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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天生高手》》

《天生高手》

作者:彩天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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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分割拍卖~

这一次皇上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也许是信到极点,所以一旦失望也就恨到极点,可怜那个人却要被这样对待,而这样的对待千百年来就算处罚最凶狠的盗匪和最阴险的卖国贼都不曾有过。

会场其实和菜场差不多,正中一个高高的台子,底下是喧闹的人群。夹杂着牵了骆驼和绵羊的商人,亦或肩扛着各种货物的小贩。

正面的贵宾席搭了遮阳的棚架,一个个穿戴的花枝招展的贵妇人神情端庄坐在里面,只偶尔在眼睛里闪现一丝兴奋的光芒。

台子上一个木板高高竖着,一个人身着白色真丝长衫四肢大开被锁在上面。锁扣被几条链子连接,可以调整长短,也许是想让大家欣赏他无奈的挣扎吧。

“你叫什么名字?”程明硬着头皮过去问道。

“程明,杀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

“你愿意看到这样结果吗?我没什么后悔的,只是你认真说一声,今天我所承受的就当是他亲手加在我身上一样!”

“对不起,我不能杀你……你回答我。”现在谁都无法杀他,否则皇上会杀死那人全家。

公告上说明的是要将这个人慢慢杀十天,方法不论,可以拍卖……

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如此兴高采烈。

那人微微笑了一下,不屑的神情象一把刀一样直刺程明的心。

“开………开始吧!”程明实在无法大声宣布,他想说的是“回去吧。”

可是不行,拍卖会一定要进行,这是皇上的意志,

“方菱,我国最优雅的男子。年龄20,精通音律玄法,曾游历各处,深得妇人喜爱。有多少人想一睹其神采而不得。”拍卖师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卖的人是谁,拍卖场的黑市门票已经抄到十两银子一张。

突然拍卖师把声音提到最高“我们将把他所有的一切分割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将用于加固护城河。”

底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分割拍卖?什么意思?

方菱明显是知道这个意思的,只是咬了牙嘲讽一笑,不知道在笑人群还是笑他自己,或许是笑想出这个办法的王。

“好了,现在第一件拍卖的东西——”拍卖师略略停顿,用一只粗糙的手在方菱穿了真丝里衣身体上来回滑动,越来越下,仿佛一条阴冷的蛇在光滑的皮肤上蜿蜒流转。

方菱双手紧紧握拳,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多久。

事实是,现在他就无法忍受了。

不,那拍卖师的手实在太恶心了。摸到哪里哪里就战起一阵鸡皮疙瘩。心里就象吃了只苍蝇,堵的慌,恨不得大声叫出来。

这就是他的惩罚吧……可是,为什么是我?

台下众人一阵兴奋的吼叫,原来那身着朱红的拍卖师一把扯开了他的衣服,露出大半个胸脯。

方菱呼吸一窒,这样大大庭广众被人剥了衣服,纵使是个男人也很难为情。

一支带了皇家图纹的印章烙铁在火上烤红了,红的发亮。

有赤裸了半个肩膀的助手小心持了烙铁在方菱胸口比划着,似乎在进行一种神圣的仪式。

台子下叫卖的声音顿时低沉下去,只听得恐怖而又兴奋的一声:“滋——”

皇家双剑印章鲜红清晰印在方菱正中的胸口上。

那表明,那个地方将是最后拍卖的部位,也将是最值钱的部位。

方菱解放一般大大的喘了口气,就这样硬忍了不喊出来几乎已经花去了他所有的意志。

“好了,现在已经打上印记!此人和猪,羊已经没有区别,请大家踊跃开价,积极竞拍!”

拍卖师不愧久经考验,这样的场景,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件拍卖品,亮黑色略带幽蓝的体毛!开价一两!”

“十两!”

“十五两!”

方菱的脑袋骤然被突然沸腾的人群闹的有点晕,只有闭上眼睛才能忍受这样的噪音。

有好几只手在忙活着,似乎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刮擦着那个地方。。

“第二件,让我们一个一个来……大家看看,多么修长美丽的指甲……首先,最美丽的小指甲一对,您可以将它镶在链子上送给情人,一人一条的情侣指甲项链,多么浪漫啊。开价十两!”

沸腾的声音渐渐遥远。

小指仿佛被一片铁甲插入,小心而仔细的慢慢掀开。

撕裂的痛楚从远端迅速插进胸膛,把心脏狠很扯开。

“呃——”难耐的痛楚只是让方菱狠狠咬住嘴唇。他不允许这样软弱的呻吟从自己这里发泄出去,那样只是增添了会场的欢乐而已。

缓缓的放慢呼吸,努力使自己活着。

不是要杀十天么?

他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可以拍卖的地方还很多很多,所有的零件,有形的,无形的。

仿佛是在梦里,又仿佛在真实的世界,刑架上的人痛的有些懵懂。

记忆在延伸,恍惚间,方菱突然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在人群的身体中间穿过,他是谁?

突然之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袋里,三生梦醒,原来是这样啊!

在时间的某一时刻,方菱清楚的看到了所有的过去和未来……

“啊--不!”

纪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可是,刚才的感觉很真实啊,那个方菱是谁?自己一向不做梦,只要做梦,十有九成九都是预感。那么刚才的场景是什么意思?

~第二章明了~

为什么感觉好象是自己在受刑一样,可是自己的名字叫纪颜,不叫方菱啊……

这预示着什么?还有,梦里的人和事到底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

那个所谓的王是个什么人物?看来不是个好东西!要不去求师傅找到他,先把他灭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说是真的怎么连鬼王都出来了?

朗朗乾坤,天道循环。虽然自己从懂事的时候起就开始修道,成为天道门……乃至全天下第一的得道高手,却从没见过鬼呢!

好诡异的梦啊……

如果是过去的,大吉大利!和我没关系!

如果是未来的……我的妈呀,我要改运!

纪颜愤愤的想着,一点不在意手心上烫的绯红的印子。事实上,那印子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迅速的消失。

牛肉的香气带着芥末,茴香,豆蔻等等的气味散发了出来。

纪颜脸色一喜,把改运忘到脑后。天下以吃为大,自己的终极梦想,就是吃遍天下,如果能完成这个愿望,什么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用右手小心拈了块肉丢进嘴里,纪颜吃的眉开眼笑,喃喃道:“美味啊……给师兄们尝尝!”

厨房外三十丈距离的梅林里,繁茂的树上躲藏的几人闻言惊的差一点掉下枝头。

要命啊!

月老山第一保命要诀:绝对不能吃纪颜烧的任何“美味”,否则舌头受罪事小,那比地狱还恐怖的味道会引发身体的一系列反应,轻者晕倒了事,重着受不了自杀。

可是……

可可是……

月老山最高行为准则:千万不得违抗了纪颜的好意,否则,沉重的压力和自己良心的责备会让自己心如刀绞,以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纪颜围了灶台,使劲加柴火,看样子是在收汤了,完了,完了……最后的抉择是!

哼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师傅啊——救命!”众多弟子闯入门来,哭丧着脸,拜倒在几个老头脚前。

“你们修道越修越回去了!人家修的仙风道骨,你们呢?动不动就跪!象什么样子!”无劫很不客气的指责弟子们的奴颜媚态。

众弟子脖子一梗,怒道:“要不请师傅们把纪颜烧的东西全吃了!我们保证保持应有的风度!”

无雷脸色一变,铜铃大的眼睛突然变成杯口大:“你说什么?他……他……他又烧了什么东西?”

“牛肉!”众口一词。

“哦……还好……”

“除正常的茴香什么的还加了蛔虫卵……”

“贝母,桔梗……”

“仓鼠尿……”

“……”

“好了!”乌梅师傅大喝一声,用手平了平胸口,还好及时制止,要不就这么呕出来也太失面子了。

无雷长的五大三粗,巨塔一样,脸和五官张的都比一般人大一些,如果有巨人族,他铁定是一个。

只是现在他的脸色可以用土或冻坏的白菜来形容。

无雷眉头一皱,矛头转向乌梅:“你的好徒弟!你到底是怎么管教的?”

“难道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么?”邋遢到极点的老道乌梅一抹眼角的眼屎,跳了起来,吼道:“虽然是我名下徒弟,但不是你们几个宠他,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众弟子心中哀叹:又来了……又开始……

果然,无劫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月老山清寒的山风撩动他白色的衣袖,端的是神仙模样。

“十几年前,如果是我做纪颜师傅,就好了!”无劫喃喃自语道,“哎……如果时空能倒转,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个狡猾奸诈的邋遢鬼!”

原来,月老一切的祸害都来自于十几年前一个叫十里枫的地方。

十里枫是个美丽的山村。

村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种了好些枫树,往年到了这个时候,远远看去如同绚烂的朝霞。

孩子爹焦急的走来走去,这么些时候了,从上半夜到现在快中午了,怎么孩子还不见下来……这兆头似乎……

天边慢慢飘过一朵浮云,渐渐近了,翻滚着,隐约是雷电的咆哮。

乌云已经遮盖了所有的天空,不留一丝晴朗的缝隙。倏的一闪,红光遍野,就听见屋里头一声嘹亮的啼哭,宣告着一个生命的降临。

“哎呀。。。村长家出怪物了啊!”原先欢欢喜喜拥在门口的众人一看见稳婆抱出来的孩子吓的一哄而散。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婴儿啊,通身红光,眼睛居然是张开的,隐隐闪烁精光,周围的枫林似乎感应着孩子的到来金黄的叶子慢慢变成火一样燃烧的红色,向远处蔓延着,不多时已经是漫山遍野都是一片血红。难道这孩子带来的是血光之灾么?

“孩子,不要怪爹,你实在是不应该来到人世的啊。现在爹送你回去。。。”孩子爹抱了婴儿钻进山里,找了一棵最大最美的枫树,轻轻放下孩子“唉。。。爹对不起你,你就当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一趟吧。”狠狠心,丢下孩子就往回走。

“喂--这是谁家孩子啊--”一个破鸭般的嗓子突然叫嚷了起来。

“好了,我喊过了,这孩子是没人要的,现在归我了!”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伸了手就要把孩子抱起来。

只看见有各色鸟儿纷纷落在孩子周围,也不怕人,静静停着仿佛在享受一种难得的气息。陆陆续续有些野兽居然叼了些食物放在一边。

那破烂老道随手拎了块生肉,在那婴儿眼前一晃,“嘿嘿,你看到了,不跟我走你就吃这些好了,不过要是作了我的徒弟,我带你吃遍天下哦!最贵最好吃的随你吃!”说着扔了手中的生肉,把自己拈呼呼才搓过脚的手指塞到婴儿小嘴里。

仿佛真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那小小的嘴巴竟咋吧咋吧地吮吸了起来,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漫天的红光似乎得到感应,渐渐收缩着,如火的枫林在风中沙沙做响,不一会所有的红光褪回婴儿体内,延了手臂一路浓缩,倏的一闪,没入小小的拳头。

老道好奇的揉了揉孩子紧紧握住的拳头,那孩子似乎非常喜欢老道温暖的手心,慢慢松开自己的拳头,在那粉嫩的手心中赫然一块晶莹通透的血色玉石,正是随百灵之体出生的灵气所结,生命的根本--血玉。

那孩子纯真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这邋遢老道,浑然不知道自己悲惨的命运就此展开……

当然,欣喜的看着婴儿的几个老道也浑然不知,月老山天道门悲惨的命运也就此定下。

回忆完毕,无劫叹了口气,回头对了几个老头说道:“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老道们沉痛点了点头,气色都不太好,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脸上居然有一丝不忍的神色。

乌梅也站了起来,深邃的眼光一扫众人:“修仙要历劫,天经地义!他的命运与我们不同,该做的就放手放他去做!”

众弟子隐隐觉得不妙,今天师傅们怎么这么沉重,仿佛有大事要发生。

“师尊,你们在说谁啊?谁已经到了要历劫的境界了?”众弟子满脸羡慕之色,能通过天劫,就可以肉身成仙,那可是要几千几百年才能修成的火候。

无雷也站了起来,一脸坚毅,看了众人说:“你们这些师兄真的不愿意吃纪颜的东西?”

“不愿!”吃了会死……至少是恶心而死。

“也不想再看到他?”

“不想!”谁见那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谁就甜蜜的倒霉。

“那好,我们今天就全力以赴,封印了他!”

“师傅万岁——”

众人一声欢呼,要没有师尊出手,想制伏纪颜那是不可能的任务,而且他的报复是无法想象的。

月老山最大的祸害就要倒霉了……哼哼,就让他被封印个几年,等大家休养生息个几年,过些个清净日子再放纪颜出来不迟。

几个老道看了众弟子兴奋的神情,心下一叹:只怕,你们只能来生再见了吧。

远远的飘来牛肉古怪的香气,纪颜乐颠颠端了一个大锅往这里走了过来。

“大家准备……”

~第三章惨遭封印~

破碎虚空!

乌梅老道早已将暗力蕴藏在手掌之上,见纪颜端了锅进来,一个巴掌就罩了过去。

暗力掀起的灰尘迎面而来。

纪颜一个偏身急旋而过,强大的意念膨的打开,凝冰诀已经发动。

纪颜身外两尺范围空气一紧,仿佛凭空出现一个透明的防护罩,这是纪颜强大的灵力凝结而成,刀抢不入,撞墙不死。

可惜,师傅和师兄今天是铁定了心要找纪颜的麻烦,封印是用不上刀枪的。

众人飞到空中连声长啸,兔起鹘飞,震的整座梅花精院好象地震一般,百丈内的梅花树更是遭殃,刚刚吐露芳香的花苞就此凋零。

众人全力打压。

招神赋——混乱纪颜的神志,让他没有空余时间打开他的心神。

乱气诀——每人发挥的灵诀不同,但都是一个道理,红的,紫的,绿的,蓝的,各色灵力凌厉的向纪颜袭去,不求伤害到他,只求纪颜同化一切的能力能够不住的吸收这些袭击的力道,用来牵制纪颜,令他无法发挥攻击法术。

纪颜舍不得放下手中的锅子,虽然自己偷吃了一些已经饱了,但这么好吃的东西被打掉那多可惜。

也不知道今天师兄们发的什么疯,大概修炼太辛苦,而自己修炼太轻松,以至于心态不平衡吧,看来要弄点药用的调到食物里给大家调理一下。

“别……别攻击牛肉!”纪颜大叫,只叫一声就后悔了。

果然,师傅和一干人等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个个邪恶的笑着。

爆炎!一个火红的灵力球钻破纪颜的凝冰罩,直接掉在锅里。牛肉被烤焦了一半。

纪颜心疼的往回就跑。自己被打伤没关系,牛肉焦了可没本事恢复它娇嫩的口感。

眼看就跑到篱湖边,纪颜仗着自己凝冰诀开着,端了肉就往水上跑。

那些破师兄只会凝水诀,如果跟了自己踏到水上,一准一沉下去,而自己的凝冰则是完全一个密封大罩,可以在水面上滚来滚去而不下沉。

“坏了,他逃到水面上我们就没办法了!”无劫大喊。

“万神大阵!”所有人双手平举,呈一个十字悬浮空中,四周突然暗下,原来来苍穹一样的天空

猛的往下一个塌陷,就往纪颜压来。

“去死!”纪颜愤怒了,以为我这百灵之体是盖的,天塌下来,我把它顶回去!

绝强的灵力从纪颜身体里澎湃而出,幻化成朵朵飞云直上云霄,慢慢把天给顶了回去。

“你斗不过天的!”耳边突然传来阴冷的声音,是谁?

纪颜一惊,这个声音,不就是梦里的那个所谓鬼王肃的吗?

幻觉!一定是幻觉!

纪颜闭了眼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阴冷的声音驱赶出去,可是眼睛一闭上却清楚的看到一把雪白闪亮的匕首猛的在下腹一划,一个高亢的声音大声宣布:“方菱的肝脏!很新鲜……”

疼痛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一晃到了眼前,狠狠的撞击着自己,纪颜心神一动,浑身灵力顿时消散。

纪颜眼睛一花,似乎看到一个什么人在月老山几十里外的小镇上徘徊,和那个梦里的王气息相通……

完了,想不到这个诡异的预感这么快就要到眼前了!纪颜心里一阵恐惧。

“天道不绝,七星指引,寂灭无穷,无道者封!叱!”众老道引发咒语,一个七星印记顿时狠狠砸在纪颜的冰罩上。

纪颜神志一凛,突然清醒过来,胸前红色血玉呈现一个四角菱形突的涨开来,巨大的光影就欲突破七星。

“给我下去!”众人平举的双手纷纷收回,在胸前拈了个剑诀,一圈圈五彩之光加入七星印记。

“我不服——”纪颜大喊,终于被五彩只光包围,裹挟了冰球沉入水中。

好一阵子,水面恢复了平静。

众人落下地来,互视着长笑片刻。

“好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麻烦了!”

“可以下山吃顿好的!”

“可以找回我们的宝贝!”

“可以不用自卑了……哈哈哈哈……”

众师兄纷纷来到纪颜的小屋。一个角落里,堆放着布满灰尘的大小物品。

“哎呀!我的鱼肠剑啊!”一位师兄激动的从一块未完成的木雕上拔下一柄肮脏的宝剑,痛哭流涕。

无云老道也到处东看西看,终于在桌子脚下发现用来垫脚的一块小孩手那么大的云纹玉石。

“这孩子!”无云老道用自己的衣袖爱惜的擦拭,不一会,温润翠绿的玉质就露了出来,上刻:天道之宝四字。灵力一灌注,四字就跳跃出来,展示在半空中。

“天道门在全国的店铺,钱庄,下辖的各家俗家弟子门徒,全凭这块玉就能调度,小坏蛋一点不知道珍惜!”无云心里哀叹,不过幸好没有摔坏,要不重新做一个又要花血本。

天突然冷了下来。

众人这才记起,万神大阵还在运行。

屋外,纪颜灵力托起的白云正被下压的天空慢慢同化,渐渐变成乌云。

一朵,两朵,三朵……

洁白的雪花飘飘摇摇落下,静悄悄撒在氤氲缭绕的篱湖上,一触即没。

下雪了……从来没下过雪的月老山居然下雪了!

众人欣喜的看着雪花飘落,这时的篱湖像美妙的少女。

几个老道脸色稍稍恢复了轻松,畅快的招呼道:“我们一起下山!与民同乐!”

时间悄悄流逝,只有纪颜如同冰雕的塑像在篱湖下生气的瞪着眼,胸前的菱形红光忽有忽无的笼罩着他的全身,月老山一片寂静,如同神仙的世界。

~第四章初见惊心~

天道门很多人听说过,但几乎谁也没见过。

传说天道门认定的人当得天下,因为其门人都有极大的预言能力。

传说天道门每甲子会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挽救苍生劫难,因为这是其门人的宿命。

只是天道门根本隐蔽在云雾遮掩中,多少人希望能得到帮助而不得其门而入。

其实要找到天道门也不难,只要有门人的信物,加持了介绍人的念力,月老山的灵力之源篱湖自然与信物产生一丝吸引。得到认可,来人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来到篱湖。而传说中的天道门就在篱湖边上千株梅林中。

这个地方安静地仿佛没有人烟。月老山,篱江起源,篱湖。

整个湖静静地躲在月老山的环臂之中,在漫天的雪花中飘起渺渺的雾气,象轻纱般洁白轻灵。

梅子花开正是时候。淡黄的花蕊散发着幽香。

篱湖的中心处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明灭闪动,依着心脏的节拍一层层酝开去。

纪颜在水下虽然被封印了,但并不妨碍心神的修炼。

纪颜意念集中,把心神凝成小小一丸,啵的一声,冲开了外面的七星印记。

心神辗转,冲出水面,顺了地面一溜至山脚下。

月老山迷魂阵还真不是简单的东西,虽然知道那个金合欢树就的阵法的边缘,纪颜的心神楞是冲不过去。想不到这阵法不单迷惑肉身,连没有本体可以穿墙越木的意识也能截住。

纪颜不甘,越发凝住心神。在道法修炼中,修炼的境界越高,凝神就越容易。而心神凝的越紧密,其中所蕴涵的能量级别就越高,到了最后,心神凝而不散,就可以成形脱体而出。这就是所谓阴神之仙灵。

纪颜更加紧密凝住的意识当自己是个钻子,仗着神志不会受伤,一头撞向金合欢树,妄图就此穿越过去。

而纪颜不知道的是,虽然金合欢只是颗大一点漂亮一点的树而已,但被天道门历代老家伙施加了道法,那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树了,而是一扇牢不可破的能量门。

渐渐的纪颜也意识到自己凝出的这么点点意识能够发挥的能量根本不够看的,不由泄气,只将自己心神坐在金色的枝桠上休息片刻。

突然,感觉金合欢扑簌簌一阵抖动,几片金黄的树叶旋绕着飞落,煞是好看。

阵法发生奇妙的波动,凭空出现几个人。

为首一人,赫然就是那个自己梦里的人……不对,那个人并未在预梦里出现,但他的气息和感觉和那个人很像!

两个穿着朴素的大汉紧跟在他身边,一前一后,眼光只呈扇型观察前面的景致,一看就是傻保镖。

其实最抢眼的是他们身边那个矮个子,小小的,头发黑的发亮,下巴尖的可爱……不错,应该比我年纪小,是个可以欺负的对象!

说是欺负的对象,可是纪颜心中却产生阵阵暖意。

暖意一生,纪颜胸口血玉一振,菱形红光突然暴烈大涨,轰的一声,冲破了五彩的七星封印。

“噼啪——”

“轰——”

如蛟龙出海,纪颜挟着封印巨大的能量冲出了篱湖。

“TNND”纪颜痛快的骂着,四处探看,天上飘落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的“雨”,一瓣瓣的,象花一样,没见过,不过听说这就是雪花。所有的人都不晓得死哪里去了,居然敢把我这天下第一高手封印起来,看来是畏罪潜逃!当然,也不排除丢下我一人四处逍遥去了……这在以前十几年的岁月里是屡屡发生啊!自从自己当了那个破掌门,师傅师叔和师兄就越发肆无忌惮的到处云游,只留下自己“掌”门!

“啊——我不服啊——”纪颜心道不平,上窜下跳,只管对了无辜的梅花树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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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来了!

滕灵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上山一路行来,尽是丛林灌木,就一普通南方的山林,楞没看出什么神秘来,除了那不断闪光的烂木簪子。

最好看的就是这棵金色的大树了,这大冬天的,满树黄金,端的是富贵逼人啊……要称呼它叫摇钱树也不为过啊!

刚才似乎穿越了一层清凉的水幕,待一眨眼,就看到一望无际的梅林,那林子中间似乎有个人?

远远看去,那个人,正在窜高伏低,一会跃上梅数枝头,如蜻蜓般点在梅花上,一会伏到树根,如豹子般灵敏。

果然是神仙啊……

神仙……如果被她的如玉般的手摸过,被她如兰般的气息吹过,也许自己能沾点仙气,成为第一美人了吧……滕灵脚步不由自主越来越快。也许还能来段仙境之梦幻奇情。想到这了,一颗心突然猛的一撞。这次出来的时候父皇还笑着让自己好好挑上一个驸马回来,要是可以的话……带他回去见见父皇吧。心思不可抑止的跳跃起来。老天……滕灵在心里轻轻喊道:快让我见到他吧。

几个人变成一路小跑,渐渐的接近了……

快到近前的时候,那人似乎玩的累了,就这么依在湖边上,也不怕冷伸了脚进去悠闲的晃荡着。

他只是披了件水蓝风衣,无聊地用手掬起一把清澈的湖水,再看了雪花飘在水中,直到掌中水从指间滴落,又在掬起一把水,乐此不疲。

自己等人贸然闯入,不会打扰仙人的安宁吧?大家潜意识让慢脚步,几乎不敢呼吸。滕广手一抬,几个人马上会意,躲在一棵梅花树后,不知该如何上前招呼。

腾广已经偷偷看了他很久了。这个神仙怎么这么无聊啊,就算不怕冷,但也没必要玩这么久啊。可见神仙是寂寞的了。忍不住从藏身的梅林走了过去。

“。。。神仙。。姐姐。。。恩。。这个打搅了,请问这是天道门?”没来由的紧张,滕广作好了心理准备,神仙。。。到底是个什么样呢?

“恩?你是在问我?”那神仙抬起头缓缓转过身子。

“。。。。。”

仿佛被雷击中,滕广感觉自己就要往后仰倒,拼命用最大的努力稳住身型。

距离产生美感,这果然是至理名言。

这不就是驴打滚么?

驴打滚是一种小吃名点,就是把糯米揉成团子,再在豆粉和糖粉里滚上几滚,软软甜甜,非常好吃。

眼前这张脸就一大型团子,仿佛在土里打了几千几百个滚,白里带灰,灰中冒黑。

是不是刚发生过火灾啊?滕灵厌恶的想着,不自觉退了几步。简直太失望了,这哪里是神仙,就算是山精妖怪也比他强吧。皱了眉头,滕灵下巴一抬:“喂,你家大人呢?长成这样也不要跑出来吓人啊。”

~天道忌言第五章:预谋~

滕灵下巴一抬,用鼻子孔对了纪颜问道:“喂,你家大人呢?长成这样也不要跑出来吓人啊。”

这个下巴尖尖的矮子很厉害啊,看样子不好欺负呢!纪颜心下暗道。看样子要拿出对付师兄师傅的杀手锏,月老山十年如一日,永霸江湖排行榜之首的天道门之绝:纪颜的微笑!

纪颜扬头咧齿一笑,再笑,持续微笑……

满意的看到那个尖下巴矮子和比自己高的三个人都受不了后退,纪颜这才得意收敛起自己的招牌笑容。

滕灵看的头皮发麻,不由倒退一步。这厮牙齿倒是白的厉害。如果现在是黑夜的话,大家所能看见的也就是一副明晃晃的牙齿在半空中飘,而能够站在所谓“神仙”面前屹立不倒的估计没有几个人。真能考验一个人的心志和胆魄啊!

“大人?我就是了。我大概都十七八九二十岁了。”纪颜得意的象是凭空得了大奖,手一伸把头发往后一掳,把整张脸露了出来。

眼里狡黠一闪即灭,纪颜的眼睛亮的就像万米雪山上最纯洁的雪莲。

自己已经多年未曾见过山外的人了,说起来天道门除了自己,最年轻的一个也比自己大了二十来岁,只是……嘿嘿,他们都跑出去看什么热闹雪景,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既然老虎不在,猴子自然是大王。

众人突然眼前一花,纪颜一瞬间闪到滕广眼前。

滕广暗暗打量,这人个子到自己的耳边,好象比灵儿高上那么一点,应该是有十七八岁吧。。。滕广暗暗推测着。只是这里只有眼前这个人,还是好好问路吧。

“乡巴佬,快去叫你们掌门。”滕灵不自觉退了两步,这个人真不讲卫生啊,头发应该是鸟窝,脸。。。看样子从来不洗的吧。不过最奇怪的,这肮脏的家伙身上却是不臭,刚才凑近的时候,那弥漫在四周的梅花清香浓了不少,难道是他身上带着的清香?难道还真的有人吐气如兰?

滕灵再次仔细看了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神秘的天道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说是乞丐那还差不多。刚才的清香……恩,错觉,错觉。

“我叫腾广,有要事请教天道门掌门。还请这位小哥告之。”滕广恭谨的抱拳一揖。

傲龙傲海不屑的看了看这个伙房小厮,就凭他,也能让我们主上如此礼待?

纪颜撇撇嘴,并不把这无上的礼遇放在心上,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和他行礼。

山野之人,要吃什么自己摘,要穿什么自己织,礼节?没听说过。

果然,那个梦还真的蛮灵,这个人还是找上门了,居然指名道姓要找自己!

师傅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_,怕什么,他带着师傅信物,准能打开那个该死的金合欢!

那腾广到是气宇不凡。一袭长长的白狐大衣,衣襟上九个酷似腊梅的褐色斑点,更是忖的他星眉剑目,正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富贵公子的模样。

纪颜丝毫不在意其他人一副厌恶的样子,盯了腾广细细看了,又围了滕广转了一圈奇怪的问道:“此地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你怎么知道的?”

滕广并不介意这个人对自己行的礼视而不见,当然更不知道纪颜是个不折不扣的化外之民,当下有问有答:“哦,是这样。我从京城出发巡游各地,在篱江边的小镇子上遇到一个叫卖团子的老人家。是他让我来的。”

“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身负天下,当造福苍生。但我命中和国运里分别有一大劫,只有天道门掌门知道如何化解。”

“啪”的一声,不远处积雪的梅花突然折断了一枝,飞舞的花瓣和着细雪乱飞。

“啊!这老头太过分,不但逼着我代替他做这无聊的掌门,还找了这么个大麻烦给我,预谋,绝对是预谋啊。”

怪不得,怪不得。

如果不是那个梦,还以为师傅这么好心哩!原来这是预谋。

刚才自这几人一进梅花玄阵,自己就一阵心悸。那个尖下巴的矮子也就算了,蛮对眼的,这个叫滕广的高个子,可是和自己梦里的那个王气息相通啊!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哎——

自己的命运就回发生天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所带来的代价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纪颜兀自沉吟,滕广也不打搅,站在一边等着。

纪颜自小就能凭着本能预感到什么。以前只是帮了花花和小黑弄点好吃的,可这次的预感……很奇怪,身体似乎害怕的要逃避,但血液里却兴奋的要沸腾一般。

这样想来……纪颜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滕广。

眼前这个叫滕广的一身血光,却隐隐呈现祥光。这个人……就是我所要等的人么?

~天道忌言第六章帅哥~

自己平身最大的理想不就是吃遍世上所有好吃的东西吗?不出去怎么吃的到呢?

想我百灵之身,武功天下第一,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伤的了我的!那个梦,就更不可能了!

再说了,看了不对,凭我天下第一的聪明脑袋还不知道逃跑吗?

决定了!我要下山!

纪颜自说自话间突然对着腾广展眉一笑“你要找的人就是我。那老头是我师傅,既然他这么说看来我得跟你下山一趟了。”

转了身面朝篱湖,双手平张,大声欢呼“哟呼--我--终--于--可--以--解--放--啦!!!”

仿佛从脚下的尘土中升起一朵清莲,四个人呆呆的看这如此灿烂的笑容,一时间如同阳光照在身上,心狠狠的一震。

这个笑容和刚才那样造作的不同,是那么自然,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雀跃。

似乎能化尽天地所有寒冷,人间再难找到如此难以形容的笑容了吧。真是奇怪,这么丑的脸一笑起来居然有美丽的感觉。

滕灵手拂着胸口,恨恨的想道:糟糕,那样的笑容怎么就好象被什么刻在这里一样,这讨厌的家伙,才不要记住这个丑八怪呢!

回旋的喊声渐渐远去,那人轻巧转了身子面对了四人。正了正脸色,发亮的双眼盛满掩饰不住的欣喜:“你叫腾广吧,那老头给你的东西呢?我要收回的。”当然了,那上面有师傅是气息,只要是师傅施展的法术,有了这个信物,都能让阵法里的能量认为是主人亲来,自动服从。

滕广往怀里一掏,摸出个黑色的簪子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吧,这么个小烂枝儿也要收回?你们天道门也太省了吧。不过他要我交给掌门……你刚才说你是掌门?别开玩笑了,我的事很重要的,快快去叫你们管事的来。”朝了空中挥挥手,腾广已经有些不耐。

滕广最大的志向就是学习信陵君,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礼贤下士而被父皇赏识。这次出来巡游,本也想带些能人回去。最低限度,就算收个奴才仆人,也得看着舒心不是?

眼前这孩子看起来一没见过世面,不能灵活应对各种场合;二没什么本事,就刚才那样上下飞蹿,最多也就报个信什么的,让他动手去打?嘿嘿,这身子骨长的只比滕灵强一点,到时候不要让我去救他;三长相不好,不是不好,绝对是修炼教养的好材料,不过根本不能带出去见人啊;四为人不佳,档门的狗还知道迎客,他居然冒充掌门……总之不及格!

滕广摸了摸乌黑的簪子,看样子已经很多年了,黑的发亮。放在手上掂了掂,却并不交给他。

纪颜脏脸一仰,弯了月亮般的眼睛笑了笑“真没见识啊!这簪子叫乌梅簪,坚硬如铁,可刺穿岩石,这么黑油油的簪子上可集了师傅不少灵力呢,你真不识宝啊。”手指轻轻一带,不知怎么的那簪子一瞬间到了那小子手上。只见他食指和中指轻巧的夹了乌梅簪,想顺手插在自己头发上,无奈那头发并未盘成髻,插了几下没落脚的地方,只得放进自己袖口里。

“好了,我们走吧。”纪颜一把扯了滕广的白狐衣袖,笑眯眯的脸往肩上一靠“我等不及想下山吃好多好东西了。”

“喂!你快放手!”滕灵眼见了那白狐裘上就一道灰暗的印子,忙把他扯了开去。突然记起他身上很脏,顺手采了枝上的梅花雪狠狠搓了搓手,这才说道“你说你是掌门,就想打发我们了?我看你不过是个要饭的吧,几年没洗脸了?这里是一两银子……”朝了傲龙一使眼色,那傲龙连忙在自己胸口掏了半天,拿出一锭银子。

“呐,你现在发财了,这里是十两银子,你在山里比较熟,带我们去天道门,都中午了,我也饿了,到时候我请你吃东西啊。”努力让自己忽视眼前脏兮兮的脸,用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诱惑着。

吃东西!这几个字强烈的刺激纪颜的大脑。

“啊--你太好啦!”纪颜大大的一个欢呼。

滕灵得意朝三哥一笑“看吧,还说我社会经验少,明显就是要钱嘛。打发看门狗的不二法门就是银子开道,百试不爽!”

突然一团影子罩了过来。纪颜扑了上去,给了滕灵一个大大的拥抱,用脸蹭了蹭她的肩膀,没等滕灵惊呼出声,就闪电般夺了银子,放进嘴里,嗑的一声,竟啃了一小块来。

……什么意思?这叫花子已经饿成这样!

滕灵心里一惊,心道“糟糕,吞金会死的,不知道吃银子会不会死人啊……天啊,那我不是杀了人吗?”

滕灵其实是个好心的姑娘,见状急的连忙跳起吼道“笨蛋!那个不能吃啊……要死人的!”全没注意那脏小子在自己鹅黄小袄上蹭出一小块地图来。

傲龙闻言上前就要抢夺,却见他却“噗”的一声把那一小块银子吐到地上。那小块银子上面布了几个牙齿印,已经被嚼的变了型。

四人面面相觑,这人身上唯一的优点果然还是那不同凡响的牙齿啊……

“恩,你说的对,是不能吃。你们饿了么?我这里没好吃的,上好的牛肉在湖底下……”纪颜默哀了一会,强忍住流泪的冲动,眨巴眨巴眼睛礼貌的说:“不过你们饿的话我做梅花团子给你们吃好了。”

什么牛肉在湖底?

什么梅花团子?

深奥啊……

众人双目痴呆,互相摇摇头。

纪颜却不在意旁人的吃惊,不待四人答话,一个闪身,人已经腾空而起,解下水蓝的披风在梅花丛中连连挥动。

突然间就见玉碎花飞。兰色的蝴蝶上下翩跹。

梅林好似活了起来。一大丛一大丛的梅花离开枝头旋绕着,雪花和落梅迷漫在那人周围飘舞,只隐隐看见一条飘忽的白影追逐着蓝色蝴蝶。等一切静止下来,他用披风包裹了一大包粉红的团子站在众人面前。“诺,饿了的话,就吃梅花饼好了,不过今天可能夹了点雪花在里面。”

滕广接过一个小团子,入手冰润,却不寒冷,可知他居然在漫天的雪花和落梅间剔除了雪花,只留下花瓣……这是什么工夫?人确实不可貌像啊。

“这么脏,我才不要。”滕灵接过圆子就丢在地上,看也不看一下,傲龙傲海只是尴尬的拿着分到手里的梅花饼。

“不得无礼!”滕广低喝一声,走上一步对了纪颜展眉一笑“小道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说你是掌门,你可有凭据?”看了他露这么一手,想来他应该不是叫花子了,却不知是天道门的什么人,估计是最低层的打杂吧。

不过打杂的能有这功夫,也让人吃惊的了。

“哈哈哈哈,这么个破称号谁要谁拿去。我才不要作什么掌门哩,整天不能出去,乖乖守着个破门。我可是天下第一啊……”

四人不动声色只用眼光交流了一下。看了那张狂的脸,虽然很脏,却掩饰不住他得意却单纯的笑容。

“你们听好咯,我师傅叫我天下第一宝贝,我叔叔伯伯叫我天下第一神仙,我,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禀天地之正气,破上下之邪魔,龙行万里,逍遥乾坤的宇宙第一帅哥……纪颜是也!”

~天道忌言第七章巨剑~

"第一帅哥?"滕灵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回头对了身边两只水牛呵呵一笑“好象你们两只牛都比他帅一点哦!”

“这……谢谢小姐夸奖!”傲龙傲海互相看了一眼,垮了张脸十分的郁闷。

虽然公主说的就是真理,可咱也是堂堂皇家侍卫!怎么可以拿来和这乞丐兼臭屁狂相比。虽说咱长的不是很英俊潇洒,但咱横了刀往那一站,好说也有点英雄气概吧?就比他帅那么一点?

“啊,这位帅哥,哦,纪颜小兄弟,这样好吗?你带我们见你们家大人,见过后我们可以考虑带你出山去玩。”滕广是作为皇家第三子,是学习研究过人性的。

这个人明显很闷!想出去玩,想甩开手脚花银子,想放开肚子吃天下。这种人,最好搞定!

滕广展开自己最拿手的阳光微笑,心里却一个劲感叹。

纪颜歪了头看这这四个人好半天,无奈叹了口气“好吧,看起来是不相信我啦!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带你们进屋,随便你们找人好了。”转了身也不理会众人就往远处梅花掩隐中的屋舍走去。

四人一声不吭跟着,这梅林里并没有路,跟了这小子左转右转绕了好一会来到一座院子,层层叠叠的怕有上百间屋子。

院子并没有门,只是在屋舍前的百丈空地上赫然耸立着冲天巨剑,剑柄是张巨大的石台,一丈方圆,两尺的剑身笔直插向天空,抬头望去,尖头一点没在蔚蓝之中。

巨大的剑身上书“天道”浑然古朴二字。众人顿时肃然起敬,看来这里的确是世外高人所居啊。

滕广抢上一步,就想跪倒在石台之前行礼,傲龙傲海也连忙跟在身后跪好,突然上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啊?突然矮下去挖地啊?这里又没有宝贝。”纪颜不知何时纵了上去,也不知道他怎么在那剑的尖头立的脚,蹲的安安稳稳的,正好奇的看着下面几个人“你们不信就自己进去找人吧,完事了叫我。”顿了一顿,看见滕广等人手上还捧了梅花团子,瘪了瘪嘴“那团子不好吃么?怎么还不吃啊?我做的东西师兄们最爱吃了呵……”

下面几人互相看了看,这个叫纪颜怎么和那卖汤圆的老头一个德性?难道那怪怪老头果真是他师傅?

唉……就算真是师傅,那老头也没丝毫仙气啊……说是邋遢鬼那还差不多。

不待多言,几个人提高戒备往里摸去。

诺大的院子静静的,果真没什么人。

这里当真是诡异的很,地上一个个大坑,不知道是用来作什么用的。

几道墙壁也裂了条大缝,天道门的人居然住危房?怪不得那个叫纪颜的家伙这么迫不及待想混进来下山呢。

最奇怪的是,大片大片的梅树光秃秃,和篱湖边万花缤纷不同,这里的缤纷全落在了地上,那可是含苞待放的梅花骨朵啊……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炸了开来:

“救命--”

“救命--”

是前面的滕灵!

腾广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有老虎!”三人把滕灵护在中间,滕广扬声叫道“小兄弟你在那里不要动,等我们解决了老虎再下来。”

“不要动?我已经来了……你叫我吗?”纪颜足尖一点,在屋顶上几个起落,跳到滕广跟前“找完了?你们这么紧张围着干什么?”

纪颜施施然往前走了一两步,头也不不回。一直走了一把推开房门。“懒虫,起来!还有你,告诉你们几次了,不要两个一起睡我床上嘛,塌了的话你们赔啊?”

只看见纪颜吃力的钻在两只大猫中间,使劲推搡着庞大的身体,一眼看到腾广他们,更是着急“起来啦,真是没礼貌的家伙。你们把人家吓跑了,我就出不了山了啊!以后不理你们了!”

一黑一花两只大猫懒懒爬了起来,硕大的脑袋往纪颜腰间蹭噌,献媚的舔了舔纪颜乱糟糟的脑袋“嗷--”转了头朝滕广他们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了,你们看,这是小黑,这是花花……你们不要怕,他们不伤害人的。”

原的他养的老虎,看起来比他还干净。滕灵躲在傲龙身后,探了个脑袋好奇的看着。

“花花,小黑,我要出山了!你们高兴吗?不过不能带你们去。你们太能吃,人家养不起你们的。你们帮我守门吧!等我回来哟……”

纪颜笑眯眯地拍拍两个大脑袋,冲了滕广一笑“等我一下,我带点东西就好。”

纪颜把搁在自己肩膀的虎脑袋挪开,走到角落里。

角落里原来堆的垃圾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拣去了,纪颜可惜的叹了口气。

那把什么肠子剑拿来雕刻其实一点都不好用,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拿它当宝贝。

自己垫在桌子脚下的石头居然也有人要!不就是天道之宝四个字么?要多少,我可以刻多少,真想不通当初从无云师叔那里要来的时候他那么心痛肉痛。

我说他们怎么突然发疯要封印自己呢,原来是想要回那些垃圾!

想要早说嘛,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可惜了我那精心烹制的十虫十香牛肉了,还有我那亲爱的大锅……

不过,现在要出去旅游了,还是看看带点什么东西出门好!

要带点什么呢?人活着也就是吃穿住行。吃嘛,当然是吃滕广的,穿,恩,带上师叔给做的水蛛衣。上百层细绡层叠的白色纱衣,纪颜随手一握团成拳头大,塞进怀里。

墙脚一个已经发黑的藤条箱。箱子里大多数都是大伯伯给的武功连环画,应该不用带了,反正大伯伯说了,武功之道,在于速度……自己虽然讨厌练武,不过这速度应该没人比的上。

还要带点什么呢?啊--这个。师傅说出门在外一定要把信号筒带着。

红色的一定要马上支援,绿色的平安不用理会,五色一起来的……师傅怎么说来着?一生只能放一次,代表主人即将死去。那放了有什么意义?也罢也罢,这么多的颜色,还是全带了吧。纪颜手一撸,把各种烟花收到小袋子里,别在腰上。

“好了,我们走吧。”纪颜啪的一声盖上箱子,立起身站到滕广边上。

讲起来天道门有山有田,有产有业。隐隐记得师傅好象说过要带自己吃遍天下。可是从有记忆开始,师傅给自己烧过的饭用手指都能数的出来。

要不是自己是个烹调天才,把这月老山上所有能吃的精心料理,早就饿成人干了。

纪颜一手一只抚摩着“花花,小黑,你们回去继续睡好了,也许我会搬张新床,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点,不要把我的床搞坏了啊。等我吃遍天下回来做最好吃的给你们。好了,回去吧。”

“呜--”两只大猫扑在纪颜肩上,使劲舔了舔他的脏脸,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回房间。

“看到了吧!你们再不相信的话,就请不到人了!人家有三顾茅庐,我一顾出山已经很有诚意了。这样吧,我带你们看样东西。”纪颜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沾了老虎口水的脸,示意众人跟着走。

不一会,又来到冲天巨剑。苍劲有力的“天道”二字似乎蕴涵着无穷的奥秘,沐浴在阳光下隐隐闪现着玄光。

“来……你们看!”带了众人来到冲天剑的背后,上面横的纵的写划了不少字。

滕广运足目力仔细分辨,这上面刻的应该都是些名字。

“呐,左边,上面点……看到没?”纪颜两眼发光“看到没?纪颜,纪颜两个字。本来我想写帅哥纪颜的,师傅说没那么多位置给我。都是我们掌门的名字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神仙的世界果然是凡人所不能理解的啊!

~天道忌言第八章尘世~

纪颜乐滋滋凑了过来,一拉尖下巴的袖子:“没错吧?我们走!”

“等等,我们商量一下!”滕灵把准备凑过来的脏脑袋瞪了回去。

四个人围了圈小声分析着。

应该可以肯定的情况是:

1、这里与天道门的传说符合,应是天道门没错!

2、这里除了这个叫纪颜的小子外,没别人!

3、他的武功还过的去。

4、他喜欢做东西吃,不讲卫生,和那老头有的一拼,如果那老头没问题,那么这小子应该就是要找的人。

决定了,就带他下山吧。

“恩哼!那个什么……你可以过来啦。”滕灵头一侧,一记白眼先丢了过去,朝着纪颜招了招。

“纪颜,”滕广把妹妹拉到身后,和颜悦色的对纪颜点了点头“我们相信你,一来如果那老者是你师傅,我们就要仰仗你的帮忙,再来既然你这么想出去见见世面,那我们也不好拦你。多张嘴吃饭而已。不过到了外面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切--要不是我被禁足,那里轮的到你们带我见世面!本人可是聪明绝顶,天生奇才啊。”纪颜一路带了众人往外走一路恨恨的想着。

刚才见到腾灵站在梅林边上,淡黄、粉红和洁白的梅花在她的身后掩映成画,尤其是那娇小的身子围了白狐披肩,乌黑的发上窟了个紫玉的环,更是出脱的俏丽可人。没来由心里竟是欢喜的紧。怎么能让她不讨厌自己呢?

以前只要自己对了师兄们献献殷勤,答应他们希奇古怪的要求,就能博得所有人的开心。不知道用这套对付这几个人行是不行。

想到这,特意露出夸张的笑来。

喜滋滋的对腾广笑了笑,月亮般的眼睛要滴出水一般:“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作。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带你们出山!”

四人又跟了纪颜在梅林里绕了一会,回到篱湖边上。

“你们等我一下,我再取样东西。”纪颜回头对了众人一笑,“你们稍微靠后站站。”

“你又耍什么花样啊?”滕广挥手大家往后退了退,自己站在纪颜边上。

纪颜也不答话,只是两手朝天,手心向上,仿佛在召唤什么。

“天道指引,亲血回归。灵力聚集,听吾召唤!血玉,起!”

一瞬间红光从湖底下破水而出,菱形的光影一圈一圈波动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仿佛是人的脉搏在跳动。

篱湖上静静笼罩的雾气和雪花突然如奔腾的云雾一般翻涌起来,湖中心红光骤强,不及眨眼,一枚圆润的菱形红玉带着庞大的力量挟裹着翻腾的雪花和雾气如暴风雪般扑面而来。

“啊--”众人双袖掩面,硬生生顶了如同刺骨的寒气好一会才缓过气。

滕灵不由打了个寒战,看了纪颜好端端站在面前若无其事的样子,仔细看了看,他的披风里面居然只有薄薄的单衣。

“哎呀,你怎么就穿这么点?不冷么?”滕广不仅有些气愤“你师傅都不给你穿的么?下山我就给你买新衣服!”

纪颜接了血玉在手里这才转身对腾广解释:“我武功盖世,怎么会怕冷,你一个平凡的人当然要穿很多了。看这是我的血玉,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有了它我什么也不怕的。”得意洋洋的放入胸前悬挂的精致镂空的坠子中。

“好了,我们走!”纪颜迫不及待的宣布,他的心已经飞到山下去了。

众人跟着纪颜走了一阵,回头看去,平整的石子路已经不见了。见鬼了!那可是刚刚才走过的啊。几个人惊恐的盯着眼前这来历不名的小子,难不成他是山里的妖怪?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少见识了吧?不过是个守门阵法而已,你们看不到的路其实就在那里……上次师兄带我下过一次山的,我知道路的。哈哈,你们真好耍啊。”纪颜得意的笑笑。

前面就是美丽的金合欢,纪颜全然不理会众人不信任的目光,一马当先朝山下冲去。

只是谁都没想到,有人将无法再次踏上这条不起眼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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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然而上的尘世气息扑面而来。

远远的看见层层嶙嶙的建筑,穿着或红或黄衣服的人群忙碌的穿梭。嘈杂的人声听不清楚,轰轰轰的,偶尔有鸡或鸭的嘎嘎声。

突然耳边一个声音响起,其中充满了不屑。

“看你们乡下地方,镇子的大门只不过是个高高的旗杆,连到土墙都没有!这哪里能叫城镇啊。”滕灵远远望见那只旗杆,撇了撇嘴。“我们京城的城门那才叫巍峨耸立,高到要人抬头仰望呢。”

“哦?是吗?”纪颜感受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卖混沌的,有卖扎花的,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那是菜场吧?

纪颜突然发现自己本四肢大开绑在刑架上,兴奋的贵妇人高亢的声音在喊着“他的心是我的!我出10000两!”

“不!我要他的心!十万!”

尖利的刀很艺术的缓缓在自己烙着皇家双剑印记的地方插入,然后狠狠一剜!

“呃--”身子一沉,纪颜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心如同被什么刺了一下。

“还第一高手哩,路都走不稳。”滕灵最喜欢的就是揭了这小人的短处加以无情的讽刺,这几乎已经变成了自己最大的乐趣。

看着走在前面英姿飒爽的滕广,还有斜了眼睛取笑自己的滕灵。

刚才怎么了?那么真实的疼痛!

是为了他们么?还是……为了自己?

正式出山了,自己是要付出绝大的代价吧?是为了谁?滕广?滕灵?还是仅仅是自己心有所愿,再所不惜!

微微一笑,纪颜仔细看了看滕灵。那张无所顾忌的笑颜到底还能为我开心多久呢?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开心,我就是当个小丑又有何妨呢,自己的本事,她早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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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灵镇上最好的客栈

滕灵挺了挺胸,抬了下巴对小儿挥挥手“准备桌最好的酒菜,快点,我饿死了。”

“是!小姐,少爷,小的这就去。”小二殷勤的把四人让了进去,一转身又要驱赶稳稳坐在桌前的纪颜。

“哦,我们先吃,小二,给他准备水洗个澡。”滕广手一抬护了纪颜。

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青翠的辣椒笋干肉片,粉黄的蛋蒸肉丸,金红的炸小鲫鱼……都是南方小康人家爱吃的小菜。

纪颜两眼放光,喉咙一动一动的,不用说正在咽口水。

滕灵看了纪颜脏的抹布一样的头发心里就一阵反胃。

“纪颜,你还站着干吗?你那样子我看着吃不下饭,你必须梳洗干净了才准吃饭。”滕灵又扬了下巴对小二吩咐道“不洗干净不让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大家开动,纪颜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乖乖进房洗澡。

饭很快就吃完了,滕灵站定在一扇门前,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小二,那叫花子还在里面洗么?”。

“啊,是的,小姐。他还没出来。”傲龙恭谨的回答,不着痕迹把身子挪了一挪,挡在门前。开玩笑,一个高贵的公主怎么能看一个下人洗澡呢?

“你可以下去了。你们两个在旁边守着。”话音一落,不待两人阻止“哐”的一声滕灵抬脚踢开房门。

“臭虫你好威风啊,竟敢让我们等你那么久!”

房里乱糟糟的,水泼的到处都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放在中间,水气氤氲缭绕,空气中的梅花清气更浓了。

“啊,你来了?我的头发梳不开啊。”自自然然坐在浴桶里的纪颜并没有发现滕灵的脸红了红,低了脑袋专心用手指解着纠结的头发,见滕灵来验收成果,更是着急的撕扯自己的头发。

至于就这样被滕灵注视着,纪颜也没觉着什么不妥。反正从小自己的身子就被师傅和师兄们看了个够,多个人看见有什么干系。

“唉!你脸怎么红了?这里很热么?那里有凉水。”站起身来,光溜溜香艳艳的纪颜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

“啊——”滕玲一声惊呼。

外面的两人不及拦截,只好尴尬地堵了门口的视线。最后的底线,不能让旁人知道公主看见男人洗澡……

突如其来的“香艳”只是让滕灵脸刷的一红,楞了半会在嘴角扯出一道邪恶的笑容。

“哦?梳理你的宝贝头发?我帮你好了。”滕灵如白鹤般优雅的走过去,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手指插进纪颜的头发。

~天道忌言第九章美人?妖精?~

纪颜的头发被热水泡的极软,并不象想象那么粗涩,反而有种细滑的手感。

滕灵心里荡漾了一下,只觉得纪颜的头发对自己有莫大的吸引,摸了还想再摸,丝绸一样。

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色的了?本公主可是坐怀不乱的!

滕灵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给点教训的,稳了稳心神,手起刀落,看准手中头发,三两下胡乱割着,到也挑断了一些梳不通的地方。

看了齐唰唰大把漂散在水中的碎发,一阵开心,隐隐还有种感觉,堵在胸口说不出什么味道。

哼哼,看你怎么臭美。

“你不用谢我啦,快穿了衣服去吃饭吧。”红着脸的滕灵故作镇定的退出门,不敢看傲龙傲海尴尬的脸,头也不回走到自己房里。

“我睡了。”滕灵交代一句,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作了点坏事么?对!就这么搞他!直到他受不了自动离开……不过他的头发真的好软哦……用手缓慢地抚摩光滑的锦缎被面,刚才应该再多摸一会的……

********

楼下的餐厅里,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虽然都已经被动过了,但对纪颜来说,还是有莫大的吸引。

纪颜没有丝毫察觉旁人的吃惊,就算察觉了也无动于衷。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散在肩上,一直披到腰间,在灯光下微微泛着蓝光,极淡极淡,如同清冷的月色般笼罩着。

肌肤仿佛没有质量,透明的似乎是温润麦色的玉石。

光洁的额头,凌乱的散着些刘海,随了主人起起落落的大吃大喝仿佛有灵性一般的散动着。剑眉星目,凭添一股英气。

笔挺的鼻梁似乎拒绝着任何人的亲近。

无论是男女,见到这么一个不设防的人都会动心的吧。

“呜?难道我还没达到标准不准我吃饭?”纪颜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

“恩?啊--哦,没什么,你尽管吃,不够再叫。”心神一震,滕广急忙回神。

糟糕,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是人嘛?摄了自己的魂了!该死,他是男的啊!当他是好兄弟就可以了!

可是……老天!你生出这样一个人,以后让我怎么去爱一个女人嘛!

心中无比哀叹,滕广恨恨的把眼光移了开去。

该死!为什么让我碰上他!

纪颜一心扑在桌子上,只用一只脚支撑全身重量,另一只脚趴在桌沿上。双手飞快的搜罗着剩菜剩饭往自己的嘴里不断的送着。

这……这不是狗撒尿的姿势么?这个叫纪颜的样子美是美了,不过动作却不怎么斯文……唉,到底是个男的。滕广暗暗皱了皱眉头,就算是男人这样的吃相未免也太丢脸了。

“哎……这个……这些不要再吃了,你重新点些饭菜,坐下好好吃!”滕广环视周围,一旁的食客神色果然古怪的紧。

虽然是边远小镇,可这家酒店却是镇上最好的酒家了,怎么说这些食客教养总是有些的。

“那公子人倒是贵气的很,可他的下人太没家教了。”偶尔掠过的窃窃私语清晰的传进滕广的耳朵。

滕广立起身来,不着痕迹退开几步,本来和一个比自己英俊的人在一起就很考验自己的修养了,可这个纪颜却只有其表,没有什么教养啊!

真丢脸!

滕广在几步外依然和颜悦色的说道:“你自己叫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我还可以再叫吗?”纪颜两眼欣喜的看着滕广,忙不迭把口里的饭菜咽了下去“那我要这店里最好最贵的东西!”

~天道忌言第十章最爱蛋炒饭~

突然感觉那欣喜是眼神在哪里见过,滕广定定的看着纪颜,水汪汪的,好象自己养的猎犬小黑啊。平时只要自己一回宅院,扑到怀里的一定就是摇了尾巴,亮着星星眼的小黑……

耶?跟他的老虎同名呢。

“呵呵”滕广微微一哂,山里人就是少见识,这么个小镇能拿出什么绝妙好菜来?要吃尽天下美味,这小子算是跟对人了!等着吧,等你这小子跟我到了京城,看你的下巴能不能保的住!

“老板……我要碗蛋炒饭!”纪颜扬声打了个呼喝,坐直身子,眼睛却不停的朝着上菜的门口看了又看,仿佛就要享受的是这被子最大的幸福。

“滕广,你要不要?也帮你叫一碗?”讨好的凑过头去,弯了眉眼看着惊讶的滕广,“师兄带我吃了一次,害我想了好几年哩,今天终于实现了!恩,我的理想终于一步步实现了!”

“不是吧……蛋炒饭就是你的理想?”滕广是没吃过蛋炒饭,这种下里巴人的等外品,自己绝对是没机会沾的。

旁边的傲龙却沉不住气了,不屑的一笑道:“纪颜,你的师傅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啊,你的理想未免太……太没志气了吧?枉你还自称是天道掌门哩。”

“掌门?我出来了就不回去了,那大门谁爱守谁守,不过我们天道门里好吃的东西不少,水蜘蛛啊,黑蝎子啊,还有地老鼠!用火烤了特别美味,有机会烤给你们吃啊。”

众人一阵恶心,硬是运功给压了下去。

“骗人!就吃蝎子臭虫能吃出这么俊朗的样貌来?”傲海大声反驳。

滕广也不相信的扁扁嘴,傲龙突然灵光一闪,使了五成劲道一拍纪颜的肩膀:“哦,我知道了,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被天道门镇压在梅林里的妖精啊……这么想出山?”

自己的功力自己清楚,在江湖上能实打实完全接住自己五成劲道的人算上五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出十个。而如纪颜这么年轻的怕是一个没有。那纪颜受了自己的一拍之力仿佛被普通人拂了一下,丝毫没有难受的样子。

看样子这个叫纪颜准是个妖精。

虽然神仙没碰到,不过拣了个妖精也蛮有收获的。回去以后关在笼子里给灵公主养着玩。

肩膀上的劲道其实和自家老虎发威的时候胡乱出掌差不了多少,都一个级别的。

天道门的人一般不攻击,要攻击起来那个念了咒语,或用附着了灵力的器皿从人的血脉,精神,元神,或骨骼上攻击,绝不是这样粗鲁的打击别人的肉。

纪颜神色不动,完全承受了下来,根本用不着自己的灵力炼化。

只是这个叫傲龙的说话太不给面子,本天才是收妖的法师哎!怎么能和那些低等灵类相提并论!

“哇!”纪颜大叫一声“什么啊,我不就多叫了碗饭马上从神仙降格成妖精啦?我武功道法天下第一,哪个妖精看到我还不早跑的远远的。你要不舍就算了,反正你们剩下的饭菜也很好吃,就不必上蛋炒饭了。”

“呃--我不是那意思。我可没那么小气。你想吃多少就多少。”滕广原本是想走了,听到自己被说成连一碗饭都舍不得,自然不能不澄清。

自己在京城交友广泛,最大的理想就是学做信陵君,礼贤下士,广纳天下各种人才。不说别的,这胸襟气度是自己最为自豪的优良品德,也是被父皇最赞赏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人怀疑成小气鬼呢。

滕广很不高兴的看了一眼乱说话的傲龙,放缓声音和颜悦色的对纪颜说道:“不过既然我管你吃饭,那么现在你是我的人啦……啊,不是,现在你跟了我……也不是……”滕广急的暗暗握了握拳头,定了定神,用最正色的目光看着纪颜,吸了口起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跟了出来,有几个要求你要作到。”说完用皇子从小就苦炼的炯炯眼神直盯着纪颜。

纪颜暗叹一声。

想不到吃个蛋炒饭也要把自己卖掉啊。这要求不知道难不难。不过有求必应这招自己应该很内行吧……

在山上师傅和师兄们总是高标准严要求。

自从跟师兄下了一次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妨害了山下的交通,回来不但被禁足,还被要求和师傅一样酷,不洗脸,也不梳头……这么难的事情都做到了呵!

还有啊,自己不辞劳苦漫山遍野的搜罗了好多菜(不过他们说的药)好不容易做的美味汤。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总是要求我以身作则先喝了大半,他们才肯喝那么一小口……

不知道滕广的要求是什么,不过为了吃遍天下这个理想无论如何我都要作到!

坚定了一下信心,沉声对滕广说到“你说!”

“在山下要听我的,一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你是天道门的人,更不要说是掌门,人家要笑话的。”

“哦,知道了。”

“第二,你知不知道你很臭屁哎!一个人要有谦虚的美德。什么天下第一的都不许说。以后你要学的东西很多!不要把天下第一挂在嘴上!”

“对!”傲龙及时赞了一句,说实话,这句话真的让人很讨厌啊!

了然的望了傲龙一笑,滕广自然也有自己的体会。要说天下最厉害那也只有自己的父皇。至于武功么,日后找个机会切磋切磋,自己在那些氏族子弟中不是第一么?嘿嘿。

~天道忌言第十一章晚宿~

纪颜无辜得睁大眼睛,明净的眸子没有一点愧疚:“啊?我现在不谦虚吗?这个……这个……我是不是说的太多。天道门的确要隐蔽。恩……好,我以后都听你的,不过你不要看我没见过世面就耍我啊,我有很多师兄的,我可以去问他们的……”

暗暗汗颜,腾广整了整面色,正义凛然地宣布:“既然你跟了我出来,我自然把你当自己人看待,怎么会耍你。”

“那……我也有个要求,你能带我吃遍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么?象我师傅那么养我?”

“切,要是我们养不起你,这个国家就没有养的起你的人啦。放心。”

哈哈,说漏嘴了!口气这么大的除了皇帝家的人,还有谁敢说!那么那个灵儿也就是公主罗?纪颜心中暗自得意,就说这几个人不同寻常吧,果然被自己猜中。

当下纪颜也正色道:“这就好。我在山上不怎么吃东西的,你放心你的腰包!”其实在山上自己的嘴巴一直不停倒是事实。

“一碗蛋炒饭!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请慢用!”小二端了饭上来。

“唔……好吃啊!”往嘴里拨了一口饭,纪颜发出舒服的声音。

滕广和手下露出古怪的神情。这人吃饭呐还是吃饲料?猪啊!怎么还发出咂吧声?动物在吃东西的时候就这么一副天下与己无关的样子。难道纪颜和那两只老虎在一起久了,连动物习性也学来了?

滕广和傲龙皱了个眉头,目光狐疑。

这就是号称神秘仙境出来的神仙么?整一个山野土著啊!除了会吃还能干啥?

纪颜,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带上你,究竟是对还是错?

******

离小镇15里的一处驿站,几只信鸽和几匹快马一同离开,同一个消息被传到各个集团:腾广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一起。

玉灵镇的夜晚终于安静了下来。

纪颜趴在窗户上贪婪的看着山外的世界。

屋外的的雪已经停了,积了厚厚的一层。一片银白中处处闪烁着点点灯火,好似被移到月亮上的水晶宫,美奂美仑。

心里越想越甜,纪颜不由抓了一把雪放在嘴里……丝丝冰凉的甜味弥散开来。

好奇怪啊,以前怎么不觉得水是甜的呢?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叫滕灵的女孩就会这样啊?

屋里生了个火盆,烧了炭把人的脸映的红红的。滕广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看着纪颜。

这小子脸泛红光,眼亮如星。雪地上反照的银光把他的侧面勾勒的如同明玉雕刻般俊朗,果一个玉树临风啊。

“哼!”滕广不由自主发泄一声。虽然看不到纪颜的正面,但看他嘴脚微微上扬,不消说,这小子一定在打什么鬼主义,而这被锁定的对象八九是自己宠爱的妹子灵公主。

“我们明天赶往京城,江南和北国的风光和民俗可与这里大大不同,还有各种小吃。。。”滕广故意停顿片刻。

老鼠都没纪颜蹿的这么快。眼前一花,纪颜已经蹲在火盆面前。

月亮般弯弯的眼睛亮的象猎犬小黑看到食物的样子,纪颜几乎要扑到腾广身上。

“我要,我要吃……”纪颜不用脑子的甩出这么两句,自己也一楞。

刚遇见滕广的时候,就知道他将背负怎样的血腥;前面路过旗标的时候还被那突如其来的预感惊的差一点拌倒。自己的预感是不会出错的,只怕他此行艰难,而他的家人怕是有不可阻止的劫难。

只怕自己也会被他给牵连进去,不得超升。

可惜,师傅和自己说过,天道忌言啊!自己生来不正常,如果用这样的预知扰乱现实世界,那再怎么修身养性都弥补不了自己所犯的罪过。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泻了天机,那么这些人的一切罪业都将背负在自己身上,转世而不脱。

纪颜长吸一口气,放弃那么严肃的念头。

何必呢,出来就是快乐玩一圈的,怎么想到这些,走一步是一步了!

纪颜愧疚的看了一眼滕广:“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吧?”

滕广理所当然的看着纪颜急切的馋猫相,得意一哂。

其实也就是赶回去汇报一下,以后再出来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对于一路游玩回去,腾广也蛮对心思的,便顺水推舟“恩,为了你我们就慢慢赶路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好,反正我武功盖世!恩,有我在不怕!”[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侍卫傲龙傲海撇了下嘴,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啊……就那几招轻巧功夫哪有我们刀头舔血的实战来的有用!

“哎--你们不要老是盯我看,我知道我很帅!毕竟天下只有我们篱湖这么美的山水才能养出我这么个天才?”

“切!”众人心中一致暗骂。

典型的夜郎!

傲龙很少有机会作为人师,于是很慈祥的拍拍纪颜的肩头:“见识少了不是。那云山的莲池,白水山的天池,哪个不比你那个篱湖大比篱湖美!”

滕广等两个侍卫说完慢条斯理抛出一个字“海!”

“哦……真有那么不可想象吗?带我去,带我去,我什么都听你的。”纪颜却是对大家的嘲讽无知无觉,一脸的兴奋。

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仿佛刚出世的婴儿,纪颜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夜渐渐深了。茶几上的点心和茶水已经被两人扫了个精光。

暖烘烘的火盆边上,纪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一只小狗蜷缩在滕广膝边睡着了。

第一次和陌生人出门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还真是没有戒心啊……腾广感叹了一会。如果真是高人的话一定是两眼冒着狼一般的绿光,整夜整夜都不睡的吧。

在明明暗暗的火光下,纪颜裹了天蓝的风衣,把个头象鸟一样绻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一呼一吸如同月下的湖水般沉静。

“反正你不怕冷,就睡地上好了。”腾广从床上拉下一袭被子铺在地上,包了纪颜进去,如同一个大大的花卷般横在床边上。

纪颜无知无觉任凭腾广折腾,不知道当了平生第一次的花卷,正在梦乡里满足的微笑。

~天道忌言第十二章第一次软玉温香~

远处的山峰在初升的太阳下变幻着迤俪的色彩,仿佛一个将要出行的少女,一会换上粉红的纱衣,一会换上紫色的长裙。

纪颜已经立在门口看了好一会了,始终舍不得把目光收回来,不知道那个灵儿穿上那样的霓裳该有多美。

“哥,我吃饱了。”清脆的声音把纪颜的视线扯了回来。

滕灵脖子上正围了条粉红貂皮围巾,映的一张小脸粉嫩粉嫩的,正冲着闲立一旁的滕广招呼。

“小姐好。”一旁正结帐的傲龙赶紧问候,一双眼睛充满了赞赏,却一触即离。他不敢多看,看的多了徒增烦恼。

知道自己的美丽能很轻易的征服几乎所有男人,滕灵不在意的略点头回应,看了看周围“傲海呢?还有那个叫花子呢?”

“滕灵!”纪颜走上一步。

“你是……那个叫花子?”滕灵张了张嘴,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擦了擦。好俊美啊!果然是个美男。清隽的脸庞,尖尖的下巴。眼睛如同黑曜石般深邃,只是那一头蓬乱散开的黑发和身上的蓝色披风让人想起那个叫纪颜的家伙。

“我是纪颜啦。哎,你怎么了?眼睛进沙子了?”

纪颜从没照过镜子,也没那梳理的习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发生了根本行的转变。纪颜抓了抓自己狐狸般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去,就想帮她翻了眼皮。

“少动手动脚的。”一巴掌把前面的头拍开,正要伸出手去揪揪那人的脸,别不是带了什么人皮面具吧。

正待验证纪颜的脸皮,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收拾好了么?我们上路!”滕广一个漂亮的翻身上了马。

其余三人也都各自蹬跨,安安稳稳骑在马上,只留了纪颜瞪了大眼杵在原地。

“我不会骑啊,滕灵那么轻带我一程好了。”众人眼前一花,纪颜已经跨了上去,双手一紧,搂住了滕灵的小蛮腰。

这女孩的腰就是软啊,比师傅的软多了。花花和小黑的腰也很软,可是太粗了,抱起来不舒服,还是灵儿的腰好,这么细,一把刚好抱在怀里……恩,还很香哦!

纪颜正陶醉在第一次软玉温香的体验中,冷不防脸上一痛。

“把你的爪子拿开!”奋力一甩,一声清喝,滕灵侧过身子猛推出去。“你居然敢抱我!”

“哎呀!”整张脸在泥雪混杂的大马路上贴了个结结实实。“干吗嘛!不就合骑一匹马吗?”

“咳咳”滕广一声低咳,连忙发话“纪颜,你骑那一匹,那是特意买给你的。”

纪颜脸一扁“我不会!要不我跟了你们跑。”

“你什么都没骑过?”

“我家老虎骑过,花花比小黑舒服。”

“恩,就象骑老虎一样骑马,很简单的。”滕广暗自汗颜,骑老虎很简单……也就自己说的出口。

……骑老虎……那的确很简单。纪颜点了点头,信心来了。走到矮马面前侧身一坐,左腿搭拉在马肚子上,右腿往左腿一架,摆了个二郎腿。

众人差点晕倒,他当这是在家里坐太师椅呐?

“好了,我们走吧。”不知道自己姿势多么惊世骇俗,纪颜拉了拉缰绳驱使矮马走到滕广身边。

“喂,你妹妹好凶。”

随意拉着缰绳,让马不紧不慢的走着,滕广微微一笑,侧了头低低回道“她是女孩儿嘛,自然不能随便让人接触的。”

“什么嘛!我家花花也是女的,我可是每天都抱它的啊……再说了,你妹妹的腰上连肉都没,哪有我花花软软的绒绒的那么舒服……以后你跟我回了山我让你抱了就知道了。”

“哎--这个……我不是说了吗,在山下要听我的,我说不能随便抱就不能抱!”汗!一张白纸啊!难道让我担负起这白痴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还有贞操观的塑造?累啊!

滕广咬了咬嘴唇,到了京城怕是要被那些一切都讲规矩的上下左右笑话了……

几匹马悠闲的迈着碎步走在官道上,眼看了太阳升的老高,才走出不到五十里。

“哥,我可不想在野外吃午饭!”

瞅了那满脸污迹的纪颜不断的东张西望,一头碎发在晨风中忽左忽右,心里一股小小的气就冒了上来,终于穿破喉咙冲出了口。

“灵,纪颜他第一次学骑马,能有这速度已经不错了,要不你和傲龙他们先走,到了丰州先歇下吧。我想我们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滕广转了头命令道“傲龙傲海,你们护了小灵先走,路上雪滑,不要跑的太快。灵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公子,您单独一个人,属下放不下这个心啊。”

“我武功盖世……哎,我怎么也学起来了。我的身手还要你们担心吗?再说这不有个天下第一么?”回头展眉对了纪颜一笑。

“就是,就是,我会保护你们少爷的。到了城里给我留点吃的啊。”纪颜顺便换了个侧面,架着二郎腿舒服的坐在马背上。

“切,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在心里暗啐一声,滕灵一带马“我们走!”三匹马撒开蹄子带起一路泥水而去。

~天道忌言第十三章路遇~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纪颜翘了二郎腿稳稳的贴在马背上一路上看个不停,问个不停。

滕广到也耐心,一一解答:“我们回京城,到了京城让你大大见识见识,那可是最繁华的世界啊。。。当然,还有景色秀丽的山山水水,我们现在不取直线,带你去江南玩玩。。。”

“江南啊,出美人的地方。。。”纪颜曾经听师傅和师兄们谈起西子湖,秦淮河,扬州十里,烟雨江南。而且师傅教导:食色性也!美人当然是用嘴来吃的罗……不知道灵儿味道如何,这人怎么吃呢?

结果纪颜一副猪哥样,胸口一片湿。

“哼!瞧你那样!”滕广很是看不起,作为皇子,自己是万花从中,神志不动!端的是毅力高强坐怀不乱啊,哪像纪颜,光想想就这么一副色狼样。

YY,这小子绝对的YY。

“你们天道门不是要戒身的吗?你对美人那么感兴趣做什么?”腾广不屑问道。

纪颜抹抹嘴角道:“切,不懂了不是。性之所至,随心所欲,自在来去,大圆满也。你们俗人就是看不透。我师傅,师叔,师伯,还有你很你妹妹都很美啊。”

“纪颜,男人不能用美丽两个字,要用英俊。”

“哦?那我够英俊吧?”

滕广好笑的看着纪颜已经朝天的下巴,心想:这个纪颜总是说自己是小帅哥,却并不知道自己美在哪里呵。

不自觉昂了头,滕广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看到没有,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看你骑个马还要架个腿象个小放牛的,哪里有什么英俊可言?”

“切,我这样舒服就行,样子么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帅不帅我自知道,要别人来说什么。”纪颜拍拍自己的矮马“你也很不错哟,别自卑了,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驴子!”

“那是马!”

“我就叫它驴子。”

“它要生气的。”

“难道叫小白?小雪?小美?”

矮马脚下一个打滑,小雪?小美?什么水平啊。这么斯文的名字还是算了。

“哦,它不喜欢别的,名字,还是叫驴子好了。”

正说话间,远处的空中突然炸开一颗火红的焰火--滕灵遇险!

********

江南多水,西南多山。

二百里的路不算长,也不算短。放眼望去,前面几乎都是小山坡。

滕灵兴高采烈的打马飞驰,爱煞了这刚下了雪的山路尤其的绕了山的路,积雪阴在山的影子里,看也看不清,滑的很,特别考验骑术,

不过象今天这样脱离了兄长的管制,在大道上打马奔驰,可是以前在宫里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路上没人,天地如此广大,扑面而来的风寒冷却带着丝丝温和的水气,不象北方那么干燥刺骨的疼,心如同飞在天上。。。从来没有的放纵,这就是与生俱来的狂放吧。。。

“小姐!”突然一声惊呼在耳边炸裂,刚刚意识到危险,马就一个趄趔滑倒在地。脑中一阵混乱,正准备迎接撞地的剧痛,一双结实的大手把自己轻轻放在了地上。

刚稳了稳神,舒了口气,滕灵抬起头来。

一眼望去前前后后横的纵的到处都是两指粗的麻绳,傲龙和傲海抽了刀护在自己两旁,两匹马可怜的陷在绳阵中,乖乖立着,不安的低鸣。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你惹不起的人!”傲龙把滕灵护在身后,大声喝道。

傲海不待吩咐,急忙从行囊中拿出信号烟花放了出去。

“啾--”一支极响亮的烟花纵上天空,爆了开来,一颗红色的光球在空中划了好长一条痕迹慢慢消失。

三人密切注意着四周的丛林。

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四面都是山丘,太阳好不容易从山头露出了一小块,吝啬的洒落一些金色的阳光,在山道两旁长青不落的树丛中掩映着斑驳的影子,透着未知的诡异。

“倏”的一声飞来一只响箭,擦了傲龙的耳朵飞了过去,笃的扎在身后的雪地上。

“我们只求财,不伤命!识相的留下马匹钱财,放你们过去。。。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树林里传了过来。

啊--难道我们遇上强盗了?哦耶!太棒了!还以为这次跟了三哥出来一点刺激都没遇到,只盼了能遇上一个半个盗贼强人,哪知搞半天带了那个小白痴回去……不爽!真想看看强盗的样子啊。

“喂,那个发话的,我的财物就在这里,想要的话自己来拿!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英雄。”滕灵一拨傲龙伸展的左臂,越了出来,昂了头直往林中叫唤。

“哼哼,就让你看看本寨主的本钱!”班驳的树荫下几道银光一闪。

“怎么样,看看我的藏龙刀!”一个高个子自树丛中跃了出来,肩头扛着一把青白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神光。身后丛林里隐隐一些人影,黑麻麻的,间或闪烁着兵器的光芒。人数应该在五十以上。

“你们退下!”滕灵哪能让好不容易等到的好戏就这么完结,身子灵巧一闪,钻出傲龙的左翼,歪了头打量眼前的高个子。

剑眉如云插入鬓角,宽阔的额头,一双漆黑的星目。。。好一个汉子,比自己三哥帅呢,人不能太高贵,太高贵就失去魅力了。

“喂,强盗!你们寨有几个压寨夫人啊?”

倒——

强盗剌甲黑脸一红,叫嚣道:“不要辱命我们的专业精神!我们只取钱财,不拿人命!”

~天道忌言第十四章初试身手~

“小姐,别乱说话。您不怕他抢人吗?”傲海一边护了后方一边小声提醒。

“怎么?难道你们认为保护不了我,怕我被抢了么?”

滕灵不屑地别过耳朵,从怀里抽出精巧的匕首,顺手一扬,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

“你的本钱如何,等我试过了再说。钱和人都在这里,到是看你有没有本事拿。”

滕灵娇喝一声,欺身飞进,金色的劲风笔直往剌甲心口插去。

糟糕!傲龙脸色刷的就白了,公主要是掉一根寒毛,做侍卫的就得赔上一条性命。这是极其不对称的买卖,可谁让人家是娇贵的公主,咱是一个生来要拼命的侍卫。

当下抽出随身佩刀,带起一道明黄,当头向强盗劈了过去。

剌甲身子一旋避过匕首,一眨眼龙纹刀又到了眼前。女的没什么力道,那个护卫可是不能小视。

剌甲身子急侧,闪过刀风,藏龙刀往上一挡,顿时爆出连串火花。

“上!”一声呼哨。众山贼纷纷杀了过来。

山谷中刚被大雪困扰了一天的群鸟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努力的出来觅食,原以为今天总能舒舒服服过上一天,不料震天的喊声杀了过来,“扑扑扑--”大大小小的鸟儿惊的飞上半空--看来该今天仍旧不得安宁了。

“前面有群鸟飞起,他们就在前面!”滕广焦急的低喝。

“灵,你千万不要出事,要不父皇回要我的脑袋的。”滕广急的不停的甩鞭子,不再顾及纪颜,策马狂奔。

滕广不待招呼,刷的一声抽出长剑,从马上高高越起,如同雷霆一般杀进人群。

长剑名为临渊,取其长如钓干,亮如白溪为名,是滕广成年时皇上御赐之物,能轻易斩断五枚叠在一起的铜板,端的是神兵利器。

当当当当当当——一连串刀剑撞击之声,带起火花一闪而没。临渊剑斩向藏龙刀,居然旗鼓相当,两人心中各自一凛,“好刀!”“好剑!”

剌甲猛挥一刀,抽身退后一步,仔细看这半空杀来的家伙。

英俊不凡,穿戴高雅,这样的人本应是自己最痛恨的纨绔子弟,没想却能和自己一战。

自己手中的藏龙刀是师门宝刀,传到自己手上以来,从未有败绩,今天倒可放手一战!

“杀——”剌甲一声暴喝,着式大变,浑然不顾自身安危,疯狂杀向滕广等人。

这时一匹矮马如疾风般冲了过来。

小矮马能跑到这样的速度已经令人惊异了,更何况它的背上还稳稳当当的坐了个轻松自在的人。

可惜大家忙着杀来杀去,完全没看到这样奇异的场景。

打架了——打架了——

纪颜心中欢呼雀跃,在月老山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观看打架表演。不过在他十五岁以后就被所有人禁止到旁观看,不为别的,只因为只要纪颜到场,所有人的着式都会变异,想打的打不到,不想打的却往往狠狠的撞上去,就如同现在!

纪颜险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

画符这么高深的事纪颜是不会做滴,不过会用而已。

手上的符其实只是简单的障眼符,纪颜暗暗灌入些许灵力,看了上面的符号有的深了些,有的浅了些,总之变的象被虫子咬过一样坑坑洼洼的。

纪颜口念咒语,手一扬抛了出去,那符在空中飞过,噼啪一声炸开,化为无形。

场地上众人开始上演毫无悬念的滑稽戏。

一个强盗突然背转身子,对了大树猛砍:“我砍死你,我砍死你……我砍不死你我撞死你!”

剌甲和滕广就更邪呼,两个人居然用刀背互砍,脸上是穷凶极恶的表情,结果终于用刀背砍上对方的脑袋。

不一会,场地上唯一立着的只有几匹莫名其妙的马了。

轻巧的跳下马,纪颜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嘿嘿,这下安静了。

众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足有四五十人之多,比月老山打架小猫三两只壮观多了!

纪颜,满意点点头,开始验收成果。

尖下巴滕灵,刚才还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可原谅,要欺负回来。

纪颜大手大脚把滕灵从人堆里拣了出来,狠狠的想着:女的?女的很了不起吗?

转眼看看地上所有的人,恩——不错,是很了不起,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五十来号人,就只有滕灵一个女的,而且还这么可爱。

滕灵的额头上刚长出两个包包,不知道是被谁打的,可爱的小魔女就是这模样吧?长长的睫毛盖住眼裣,小小的脸因为剧烈的运动红的象山上的山茶花一样。

想把她抱到干净点的地方,突然想起滕广曾郑重的告戒过绝对不能抱她。

奇怪了?纪颜把滕灵平着放在自己腿上坐在地上纳闷来,为什么女的不能碰呢?就算是稀有人类,总可以研究研究吧!

遇到不懂的就研究,这是天道门一大传统,也是纪颜自认为的最大优点。

迄今为止,已经研究透彻的有:为什么天道门的茅房只有一个?因为是要集中能源,收集肥料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为什么师傅炼丹的时候不让别人靠近?原来是那老头自私又好吃,怕别人偷吃他好不容易烹调出来的一点点食品,哪像自己,一做就是一大锅,人人有份!只是那老头真是不可救药,自己都以身作则带了那么好的头,希望师傅也大公无私有些,可还是没纠正他秘密炼丹的习性。

现在比较方便,可以研究一下什么是女人!

纪颜用食指戳戳滕灵柔软的脸颊,好软哦……戳戳嘴唇,也好软……

突然想起师傅的话:食色性也!

纪颜大惊,怎么吃啊?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于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

~天道忌言第十五章落网~

滕灵嘤咛一声,全身一颤。

纪颜舔舔舌头,意尤未尽。这丫头的嘴唇好是香甜,感觉上和自己吃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微微一碰触,就让自己全身一热,血液上涌。

恩,女人果然是人类的珍宝啊!纪颜点点头,继续研究。

两只肩膀窄窄的,不太适合练武啊,不过应该可以练舞蹈,那个需要阴力巧劲。

哇——这……这是什么?胸肌?竟然如此发达?可惜太软!

纪颜不甘心摸了摸自己的胸脯,又用手掌揉捏了一下那两个鼓起的肌肉……不对,不是肌肉,想我这发达精瘦的才是肌肉,那最多是脂肪!

纪颜不屑,看样子这丫头生活太好,运动太少,以至脂肪堆积,居然堆到这么上面来了,不过软悠软悠的,感觉上……舍不得放手啊。

再往下……哈哈,小蛮腰!你不让我抱,我偏抱,我抱个够!

纪颜还待再往下探索,突听有几个呼吸快了起来,警觉抬头,发现那强盗头子和傲龙他们就要醒来了!

哎呀,不好!

纪颜赶紧把滕灵放在地上,心虚的跑到马匹处装作什么事也没做的样子。

果然只一眨眼,几个人同时睁了眼睛。

“打!”擒贼先擒王,傲龙等人揉身扑上,以多打少,没几下把剌甲拧在地上。

两个侍卫这才有功夫四处打量,身边滕广和滕灵都老老实实躺的好好的。颤抖了手上去摸摸鼻息,活着。

“纪颜,你怎么不帮忙?还坐那里干什么?”傲海怒眼瞪着纪颜。

“别管他了,他只会吹牛,先救主人要紧。”傲龙走到滕广身边。

“公子。。。醒醒。。。”稍稍输了点真气,不一会滕广睁开了眼睛。

“灵儿怎么样了?”滕广心里焦急,一把抱了滕灵细细查看。

“你妹妹好的很,就是头上砸了几个包。”纪颜看了他着急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刚才怎么回事?”滕广巡视着一片狼籍的空地上,那群强盗横七竖八的倒在雪地里,出声询问着傲龙傲海。

“……”两个人面面相觑,自己也晕了,谁知道刚才怎么了。

“没事吗?怎么好象已经被打劫了?”

滕灵的头发已经散了半边,衣服上粘满泥水,不雅的向上翻起。

“哦。。。那个,我刚才拖她过来的时候在地上擦的,不是受伤。”纪颜老实的回答。事实上是研究所需,不就看了几眼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纪颜的直觉还是认为,自己干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如果说出来,似乎会引发暴风雨。

“奸诈小人,我的藏龙呢?”剌甲见没人理,晃着被绑的双手大叫着。

还是没人理。

“你们好卑鄙!偷人兵器!比强盗还龌龊!”剌甲继续骂。

“以多省少,不公平!”气死了,气死了,居然把师门宝刀给人抢去,怎么回去见师傅啊。剌甲恨到极点。

“哦?强盗也要公平?你叫什么名字?”滕广沉声问道。

“切!我叫剌甲。你们趁人之危,两人欺负我一个,还私自贪污了我的藏龙宝刀,不算好汉!”

“哦,你的刀啊?在不在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堆玩具里啊?自己找。”纪颜笑眯眯的靠在马脖子边。

纪颜指的那一堆东西,果然几十把刀剑推在一起。剌甲心里一惊,这才想到自己弟兄们怎么没有动静。

惶乱的转动了头,四处打量。

咦?刚才那个神气的小娘们狼狈的躺在地上……十丈外,几十个人一个个躺着。

“你们这些杀人狂魔!我和你们拼了!”

“傻瓜!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身上连血都没流。。。你不带眼睛的么?”

纪颜走了过去,随手拎起一个家伙,轻轻在他脸上拍了几下。

“醒醒嘿~”

不一会躺在地上的人都懵懵懂懂的站了起来,一眼看到被刀剑架住脖子的老大。

“妈的,老大被人抓了,我们上啊!”一群人呐喊着就要冲上前来。

“他们是高手,你们快跑。。。”剌甲急的恨不得冲上去给这帮愚昧的家伙两个耳光。

“老大,我们不能看了你吃亏不管!”众强盗把滕广几人团团围住,不时瞄着中间的一堆武器。

“站住!你们想送死的话,只管来试试!”滕广在兵器堆里随意挑了把扑刀,暗地里凝了气,临渊剑一挥,一道厉芒带过,顿时把那黝黑的扑刀砍成两半。

这把被砍断的刀在强盗团伙中地位很高!排名第五。

团伙中共计有藏龙宝刀一把,朴刀三把,一把生锈的短剑,十把锄头,八支猎叉,另有木棍若干。

一看这么“珍贵”的武器被那公子哥一剑斩了两断,又吓又痛,一时镇在原地。

临渊剑也许没有鱼肠剑那么出名,但就如同隐世的高人,真正的宝剑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吧。

“我们人多,抢了再说。”强盗中不知道谁在嚷嚷。

“嘿嘿,你叫剌甲是吧?你的兄弟好象很想你死哎!”纪颜摇了摇头,随手从兵器堆里拣了把猎叉,比了一比,对强盗头子同情的说道“就为了这种纸做的玩具,他们都不在乎你被刀架在脖子上啊……”

“你不要挑拨离间,武器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当然要抢回去。”

“哦?就这破烂玩意?”纪颜戏谑的竖起食指,轻轻往那猎叉头上一点,铁制的尖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无言,什么时候那铁叉头变成豆腐了?难道是没有好好保养?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武器现在的确是没什么用了,一堆豆腐!

“我们认栽!我任你们处置……只是他们只是山里的流民,因为年前的山洪把房子和田地都摧毁了,实在没什么收入,才纠集到一起混口饭吃。我们决不伤人命的,请大侠还是放过他们吧,有什么罪责,我一力承担。”腊嘏知道在这几个的确是高手,那铁叉子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知道的。内功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捏铁成粉,只是不晓得那个年轻人如何作的怎么轻松。

在高手面前人多反是增加了无谓的牺牲,况且大家都是可怜人,自己决不能连累了他们。

“好一个重情重意的强盗啊!”滕广不由起了爱惜之心。

~天道忌言第十六章强盗的春天~

"哎哟!你把你的爪子拿开!”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滕广的话。

“纪颜,你小子又敢摸我!去死。。。”一旁的滕灵坐在地上,一个反手,向在自己背后不晓得在摸些什么的纪颜打去。

纪颜本是好心。看看大家都醒了,就滕灵一个还睡在地上,就想把她叫醒,而叫醒的最佳方法当然是用掌在她后背推摩一下了。

当然刚才还使用了一些比较激烈点的方法。因为看了可爱,不由顺手在她红朴朴的脸上左右掌了几下轻微的耳光,这法子经多人测试,证明是很灵验的。

被滕灵一推,纪颜一个后撤,滕灵扑通一声又躺了回去。地上都是些积雪,本来还很干净,不过现在已经被多人踏过已经是黑色的泥水。

“你!”挣扎了起身,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才发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了自己,哎呀--那个帅帅的强盗头子也死死的看这自己。

滕灵被那纪颜研究到一半,又掉在泥里,身上自然又乱又脏,头发也乱了,整一个难民模样。

滕灵并没发现自己身上不妥,见那英俊强盗目光灼灼,忙拿起架子正色问道:

“本姑娘问你,你们为什么打劫?难道只要财物,不要人的?”

“我们吃都吃不饱,哪有心思想着要人。大家都是被山洪弄的家毁人亡的可怜人,只想活下去。。。”剌甲一叹,又看了看滕灵,她的衣襟半露不露的,什么也看不到……就算看到又怎样?哎!

“好可怜,官府不管你们么?遇到了灾害应该有救济的对吧?”转了头,后一句是问自己的三哥。

“哼,指望他们?我们这些人连城都进不去,别说进衙门了……”不远处流连不去的众山贼纷纷叫嚷着。

“对啊,对啊!官府现在抓城市形象,象我们穿成这样的进不了城门,流民和乞丐一概不许进城。”

滕灵同情之心大发,忙发声道:“大家都是天朝子民,没道理让你们活不下去的。你们放心。我们一定有办法给大家找条活路!”

剌甲眼睛一亮。他早看出这批人不同寻常,是有来头的人物。滕灵在他眼中的形象忽的高大起来,简直如圣女般纯洁善良。至于衣衫不整,那又怎样,自己是眼睛不可以看她,不可以侮辱她。

想着,想着,剌甲忙把眼光垂下,旁人看去就一副驯服的模样。

滕广暗骂一句“岂有此理!这里的官府干什么吃的。”然后扬声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可以想办法解决,看看是不是给你们找个安居乐业的地方,不过你们抢劫路人,就算没伤人但也违法,可愿意接受处罚?”

“这。。。”众人把目光转向剌甲。

“要砍砍我一个……是我经常抢人财物,他们后来不好意思才硬要帮我的。”

“看来你还算是个汉子。”滕广心里有了打算。

后人在评价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总结出这么几条:

一,英雄不论出身,怕的是没有人提携。这一条让无数强盗,乞丐和妓院杂工产生了无限YY。

二,英雄不要怕从小职位干起,就算做个仆人也没关系,但重要的是做谁的仆人。

众强盗退却,滕光等人押了剌甲就待继续上路。只是……滕广不太放心滕灵,八成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样子会引人遐想吧。

滕广神色怪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整了整脸色,用最自然的声音说“你先整理一下,我们在前面慢慢走。”说完再不看滕灵一眼押了剌甲打马前行。

“滕灵,你这样子有我当年一半风采了。加油啊。”纪颜姿势奇怪的骑在爱马“驴子”上,一路赞叹,渐行渐远,只有被绑了双手的剌甲频频回头。

滕灵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纪颜当年风采?那不就是个肮脏的大土团子吗?不管身边傲龙傲海尴尬的眼神,迅速从怀里摸出小铜镜……

“你们是怎么保护我的!我!我不要活了……哇……”

眼见了边上没有外人,傲龙吞了吞口水小心的说着“公主息怒……您这样子并非打斗所伤。”

“那就是你们搞的鬼!我杀了你们!我不要活拉啊……”半边头发披散着,一支翡翠珠花斜斜的挂在耳边,衣服也没穿好,最重要的是,叫那帅哥剌甲给看了去……

“小的醒来您就是这模样了。”傲龙和傲海恭敬的垂下头。刚才公主不知道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不打紧,要是现在抬了头,那可就算是冒犯了。

滕灵让两人拿出行李,用布在场地上围了个圈子,躲在里面整装正容。

一会儿,滕灵又容光焕发的出来,恶狠狠的问道:“那是谁?”

“微臣实在是不知啊。”话是这么说着,两头水牛的目光却不约而同望着纪颜在远处的笑脸。

仿佛地狱的索魂魔音在山谷中久久回绕“纪颜--我--要--你--不--得--好--死--------!”

没事人似的,纪颜一搭没一搭的和滕广快乐的聊着,丝毫不知道自己死期来临。

******

众人离去,静悄悄的山林中几个鬼魅般的影子从四个方向会聚在一起。

影子甲皱了眉头问大家:“刚才的战斗你们怎么看?”

其余的影子嗤之以鼻。刚才那场也叫战斗?闹剧而已。谁见过不砍人砍树的蠢贼?还有,所有人的兵器那叫什么准头啊,就是站着让他们砍,也砍不到!

那两个皇家护卫也不知道怎么当的差事,武功这么差也能出来混!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

1该事件为一偶然事件,不代表目标要采取什么特殊行动;

2新来的少年是个小色鬼,没什么本事,放弃盯梢。

3京城发生的事情他们丝毫不知道,似乎打算一路游玩回去,上面可以采取进一步行动。

晴朗的天空腾起一只矫健的鸽子,带着隐含杀气的情报一路向京城飞去。

~天道忌言第十七章草包~

月老山梅花精舍

***

“他等的人来了,小颜的使命开始了!”乌梅镇静的看了四处乱蹿到处找着掌门纪颜的几个老头。

“你个死乌梅,你把我们的宝贝送哪去了?”清秀俊雅的无劫道长唾沫星子如同暗器一般飞向那破烂老头。

“老幺,不要急,要是这死臭老头把小颜送人了,我保证他过不了今天。”一边的无雷一把无劫拉到身后“乌梅,你真的就这么让小颜什么也没带跟人走了?”

“你们这么担心作什么?他已经十八了,也该上外面历练历练,要不成不了大器!”

“可是他从来没自己下过山,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一脸精明,帐房模样的无吝从怀里拿出笔记了起来“得看看他带了些什么,到时候找人带点补给给他。”

“说实在的,你们这么宠着小颜,从小就胸无大志,只知道当米虫被你们养着,岂不浪费这上天赐与的百灵之体?”乌梅振振有辞。

“梅花神算,六壬预测,相术,星相,还有易。。。我的家底都给他了。那块到哪里都可以无限支取银两的玉牌我也给了他不愁没钱。。。不过。。。”帐房低了低头嗫嚅道“小颜他只习得一二,还没成气候,再说他本身就有天眼,不需要我这推算功夫了吧?”

“嘿嘿,怕是他连银两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见过我带回来的铜板!”乌梅很不给面子的挥了挥手,又对了无劫伸长了肮脏的手指戳来戳去。

“这你就不对了。”无劫脸突然垮了下去,几乎扁了嘴看着面前的几人,虽然他那温柔苍白的脸极其俊美,但那阴寒的怨气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你们都不支持他!好不容易在我的指点下调出的美味佳肴,哪一次你们不是躲的远远的,这让孩子怎么了解药性?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他自己吃又根本体会不出药性,反正他的身体从来不生病。让我怎么教嘛!”

“好好好,不说这个。”一想起小颜翘了张笑脸把那苦麻酸甜的半成品或新产品捧到面前,不由的就一个寒颤。那是人的舌头可以抵御的么?

转移打击对象,乌梅正色对了无雷道“你可曾见过小颜放出一招半式?”

“那没关系。我这么多年搜集的武功秘籍他也翻熟了。再说了,根据我的研究,武功讲究的是速度,真气或灵力运行的速度!不过上次小颜纠正了我,说应该是频率。。。很有道理,比我的修为深啊。。。”

“那就是什么招式都不会喽?”

“哪有你说的这么无能,他不是看了落梅创造了落梅步法么?他不是看了老虎学了猛虎下山么?”

“。。。。。。”乌梅无言。

“你又给了小颜什么了?居然指责我们!你不是把正牌师傅的名号抢了去么?”

“天地良心啊!我当爹又当妈。。。到处找吃的,拉扯长大一点又教说话又教写字,还要教他怎么作人,我容易么?啊!对了,我的大手印他最喜欢。”

晕,那些手印,莲花印,大光明印,水心印。。。全天道的人哪个不是一入门就学?小颜他两岁就拿手的很了,居然把这也拿出来献宝。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难道天道门至尊之宝是个草包?

那还了得!

众人急急往院子的最后一间房子走了过去

乌梅一只手在箱子里乱翻着,原来只带了一件衣服和信号烟花,这孩子还算听话,这样就不会把自己丢了。

箱子里大部分都是些《玄冥掌》《蓝焰抢法》等秘籍,翻的页都卷了,乱糟糟堆在一起。

“啪”一本看起来被保护的很好的册子丢进一堆书里。上面清楚的写着“双修大法”。

“我想没用,问题是我们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没有告诉小颜,什么是女人!!!”

众人惊的脸都白了,完了,小颜天性好学向上,到了尘世,那还不得遇上一朵花就来个双修大法啊?

“算了,反正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小颜的劫数并不轻松啊。”无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正是因为当初就知道这孩子的命运,众人才舍不得严格要求吧?

“既然这是不可躲避的命运,那么我们要为他做好万全的准备,天灵洞的玄天焰实在不是肉体可以承受的,我们应该能够尽可能给他作个缓冲。”

“不错,他不是还有个分身,菱形血玉吗?那是他生命的精华,就算肉体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情,我们也还有办法挽救。”

无劫点了点头,如雪的白衣在无形的劲气下飘舞起来“马上闭关!小颜决不能失败!”

千里外,一处静房内隐隐蕴涵着庞大的灵力。接近这房子的人只觉得走到这里心神出奇的安宁。如果不是各自身上有事在忙,恨不的停下脚步就这么沉浸在这恬淡静雅的氛围中。

云灯缓缓张开眼睛,放下手里结的月华手印。

刚才心绪突然波动,似乎门里有些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站了起来,云灯走到窗前,面对了西南的方向掐指仔细推算。

几位师叔伯以及一向来懒散的师傅居然闭关修炼了。。。有什么事是需要他们这么认真应付的吗?

难道和小颜有关?

那孩子背负的命运已经开始了。

而交错的时空中,嘈杂的拍卖会场,方菱十指鲜血淋漓,指尖上没有一块完整的指甲。

下面的人群被鲜血激起的热情高涨着。他们才不管是非曲直,这样的戏码最好整天上演。

鬼王肃冷酷的盯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方菱。

“怎么样?现在你知道你是谁了吧?不用妄想有人救你了,你的主人已经把你抛弃了。”

方菱的魂魄抬起头来,挣扎着想脱出痛苦的肉身,可是不成,他还没死。

“他是谁?纪颜是谁?我又是谁?他在我梦中,还是我在他梦中?”

贵王肃摇了摇头,有些不耐。

自己的职责就是司阴,所有人的生前后世,他们所犯下的罪业和所干的好事,都要在自己这里得到审判。

凡人妄想修仙,那是逆天之事。

成了仙,以前种种都烟消云散,如何能赏善罚恶?

那些修仙的人以为作些功德就能弥补几生几世的业,没那么容易!

天劫已经降临,审判已经开始,方菱啊方菱,虽然也算是你自己,但基本上你这是在代人受过啊!笨蛋!

~天道忌言第十八章被骗卖身~

被骗卖身

在滕灵一路杀人的目光中中饭终于在晚了一个多时辰的午后开动了。

丰州,万全楼。

楼是丰州最高的楼,平地拔起十五六丈,坐在三楼的窗前,可以纵观全城大大小小的风景人文。

菜是丰州最好的菜,按伙计的话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点不到的。

纪颜大大的一咧嘴,高声吩咐了伙计“蛋炒饭一碗!”

“切,有福都不会享,乡巴佬!”暗念一句,滕灵不理会那张粘了泥浆犹不自知的脸,自顾自点了些爱吃的菜。

鸡茸蹄筋、葱爆海参、松仁香菇、脆皮烤鸭。。。很快酒菜摆满了两桌。

纪颜抱了蛋炒饭美滋滋的吃着,筷子飞快的在各个菜碗里蜻蜓点水般的夹过。

滕灵可不想吃纪颜污染过的菜,注意看了纪颜没动过的菜,抢了过来,往自己碗里拨拉了大半这才放心吃起来。

“哎呀!这个店骗人!”纪颜一声清亮的断喝。

“你们也太短斤缺两啦。我刚听你们伙计报的菜名:脆皮烤鸭,你看看你看看,就这么几块皮,连肉都没有!翅膀腿一个都不见,是不是厨师偷吃了?”纪颜大咧咧站了起来大声责问道。

“小颜,你也是好意,不过这脆皮烤鸭本就是这样的。”滕广耐心解释。

“天啊。。。你们山下的俗人也太浪费拉吧。连肉都不吃,就只留了皮?我们家花花和小黑可是一点都不浪费的啊。”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咳咳”清了清嗓子,滕广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不知道烤鸭是吃皮的么?感情你从没吃过吧?”

“我服了!刚才在路上那些个汉子连饭都没的吃,只好冒险打劫,而你们却奢侈的整只鸭子吃张皮!”认真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盯了滕广“为什么?”

无法面对纪颜的眼神,滕广迅速吃了几口,站了起来“以后再回答你的问题吧,现在抓紧时间去趟衙门,把剌甲的事情处理好。”

剌甲不知是听了纪颜的话还是因为即将面对未知的命运,神色有些黯然。

经过纪颜的身边,剌甲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黯淡的眼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踌躇片刻,转了身跟在滕广一起走了出去。

滕灵不耐烦随口回应着,转了头对了柜台上一招手“买单。”

伙计很专业,一溜小跑到了桌前,银盘一伸,开口谢道“两桌酒菜外加一蛋炒饭一共四两三钱七个铜板,谢谢。”

纪颜张了张嘴,银子不能吃他是知道的,铜板是钱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师傅辛苦做一碗汤圆也只不过换一个铜板,这顿饭好贵啊。

滕灵看了一眼张了嘴楞在那里的纪颜,心头一转,一个念头让自己兴奋不已。

付了帐,滕灵走到纪颜身边,大大的叹了口气“哎。。。差一点付不起,纪颜,你真能吃啊。”

纪颜愧疚的看了整一桌的酒菜,不错,大多数是自己干光的。

“怎么办呢?”滕灵又是一叹。

“我。。。我没钱。。。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答应要养我的!大不了我去赚钱。”

“哦,有骨气,不白吃饭啊。”滕灵换上迷人的微笑,指了指隔了三条街的一处宅院,那里花花绿绿,男男女女好不热闹“那里看见了么?”

点了点头。

“那里人多,工作好找,我们现在就去那里。”

皱了皱眉头,傲海刚想出声,被滕灵笑眯眯的双眼一瞅,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只的放弃发言的权力。

樱歌院,丰州排名前十的花草茂盛之地。

老板宝石蓝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这孩子身子骨可结实?我和不能花冤枉钱。”说着命令纪颜转了几个圈,恩,手脚灵活,肌肉匀称,有弹性有韧性,是块好料子。

“您看中就得了,也就是找碗饭吃,是不,纪颜?”滕灵一扯他的胳膊。

“恩,能吃饭就好!我干活很厉害的。”自推自荐着,纪颜完全没看见守在门口的傲海脸色已经变的青蓝。

“那么,在这按个手印吧,这是一两银子。”蓝老板掏出银子和一张写满字的纸。

还待细看,纪颜把纸凑到眼前。

“看什么,有钱赚啊!你还等什么?”抓了纪颜的手抹了红印泥往空白处就是一摁。

“好好干活,晚上来接你呀。”一打招呼,滕灵轻快的跃出房门,瞪了傲海已经面无人色的脸“还不走!怕什么,我哥那有我顶着,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

一把扯了傲海出了这销金之地,一边恨恨的说“不是天下第一么?我看你怎么脱身。乡巴佬!”

樱歌院

宝石蓝满意的看了那女子出门,才长长吁了口气。

那女子不知是什么来历,贵气和傲气逼的人只想乖乖听话。

看样子是大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把这么个美人给送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妒忌?想铲除竞争对手?肯定是阴谋啊!忒也毒辣!

不过这和自己无关,打开门做生意,这么大的便宜不拣白不拣。

放了嗓子欢天喜地的唤了张婆子过来“张妈,这是新来的,给好好梳理一番,头发修剪修剪,明天就接客!”

~天道忌言第十九章妓院之宝~

樱歌院

宝石蓝满意的看了那女子出门,才长长吁了口气。

那女子不知是什么来历,贵气和傲气逼的人只想乖乖听话。

看样子是大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把这么个美人给送到这里来了。

难道是妒忌?想铲除竞争对手?肯定是阴谋啊!忒也毒辣!

不过这和自己无关,打开门做生意,这么大的便宜不拣白不拣。

看这美人儿身材窈窕,但走起路来飒飒生风,身子骨好,一晚上几个都不成问题。

她的眼睛透亮透亮,差一点连老娘我的魂都勾去了,准是狐狸精转世。

她的声音……不太好,低沉了些。做这一行要莺声燕语,婉转妩媚。不过呢,这样低沉的声音如果在床上……哇哈哈,那不得让人精尽人亡啊!

宝啊,按行业标准,这美人儿是妓院之宝啊!

宝石蓝越想越美,放声大笑,欢天喜地的唤了张婆子过来“张妈,这是新来的,给好好梳理一番,头发修剪修剪,明天就接客!”

纪颜是曾经在滕灵身上研究过什么是女人的,虽然不透彻,但也有了点认识。

这里到处是花花女人,都好象特别金贵的样子,趴在窗户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杀气冲天。

纪颜也不放心上,没得罪她们,这杀气来的好没道理!懵懂的随了张妈走上楼,带进一个小房间。

房间很小,到也窗明几净。一张铺了绸缎锦被的床,和自己的那张一样大,可以躺一个人两只虎。

一张案子,上面摆的应该是镜子吧。

顺从地在案子前坐了下来,这还是第一次正而八经的照着镜子打理自己。

铜镜子明晃晃的,里面的人睁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那黑色的瞳子明明就是琉璃,幽深通透。

“姑娘,也是家里没钱才来的吧?可怜哟。。。不过既然来了就放下以前的娇贵,要懂的怎么样讨好客人,这才吃的开呢。”那张妈边用梳子把纪颜那头发梳顺,一边开导着新人。

“老人家,我会挣很多钱吗?能养的起几个人?”

“哎哟,真招人疼啊。好好干,等你红了,找个好人家从良,也算有了出路,当年我们那头牌更是了不得,是用自己挣的钱给自己赎的身呢。”张妈放下梳子,走到门口叫着“虾米,虾米。。。打盆热水来。”

很快一个男孩子吃力的捧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把盆子放在桌子上,安静的站在一边。

用热水打湿了头发,张妈挑了纪颜柔顺的发丝斜了细巧的箅子一缕一缕的修着,不一会地上就散落了好些碎发。

“可惜了,这么好的头发,长长短短的,就算我是园子里第一把梳子也盘不出发髻来,说不准相貌上就吃亏了。不过以后能长出来的,别担心。”

第一次有人这样抚摩这自己的头,纪颜已经舒服的只想谁过去,在山上的时候自己这样抚摩花花和小黑的大脑袋时,它们也是一个劲的眯着眼睛,原来是这么惬意啊。至于张妈的安慰更是催眠的音符。

早上出门的时候弄脏的花脸也被细心的擦了干净。

“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压抑不住的惊叹让纪颜清醒了不少。

“。。。怎么拉?”不知道怎么称呼摆弄自己的人,只的没名没姓的问了一声。

麦色玉石般润泽光洁的脸庞找不到一丝瑕疵,只有妖精才拥有的极尖细小巧的下巴,水泽红润的嘴唇仿佛永远在微笑,并不是很红却让人离不开视线。。。。。

不能再看仔细了,张妈在园子里服侍了姑娘们十来年,什么样的美人没瞧见过,早已经是火眼精睛,寻常姿色已是难入法眼,可眼前的人却是不食人间烟火般是轻灵脱俗,让人忍不住亲近却不敢起丝毫猥亵之心。

尤其是他那眉宇之间隐隐透着英气,就算现在落了在这烟花之地,可就是让人不由的尊重起来。

“姑娘真是仙女般的人儿,我老妈子头一次看见,实在是开眼啦!”

“那是。。。我师叔说水蛛衣穿在我身上是天下。。。最漂亮的。。。还可以了,你以后多看看就习惯了。”总算没把天下第一说了出来,还好没犯滕广的规矩,纪颜左右望了两眼,滕广去处理喇甲的事,应该没那么神让他抓抓到。

旁边的小弟只是眼都不眨偷偷的看着,看见纪颜不经意瞟过来的眼神赶紧站直了身体,挺了挺胸,暗暗踮了后脚跟,可惜还比桌子高半头。

“我的师兄说我是天下那个最帅的帅哥哩!”

“呵呵,怎么能说是帅哥呢,男人才这么叫,女人应该叫美人才对呢。”张妈讨好的说道,这样人间少有的绝世容颜只要在圈子里一亮相,不消说这樱歌院了,就算上整个丰州城,怕也找不到比的上的。。。说不定到了皇宫里也是第一哦!只要靠上这未来的大红人,以后的日子就甭操心了。

一念及此,连忙柔声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呀?要不要老婆子我给您出个花名啊?”

其实并不知道姑娘的涵义,也没听说过打个工还得取个花名,纪颜客气道“我叫纪颜,就是天机不可以乱说的意思。您怎么称呼啊?”

帮了纪颜把头发扎成一束,张妈笑了笑应道“叫我张妈,以后可要您多多关照了。”一把拉过小小的男孩“这是虾米,蛮可怜的,我看姑娘准定坐上头牌,以后多照顾了。”

“哦,我在这里不长久的,赚点钱就走,我要和朋友去京城的。”

抖落着一件杏花小袄,上去动手为纪颜解着衣带“你这衣服好奇怪啊,怎么看着象男衣呢。”

解下那已经沾了泥的兰色斗篷,又撮了撮冻的有点冷的手开始帮纪颜宽解长衣。

“哎哟,小颜姑娘,您这胸也平了点,这可是当家吃饭的家伙,越大越来钱,以后可得多多注意营养。”无意中抚摩了纪颜结实的胸膛,那张妈瘪了个嘴摇摇头“这个是内在美,客人很注重的。”

突然碰到那跨间软软的东西,突然僵了一下,脸色顿时发青。

“怎么了?我昨天刚洗了澡呢,你们女人就是穷讲究,那个滕灵老是嫌弃我不干净。”

“你。。。们。。。女。。。人。。。”哪有女人这么和女人讲话的?向来只有“咱们女人”或“咱们姐妹”的说法。

张妈吃惊的抬了头仔细看着眼前脱俗绝美的容颜。。。

难道是男人?不。。。绝对不是人!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出色?

不过用漂亮确实不恰当,他的容貌不是用漂亮所能表达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想穿过衣服和血肉看到里面去,张妈现在似乎注意到了。他眉宇间的英气是因为他那两到英挺的长眉,他脱俗的魅力是因为那笔直尖挺的鼻梁,他那不容有人起丝毫侵犯之心的骄傲,不就来自他那粉嫩却坚毅的嘴唇。。。哆嗦着手臂上的小袄,张妈喊不出声来。

~天道忌言第二十章吃豆腐大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一看见这姑娘……哦,这个人就觉得一种莫名的吸引呢,只让人觉得他和别人是不同的!

那当然了,这里的都是姑娘,出来一个男人,虽然样貌好,可怎么也除不去那挺拔之气啊。

也只有这样的气质和这样的相貌组合在一起让人有轻灵空绝的感受啊。

这样的人到哪里找的出第二个来。

可是。。。可是。。。再脱俗的人到了这烟花地可怎么是好呢?

“天啊。。。买了个男人!。。。老板。。。蓝老板。。。”心中的震惊终于冲出喉咙,一甩手上的杏花袄,张妈夺门而出。

“。。。这个。。。她干吗这么害怕?”纪颜只得动手把解了一半的衣服又穿好,又把斗篷拍打了几下,嘟嘟囔囔的自说自话。

是啊,又没打她骂她,是个男人怎么样,就不能出来打工了么?

樱歌院的姑娘全都支棱了耳朵:男人?刚才那个挺拔的,英俊的,玉树临风的当然是男人,自己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比那些猪哥一样的客人可是好的太多,更重要的,他是卖了身的,可以好好那个那个……

众姑娘也顾不得打扮了,谁抢到就是谁的。纷纷拿上自己准备在药锦盒子里的香巾,出巢而动。

“因为姐姐你是个男的啊。”虾米还是站在桌子旁,矮身把落在地上的小袄拾了起来。

晕,还真是这个原因。纪颜就纳闷了,这满世界乱跑的应该是男人居多,为什么这里就不能来了?于是放出杀招,纪颜之笑,对了虾米柔声问道:

“男的很奇怪么?你也是男的啊。”

虾米小小年纪虽未开化,但这样的杀招也是把持不住,一颗心就此嘭嘭乱跳起来。只觉得这大哥哥真如天上的神仙一样,让人不由自主掏心挖肺。

“这里挣钱的姐姐都是女的。妓女懂吗?就是。。。就是。。。”红着脸虾米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在这里有钱赚吗?”纪颜不管什么妓女不妓女的,难道就没有妓男么?哼,真正男女不平等!

“不一样的。我的工钱现在还没有,老板说要等我满了十四岁才发我工钱。姐姐们赚的钱是客人给的。”

纪颜正在了解情况,屋子的大门轰的一下被推开。

“小哥哥想问什么啊?问我们吧?”七八个媚态横生的姑娘笑逐言开的围了上来,浸了春药的香巾好不忌讳的在纪颜鼻子前挥洒。

“哥哥快逃……他们要吃了你!”虾米恐怖的看这蜘蛛精似的姐姐们,心想完了完了,她们被客人欺负惨了,遇上个清纯的小男生,那还不得吃的不剩骨头?

“吃了我?”纪颜吸了足足几倍的春药,现在是浑身发热,头脑在迷糊与清醒间挣扎,身体里的灵力第一时间发动起来,开始化解从来没遇到过的奇怪感觉。

“这么多稀有人类,我可以痛快吃一次了!”纪颜讲的越发恐怖。不过这并不能吓退饥渴的姑娘们。粉爪一伸,就往纪颜身上摸来。

“恩——不要摸这……”纪颜迷迷糊糊的仿佛一直坠落坠落,一直落到一个人身上。心里一凛,原来我不叫纪颜,我叫方菱啊!

拍卖场上人声鼎沸,除了台前的贵宾席,四周都挤满了人。有男人有女人,卖酒的卖瓜子的到处窜溜。

拍卖师示意大家静一静。场地上听话的沉默了下来。他们知道,这样的排场,是要拍卖特殊物品了。

“现在——我们来看一看他柔软动人的嘴唇和大理石般光洁的皮肤!”

“噶?剥皮?这么快?”众人惊讶。

“唔……现在还只是第二天,要杀十天呢,我们慢慢来!我们现在要拍的物品是:方菱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底价一千两!”

“哇~!我,是我的!我出两千!”

“天啊,我做梦都想和他亲近,方菱,我爱你!我出五千!”

“……”

下面又是一番竞争,这就是爱我的表达么?多么疯狂的人们啊!

方菱不禁挣扎了一下,这样被人侮辱比受酷刑更加令人无法忍受。无奈手叫都给锁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挑成千丝万缕。

终于竞价成功者得意洋洋上台来,无耻的抱住自己。吸吮着自己的嘴,恶心!

吸吮自己的肩膀,恶心!吸吮着被剥了指甲的十指……啊!痛啊!

方菱一个哆嗦,心里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身边到处是女人,各自占领了自己的一部分大吃豆腐。这是在哪儿?不象拍卖场啊!

哦,原来刚才又做那个该死的梦了。

纪颜灵力已经把春药化解完毕,热力降低,头脑自然清醒过来,兴奋大喊一声:我也吃!

纪颜一个反扑,抱住前面离自己最近的姑娘,对准红唇一口咬下。

唔,好软,不过味道不如灵儿的香甜,不好吃!换!

又抓过一个,咬她耳朵……心里突然起腻,奇怪了,怎么就不象灵儿那么清新呢?一股庸俗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庸脂俗粉?

纪颜衣袖轻扫,将姑娘们都屏退几步,仔细观察。

啊,原来如此。

她们长的都不错了,就是没有好好保养,身上脸上擦的那都是什么啊,让人反胃,当然不如灵儿什么也不擦来的清新自然。

“你们也太不注意美容和保养了!”纪颜开口教训“没一个好的。”

姑娘们也不介意,比比纪颜的样貌,他是有资格这么教训人。

“小哥哥,你的皮肤这么好,怎么养的?”

纪颜也就是昨天才洗的脸,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十年如一日的灰尘遮盖下,这张脸自然被保护的周到。

当下纪颜认真回答:“你们知道哪里有烟灰么?或者池塘里的淤泥?最好的河底或海底泥,要常做面膜!”

众姑娘点头受教。看看纪颜身姿细薄,除了没有凹凸外,身材很是不错。又问“你身材怎么保持窈窕?”

答:“上上树,下下水,攀攀岩,打打架就差不多了。”

虾米在一旁忍不住了,趁了现在姑娘们的兴致在容貌保养上,还是提醒纪颜快快逃跑吧。

~天道忌言第二十一章二次卖身~

“这里挣钱的姐姐都是女的。妓女懂吗?就是。。。就是。。。”红着脸虾米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在这里有钱赚吗?”纪颜不管什么妓女不妓女的,难道就没有妓男么?哼,真正男女不平等!

“我才九岁,老板说到我十四再给工钱!”

还有五年才能拿到工钱。。。怜悯的的扁了下嘴,纪颜蹲下身来。虾米九岁,自己十八,他怎么才长到自己的腰啊。

“怪不得这么矮。要我象你这样早饿死了。”拍拍虾米的小脸,安慰着“以后我有吃的留些给你,你也太矮了。”

小手紧紧握了拳,突然冲了纪颜喊道“你快逃!这了不是个好地方。。。”

“逃?”纪颜邪邪的笑了,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逃的人怕是不多吧?

虾米看了纪颜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急的口不择言:“这里就是那个XX的地方啊!再说你怎么和人家XX?”

“什么是XX?”正在做美容讲座的纪颜楞了一下,脱口而出。

姐妹们一阵大笑。

就是那个啊!众姑娘纷纷宽衣,露出香艳的肩膀,越露越下,有的还大胆的上前抚摩某人的某处。

虾米大汗淋漓,总不能实地讲解,现场表演吧。

其实纪颜也不笨,被人触摸了那里,身体就一个激灵,狠狠荡了一下。心神马上开始运作,紧紧围绕了檀中的血玉,一圈一圈,越凝越小,就和平时修炼一样。

原来就是一种门派的阴阳大法,又叫房中术啊!

这个自己虽不在行,可耐不住月老山的文件是多如瀚海啊,而自己却不巧有如此这般的聪明。

不就是天人胶合么。。。什么奇怪的。

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自己居然被滕灵那死丫头,臭魔女给卖了啊。

纪颜低了头暗暗道:“卖我?下次叫你爱我!而且……这双修大法除了灵儿,别人还真不够格。”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尖刻的声音如刺耳魔功一般袭了过来。

“好你个骗子,居然敢骗到老娘头上!”门被一把推开,尖尖玉指冲了纪颜的脑袋戳了过来。

“看老娘把你阉了卖到倌子了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板姐姐啊?原来你这不收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一边闪避着唾沫暗器,一边急急的解释。

“不知道?给钱的时候怎么说不知道?赔钱!你也没钱。。。我那可是真金白银啊。。。足足有一两啊!”伤脑筋。。。难不成我还真扩大经营,开个男妓馆?

宝石蓝看了眼前绝色美人心疼的不得了,那可是整整一两银子啊。买的时候那是大大的便宜,可现在明摆了算是落地无声了。

原来她递给滕灵的银子就是钱啊,当初自己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可以吃的东西呢。恍然大悟,纪颜稍稍对这花花世界有了正确的认识。

“纪颜哥哥就和我一样打工吧。”眯了眼扯了扯纪颜手上的斗篷,虾米美滋滋的说道。

“哎呀,我可是指望这小妞挣大钱哩。。。这下全没指望了。”老板恶狠狠的盯了虾米,

“可是他是男的呀,他如果要跑的话你们抓不住的。”虾米亮着贼亮的眼睛,狡猾的笑着。

“跑?他的卖身契在我手里,跑了我到官府去告!”

感激的把虾米拉到怀里,站定身子,秀美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紧紧盯了老板正色说道“蓝老板是吗?你放心,我纪颜绝非骗人钱财之人,我也是给人骗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要多少才把那卖身契还我?”

地着头,两只眼睛盯了地板转了几圈。

看样子这个叫纪颜的人也是个笨蛋,会被人拐了,这样的人怕是没什么钱财,但要少了也不甘心。

“一口价,二十两银子!”咬了牙出了个数。

“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立下字据。”一丝笑容一闪而没。

几个人拥到帐房,写下字据:限期三日,纪颜向樱歌院宝石蓝付清纹银二十两,赎回卖身契约。见钱给契约,两不违背。立字人:宝石蓝,纪颜。日期甲戌年十二月三日

小心把字据放入怀里,纪颜转向帐房先生客气的说:“这位先生,您这有废纸么?”

指了指垫在桌子底下发黄的陈年老帐,帐房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样美丽的人居然是个男人,居然还被拐卖到妓院,现在居然和自己说话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抱了一大摞纸,虾米和纪颜走回房间,身边是跟了两个打手模样的人,看样子是怕自己逃跑。

“纪颜哥哥,你是不是找你那个朋友拿钱呢?要送信的话交给我好了,我可以自由进出的。”虾米主动要当个跑腿的。

“我那朋友也很穷。。。我都不知道还吃了他那么多东西,怎么可以再增加他的负担。”那滕广正在发愁没回京的盘缠吧,正好多赚点带给他。

“可是二十两银子啊!我长到这么大,我家里的钱加起来都没那么多!你到哪里去弄啊?”虾米皱了眉头想破脑袋。

“反正我已经被卖了,我把自己再卖一次不就成了么?”信心十足的回答,纪颜坐了下来,招呼虾米“来,你也帮个忙,到时候你也附带和我一起卖了吧。”

咕咚!

虾米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天道忌言第二十二章我是奖品~

丰州府衙

“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办的好算你将功赎罪,如果办的不得人心,别怪我不帮你隐瞒。”滕广眼中一线寒光在县官满是虚汗的脸上打了个转,把目光收了回来,放下手中的茶,立起身来,

对了跪在大堂之上的剌甲温和的说道“你现在就同衙役一起回山寨,作好遣散工作,不愿意走的,就在刚才说定的地方安下身来,怎么也比做山贼好些。”

“谢殿下不杀之恩!些殿下再造的恩!”至进入衙门起就铁青着脸做好杀身准备的剌甲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虽说做强盗是不得已,但毕竟犯下这么大的罪行,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救得自己一命的。

没想到今天遇见了贵人。

只听“砰砰砰”剌甲一个劲往砖地上叩头。

“好了,你叩坏了脑袋,我还要出医药费。毕竟发配你作了我家奴仆,你这身体可不是这样用的。”滕广叹了口气把剌甲扶了起来,“我也是看你重情好义,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以后好好做事作人。”

“剌甲这条命是殿下的,我不会说什么,我。。我。。。”

“好了,不会说就不要说。办了这事赶紧回来,我们会在住的地方等你。”说着,又把目光投向陪立在一旁的县官。料他不敢做什么花样,现在剌甲虽是有罪之身,但毕竟是自己的人。

“还有,现在我和公主只是随意在民间游玩,你可以称呼我公子,称呼我妹妹小姐。”

“是。”

“请三皇子放心,我这就让人随同这位壮士前去安抚灾民,随后马上在全县彻底清查灾民人数,一定办的妥妥帖帖,把他们都安置好,将功赎罪。”望着滕广,那县官恨不得自己也能够有这样好的运气,作上皇子的家奴。凭了自己的本事,保证把这皇子服侍的舒舒服服,这可是升官发财的捷径啊!

“恩!”略一点头,滕广带了傲龙走了出去。

一个衙役擦身而过,兴奋的大叫着“老爷,老爷!樱歌院可闹腾了,老爷,快去看看啊,晚了就没机会了。。。”

闹腾?也许那山里的孩子应该很喜欢吧。

总算办完了滕灵交代的事,也对这丰州一带的人民有了个交代。

哈哈,想不到我滕广也作出勤政爱民的大好事。回去一定得报给父皇,也好让他乐一乐。

路上不断有飞奔而过的人,人数多了,也大概知道他们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想也是那衙役口里的樱歌院了。。。听名字就是烟花之地,不如。。。趁了滕灵不在去见识见识也好。

一个转身,如同扑向百花之地的蜜蜂,随了那人流一起拥向神秘向往的地方。

“公子,小心啊。”

“公子,不能再往前挤了,人多的地方危险。”

“公子。。。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小姐还在等您呢。。。”

命苦啊!

傲龙看了毫不介意和那平民挤在一起的滕广简直欲哭无泪。

傲龙拼命护了滕广在外围努力着前进,前面人山人海,这样的是非之地万一出了事,自己就只有掉脑袋了。

一般象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京城的话,公子现在应该在那雅座里,高高的坐在楼上,俯视这众生。

又或者,公子根本不能接触这样的场景,顶多听了朋友添油加醋的一顿胡吹。

再怎么着,也不可能一副市井草民的样子吧。

“我出十两!谁手上有票子,本大爷全部收购!”一个身着锦绣的胖子吃里的攀上不知是那家院子前的石狮子,大声叫嚷。

“我出二十。。。”

“一百。。。”

外围的收购战正打的激烈,那人海中心的樱歌院倒是一丝不乱。

“虾米,手上还有多少张?”

“还有十张了。。。”

一听到只有十张,一直在门口排队的人群顿时混乱了起来。

“老板,给我留一张,我出三百两!”甲男一手拨拉着众多越过自己伸向前面的胳膊,一边大叫。

“你给我去后面,我都抢不到了你瞎挤什么啊。。。”乙男使劲钻着前面严实的墙一般的人堆,一边抱怨着后面不断拥上来的力道。

“真是不好意思,本次发行的票据只能卖半两银子,多个铜板都不卖!”纪颜毫不动心,客气的回绝着一次又一次的出价。

“我出五千。。。不,五万!你不要开奖了,直接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看不见人脸,只听见嚣张的表白。

在众打手努力维持的秩序中,终于把最后十张票子卖了出去。

纪颜微微一笑,转身上了楼台。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宝石蓝声嘶力竭的不停叫着,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发财了,这么许多人为了能够买到那只值半两银子的票子,花了不少前进这个门,门外还有举着大把银子的恩客等着。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当真是什么策划都料不到的,这下我们樱歌院可出了名了。

看见纪颜转身上了楼台,宝石蓝一把拦住,缓了语气低身求道“外面还有这么许多人。。。您就多写几张票子吧,旧帐本还有好多啊。。。用新的纸也可以啊。”

“蓝老板,我一个时辰前宣布只卖四百张就四百张,不多也不少。”纪颜温和清亮的嗓音透着丝毫不退的坚持。

“对了,这里是二十两纹银,麻烦你把我的卖身纸给我。”向虾米点点头,虾米飞快的在斗篷做成的包裹里数出二十两银子。

“哟。。。您看看,这么见外。。。急什么呢。”宝石蓝笑眯眯的掏出契约。

“现在请大家作证!”纪颜扬声说道。

熙熙攘攘的场地瞬间冷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抬了头看着纪颜。

还是那件普通的白色长衣,仿佛体会不到冬日的寒冷,长长的衣摆在风中飘舞。

周围顿时失去了颜色,天地间只剩那一抹纯白。

如同一朵雪莲,温润含蓄,肆虐的风似乎也轻柔了起来,微微抚弄着他耳边的发丝,明明是冬季,却仿佛已经是春天来临。

“公子,那女子所穿的和纪颜一样呢。”傲龙的目力不错,低声在滕广耳边说道。

“我看连相貌都差不多,不过这姑娘的气质好多了。想不到妓院里有这样冰雪纯净的女子啊。”赞叹着,腾广竖了耳朵努力抓住远远传来的声音。

“现在我按约定把赎身费交付给樱歌院的老板宝石蓝。”纪颜把那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又再递了十两过去。一手接过卖身契,仔细看了看,随手撕了。

“现在我和樱歌院再无瓜葛,何去何从,樱歌院不得干涉!”

“那是!那是!”宝石蓝频频点头。

“我们都看见了。。。姑娘你现在是自由的,快摸出号码看看跟谁走吧?”下面的人群传来快乐的杂音。

“好的,不过我再重申一次,我是这次摸奖的奖品,虾米是我弟弟,一定要和我一起走。”纪颜正色对了众人,温和的声音不高,却能传遍极远的角落。

前面已经和老板谈好了,说定走的时候要把虾米一同带走。

虽然舍不得这个不花钱的劳力,可是虾米正长身体,吃的用的远比他能干的多。当时也是贪心从虾米母亲手了接了孩子过来,其实没什么赚头。

这下遇见了纪颜这个财神,连这么个小叫花子也能卖个十两,真是合算。老板想都没想就把虾米卖给了纪颜。

翘首以待的众人一点都不介意带了这么个孩子。

手里的票其实是张写上号码的旧纸,看样子是写在旧帐上的,都发黄了。为防止有人作假,一张纸上写了两个相同的号码,把半两银子付给美人,那小孩就撕一半塞进一个大箱子里,把另一半作为票号给了客人。

实在是划算啊。

仅仅花半两银子就能得到这么一个绝色美人。

往常这样的事情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可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半两,就有一个和富豪平等的机会可以赢得美人归。

半两银子,就算没有摸到奖,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毕竟这个机会就值这个价了。

比起这么便宜的美人,那小小的附带品也算很值得了。

每个人心里都把算盘打的好好的,各自都叫开了“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美人的弟弟我们会好好对待的。”

虾米守了那包着银子的大包裹,写了四百张号码,这里面的银子足足有一百多两呢!

到哪里都是打工吃饭,反正是跟定纪颜哥哥了。心里笃定的很,只是望着眼前绝美的哥哥,那个问题总是想不通。

卖一次和卖两次有什么区别吗?

纪颜哥哥还是不得自由身,要说区别。。。只是这里确实不是男人可以做那事的地方。

得到大家肯定的答复,纪颜手一摆,把乘满票号的箱子抬了上来。

~天道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