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卡尔的恶序之蛇,惊讶的男爵,最怕比较
第二天天明,摩里亚蒂返回到自家的军团营地,汉密尔顿随即向他告辞。而这一回摩里亚蒂也未再做强留,只是递上了一把魔法剑相赠。虽不是标准的埃拉西亚骑士款,但与汉密尔顿被毁的长剑相仿。
对此,“狮子心”没有拒绝,而是爽快地道谢收下,接着便赶回了亚特堡。
“阁下,何不劝说他留下,可以看出汉密尔顿对您有相当的好感。”
送走“狮子心”后,克劳塞维茨不解地问摩里亚蒂道。一位圆桌骑士,到哪里都是“抢手货”,能够下手收服的话就不该有任何犹豫。而且老狼人对汉密尔顿也是印象极佳,深许为优秀军人的典范。
“现在还不是时机。”
对于老克劳的疑问,摩里亚蒂只是摇摇头,但不乏遗憾。
昨天他确实曾想与汉密尔顿谈谈,但几经考虑后,终究还是放弃了。如果没有十足把握,摩里亚蒂便不愿意破坏自己与“狮子心”的良好关系。至于招揽,他只是还没想好万无一失的筹码。一旦想定,汉密尔顿便“插翅难飞”。
而在将与索尔克子爵新商定下的“各分东西”计划告诉老狼人后,后续的参谋预案就留给对方操心了。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军团开始分批返回索斯克。而由于某种原因,摩里亚蒂把自己留在了最后。
暂时没有军务和政务的打扰,摩里亚蒂便在封闭的帐屋中。从空间口袋里把暗金蛇杖取出,然后收入水晶书中。
随即,蛇杖的完整面目清晰显露出来。
魔法物品:卡尔的恶序之蛇;
制作者:卡尔.卡斯特罗;
等级:宝物;
品质:完整(部分封印);
内容(功能):有序的罪恶,永远要强过混乱的邪恶。任何有志于建立不朽黑暗秩序国度的个体,都可以从这条“恶序之蛇”中获得超乎想象的力量。当然,作为代价,你必须用你的一切去喂食这条“蛇”,包括身体,以及心灵。(由于处于部分封印状态,目前“恶序之蛇”仅能够引导更多黑暗原力向持杖者倾斜)
备注:从很早开始。卡尔便意识到自己在恶魔中其实是个异类。就仿佛天鹅漫步在鸭群里。狮子与鬣狗为伍。天性守序的卡尔居于混乱的恶魔中,感到的只有烦恼和痛苦。所以,当他和恶魔妻子玛利斯离婚后,便开始尝试真正正视自己的内心。区别于混乱恶魔的方式。把邪恶与秩序结合起来。于是。就有了这支“恶序之蛇”的诞生。而自此,卡尔便彻底告别了过去,只称自己为:魔鬼。
“恶序之蛇?”
读完水晶书中反馈的信息。摩里亚蒂垂目不言。
果然不出所料,这支暗金蛇杖的确是一件宝物级道具,而制作者竟是寒冰末日前恶魔种族的英雄之一:卡尔.卡斯特罗,也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原初魔鬼”。
根据魔法典籍的记载,在卡尔之前,所有的恶魔种都是混乱不堪的混沌异生物,唯以杀戮和吞噬血肉为乐趣,更勤于自相残杀。而自卡尔始,少部分天性偏于理性和守序的恶魔再无法忍受这种不堪的状态,竟自命为“魔鬼”,同时脱离出原有体系,在最大程度上于恶魔种族内部自成一派。而其中的首倡者和领袖之一,便是卡尔.卡斯特罗,也因此卡尔被称为“原初魔鬼”。
又经过几百年的发展,魔鬼阵营已发展壮大许多,在四分五裂的恶魔中也因有序统一而拥有了越来越大的权柄和话语权。却没想到,那个可可西奥多利便是魔鬼的一员,也难怪会在指挥作战时如此谨慎多略。而之后从它身上缴获“革—命前辈”卡尔的宝物,也就不足为奇了。
“通过‘恶序之蛇’可以获取黑暗原力的更多支持,但同时却又要拿出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向暗金蛇杖作交换…呵呵,果然是讲究秩序的‘公正交易’。”
将蛇杖重新从水晶书中取出,握在手中,立即就能感到一种深邃、幽暗、邪恶、又充满诱-惑的黑暗波动自杖内传出,就有如微冰的寒气徐徐渗入肌肤中。哪怕摩里亚蒂也是身具领域,但执杖稍久,也不由感到冥冥中有丝丝缕缕的黑暗从虚无中浮现并围拢过来,好像无形的海浪般要将自己彻底淹没。
“只是封印后的宝物,就有这样的凝聚黑暗原力的力量。若是封印解除,还真不知还会有怎样‘有趣’的事发生…”
在把玩了片刻后,摩里亚蒂就把暗金蛇杖重又纳入水晶书里。接下来,就依靠水晶书的力量慢慢解封吧。便好像修复“塞瑞纳的秘眸”一般,使之慢慢恢复为完整的宝物。
而就在当天的下午,骑着一匹快马的汉密尔顿也返回到了亚特堡。
由于人类联军昨天才在温莎堡下大败恶魔重装兵团,使得现在整个肯特郡的恶魔都处于晃晃不安和士气崩溃中,所以一路回来“狮子心”都没有遇到什么有效地阻挡,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直接“开”到了城下。甚至亚特堡外的那些围城恶魔也连阻击的动作都未作一下,而是听之任之地视而不见。
而当看到自家的指挥官安然归来,城墙上的恩斯博格军士立时爆出一阵热烈的欢腾和欢呼。
“什么,汉密尔顿已经回来了?竟这么快?”当恩斯博格男爵在书房内得到管事禀报,说汉密尔顿求见,立时一惊,随后马上传见。
“摩里亚蒂他胜了?”当见到一身戎装齐整走进来的汉密尔顿,男爵便条件反射似地猜出了答案。
“是的,男爵大人。此次温莎堡会战,我肯特联军大获全胜!”汉密尔顿先是恭敬一礼,接着大声道。
“怎么会这么快?”
战略会战不比小打小闹的普通战斗,不说耗时良久,但打上个几天几夜只是寻常事。可刚刚结束的温莎战役,满打满算都不到二十四小时,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而对于男爵的疑问,汉密尔顿便将昨日大战的始末一一向他禀报。
“你说什么!?”
“查理晋升为圣堂并当场格杀一头大恶魔!?”
“摩蒂召唤出强大元素领域抵挡住了‘黑暗视界’!?”
“你也在这场战役中晋级成为了‘圆桌骑士’!?”
一条条让人惊讶到匪夷所思的消息在恩斯博格男爵的耳畔接连如雷炸响,以至于这个中年男人的惊呼声也几乎未在书房内停歇下来。
但毫无疑问,汉密尔顿不会说假话,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很好,汉密尔顿!在这次战役中你亲手斩杀了一头火焰酋长,实在是战功卓越。我已决定,一旦亚特堡围困解除,便为你晋爵,同时还将分封与你与爵士爵位相匹的庄园土地。”
听完全部的战报,男爵站在窗边沉思片刻,突然道。
而听到主君的这般慷慨承诺,汉密尔顿先是一愣,但很快恢复过来,向男爵深深一躬致谢,可在心中却未真有多少实际波动。
因为当中阶晋级“圆桌骑士”后,身价也就大不相同。现在男爵的许诺本就是应有之义,甚至都可说是“廉价”。以索尔克家族的查理为例,早就已是勋爵爵位。而一个仅高于骑士的爵士位,对现在的汉密尔顿只可说是区区。
而见到汉密尔顿本质平静的目光,恩斯博格男爵也唯有暗叹一声。真不是他吝啬刻薄,他也知道一位忠诚的高阶战士对于家族的重要意义。但问题是恩斯博格也正在经历残酷战争的考验和阵痛,不但人力财物都损失惨重,对外商队贸易也全部彻底停摆,而这对于以商贸立足恩斯博格是何等沉重的打击。所以以目前家族的余力,男爵也只能承诺到这样的程度。
而至于说什么汉密尔顿应感念旧德,就算现在“翅膀硬了”也要老老实实地继续无私听命和回报主家…这等奇葩想法就算有谁提出,恐怕男爵本人都要嗤之以鼻。
一味要求部下无限提高私德,自身又吝于给与公平的物质付出,这怎么看都是一种无-耻的剥-削行径。在贵族林立的埃拉西亚,哪家主君要真敢这么作,定然第二天家臣便全部跑光、另投明主了。
当然,现在许下一个爵士也不能说是菲薄,汉密尔顿也不会因此产生不满。只是凡事最怕比较,当想起摩里亚蒂的拳拳诚意和爽快到“令人发指”的作派,“狮子心”便不由把手搭在了新的佩剑剑柄上。
“汉密尔顿,你说摩蒂是否真已成就了极道?”没有注意到对方看似普通的搭剑动作,男爵问道。
“应该还不是,大人。”汉密尔顿立时放下多余的心思,摇摇头:“摩里亚蒂少爷虽然召唤出了领域,但肯定还未达到大奥术师的高度,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猜想,可能是他随身带有某件强大的魔法道具。”
任何极道,无论怎样掩饰自身的实力,其本身所散发出那种压迫威势却是再清楚不过,“圆桌骑士”就算是瞎子也能清楚感知到。
“恩,确实如此,二十多岁的大奥术师…呵呵…”男爵点点头,理所当然又隐有遗憾地轻笑一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虽无冕,亦是王!
“那么,一周后摩里亚蒂即会带领奥林匹斯军团前来亚特堡解围?”又叹了口气,收起笑声,男爵道。
“是的。温莎向西,奥林匹斯向东,同时两线击破恶魔的围城,进而彻底光复肯特郡全境。”汉密尔顿也有列席昨夜的新战略会议,又把商谈的具体细节一一叙述清楚。
“唉,看来这肯特郡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男爵何等聪明人物,略一思索已知道索尔克子爵的用心。虽然恩斯博格家族并无“竞伯”之心,但是一想到原有政-治平衡打破后的一系列变化和重组,也不禁让人头疼万分。
“汉密尔顿,你看是不是有可能,不用等摩蒂来,我们自己就出兵打破城堡外的恶魔包围?”突然,男爵转头看向“狮子心”问道。
“大人,虽然目前恶魔的士气已十分低落。但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建议您放弃坚固城防依托,而冒险与恶魔军团发生野-战。”有些不明白主君为什么忽然作此激进发问,但汉密尔顿还是依理回答道。
“那你所说的十足把握是?”男爵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
“若是我方有极道坐镇,或者至少有领域者存在,才可以应对下恶魔中可能的强者的攻击。”
才亲身经历过温莎会战,汉密尔顿自然深有体会。哪怕现在他已晋身“圆桌”,但反而更趋向谨慎。别说一头大恶魔。就算在野-战中同时遭到两到三只高阶恶魔的围攻,那么以亚特堡的军力就只有溃败一途。
“是啊…极道…领域…”
汉密尔顿的话如一盆冷水把男爵彻底浇醒,再没有了刚才的侥幸和冒进。
说实话,如果不是实在无奈,在心底男爵是不愿坐等长子的军团来解救自己的。男人,毕竟好面子。当日把摩里亚蒂“赶出”家门,可是几年不到却又要靠之“活命”,实在是有些伤颜面。而另一方面,男爵的处境也有些类似麦理伦子爵。若今日被奥林匹斯独力解救,那人情就欠得太多太大。加之摩里亚蒂的敏感身份。说不定就可能动摇恩斯博格家族现有的主次格局。
但可惜的是。一贯长于商业的恩斯博格也拿不出任何的圣堂或者大奥术师,就算现在的“圆桌”汉密尔顿也是如天上掉馅饼般刚“砸”到男爵头上。所以,“狮子心”意见一出,男爵也就断绝了不适当的“贪念”。
“恩。我知道了。你先去看看城防的事吧。虽然温莎堡大胜。但我们这里却不能松懈,以防恶魔狗急跳墙。”收拾起心情,男爵道。
“是。大人。”
汉密尔顿随即告退,离开了书房。
“去把夫人请来。”
又一人沉思了良久,恩斯博格男爵向侍候在门外的管事吩咐道。
不一会儿,男爵夫人款款走了进来。
“亲爱的,我听说汉密尔顿已经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几年过去,男爵夫人依旧美丽动人。但也许是一年来残酷战争的影响,其原本妩媚的眼角下也多了几丝淡淡的细纹。当见到男爵枯坐在书桌前,她便微笑着来到其身后,温柔地为他轻轻揉起肩膀。
“我们赢了。”
已没有了任何兴奋之色,男爵轻叹口气,便把温莎堡会战的战报告知了夫人。
“亲爱的,你说摩蒂他…会不会携大胜之威,提出些什么不恰的要求?”
而男爵夫人一听完这些消息,脸色陡然就变得难看起来,接着又有些心疑地看向丈夫。毕竟,当年为了那份厚重的嫁妆,男爵可是干脆利落地把长子的继承权给取消了的。现在,若面对更大的诱-惑或者压力,难保不会依样葫芦。
“不会,摩蒂他…看不上这个位子。”
甚至不必回头,男爵已从夫人有些微颤的声音中听出了其心意,而之所以把她唤来也是要先一步将之安抚住,避免不必要的节外生枝。
“你该知道,摩蒂他已经占有莱茵堡,并且若无他故,一旦战争结束就会由索尔克子爵、麦理伦子爵和我三人联名推举其为王国男爵。而以他至今所获的功勋,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王室会否决这份推荐。所以,摩蒂已经是事实上的男爵大人了,与我一样。”
说到这,恩斯博格男爵又是一顿,似乎在品味某种既涩又甜的滋味。
而男爵夫人也只能沉默着。
“而且摩蒂他一直醉心魔法世界,想来也不会太在意世俗世界的一些东西。所以,肯特郡内有两支家族男爵并立,无论对于恩斯博格,还是对于约瑟夫,都有好处。”男爵最终定性道。
“是的,大人。”
当听到丈夫明确保证了自己儿子的继承权不动摇,男爵夫人的神情终于又和缓下来,同时心思也重回灵动。
“亲爱的,既然摩蒂拥有如此强大的军团,是否有可能请他出兵鲁尔郡呢?我想父亲那里的情况也一定是很危急的!”已有一年多没有与娘家取得过联系,男爵夫人同样心忧故土。
“这恐怕不可能。”没有理会夫人乞求的眼神,男爵直接道:“一旦郡内的战事结束,我等四方联军就要共同出兵奥格郡,赶在王室军团到来前尽可能多得占领地盘,以弥补各家的战争损失。这是既定的最高战略,不容更改。”
“是。”听到男爵这般讲,男爵夫人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下。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的莱茵堡内,依旧是欢腾庆贺一片。
当今晨起来听到随地精飞艇传回的温莎堡会战大胜的消息,留守在莱茵堡的人们,无论兵士还是平民,无不欣喜若狂、争相庆祝,欢庆对于恶魔侵略者的关键大胜。哪怕是稚儿老妇都明白,温莎堡一战而定,肯特郡的战局就彻底倒向了人类一边,距离把恶魔彻底赶出家园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和平的希望已就在眼前。
“万岁!”
“摩里亚蒂大人万岁!”
“奥林匹斯军团万岁!”
整整一天,几近疯狂的欢呼声始终在莱茵堡的上空回荡不尽。
“果然是胜了…”
而相较于激动雀跃的士卒民众,怀特虽然也为会战胜利而衷心高兴,却又怎都无法全情投入进去。
就在前日,当得知怀特悄然把“卡蒙多特利渥斯的赎罪”送去了索斯克,哈德罗陡然暴怒,立即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质询。而对于对方的责问,怀特只是三缄其口,以沉默以对。最终,这场冲突以不了了之收场。只是离去前,哈德罗再次向怀特提出严正警告,并要求其今后一切举动必须听从指挥,否则就以“叛教者”论处!
可是,当今天上午再见到对方时,哈德罗却也是同旁人一般,一脸的欢欣和欣慰笑容。
见此,怀特就感觉吃下了一只粪坑苍蝇般,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难道这般的伪善,也是为了光明?”独自站在城头上,怀特久久思索不语。
一天后,奥林匹斯全部返回到索斯克。
镇内,内务官森博勋爵已准备下热烈的欢迎仪式和丰盛宴会以待,而海倻娜也十分给面子地亲自出来迎接未婚夫的荣归。
当摩里亚蒂从大云号上步下,索斯克内外立即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和呐喊。无论男女,无论军民,无论人类、地精还是兽人,都以最大热情和诚意向他们的主君奉上自己的敬意和感激。而这也便意味着以摩里亚蒂为首的新集团在肯特郡这片土地上的统治已经稳固了下来,也得到了社会底层最广大民众的认可和拥戴。
毕竟,谁能在恐惧和黑暗中为人们带来安全、温暖和希望,那人便是无可争议的正当领-袖。
虽无冕,亦是王!
在经过简单却热烈的庆功仪式后,摩里亚蒂便召开了中高层军官的军事会议。照例,他提前向身处莱茵堡的怀特发出了召唤,但回应仍是拒绝。
“阁下,你说五天后我们就要单独出兵解围亚特堡?”由参谋官首先通报了与索尔克新商定下的战略计划,古德里安听后便瞪大了眼睛。
“是的,你有什么意见吗?”摩里亚蒂看向矮人。
“当然没意见!”古德里安直接一蹦而起:“太好了!我正想着能找个机会撇下另两家,单独再跟你‘杀’回去呢。嘿嘿,几年前咱们被灰溜溜赶出来,现在可得好好回去现现威风。”
原来矮人还记着当年陪摩里亚蒂回去,最后被男爵取消继承权、“赶出家门”的不爽情景。而上次降临亚特堡时实在太赶,没来及发作,如今“环境一片大好”,古德里安自然要想着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不要多事。”没了怀特镇压,矮人就像脱缰了的野驴,也只有摩里亚蒂能管教一下。
“俺知道,知道,就稍微现一把。”古德里安又狡猾地一笑。
“阁下,只是我们单独出击的话,是不是力量单薄了点?”这时,一旁的古斯塔夫忽然站起身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火之萨拉丁,不满,传统?
“怎么会单薄?连温莎堡外面的恶魔重装兵团都给咱们打垮了,连大恶魔都又死了一头,其他剩下的那些杂碎还怎么抵挡咱们奥林匹斯的大军!”听到古斯塔夫的话,矮人立即又纠纠而起,看架势仿佛放他一个过去都能彻底铲平亚特堡外的残敌。
“但也要防着恶魔从外郡再调来援军。”古斯塔夫摇摇头,依旧表达了谨慎从事的态度。
“阁下,出战前是否再做一次对敌侦查?”这时,参谋官也道。
“恩,我会安排的。”摩里亚蒂点点头,接受了谨慎出战的意见。
第二天晚上,克劳迪娅便再次受命,前往亚特堡探查敌情。而在出发前,摩里亚蒂又暗自关照血伯爵,若是情况允许,最好能悄悄潜入城内一次,看一看堡内的真实军民状况,好为下一步与父亲的“会面洽谈”做好准备。毕竟仗打到现在,一些情况又起了变化,随之后续联军出郡作战的配合配属也要相应做出调整,同时更会牵扯出不少利益分配的问题。
因为已经走过两遍,克劳迪娅对于前往亚特的道路早已熟悉。仅仅几个小时后,她便来到了亚特堡外。
不同于路上的“干干净净”,血伯爵在城外依旧见到了大批围城不懈的恶魔战士。夜色下,密密麻麻的小恶魔好像围绕着蜜糖的蚂蚁般虎视眈眈,大约估算一下,数量也超过了一千。
“奇怪。这里的恶魔怎么还是如此精神饱满、士气不坠?难道真的有援军到了?”
克劳迪娅化作一片阴影在恶魔战士间徐徐来回游走,一边仔细探查,希望找出亚特堡恶魔“表现反常”的原因。可是反复几个圈子兜下来,血伯爵却未发现有任何特别的现象。甚至在这千余恶魔中连高阶恶魔都未看到一头,只有十余只中阶角魔在尽职尽责地不断巡视恶魔兵众,一旦感到小恶魔有任何懈怠或者散乱,便直接鞭之至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温莎堡的恶魔兵团都没见到有如此整肃的军容?”
探看许久,却依然一无所获。于是,克劳迪娅只能不解地换过目标。
相较于城下恶魔兵团的肃然,亚特堡内的气氛却要轻松许多。甚至连城头上的守卒们都是一群群欢声笑语不断。仿佛和平已经降临。
“咱们总算是大胜了一场,恶魔的末日就快到了!”
“是啊,终于打赢了!你算算,就这一年多里死了多少人啊!老人、孩子、女人、男人…不计其数。而且大部分是死无全尸。都给恶魔吃掉了…”
“唉。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恶魔时的情景。真好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扑上来,见人就杀。见人就吃,一边还开心地大笑…短短十几分钟,村子里的人就都被吃得连渣子都不剩了…”
“恩…不过现在好了,小恩斯博格大人带人打败了恶魔,还为索尔克子爵大人的温莎堡解了围,哈哈,咱们反攻的日子要来了…”
“是啊,多亏了小恩斯博格大人,听说他从国外带回了一支很厉害的军团,跟恶魔打就还没输过…”
“只是可惜,小恩斯博格大人早就被男爵大人‘赶出了门’,否则咱们亚特堡就真正威风起来了…”
“嘘,你这个笨蛋,男爵大人的话也敢胡说!快闭嘴!”
“是,是…”
“真奇怪,从傍晚开始城外面的那些恶魔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又精神起来了?”
“谁知道呢…反正再精神也就是个等死,哈哈…一会儿回去咱们再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在亚特堡的城墙上悄悄转了一圈、听着守城士兵的谈话,克劳迪娅不禁暗自发笑。
这里的兵员素质和态度,果然与奥林匹斯军团无法相比。城外敌众依旧,城内却已是放松下来,好像胜利就如枝头的熟苹果一般,只要张嘴等着就能落到嘴里,却不怕反被苹果砸了头。不过再想想,倒也合理,毕竟亚特堡的军队只是埃拉西亚地方的一支男爵私军。而反观奥林匹斯则是经历了布拉卡达南北战争洗礼和一系列生死决战的王牌部队,无论战斗力、敢战精神、还是军纪规矩,都要比普通军队强上数筹。加上百战百胜、百炼成钢,终成就了现在的军威军势。而如看门狗般缩于一城一地的地方守备部队,就算汉密尔顿训练士卒再认真,或者恩斯博格男爵再加大金钱投入,也难以成为真正的强军。
接着从城头而下,血伯爵又开始在城堡内游荡开来。此时此刻,亚特堡内也惟有“狮子心”一位人类圆桌骑士,所以只要克劳迪足够谨慎地避过一些敏感区域,就不虞有被人发现的问题。
而与刚才的守城士兵的态度类似,城中的民众也是一边倒得兴高采烈、相互谈论着战胜恶魔后如何重建家园的话题。而且,恩斯博格男爵已许诺将豁免战后首年的赋税,所以城内的贫民对自家主君的仁慈格外感激。
“是感觉到了来自儿子的压力,而故意邀买人心吗?”克劳迪娅在德珈时同样也拥有一小块领地,所以不乏为政者的敏感。
又在堡内停留大约一个小时,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血伯爵无声无息地跃过城墙,离开了亚特。
可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克劳迪娅,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就在亚特堡的上空,一双暗红睛眸却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
“伟大的‘火之萨拉丁’,是否容我拦截下那只吸血鬼?就是她击败了‘蛇犬’。”
就在红色双眸的一旁,一位火苏丹跪倒在云间,恭声道。而这头高阶恶魔便是数日前从温莎堡战场上见机逃脱的那一位,此刻却仿佛奴仆一般,甚至不敢稍抬起头。而能够让一位高傲的火苏丹如此毕恭毕敬到乃至卑微的,红眸主人的身份已不言而谕。
“不必了,让她去,我们等在这里就可以了。”
月光落下,现出一位与寻常人类身材相仿、身着白色大袍、头戴玄色包巾的长须男子。而在男子清瘦面颊的两侧,有两行好像纹身、又仿佛铭文的繁复花纹。皎洁月华照下,那花纹中竟隐隐有灿灿白金色光亮泛起,好像银河的反光。再配上其卓远凝练的风姿,只消望上一眼,便不禁让人有屈膝崇拜之意。
“是…”
甚至不敢有任何的异议,火苏丹就如雕像般继续拜倒在男子的靴旁。而被高阶恶魔尊为“火之萨拉丁”的神秘男子也只是依旧遥望着面前无尽的云海,毫不在意地面上一道阴影的快速远去。
“什哈卜。”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收回了目光。
“在,您最忠诚的奴仆恭候您的指令。”高阶恶魔立即沉声应道。
“你说,我们来到这片丰-腴的大陆,已经有多长时间了?”男子的嗓音浑厚深沉,带着某种魔力,甚至能让夜风的呼啸平息。
“十五个月了。”火苏丹立即答道,却不明白上位者发问的含义。
“十五个月了,那你认为,我们在这里还能再待上多久呢?”
“这…”这是个尴尬且无解的问题,哪怕高阶恶魔也不敢随意答话。
“恩?”
男子看了眼难言的火苏丹,高阶恶魔立时感到有万钧之力临体,直压得他几欲坠落下去。
“呵,说心里话即可。”男子忽然轻轻一笑,那压力便顿时消失不见了。
“是…我觉得…大概…还能待上一年。”终于,火苏丹还是说了实话。
“一年?呵呵,你太乐观了。”听到回答,男子不由轻笑一声,高阶恶魔随即也把头埋得更深了。
“也许你还不知道,南方冰原上的那些土著军队已经要开过来了。同时,在北面的死亡国度,我们的战士也因为某种古怪的疫病正在大批的死亡。而现在,我们于这座人类王国里的巨大战略优势也在徐徐消解中。如此发展下去,何用一年,只怕几个月后我族大军就要被赶回家了。”
“…”
对于男子的这番话,格局明显还不够的高阶恶魔只能诚惶诚恐地静默以对。
“可惜啊,这是一片多么丰美的土地!在这里,没有四溢流动的灼人岩浆、没有剧毒恶臭的窒息气体、也没有不时出没的可怕恶兽。比之我们的故乡,这片大陆就如同天堂一般的美好。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设法于此久居下去呢?只是为了一时的痛快就大肆杀戮,结果,引得整个大陆都来围攻我们?难道那些混乱的蠢货就不明白,如果能在此建立起一个稳固的黑暗国度,那么从此以后整片大陆都会一直成为我们餐桌前的肥美牧场!?”
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极度不满的发-泄,男子望着云端下方的黑沉沉大地,不甘道。虽然其言语依旧保持沉稳有秩,但随着其双颊上花纹的明暗闪烁不定,足见其心情实在不静。
“可是,大人,杀戮和吞噬血肉,不是我族的神圣传统吗?”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触动,听到上位者的话,火苏丹不由自主地开口道。
随即,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无声而至,几乎要把它压成了粉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