好感,而且见黑衣人之辈,老是用暗算的方式来算计他,显然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时间起了打抱不平之心。
可他很冷静,知道自己现在不宜多树敌,于是决定暗中帮助他,而此时最好的武器就是飞镖了。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他的飞镖没带,而这里也没有可以当飞镖用的东西,该怎么帮他呢?他急忙四处打量着,忽然看见了一大缸的大豆。
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都能用豆子杀人,我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里,立即抓了一把,就在他要扔的时候,又皱起眉头——豆子实在是太轻了,如果力量不够,别说伤人了,就是飞都飞不过去啊!
他现在有了新能力,可以直接将衣服上的能力化为能量,然后再转换成其他能力俯在自己体内,可问题是,如果他将这些能力转为力量,那么命中怎么办?
唐震只呆了半秒钟,就有了对策。
他把命中护腕和命中长裤都脱了下来,然后开始汇聚能量,成功后,他将能量转化为力量放入体内,而大脑中的声音告诉他,力量+20%,技能“重击”!
不但力量少了12%,就连技能都是较低等级的“重击”了。
唐震急忙穿上裤子和手腕,哈哈,命中的能力还在!
不过他在这当口儿还忙不迭地脱穿裤子,如果被这些人看见,不定惊讶得连下巴都能掉到地上,幸好有许多货架和货物把他所在的位置挡得严严实实。
现在命中,力量全都有了——好吧,那么我就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吧!
唐震看好那三人藏身的位置,瞅准了他们用来观望外界情况的缝隙,选出三粒最小的豆子,先将气势最旺的那个家伙眼睛打瞎,然后是躲在一副货架后面的家伙,最后才是纸箱子里的那位。第一百零七章、白衣武士阿尔罕(下)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力量加成20%后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三个人的眼睛全部被大豆击瞎,那大豆都是经过特殊翻炒后的,外皮坚硬,又在他的强大力量带动下,简直就是一粒子弹般的威力!
而在舞娘扔出胡椒粉时,黑衣人趁机上前想偷袭阿尔罕,唐震又一粒豆子射过去,击伤了对方手腕,逼得他自顾不暇地逃命去了。
当他听到阿尔罕用英语喊话时,又确定了一遍四周的角落没有敌人后,这才现身相见。
这就是刚才唐震的经历。
阿尔罕将佩刀上的鲜血擦拭干净,然后双手将战刀举过头顶,仰望天空,虔诚而郑重地说:“今天中国来的朋友唐震救了我的命,我记下了,我们以后都是好兄弟,我阿尔罕向真主安拉发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报答他的恩情!即使是将全世界的黄金都铺在我面前也无法买断我们的友谊,即使是用刀割下我的头颅也不能叫我背叛我们的友谊!”
唐震听他的祷告,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和自豪,这明显就是在和自己拜把子了。
原来阿拉伯武士生性豪迈,嫉恶如仇,而且重情重义,出言必行,见到意气相投的英雄好汉就会主动同对方结交,而且往往是凭第一印象。他们并不像中国人那样,非得是交往很久或者对对方相当了解才会真心结交。
能和像阿尔罕这样武艺超群的武士做朋友,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本来唐震出手救他只是因为佩服他的武艺,鄙视那些暗算偷袭的小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可现在听他说得如此真诚,不由得心潮澎湃,当即冲着天空一抱拳,郎声说道:“我唐震,今天与阿尔罕大哥结为兄弟,从今往后,同生共死,同进共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违此誓,如同此刀!”说着一把抓起地上黑衣人遗落的利刃,用力一掰,啪地一声成了两截!
阿尔罕听他如此说,又见他毁刀立誓,不由得大喜,赞道:“好兄弟,好本事!你说得对,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哈哈!”
说着一把紧紧地抱住他,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唐震也学着他的礼法拍打他的后背,阿尔罕豪爽地笑道:“好兄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王子!”
唐震一愣:“王子?”
阿尔罕道:“不错,就是洛比亚王国的亚伯王子殿下啊,我是他的贴身侍卫。”
唐震这才知道他的身份,不由得暗暗庆幸: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中结交到了这么重量级的人物!
之前阿尔罕和黑衣人大战之时也提到过自己的身份,可当时他们说的都是阿拉伯语,所以唐震根本没有听懂。虽然他看出那年轻人的身份高贵,但根本没想到他会是王子!
唐震初到此地,又面临着展会上无人问津的难题,正巴不得结交几个当地的名流来为自己助阵,这下好了,如果能结交到洛比亚的王子,那对自己的计划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啊!
于是毫不推辞,当即就跟着他去了。
来到餐厅,这里已经没有了客人,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一名白衣武士一直在王子坐过的位置处站立,见阿尔罕回来,忙跑过来。
阿尔罕神色严肃地用阿拉伯语对他说了一番话,那武士点点头,立即离开了。
王子住的是宾馆最特殊的一间客房,这比总统套间更加高档,而且是整座酒店最高的一层,完全是百分之百阿拉伯风格的装潢,显得富丽堂皇。
只是因为这次遇刺,即使套房里,依然有两名白衣武士在随行护卫,阿尔罕他们一进来,两位武士立即用右手捂住心口,向他鞠躬,然后王子朝他们挥挥手,两名武士立即退出房间。
不多时,另一位身着白衣的阿拉伯长着走进客房,往自己急忙起身向他致意。
阿尔罕悄悄告诉唐震,这位是王子的老师,叫默罕安林。
王子听阿尔罕说了唐震帮助他打败逆贼党羽的事之后,对他大加赞赏,并提议要奖赏他,不过唐震很巧妙地回绝了。
“尊贵的王子殿下,这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须奖赏,如果您真要奖赏我,那么请您明天能赏脸到第三展厅41号展位来,试用下我公司设计的高档服饰。”
王子笑了笑,说道:“这个倒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好,我答应你,我还从来没去过第三展厅呢,正想去开开眼界。”
默罕安林却皱着眉头说道:“殿下,去第三展厅与您的身份不符,恐怕会降低您的身份……”
王子摆摆手,说:“我是王子,只有我赐予第三展厅更高的地位,不存在第三展厅降低我身份的说法。”
默罕安林不再多说。
王子笑着对唐震说:“唐震,你的请求我答应了,不过,我明天上午会在王宫里,只有下午才能去你的展位上参观。”
唐震强压住内心的欢喜,微微鞠躬说:“如此就太感谢殿下的帮助了!”
王子哈哈大笑说:“没必要这么客气,你帮助了阿尔罕,你是他的朋友,而他又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们也是好朋友!”
当下,王子留下唐震在房里用餐,而阿尔罕则离开了。两人边吃边聊,非常愉快,到了十点过,阿尔罕回来了,他附耳对王子低语一番,王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唐震,抱歉了,我要立即赶回王宫处理要事。”王子起身说:“改天我请你到王宫来做客!”
唐震立即起身道谢。
三人一同离开房间,门外已经多了四名白衣武士,出了电梯,门外已经戒严,站立着两排端着步枪,佩戴战刀的士兵,一辆豪华马车静候在大门口。
阿尔罕直接把唐震留在了电梯里。
“好兄弟,就送到这里吧,”阿尔罕用右手拍拍唐震的肩头说,“改天有空了,我陪你逛逛洛比亚,然后我们再切磋下武艺。”
唐震笑着说:“我期待那一天。”
阿尔罕点点头,说:“你多保重,对了,明天王子去你那里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表现得和我们认识,因为今天这件刺杀事件后,王子殿下可能已经被那帮叛贼监视了,虽然你帮忙时没有现身,但如果看到你和王子熟识,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唐震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而且故意把自己留在电梯里说话,外面全是王子的护卫队把守,现在呆在电梯里安全得很。
阿尔罕虽然是武士却心细如发,唐震不由得心头一热,说:“多谢阿尔罕大哥的关心,我记下了,你也要多多保重!”
阿尔罕点点头,随即又淡然地笑了:“好,我们都保重吧,能交到你这样的少年英雄,我真是高兴,哈!”
说完转身,大踏步地出了电梯,陪同王子上车离去。
唐震按动电梯,返回自己的楼层,在朝房间走去的路上,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和一名阿拉伯武士拜了把子,而且还和洛比亚的王子攀上了关系,想到明天将要发生的事,心里非常期待。
回到房里,他忽然愣了下:鼻子里嗅到一股奇异的淡淡幽香,这香气似乎很熟悉,还没来得及回忆起什么地方闻到过,身后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一个阴枭的声音随即响起:“不许出声,不许动。”第一百零八章、这个商人不是人
这人说的是英语,但唐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黑衣人的声音,而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却是那舞娘!
唐震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躲在暗中出手,居然被他们给发现了,而且还查到自己的身份,提前躲到了自己房间里,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那舞娘见他一脸惊讶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皱起眉头,斥道:“小子,你看什么?”又对黑衣人说:“外面有武士吗?”
黑衣人从门镜里看了看,然后反锁上门,摇摇头说:“没有。”
随即一推唐震的肩头,让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再他对面坐下来,他依然蒙着面罩,说道:“先生,请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借你的房间暂住一晚。”
唐震心念转得极快,立即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王子遇刺,酒店立即全面戒严,他们虽然从仓库逃了出来,却发现根本出不来酒店,于是便坐电梯到了楼上,又阴差阳错地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来自己并没有暴露,唐震立即装出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说:“大、大哥,我只是个商人,你们要钱尽管拿去,只要放过我,我听说你们的真主不希望看到他的子民杀生的。”
黑衣人怪笑起来,那舞娘哼了一声说:“只要你不暴露我们,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至于安拉嘛,我们不信。”
唐震暗暗吃惊,这些人居然不信教,难怪被称为逆贼,要被驱逐。
他哆哆嗦嗦地说:“大哥,大姐,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一边说一边浑身发抖,哭丧着脸,他本来就熬了夜,现在眼睛都有些红肿,再加上现在装得太过用力,竟然能挤出几滴眼泪,显得窝囊到极点。
那新娘轻蔑地白了他一眼,走回卧室去了,关上门不知道在干嘛。
黑衣人坐在他对面,很绅士地说:“请镇静一点,我说过了,只要你不暴露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我说话算话。而且,我个人不讨厌中国人,嘿嘿。”
唐震的表情略微变得好了点,不住点头哈腰地道谢,他知道,自己越是装得脓包,对方就越是不会识破自己的身份。
唐震假装殷勤地问:“大哥,你喝酒吗?我请你喝一杯。”
黑衣人淡淡地说:“你自便吧,我不喝。”
唐震又问:“大嫂要喝吗?”
黑衣人白了他一眼说:“你最好别多嘴,自己该干嘛就干嘛。”
唐震立即唯唯诺诺地倒了杯酒,自己喝起来。阿拉伯人因为教义的关系,一般是不会饮酒的,所以这种高档酒店里的客房是做了区分的,单号为阿拉伯人居住,里面没有酒。双号则为外国人居住,酒水一应俱全。
黑衣人一直在观察他的举动,只见他面色好了些,说话也清楚了许多,可端着酒杯的手却还是不自禁地在微微发抖,知道他心里还是害怕,不由得暗暗冷笑,已经确定这人的确只是个普通商人了。
他哪里知道,要说玩心理战术,唐震绝对是他祖宗了。不但看过巨多的心理学书籍,而且在数次和对手的博弈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远非他所能比的。
唐震故意一会儿喝一小口,一会喝一大口,眼睛愣愣地注视着酒杯,目光呆滞。
那黑衣人已经不在注意他了,开始自顾自地拿起房间里的杂志看起来。
两人就这样相对做了不知道多久,唐震的脑子里不停在飞快地考虑着对策,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开了,那舞娘奔到门口,焦急地说:“拉瓦,我妹妹她——”
黑衣人霍地站起,眼中尽是关切之色:“她怎么了?”
“她快不行了!”
“我来看看!”黑衣人一头扎进卧室,居然丝毫不在意唐震了,要是她趁机逃跑,可以说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不过唐震的好奇心使他留了下来。
他轻轻步入卧室里,只见大床之上躺着个穿着阿拉伯传统服饰的娇小女孩儿,虽然脸上蒙着面纱,而且双目紧闭,秀眉紧蹩,头上滚着豆大的汗珠,显得痛苦异常。
但从眉眼上就能判断出来,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那黑衣人翻开女孩的眼睛看了看,皱着眉头说:“她必须去医院。”
“现在?”
“对!”
“可是,现在到处都是武士,我们怎么出去?”舞娘焦急万分。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黑衣人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女孩的长发:“把她留在走廊上,让这里的人救她。”
“不,不行!”舞娘一下子扑到女孩的身上,“我不能离开她,母亲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不能离开她!”
“穆莎,这是唯一的办法,”黑衣人的目光中露出了不忍,但转眼即逝,顿了顿又说:“难道你想被武士们抓住?我们如果哦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可我不能这样留下她一个人!”舞娘穆莎哭喊道,“如果她落到武士手里怎么办?怎么办?!”
“你小声点!”黑衣人警告她,末了口气又柔了下来:“她只是个孩子,而且不知道我们的事,即便落到武士手里,也不会有事的,我们再找机会把她揪出来就是了Qī.shū.ωǎng.,况且——武士们不会知道她的身份,对了,只要我们让那中国商人带他去医院,这样不就行了吗?对了,那中国商人呢?……咦,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原来唐震已经站在床前观察着那小女孩了,只是他们说话时太过专注,而且唐震此时还有20%的力量加成在体内,气场远远凌驾在他俩之上,如果他有意不想让两人发现,只要刻意控制下气场,对方如果不用眼睛看到他,根本就觉察不出来。
“你想对我妹妹干嘛?”穆莎见唐震看人时贴得很近,心里一急,阿拉伯话脱口而出。
“你这是干嘛?”黑衣人毕竟镇静,一边用英语严厉地询问,一边将他拉开。
唐震挠了挠头,用英语说:“这姑娘内脏受了伤。”
穆莎一愣,望了望黑衣人,后者也是扬起眉毛。
“你怎么知道?”
“我懂医术。”唐震骗他,其实他根本不懂,即使看过的一些医书也只是简单的急救常识,要他治病救人根本不行。
至于他说这女孩内脏受了伤,其实是通过气场看见的,刚才他无意中想用气场确定下这女孩儿的能量是否减弱,结果却发现,女孩的气场是纯白色的,唯一的瑕疵是她的内脏上有一处暗红色的斑点,所以他大胆推断,这女孩的内脏受了伤。
而黑衣人的话也证实了这点。
“你懂医术?”穆莎像是看见救星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那你能救我妹妹吗?”
黑衣人皱眉道:“她受的是内伤,必须手术的。”
穆莎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唐震。
唐震沉默了几秒种,点点头说:“我只能试试看。”
“你有几成把握?”穆莎急切地问。
“半成吧。”唐震苦笑着说,穆莎当时就呆了,唐震又接着说:“不过你们放心,我救人不会用药,也不开刀,只要用我的手摸着对方的衣角就可以了。”
黑衣人立即摇头表示不信,可穆莎却吃惊地问:“那怎么可能,除了多曼之神,谁还会这样的本事?”
在他们的信仰中,多曼之神才是真正的正神,是一位全能而伟大的生命之神,拥有无穷的能力,而具有只接触患者衣服就可以治疗好疾病的神奇能力就是其中的一种。
唐震耸耸肩说:“我不是什么神,我用的是我们中国最为古老的治疗法——气疗。”
“气疗?”两人互望一眼,不明所以。
“你真的不用开刀和用药?”黑衣人问。
“当然,我只摸她的衣服就可以了。”唐震再次重申。
“要不,让他试试?”黑衣人问,穆莎又望了望唐震的眼睛,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犹豫着点点头。
“你们无须回避,就在这里看就可以了。”唐震见他们还有些犹豫,便说。这正合两人的心意,他们就担心这小子借口治病将他们支走,然后对女孩儿欲行不轨。
“不过你们最好让开一点。”唐震说着搓搓手,两人依言退开两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唐震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女孩的袖袍上。
他心中默念着:“老天保佑,如果我的能力可以办到的话——将我体内的力量加成能量转移到这女孩的衣服上,属性为——生命恢复!”
能量果然开始飞快地涌动起来,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无数绿色的光线从自己的双手奔向女孩的衣服上。
几秒种后,女孩儿的长袍就被绿光布满,而绿光渐渐暗淡下去唐震清楚地看到她的衣领旁边多了两行小小的荧光中文:“生命恢复+25%,技能:沐浴春风。”
而这些光,黑衣人他们都看不见,他们只是隐隐感觉到一些异样,却又说不出来,而且这种异样的感觉不是那种代表着危险的异样,而是一种祥和的气氛。
唐震握住了女孩细嫩滑腻的小手,轻轻地念想:“沐浴春风!”
这本来是女孩衣服上带着的能力,却因为是他的能量带去的,还是听从他的命令,如果是他用游戏里的灵合能力做的,那他就无法命令了。
所以这个技能立即发挥效果——只见女孩的衣服上升腾起一片柔和美丽的绿色光点,慢慢地旋聚成光球,像是在等候他命令似的,静静地盘旋着,唐震微笑着,用手一指,那光球分化成无数的光带,温柔地涌入女孩体内。
而这个景象除了他之外,在场的另外两位也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嘴巴张得足能吞下个鸡蛋,他们的心理充满了震惊,谁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凡人能够办到的,绝对不是!黑衣人激动得瑟瑟发抖。神的转世,他一定是神的转世!
他的内心忽然充满了感动,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这个年轻人越觉得眼熟,对啊,他的神韵和这柔和而坚定的眼神像极了画中的生命之神多曼啊!
而穆莎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早已被眼前的奇迹震惊,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女孩儿整个人都被绿光包容着,唐震用侦测气场之眼看了看,只见她内脏上的暗红色斑点正在逐渐变小,女孩原本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平和下来。
看着她满头的汗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唐震关切地为她拭去汗水,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柔声说:“再坚持会儿,孩子,你快好了。”
看到他的举动,黑衣人心神大震:这个场景正是自己见过的画像里,多曼之神所显七大神迹之中的一个啊!
过了大概三分钟,那斑点终于被绿光全部消除干净,而女孩儿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居然翻了个身,轻轻地发出了鼾声。
回来吧,我的能量!
唐震意念一动,那绿光瞬间从女孩身上飞出,进入他的双手,唐震又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传来:力量+20%,技能“重击”!
而女孩衣服上的那两行荧光小字也在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回头望着两人,淡淡地笑了:“她已经治好了。”奇+shu$网收集整理
其实不用他说,两人就知道了,从女孩儿安然恬静的睡相上就可以看出这点来了。
见他们愣在当场,唐震知道这是见到自己能力的特殊效果时的必然反应,这样的场景他在大洋号上给蔓兮展示紫梦蝴蝶时就已经见到过了,所以也没太在意。
“噗通!”
黑衣人和穆莎居然双双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抱着胸口,神情恭敬之极,黑衣人用激动得发颤的音调说:“生命之神,生命之神!您的子民愚昧无知,冒犯了您,愿您在神威之下宽恕我们的罪行!求您宽恕!求您宽恕!”
唐震本来想说自己不是什么生命之神,但转念一想,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帮大哥一个忙,与其让他们继续和洛比亚敌对,不如全部收归我用,一来我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与八级社对抗,另外还能化解洛比亚的危机,何乐不为?
对,我不妨在露两手,震住他们!
于是他大度地说:“我不怪你们,起来吧!”说着单手轻轻一带,黑衣人本来是跪着的,居然身不由己地被他带到了半空中,而且还是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在穆莎的惊呼声中,黑衣人才急忙将双脚伸直,落到地上!
他那里知道这是那20%力量加成的威力,还以为是唐震本身的力量,顿时更加确信:多曼是生命之神,更是全能之神,七大神迹之中就有他力大无比的传说,没错,这个年轻人一定是神的转世,不然怎么可能如此轻巧就把我整个人都给带到半空中?就算是阿尔罕这样力大无比的武士也不可能办到的!
想到这里,更是兴奋而激动得连牙齿都打起战来。第一百零九章、神迹(上)
唐震本来也是头一次使用生命恢复速度这个能力,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没想到真的拥有治愈伤者的效果。
这样看来,以前一直被自己视为垃圾的生命恢复能力,其实才是最强悍的能力之一!
而看到对方竟然称呼自己为神,唐震的眼光看得远,立即知道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想办法摸清他们这个组织的底细,如果可以,就加以收编,既可以帮洛比亚肃清反贼,又可以增加自己的实力,真能如愿,那就是一箭双雕了。
而黑衣人此时却早已对他敬若神明,舞娘穆莎虽然也震惊于他所显露的神奇能力,但依然心存疑窦,不过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
唐震尽量使自己的举止优雅些,好与神的身份更加贴切,一改之前的懦弱表情,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只听黑衣人谦恭地说:“伟大的神,我叫瓦拉尔斯,她叫穆莎,我们都是您谦卑的子民,您忠诚的信徒!”
那舞娘立即向他鞠躬,可心里却暗暗责怪瓦拉在事实还没清楚之前,就把自己的身份也透露了出去。
唐震虽然想知道他们组织的情况,但不敢操之过急,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只是问:“你们现在是如何宣传我的教义的?”他之所以这样问,注意是想先探听清楚这个组织信仰的到底是怎样的神明,免得自己神没装成,倒露出马脚,那可就事与愿违了。
瓦拉刚要说话,穆莎却抢先开口:“尊敬的上者(她不称呼为神,足见对唐震并不信任),虽然您以无比的力量治好了我的妹妹,但如果您能在显示一项神迹,我就会完全相信您的身份!”
瓦拉急道:“穆莎,你怎么敢——”
穆莎抢白道:“我说错了吗?验证一下有什么不对?再说,神的七大神迹不也是为了证明给世人看才显示出来的吗?”
瓦拉眉头一皱,说道:“可是——”
“想想卡修斯!”穆莎忽然说,瓦拉一怔,随即平静下来,不再说话。其实,瓦拉的智谋远在穆莎之上,段不至于被唐震糊弄,可问题就在于他是个极度虔诚的多曼神教信徒,更对神的七大神迹深信不疑,尤其是现在他们的势力被洛比亚政府打压得非常厉害,需要团结更多的信徒,壮大实力,如果真的找到神,或者是继承神迹者,对他们的事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想到这里便心潮澎湃,故而一见到唐震露了两手匪夷所思的能力,立即就信服万分。
“尊敬的上者,请您向我们展示其他神迹吧!”
“好,你说吧。”唐震表面上平静如常,但心里却忐忑不安,鬼知道她要怎样刁难自己,如果再换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神迹要自己展示,那可怎么办?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立即制服他们,将他们送给洛比亚当局,尽快将他们的组织一网打尽罢了。
“七大神迹中,有多曼神行如暴风的一项,传说他的身影无人能够捕捉,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更像是暴风般,快得让人无法看清,尊敬的上者,如果您能为我们展示这样的能力,我就彻底信服于您!”穆莎虽然不信,但态度还是谦卑之极。
瓦拉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把目光投向唐震,希望他能办得到。
唐震却暗中欢喜,他现在穿着轻功球鞋,要展示轻功的跳跃是绝对不成问题的,至于那风一般的速度,他也有办法。
“那就如你所愿吧,孩子。”他淡淡地说,“我先来展示我飞天遁地的能力吧,不过,这里条件所限,只能勉为其难了——哈!”话音刚落,便施展轻功,掠过众人头顶,闻听一阵惊呼。
阿拉伯宾馆的贵宾客房都比较高,卧室的天地高度一般接近四米,而唐震算好了高度,他的轻功能力只能跳到三米,可他却把身体微微弓起,头顶刚好从天花板上掠过,给旁观者的心理印象是:这一跳足有四米!
而他在半空中时,暗暗念动自己的能力,将其转化为敏捷,立即获得了敏捷+35%和凌波微步的技能!
所以当穆莎和瓦拉回身将目光跟到他落地时,只看到一道残影!
在《天剑OL》游戏中,凌波微步是一个需要敏捷来配合的技能,敏捷越高,凌波微步的速度和移动距离也越高,而此时唐震获得的是35%的超高敏捷——这是连灵合神师都无法合出来的高属性,所以他此时一施展技能,立即在屋子里狂奔起来,而在穆莎和瓦拉眼中,全是他的影子,而且极快的速度带来的劲风更是让穆莎呼吸为之闭塞,险些晕倒。
瓦拉见她身形一晃,这才从无比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急忙扶住她,激动地埋怨道:“看吧,这就是你要看得神迹,我想,如果不是伟大的神明仁慈宽厚,顾及你的生命,他一定会化作暴风,将你吹到墙上的!”
穆莎苦笑着,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吞吞吐吐地说:“伟大的神明,请、请您停止显示这神迹吧,我、我完全相信了!”
“你信了吗?”唐震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疲惫,这更让两人心中发憷,果然是神力啊,光是体力就远非常人能及!
“我、我信了!”穆莎仰望着他,同时暗暗感激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刁难而怪罪自己,不然,凭神的能力,自己真的是毫无反抗之力啊!
“你们知道为何会来到我的房间吗?”唐震忽然问,他决定继续震惊他们。
两人茫然地摇摇头。
“这就是命运,命运的安排,你们无法逃避,今天让你们来,是我的安排,让你们找到我,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是该我现身的时候了。”唐震忽悠他们。
“对,伟大的神明,您说得对!”瓦拉急忙下拜,“如果不是您的指引,命运的安排,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地来到您的房间?”
穆莎也跪下了,她也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而且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一般,非人力能为。
有两个人朝自己下跪,唐震还是觉得蛮消受的。
“你们今天和那位白衣武士的战斗我从神眼中都看见了,”唐震叹息道,心理却强忍着好笑,两人一听他这么说,又吃了一惊,只听他继续说:“你们本来都是同一个民族的兄弟,何必要自相残杀?”
“不,伟大的神明,您误会了我们,”瓦拉急忙说,“我们信奉您,可他们信奉安拉,这不是同一个教义,所以我们的王,也就是您的子民被他们驱逐,残害,我们是迫不得已的反抗,这一点请您明查!”
“我的教义从来不鼓动我的子民以暴制暴!”唐震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的确不希望看到无端的杀戮,这是每个受到中国文化熏陶的人所具备的统一认识,“我现在还在凡人体内审视世界,暂时不能显示我的真身,不然我一定会洗净这个世间的所有罪人!”
两人一听这话,不由得倒吸口冷气,暗想原来我神的教义并不鼓励我们以暴制暴啊,那些曲解教义的土图(相当于基督教的教士,负责宣传教义,在多曼教中拥有相当高的地位和权力)真的该杀,如果真的触怒神明,让他洗净罪人,那我们岂不是也跟着倒霉?不过幸好他现在还在用凡人之体洞悉世界。
这样一想,两人也就释然:根据教义,全人类都是多曼神的子民,那么亚洲人也是一份子,所以他转生到这个亚洲商人体内也是正常现象了。而且这也反过来证明了人类都是多曼神所创造的。
这个环节一想通,两人心中的最后一丁点儿疑问也就烟消云散了。第一百一十章、神迹(下)
“你们到底是如何传播我的教义的?”唐震现在老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卧室的床上。
跪在他面前的两人根本不敢起身,穆莎恭敬地说:“我神,土图向我们宣传的教义是说:伟大的多曼神向世间显示七大神迹后,会骑着烈火的战马来拯救我们,带领着我们反击洛比亚王的统治,最终建立自己的国家。”
“胡闹!”唐震重重地一跺脚,他现在的力量又恢复成了力量加成,这一脚下去,整个卧室都微微抖动了几下,幸好阿拉伯的客房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楼下的住客非得上门投诉不可了。
两人跪在地上,膝盖对这样的震动更加敏感,均是一震,暗想神的愤怒真是可怕,轻轻一跺脚就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他恢复了真身那还了得?
“我行使神迹难道是为了让你们去复仇的吗?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感化世人,让你们和睦相处,不是让你们去动刀动枪!”唐震怒道,“那个土图为人如何?从实说来!”
穆莎畏缩了下,没敢回话,从她那惊慌的表情中,唐震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显然很暴戾。
瓦拉把头一扬,坦然道:“伟大的神,大土图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物,我知道这样说不对,我不该在背后这样说人坏话,可是我绝对没有说谎,以前小王子殿下因为说了些……说了些大土图不爱听的话,被他囚禁了两周,险些送命,他做的恶事还有很多,他是我们的精神领袖,我们的王根本不敢与他对抗,其实很多事都是他授命我们做的,国王陛下并不知情。
而我们这些人,只是供他驱使的奴才而已,他丝毫不把我们的性命放在心上,之前我们都被他口中的教义所蒙蔽,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在遵循神的旨意办事,虽然形势艰苦,却也心甘情愿,可是,自从遇到您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而这个大土图,根本就是一个大骗子!”他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是愤怒,像他们这种靠宗教信仰武装起来的战士,一旦明白自己被最信任的土图欺骗,这种耻辱感和愤怒感是毋庸置疑的强烈。
“我最恨那些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的罪人!”唐震现在这个神是越当越顺手了,说起话来声威并重,“我一定会惩罚他们!不过——”他话锋一转,接着说,“今天遇到我的事,我想要你们保密,我必须再做几件大事,然后才能处理这个大土图的事。”
两人连声答应,唐震继续说:“你们愿意向我尽忠吗?”
两人大喜,急忙叩首,双手捂住胸口,虔诚而激动地说:“神,伟大的神,我们都是您的子民,您最忠实的仆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这条生命随时可以为您奉上!”
唐震温和地笑了笑,让他们起身,说道:“我不要你们为我送命,要知道,每条生命都是宝贵的,难道你们的身体就不是我创造的吗?(他说这话时也不觉得脸红……)我要你们好好地活着,我自有办法处理一切,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我的旨意,只要你们忠心于我,我就会视你们为我最忠诚的卫士!”他之所以说要等待,主要是了有更充裕的时间想办法摆平他们的事。
两人急忙膜拜答应,同时心里激动万分,他们俩在多曼神教中的地位并不高,只是处于中下阶层,可因为今天的奇遇,却被授予称为直接听命于神的卫士,比起大土图的那些跟班来足足高出一大截!
不,别说他们,就是大土图,都未必比得上他们的身份呢!两人不由得都自豪起来,对唐震的敬重也更真切了。
紧接着,唐震又旁敲侧击地套问出了多曼神教了各种教义和组织结构,两人此时对他的各种提问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震这才知道,多曼神教虽然教旨的本意是宣扬和平大爱,但大土图明显将教义进行了窜改,他网络了所有多曼神教的信徒和被驱逐的撒兰王子,鼓励他们对洛比亚的现任政府进行血的复仇,还曾经指示教徒大搞破坏活动,暗杀政府要员,不过经过洛比亚政府军的几次搜捕和镇压后,他们的实力受到严重打击,只好由公开的组织转为地下活动。
而今天,正是多曼神教的撒明节,传说这一天是多曼创造人类的日子,所以便决定暗杀洛比亚的亚伯王子,给政府以沉重打击,只不过因为遇到了阿尔罕和唐震而作罢。
而现在的多曼教里分为两股势力,一股是以大土图为首的纯教徒,另一股则是以撒兰王子为首的原侍卫队,而第一股势力最为强大,人数约占整个组织的六成以上。
即使撒兰王子不想再向洛比亚政府发难,也不敢公然反对大土图,不然必定遭不测。而瓦拉和穆莎都是撒兰王子的手下,可每次遇到危险的任务,大土图总是派遣他们去做,这明显是在削弱撒兰王子的力量,众人都知道这点,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唐震有了计较,虽然还没有完整的计划,但他已经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如果他们的叙述真实可信,这个撒兰王子应该是个值得他力挺的人物,毕竟他虽然冒充神的身份,却还是需要一个代言人,如果能让这个本来就具有一定声威的王子做代言人,就可以立即获得相当多的力量。
利用听他们讲述的时间,唐震暗暗地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加成又进行了转换,这次他尝试着将力量转换为了一种攻击特效,结果令他很震惊——出现的是隔空打穴的攻击属性!
虽然失去了属性加成,但有了这个技能,几乎任何进入攻击范围内的人都会被他点中麻痹!这个技能也是游戏国战时的超级能力!
最恐怖的是,这个点穴可以让敌人麻痹整整三分钟!
不过在公测后,为了不破坏游戏平衡,运营商对其进行了调整,这三分钟里,头两分半种,被点穴的人是拥有无敌时间的,最有最后三十秒才会被别的玩家攻击,这也为了让国战战场更加生动有趣,让这些被点穴的玩家得到战友的救治,从而增加游戏的合作元素。
唐震听他们讲完,一挥手说:“我已经明白一切了,这样吧,你们还是按我说的,暂时隐瞒今天见我的事,只要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去处理一切!记住,回去状告你们的王子,要他忍耐。”
两人连声应诺。
唐震又朝那小女孩望了一眼,说道:“你们今晚不能呆在这里,我送你们出去。”
两人急忙起身,虽然表面上答应,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毕竟现在整个酒店都被武士控制着,他们很难有逃出去的可能,何况还带着个小女孩。
唐震却自信地笑着说:“不必惊慌,穆莎,你去抱着你的妹妹,瓦拉你和她并排走在我身后。”
两人立即照办,小女孩躺在姐姐的怀里,依然睡得很香。
一行人来到门口,唐震说:“我今日要再显示一个神迹。”
两人的眼中都发出光彩,充满了期待。
打开门,唐震坦然地走了出去,两人急忙跟上,刚出来就震住了,电梯门外就站着两名白衣武士!
而唐震却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两个武士的目光立即注意到他身后的两人,他们已经从阿尔罕那里得到了逃跑刺客的身形和衣着打扮,和他们极为相似,立即手按刀柄,迎了上来。
两人手里都暗藏了匕首,准备见时机不对立即出手。
可令他们无法相信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唐震在距离两名武士还有五、六步远时,双手一边一指,两个武士立即定在当场,如同泥塑一般,只是瞪大了眼睛,死盯着他们看,似乎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瓦拉大喜,匕首就刺了过去,谁知道一匕首刺入那武士的咽喉时,拔出来后却惊讶地发现,居然连一点伤口和血迹都没瞧见!
忽然感到自己全身一阵麻痹,大吃一惊,目光一斜,只见唐震的一只手正指向自己,不由得惊出身冷汗。
“我说过,我憎恨不必要的杀戮!”唐震声色俱厉。
而穆莎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见瓦拉的匕首明明刺入那人咽喉,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再看到他被唐震惩罚,立即了然:这位可是最仁慈的全能的生命之神多曼啊,当然不允许任何生命被人杀戮,这武士一定是受到他神力保护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没事?
此时心中对他已经充满了无比的敬畏。
而那被刺的白衣武士不懂英语,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双眼视线较高,也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只觉得喉咙处刚才有一丝凉意而已,但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不能动弹。
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神迹,只不过是因为点穴的头两分半钟无敌时间的关系,这段时间内,所有被点穴的人都拥有不死之身的。
唐震也是暗叫好险,幸好有无敌时间,不然可真的要伤及一个无辜的生命了。第一百一十一章、一鸣惊人(上)
瓦拉脸色苍白,暗暗埋怨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位神灵是最仁慈的,他有心道歉,却苦于舌头嘴唇都麻木不堪,难以启动,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穆莎,希望她能帮自己求情。
可穆莎见唐震如此神通,哪里还敢多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这位神明,搞得自己也被定在当场。
幸好唐震只是略施小惩,说:“下次再犯,让你直堕地狱!”说着又用手一指,瓦拉立即得到解放,顿时觉得浑身酸疼不堪,他满头大汗,急忙认错:“伟大的神,我再也不敢犯了!”
唐震点点头,一招手,一行人上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出口的大厅里站着七八个白衣武士,电梯门一开,大家立即将目光集中到这里,当看到那两人的打扮时,立即就围了上来,唐震等他们走近,双手连点,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定在当场,还有两个人保持着拔刀的姿势。
唐震内心充满快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武林高手一般。
一行人快速地出了大厅,沿路遇到的所有武士,全都被他给定住了,这一番经历,更是大大地震撼了两人,他们原来的担心立即变成了信心,他们更加相信这位神明的伟大和无所不能。
送过了一条街,几个人进入了一条黑胡同里,瓦拉说道:“伟大的神,您不必再护送我们了,您对我们说的话,我们都已经铭记在心,我们回去后,只会想撒兰陛下告知您的事情,他一定也会同我们一样,成为您最为忠诚的信徒!我们等候您的旨意!”
唐震点点头,说:“既然如此,你们去吧,记住,一定要忍耐!不要公然与大土图对抗,要暗中积蓄力量!”
两人答应后,又向他行了大礼,这才匆匆离去。
唐震回酒店的路上,也没理会那些被自己点穴的武士,反正三分钟之后就会自动解除的,所以他一路奔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窗后,才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又想起自己阴差阳错地冒充神明和瓦拉等人的表情,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没过十分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刚接起来就听到阿尔罕急促的声音:“唐震,刚才我的手下报告说一个亚洲人带走了两名可疑分子,还施展奇特的妖术定住了他们——不会是你吧?”
唐震淡淡地回答:“是的。”
阿尔罕惊怒交加:“你怎么能——”
“阿尔罕大哥,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想只抓住两个小角色就满足了,还是希望将他们一网打尽,一劳永逸?”唐震笑着反问。
阿尔罕沉默了几秒钟说:“当然是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唐震又问:“那你认为即使你抓住了他们,他们会透露情报吗?”阿尔罕又陈默了一会儿才说:“不会,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刺客,到死都不会透露。”
“那就是了,不过我却得到一个机会——刚才这批刺客为了躲避武士的搜捕,阴差阳错地躲到了我的客房里,我通过各种办法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以后我就可以找机会从他们组织内部获得更多的情报,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吗?”
阿尔罕吃了一惊,万没料到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对方的信任,虽然以他中国商人的身份来看,对方是不会怀疑他是卧底的,但是这还是太草率了。
“兄弟,你千万要当心啊,这些人可是群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你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就立即停手或者来王宫找我吧,我已经跟侍卫们打过招呼,听到你的名字就会放你进来的……唉,你本是局外人,却反倒让你涉险,我对不住你!”
唐震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心头一热,说道:“阿尔罕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相信,洛比亚很快就会迎来和平。”……
第二天一早。
刚起床就检查了下自己体内的那股能量,发现并没有消失,依然好好的存在着,看起来这股被自己吸收的能量没有自己的命令是不会离开身体的了。
不过他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的衣服和裤子都只能穿一件有超能力的了,也就是,以前可以里面穿体力背心,外面套智力衬衣,但现在不行了,只能穿一件,多穿的衣服上的能力不会出现在身上。
昨天他的能量转换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一直没时间好好地摸索,今天他终于看清楚了,这能量转换可以吸收几乎所有的装备上的能力,除了他脖子上的那块玉石外。
也就是说,可以被吸收的必须是衣裤、护腕、鞋子和帽子上的属性——生命、智力、力量、体力、敏捷、命中和速度,生命恢复速度,体力恢复速度。
而能赋予首饰的攻击特效是无法吸收的,以此类推,武器上的武器特效也是无法吸收的了。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他吸收了什么装备的能力,比如衣服,那么即使把这件失去能力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其他能力的衣服,新的能力也无法加成到身上。
唐震发现这个现象后,微微有些失望,因为他还幻想着将一套装备的所有能力吸收后,再换一身新的超能力装备,这样就牛了,可居然无法实现。
不过即便如此,可以利用能量转换获得超高的单一属性也是极其恐怖的能力了,更何况还能同时获得一项强悍的暗属性技能呢?
忽然接到徐元亮打来的电话,他们已经如愿以偿地买到了新鲜的食材,正在赶往展会现场,唐震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展,索性梳洗之后去楼下餐厅吃了顿正宗的阿拉伯早餐,经过了昨天晚上的那么多事,他精力体力消耗都很大,这顿手抓饭团吃得是津津有味。
按照阿拉伯的习惯,都是右手抓饭,因为左手是不洁的,只有右手才是最干净的。
当他来到会场后,自己的展位上所有员工都到齐了,而王李二位师父没有穿厨师服,穿的是普通的衣服,他们的厨师服放在皮箱里,准备先对外隐藏身份,以便出其不意地吸引众人眼球。而食材和中国特色的厨具都通过餐厅的送货门提前到位了。
大家看着唐总神情很好,笑呵呵地同大家打着招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不过既然老板都这么自信,大家也都多了些信心。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唐总昨晚已经结识了洛比亚最尊贵的人物……
转眼到了10点,众人立即开始紧张的准备,两位厨师已经去了餐厅的厨房,其他人则开始拿出宣传单,摆出展架。
隔壁展位上的人见他们如此忙碌,翻着白眼摇着头,暗想你们再忙也是瞎忙活,都快一上午了,连半个顾客都没瞧见。
唐震丝毫不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唐震让那名阿拉伯语翻译取下证件,装扮成一名普通客人,混到了中央展厅的人潮里。
没过多久,一阵香味就从餐厅里弥散而出。
“这是什么气味?”一些在大厅中央展区参观的客人直嗅鼻子,“好香啊!”
虽然还没到午餐时间,但是众人逛了这么久的展会,早就饥肠辘辘了,而两位大厨都是拿出的看家本领,定要在老外面前显示中国的厨艺,所做的菜肴都是轻易不出手的拿手好菜。
这香味远比当地的美食来得更足,更浓郁,光是闻到就足以令人食指大动了。
那位装扮成客人的阿拉伯语翻译忽然在人群中嚷嚷起来:“哎呀,好像是餐厅里在做什么好菜呢!”
众人一听,纷纷寻找去餐厅的路。
唐震远远地就看到一大群顾客走了过来,他却并不急于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样品,反而让人用丝绸盖上了样品。自己则悠闲地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徐元亮和员工们都愣了,唐总不就是为了招引客人才用美食来诱惑大家的吗,可为什么又要把样品遮盖起来呢?
他们这位老板行事可真是高深莫测啊。第一百一十二章、一鸣惊人(中)
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涌向这里,隔壁的商家们可高兴坏了,急忙开始用尽全力向大家推销自己的产品,人倒是吸引了一些,可绝大部分的客人还是直奔餐厅而去。
刚到门口,一名穿着紧急制作的用英语和阿拉伯语写着“震天服饰”衬衣的员工端着个盘子笑盈盈地走了出来,那盘子里盛的是王师傅的招牌菜“丹凤朝阳”。
敢情那奇异浓郁的香气就是从它上面传来的啊。鼻子尖的客人立即跟着那员工来到唐震的展位前,只见他把盘子摆放在小四方桌上,然后又奔向餐厅里去了。
一名阿拉伯人用英语问道:“你们的菜是这餐厅供应的吗?多少钱一份?”
一名员工回答道:“先生,这菜是由我们的厨师专门做的,多少钱也买不到。”
那客人流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却不死心地问:“能让我尝尝吗?”
员工微笑着递过一个小碗碟和一双筷子。
那客人别扭地拿着筷子,哆哆嗦嗦地好容易加起一块肉来,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周围的客人都羡慕地望着他。
“啊,”良久,那客人才吐了口气,冲着他们竖起大拇指来:“太棒了,我品了这么多年的世界美味,就是中国的佳肴也吃了不少,可今天还是头一次在异国吃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
他这么一说,其他顾客就更想一饱口福了。
唐震放下书,笑着对他说:“这位先生看起来对中国菜很有研究啊,既然大家都想品尝,好,小胡,你多准备些碗筷,尽量让到场的朋友都能品尝到。”
一名员工应声而去,其实碗筷早就是提前准备好了的,立即就拿篮子转来十多副。
凡是得到碗筷的客人都迫不及待地去夹菜,大快朵颐起来。没拿到碗筷的则只有眼巴巴地瞧着其他人大口咀嚼,自己只有猛咽口水的份儿。
不一会儿功夫,第二道菜上场,这次是李师傅的拿手菜“锅贴鸡”。
这鸡被做得外焦里嫩,酥脆爽口,咬上一口,让人回味无穷,别看就是一盘鸡,没其他多余的配菜,但对火候,调料的把握却要求得相当精道,这也是李师傅密不外传的一门手艺。
这下那些没有拿到碗筷的客人就高兴了,因为鸡肉是可以用手拿着吃的。
不一会儿功夫第三道菜也趁热端了上来……
在第一第二展厅采访结束后,洛比亚电视台的记者来到了第三展厅,这里一般都是记者最少的地方,因为那些欧美记者都有自己的规矩,只在第一第二展厅采访,他们只会报道最有人气的新闻,至于第三展厅的情况,没人愿意多哪怕花一秒钟到上面去的。
也只有他们洛比亚的记者,才会每天按时到这里来采访下中央大厅的商家,可今天一来却傻了眼:中央大厅的顾客居然只有寥寥数人。
难道今天的交易如此惨淡?记者立即去到一家法国公司的展位前采访,无巧不成书,这正是抢了唐震展位的那家法国化妆品公司。
“您好,我是洛比亚电视台的记者,我想请问您,今天的生意好吗?”
那负责人愁眉苦脸地摇摇头,任谁都看得出出来,这生意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今天的顾客这么少吗?”记者又问。
负责人皱着眉头,指了指餐厅的方向说:“刚才还蛮多人的,可忽然之间就全跑去餐厅了,真是怪事……记者先生,您结婚了吗?要不要试试我们的化妆品?”
记者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新闻气息,他朝四周飞快地打量着,发现整个大厅里没有其他的记者了奇*.*书^网,于是摆脱了这人的推销,立即带着摄像师朝餐厅的方向奔去。
当他来到现场后,吓了一跳,只见原本宽敞的通道里,此时已经被人流给挤得水泄不通!
外面明明空无一人,可这里却人山人海,看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原本最没人气的地方突然变得人头攒动,而原来人流最大的地方反而空无一人了。
记者连忙开始采访:
“请问你们为什么会全部挤在这里?”
“为什么?”被采访的是个粗狂的阿拉伯大胡子,他瞪着眼睛粗声粗气地说:“你鼻子塞住了吗?这么香的气味都闻不到吗?”
“这么说,你们全部堵在这里,只是为了吃餐厅里的午餐?”记者吃了一惊,他记得这餐厅的午餐实在不咋地啊,要不他们每天的工作餐也不必去外面吃了。
“这餐厅里的食物简直是垃圾,狗都不吃!”这人粗鲁地哼了一句,然后别过身子,见前面有了条缝隙,大喝一声,飞身挤了过去。
这记者正摸不着头脑时,一个客人告诉了他真相:
“有家中国展商带来了他们自己的厨师,真主啊,我打赌那是我闻到过的最香的食物了……大家都在等着能分到一口,你们看,前面那些人实在太不公道了,老是占着位置不肯挪窝,记者先生,您一定要把这些人的嘴脸拍进去,让他们受到社会的谴责……”
记者兴奋起来,这的确是个大新闻,这种展会上的意外情况是最能吸引大众眼球的了,于是他急忙带着摄像师挤入人群。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唐震他们的展位前,他没顾得上喘口气,就忙不迭地问在场的工作人员:“请问谁是负责人?”
大家一见来了位记者,顿时欣喜若狂,机会终于来了,立即就通知了唐震。
“您好,记者先生,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是中国商人唐震。”
“您好,亲爱的唐震先生,我想请问,你们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
“哎呀,这可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了,您知道,我们是头一次参加展会,不适应本地的饮食,所以不得已就自己带了厨师,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居然引来了这么多朋友。”面对镜头,唐震的脸上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变成美食节展会了吗?那你们的菜都拿出来分给大家吃了,你们自己怎么办?你们的食材够吗?”记者调侃道。
唐震爽朗地笑了:“记者先生,中国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天能看到这么多远道而来的世界各地的朋友,因为中国的美食聚在一起,我又怎么能把大家拒之门外呢?”
他的话立即引来一片掌声。
记者瞅了瞅他的展位,好奇地问道:“你们的展品怎么全部都用丝绸盖着?能打开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吗?”
唐震微微一笑,心想费了这么多的劲儿,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只见他只是摆手,却不回答。
记者再三追问之下,他才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记者先生,我们的产品绝对是举世无双的顶级商品,我们本来应该到第一展厅的,虽然我们现在在第三展厅,但我们也不能为了赚钱而失了身份,我们的展品只能卖给当地最尊贵的客人!”一边说一边扬起头来,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傲气。
而徐元亮等人尽皆傻眼,本来这是个绝好的推销展品的机会啊,可唐总居然放弃了,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们的商品只能最尊贵的客人看,这不是又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可记者却不这么想,既然这位年轻的中国商人如此信誓旦旦地宣传自己的展品属于世界顶级奢侈品,还举世无双,那么他一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自信?
就算这是炒作,他也绝对是位成功的炒作家!
记者立即在现场继续采访,十分钟后,他飞也似地回到采访车上,将采访资料火速送到洛比亚国家电视台。
仅仅是半小时之后,洛比亚全国的电视机上都出现了这样一则新闻:
“洛比亚全球奢侈品交易展会上演美食神话:一位从中国远道而来的商人,利用中国的绝色美食为自己的展位吸引了大量人气,却坚持不透露展品内容和样式,并坚称他们的展品只为最尊贵的客人准备……这究竟是否一次成功的炒作?本台记者将继续为您跟踪报道。”
洛比亚国家不大,最多也就相当于上海市的面积,所以新闻播出才半小时,神秘的中国商人唐震和他神秘的展品就立即成了人们午饭桌上最热门的话题。
电视台甚至专门设置了有奖竞猜热线,让大家都来参与,猜测这位神秘的中国商人带来的到底是何种奇特的展品。
虽然知道唐震是服装商人,而且也确信展品就是服装,但那是怎样的服装,什么样式,什么做工,还是一无所知,于是猜测什么的都有,有的说那是一件用世界上最凶猛的鳄鱼皮加工成的服装;有的则说那是用中国的孔雀最美丽的羽毛缝制而成的唐装;还有的干脆说那是一套完全超越时代的另类服饰,根本不是给现在人穿的,而是设计出来给五十年后的人。
总之是五花八门,猜什么的都有。第一百一十三章、一鸣惊人(下)
展会的三个大厅里都有平板电视,这些新闻立即就转播到了现场,第一第二大厅里的商家都不禁佩服唐震的勇气,居然敢公然跟他们叫板,别说他这个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了,就是第三展厅的那些著名品牌都不敢这么嚣张地公然宣称只有自己才属于第一展厅,而且还举世无双。
不过,这句话无疑大大刺激了唐震的同行——那些参展的服装商人们。
他们联合起来,选出各自最优秀的员工,组成一支五人调查小组,去第三展厅打探虚实,顺便找机会搅黄唐震的生意。
结果等了老久也不见人回来,打手机也没人接,这些老板亲自过去一看,顿时气了个半死——五个人里面,有两人正端着碗碟在那儿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还有一个人因为拿不到碗筷,索性直接用手抓起菜来,一边吃一边还跟旁人讨论牛肉的八十八种做法……另外的俩位则人手一杯中国的名酒茅台,干得正带劲儿呢。
丢人啦~~~~~老板们顿时垂头丧气,没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员工在中国的美食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统统败下阵来。
一位似乎读过一点毛泽东思想的美国商人提醒大家说:这多半是挨了中国人的糖衣炮弹了!中国人特别擅长这手,我们以后得小心着点……
总之,这些商家的第一次联合行动铩羽而归。
第二次联合行动很快开始,他们索性直接向主办方投诉,声称中国商人唐震故意破坏展会秩序。
结果得到的答案却让他们再次大跌眼镜——
主办方的回答是:唐震的做法是经过主办方相关负责人批准的,而且他们的初衷只是想自己用餐方便,并未预料到会引来这样的后果,所以他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不过商家们从主办方回答的口气中听出,主办方似乎很高兴这种局面的出现,因为第三展厅历来都是参展商的墓地,都是成交量最低的展厅,唐震这么一闹,反而增加了第三展厅的人气,现在大街小巷都知道第三展厅有个神秘的中国商人唐震,这样一来,会有更多的人前去第三展厅一探究竟,间接性地也增加了第三展厅的人气,何乐不为?
而且这些气急败坏的商家们甚至了解到一个更让那个他们吃惊的事实:主办方刚才派人去跟餐厅通了气儿——全力配合中国大厨的需要,甚至连餐厅的厨师长都只配给他们当下手。
而且据说有人看见第三展厅的工作人员正在制作新的横幅,上面的字样是“与其看那些华而不实的展品,倒不如来这里品尝中国的美食!”
第一展厅的商家差不多要集体抓狂了,这TM还是不是奢侈品交易展啊,怎么越来越觉得像是到了中国人的独家美食展会了呢?
不过,想一想也是,第一第二展厅从来不缺乏生意,而第三展厅历来都是主办方的一块心病,想尽办法也不见起色,今天忽然来了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中国商人,打破了这个僵局,主办方觉得即使略微牺牲点儿第一第二展厅的利益,也必须照顾到第三展厅的情绪,况且第一第二展厅的客户都几乎是固定的,几年来成交量也没有明显的增加,而第三展厅却如同一块蕴藏着丰富能源的火山,还未喷发,一旦开发出来,必定大大增加交易量。
所以主办方权衡利弊后,才会全力配合唐震的行动。
第一展厅的商家们气了个半死,无计可施之下,准备以集体退展来威胁主办方,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不知谁说了句:“没准儿主办方就等着我们之中谁顶不住了,退出展厅,好把那中国人弄进来呢!”于是统统放弃了这个念头,只得规规矩矩地坚守阵地了事,还不断地安慰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国人能兴起多大的风浪?……
有了主办方的支持,这品味中国美食的活动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此时,很多原本只在第一第二展厅厮混的外国记者也溜达了过来,洛比亚电视台的那位记者拼尽全力也挤不过这些人高马大的同行,幸好唐震很讲义气,答应自己只接受他的独家采访,这颇让他有点感激涕零,于是在整个采访过程中,他几乎都是一边倒地在为唐震说好话。
虽然许多西方记者依然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对唐震不愿意展示样品说三道四,几乎一致认为他这样做是在炒作。
但在洛比亚电视台一面倒的全力报道下,当地居民还是以敬佩的眼光来看待这位中国来的年轻商人的。
无论他是否炒作,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还能在从无中国人出现过的展会上吸引众人眼球,无论本意如何,这都是一种胆量的体现。
尤其是他时而面色和缓的谈笑风生,时而充满中国式的自信和傲然,成熟而稳重,又不失幽默风趣的性格,很快吸引了不少当地年轻女郎的目光。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当天亚伯王子因为临时有事,要接待一位突然到访的外国元首,无法如约前来。而是派了位官员乔装改扮后,前去通知唐震(他们为了唐震不被敌对势力注意,不能明显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唐震现在并不担心这个,他的计划已经奏效,现在整个展会都已经变成他的舞台!
当天下午,许多想把这个中国企业家扼杀在摇篮中的西方记者开始有目的地拨通卫星电话,希望从中国的新闻同行那里查询到这位青年更详细的资料,因为他们相信:无论多么完美的企业家,在他们发迹之初,总有违反道德或者法律的行为,只要能找到那么一丁半点儿,他们就能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让这个中国企业永远抬不起头来!
可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这位年轻有为的商人的过去不但干净,而且现在还是一所名牌大学的学生!
西方的记者居然没从他的过去中找到哪怕一丝半点污迹,当然了,唐震之前可是为了防范日本八级社的追杀,行事作风都非常谨慎小心,即便是要做什么大事,也是丝毫不留痕迹。连八级社那些经验老道的杀手都无法追查到他,这些小儿科级别的记者又如何能从他的资料中找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呢?
更巧的是,上次唐震在大洋号上解决的案件,经过公安机关的全力侦查,现在证据确凿,已经对汤锅和旗子进行公审,并将他的事迹在各大电视台疯狂宣传,一时间,全国各地都知道菁华大学出了位品学兼优的年轻侦探,唐震的名字甚至被他的母校作为无上的荣誉刻在大门之上,每天都要指着他的名字提醒学生:“记住这个名字,他就是你们的榜样!你们这帮小子以后要是能有他成就的十分之一……”
当然,这一切唐震现在远在国外,并不知情,所以当晚洛比亚新闻台开了专栏采访他,提起此事时,唐震自己都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承认确有此事。
中国来了位年轻的商人,同时他又是名牌大学的尖子生,还是解决诡异杀人事件的侦探!一时间,洛比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远道而来的年轻人身上。
不少热衷侦探小说的年轻人在得知了大洋号事件的详细经过后,都自叹不如,对他的机智沉稳更是大加推崇,甚至许多年轻人自发组织了“唐震推理研究会”。
尤其是许多洛比亚少女在目睹了他在采访时流露出的淳朴善良,以及腼腆而谦虚的对答时,更是对其心驰神往。
就在这当口,洛比亚电视台的新闻部负责人忽然发现:这位年轻人的出现开始让洛比亚兴沸腾起来,他担心这会不会引来政府的责问,要知道洛比亚可是个宗教国家。
正当他准备让新闻部减少报道他的新闻时,忽然接到了亚伯王子亲自打来的电话。
这位负责人真是受宠若惊,连滚带爬地跑去接了电话,本来还非常担心,是不是王子殿下因为今天的大量报道关于唐震的新闻,引起了民间的轰动而不满意了,结果却恰恰相反。
亚伯王子不但对他们的如实报道感到非常满意,而且很明确地表示,他还希望知道更多更详细的关于唐震的新闻,并要他们再接再厉。
负责人有了王族的支持,更是底气十足,立即开会策划了不下三个专题节目,重点报道唐震的学习、生活和奋斗经历。
而洛比亚少女更关注的是唐震如何从一个贫困生努力奋斗成为一个年轻企业家的。尤其是在负责人的一手策划下,洛比亚国家电视台在没有实际资料的情况下,胡编乱造了唐震如何艰辛的奋斗历程,叙述得催人泪下,几乎将他吹捧成了完美无缺的圣人一般,这就更赚足了大家的眼泪和关注。(这不能全怪他们乱编,因为唐震是如何从贫困生变成企业家的这段过程,除了极少人外,根本没人知道,如果大家知道他是靠给以放高利贷著称的龙少爷提供衣服赚取的第一桶金,恐怕当场就得把他直接封杀。所以,唐震也懒得澄清,任由他们胡诌,反正自己默认了事)第一百一十四章、大展宏图
晚上七点半(已经超过展会结束时间一个小时了),等到唐震宣布美食展会结束时,还有大量没过足瘾或没排到队的顾客。
看着大家失望的表情,唐震向大家保证,明天一早,美食展会将继续举行,不过他也请大家多多在展会各处转转看看,不要把目光都局限在这里,其他商家也有值得大家追捧的好东西。
他这么一宣布,不但顾客满意地离去,而且原本那些嫉妒他的第三展厅商家也对他改变了初衷,是啊,有好处要大家分享嘛!
所以之前很多对他带着嫉恨的外国商家等顾客走后,也纷纷来到他的展位,和他殷切地交谈起来,交换名片,还请他多多帮忙,让顾客多到自己的展位上来转转,唐震当然乐得做好人,一口答应。
再加上他说话谦虚沉稳,众人根本不信他会说那番挑衅第一展厅的话(其实就是这小子说的……),几句客气话下来,人人都乐得合他交朋友,就连最初那位抢了他展位的法国商人也低声下气地来道歉,唐震大手一挥,一笑了之。
这宽阔的心胸更让众人暗暗赞赏。
很快,第三展厅的商家一边倒地全站在了唐震这边。
所以当展会结束后,第一展厅的那些商家一脸“杀气”地奔到这里,准备质问唐震时,他们遇到的是一群比他们“杀气”还重的第三展厅商家。
本来第三展厅就非常不满这些第一展厅的商家,凭什么每次只有你们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就注定得喝西北风?现在好容易有位中国人打破了这个局面,招来了大量的人气,你们还要来打击他,断我们的财路?
带着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气,第三展厅的商家们团结一心地挡在唐震身前。
甚至有位参展的阿拉伯刀剑商家,带着自己的员工,人手一把参展用的珠光宝气的名贵大刀,虎视眈眈地把守在门口,这架势像是在说:有种你小子就进来,爷不剁下你那对狗爪子来就跟你姓!
这一来,多少让那帮想来兴师问罪的第一展厅商家心虚了不少。
再加上这些阿拉伯商人都是一脸横肉,蓄着大胡子,又人高马大,哪像是什么商人,活脱了就是帮杀人越货的老手,不少第一展厅的商家都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等街头玩命般的架势,眼见大事不妙,偷着就溜了,只剩下那几个死要面子的日本商家一边叫嚣着“大和民族的武士精神绝不后退!”,一边哆哆嗦嗦地硬着头皮撑场面。
最后主办方的人员赶来协调之下,才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唐震等人也都微笑着同大家告别,然后上车离去……
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都聚集在唐震下榻的宾馆前,希望能亲眼目睹他的风采。
当他从坐车上下来,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顿时引来了一片欢呼,所有人都为洛比亚能迎来这样一位杰出的年轻人而兴奋,自豪。
洛比亚人就是这样豪爽,只要他们承认你是朋友,无论你是不是阿拉伯人,他们都会用最高的礼节来欢迎你。
说实话,唐震知道今天会引起关注,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效果居然这么好!看起来媒体的作用不可小觑啊。
现在整个洛比亚都知道了他和震天服饰,在造势上,可以说他已经是大获全胜,剩下的就是等待适当的时机,向合适的人展示自己的商品,真正的轰动世界!
而徐元亮和员工此时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这位年纪轻轻的唐总还如此全能!不但兼顾学习,还能破案,更带领他们参加洛比亚奢侈品展会,和这些世界一等一的大商家同台竞技,还丝毫不落下风!
一时间,他们对这位年轻老总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而且全都发自内心。
之前还有人因为跟着一位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老板出来抛头露面而羞愧,此时的心情却完全颠倒,他们感到无比自豪。尤其是看了那些外国同行从轻蔑到惊讶的表情,作为中国人的他们更感到这次真的没白来!
刚回到宾馆,就连服务人员都变得更加热情了,还没来得及到客房,就接到了中国大使馆的邀请电话,唐震又惊又喜,马不停蹄地赶往中国大使馆。
和大使见面后,立即被邀请入席,大使对他代表中国参展并取得这么大的轰动效应,表示了祝贺(他并不知道唐震连展品都没展示给大家看),希望他再接再厉,多为国人争光,同时表明,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唐震很是感动,因为之前找厨师的事也是通过大使馆来联络的,不然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就找到了李王二位大厨?
什么叫本是同根生?
以前在国内时他不明白,但出国后才终于恍悟,当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时,只有祖国在时时刻刻牵挂着你,在你遇到困难时,祖国就是你坚实强大的后盾。
所以当听到大使说要他为国争光时,唐震举起酒杯,发自内心地说,他这次来就是为国争光的!说完一饮而尽。
这天晚上,同席的徐元亮发现,唐总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而且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白酒,还能精神抖擞的。这大概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酒宴结束,回到宾馆后,他又趁着酒兴,将自己体内的能量转化为敏捷,在客房里疯狂地打起拳来,他根本没有参照任何拳法,全是凭自己的一时兴起,越打越快。
大丈夫生当如此,笑傲苍穹!
他这套拳法打出来,全然由心而发,他看了这么多的各种门派武学精要招式,无论空手道、跆拳道、散打、中国各派武术甚至阿拉伯刀法,现在所有的招式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如同沸腾一般,信手拈来就成招式,这也是他的修为和见识到达了相当的程度,又有感而发,所以才有如此造诣。
整整十分钟,他一直没有停歇,无论步法、拳劲和呼吸都配合得天衣无缝,整个房间里全是他的虚影,来回反复,绵绵不绝,如果这场景叫旁人看见,估计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当他疾速到达一个位置后,立即将体内能量转化为力量,挥拳打出,隔空将半米外的窗帘打得出现一个拳头印记!
他一个轻功飞身而起,利用半空中转身的机会,又将能量转换为命中,落地后一个闪身,掏出口袋里的硬币,双手连射,全部精准无误地打中墙上壁画中的人物眼睛!
唐震哈哈大笑两声,忽然向后一仰,躺倒在沙发上,呼呼地酣睡起来。
在这一醉之后,他的武学造诣又更上一层楼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震就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能量减弱了,以前如果转换为敏捷,所加成的数值为35%,不过现在他发现这个数值变成了30%。
看起来,这个能量虽然可以长时间储备在体内,但每次使用都会减少,而不像依附在衣服上那样,无论用多久,都不会减少。
当他带着员工再次来到第三展厅时,门口已经悬挂起了“中华美食展会”的字样,而且许多第三展厅的商家都自发地聚集在门口,欢迎他们到来。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数以千计的游客早就云集大厅,当唐震一行人出现在眼前时,他们报以热烈的掌声,简直地动山摇一般。
大家之所以这么热情,最初是因为中华美食,可后来看了各种报道,出于敬佩唐震这样智勇双全的年轻人,所以才如此热情,他们也希望洛比亚能够成就这位年轻企业家的梦想。
唐震非常感动,洛比亚人的淳朴善良和豪迈豁达,让他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和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他一边挥手向大家致意,一边走向展位。
或许是他昨晚的话起了作用,到会的游客秩序井然,虽然唐震的展位前依然排起长龙,但更多没有排上队的顾客则会选择先逛逛其他商家的展位。
而且不少原本只光顾第一第二展厅的社会名流,富商大贾都因为昨天的密集新闻轰炸,或是出于好奇,或是出于跟风,总之都纷纷来到第三展厅。
而主办方的交易记录屏幕上,第三展厅的交易量由最开始的7单22万美元,逐渐地在上涨。
12单、16单、20单……而交易量也节节攀升:40万、60万、100万!到中午为止,第三展厅居然累积交易额达到破天荒的300万美元!第一百一十五章、展品现身
中午,员工们一直忙活到1点过才得以休息,而且还是轮流吃饭,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李王两位师傅使出浑身解数,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他们都觉得这是值得的,虽然昨天从大使馆回来时,唐总给他们每人发了2万元的红包,但他们现在觉得自己的动力不再是金钱,而是那份对中华美食的热爱,那份让他们立志成为厨师的原动力,那份看到外国人享用中华美食后赞叹和愉悦的心情,这些成了他们的动力。
虽然在厨房里挥汗如雨,但他们认为这么做太值得了。
尤其在昨天看到一名西方记者弯酸的报道说:中国的饮食太油腻,太不注重营养搭配,吃中国的食物就是对健康的糟蹋。甚至还扬言要找来西方的美食家当场品尝。
两位大厨怒火中烧,暗暗发誓要让这帮没安好心的西方记者好好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中华美食!笑话,中国人的饮食是世界饮食界公认最科学,最合理的,这帮记者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恬不知耻!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讲究食物均衡搭配的国家,想当年祖宗们吃着营养而美味的食品时,这帮灰孙的先祖不定躲在哪儿的犄角旮旯里茹毛饮血呢!
果然,下午2点,一位自称来自葡萄牙的美食家就在众多西方记者的拥簇下,大摇大摆地来到唐震的展位前,唐震非常镇定,让他当场品尝端上来的食品,他对两位大厨的手艺有充分的信心!
美食家逐一对四盘菜肴进行了品尝,足有十分钟,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一直走到门口时才带着愤怒的口吻对那群莫名其妙的西方记者吼道:“如果再有人说这些是垃圾食品,这个人的脑子就装满了垃圾!”
这件事立即被洛比亚电视台大肆宣扬,本来中国企业近年来一直与洛比亚商业贸易非常火热,洛比亚虽然以出产香料和宝石而非常富足,但因为比较排斥外界文化,科技方面一直处于比较落后的水平,多年来,中国一直不计回报地帮助洛比亚提高医疗和教育质量,还无偿地为洛比亚周边比较贫穷的地区修建高速公路,可以说,中国的影响力在当地一直是深入民心。
加上唐震在当地声名鹊起,越来越多的人都发自内心地呼喊出“中国朋友”“中国兄弟”来,所以一听闻唐震在展会上受到众多西方记者的刁难时,立即有大批民众自发地组织起来,到大街上抗议西方的不实报道,并要求把这些“帝国主义的走狗”驱逐出去!
那帮西方记者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全洛比亚的民众居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唐震的拥护者,他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得发表联合声明说自己之前的报道也是受了一些旁人的误导,为此愿意向大家道歉——至于受了何人的误导,那就只有鬼才知道了。
正当这件事渐渐平息的时候,又一件更加轰动的新闻出现了:亚伯王子出现在第三展厅!
刚刚散去的人们立即又重新聚集起来,潮水般地涌向展厅,齐声欢呼王子的名字。
亚伯王子微笑着向大家招手致意,然后在阿尔罕等大批官员武士的陪同下进入第三展厅。
整个会场立即安静下来,人们纷纷退到两旁,躬身致敬,王子微笑着,先在中央大厅逛了两圈,然后双手左右开弓,一番连点后,凡是他点中的商品,立即有财务大臣上前签下支票,然后由随从抱走。短短五分钟里,他居然一口气买下了十个商家的26件商品,总价不低于800万美元!
而且随行的官员们也个个出手阔绰,大多数的商家都或多或少地将自己的商品变成了厚厚的钞票。
几乎所有人都喜上眉梢。
王子转了两圈后,说道:“听说中国朋友唐震也在这个展厅,他在哪里?”
工作人员立即引路,来到唐震的展位前。
唐震已经不是头一次见到王子了,但他还是装成第一次见到似的,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您好,尊敬的亚伯王子,我唐震代表震天服饰对您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王子朝他挤挤眼,点点头说:“很好很好,唐震我虽然是头一次见到你,但你的事迹我已经看过了,你很不错!”
唐震和阿尔罕都觉得这位王子撒起谎来其实很有天分的。
王子先试吃了几道美味佳肴,唐震早已提醒两位大厨,注意洛比亚人的饮食风俗和禁忌,所以他们对菜肴的配料做了一些调整,王子吃过之后,赞不绝口,甚至要唐震割爱,将两位厨师请到王宫做菜,好让父王也能时时品尝到如此的人间美味。
王子又一指那盖着丝绸的样品好奇地说:“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到现在也不肯展示你的样品呢?你到这里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向世人展示你们最杰出的商品吗?”
“王子殿下,您说错了。”唐震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吓了一跳,在这样王权至上的国度里,居然敢在公开场合说王子错了,这简直就是玩命啊!不少人都暗暗替他捏把汗,连那些第三展厅的商家们都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
“哦,我哪里错了?请你指教。”亚伯王子的回答却出人意料地温和。而一向在人们眼中最容不得旁人指责王子的阿尔罕此时也神色和悦,令大家都有些惊奇。
大家哪里知道,他们三人早就是好朋友,好兄弟,而且现在只不过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演戏罢了。
“这不是商品,而是一件艺术品,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唐震微笑着说,“我之所以一直将她掩盖起来,为的就是等候她真正的主人到来,而现在,我等到了——您就是她真正的主人!”说完走到样品前,猛地一拉盖布,整个展位里灯光齐亮,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真的是中华与阿拉伯传统服饰的完美结合,做工非常精致,整套服饰美观大方而不是沉稳厚重,奢华而不失简约,每一个花纹都是纯手工刺绣,为此唐震还专门聘请了苏绣工人,所以才有了如此完美的做工!
细看之下,整套服饰更蕴藏着深深的文化底蕴,再加上配合了墨菲推荐的洛比亚王室最喜欢的香料气息,更是沁人心脾。
王子直起腰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衣服,在绚丽的灯光和高雅诡秘的阿拉伯古典音乐伴奏下,这件衣服仿佛正翩翩起舞,向王子展示着自己奥妙的身姿!
“完美!”王子惊叹不已,而旁人早已经看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精致的丝绸制品,“我买了!”王子拍板,竟然根本不问价格。
“尊敬的殿下,请允许我向您介绍这件衣服最奇特的地方!”唐震说着轻轻地用双手托起长袍,“王子殿下,请您先说出自己最对自己的体质有没有什么遗憾?”
王子愣了下,随即说:“如果要说遗憾我倒没有,只是我对自己的体力有些不满意罢了。”
唐震点点头说:“这件衣服拥有我们古老的中华文明最为神奇的神奇技术,只要您穿上她,就能大大提升您的体力恢复速度!”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过很快大家都摇头表示不信。
“你撒谎,”一名西方记者大叫起来,“世界上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
“请那位说我撒谎的记者先生过来下!”唐震决心反击。当即就有两名阿拉伯人将那企图溜之大吉的记者给拧了过来。
“请问你是哪家报社的记者?”唐震问。
“CNN!”那记者傲慢地回答说。
几乎所有在场的中国人都发出了不屑和愤怒的哼声,众所周知,CNN在对中国的报道上历来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唐震冷笑着说:“既然你说我撒谎,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我这里还带了两件样品,一件可以增强力量,一件可以开发你的智力,可以请在场的任何人,包括你来试穿,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没有,我立即离开,决不再参加展会;如果大家都能证明我所言非虚,那么请你当着全球观众的面代表CNN向我,向我们全球华人郑重道歉!”
“这不公平!”CNN记者大声喊道:“如果输了,我凭什么向全球华人道歉?”
“因为现在只有我一家中国商家参展,我就代表了全球的华人!”唐震义正言辞。他的话立即得到了大家的齐声支持。
“好,我答应你,但如果你说了谎,你必须也当着全球观众的面承认自己,不,承认中国商人都是只知道敛财的大骗子!”CNN记者恶毒地说。第一百一十六章、一夜成名
“来吧!”唐震说完捧起两件本厂生产的唐装上衣。这两件衣服都是他在出国前抽时间灵合的,一件是力量+5%,一件智力+1%,一旦穿上,都有相当明显的效果。
当即就有两个人接过去试穿起来,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等他们穿好衣服后,两人都是浑身一震,面部表情极为古怪,好像看见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一样,紧接着就露出了笑容——惊叹的笑容!
“太神奇了!”穿上力量上衣的人喜道:“我感到自己的双臂比之前更有力量了!”
穿智力上衣的人也兴奋地说:“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换了一个似的——我忽然有种想看《相对论》的冲动!”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CNN的记者大笑起来:“这些骗人的把戏你也敢拿出来显眼?”言下之意就是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托儿。
“他没有说谎!”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迎面走来一位高大的外国人,正是墨菲。
那记者显然认识这位大人物:“墨菲先生,您、你说什么?”
“我说这位中国商人的每句话都是实话!”墨菲大声向众人宣布:“我有个外甥,一直是低能儿,是唐震用他们制造的神奇衬衣治好了他奇-书-网,我外甥以前连话都说不清楚,可刚才我打电话回去时,他已经在学习中级方程式了!”
“不可能!”CNN记者叫道:“没有衣服能治好低能的,这、这不科学!”
众人也觉得墨菲叙述的经历太过传奇,也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亚伯王子此时站了起来,笑着对大家说:“中国有句老话,我觉得非常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跑跑——本王子愿意来亲身体验下唐震的话是否真实!”
说着朝样品走去。
“殿下更衣!”阿尔罕大喊一声,数名武士立即上前包围了展位,将众人隔离,然后四名侍从立即扯起黑色的帷幔挡住了王子的身体。
“啊哈!”王子更衣之后,走出帷幔时就发出一声惊呼,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天啊,唐震,虽然我一直相信你的话,但我也认为这衣服对恢复体力效果不会太明显,可我现在才知道我说错了——穿上这衣服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哈!”
王子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一片惊呼,大多数人都相信了,而且希望能试穿一下。
那两名穿着样品上衣的人也立即脱下来给旁人试穿,很快,惊叹声此起彼伏,那CNN记者的脸色愈加难看。
“了不起的工艺!”一名阿拉伯老者穿着力量上衣,惊叹不已,还差点将一旁年轻人强壮的手臂给撅折了。
“这衣服到底多少钱一件?”一位穿着智力套装的富豪急忙问道,旁边有人想把衣服从他身上拔下来,他死活不肯。
“本来这两件样品是非卖品,不过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喜欢……力量上衣售价300万美元,智力上衣售价500万美元!”唐震此言一出,不但游客动容,就连徐元亮等人都吓了一跳,这么高,卖得出去吗?
“我买了!”那富豪急忙掏出支票本来开始签字,刚写到一半,支票就被人扯个粉碎,同时响起至少三个声音:“我出550万!”
“我出600万!”富豪大急,急忙抬价,同时双手抱紧了衣服,生怕被别人拔了去。
“我出1000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在场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一时间万籁俱静。
众人带着惊叹的目光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位貌不惊人的美国老人,可那位美国记者则大吃一惊,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美国石油大亨洛菲的叔父,号称美国最有钱的老人——庞克斯,据外界估计,仅仅是他的房地产投资就不下170亿美元!
唐震和一些有见识的人也知道他。
庞克斯笑着走到富豪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介意把它脱下来给我吧?”
那富豪显然也认识这位老人,知道凭自己的财力是无论如何也干不过他的,只得哭丧着脸将衣服脱了下来,一边嘀咕着一边很不情愿地递到他手里。
老人笑吟吟地掏出支票本,飞快地签好字,连同自己的名片一道递给唐震,和蔼地说:“孩子,你很优秀,我们以后还有许多合作的地方,呵呵!”
唐震礼貌性地客气几句,那老人摆摆手,然后又狠狠地瞪了那记者一眼,淡淡地说了句:“你不但丢了自己的脸,你还丢了我们美国人的脸!看起来,这里挺适合你的,你不必回美国了。”说完便慢慢地离开了会场。
那记者羞愧得满面通红,无地自容。庞克斯老人的话很清楚,凭他的人脉关系,自己就是回到美国,也会被他的势力打压。想到自己因为CNN的贬低中国商品的政策而变得惨淡灰暗的后半生,不由得悔恨交加。
而唐震也听出来了,这位外表和善的老人其实也是个狠角色。想来也是,如果他不是敢作敢为的狠角色,怎么会混到今天这样的家业呢?
很快,另一件力量上衣也以600万美元的高价被一名英国富豪买走,那小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脱下来,放在一个镶满钻石的皮箱里。
而在亚伯王子的再三询问之下,唐震终于道出了这件阿拉伯长袍的真实价格——2000万美元!
在场的人无不咂舌。
可亚伯王子却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财政部长立即上前,递上刚刚签好的支票,王子龙飞凤舞地签字后,递给唐震,然后和他大力地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对方的后背。
王子没有过多的停留,穿着这件名贵之极的新衣离开了,不过留下的却是深深的震撼!
整个展厅沸腾了,2000万美元,一件衣服竟然卖出了2000万美元的天价!不但刷新了展览会的交易记录,更创下了全球单项服饰的最高卖价记录!
就连第一展厅的那些商家都目瞪口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一向在他们眼中属于低档消费品的中国服装,居然一跃成为全球最名贵的服饰,而且一价千金!唐震仅仅是这三件衣服的交易额就相当于整个第一展厅两天来交易量的总和了!
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这么牛逼的服装偏偏是中国人创立的!
尤其是之前去第三展厅挑事儿的那些个日本商家就更不顺气儿了。
当天有两大新闻最为引人瞩目:第一件就是唐震的神秘展品终于揭幕,并以其完美而神奇无比的工艺震惊了亚伯王子,王子立即以2000万美元的高价买下了这件举世无双的王者之衣!
第二件就是CNN记者的道歉,屏幕上的他情绪非常激动,几度失控,形同疯癫,一会儿声泪俱下地向全球华人道歉,说自己不该与唐震为敌,不该抹黑他;一会儿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对CNN破口大骂,声称自己是受了CNN的蛊惑才这么干的,最后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祈求上帝不要把他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惨淡余生……恐怕只有唐震等少数人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上帝指的是谁了。这一幕让整个阿拉伯世界都感慨万千:CNN雇佣的记者原来都是帮神经病!
当晚,这名记者就被押送到了美国大使馆,而CNN立即表态,该记者已经被解雇,他的道歉纯属个人行为,与CNN毫无瓜葛,而且声称他们从来都是对事实进行如实的报道云云,这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风格更让全世界的有志之士看清了CNN的丑恶嘴脸。
这件事似乎也给所有西方记者上了生动的一课,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和这个年轻的中国商人作对是没有好处的,因为他可以在你毫不经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更重要的是,震天服饰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看着各国越来越多的重要人物向他抛出橄榄枝,联系合同,不少明智的记者便倒转笔锋,当晚撰写新闻稿时就站在了唐震这一边,先是对震天服饰大吹特吹一番,接着不约而同地在第一时间标榜自己是唐震“坚定不移的支持者”,甚至形容说自己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人时就预感到,他所率领的企业将像成吉思汗那样,征服整个欧洲!
然后又倒戈一击,恬不知耻地指责那些到现在还在污蔑和刁难震天服饰的记者,甚至称他们是“记者这个高尚行业中的无耻败类”!
这一骂不要紧,整个西方的新闻界可就热乎了,就此围绕着震天服饰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口水战,当然,这狗咬狗的闹剧我们不谈也罢。
而经此一事后,唐震和他的震天服饰真正地震惊了世界!
那些试穿过他衣服的人纷纷表示:震天服饰的衣服拥有说不出的神奇效果,有的能让人精神充沛,有的能让人头脑灵敏,他们把这比作“上帝的恩赐”,更有人形象地称之为“神奇之衣”!
仅仅一夜之间,唐震的名字几乎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震天服饰不再是默默无闻,而是一跃成为全球公认的顶级品牌!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传奇品牌!
唐震刚回到宾馆,就接到了数十个要求合作、下订单以及采访的电话,让他都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的神通广大,居然连自己住的房间电话都能搞到手。第一百一十七章、空降,28层!
徐元亮等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工厂,一跃成为世界名牌,回首这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啊。
而他们对唐震的谋略和胆识也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他们最初来这里时,还因为自己工厂太小,在那些世界名牌面前抬不起头来,可现在不同了,他们可以把头仰得高高的,胸膛挺得直直的!
因为他们是唐震的部下,是堂堂震天服饰的员工!
当晚,唐震邀请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当地的商业名流到最大的中国餐厅参加晚宴,因为他现在名声在外,这些商业名流都为能得到他的邀请而兴高采烈,忙不迭地赶来。
本来他还想邀请特拉斯,可是他早就在展会结束时回了德国,只托人带给他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唐震笑了笑,知道这样做倒是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所有员工和两位大厨也坐了一桌,唐震给每位大厨塞了10万元红包,每位员工也都领到了一万元,人人都喜笑颜开。
这晚宴虽然规模不大,但因为是他召开的,依然引来了大批的记者,唐震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他将在当地多逗留一天,好好观赏下洛比亚的风光,同时中华美食展会依然会继续举办。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两位富豪愿意提供场地给他,并且愿意承担一切食材等等的费用,条件只是能把自己工厂的名字写在宣传单上“震天服饰”的旁边,小一点都可以。
唐震当然是满口答应,并且拜托大使馆的负责人帮忙再去多找几位中国大厨,好让当地民众大饱口福,至于费用当然是好说啦。
这对于加强中洛两国人民的友谊大有好处,大使立即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一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晚宴结束时,几位富豪还特意送了他许多名贵的土特产。刚回到宾馆,就接到阿尔罕的电话,电话里这位阿拉伯武士豪爽地笑着,祝福他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不过还是提醒他要当心那般逆贼。
唐震知道这位阿拉伯大哥对自己是真心关切,所以也一直思考着该送点什么礼物给他,如果送钱那就太俗气了。
第二天,大家在当地富豪的带领下,游遍了洛比亚的所有景点(这国家就这么点儿大,开一小时车就能横跨国境了),而中华美食展会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唐震很中意阿拉伯的刀剑,他特意到第三展厅那位帮自己造势的阿拉伯刀剑商人那里,花5万美元买下了一把做工精美,镶嵌着宝石的阿拉伯匕首。
他准备回国后赋予这把匕首武器特效,他现在不能用体内能量转换的方式赋予特效,因为他之前又做过实验,一旦这样做了,物品本身就会出现磨损率,上次为穆莎的妹妹治疗时他就用过这种方法将能量转换为生命恢复速度,附加到她的衣服上,同样也造成了那件衣服出现磨损率,只是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罢了。
可以说,能量转换的方法虽然很好,但只能应急,一方面,擅自将能量从衣服上剥离或者附加,会导致磨损;另一方面,能量转换后,用得多了或者在体内时间长了,会自然地减弱,而如果一直是在衣服上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天下午,国际频道播放了几名生物学专家的采访报道,这些人一口咬定,唐震的衣服里面加入了对人体有害的刺激物质,虽然在短时间内看似增强了人体某些机能,但长期看来,会对人体健康产生极大的损伤。
唐震当即通过洛比亚国际频道发表声明,严厉指责了这些专家的凭空臆断,并宣布一回国,就会提供两件样品,一件交给国家质检部门,一件送到美国质检中心。
许多同行都抱着作壁上观的态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希望唐震一败涂地,而且他们也很有信心,因为质量问题一直是中国商品的通病。
唐震处理完展会和一些相关合同后,让徐元亮等人连夜回国,购进更先进的加工机器并着手设计高档服饰。
而他自己则以事未办完,暂时逗留了下来。
他先下了个澡,将最近几天来的疲惫和烦闷统统冲个精光。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个人。
那人正是艾斯卡,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正老实不客气地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拨弄着电视遥控器。
唐震有些不悦地说:“你们战狼难道都喜欢鬼鬼祟祟地溜进别人屋里?”
艾斯卡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唐震,你这下可是轰动全球了,不过遗憾的是,你又被人监视了,不然我不会从隔壁窗户上爬过来。”
唐震擦干头,叹息着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名利双收,不少人正眼红吧……我也发现这两天身旁多了几双眼睛。”
艾斯卡哼了声说:“不错,的确有记者在暗中监视你,不过更多的是一些身份不明的人,你最好小心点。”
唐震又叹了口气说:“那今天还去你们总部吗?”
艾斯卡秀眉一扬:“当然要去。”
“是吗?那我如果不乔装改扮,恐怕很难从这些人的眼皮子低下溜过去的了。”唐震说这话的同时,走到门口,装作从门镜向外看,实际却转换了能量侦察视野,透过墙体,他看见了同层的许多顾客雾化的身形,其中有一个人形非常可疑,因为其他的顾客都是几乎纯白的颜色,唯独这个人是黄色的,很明显,这是个训练有素的家伙,不过很可惜,无论他隐藏得再好,在唐震的能量侦察中立即暴露。
他又趁机探查了下艾斯卡,发现她呈现出的是橙红色,看起来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他之前查看过自己的能量,发现自己并不是全身颜色统一的,他周身大部分地方都是黄色,只有丹田位置是深红色,这说明他本身的实力是黄色范围,只有那超能力汇聚的地方才是深红色的。
“我当然有办法,你先穿上这个。”艾斯卡说着丢给他一套衣服。
唐震打开一看,是套黑色的夜行服。
等他穿好,艾斯卡走到窗口前,朝他挥了挥手,唐震过去一看,微微一惊:
窗口处多出了一副黑色的固定装置,看得出来,这是一副做工非常精巧的绞盘,上面有两个挂钩。
艾斯卡背上一副安全皮带,把其中一个挂钩扣在上面,调整了下绞盘上的一个按钮,然后又递给他一副,用挑衅的口吻说:“怎么样,敢同我一起空降下去吗?”
唐震住的是第28楼,距离地面足有一百多米高,他朝着下面望去,只见街道上车水马龙,所有的汽车都小成了一个光点,在快速移动。
一阵夜风吹来,唐震的手心顿时出了一层毛毛汗,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铁定是粉身碎骨的。
“如果你敢来,就快点。”艾斯卡丢下这句话后,居然自己先下去了,看她的动作非常利索,肯定是经过了相当多的这种空降训练。
只见她保持与地面平行的角度,在安全绳的牵动下,平稳而快速地朝地面跑去,这一幕让唐震想起了电影《生化危机2》中女主角从高楼顶部空降的那一幕。
一来现在夜幕深垂,又有夜行服的掩护,不易被人发现;二来下面是介于停车场和供水通道之间的草地,根本没人过往,所以他们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有的人尽管英勇果敢,可如果让他从这样高的地方空降下去,估计双腿也得发软。
我可不能让你看笑话!
唐震学着艾斯卡的样子把挂钩扣在自己身上,站在窗口。
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反复默念着:我唐震还会怕什么?我经历了这么多事,什么都不怕!一个女人都下去了,我难道连她还不如?
他笨手笨脚地坐到窗口处,深吸口气,硬着头皮一跳——这一刻,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知道什么叫自由落体运动。
艾斯卡正朝地面跑去,忽然听到头顶上方“呼呼”风响,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疾速从身旁掠过!
“疯子!”艾斯卡吓得够呛,这黑影当然是唐震无疑了,这小子居然敢用最快的速度下滑,不是找死吗?!
绞盘只能在50米以内的高度用最快速度,否则巨大的冲击力会导致绞盘脱落!
也就是说,除非唐震现在立即减慢速度,否则一旦他靠近地面,达到安全绳的最大限度,巨大的惯性冲击力会将绞盘一并扯洛,不但他会受伤,自己现在还有一半的高度没下完,估计立即就会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艾斯卡急忙加快脚步,拼命追了下去。
再说唐震他没头没脑地一跳之后,顿时感到不对劲,为什么我的速度这么快??
他起先还能跟着下落的速度跑上两步,可不到三秒钟,他的步法就远远跟不上下落速度了,最后在第18层楼的位置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骨碌滚了下去!
他拼命调整姿势,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头朝下直冲向地面!
一瞬间,唐震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手脚冰冷,他似乎听到死神的脚步在临近,这样的速度下去,即使有安全绳的保护,落地时依然会让自己身受重伤,更可能一命呜呼!
他忽然有种错觉,自己的下方不是地面,而是无穷的地狱!第一百一十八章、目的地,战狼总部!
我不能这样死去!我还有事业,还有爸爸,还有蔓兮!
轻功,我需要轻功!
闪念之间,体内储存的能量瞬间转换为速度+40%,技能:踏雪无痕!
唐震没有时间多想什么,在距离地面还有最后十五米的时候,他果断地揭开了安全绳扣,双手顺势在墙壁上一带,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灵巧地改变了下落姿势,他现在是头上脚下——双腿在墙壁上一借力,提气跳跃,他整个人飞了起来!
头顶上方的艾斯卡惊得目瞪口呆,本来她看见唐震即将到达地面,肯定会身受重伤,而自己又距离太远,无法施救,正焦急万分的时候,却见他居然整个人在墙壁上一蹬,飞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过震撼了,难道这个小子会……轻功?!
她想在多看几眼好确定,但唐震几个起落之后就没了踪影。
等她安全地着陆后,唐震从半空中轻轻地落到她的面前。
“你……会轻功?”艾斯卡不敢置信地问。
唐震勉强笑了笑,他刚死里逃生,现在还心有余悸,只是强装镇静地笑着说:“略懂一二。”
艾斯卡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这恐怕不是略懂一二所能办到的吧?”
唐震耸耸肩,不置可否。
艾斯卡也不追问,她藏好了两套挂钩,然后一拉唐震,两人上了停在一旁的小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分钟后,洛比亚山区的一段闲置多年的高速公路上。
下了汽车,唐震一眼就看见不远处停放着一架红色的小型螺旋桨飞机。
这种型号的飞机叫P200。最大飞行距离为700公里,非常灵活,性能优良,一般是西方人用来休闲的高级私人飞机,限坐四人。
进入飞机狭窄的舱内,唐震看见驾驶座上的飞行员是一位胖乎乎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黑发,带着眼镜,带着几分欧洲人的相貌特征,应该是个华裔。
那人见他们上来,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等他们做好,立即发动飞机,很快,飞机便迎着气流轻盈地起飞了。
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和黑色的群山,唐震心中颇有些激动,飞机将载他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神秘世界,成为战狼的一名成员,这种传奇的经历是多少男人儿时的梦想啊。
飞机颠簸了下,他们现在已经飞到了茫茫的海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唐震问艾斯卡。
艾斯卡笑了笑说:“当然红色使命的总部呀。”
“我是问去什么地点?”
艾斯卡耸耸肩说:“无可奉告,到那儿你就知道了。”唐震只好闭嘴。
过了差不多40分钟,唐震感到飞机在下降,难道是要到了?果然,艾斯卡很快便碰了碰他的手臂,说:“系上安全带,我们到了。”
唐震依言照办,这时飞机的机头开始朝下倾斜,唐震通过驾驶舱的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前方的目的地是一座小岛,而跑道两旁的着路指示灯却和一般的机场不同,一般的跑道的灯都是笔直的,可这里的灯却是排列得弯弯曲曲,显然,跑道也必定不会是笔直的,在这样的跑道上降落简直意味着自杀!
唐震不由得倒吸口冷气,脱口而出:
“史上最缺德的跑道!”
艾斯卡却镇定地朝他笑笑说:“不错嘛,原来你知道这个岛的别称啊!”
唐震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他们这样降落不是找死吗?
“你确定是在这里降落?”
“当然!”艾斯卡的语气依然非常平静,似乎根本不把这当回事。
飞机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唐震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儿:他们的飞机虽然是轻型的,可降落后的滑行距离依然会超过两百米,而这该死的跑道笔直的地方不过50来米,然后就弯弯扭扭的了,他们的飞机必定会滑出跑道!弄不好还会机毁人亡!
唐震几乎有了想跳机的冲动,却看见艾斯卡居然地哼着歌,轻松地靠在座位上。
就在他诧异的瞬间,机身微微一颤,飞机已经着陆了。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几秒钟后,他最担心的一幕终于来了:
在那灯光标记着拐弯的地方,飞机笔直地冲出了跑道!
唐震甚至做好了随时打开舱门,施展轻功逃出去的念头,可是,飞机依然没有一丝颠簸的迹象,非常平稳地快速滑行着。因为脱离了跑道上的灯光照射,再加上飞行员不知何故关闭了飞机上的一切照明,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驾驶仪上的各种仪表散发着荧光。可那驾驶员似乎知道飞机要滑向什么地方似的,沉着驾驶着。
唐震这下也略微放松了些,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条所谓的“最缺德的跑道”一定有什么玄机,之所以修得如此奇怪,不过是红色使命为了让普通人知道这里不过是一位有着恶趣味的富豪休闲度假的岛屿罢了。
飞机很快就慢了下来,但飞行员依然让飞机平稳地在黑暗中滑行着,而且不停地左右拐弯,很快,他感到飞机朝地下滑行着,一分钟后,飞机滑行到一块平地上停了下来。
“轰~~~”前方开启了一道闸门,光亮立即透了过来,唐震下意识地遮挡了下。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通道,飞机缓缓地滑行了进去,巨大的闸门在身后落下,唐震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通道两旁分为许多仓库,或大或小,停放着十多架各种型号的飞机,他甚至还看见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身影!
飞机滑进一个仓库,这才真正地停了下来,从两旁跑来几名身着绿色制服的人员,开始检查飞机的状态,而艾斯卡一拉唐震,两人下了飞机,从仓库最里面的一扇小门出去。
刚走出小门,唐震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在他眼前,是一个空前巨大的白色环形大厅,据他粗略估计,这大厅的面积约有4个足球场拼合在一起那么大。
许多身穿不同制服的人员往来穿梭,唐震站在高大洁净的落地窗口朝对面望去,这个大厅至少有十二个楼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密封空间,上下之间可以通过电梯和楼梯来往,每一层都有许多贴着不同门牌的房间。
他们现在处于大厅的最上层,而整个环形大厅正中间是一栋连接天顶和地板的圆柱形的大厦,每一层都有天桥与之连通,构成一个十字形。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好像是到了科幻电影里的未来世界一样。
一切都让他叹为观止。
“以后还有时间看,跟我来,我带你去见战狼的头儿。”艾斯卡拍拍他的肩头说。
唐震点点头,一路走来,写着各种名称的房间让他目不暇接,什么“特种战术研究中心”,什么“国境外务处”等等,种类繁多,许多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少过往的人员都对他上下打量一番用惊讶的眼神望着他,唐震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他不是那个刚在洛比亚大出风头的中国商人吗?”
“咦,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们没看见吗?他是跟着艾斯卡来的,肯定是要加入战狼。”
“真的假的?战狼不是只招收华裔吗?”
“也有破例吧。”……
唐震只当没听见,两人踏上天桥,很快便来到中央的圆柱形大厦之中。
这里人不多,或者说他看见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穿着黑色制服。他跟着艾斯卡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宽大的自动门前,艾斯卡将手放在指纹验证机里,接着又进行了视网膜扫描,最后说道:“午夜的黄昏。”
“口令正确,身份确认无误,请进!”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办公室,装潢简朴而高雅,墙上还挂着几幅中国的水墨山水画,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办公桌后面,正看着立体屏幕上的画面,那是洛比亚的新闻,他把画面定格在了唐震的脸上。
艾斯卡上前一步立正,朗声说:“总长,战狼274号向您报道!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那人转过身来,唐震看到他相貌英武,蓄着胡子,目光敏锐,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他点头说:“好极了,你先到外面等着吧。”
艾斯卡敬礼后转身离去。
“你好,唐先生,”他热情地上来和唐震握手,然后说:“您可真的是为我们华人挣了光了,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唐震谨慎地问:“总长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请问。”
“你们真的是要我加入战狼吗?”
“我很喜欢你这种开门见山的性格,不错,是这样的,关于这点,艾斯卡不是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吗?”总长按动桌上的一个电钮,很快就有人送来两杯清茶。
“说实话,我之前对她的身份非常怀疑,直到到了这里,亲眼所见红色使命的阵容后,我才基本相信了她的话。”唐震说。
“哈哈,年轻人谨慎一点总有好处,尤其是在这些事关命运的重大问题上,更该如此。”总长笑了笑,接着说:“不错,我们的确想邀请你加入战狼。”
“为什么呢?”唐震问,“当然,艾斯卡也说了一些原因,不过,我觉得肯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不然你们不会仅仅凭我是蔓兮的男友,而且破了个案子就向我自曝身份。”第一百一十九章、美女教官的刁难
“嘿。”总长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沉默了半分钟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唐震,你的分析很正确,我们的确还有其他的重要原因,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圣摩西。”
唐震一愣,脱口而出:“他?!”
“不错,相信艾斯卡已经将红色使命和圣摩西之间的恩怨告诉了你,不过虽然现在我们两边都各退一步,相安无事,但他毕竟是我们最有威胁的敌人,不单是因为他拥有强大的实力,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他曾经是我们的人,对我们的机构特征,战术布局等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说得再明白一点——他从来没有放弃攻击我们的机会,从来没有!所以,我们发现了你,你沉稳机智,身手不凡,而且相当有谋略——这一点是我们最看重的,要知道,我们战狼之中不缺乏强者,但缺乏智者,缺乏真正的战略家,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被他抢了先机的原因。”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战略家,”唐震半开玩笑地说:“在某种程度上说,你可以叫我阴谋家。”
总长大笑起来,随即指着他说:“说得好,我喜欢你这样的称呼,是的,中国从来不缺乏战略家,但缺乏的是有胆识,敢担当的阴谋家!”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把我培养成对抗圣摩西的工具?”唐震皱着眉头问,同时他试着用能量视野看了看总长,发现他只是黄色的能量级别,显然并不是那种冲锋陷阵的战斗类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总长一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不然不可能坐到这么高的职位。
“不是工具,而是战士,”总长正色望着他,肃然说道:“唐震,我们的工作是正义的,而且我们不是什么黑恶势力,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华人的利益,而圣摩西不断向我们发出挑战,暗中破坏我们的行动,以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不但是我们,就是现在的欧洲各国政府都把这个圣摩西当成了危险分子,除去他可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唐震没有回答他。
“我不强求你答应,你可以回去多考虑考虑。”
“你难道不怕我泄露了你们基地的秘密?”唐震不相信自己能轻易走掉。
总长爽朗地笑了起来,末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你还有很多要学,这样说吧,即使是在大白天,你把全球最优秀的侦查专家都聚集到这个岛上,也无法找到我们的秘密基地的。”
说完起身来到门口,按开大门,艾斯卡正在门外,见他们出来,立即对总长敬礼。
总长和蔼地说:“唐震,既然你来了,也就不用急着回去,今晚就先住在这里吧,我让艾斯卡陪同你去战狼的总部看看,你可以观摩观摩他们的训练。”
“总长先生,我想知道,如果我加入战狼,你们会兑现承诺,直接让我成为一名‘独狼’吗?”唐震忽然问。
总长愣了下,随即点头说:“当然,凭你的能力,稍加训练后完全有资格成为独狼!”
“你有这个权力?”
“哈哈,当然,我虽然不是红色使命的首领,但我可是战狼小组的头儿啊。”总长自信地说。
“那好极了,”唐震笑了,“这样的话,我还真该去观摩观摩战狼的训练。”总长大喜,知道他已经基本答应了加入战狼的要求。
战狼小组的训练基地在第三层,据艾斯卡说,不单第三层,就连第四层也是属于战狼小组的,比较战狼小组是红色使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担负着重要的作用。
虽然说称呼为“小组”,但全体人员一共有2000人之多,当然,这其中包括了许多在外执行任务的组员。
艾斯卡带着唐震来到了战狼正式人员训练的场所,这是一间非常宽大的白色练功室,里面正有二十多名组员在自由训练。无论是自己单练,还是双人同练,招式都非常简洁迅猛,唐震用能量视野看了看,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橙黄色,只有几个人是橙红色,和艾斯卡基本相当。
“艾斯卡,这菜鸟是新人?”一个橙黄色的队友停下拳脚,气喘吁吁地问艾斯卡。
艾斯卡瞪了他一眼说:“威,你最好警醒点,他将来可是独狼,说不定还是你的头儿!”
那叫威的男子一愣,随即哈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唐震一番,根本不信他这样看似孱弱的年轻人能得到独狼的称号。
唐震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轻蔑,毕竟这里是战狼小组,都是以实力说话的。再加上他刚到这里,还没有正式加入,所以不想动怒。
“他会是独狼?”威大笑道:“我看恐怕连战狼都当不了吧!”
他的话顿时引来了周围的人,大家都纷纷停下训练,慢慢地围了上来。这些组员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都比唐震高。
“他是独狼?”有人惊讶地问。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艾斯卡推开他们,想带唐震离开。
“不会吧,他这细胳膊细腿的……”不少人窃窃私语。
唐震毫不理会他们的议论,只是跟着艾斯卡快步走出房间。后面的人群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抱歉,本来想带你看看他们的训练……”艾斯卡有些歉意地说。
“我从不介意这个,他们还不了解我罢了。”唐震耸耸肩说。
“他们很快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艾斯卡笑了,“以你的能力,他们会看的瞠目结舌的。”
“或许吧。”唐震说着,瞬间将能量转换为超高的行动速度,围着艾斯卡绕了一圈,艾斯卡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里只看见唐震的一道残影从眼前慢慢消失!
“老天,你、你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她惊羡不已,光是他这身法就足以傲视群雄了,还不说他扔飞镖的手法和那出神入化的轻功。
“刚才你为什么不露一手,震住他们?”艾斯卡忽然说,“这些家伙最不服人了,以前他们甚至挑战徐教官,结果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后才安心练武。”
唐震哈哈一笑:“现在还不是显露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
“等我成为独狼,正式加入的时候。”唐震拍了拍衣服说。
“这么说,你愿意加入了?!”艾斯卡惊喜地说。
“我想是的。”唐震话音刚落,只听到身后有人拍手,回头一看,正是总长,而他身旁还有一位女性。
这是位很有魅力的美丽女性,穿着黑色的制服,身材婀娜而修长,一头红色的短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是位性感成熟的大美女,不过最让唐震惊艳的是,她的气质。
如果说蔓兮的气质是高贵典雅,那么这位大美女的气质就是孤傲而忧伤。
是的,忧伤。
唐震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但就是这样的女人却是最能吸引男人的类型。因为很多男人在看到她后,都有种情不自禁的冲动,想去了解她,安慰她,甚至将她拥入怀中,细心呵护。
唐震忽然觉得,这样的女人不该成为战狼的成员,她应该成为一位贵夫人,相夫教子,欢度一生。
“我代表红色使命,代表战狼,欢迎你的加入,唐震!”总长热情地和他握手。
唐震故意说:“总长,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跟踪。”
总长露出惊讶的表情,“咦,不会吧,难道在这里还有人能跟踪你?哈哈,我想你是多心了,我是来找徐教官的,我们只是偶然相遇罢了。”
唐震知道他在打马虎眼,也就只好由他去了。
“总长,徐教官!”艾斯卡等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后,才向两人敬礼。
“你就是那个唐震?”姓徐的美女教官没搭理艾斯卡,而是直直地盯着唐震问,他从这问话中听出了一丝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敌意。
“我想应该是我吧。”唐震也似是而非地回答道,这美女教官不冷不热的问话破坏的唐震对她树立的第一印象。
“成为独狼?你有资格吗?”她很不友好地将了一军。
“徐教官,你不能这样说话。”总长皱眉道。
“那要怎样说话?”
总长被她的反问弄得一愣,徐教官对唐震翻了翻白眼,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训练室,里面原本吵杂的声音立即安静下来,接着便传来整齐而洪亮的吼声:“教官好!”
看着唐震不大高兴的表情,总长忙劝慰说:“别介意,唐震,你很快就会习惯的,徐教官就这种脾气,从她还是战狼时就是如此,十年来一直未变。”
唐震一愣:“十年?那她现在多大?”
总长神秘地一笑:“你猜。”
唐震白了他一眼:“我没兴趣猜这个,你不说拉倒。”
总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本来这属于机密,但对于你,我可以告诉你:她今年26岁。”
唐震惊讶地说:“不可能吧,我看她最多也就20岁。”第一百二十章、如此独狼
总长笑着说:“你要知道,女人的脸是最会撒谎的,不过,几乎所有新加入的人都会打听她的年龄和背景,很多人都想追她,可到头来都是碰得灰头土脸的。当然,如果你要追她,我劝你还是算了,因为她,嘿嘿,不一般。”
“我可没说要追她,”唐震皱眉道:“况且我有心上人了。”
总长点点头:“这个自然,我们知道的。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最好不要和她有什么瓜葛,不然,将来会很难办的。”
他的话虽然没说明,但唐震听出来他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这个徐大美女还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就连总长都对她如此忌惮。
就在这时,一名成员跑出训练室,来到他们面前,对着总长一敬礼,然后大声说道:“报告总长,徐教官请新加入的独狼指导训练!”说完用轻蔑的目光注视着唐震,似乎酝酿着什么阴谋似的。
总长似乎立即知道徐大美女打的什么主意了,立即一挥手,不耐烦地说:“你们少来这套,今天不行——”
唐震却制止了总长,笑着说:“没关系,好歹我们今后都在一起共事了吧,就趁这个机会增进下交流吧。”
说着,便在那人的带领下,大踏步地走进训练室内。
总长和艾斯卡对望一眼,只得跟上去。
总长担心唐震被他们刁难而出丑,虽然他知道唐震很厉害,但对于他能否战胜这帮如狼似虎的战狼还是心中没底。
不过艾斯卡却毫不担心,她见识过唐震多次施展绝技,知道他的实力远在这些人之上,就算是徐教官亲自出手,唐震即使只守不攻,光运用身法,她也没辙。
要知道,战狼虽然是一个统一的系统,可里面却分为五个战斗分部,分别管理一个大洲的事物,艾斯卡属于第二大洲——美洲分部,而唐震理所当然地会被调入第一大洲——亚洲分部,徐教官他们也是亚洲分部,她艾斯卡虽然在美洲分部人脉不错,可亚洲分部的人根本不卖她的帐,所以她也没资格,更没必要劝解。
反而她倒觉得,如果唐震能给这些家伙一点教训,倒是好事一件。
唐震迈进训练室时,只见所有成员都双手背负,昂首挺胸地站立着,整整齐齐地排成四行。徐大美女正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自己。
唐震可不想刚到这里就把和大家的关系搞砸了,尤其是在还不知道徐美女为什么要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情况下,还是忍让点的好。
怪了,他到底什么地方招惹这位美女教官了,他怎么不记得?难道他们以前见过?不会吧,对这样漂亮而且美丽十足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忘记的。
“唐震先生,请为大家讲几句吧。”徐大美女手一伸,做了个“请”吧的手势,不等他说话,便带头鼓掌:“请新的独狼为我们讲话,大家欢迎!”
所有成员都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总长却直皱眉头,他知道,每位新的独狼都会遇到这样的一幕,而掌声越是热烈,就预示着接下来唐震将面临越艰难的挑战。
可身为独狼必须用自己的实力去征服这帮桀骜不驯的战狼,只有这样才能被他们认同,成为他们的领导人,这是战狼的传统。
不但唐震要经历,所有的独狼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就是他自己也是如此。当年他刚当上总长的时候,一样被徐大美女带战狼成员刁难过,他的硬实力虽然不及战狼,但却有一手无人能及的惊人枪法,终于震住了这帮小子,不然估计他在总长这个位置上呆不了三天就得走人。
发现徐大美女眼中的挑衅意味后,唐震只是淡淡地一笑,磨磨蹭蹭地走到队伍前面,他故意走得拖沓,好让这些人对自己更加不以为然。
对这些即将成为自己部下的人,他不想示强,那样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只能先示弱,让他们得寸进尺,这样一来,自己被逼到绝处反击时,才不会被这些人仇视,因为这是他们逼的。而且才更能震住他们,一劳永逸。
他不停地搓着手,在旁人看来,他显得非常紧张。
“我想,嗯……我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让我们在总长的领导下,继承战狼的优良传统,更加发扬更加光大,为世界和平——”
他这番话直说得总长目瞪口呆,妈呀,这简直就是典型的中国式的官腔啊,如果唐震想用这些话来压住这些家伙,那他就太天真了。
“独狼同志,我们可不是听你做报告的!”之前那个叫威的成员忽然打断了他的讲话,低下顿时一片轰笑声。
“那,好吧,”唐震做出副为难的表情说,“那我,我没什么可讲的了,大家好好训练吧,以后有时间,我请客,我请客哈。”说着便要走。
徐教官见他这样讲话,更加轻视地望着他,觉得他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圆滑世故的商人,真不知道总长为什么要将这样的家伙拉入战狼,而且还一来就给他一个独狼的头衔,难道就因为他名声大,有钱有势?不会吧。
她冲着威使了个眼色,威立即会意,上去挡在唐震面前:“独狼同志,别急着走啊,按照习惯,我们还得请您指教一二啊。”
所有人立即起哄:“是啊,是啊。”
总长头都有些大了,因为战狼队友可以随时和独狼切磋,只要后者愿意,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切磋,前提是点到为止。这是战狼保持旺盛战斗力和斗志的传统,他身为总长,更没有理由去劝阻。
在他看来,唐震虽然厉害,但也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战狼的对手,(艾斯卡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唐震会轻功和神秘身法的事)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单独训练唐震一段时间,等他的实力强大到足以应付挑战时,再将他介绍给大家,可没曾想到,徐教官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不过,也难怪她会这么仇视唐震,毕竟自己邀请唐震加入的目的是……唉。总长叹了口气,只得无奈地看着事态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咦,不、不,我没什么可指教的,有时间再说,有时间再说吧。”唐震连连摆手,急着要走。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庸俗商人,唯独艾斯卡不这么认为。她几次见过唐震的身手和伪装能力,知道这是他在故意装怂。
“独狼同志,如果你不指教我们的话,你今天不可能出去的。”威坏笑着说。唐震惊讶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又望望徐教官,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总长。可后者也是一脸无奈。
本来他还想跟徐教官说说,给唐震解围,可艾斯卡却拦住了他,还说什么唐震会有惊人表现得,这才犹豫着没动。
难道他真的在暗藏实力?可他的目光一点儿都不像啊。总长有些糊涂了。
要怪只能怪唐震的伪装太高明了。
“好,好吧,我就指点一下吧,如果我指点错了,你们可别笑话我啊。”唐震似乎发现无法从总长那里得到任何帮助,便“妥协”了。
“请!”威说着将他请到了训练室的中央,然后一抱拳。
唐震一愣:“你这是干——”
话还没说完,威就扑了上来,速度之快,让唐震都有些惊讶,看来这家伙虽然实力是橙黄色,但在速度上的表现很出色啊!
威上来就是一个擒拿手,唐震的右手立即被他拿住,反剪到了身后。
嗯,手劲儿也不小呢。(唐震此时带着反弹伤害的项坠,但擒龙手的攻击并没有激活这个属性能力)
唐震忽然大叫一声:“你们说的是指点啊,怎么忽然动起手来了?”
威一愣:“怎么,你不知道指点就是比武吗?”
唐震骂道:“鬼才知道这个臭规矩!要比武你就明说啊,快放开我,我这次没准备,不算!”
四周的人一阵轰笑,徐教官冷笑着摇摇头,她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可也没看出唐震的真实实力来,依然被他的演技骗得团团转。甚至还认为他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威冷笑着放开了他,唐震退后三步,大声说:“大家作证啊,我不是打不过他,而是我师父说,我的实力太强,轻易不能施展,否则就是来十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他现在是一个人,我胜之不武,所以我不打了。”
说着便扒开人群想溜,还嘀嘀咕咕地唠叨着:“不是我怕他,是我胜之不武。”
威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了,这家伙究竟是咋混上独狼的?
“好,”徐教官忽然发话了:“让他同时打三个!”
于是又有两名战狼自告奋勇地跳到场地中。而唐震也被人群给推了回来。
“你们怎么不讲理?”唐震皱眉道,一脸惊慌:“我说了要么打十个人,要么就不打,你们怎么不听?”
“哈哈哈,独狼大侠,你还是先打赢这三个人再说吧。”
“哈哈哈!”
大家都知道,出场的三个人都是在场的所有独狼中最厉害的三人,尤其是这个威的拳法,更是了得,看唐震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当时就有人轻声提醒威让他下手轻点。
威当然知道这点,他们只不过是想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罢了,又不想要他的命,最多打折他一条胳膊就行了。第一百二十一章、以一敌十
唐震战战兢兢地摆了个架势,根本不像是拳法姿势,倒像是冷得发抖的时候,双手抱在嘴边哈气暖手的样子,立即又引来一阵笑声。
徐教官更瞧不起他了,总长可是心急如焚了。
“你们不要这样,这样不好,我说了要么打十个,要么不打,”唐震见三人逼近,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一出手就要伤人,真的!”
话没说完,威冲上来就是个直拳,唐震大叫一声,一低头,勉强躲过,但脚下一绊,一个踉跄冲向威的下身,他暗中使诈,用头在他小腹上狠狠一撞。
“哎哟!”威疼得后退了一步,抱着腹部。
“老威啊,你可轻敌啦,哈哈!”立即有人开始笑话他。
“学艺不精啊!徐教官,你得多罚他做点‘锻炼’!”
“闭嘴,我刚才没注意下盘!”威疼得裂歪了嘴,一边吼道一边纳闷,自己还练过铁布衫,怎么被这小子一撞就疼成了这样?
“那你就注意点吧,”又有人笑话道:“再来一下没准儿你的‘小弟’就不保啦!”
“哈哈哈!”
威气得冒包,再一看唐震,也在那儿偷笑,这下心里就更不爽了。一指他,吼道:“你笑什么,再来!”说着推开另外两人,冲了上去。
唐震又被他一个擒拿死死地扣住,急得他大叫起来:“喂,我说徐教官,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要么打十个,要么不打,你怎么总是不听?三个人我一个一指头就挑飞了,哎哟,还不放手?”
大家见他被制得动弹不得还兀自大放厥词,都觉得好笑之极。
威一个推肩,唐震顺势跌倒在地,狼狈地爬了起来。
“就你这德性还打十个?”威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得意地说:“你还是滚回去当你的商人吧,哈哈!”
“大家注意:”徐教官忽然发话了。
所有原本还嬉笑满面的人立即神情肃然起来。
“所有人回归原位,开始训练!”
“是!”大家齐声呐喊,之后便分散开来,继续练拳,对站在场地中间的唐震毫不搭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独狼可谓丢尽了颜面,根本不可能呆长久了。
唐震见徐教官高傲地走过自己身旁时,故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徐教官,你这样做不对了吧,我说了打十个才出手,你总是不听,你让我怎么指点他们?”
徐大美女见他刚输得灰头土脸,现在又厚着脸皮跟自己喋喋不休,不由得厌恶起来。
唐震却不知害臊地继续说:“我跟你说,不是我怕他们,只要我拿出真实实力,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个回合就把他们打成熊猫!”说着还笨拙地凭空挥了两拳。
众人不由得把怒目齐齐地指向他。
“你连三个人都打不过,还妄想打十个?”徐教官终于忍不住质问他,用力拍开他的手,冷冰冰地说:“你还是回去练个十年再来吧!”
“我的实力不容小觑!你们太不讲道理,不按我说的条件打,”唐震冲着她的背影吼道,“只要我施展——”
“够了!”徐教官终于忍不住了,暴喝一声,把在场的战狼都吓了一跳,就连总长都吃了一惊,看起来这位徐大美女真的生气了。
“见过不要命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指着唐震的鼻子骂道。
“教官!”威跳了出来,“我申请再战,就按他说的,十对一!”
“这……”徐教官犹豫了下,毕竟十对一力量实在太过悬殊,面对十个训练有素的战狼,别说他,就是自己都支持不了多久。她更害怕万一交手时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交待了,虽然他这么垃圾,但身份好歹也是独狼啊。
“徐教官,批准吧!”许多人都吼了起来,“这小子太瞧不起我们啦,该教训教训他!”
“徐——”总长见大势不妙,刚要劝阻,却被艾斯卡拦住了,并听到她轻轻地说:“放心吧,总长,唐震没问题的。”
“你确定?”总长挺怀疑的,说实话,唐震刚才的表演把他都给弄糊涂了。他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把跟唐震长得像又同名同姓的SB给拉入伙了。
“当然,因为他……”艾斯卡对总长耳语一番,总长的表情变得格外惊讶:“你、你没开玩笑吧?他真的会轻功?身法真有那么好?”
“我亲眼所见啊。”艾斯卡笑道,同时把目光投向唐震精彩的表演。
“那我就放心了。”总长这下终于松了口气。
“威、阿全、老虎……出列!”徐教官一口气连点了十名最优秀的战狼出列。
十个人把唐震团团围在中间。
“那么现在,”她抱着看好戏的口吻说:“请施展你的真实实力吧,独狼同志!”她在真实实力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予以羞辱。
“你想我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威扬起下巴说道。
“等等,我先数一下,别到时候你们少了一两个人,我施展全力,打你们个半死,那你们可就划不来了……1、2、3、4……”
众人差不多要抓狂了。
“……9、10,嗯,徐教官,你这次还真是说话算话的!”唐震点点头,傻笑着赞扬道。
徐教官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但她身旁的人却惊讶地发现,这位美丽的教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动肝火了……
“你还有什么花样?”威的斗志都给他泄掉一半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就指望着他喊开打了。
“没有了,来吧!”唐震拍拍手,忽然昂首挺胸,干净利落地对着众人环环地一抱拳。众人一愣,下意识地抱拳还礼,却发现他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众人大吼一声,一齐朝他扑去,唐震弓身弯腿,锋芒内敛,却在转瞬之间调用了体内的能量——
徐教官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全身汗毛直立,她惊讶无已,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空气中正凝聚着一股巨大的……气?
有一些资质超群的人是可以察觉到气的存在的,但也仅仅是察觉,而且只能对非常强大的气才有些微的感觉。
瑶就是这样的典型,而徐教官也是这类人,只是她的感应能力比起瑶来要弱许多,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不过如此明显地感觉到气的存在,对她而言还是头一遭,所以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要仔细观察这气的来源时,却惊讶地发现,这股气消失了,而自己的那十个部下居然都齐刷刷地躺在了地上。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没看清唐震是如何出手的!她只是看见众人将他一围,紧接着就感到了那股惊人的气,跟着自己的手下就全被放倒在地了。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那十名战狼很快爬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受伤,只是感到一股极强的力量从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身上爆发出来,接着眼前一花,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们不服气地相互望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其实他们不知道,如果不是唐震手下留情,他们现在已经非死即伤了。
“怎么样?我说了要打十个人才行嘛,你们不信,现在服气了吧?”唐震故意得意洋洋地拍着手,把个得志便猖狂的市井商人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总长又惊又喜,没想到唐震居然瞬间就打败了十名战狼!这在他们的历史上,还是从没发生过的奇迹!
“服气个P!”威暴喝一声一个飞踢过来,唐震侧身闪开。如果他之前攻击时放慢点速度,让大家看清楚他出手,这样大家多半已经服气了,可他恰恰将出手速度搞得太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跟着人就倒了,都以为他用了什么神秘武器。
要知道,战狼的武器研发中心曾经设计了不少奇妙的装置,用来提高战狼的战斗力和生产率,其中不乏可以瞬间将多人放倒的“气电手炮”。可以将电能瞬间释放出来,使使用者周围的空气产生强烈的电震效应,从而将敌人震飞。
可这种小巧的装置缺点也很明显——一是距离近,只有当敌人近身时才有效,二是只使用一次,储备的电能就消耗殆尽了。
威知道这种装置,所以认定了唐震就是靠这玩意儿打败的自己,他当然不会服气,心想我趁着你电能耗尽,一击将你放倒,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逼近唐震,连续出拳,可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出手,唐震都可以闪避开去。
而徐教官此时也诧异不小,她不时感到那股气的出现,可每次都是在想继续追查气的来源时就消失了。
众人都看见唐震被威逼得连连后退,都大声喝彩,给威加油,可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看出来,威根本打不中唐震,这些人已经有些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是在故意玩他。
可偏偏威不自知,听到众人的喝彩声,拳脚更是施得风声正猛。
唐震大叫道:“你别逼我了,不然我还起手来,你就完蛋了!”一边说一边狼狈地抱头躲过一拳。第一百二十二章、力震群雄
威得意地大笑道:“就等你还手呢!”说着又是一套组合拳打过去。
唐震侧身避开,满面怒容地吼道:“好,那你小心了!别以为我怕你!我动起真格了不得了!”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抡胳膊挽袖子,摆出副街头流氓拼命的架势。
只见他抬起右手,慢吞吞地朝威魁梧的身体挥拳打去,“我拳头很厉害的,你快躲开吧!”说着还把拳头停在半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怕自己的拳头真的打伤了对方。
威见他如此神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胸脯一挺,说道:“来,有种朝这儿打!”
唐震暗暗好笑,心想你这是自己找打挨,可怨不得我了。
说声:“好!”慢慢地一拳头打了过去。
“嘭!”
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大得惊人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地朝自己袭来,他高大的身躯整个儿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开外的地上,顿时昏了过去!
众人全都傻了。以威的体重,即使是两个大汉同时出拳都不可能让他飞那么远!光是这力量,就足以证明,这个看似平庸的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又有人心想:威这小子也是倒霉催的,你要摆谱就摆吧,可你去硬挨他那一拳头干嘛呀?
许多人再次看向唐震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惊叹和佩服,就连一直冷若冰霜的徐教官都不禁扬起眉毛。
这一拳是大家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唐震挽着袖子,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秘密装置,这一拳完全是凭的实力!
所幸唐震知道这力量的惊人威力,所以出拳时速度很慢,贴到他身上时才用力一推,不然直接打击下去,估计对方的心脏已经收到压迫而停止了。
“不会是威自己飞出去的吧?”有人怀疑了,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威和唐震串通好的。
唐震听得一清二楚,他之前已经将体内的能量转换为了力量,此时一言不发地走到另外九名站在原地发愣的战狼面前。
“太让我失望了,身为战狼居然在敌人面前发愣!”唐震叹息着,伸出双手,抓住一个就随手一扔,高高地抛起两米多高,跃过惊呼着的围观者头顶,全部跌倒徐教官的面前。
不一会儿功夫,九个人全都扔得一干二净。
“看吧,我说了我要打十个人才行的,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可不是怕他们,只是我师父说了……”唐震两手一摊,又开始厚脸皮似地唠叨起来,呼应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下子,再也没有人敢胡言乱语了。
看着面前九位挣扎着爬起来的战狼,徐教官一言不发,随后,她狠狠地瞪了唐震一眼,目光中的愤怒和恨意更浓烈了。
唐震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很大条,很庸俗,可心里的疑团却更重了:这徐教官到底怎么了,干嘛对我充满敌意?我TM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事到如今,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我还是继续装糊涂好了,慢慢找机会来弄明白这件事。
主意打定,唐震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自我夸耀起来,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暗想这位新来的独狼本事大得惊人,可外表却看起来如此平庸粗俗,一时间大家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故意装疯卖傻还是本性就是如此了。
“哼,今天我可真是看走眼了啊。”徐教官冷笑着对唐震说,“没想到你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说到高手两个字时,她的眉宇间忽然多了一丝忧虑。
这变化没能逃过唐震的眼睛,不过他拍拍手,依旧用得意的口吻说:“怎么样,服气了吧,我说过的,我的实力非同小可,不是我吹啊,别说十个,就是你们全部一起上,我也是手到擒来……”
众人听他如此自吹自擂,无不愕然,如果不是之前他展示了惊世骇俗的实力,恐怕这时大家都笑得直不起腰杆来了,不过现在却没人敢笑他。因为他之前说的全都做到了,他说能以一敌十,他做到了。他说他的拳头很厉害,傻乎乎的威用自己的身体帮他证明了这点。
“有机会的话,我们切磋一下。”徐教官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说。
“那可不行,”唐震急忙说,“我师父说了——好男不跟女斗!你这么漂亮的人,万一我一不留神给你印上个黑眼圈,嘿嘿,那就不好看了。”
不少人见他如此调侃不苟言笑的徐教官,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过都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徐教官面若寒霜地瞪了他一眼,对着战狼们吼道:“傻站着干什么?继续训练——把这些爬不起来的扶到一边去!”
众人见她火气不小,急忙照办,她走过唐震身旁时,重重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出训练室,站在门旁的总长叫了她几声,她也没理。
唐震虽然刚来这里,但也看得出来,战狼的上下级之间是有非常严格的等级区分的,像这些战狼对教官,总长都非常尊敬,可徐教官居然对总长的招呼充耳不闻,总长居然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这就让唐震心中生疑了。
这个徐大美女一定有非常特殊的背景,不然不会如此放肆。
唐震见众人虽然立即开始训练,但目光还是落在自己身上,便笑着说:“大家辛苦了,改天我请客啊!”说完便走。
总长和他走出门外,才重重地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赞叹道:“好小子,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啊!”
唐震拍拍胸脯,大咧咧地笑着说:“牛皮不是吹的,想当年老子出师时,那才叫打遍天下无敌手!”
总长见他还在装,忍着笑说:“你师父是谁?”
“这个怎么能说?”唐震正色道:“即使我有心告诉你们,可我师父的名头太响,说出来没准能把你们给吓死了,还是不说算了。”
艾斯卡在一旁偷笑起来,总长却大笑出声,指着唐震说:“装,你小子接着装!”
唐震也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不再乱扯。三人回到了总长办公室里。
“总长,我有个疑问,”唐震喝了口茶,问,“徐大美女怎么对我那么敌视?”
“徐大美女?”总长一愣,随即会意,“哦,你说徐教官啊,她怎么会对你有什么敌意呢?她性格就是这样的,而且向新的高级干部挑战是战狼的传统,所以你别往心里去。”
唐震“哦”了一声,低头喝茶,不再多话,心里却感觉总长没有说实话,这个徐大美女一定有什么原因才对自己如此敌视的。
通过刚才的事,鬼都看得出来,她是想将自己赶出战狼,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艾斯卡,你先出去,我跟唐震有话说。”总长说道,艾斯卡立即出门。
“唐震,既然你同意加入我们,那么你从现在起就是一名正式的独狼了,不过,你还得经过我们的严格训练才能正式上任,这个特训就选在你的寒假期间吧,当然,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所有训练,可也不能操之过急,要知道,我们是非常重视你的。”
“当然重视我,”唐震调侃道:“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我可是你们专门挑选的对付圣摩西的战士啊!”
总长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挥挥手说:“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拿出去说,这可是机密。”
唐震点点头。
总长接着说:“嗯,这样就好,我们已经给你的学校请了假,你还可以在这里逗留一天,后天一早,我们派人送你去卡斯兰达国际机场。”
唐震一愣:“不回洛比亚?”
“不能,因为你已经被人监视了。”总长严肃地说,“这就是我要跟你提到的另一件事:我们的内部有圣摩西的奸细!”第一百二十三章、总长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