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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姐打累了,走不动了

《《星际之大帅威武》》

【抱歉,抱歉,本来想七点以前更新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啊,那啥,明天俺会按时更新的,捂脸~】

少年们的威胁言犹在耳,我歪了一下脑袋,目光清冷,在月色下闪动着幽光,重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淡定的往前走去,仿佛那个握着匕首的拦路少年根本不存在一般。

眼见我完全不合作的态度,少年感觉到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最大限度的挑战,他眼神微微一黯,毫不掩饰深处的狠戾,猛然向我冲了过来,我眼睛一亮,咱就爱这种干脆爽利型的,心机神马的,最讨厌了。

在见识到垃圾场上那些退化的野兽人时,我就已经想到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人肯定都不会是善类,尤其是这些能够走出垃圾场的少年门,说不定比那些退化的野兽人更加凶狠。

所以,面对少年毫无预兆的攻击,我并不意外,反而是游刃有余的闪躲着。

少年速度很快,虽然赶不上安豹豹,但也达到了一定水准,更何况他年纪并不大,应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如果能将潜力完全挖掘出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距离近了,我才发现匕首的可贵之处,刃口很薄很锋利,但刀背却锈迹斑斑,这让我非常意外,真难得在这个时代竟然能够见到一把真正由铁打造的武器,我心里不禁生出一股亲切之感。

少年显然是用尽了全力,而且招招杀机,但他的凶残根本没法和图坦那些死族相比,每一次刀刃都险险的擦过我衣角,明明感觉可以让对方皮开肉绽,可每一次敌人都毫发无伤,少年的表情慢慢变得急躁起来,怒火渐渐令他的动作走了形。

我很认真的打量着他,这的确是个美人,可惜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皮肤光泽度太差,同样的,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是一览无遗,我无声的咧嘴笑了起来,突然站定脚步不再躲闪。

锋利的匕首迎面刺向胸口,我微微后侧一步,抬手准确的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他眉头一皱,却扛不住我的蛮力,下意识的松了手,我直接躲过那把铁质的匕首,一脚踹上他小腹,身体纤细不知道是否柔弱的可怜少年立刻被踹得踉跄后退,要不是另外两个少年趁势扶住了他,他估计得跌坐到地上去。

我自觉已经脚下留情了,否则他不可能还站得住,吐血是肯定的。

掂了掂新到手的武器,我暗自点头,冷兵器神马的,果然还是老物比较合手。

可惜,我的脚下留情并没有得到应得的感激,原本只是作壁上观的其他少年们一个个从废墟上跳了下来,隐隐呈合围之势将我困在中间,几个年长一点的尽皆站到被踹的少年身边,显然,他们是一个整体,而我,则是企图破坏平衡的“外力”。

手指灵巧的转动着匕首,我一步一步慢慢向少年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大概五毫米深的脚印,无形的势堆积着向前推去,周围的孩子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少年的眼神此刻已经暗得能吞噬月光,他脸颊上的咬肌轻轻动了动,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杀

几乎是一瞬间,四面八方的少年孩童们尽皆朝我扑了过来,那饿狼扑食般的生猛姿势真真是吓了我一跳,擦~,这年头,人类竟然比野兽还野兽,真、他、奶、奶、的、没、法、活、了

少年能够成为这些未成年人的首领,显然并不是因为他的战斗力有多强悍,因为我已经发现好几个速度比他更快,打起架来比他更不要命的货儿,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手长脚长,肌肉不见得多发达,但骨质密度都很高,这应该是混血种所附带的特色吧。

被一群不要命的小疯子围攻,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挥舞着匕首不停的格挡四面八方的杀招,什么神龙摆尾、黑虎偷心,靠,竟然还有个猴子偷桃的,我一把捏住攻向下山路的小鸡爪子,抬头狠狠的瞪了过去,却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湛蓝色的瞳孔清澈如蓝天白云下的湖泊,好萌~~

再萌也不带这么阴人的

反手掐上他喉咙,我一把将他丢出了战斗圈,大人打架,小屁孩滚远点~

突然,一股寒气直接沿着脊椎往脑门上窜,我心一惊,暗叫不好,慌忙侧身,左边肩胛处却还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微微蹙眉,手腕一转,一刀狠狠刺向身后,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洒在我腰腹处。

下一刻,一阵诡异的风滑过吹起我额前短发,我骤然闭上眼睛,身体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生生横移了五十公分,一把血迹斑斑的断刀擦着我手臂砍下,我骤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清眸。

我静静望着对方的眼睛,犀利的视线瞬间将他的瞳孔锁定,漆黑的眼底仿若被泼了浓墨般氤氲开来,漆黑的雾气附着在黑瞳中向四周吞吐不定,渐渐的,仿佛是受到传染一般,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慢慢聚焦,整个人却如同木偶般被定住,只是直愣愣的盯着我,完全忘记了再动弹。

我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挡开两旁同时攻来的利刃,一把掐住木偶少年的喉咙,将他扭到身前,同时尖锐的匕首稳稳抵上他咽喉,我轻笑着望着四面八方的少年们。

那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戛然而止,最近的一把利器甚至离我的脸颊还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可是它也生生的停住,不再寸进分毫。

我笑得越发甜美起来。

果然,能够有本事伤到我的人,在这些普遍战斗力都不是很高的少年团体中,肯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便不若那个发号施力的少年重要,应该也不会差多少才对。

挟持着木偶少年,我缓缓后退,退出了包围圈,才望着那个脸色难看的精灵少年,道,“早说了咱只是路过而已,你非逼得我动手,老娘已经很大度的饶了你一条命,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精灵少年死死的瞪着我,仿佛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一般,可惜,凶狠的目光中一闪而逝的焦急掩饰得不够彻底,我好整似暇的望着他,不骄不躁,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放了她,你可以走。”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大概是因为他的发音有些问题,所以通过翻译器的翻译以后,便有些许的地方口音,我也不甚在意,颇有些无赖的耸肩,“刚刚老娘要走,你们不让,现在想让老娘走,不好意思,打累了,走不动了。”

少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挥手,其他的少年们立刻带着年纪比较小的孩子退到一边,而且他们有志一同的都把武器收了起来,似乎是用行动表示善意,当然,如果他们的眼神能别那么凶狠就更好了。

少年再次将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你想怎样?”

“不怎样。”我拽着人质走到一旁奇形怪状的石墩子上坐下,“咱说了,咱累了,需要休息。”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退了一步,“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把他放了。”

“好啊。”我毫不犹豫的点头,直接松开了手,突然失去拉扯力,人质一个没注意,直接摔坐在了地上,只是,在他摔倒的那一刻,地面突然亮起一个漆黑的法阵,半透明的光柱将人质完全给包裹了进去。

少年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立刻喊道,“尤尔,过来。”

同时,已经休战的少年们再度动了起来,身形晃动之间,很有默契的堵掉了我所有的退路,虽然知道时候不对,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暗赞一声,好强大的凝聚力

已经脱离催眠控制的人质尤尔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望了我一眼,单手按着下腹部的伤口,转身就走,随着他离开的脚步,我再次被包围起来,可惜,尤尔少年刚刚跨出去三步便再也走不动了,他惊愕的眨巴眨巴眼睛,迟疑的抬起手,就在他身前十公分处,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去路,也将他围困在自由之外。

“慢着。”一直注意着尤尔的少年自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立刻吼了一声,阻止了那些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少年们,我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脸颊,笑嘻嘻的望着他,“别停啊,动手啊,老娘正想多抓几个人质当备用粮食呢,不要客气,来吧,来吧”

年长一些的已经懂得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年幼一些的则完全一副茫然无知样,只有那些不大不小的孩子们脸色齐齐一变,竟然略带惊恐的望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也许即便是真正的洪水猛兽也不能让他们露出如此惊骇的表情吧,啧~啧~

“你……你居然吃人?”一声惊叫刺得耳膜很难受,我侧头望去,嗯~,有点眼熟……啊,是哪个企图对咱使用猴子偷桃的小屁孩,我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卡巴卡巴雪白的牙齿,“没错,姐姐很喜欢吃人的哟,要是不想你的朋友被吃掉,你就要按时给姐姐送吃的过来,知道不?”

“呜~”小屁孩害怕的后退一步,眼泪汪汪的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精灵少年,“大哥~”

精灵少年死死纠结着眉头,无声的望着被困住的少年尤尔。

尤尔用力拍打着光屏,随着他的敲击,一圈圈涟漪无声的扩散开去,光幕只是微微颤抖一下,就又恢复了平静,连被丧尸化的卡洛都撞不开的束缚,我就不相信这个如风般的少年能敲得开。

……卡洛……

想到那个被病毒侵蚀的大灰狼,我目光渐渐黯淡下去,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101新生狼族与贵宾猫儿

地球

柔和的月色亿万年不变的照耀着大地,漆黑的土地却越显阴森,魔鬼森林深处空地上,狼王趴坐在地上,狼头高高昂起,静静的仰望着星空,目光深邃得仿佛能透过那满是星子的夜色。

白狼玛雅安静的趴卧在一边,眼神忧心的望着不远处一个半透明光幕中的大灰狼,大灰狼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血红色的兽瞳中满是暴虐之气,玛雅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道静羽现在怎么样了?”

狼王收回目光,顺势望了光幕中半死不活的大灰狼一眼,沉声道,“我昨天去城堡问过,那边说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她……应该是很忙吧”

玛雅挺直脖子望了望狼王,复又趴了下去,“但愿她没事。”

“她不会有事的。”低沉的嗓音略带压抑,似乎是在安慰着玛雅,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吼”突如其来的狼吼吓了两只一跳,玛雅下意识的跳站起来,目光一扫,就瞅见原本像死狗一样的大灰狼突然站了起来,仰头冲着月亮长啸,猩红的兽瞳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对月长啸几乎可以说是狼族的本能,这是从远古时代开始就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不过自从大灰狼被尸毒侵蚀以后便已经失去了这种本能,可是现在它又突然表现出这种本能……

狼眸骤然一亮,玛雅激动的走到法阵边,抬起两只前爪扒拉着半透明的光幕,“卡洛卡洛”

狼啸又急又亮,绵延千里,似乎吼尽了憋屈多年的郁卒,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大灰狼转头静静的望着光幕外的玛雅,猩红的眼底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暴虐之气,却满是陌生,玛雅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卡洛?”

“玛雅,去城堡请布尔先生过来,只有他能摧毁静羽设置的法阵。”狼王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可是……”玛雅不忍的望着法阵中的卡洛,有些犹豫。

“去。”狼王的声音不见起伏,但无形的压力已经散发出来,玛雅深深的低下头颅,“是。”

等到那雪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密林深处以后,狼王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法阵中的大灰狼身上,猩红的眸对上猩红的瞳,两只都木有出声,良久,狼王才无声的叹了口气,“我是狼王萨尔斯。”

异兽被死族咬过之后,不是死就是变成死族的同类,能够同化病毒而恢复理智的异兽,数千年来几乎没有,没想到它竟然能够亲眼见到一个战胜病毒侵蚀的狼族,即便,这个狼族原本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这也是一件值得庆幸骄傲的事情。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以后,磅礴的气势自狼哇体内喷涌而出,异兽特有的能量磁场在寂静的空气中横冲直撞,碰撞出一簇簇无形的火花,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压制,大灰狼警惕的后退一步,前脚绷得笔直,后腿弓起,浑身毫毛根根倒竖如刺猬,全神戒备的盯着狼王萨尔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令它对眼前的狼族充满了畏惧。

狼王挺直胸膛,狼头高高昂起,眼神睥睨,居高临下的望着企图反抗的大灰狼,能量磁场运转的速度渐渐加快,最后甚至隐隐形成了一个暴风圈,大灰狼本能的抗拒着这种等级差距所带来的压迫,可惜,当屁股抵上另一边的光屏时,它退无可退。

承受不了近距离的王者威压,它只能选择屈服,最后,可怜的大灰狼不得不在好不容易觉醒后的一分钟内对莫名出现的狼王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已经完全失去过去记忆宛如一张白纸般的大灰狼同学委屈的趴伏在地上,冲着伟大的狼王同志默默流泪,擦~,欺负小孩子算神马本事,有本事你去威压小丫头……

呃……?小丫头是谁??

一个朦胧的身影自大灰狼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它觉得自己的骨头正在隐隐作痛,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大灰狼同学很干脆将脑海里莫名出现的小恶魔印象给pia飞,一个只要一想起来就让自己感觉浑身疼痛的家伙还是直接浮云掉比较好,聪明的小灰狼不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玛雅带着浑身冷若冰山的布尔回来时,狼王大人已经完成了对新人的敲打,于是,善良的玛雅永远也不会知道,伟大的狼王殿下曾经毫无愧疚的欺负过大脑一片空白的新狼。

布尔轻易的打碎了困阵,大灰狼终于获得了自由,可是出乎在场其他三只生物意料的是,被困近三年的大灰狼一点都没有重获自由的激动,在法阵碎裂的那一刹那,大灰狼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它悲鸣一声,低头用力拱着黑土地嗅来嗅去,最后,甚至用四只爪子不停的抓挠地面,将焦黑的泥土翻得像耕地一样,却终是一无所获。

可怜的大灰狼同学最后只能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默默流泪,呜呜呜~~,木有了,木有了,熟悉的味道木有了,嗷嗷嗷~,乃们这些坏狼,把偶妈**味道还回来~

从恢复意识开始就一直浸染着法阵气息的大灰狼同学死都想不到,所谓妈**味道其实就是那个只要一想到她自己就会浑身骨头痛的小恶魔留下来的能量波动,于是,美好的误会就此产生~

自那天开始,魔鬼森林中多了一个喜欢把自己当成是耕牛而不停翻地的变种狼族~

几天之后,城堡接到一个近乎于毁灭性的消息,仿佛是千年前的末世爆发一般,整个地球都动荡了。

“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他们凭什么给丫头定罪,凭什么?”

“什么狗屁校长,出了事不想办法救人,竟然敢开除她的学籍”

“呜呜呜~,潘多拉那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小丫头肯定会哭的。”

“呃……其实我觉得她不让别人哭就不错了。”

“滚~”难得说了一句大实话的克里斯立马被义愤填膺到选择性遗忘N多事实的同伴们给海扁了。

这一天,不仅是城堡中哀鸿遍野,异兽们更是成群结队的怒吼捶地,死族甚至已经集结起来准备去啃咬那些联盟公民泄愤了,当然,这些不文明的企图都被因起床气而发飙的贝怒西斯给无情镇压。

扛不住小弟们哀怨的眼神,贝怒西斯慢吞吞的躺进星网舱,去找当初推荐特招生的某大神讨说法去鸟。

第二天,联盟中央星防部部长戴尔引咎辞职,理由:巴苏人都打到家门口了竟然还不知道,不仅牵连无辜学生,出事后也没能第一时间组织有效救援,留你干什么吃的?

第三天,第三法庭审判官希伯来被迫停职,接受无限期的审查,理由:联盟法律研读不够透彻,吃饭的家伙都懒得擦,你好意思继续占着茅坑不拉X?

第四天,在整个星际联盟因为两件突如其来的人事问题而莫名其妙、人心惶惶的时候,一艘小型私人星舰无声无息的驶离了地球,自动导航目的地:潘多拉星系主星潘多拉

新地球星防基地

飒睚眦静静的望着最新得到的消息,目光深沉,脸色凝重的正在考虑什么,副官在一旁伫立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帅,戴尔和希伯来都是雷诺夫的人,他们被拉下来,您不高兴么?”

“高兴,当然高兴。”飒睚眦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我更加想知道到底是谁把他们给拉下马的,是敌还是友。”

“……敌人的敌人难道不是朋友么?”完全不明白领导到底在纠结神马的副官同志继续不耻“上”问。

飒睚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副官微微一僵,脑门上立刻沁出一层冷汗,他微微低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但是好心的少帅大人还是决定为他解惑,“能够轻易掰断雷诺夫左膀右臂的人,你觉得他会将我当成朋友?”不调转炮口收拾我的部下就不错了。

当然,最后那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眼见副官恍然得似乎明白了什么,飒睚眦眯了眯眼睛,霍然起身,大踏步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副官才敢呼出一口气,暗自抹了把额头冷汗。

飒睚眦快步走到自己位于基地的卧室前停下,顿了顿,脚步一转,他打开了隔壁的安全锁。

房门无声的划开,一张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KINGSIZE巨床正对着房门,床正中间正蜷缩着一个娇小的毛茸茸的身影,飒睚眦嘴角微微抽了抽,丫的住宿条件竟然比他还优渥……他突然有点后悔,真不该答应那个鬼丫头帮她养着这只贵宾猫

血统高贵的猫儿顿顿要吃新鲜的生肉,而且还必须得是真生的兽肉,要是用人造肉唬弄它,保证当天送饭的人脸上会长满血色胡须爪痕,严重的时候,它甚至会无差别攻击所有见到的生物……尤其是人类,偏偏这小猫的速度快得近乎诡异,目前为止除了飒睚眦,竟然还没人能从它爪下安全逃离。

真正的兽肉价格堪比低级能源,好吧,以飒睚眦的财力,也不是完全供不起,可问题是,明明看起来不过手臂大小的猫儿,它到底是怎么吃下成年男人体重那么多的生肉的?

飒睚眦万分肯定,不出一年,他堂堂联盟少帅就会被一只小猫儿给吃成乞丐。

这哪里是养宠物啊,这完全是供祖宗啊有木有?

嚓~(╯﹏╰)

102太阳是会晒死人的

【俺今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俺把阵法的名字给弄混了,困住卡洛和尤尔少年的应该是禁阵,而不是困阵,汗~,前面的章节俺就不改了,俺以后会注意的,捂脸~】

潘多拉星系主星潘多拉

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任何缓解,少年们戒备的将我包围,手上握着凶器,却碍于人质的重要性而不敢轻举妄动,领头少年阴郁的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阴柔一点的男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附在少年的耳朵上叽里咕噜着,少年眼睛一亮,表情森然的望着我,嘴角压不住险恶的弧度。

我无视了那些少年们的举动,面无表情的坐在大石头墩上,身边是被禁阵困住的尤尔,少年很安静的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伤的腹部,任由淡绿色的血液汩汩流个不停。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痛觉神经很真实的反应着伤势情况,我微微蹙眉,收回手,手心上一片赤红,阴郁的瞟了一眼法阵中的少年,我暗自磨牙,在这种鬼地方,受伤绝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远远瞟见我手上鲜红的血迹,少年们齐齐一愣,表情很是意外,却没有多说什么,我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想勾|引一个过来,吸点生命力来愈合伤口的。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干脆在自己脚底下也亮起一个禁阵,然后安心的趴在禁阵里睡觉补眠。

对于能抗住能量炮攻击的禁阵来说,要保护我不受外界侵害,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些神级作弊器般的微光法阵了,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我现在就像是坐拥宝库而不知密码的小孩,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睡前这诚挚的愿望打动了某位大神,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虚空的世界,我已经两年多木有来过这个地方了,灰色雾气萦绕在周围,在虚无中飘荡了一会儿,我欣喜的望着远处黑暗中渐渐流淌的银白色光芒,画满微光法阵的卷轴翻涌着向我飘了过来。

精美的画卷舒展着,一个个微光法阵缓缓自我眼前划过,困阵、夺阵、灭阵、禁阵、归阵……以及很多我还没来得及见过的法阵,画卷如时间一般,不会因为我的企盼而停下脚步,渐渐消失在远方。

灰色的雾气似乎更浓郁了,还带着微微涌动的能量,突然,朦胧的雾气中亮起一个银光,仿佛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一般,银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渐渐流淌,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这明显是个法阵,但是不同于我曾经用过其他任何法阵。

那些在我需要的时候总会莫名及时觉醒的法阵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圆形的大圈圈,圈圈里画着繁复的阵链,可是眼前这个却不一样,它最外围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圆形线条,只是以点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出去的复杂线条纠缠勾勒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圆形图腾而已。

这个法阵……我好像见过?

正在疑惑之间,法阵已经完全成型,银光大亮中,周围飘渺的灰色雾气开始向法阵聚集,不停的被法阵所吸收,渐渐的,法阵中心处出现了一点灰色的结晶,随着灰色雾气的吸收,结晶越来越大,最后,当法阵碎裂消失时,那结晶已经有我手心大小。

我不由得张开手,结晶体缓缓落在手心。

结晶成规则的六边形,两侧的线条比较长,虽是淡灰色却一点都不显暗沉,反而有一种厚重感,仔细看清楚,才发现这半透明的晶体中竟然有一股氤氲的能量正在翻卷流淌着。

“咔嚓”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晶体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我吓了一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碎裂成沙,在它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蓬勃能量喷涌着将我掀飞了出去。

我骤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于一点,呼吸还有些不平稳。

原来是梦

天已经大亮,炽烈的阳光毫无阻碍的烧烤着大地,却在接触到禁阵屏障的时候被吸收殆尽,躲在禁阵里,我倒是一点也不热,无声的扯了扯嘴角,我抬起左手擦擦额头的冷汗,却突然僵住,愕然的垂眸,我死死的盯着右手手心,掌纹中竟然还残留着一些细弱金沙般的灰色结晶体……

竟然不是梦??

卡巴卡巴茫然的大眼睛,我低头努力回想那个新法阵的形态,复杂的阵链和纠结的线条将我整个人都纠结成了蚊香圈圈,CPU运转超负荷,我无力的趴倒在地,头顶上飘渺着阵阵黑烟,手指却仿佛走火入魔般,仍然无意识的在地面上画着。

良久,当机的大脑好不容易重启成功,我晃晃悠悠的爬坐起来,一抬头就瞅见对面禁阵中的尤尔。

少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他嘴唇发白,脸色发青,淡绿色的液体已经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可怜的娃儿,貌似就要流血过多而死了,怎么他的同伴不打算管他么?

四下里望了望,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少年们竟然都不见了。

重新将目光落在尤尔身上,我不禁有些同情他,“你的同伴不要你了。”

我对灯发誓,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要挑拨离间的意思

尤尔有气无力的望了我一眼,眼神黯淡无光,良久,在我锲而不舍的注视中,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诡异,“在你真正了解潘多拉之前,不要说这么可笑的话。”

“……”娘的,竟然被鄙视了

轻哼一声,我转身背对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臭小子,继续认真研究新法阵,直到大脑再次死机。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抬头望去,那天然发光体竟然大到离谱,连我都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热度,黏腻的汗水从毛孔中溢出,很快就将衣服打湿,我热得直吐舌头,拿手当扇子,却仍然毫无用处。

一声嗤笑自身后响起,我回头怒目而视,却被禁阵中少年的惨样给吓了一跳。

他全身上下,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肤竟然都红得发紫,伤口处更是灼伤得冒着黑烟,吸吸鼻子,似乎都能闻到一股地道的烤肉味,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晒干,淡绿变成深绿,给人一种诡异的视觉冲击。

我讶异的开口,“你怎么了?”

耷拉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即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尤尔少年仍然“好心”的给我解惑,“你个白痴,难道不知道潘多拉星是最靠近泯烈的星球么?”

泯烈??神马东西?

我下意识的抬头望着天空中那个大得离谱的太阳……该不会是咱想的那样吧?

“你的意思是说,潘多拉是这个星系中,离恒星最近的那个星球?”

“哼~”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轻哼表达了他的不屑和鄙视。

OMG~,垃圾星,我忍了;三不管,我也忍了;退化人,我还是忍了,可是从新地球来潘多拉航行那么长时间,那个啰嗦的押解官有用的没用的说了一大堆,TMD就偏偏没说,潘多拉的地理位置堪比水星,靠~,太阳是会晒死人的啊有木有

难怪那些少年晚上那么精神,到白天却全都不见了,恐怕是为了躲太阳吧,不过,整个星球都暴露在恒星的热能肆虐下,躲在哪里有区别么??

这地方倒也很神奇,既然离太阳那么近,那为毛晚上却一点也不热,夜间温度竟然跟地球上的差不多。

直觉的,这个谜题的答案对我有着决定性的重要意义。

“你是不是有大亚血统,竟然这么抗热?”已经半死不活的尤拉少年现在竟然还有心情探听情报。

我瞟了他一样,没有做声,他却尤自不死心的感叹了一句,“真羡慕你,也只有大亚人才敢在泯烈当空的时候,站在潘多拉的表面,迎接光明。”

只有大亚人??

我心中一动,认真观察着他那边的禁阵,禁阵光幕同样在吸收着太阳光的热量,工作效率与我这边的差不多,记得咱刚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才初初升起,阳光的热度还不够强烈,禁阵足够吸收,随着太阳光越来越炙热,禁阵的吸收渐渐不够彻底,过多的热量便渗透进入法阵内的独立空间,从而灼伤了他。

可是,为毛我没事?

咱可是纯种人类,皮脆血薄到人神共愤,没道理会比这个潘多拉的土著更耐热,是什么中和了太阳热?

我不由得四下寻找,最后,终于发现了这其中的奥秘。

原来,我脚下除了禁阵以外,竟然还亮着一个法阵,只不过因为不停吸收着太阳热,禁阵的光芒亮得有些离谱,完全掩盖了那个隐藏在禁阵阵链之中的小法阵的微光,我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才恍惚记起,这个法阵好像是在咱休息的时候,“走火入魔”的手指无意识画下来的,竟然变成了唯一一个完整的新法阵。

随着新法阵悄悄的运转,法阵中心渐渐凝结出零星暗灰色的结晶体,只不过结晶体刚一成型,便又融化成雾气消散,小法阵之下的深绿色土地已经渐渐变成了浅绿色。

探手过去,刚形成的雾气一接触到皮肤,那阴冷的感觉冻得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浑身的灼烧感立刻减轻了很多。

原来,这才是咱没有被晒死的原因

103为了活着

到目前为止,我所使用的法阵几乎全是在特定情况下自动觉醒的法阵,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瞬间成型,根本不需要准备的时间,只要体内的能量足够支撑法阵运转就行。

可是新的法阵却不一样,它不仅无法自主觉醒,需要我努力记忆学习,而且还不能瞬间形成,必须得一笔一划的将它画出来才行,其中只要一根线条或者一个阵链出现差错,那么这整个法阵就都废掉了,偏偏,这新法阵还复杂得人神共愤。

不过它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禁阵都无法吸收的热量偏偏被它给中和了,当然,看小法阵之下明显颜色比周边要浅得多的土壤,我也明白真正出力的其实是那些深绿色的土地。

泥土里蕴含着能消除太阳泯烈热度的能量……能量??

我眼睛一亮,一个这么小的新阵就能维持整个禁阵中的温度和热度,那如果制作一个禁阵那么大的新阵,又会怎么样呢??

想到就做。

我趴在地上,用手指一点一点认真的画着新阵线条,渐渐将整个禁阵都覆盖。

禁阵的能量都是由我体内的能量提供的,所以,即便被新的法阵覆盖也并不影响它的运转。

小心翼翼的勾画出最后一笔,整个新阵便完全成型,在最后一条阵链闭合的那一刹那,新阵骤然亮起,明亮的线条却又立刻被吸收了大量太阳光而变得熠熠生辉的禁阵光芒覆盖,丝丝缕缕的灰色气体自新阵中渗透而出,禁阵内部的温度以肉|体可感知的速度缓缓降低,甚至还带出了丝丝凉气。

这就好像是三伏天吹着空调一般,爽啊~

我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一般趴在地上,幸福得简直要晕过去了。

眼角的余光一不小心瞄到另一个法阵中的悲催少年,我不禁有些犹豫,看他的情况显然不太美妙,如果放任不管,最多半个小时,他就会被活活晒死,可是如果救了他,我会不会变成农夫?

左右为难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我一咬牙,还是救吧,即便他是冻僵的毒蛇,我也未必就一定会是悲催的农夫,更何况,潘多拉很危险,如果一直都只有一个人的话,我是不可能走出这个流放之地的。

蹭到禁阵边缘,我探手出去企图将另一个禁阵里的少年拉过来,可是,爪子刚出光屏,立刻就传来一阵阵火烙般的剧痛,我倒抽一口冷气,倏的一下缩回爪子,白皙的手背上已经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焦黑痕迹,痛得我泪眼汪汪,NND,这鬼地方果然不是人呆的。

两个禁阵之间的距离虽然不远,但至少得我探出半个身子去才有可能够到另一边的少年,可是现在,一只手伸出去就几乎烤成猪蹄,要是半个人都探出光屏的话……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太悲剧了

双手紧紧撑在地面上,被新阵覆盖的漆黑线条仿佛有生命般,缓缓的游走如灵蛇,线条蜿蜒舒展,仿若抽条的荆棘,禁阵开始一圈圈扩张,直径从两米扩展到三米、四米……当禁阵最外围与另一个禁阵撞在一起的时候,两道光屏缓缓融合转移,最后,两个禁阵终于合成了一个。

我忙爬过去,将少年一把拽了过来,我们两个一齐跌在新阵之上,小的禁阵消失,大的禁阵慢慢缩小,直到与新阵完全重叠才停止,禁阵中的温度再度回落到最凉爽的状态。

尤尔少年的情况非常之不乐观,先不说那已经翻卷着快要烤熟的伤口,光是他身上的灼伤就够瘆人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脱皮淌组织液,再加上脱水,这小子真的快要GAMEOVER了。

不同于小号新阵吸收的能量与泯烈渗透进来的热量中和,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大的新阵显然吸收的能量更多,阵心中已经有星星点点多余的结晶体残留。

结晶完全成灰色,淡淡的灰,晶莹剔透得仿若水晶,半透明的晶体中氤氲着奇怪的能量,拿在手里也散发着丝丝凉凉的寒意,在炙热阳光的照射下,给人以净水般的洗涤之感。

我将结晶捏碎,星星点点若沙粒般的晶尘洒在少年的伤口上,发黑的血肉立刻飘起一阵淡淡的青烟,少年微微颤抖了一下,紧缩的眉头舒缓了些许,看得出来,这结晶真的有用。

将多余的结晶全部捏碎,洒在他被晒伤的皮肤上,绿得发黑的肌肤终于变得浅了些。

单手按在地面上,土壤中那清凉的诡异能量便立刻顺着手心涌入体内,随着血液运转过全身以后,从另一只手的手心涌出,凝聚成丝丝缕缕的能量束缓缓渗透进入少年的胸口,渐渐滋润他几乎油尽灯枯的躯体,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只能这样吊着他的命了。

望着他渐渐舒展开来的眉眼,我暗自撇嘴,有一种暴殄天物般的怨念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潘多拉离太阳这么近,却还能住人了,应该就是这些土壤在起作用,无论白天被晒得多么狠,只要太阳一下山,泥土中就会不间断的散发出这种阴性能量,以中和太阳所带来的炙热,所以,这里的作息是日夜颠倒的,晚上那么热闹,白天却一个人都看不到。

至于那些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呵,能够利用土壤以阻隔太阳光侵蚀的地方,还能是哪儿?

直到太阳泯烈渐渐西沉,半死不活的少年才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漂亮的大眼睛,茫然的眨巴眨巴,才不确定的自语低喃,“我竟然没死??”

“想死就早点去吧,混蛋~”满腹的憋屈被他一句话给顶成满腔怒火,我毫不客气的将他丢下地,跳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他,“老娘费心费力的救你,你丫的却一门心思想死,想死是吧,好啊,等你什么时候还清欠老娘的债,老娘什么时候就亲自送你去见佛祖。”

“我……你……?”他卡巴卡巴眼睛望着我,满脸的不敢相信,“我……欠你什么?”

“命。”蹲下|身,我勾着他下颌,满脸猥琐的笑着,“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活活晒死了,所以记住,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什么时候把命还清了,你才有资格结束它,记住了没?”

好吧,事实证明,这年头的少年儿童也不是那么好哄的,他眼神空白的望着我,好一会儿,视线才恢复焦距,缓缓坐起身,他虚弱的靠在光屏上,望着我,笑,“我现在就可以把它还给你。”

“……”靠,老娘费尽心力才把你救活,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杀了你,你当老娘脑子被驴踢了是吧

单手揪着他的衣襟将他拉到身前,我的鼻尖几乎与他的相撞,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他表情有些怔楞,我危险的眯起眼睛,“一命换一命太便宜你了,利息还没算呢,记住,在老娘离开这鬼星球前,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最好看牢自己身上的零件,没有我的允许,你敢随便掉一个头发,老娘就要你好看。”

他讶然的瞪大眼睛,“你……你想离开潘多拉?”

“……”这不是重点吧

“不可能的。”他下意识的摇头,很认真的反驳道,“没有人能离开潘多拉。”

“别人不能不表示我也不能。”

“绝对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令我的心情很不爽,偏偏臭小子还喜欢火上浇油,“潘多拉成为流放之地已经好几百年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为什么?”有史以来都没有人能离开?这也太诡异了吧,作为星际通航的大时代,想要离开一个星球应该没那么难吧?

“因为……”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咬着下唇,眼神绝望的望着我,“因为潘多拉的磁场很乱,整个星球就相当于磁场风暴圈,所有靠近潘多拉的飞行器都会坠毁,所有,你是不可能飞离潘多拉的。”

难怪那些押解人员要将我放进营养舱里投入潘多拉,因为他们的飞船根本不可能降落在潘多拉上。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目光黯淡无光的少年,他大概也曾经抱有过离开潘多拉的愿望,可惜,现实却一次次将他砸进绝望的深渊,最后,他再也爬不上来了,可是,我却不能让他把我也拖下去。

放开他,我站直身体,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目光沉静的望着他,“那又怎样,你们飞不出去,不表示我也飞不出去,小子,教你一个乖,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尤尔仰着脑袋,怔然的望着我,良久,他眼底的黯淡渐渐褪去,覆盖上一层明亮的水光,苍白的唇瓣缓缓拉开一个傻兮兮的弧度,就连憔悴的脸庞也变得精神了很多。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通了什么,但是这样看的话,其实这个外星混血少年,也是个可造之材。

当夜幕完全笼罩到底的时候,其他的少年们如雨后春笋般从各个废墟里冒了出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104裴斐其人

【这几天家里有点事儿,所以更新不太稳定,亲们见谅哈~

话说以后的更新时间还是改在下午六点,如果中午十二点出现更新的话,不用怀疑,当天肯定是双更,汗~

PS:俺看到粉红已经满10张了,俺会尽快把加更补上的,抹泪ing~】

“喂,你老大来了。”侧身靠在光幕上,我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跃下废墟的少年,轻声道。

尤尔单手按住腹部的伤口,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清冷的眼底漫上一丝暖意,“他叫裴斐,和我一样,出生在潘多拉,不过他比我厉害得多,要是没有他,我们早就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是吧,”我有些不敢相信,“你明显比他厉害。”不然,也不可能伤到我了

尤尔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耸耸肩,“我只是速度比较快而已,可是裴斐……他保护了我们。”

“……”奇怪的解释,我一时之间有些搞不太明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由于尤尔少年已经和我化干戈为玉帛,虽然不至于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却也彼此抱着善意,所以,我很干脆的解开了禁阵的禁制,任由尤尔少年慢吞吞的走出去。

他的同伴们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尽皆围了上去,一个个满脸喜色,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为尤尔的回归而高兴,裴斐按着尤尔的肩膀用力捏了捏,薄唇紧抿,带着一股隐忍的不舍和激动,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家的目光突然全部转向我这边。

踌躇了一会儿,裴斐突然大步走了过来,在离禁阵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嘴角轻勾,带着看起来还算友善的笑意,“谢谢你救了尤尔。”

虽然表情有些勉强,却能够真实感受到他话语里的诚心,于是,我点点头,大度的接受了他的谢意,却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抱歉,我没死成,让你失望了吧。”

他微微一僵,笑意有些扭曲,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只是脸色却黑得可以,“是你先惹我的。”

虽然他此刻的表情很不美好,但至少比假笑要顺眼得多,我弯弯的眉眼笑了起来,“我说过自己是路过打酱油的,是你自己心胸太狭窄,这土地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不让我过?”

“打……什么?”裴斐蹙眉,疑惑的望着我,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重点是后面的好吧,不带介么转移话题的……好吧,看在少年有意平复冲突的份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轻轻摸了摸小肚子,我舔着脸笑道,“有吃的么?饿了”

裴斐嘴角一抽,无语的望着我,我满脸真诚外加无辜,他无力的垂头,向后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个少年转身隐没在废墟之后,不一会儿,一股诱人的香味缓缓的飘了过来,我不由得用力吸吸鼻子,这个味道……我瞬间满血复活,跳起身,眼冒绿光的望向香味飘来出的地方。

废墟后面转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这一刻,那个曾经对我残暴使用猴子偷桃的小屁孩可爱得宛如天使。

他手上正捧着个大如脸盆的面包,面包的香味勾|引得我哈喇子直流,大概是被我饿狼般的眼神吓到,小屁孩突然停下脚步,“跐溜~”一下躲到裴斐身后,死死抱着面包,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怯怯的望着我,小嘴一瘪一瘪的,似乎随时就要哭出来似的。

擦~,打架的时候明明那么生猛,你丫的还装神马纯啊~

勉强压下有着些许烧灼感的胃部,我面无表情的抬头望着裴斐,裴斐尴尬的拍拍小屁孩的脑袋,小屁孩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却不得不在他鼓励的眼神中一步三蹭的向我走过来。

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尤尔说裴斐能够保护他们了,即便武力值不高,但这个少年……诡诈若狐

虽然此刻我们貌似已经握手言和,但我相信这小子对我的怀疑戒备绝对远远超过信任,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敢让个小屁孩单独来给我送吃的,如果我还怀有歹心的话……连尤尔都对我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是个小孩子

这也正是他聪明的地方

如果我真的打算与他们建立友好关系,那他这先付出“信任”的举动必然赢得我的好感,可是如果我仍然怀有敌意,这个小屁孩绝对会松懈我的警惕心,到时候胜负就很难说了,我可没忘记这个小屁孩使用猴子偷桃时的“快、准、狠”==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再看那个抱着大面包的小屁孩,就觉得他背后似乎有一条细细尖尖的黑色恶魔尾巴正在摇啊摇,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手指很轻易的穿过光幕,手腕以上的部位却仍然在禁阵中,“小DD,谢谢你哟,姐姐快饿死了~”

小屁孩瘪着嘴巴,溜圆的大眼睛里荡漾着汪汪水意,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大面包,犹豫了一会儿,才在我虎视眈眈的目光中依依不舍的将面包贡献了出来。

一把抢过面包,我立马缩回禁阵中,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久违的麦香充斥喉间,我感动得热泪盈眶,NND,总算知道为什么垃圾场里的营养物质没人捡了,有这么香的面包,谁还吃那些垃圾?

想到大半年前在十三区欧内斯特那里吃到的牛奶荷包蛋,我越发想知道这些真正的食物到底出自哪里了,为毛连第一学府那种地方都吃不到的东西,竟然会变成潘多拉罪民的主餐??

当着裴斐等人的面,我吃完了整个面包,连手指上的面包屑都舔得干干净净,等到我意犹未尽的舔着唇瓣的时候,裴斐才再度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关键问题终于问出来了,要说这小子的耐心还真不错。

“不知道。”舒服的摸摸饱胀的肚子,我幸福的眯起眼睛,裴斐干脆在禁阵外与我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小屁孩半趴在他怀里,咬着手指好奇的望着我,现在的他看起来粉纯洁的。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出乎意料,裴斐这句话问得非常直截了当,难道之前是我误会了他的安排?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他表情很平静,眼神很专注,嘴角的笑清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晃晃短短的黑发,我不置可否的道,“为什么要加入你们?”

“很简单,你年纪太小,其他人不会收留你,而且你是女人,被人抓住只有一种结果。”至于到底是哪种结果,看他那略显晦涩的眼神,只要不是智障,就能明白那未说出口的可能性,不过,我倒觉得这样才符合潘多拉国情,不然,我反而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罪犯了。

“……你很喜欢收留年幼的人。”中肯的评价,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平均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们,裴斐的表情很淡然,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好坏一般,“没办法,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团结。”

顿了顿,见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望着我,道,“你可以考虑一下,七天之内,我会让人按时给你送食物,七天以后,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眯了眯眼睛,却什么都没说。

裴斐是个很守信的人,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没有再来当说客,也没有让任何人骚扰我,只是每天晚上都会让小屁孩给我送三个大面包,一餐一个,刚好够一天三顿。

我一直没有踏出过禁阵一步,新阵上已经凝集了好些个结晶体,随着能量的吸收,结晶体不断增大,可是当它达到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时候,便不再增长,而会凝结出另一个新的结晶体,看来这种能量结晶也是有饱和度的。

我已经想好了,七天一到就离开这里,尤尔说过,潘多拉的磁场非常混乱,想要逃离这里无异于天方夜谭,而且潘多拉星球太大,也太危险,我必须找到能给我提供帮助的人才行,而这些人中显然并不包括一群土生土长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第六天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那天晚上,我一如既往的仰躺在法阵里看星星看月亮,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混乱的骚动,伴随着孩子的尖叫声、哭喊声,和一阵阵刺耳的野兽嚎叫声。

我霍然坐起身,颤了颤耳朵,那些野兽的嚎叫声听着貌似有点熟悉……?

空气中飘来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熏人的恶臭……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些退化的野兽人

惨叫声越来越大,孩童的音色听在耳朵里令人心生不忍,我自问不是个良善的好人,可是,那些孩子的尖叫声却压得我胸口难受,呼吸渐渐加重,我深吸一口气,狠狠咬牙……能救就救吧,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

正当我准备撤掉法阵的时候,远处跑过来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我眯起眼睛用力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尤尔,他的伤根本还没痊愈,此刻却又变得伤痕累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莹绿色血液染透全身,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妖异的美。

无力的摔趴在地上,他双手用力抓着土地向我爬过来,抬起头,清冷的眸底跳动着两簇炫目的火焰,他说“帮我”

105兽人暴动

听见他的呼救声,不等大脑反应,我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两个法阵同时瞬间消失无踪,我跑过去将他扶起,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兽……兽人暴动。”只不过是五个字而已,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他嘴唇哆嗦着,目光里满是哀求,“它们……它们找到了我们的藏身点,孩子……孩子们不是它们的对手。”

“带我去。”我当机立断把他扛在背上,往他来时的路跑去。

根据之前的情况猜测,废墟后面应该就是他们的藏匿地点,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往废墟那边跑,可是跑到一半,尤尔便虚弱的抬了抬手,“错了,是那边。”

“哦……”脚步微微一顿,我立马转变方向冲了出去。

对于自己的速度我还是蛮有自信的,一路狂奔,风呼啸着自耳旁滑过,吹起我短碎的发丝,打在脸上,有些刺刺的痒感,尖叫声、哭喊声越来越大,等到几乎能够感觉到事发地点的位置时,我突然停下脚步,将尤尔小心的放在地上,让他靠着旁边散乱的石堆休息,“在这里等着。”

不等他反应,我抽走他腰上别着的断刀,往事发地点全力奔去。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真实情况远比我想象中要糟得多。

数十只兽人……真不想承认它们跟“兽”这个字有牵连……它们已经完成了退化形态,四肢着地,手脚指关节被拉长了数倍,配合着尖锐细长的指甲,仿若兽爪一般牢牢嵌在地上,它们的身躯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能够最大限度的利用肌肉中蕴含的力量,空洞麻木的眼珠子已经变成如针尖般的一点,根本毫无理智可言,嘴角几乎裂到耳廓处,尖锐的獠牙探了出来,腥臭的浑浊液体自齿间滴落,溅在地上,带起一窜窜“呲呲~”的白烟,显然,这些唾液有着很强的腐蚀性。

地上四散着不少年轻残破的尸体,有孩童的,也有少年的,无一例外全都被肢解过,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喉咙非常不舒服,深绿色的泥土被染上了大片大片更加深沉的颜色,这里简直就像个屠宰场。

曾经围困过我的少年们此刻都挥舞着各自的武器与那些狂躁的兽人做着殊死搏斗,不断的有人受伤,却又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他们悍不畏死的打法令我很是震惊,这些人……太TMD生猛了

可惜,勇猛并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兽人们无论是体型、力量、速度都要比少年们高得多,他们的悍不畏死也只不过是更加加快了伤亡速度,不过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目光随意一扫,果然,现场已经没有一个孩童,他们应该被强行转移出去了吧

掂了掂手上的断刀,虽然有点大,不过也勉强能用,但愿它别比肉|体还脆弱。

混乱中,人的视力会本能的寻找自己相熟的影子,比如裴斐、比如小屁孩……嗯??小屁孩??

他竟然没走?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继续走残暴生猛路线的小屁孩,原来当初他对我用猴子偷桃还是仁慈的,此刻,他正在混乱的战圈中跑来跑去,没有武器,却比用武器的人更加令人胆寒,那细嫩肥嘟嘟如藕段般的爪子,每一次举起,都能带出一个如碗口大的火球,火焰成冰蓝色,落在兽人身上,没有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也没有刺鼻的焦味,但是对方被火焰挨到的地方都会莫名的消融掉,变成浑浊的液体,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如沥青般凝结成一团。

这小子竟然有异能??

大概是打得太顺手,小屁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神勇中,根本没发现一个个头相对比较小一点的退化兽人已经摸到了他身后,纵身跃起,一个飞扑朝着他当头咬了过去。

裴斐时刻都注意着他的情况,此刻见危机骤然降临,他离得有点远,根本来不及救助,只能目眦欲裂的大吼一声,“裴翡”

裴斐裴翡给这两只取名字的人真没创意

脑子里还来不及多想,我身形一闪已经冲了过去,速度提升到最大,“倏~”的一声插|进小屁孩和兽人之间,我单手抱住小屁孩,另一手“唰~唰~唰~”连动好几下,刀锋的残影构成一个诡异的平面,将兽人下扑的姿势阻了一阻,趁着这个空隙,我身形急退,安全的撤出了危险之地。

头也不回的将小屁孩往后一扔,小屁孩娇小的身体滑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稳稳的落在裴斐怀里,裴斐下意识的接住小屁孩,傻愣愣的抬头望着我,即便不回头,我也能想象到这小子蠢蠢的表情,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我手腕轻转,将刀锋换了方向,舔着自己的下唇,眼神阴冷的望着那些狂躁的退化兽人们。

“管好你的人,要是不小心误杀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撤退。”裴斐当机立断下了命令,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而那些激战正酣的少年们也很牛叉,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那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简直干脆得令人发指。

我嘴角狠狠的抽搐着,将所有的郁卒憋闷统统发泄在武力中。

之前在垃圾场时,我几乎将所有来犯的兽人都给吸成了干沙,根本没有正面动过武,此刻为了保存自己的底牌,我不得不挥舞着断刀跟它们硬碰硬……NND,皮真厚,不仅厚,还很硬,防御力那叫一个杠杠滴,刀锋砍在它们身上,就差磨出火花来了,我有点好奇,这么强悍的防御力,那些几乎没什么特殊能力的少年们到底是怎么砍进去的?

不过幸好,咱有作弊器

刀刃处覆盖上一个连着一个硬币大小的微型法阵,法阵是目前攻击力最彪悍的灭阵,一刀砍下去,在接触到兽人|肉|体的那一瞬间,灭阵悄然运转,虚化掉那变态的毛皮,随后,犀利的刀锋便可以毫无阻滞的刺进它们的肌肉当中,除了最外层的皮以外,它们的内部器官柔软得跟普通动物没什么两样。

手起刀落,砍断一只兽人的脖子,我纵身跃开,避过那喷涌而出的腥臭血液,回身又朝另一个兽人攻了过去,找到诀窍,要杀这些一没有精神力二没有高智商的兽人简直像切白菜一样容易。

半个小时以后,地面上边堆满了兽人的尸体,我站在垒起的尸体上,轻轻擦拭着脸上不小心溅到的血,浓烈的腥臭味几乎要将我熏得晕过去,断刀的刃口已经卷边,等到灭阵散去以后,“啪~”的一声,“名贵”的真铁老古董立刻宣布寿终正寝,我失望的撇撇嘴,难得碰到个“老乡”的说。

纵身跳下地,我大步走向裴斐,所有还保持清醒的少年们尽皆向我行着注目礼,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惊讶、愕然、意外、戒备、感激、嫉妒等等,应有尽有,大概是已经被地球上的死族们觊觎得习惯了,我此刻的表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要多和平有多和平。

裴斐的眼神同样很复杂,但复杂中却没有多少负面情绪,反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感激,他紧了紧抱着小屁孩的手,深吸一口气,终于冲着我露出一个如释重担般的和善笑容,虽然仍然很清浅,却很真实,“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弟弟,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将碎裂的刀柄丢在地上,我耸耸肩,不甚在意的笑道,“就当是为了感激你那十六块面包,嗯,今天晚上的面包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裴斐无声的笑了笑,“随时可以……说真的,你要不要留下来,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不置可否的弯了弯眉眼,少年们,你们的战斗力太低,老娘可没兴趣给你们当保姆和保镖。

大概也知道自己人的状况,裴斐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先跟我回基地吧,今天晚上最好不要在外面呆着。”

“为什么?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今天这些野兽会突然跑来攻击你们?”我好奇的问道。

裴斐示意我跟上他的脚步,然后抱着小屁孩,温声向我解释起来。

原来垃圾场的垃圾并不是由潘多拉星系的居民排放的,而是周围其他非流放星系投掷的,按照联盟规定,垃圾只能投放进特定的垃圾星系,可惜,离潘多拉星系最近的垃圾星都隔了好几光年。

为了节约成本,附近星系就自主的将垃圾投放到潘多拉上,一来潘多拉是流放之地,没人会在乎上面的环境问题,二来,即便联盟要追究,以潘多拉那混乱的磁场环境,也不可能有星舰能降落到潘多拉上来采集证据,所以,这里便成为一个默认的垃圾场。

不过幸好,也是因为混乱磁场的关系,他们只能将垃圾集中装箱,然后在距离潘多拉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地方投放,垃圾箱受到潘多拉引力的影响,最后都会落在一片特定的区域内,所以,垃圾场的垃圾堆填得堪比崇山峻岭,但其他地方却干净得只有土地。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掉进垃圾场里的原因

106地穴迷宫

【不用怀疑,乃们木有看错,今天两更~】

由于垃圾箱是从太空中丢进来的,所以在落地的时候必然会因为重力加速度而产生如爆破般的冲击力,届时,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粉末,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垃圾场内的兽人们便会自动的跳离垃圾场,只在外围活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兽人们却主动深入人类居住地来攻击这些孩子。

似乎……有点反常呢

“到了。”解说告一段落,裴斐停下脚步,我惊讶的抬头,不错眼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小山丘。

说小山丘还真是抬举它了,这根本就是比较大一点的小土堆,不过显然,小土堆的材料并不是“土”,也不是岩石,摸着硬邦邦的,还有些磨手,土堆表面很干净,没有任何的碎石或沙砾,就好像整个堆土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一般,土堆表面有很多密密麻麻针尖大的小孔,站远一点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小土堆跟传说中的珊瑚礁有点像。

难不成潘多拉上也有“沧海桑田”一说??囧~

“这是蚁巢岩,原本是石晶蚁的巢穴,不过自从这一片的晶石被啃光以后,这块蚁巢岩便被遗弃,我们就用它来当屋顶,蚁巢岩中有很多小孔,吸水性非常好,即使被暴晒,里面的水分也不容易干。”

裴斐一边轻声解释着,一边推开巨岩底部的一块活动“珊瑚礁”,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便出现在眼前,洞口直径大概两米左右,勉强能让两个人并肩通过,裴斐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先一步钻了进去。

我犹豫了两秒,也小心的走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洞内一点都不暗,一抬头就能看见由蚁巢岩砌成的洞顶,柔和的月光经过岩内密密麻麻的小眼儿渗透下来,令整个洞窟都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这个东西透光性这么好,太阳……泯烈的光渗透下来,你们不是要被晒死?”

“不会……小心脚下。”裴斐一边小心的往前走,一边提醒我,地面坑坑洼洼的还有不少乱七八糟不知道是神马东西的东西散落在到处,我走得相当艰难,“蚁巢岩中的泯金含量很高,它能够最大限度的吸收泯烈光,而且我们白天都躲在深处,有地面的阻隔,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热量。”

果然,人类永远都是最懂得如何利用和适应环境的,即使被外星种族混了血统,也改变不了这一特性。

蚁巢岩之下的洞窟非常大,粗一看去大概相当于一个室内篮球场,洞壁上又开了很多一人宽的小洞,小洞内又黑又深,什么都看不见。

感觉这就像是一个大客厅带着无数的小房间,就不知道小房间深处是否还有更小的洞穴。

大厅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摸上去有一种金属的触感,裴斐将桌子中间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个纯白色光球渐渐升了起来,立刻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大酒店般亮堂。

我好奇的伸手将那个小光球托在手里,一股清澈的能量波动缓缓的透了出来,透过白光看进去,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一个由金属骨架圈成的空心球,球心放着一个会发光的结晶体。

“神奇吧这是奇叔按照同性相斥的原理做出来的,只要放在盒子里,它就会自动飞起来。”

小屁孩裴翡趴在桌子上得意的望着我,两条小腿吊起来不停晃荡,我微一挑眉,笑嘻嘻的将小光球放回盒子里,果然它又自动浮了起来,我倒是对那个什么奇叔很感兴趣,能在磁场紊乱的潘多拉做出靠磁性作业的小机关,这人绝对是个天才。

光线明亮以后,那些受伤的少年们才三三两两的搀扶着回到洞里,重伤的被轻伤的抬进其他洞窟里休息,没受伤的则默默拿着粗糙的工具出门,将那些死去的伙伴们掩埋。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裴斐不再多说什么,他给我安排了一个干净的小房间,就安静的处理善后去了。

太阳很快又重新升起,大概是因为兽人暴动的意外,大家前一天晚上都没什么活动,休息够了,白天的洞窟反而变得热闹起来,可惜不能出门,便只好自己找乐子。

一走出“卧室”,就看见小屁孩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小嘴撅着,高得能挂油壶,一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亮,表情臭臭的将怀里的大面包丢给我,“大哥要我给你的,我走了。”

说完,他立马转身吧嗒吧嗒的跑远,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后面有恶鬼在撵似的,我大口大口啃着面包,歪了一下脑袋,也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在像迷宫一样的洞穴群里钻来钻去,我晕得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和叫好声,我算是知道小屁孩为毛会那么不爽了,原来是耽误了他凑热闹。

这是一个比大厅还要宽阔的洞穴,洞穴四周此刻已经围满了人,人群中间特意空出的地方正有两个少年赤膊着上身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用武器,脸上还带着狂热的笑,明显是在玩闹。

也对,一群闲得无聊的半大小孩,除了打架斗殴玩还能干什么?

咬了一口面包,我侧身靠在洞口,微微垫着脚尖,视线就能从一群发育不完全的半大小孩中间穿过去,场上两人的打法很野蛮,没有一点章法,真的就是纯粹的小孩打架。

我暗自撇撇嘴,就这水平,难怪会被几只没用的兽人给收拾成那样。

“怎么样?”裴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眼神平和的望着热血沸腾的少年们问道。

我耸耸肩,将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你们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虽然我刚到潘多拉没几天,虽然我刚踏上这块土地,但是以那些兽人的水平竟然被逼得只能在垃圾场里求生存,可想而知垃圾场外的竞争有多么残酷,我甚至都有点怀疑,潘多拉的罪民们是不是形成了一种默认的规矩:不杀未成年人,毕竟这些孩子可是潘多拉的未来呐~

听着我还算委婉的评价,裴斐的表情不由得严肃了起来,清冷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悲哀,我侧头,错开他的视线,耳朵里却丝毫不差的捕捉到他低沉的声音。

“其实我们的情况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这里是潘多拉最贫瘠最危险的地方,左边挨着无边无际的无归沼泽,右边是一片活火山群,再加上随时可能将我们生吞活剥的兽人……”

“知足吧。”我轻声打断他的话,转头,静静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至少你们还有吃的。”

要论贫瘠论危险,潘多拉再贫瘠再危险也比不过地球,那里可是穷得连垃圾都木有。

裴斐微微一楞,怔然的望着我,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我平静的面容,良久,他脸上的迷茫渐渐淡去,眼底的悲哀也烟消云散,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至少我们还有吃的。”

顿了顿,他又再度开口,这回,语调倒是轻松了很多,“这大概是潘多拉居民唯一得到的来自大地的馈赠,可惜没人能离开潘多拉,不然还真想让那些不可一世的联盟公民们看看我们的美食,羡慕死他们。”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语,我失笑的摇头,“你们的面包是哪里来的?”

“树上长的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一哽,愕然的转头望着他,他却满脸疑惑,“怎么了?”

仔细盯着他眼睛,我并没有感受到他有任何心虚欺瞒的情绪,便讪讪的摸摸鼻子,将已经滑到嘴边的疑问又给咽了回去,“没什么……”

才怪,老娘第一次知道原来面包是长在树上的,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么掀桌~

不过,很快我也淡定下来,既然连面包都能长在树上了,还有神马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考虑了一会儿,我再度望着裴斐道,“可以带我去见见那个奇叔么?”既然能做出那么精巧的机关,说不定他对潘多拉的紊乱磁场会有办法呢,去问问总是没有坏处的。

裴斐有些意外的望了我一眼,沉吟一会儿,低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他脾气不太好,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大师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坏脾气。

商量好天一黑就去见奇叔,我们便不再说话,而是饶有兴趣的望着场内斗殴的少年们,此刻,两个对家又换了人,同样的赤身肉搏,同样的野蛮打法,我暗自摇头。

裴斐目光微微一闪,笑着建议道,“要不要上去试一下?”

“我?”摇头,“不要,我不想欺负小孩。”

“就因为是小孩,才想让你去教教他们,”裴斐特诚恳的望着我,“这里的孩子一旦成年,就会被看中他们的人带走,没有好的身手,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整个潘多拉都结成了“不杀未成年人”的默契,否则,这些小孩不可能活着长大。

“潘多拉上像你们这样的小孩团体有多少?”

“很多,不过几乎都生活在垃圾场周围,因为这里最安全,除了兽人的偶尔暴走,几乎没有什么危险会主动招商我们。”

“……”我斜眼,你丫刚刚还说这里有多贫瘠有多危险呐,骗子~

107你来自地球

感受到我斜眼中的鄙视,裴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讪讪的摸摸鼻子,指着场上的两人转移话题,“他们还有七个月成年,到时候就必须离开我们,我很担心……”

这样的身手,的确需要狠狠的担心一下。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我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并不擅长玩切磋。”

裴斐失望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了一会儿,我便拽着不情不愿的小屁孩去参观岩洞迷宫,别看小家伙年纪不大,记性却是不错,在迷宫里窜来窜去,竟然没有一条路是重复的。

“昨晚看你打架的时候用的火焰还蛮厉害。”我饶有兴趣的开口,把参观当赶路的小屁孩急切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瞟了我一眼,见我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企图,他才臭屁的哼哼两声,“那当然,大哥说我是这些孩子中变异得最厉害的一个。”

最??“还有别的孩子……变异??”

“嗯,有十几个人,不过他们只是力气比较大或者速度比较快而已,只有我能操控火焰。”

我突然想到了尤尔,他应该就是速度变异的那个吧,潘多拉……果然很有趣呢

“嗯,真厉害,你今年多大了?”

“六岁。”

有的事情问出个大概就行,见好就收,否则被人发现就不太美妙了,我不着痕迹的把小屁孩的楼带歪,跟他扯些有的没的,小屁孩虽然因为年纪小知道得不多,但还是让我问出点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我狼吞虎咽的啃了个大面包,便催促裴斐出门,经过一天的相处,小屁孩也跟我混熟了,便也吵着要一起去,被闷了一天的少年们同样三三两两的出了洞窟。

奇叔住的地方貌似不太远,裴斐抱着裴翡,带着我披星戴月的赶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路,就整个星球的土地面来说,这点路程真的不算什么,渐渐的,贫瘠的土壤上除了废墟以外,还出现了些别的东西,其中最多的还是些废弃的金属制品。

最后,我们走到了一片凹地边缘,凹地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金属,踩着金属堆中隐隐约约的小路,我们走到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集装箱前,集装箱成长方形,像个高两米长十米宽五米的大棺材。

棺材的质地很奇怪,我伸手摸了摸,感觉像金属,好像又不是金属。

“这是用一整块泯金锻造而成的,奇叔把它当屋子用。”裴斐适时的开口解释,我了然的点点头,难怪那个奇叔敢住在地面上,泯金能吸收太阳光,看这个大棺材的厚度,应该足够抵挡正午的烈阳,奢侈啊~

裴斐带着我绕过大棺材,才发现棺材另一端的开口处坐着一个老人,老人看起来最少有七八十岁了,满脸的沟壑,又黑又糙,他眉毛很长,跟驳杂的胡子纠结在一起,像N年没洗过的拖把,背脊有点弯,像是承载不住生活的压迫一般,他身上的衣服脏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光从形象上来看,这就是一个生活在垃圾堆里的老乞丐,唯有毛毛虫似的粗眉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显示着这位老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堪。

老人低头摆弄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连头都懒得抬一下,“裴小子,你又来干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算是知道裴斐的通用语是跟谁学的了,口音那叫一个重啊

裴斐干笑着摸摸后脑勺,眼睛飘乎乎的左右晃动,就是不开口说话,倒是小屁孩特热情的扑向老人,“奇叔,小翡来看你了。”

“嗯。”面对小正太可爱卖萌的笑脸,老头也吝于奉送一个眼神,只是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看来这老头的脾气还真是有点……不太好搞啊~

裴斐向我打了个眼色,似乎在说,人你已经见到了,想要干什么自己搞定,不要指望我们

幸好老娘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他们,不然还不得被气死。

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身,我没有开口,只是好奇的望着老人的动作,他拿了个锤子,一点一点将金属块平整的边缘给敲弯,组成一个内凹的形状,然后在折起来的边缘处钻了两个相对的小孔,再找了根细细的金属条穿在两个孔中固定好。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老人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大叔,你该不会是在做锅吧?”

老人动作一顿,终于舍得抬头瞟我一眼,只能看见墩布条的深刻老脸上露出一个疑似笑容的弧度,“真难得,这鬼地方竟然还有人知道锅,小丫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呃,我新来的,一个星期前被丢进潘多拉。”

老人一怔,眼神微微一闪,低头开始休整粗制滥造的锅,良久,才又冒出一句,“犯了什么事儿?”

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开口,“杀人。”

“杀了多少?”

“呃,没数过,大概二三十个吧”

“二三十个?”老人再度抬头望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怀疑,“二三十个顶多被判新星开发劳役,怎么会被流放到这里来,”随即,他脸一唬,表情相当严肃,“小小年纪说谎可不好。”

在满是十恶不赦重刑犯的流放之星上说“说谎不好”,大叔,您真幽默~

裴斐不着痕迹的踢踢我脚后跟,意思要我老实坦白,我略有些汗颜的嘟囔,“可我杀的是联盟在职军人”

“啥?”老人突然抬头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激射出堪比能量枪的犀利冷光,我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讪笑的再说了一遍,“我杀了联盟的在职军人。”

“杀了在职军人应该是判死罪,你怎么会被流放?”出乎意料的,这老头对联盟法律了解得很透彻呢,不过当目光落在我头发跟眼睛上的时候,他了然的笑了,“死罪豁免?”

我点点头,他心情似乎莫名的好了起来,还很大度从“棺材”里搬了凳子给我们三儿坐,看裴斐那受宠若惊的样子,显然这种待遇水准相当高。

“没想到老头子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个敢公然与联盟做对的人,不错,不错”

老头一边晃着脑袋,一边颤巍巍的将新做好的锅子挂在“棺材”外突出的钉子上,坐回凳上,他就着衣服擦手,望着我道,“说吧,找我做什么,老头子今天心情好,尽量满足你。”

我有些犹豫的望一眼裴斐,不知道该不该顺着老人的话说下去,裴斐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我心立刻定了下来,认真的望着老人,道,“我想离开潘多拉。”

老人一怔,脸立刻拉了下来,“刚来就想走?看不上这里是不是,得,你连老头儿一块看不起吧”

老人起身抱着小凳子,慢吞吞的往“棺材”屋里走,我有些无措的望着裴斐,他的表情很挫败,望着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郁闷到想死,打神马哑谜啊混蛋,裴斐指望不上,我只好快步走到老人面前,诚恳的望着他,道,“大叔,我没有任何看不起潘多拉的意思,不怕您笑话,我的母星比潘多拉更加贫瘠更加危险,可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我的家,我离开潘多拉,只是想回家而已。”

老人动作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骤然抬头紧紧的盯着我,浑浊的眼底竟然激动得闪着水光,我傻愣愣的瞪着他,一时之间忘了反应,他动了动唇,脸色微微一变,转头望了一眼竖起耳朵装路人的裴斐两兄弟,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跟我进来。”说着他便擦过我身侧走进大棺材里。

我有些犹豫的望向裴斐,他再度点点头,我便也转身进了大棺材。

从外表看棺材的体积似乎很大,但是除去泯金本身的厚度,剩下的空间其实没多少,除了一个床桌两用的金属架以外,就只有架子旁边摆放的各种小凳子,以及挂了满墙壁的各种看不出用途的金属制品。

老头示意我随便坐,自己却缩到床底下翻箱倒柜,我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翻转散落声,好不容易,老人才终于爬了出来,他将手上的东西递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我小心的接过,东西很重,微凉,指尖轻轻拂过,指腹上便沾上了不少铁锈,老人点亮了好几个小光球,借着如白昼般的光亮,勉强能透过层层铁锈看出物件的原型,我心里却惊骇得倒抽一口冷气,微微低头,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放回桌子上,“大叔,这是什么?”

老人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尽量压制到平和的语气说道,“刚刚你说你的母星比潘多拉还要贫瘠还要危险,无论母星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你的家,听得出来,你很爱你的母星,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故意去诋毁它,可惜,会比潘多拉还贫瘠的只有那些待开发星球,而那样的星球绝度不会是一个拥有返古基因能够使用死罪豁免权的未成年人的母星,而除了未开发星球以外,在整个星际联盟,就只有唯一一个比潘多拉更贫瘠更危险的地方……”

他缓缓抬头,死死盯着我满是震惊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却令我浑身阴寒如坠冰窖

“地球”

108初识机械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却还是强笑着开口,“大叔,你……你想多了,我其实……”

他慢慢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如鹰隼般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其实,你刚开始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声音跟嘴型明显对不上,你应该是用了翻译器吧?真是好笑……”他意思意思的笑了两声,“通用语是整个联盟的母语,哪怕是潘多拉都以这种语言交流为主,你却不会说通用语,这只能证明你来自一个根本不需要用通用语的地方,除了地球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死星以外,还能是哪里呢?”

“……”靠~,这老头是妖怪吧是吧,人家都无视的破绽他竟然研究得这么仔细??

话说大叔你是不是真的闲到蛋疼啊喂~

我正在纠结要怎么把这个漏洞给圆过去,老人的态度却突然一转,他浑不在意的一挥手,“算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老头时日无多,无所谓,真的无所谓。”

可是,你的表情和眼神都在实实在在的表示着“有所谓”“非常有所谓”,表用这种目光看我,我不会心软的,呜……瘪嘴,瞪眼,这也算是另外一种默认吧

看着我委屈的表情,老人脸上深深浅浅的沟壑缓缓舒展开来,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感受到他身上完全占据主场的善意精神波,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松开紧握的拳头,散去手心的灭阵,幸好这次赌对了,NND,他要是敢起歹心,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即便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潘多拉,也绝对不能让他把消息走漏出去。

双肘撑在桌面上,老人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生锈的物件,细细摩挲着粗糙的锈迹,仿佛在安抚最心爱的情人一般,表情说不出的温柔,轻声道,“知道这是什么么?”

“嗯……是枪”一把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已经锈成连废铁都不如的手枪。

“是啊,枪。”他捏着衣袖,认真的擦拭着根本不可能擦得干净的锈痕,低沉嘶哑的声音诉说着一个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的故事,“我曾经因为一场意外而有幸去到那个所有星际文明的起源处,地球,可惜,那里的居民很不欢迎我,我九死一生的逃到一座美丽的城堡中,城堡里的主人送给我这把枪,他说,要么,自己想办法飞离地球,要么就杀掉同来的人,我……选择了后者。”

我心里咯噔一下,寒气入骨,竟然为了活命连同伴都杀?他看起来不像是这么狠的人啊。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老人无声的笑了笑,说,“那些人不是我的同伴,相反,他们绑架了我,却没想到对方宁可舍弃我,都不愿意给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便打算把我当成奴隶卖掉,路过太阳系的时候,又起贪心,想要偷采地球上的能量矿,结果……啧~啧~。”

纠结的胡须束动了动,我觉得他应该是在撇嘴,做出这么孩子气的动作,老人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他促狭的眨眨眼,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把枪我一直留着,舍不得丢,也舍不得拆,可惜,现在都是能源动力,要配火药子弹,估计得再去一次地球……就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怪物给生吞活啃了。”

“狼王他们不是怪物。”我下意识的反驳,一抬眼却正对上老人火辣辣的目光,我微微一愣,奇怪的歪了歪脑袋,老人纠结的瞅着我良久,见我似乎仍然没有想明白,他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爽的嘀咕,“明明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你才反应迟钝,你quan家都反应迟钝

想要老娘帮你安全进入地球,不会直说么,明明有求于人,还摆什么谱,想要咱自觉开口,下辈子吧

心里得意的摇着小尾巴,脸上的得瑟还来不及完全展开,我突然一僵,卡巴卡巴眼睛,回想他刚刚说过的话再、去、一、次、地、球

“您有办法离开潘多拉?”我激动得整个人都扑在桌面上,爪子死死揪着他身上的乞丐装,两眼珠子明亮得几乎能将小光球戳瞎,老人哼哼两声,嫌弃的将我爪子掰开,慢条斯理的往后靠着椅背,斜斜的瞄着我,“看起来不笨嘛,那刚刚怎么那么迟钝?……让我想想……你是不是觉得老夫在暗示你带老夫进入地球?是不是以为老夫要你自觉去搞定那些凶残的异兽?”

“呃……”咱还真是介么想的,不过现在也不好意思承认了,只好谄媚的弯着眉眼瞅他。

“哼~”老人冷哼一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手里的枪,说出来的话,却如钉子一般将我戳得千疮百孔,血流如注,“老夫既然能从地球离开,还带走一把这么古老的武器,在那里自然就会有关系不错的熟人,靠你?哼~”

他每说一句,我脑袋就压低一分,最后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有木有,城堡里那群美妖人什么德行咱还不清楚么,他们还真做得出打开大门,热烈欢迎非偷猎者莅临参观这种事情来,可以说,最希望地球与星际接轨的就是他们了,闲到蛋疼偏偏又食不果腹的不死种族乃们伤不起啊有木有?

见我认错态度良好,认骂认训,老人气也渐渐消了,最后,他语重心长的道,“小丫头,凡事都考虑好对自己最不利的可能性是对的,但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可以对别人斩尽杀绝,却不能逼得自己不得不破釜沉舟,在潘多拉,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知道了,大叔,我会记住的。”闷闷的应了一声,我开始反省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可不就把自己逼得破釜沉舟了么,最后还沉到流放之地来了,如果一开始买好能量管就立刻回学校,又哪会有后来那些麻烦事儿,甚至,如果不乱吃营养液,俺现在早就已经坐在明亮的大教室里上课了,抹泪ING~

“嗯,你……”大叔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裴斐的喊声,“奇叔,有生意上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泯金的隔音关系,裴斐的声音有些异样,老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站起身,慢慢向外走去,我忙起身跟上,右手背在身后,手心的灭阵明明灭灭,蓄势待发。

“哪个混蛋现在来找我?”老人气呼呼的推开房门,柔和的月光立刻倾泻进来,站在老人身后,我踮起脚尖,视线穿过他肩头,向上望着凹地边缘处站着的几个人。

清一色的男人,身材很魁梧,简陋的衣着下暴露着纠结的肌肉,以及那深深浅浅的疤痕,有新有旧,而且明显是机械性外伤,这些人绝非善类。

听见老人的吼声,几个肌肉男微微侧身让道,后面走上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的头发很长,长像偏阴柔,凤眸微挑,竟带了些许异样的风情,他嘴角轻勾,笑得很是和善,纵身一跃,便跨过半个凹地,分毫不差的落在老人面前,身形稳得甚至不带一丝晃动。

高手

“奇叔,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修一下刀而已。”说着,他递出一把半尺长的扁圆形金属棍,老人阴森森的盯着他,男人表情丝毫未变,依旧笑得云淡风轻,顺便还眨眨眼睛,丫居然朝老头放电?囧TZ~

老人粗鲁的夺过金属棍,两只手上下交握,相对着一扭,金属棍一头立刻延伸出一柄宽约三指的能量刀,只是那能量维持似乎很不稳定,刀身时隐时现,要是拿着它去打架,死的铁定是自己。

凉凉的扫了男人一眼,老人转身进屋,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将我拽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我忍不住呲牙,不知道那小男人的鼻子被撞歪了没?

老人坐回桌边,翻出工具箱,慢慢拆解能量刀柄,一堆的芯片、线路板什么的,我趴在桌边,眼睛瞪得老大,可惜,除了螺丝刀以外,神马都不认识。

头晕眼花的垂头,我暗暗诅咒那个害我被学校除名的混蛋,“啪~”一块明显有点发黑的电路板被丢到手边,老人低头从桌子底下翻出另外一块陈旧却干净的金属板,重新铺设线路。

卡巴卡巴眼睛,我好奇的盯着他的动作,五颜六色的电线绕来绕去,纠结得像一团乱麻,一块小小的金属板上,最少铺了有十米长的电线,我眼睛越睁越大,却不是因为电线的密度,而是那些电线所铺设出来的纹路,这……

这根本就是个微光法阵嘛,如果将所有的电线都画在同一个平面上,那就是一个完整的法阵,而且还是我最近刚刚学会的,能够从泥土中凝结出结晶的新法阵凝阵

心中惊骇到无以复加,我艰涩的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情绪,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大叔,你这是在弄什么?”

109神奇的老人

“大叔,你这是在弄什么?”

“怎么,有兴趣?”老人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轻松的与我谈笑,“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呃……好啊,那这个线路是什么?”

“这是能量输送管,虽然看起来像电线,其实它内里是中空的,内壁由卜金组成,能够最大限度的防止能量流失,能量盒中的能量通过它输送到转换器中,转换成低功率的稳定能量束,这里……”他拿起被拆空的金属柄示意我看,金属柄端口有一个扁扁的长条形小孔,“能量束由这里射出,按照特定的频率密度延伸到一定的长度后再转回,如此形成一个循环,便是一柄最简单的兵刃。”

“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组成,另外还有调节器、能量槽、导入导出感应、指示装置等等,很复杂。”

我耐心的听着他的讲解,将这些东西先强行记住,不懂的以后再慢慢研究,说完以后,老人熟练的将所有零件都一一安装回金属棒中,再扭动时,延伸出来的刀身便非常稳定了。

我低头把玩着那块废弃的输送板,上面有好几根电线断掉了,但还是能隐隐看出它们所扭成的图形,真的就是凝阵,心里琢磨着要怎么继续问问题却又不显突兀,老人已经注意到了我的走神,他无声的笑了笑,“别玩了,你想学这个还太早。”

我骤然抬头瞅着他,眼底有着压抑不住的惊异,他却完全误会了我心中所想,得意的将手背在身后,慢慢朝门口走去,“这可是我耗费了近十年工夫才研究出来的最佳输送线路,按照这个线路输送的能量,不仅不会流失,有些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增加一点。”

说着,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貌似玩笑道,“这可是本门秘技,概不外传的。”

我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解释给咽了回去,既然他已经认定能量是“莫名其妙”增加的,那就继续莫名其妙下去吧,就算告诉他凝阵的秘密,他也未必相信,谁让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就没人能用微光法阵呢,更加杯具又洗具的是,连能看得见它的人目前都还木有发现一个,哎~

打开门,老人将修好的能量刀丢还给长发男人,脸色臭臭,“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想到他刚刚还跟我谈笑风生,现在又这么一副表情,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咧嘴笑了笑,反正也不是针对我,管他那么多呢~

拿回武器,男人却没能如老人愿的立马滚蛋,他试了试能量刀,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却转向了我,微挑的凤眸中满是星星点点的光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般,“小美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望着他嘴角那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的弧度,我嘴角不自觉一抽,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搭讪,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坚定的抹去额头挂下的黑线,我认真的摇头,“没有,你记错了。”

“是么?嗯~,要是见过的话,我是不可能会忘记这么特别的小美人的,我叫步渡,你呢?”男人貌似无奈的感叹一声,那微蹙的眉头,黯然的眸子,还有脸上恰到好处的懊恼,都在生生勾动着别人的恻隐之心,这个时候再问出什么问题或者提出什么要求的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会不忍心拒绝。

可惜,他今天很不凑巧的就碰上那微妙的百分之零点一。

我果断的往大叔身后跨了一步,表情坚决的开口,“女孩子的名字是不能随便乱问的。”

男人微微一僵,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头,原本偏阴柔的五官立刻飞扬起来,他不在意的笑笑,目光淡淡的扫过一边的裴斐兄弟,嘴角弧度加大,“好吧,等你成年以后,我会来接你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便直接纵身离开,望着那几个扬张而去的背影,我眯了眯眼睛。

“奇叔,今天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了。”裴斐抱着裴翡上前,不好意思的开口,然后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们走了,你也一起吧”

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跟他回去听听他要说什么,正想答应,身旁却突然传来老人不爽的轻咳,“咳~”,我果断的转口,“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多呆两天,有很多东西要请教大叔。”

裴斐一愣,望了面无表情的老人一眼,了然的点点头,眼底甚至有一丝如释重担般的喜色,“那好吧,我改天再来看你……面包我会让小翡定时送过来的。”

“谢谢。”

目送两兄弟离开,老人直接坐在门口的凳子上,道,“这小子看来是把你当同伴了,他在担心你呢。”

“嗯?”坐在老人对面,我手上还拿着那块废弃的输送板。

“步渡很明显看上你了,裴斐现在根本没能力保护你,我估计就算你跟他走,他改明儿还是会跑来求我暂时收留你的,如今见我主动留人,他自然很开心。”

原来他的那一丝喜色来自于这里

“人是好人,在潘多拉上,这种多余的善良也只有在那些孩子身上才会有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我好奇的问,听得出来,老人蛮喜欢那两兄弟,可是这语气中的遗憾又是什么意思?

老人望了我一眼,摇头,“可惜他们已经产生了变异,即使离开潘多拉也没有地方会收留他们。”

“变异?”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潘多拉的辐射很严重么?怎么那么容易变异?”

老人斜眼瞅着我,目光中满是鄙视,“你不是来自地球么,难道不知道在被负能量污染过的星球上,只要繁衍超过三代,就会出现基因变异??潘多拉的情况虽然远没有地球那么严重,但裴斐他们毕竟是土生土长的潘多拉人,基因从他们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已经很不稳定,会变异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顿了顿,他又叹息一声,“可惜,弟弟变异出了异能,哥哥除了精神力强一点,什么也没有。”

“那也很好啊,联盟里的那些人还都努力修炼精神力呢……嗷~”

话还没说完,一块手掌大的金属板准确的掉在我脑袋上,我吃痛的捂着额头,悲愤含泪,“你干嘛?”

“砸死你个白痴,他们本来血统就被混得很稀薄了,再变异下去,恐怕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还好,好个P啊好。”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似乎恨不得能吃了我。

我缩了缩脖子,鼓着腮帮子自我反省,心里却像是遭了雷劈一样,“这么严重?”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垃圾场那么多兽人是哪里来的?”老人的气明显还没消,语气也变得很不好。

我现在也没心思在意他的脾气,只是急切的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继续变异么?”

老人不悦的瞟了我一眼,表情却稍微缓和了一些,若有所思的嘀咕,“办法嘛,也不是完全没有……”

“什么办法?”

“联盟中央研究院有一种特殊的稳定剂,是专门为这种由于基因被稀释得太稀薄而无法维持人形,偏偏又有着人类的自我认知和基本特性的公民而特别研制的,不过那玩意儿造价太高,购买权限也太高,一般的异生种族根本用不起。”老人边说边叹,那表情沉重黯淡得宛如痛心疾首一般,可是,我总脚得他那状似不经意般飘过来的眼神很不怀好意。

下意识的往后靠,我干笑两声,“别看我,那么高级的东西,我也木有。”

“没有可以买啊。”老人拖着屁股下的凳子往前蹭了两下,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彼此的膝盖几乎都要撞在一起,他双眼放光的瞅着我,声音里说不出的激动,“你可是返古基因携带者,即使只有一重,也有权限购买稳定剂,只要能拿到一瓶原装未稀释的稳定剂,我就能研制出它的简易替代品,怎么样?”

“呃……”望着他充满希冀的如翡翠般的眸子,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个转又咽了回去,我眼珠子一转,决定曲线救国,“可以是可以,可是……我们现在在潘多拉,要上哪去买??”

老人倒是一点也没被我的理由难到,浑浊的眼睛一眯,他得意的卷着墩布似的胡须结,道,“放心,我们很快就能离开潘多拉的。”

“真的?”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更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嗯。”刚应了一声,他脸色却如翻书般骤然一变,颓丧的塌下肩膀,“只是我手边的材料不够。”

“需要什么,您只管开口,我就是挖地三尺也会帮你找来的。”我特豪迈的挥爪。

“不用挖地三尺,只要一尺就够了,我需要大量的石晶蚁,它们的口器是最稳定的嵌合器。”

“啥??”

我傻眼的瞪着老人,卡巴卡巴呆滞的目光,为毛咱赶脚眼前这张千沟万壑的菊花老脸怎么看怎么透出一股千年妖狐般的狡诈得瑟呢??

俺其实是在做梦吧,是吧?

110机械学徒的坑爹奋斗路

石晶蚁是一种很神奇的群居生物,它们以晶石为食,地底下哪里有晶矿哪里就能找到它们的窝,一块普通的岩石会因为它们的长期居住和改造变成蚁巢岩,蚁巢岩经过特殊工序提炼后,便可以得到足够抵抗泯烈高热度侵蚀的泯金,所以,对于潘多拉的民众来说,石晶蚁绝对是不可或缺的资源之一。

现在,我又知道了它们的另一个作用,在资源不够的潘多拉,它们是机械师最常用的嵌合器,由于机械的结构太过复杂,能量线路神马的有一点点偏差,便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后果,便只能用不容易因为光、热、以及磁场等等外在因素而产生反应的东西做嵌合器。

石晶蚁跟过去地球上的蚂蚁可不一样,它们个头要大得多,一般的工蚁体型堪比绿豆,兵蚁则有黄豆那么大,雄蚁和蚁后属于族群中的重点保护对象,很难得一见。

石晶蚁的壳非常硬,如果像捏死蚂蚁一样捏它们,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你会被咬,而且它们非常团结,你要是跑到它们集中的地方去捕捉,绝对会引起它们的拼死反扑,到时候,你绝对会比被食肉游蚁爬过的尸体还惨,它们连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所以,我只能在外面找一些落单的石晶蚁虐虐,找到以后第一时间将它们腰斩,脑袋留下,身体装箱,到时候集中销毁。

当然,要将落单的石晶蚁积累到大叔所要求的数量,那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凭我一个人不知道得搞到哪年哪月去,所以,经过裴斐的同意,我发动了他手底下的少年们一起帮忙,代价就是,闲暇的时候得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杀人技巧,反正有大叔看着,咱的闲暇时间也不会有多少,便答应了他们。

都说人多力量大,有了那些少年们的加入,每天寻得的落单石晶蚁足够大叔的当天消耗,于是,为了节约劳动力,奇叔干脆将这项神圣的工作完全交给了裴斐,代价就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免费帮他们制作一些简单的机械,而我,则继续光荣的做他的助手兼职学徒兼职保姆兼职茶水妹兼职杂役工

想要离开潘多拉,必须得造一架能够不受地理磁场影响的星舰,星舰的大小暂且不管,光靠那些从垃圾中翻出来的垃圾建造星舰,那绝对是一个累死人的浩瀚工程,如果仅仅只有大叔一个人的话,估计弄到他寿终正寝都不太可能,于是,我毫无悬念的被抓了苦力。

可偏偏咱在机械方面,是个七窍只通了六窍的小白,于是,只能从头学起。

其实我也知道,这不过只是奇叔找的借口罢了,毕竟,这么庞大的作业量,即便多一个人,进度也快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多的还是个连初学者都不如的小白,他这是在变相教徒弟呢

机械学是联盟中最大的独立学科之一,基础知识很多,覆盖面非常大,在连书本都没有潘多拉,想要把它学透,是非常不现实的,所以,大叔也没想过要求我的理论有多扎实,只要能动手成功做出各种机械就行,于是,我第一时间捧起了那块废弃的能量版。

大叔沉吟了一会儿,同意了我的选择,如今,能源的使用已经普及到联盟的每一个角落,大到星舰、星防,小到家用设备,都是以能源为动力,所以,如果能学透能量线路铺设及原理,至少以后不用担心养活不了自己……话说大叔乃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找了几根废旧的能量线,按照新阵……凝阵的阵链顺序,用石晶蚁的口器一根根将它们嵌合在金属板上,慢慢把那坏掉的线路补齐,凝阵我已经画过很多次,早就滚瓜烂熟,只是这嵌合能量线的工作非常繁琐,手法也很生疏,好几次都差点把能量线给戳穿。

花了整整四天的时候,我才修好这块能量版,这工作效率啊……哎~,默默的泪流满脸着,我将能量版交给奇叔检查,他初时不是很在意,只是趁着换工具的时间随便扫了一眼,随即,他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眸瞬间瞠大,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能量版,仔仔细细的瞅清楚每一条线路,渐渐的,他眼底的震惊被认真所取代,时不时的还沉思一下。

等到将整块能量版都理顺以后,他望向我的眼神竟然隐隐带着压迫,“你以前是不是学过?”

“啥?”我傻眼。

“能量线的铺设。”他一字一顿的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眼睛如鹰隼般紧紧锁定我,我吓了一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可惜,还不等我回答清楚,他又再度低头仔细观察着能量版,同时喃喃的低语,“也不对,看你这嵌合的手法明显很粗糙,就算是装也不可能装到这种程度……”

眼见他脸色渐渐黑了下来,隐隐还有青筋暴露,我立马小心的后退两步,果然,下一刻,他便一巴掌粗鲁的糊了上来,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他指尖自我鼻尖前险险滑过,虽然明知道他下手不重,可是看着他那厚实的手掌,我还是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一巴掌落空他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吼,“你是白痴么,四毫米的准线后面竟然接两毫米的细号线,你也不怕撑死,还有这里……居然用上一根七毫米的粗线,你是嫌我身家太多是吧……BALABALA……”

“……”我弱弱的低头,任由他的狂风暴雨往下砸,什么线什么线听得我两眼冒金光,完全木有弄明白,不过我也发现了,他向来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骂够了,就会认真的纠正我的错误,最主要的就是要撑得过他发飙的那一个过程。

果然,一个小时以后,他拉着我坐下,轻声细语的给我讲解各号能量线的规格、最大承载功率、常用线路类型,以及与之相匹配的机械种类等等,说得那叫一个详细、那叫一个认真,还时不时的问一句“听懂了没”“明白了吗”,仿佛是为了弥补之前被他狂轰滥炸的幼小心灵一般,此刻的他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

对于奇叔这种诡异的习惯爱好,说实话,我还是蛮喜欢的,没办法,多少名家大师教徒弟都喜欢自己留一手,就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很多古代绝技不就是这么失传的么,如果只是不痛不痒的被骂几句,就能换来他的悉心教导,值

更何况,老人家骂人的语言太贫乏,除了“白痴”就是“傻蛋”,要不就是“傻得没救”,中间还得夹杂各种发飙的原因,和你所犯的不可饶恕的愚蠢错误等等,我深深怀疑,大叔被丢进潘多拉之前,不会就是为人师表的吧?呃~(╯﹏╰)b~

讲完以后,已经是月落西山,少年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回来,将当天的成果上交,得到奇叔一声表扬以后,便欢天喜地的回窝去睡觉,而我却还得熬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将线路全部拆掉,在光溜溜的线路板上重新铺设,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划阵法的时候,只要线条流畅不间断,粗细均匀就行,但铺设线路的时候,你得考虑能量流经这里时的密度是多少、功率是多少、定性消散的百分比是多少、以及后面线路铺设的各种可能性等等等等,一堆数据计算,最后选择出合适规格的能量线,按照特定的轨迹嵌合,NND,一天下来,我绝对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外加双眼冒黑光。

饶是这样,我也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铺设好完整的能量线路,相比于大叔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效率,我真真是自惭形秽得想撞墙,俺才是凝阵的主上啊有木有~

“嗯,不错。”将每条线路都仔细检查过以后,奇叔才慢吞吞的点头,小心的将能量版压弯,然后装进一根金属管中,金属管只有半个手腕粗,一个手掌那么长,安装好以后,拇指顶着金属管一头用力一压,另一边立刻探出一条半尺长的能量刃,我眼睛一亮,匕首?

望着刀刃那稳定的红光,奇叔这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线路铺得很完美,能量不仅没有一丝流失,而且比我想象中增幅的还要多……你很有天分。”

最后那句话说得我简直要喜极而泣,姐浸yin法阵三年多了有木有,为了铺这一个线路,姐把凝阵临摹演练了不下千遍啊有木有,姐折腾了三个多月才换了一句“很有天分”,这就是坑爹啊有木有

奇叔慈祥的拍着我肩膀,温和的望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作为奖励,这把匕首送给你,继续努力”

于是,咱终于完全走上了机械学徒的歧途,并且忘记回头的越走越远了

除了凝阵以外,我开始有意识的描画其他瞬型法阵,以前每次用的时候,只要调动体内的能量,它们就会在需要的地方瞬间成型,我只觉得它们方便好用又全能,如今真的一笔一划的来画,才发现,这些法阵竟是比凝阵要难得多,特别是灭阵、归阵之流,手指稍微抖一下,法阵覆盖的地表便直接灰飞烟灭,以至于在奇叔随意间问了一句“地上怎么这么多坑”以后,咱再也不敢在门口练了,泪目~

111麻烦来了

自从我成功铺设好一块能量版以后,奇叔就将制作能量版的工作渐渐移交给我,我每天从早到晚就在不停的制作能量版,慢慢的,手指越来越灵活,动作越来越快,耗时也越来越短。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我制作能量版的效率也能够保持在一个小时以内了,当然,如果想要再缩短的话,就只能动用精神力和异能,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还要比较偏重于实打实的锻炼自己的熟练度和速度。

做得多了,我也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弄来弄去只有这一种线路排列方式,除了能量版的大小有些区别以外,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样,难道所有的能量版就只有这一种制作方法么?

“哼~,除了这一种能量运转线路以外,其他运转模式都会造成能量的自然流失,不学也罢。”

面对我的疑惑,奇叔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显然很是看不上那些常规的能量版,我也就将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等咱能顺利的将其他法阵画出来以后,再来考虑其他的吧

石晶蚁脑袋的数量已经够用一段时间了,奇叔便让那些少年们改找金属垃圾,不论种类、不论大小,全部都要,当然,经过近一年的训练,他们虽然不至于能死磕那些兽人,但两三个打一个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就跑,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只要分散逃跑,退化的兽人们还真追不上。

所以,奇叔倒也放心他们去垃圾场抢资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异的原因,我发现少年们的体能很好,潜力非常大,如果不是有着“退化”这把尖刀架在头上随时可能将他们砍得死无葬身之地,那还真可以将变异当成是强化肉体的一种训练模式。

可惜啊……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隔三差五的总有人来找奇叔修理武器或者是制作机械,也正因为这不可替代不可或缺的作用,奇叔居住地方圆一里内,几乎成为禁武区,无论有多大的恩怨,无论是多牛叉的大佬,都不会在奇叔的地盘上动武,毕竟能源武器,即便只是能量刀之类的类冷兵器,一旦动起手来被波及的范围也会很大,万一不小心惹恼了奇叔,以后不给修理武器制作机械,那这人在潘多拉的奋斗也基本到头了。

其实被流放到潘多拉上的机械师并不是只有奇叔一个,但只有他是自由身,没有被任何大佬收编,偏偏技术还不错,而且一般不拒绝上门的客户,所以,他这里几乎可以说是潘多拉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能够熟练制作能量版以后,奇叔便开始教我制作能量刃的其他部件,其实说起来,一把完整的能量刃中,最难的还就是能量版的铺设,只不过因为我有“扎、实、的、基、础”,所以才学得快,成长快,其他部分相比就要容易得多,就连最麻烦的电线咱都有物理课上的“串联并联”当基础,于是,咱很快就出师了,然后某不负责任的师傅便有意识的将客户订单一点一点移交过来,等到因为有充分的练习机会而欣喜不已的我发现以后,已经太迟了。

“哎,年轻就是好啊,学习能力强,动作快,脑子灵活,哎,老了,老了”

奇叔一边悠闲的喝着顾客孝敬的小酒,一边眯着眼睛晒月亮,满脸惬意的舒坦样,我咬牙切齿的组装着能量刀,恨不能将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头子给pia飞成流星,可惜,“尊师重道”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想改都改不了,泪目~

据说潘多拉每天都会发生各种流血冲突,所以,能量刃的消耗非常大,再加上材料质量的影响,奇叔这里的生意其实还是不错的,这一批订制的能量刃一共有一百把,一般这种大单的原材料要顾客自己提供,我们只负责制作和组装,偏偏老头美其名曰要深刻研究“反磁场”与“屏蔽磁场”的可能性,将所有的工作全部都丢给了我,我现在只要一看见能量刃的设计图就想吐。

组装好最后一把能量刃,我整个人都瘫在了桌子上,奇叔抬抬眼皮,懒懒的瞟了我一眼,闷了一口小酒,道,“做好了?正好有空,我现在开始教你制作能源手枪。”

“哈”一声绵延三百里的惨叫,道不尽各种苦难各种疲惫各种脑细胞临死前的哀嚎,同样也道不尽师傅大人的勃勃兴致,我认命的爬起来,揉着通红的眼眶,含泪凝望师傅大人手中的全新设计图。

其实除了某些无良的喜好习性以外,奇叔还真是一位好师傅,有耐心不藏私,教学时很细致,我很庆幸能遇见这样一位好老师,也许他学历不高,但却是有真本事的,这也算是变相的弥补了咱被第一学府开除学籍的遗憾吧,反正我本来就是为了学知识才去那里的。

能源手枪的外形其实跟手枪差不多,它并不像能量枪一样,射击出来的都是能量束,所以,它的重点在于子弹的制作上,能源枪的子弹内部装的不是火药,而是低品质能量,这种能量不够形成能量束的标准,便被压缩存储进入特殊玻璃合金中,形成能源子弹,目标被击中后不会形成穿透性伤痕,子弹一旦进入肉|体,玻璃合金会自动爆裂开,那一瞬间能量会形成一个低功率粒子爆,绝对的重伤。

但因为一把枪中能源子弹装载数量有限,射击范围远远不够能量枪广,所以在联盟中,它并不被常用,倒是在资源贫乏的潘多拉,那些大佬们毕竟喜欢用它,也正因为潘多拉的资源匮乏,那玩意儿只有大佬们用得起,因为即便是低品质能量,这里也很难找到。

当然,这种贵重材料同样需要顾客自己提供。

奇叔从桌子底下翻出一部老旧的机器,看起来像传说中的绞辣椒机,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倒三角型金属盒,盒上有盖,三角形底部正下方一公分处有个小凹槽。

他将一块颜色黯淡的能源晶矿放进机器上面的金属盒中,金属盖严丝合缝的盖好,然后将一管成子弹状的玻璃合金尖头朝下的嵌合在下方的凹槽中,启动机器,“轰隆隆”的噪音很大,不一会儿,就见丝丝缕缕的能量液如水银般缓缓从金属盒中漏出,静静的落在未封口的合金子弹中,很快子弹便被淡蓝色的能量充满,奇叔立马关掉机器,小心的将子弹拿出来封口,然后将它倒放在桌面上。

子弹中能源的颜色很淡,灰灰的,不够亮堂,一看就知道很不纯,不过这玩意儿在潘多拉上应该也算是高杀伤性武器了吧……也许我可以考虑学会了以后,也给自己整一把。

不一会儿,桌面上便整齐的排列着六颗子弹,一顺溜的淡蓝色荧光,很是漂亮。

奇叔关掉机器,打开金属盖,从里面倒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然后将机器塞回桌子底下。

学习制作能源手枪的过程同样很枯燥,除了能源子弹我制作比较有天赋以外,手枪其他零部件只能一块一块慢慢打磨,没有机械辅助,光用手去将一块块高密度金属板给整成自己需要的大小形状,真的真的是门耗体力的技术活,所以,当我终于自主独立完成了一把能源手枪,并且卖相还算过得去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四个多月。

花了整整十五个月的时间,才学会制作能量刀和能源手枪两种武器,我不得不对自己的机械天赋默默流泪,不过奇叔只一句话便令我精神百倍信心爆棚

“能量刃和能源手枪是单兵机械武器的基础,你只要将这两种武器的每一丝细节都吃透,其他的类冷兵器类和枪类武器机械只要看看设计图就会知道怎么制作,你的天赋不错,我当年可是折腾了三年多才学会独立制作这两种武器的,继续努力吧,我很看好你哟~”

原本听了前面的话,我还有些飘飘然的,可才刚刚浮起来,就被他最后一句话百转千绕的语气给雷得轰到土里去,淡定的排干净身上沾染的尘土,我以极大的热情投身进入武器机械的不归路中。

“不好了,不好了,奇叔,”裴翡小屁孩突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带着极度的恐慌,见到我们以后,他小嘴一瘪,眼眶里迅速蓄积着泪水,哽咽的说道,“奇叔,基地的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奇叔蹙起眉头,褶皱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突然,他眼神一利,“冲着小羽来的?”

“不知道。”小裴斐慌忙摇头,金豆豆就这么潵了满地,他吸吸鼻子,道,“他们来了很多人,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大哥让我先跑来说一声,让你们早做防范。”

“防范给P,”奇叔突然发飙的怒吼一声,浑浊的双眸瞪得像铜铃一样,翡翠色的瞳孔周围全是血丝,“她流放到潘多拉不足两年,而且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异的征兆,她是自由身,那些混蛋凭什么来抓人?”

被奇叔暴怒的样子吓到,小裴斐膝盖一软就坐到地上去了,小嘴一瘪一瘪的,就是不敢哭出声来,只是豆大的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这无声的哭泣看得人更加揪心。

我有些不忍的将他抱起来护在身后,小家伙立马死死抱着我双腿,微微颤抖着坚决不放手,我有些僵硬的笑了两声,冲奇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奇叔阴森森的瞟了我一眼,虽然明知道他的狠戾不是冲我来的,我却还是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深吸一口气,奇叔压下眼底的阴霾,面沉如水的冲我说道,“难道你没发现么,潘多拉上没有女人。”

112请你喝泡茶

仔细想一下,来潘多拉这么久,似乎的确没有见过一个女性,可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咱的活动范围太窄,难道其他地方也没有女人?那不太可能吧……

我指着身后的小裴翡,“要是没有女人,那他是哪里来的?”

别告诉我,这么小的小屁孩就能干出足够判处流放之罪的恶行

“被流放到潘多拉的女性非常非常少,而且女性异变的几率要远远高于男性,但是潘多拉要繁衍下去,光靠流放的囚徒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与地球不同,潘多拉上除了人类以外,其他生物都是没有智慧的,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它们会攻击一切遇见的生命体,不论是人类,还是其他动物,所以,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当时几个大势力合作建立了一个基地,将所有女人都圈养起来,一方面是尽量减缓她们的变异,一方面也是为了种族的延续。”

P的延续,当我白痴啊,那根本是被当成泄|欲|生|产的工具了吧

奇叔望着我脸上明显的怒容,表情平静得近乎无波无澜,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每当有小孩降生,男孩便会被丢到废墟荒原,女孩则会直接留在基地,以便等她们长大以后补充因为年龄增长而失去生育能力的女人,如此,潘多拉才不至于变成像地球那样的死星。”

我愕然的望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仿佛是被塞了一块铁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像末世之间所讲的国情一样,各国有各国的方针政策,同样的,不同的星球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我可以因为自己的原则而打心里否认他们的作为,却没有任何资格批判他们求生的手段。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也要被送进那个什么基地?”只是一句话,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有人逼我去过那像猪一样的生活,我宁可将整个潘多拉搅得天翻地覆。

“不。”奇叔缓缓摇头,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道,“被流放的人虽然都是联盟的罪人,”说道这里,他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才继续道,“但一旦踏上潘多拉的土地就是自由身,而且因为被流放的女性非常少,所以除非已经出现变异征兆,否则,即便是基地也不能做出强迫的限制行为。”

“那为什么……?”

“不知道。”奇叔也是满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收拾了一下,道,“我去看看,你别乱跑。”

望着他蹒跚而去的脚步,我眼珠子一转,立马抱着小裴翡追了上去,“等等,我跟您一起去。”

“不行,你……”奇叔坚定的拒绝,声音里还有些激动的急促,我单手挽着他干瘦的胳膊,冲他眨眨眼睛,低头靠着他耳廓小声呢喃,“师傅,你说基地会不会有现成的星航舰材料?”

奇叔一愣,惊讶的抬头望着我,我弯了弯眉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浑浊的翡翠色眼眸出现了一瞬间的清亮,却又很快恢复原样,我眨巴眨巴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奇叔却已经收回了目光,带着我慢慢往外走去。

一走出凹地,远远就看见一群少年正聚集在一起,惶惶不安的神色令这些孩子们显得憔悴了很多,看见我们出来,他们的脸色越发难看,裴斐急忙跑过来,望了我一眼,冲奇叔道,“奇叔,我已经找人问过了,那些人真的是冲小羽来的,要不还是让她去步渡那里避一避吧”

步渡是奇叔的老客户了,因为后来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我制造的,所以,他与我也保持了友好的商户关系,再也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轻佻。

奇叔摇摇头,轻叹一声,“步渡虽然也有点本事,但在基地面前他同样没有说话权。”

经过奇叔的说明,我算是明白了,潘多拉地广人稀,小股势力多得数不胜数,大势力也有那么几个,基地就像是潘多拉的圣域一般,如今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基地里繁衍出来的后代,平时大家怎么打怎么斗都成,基地一般不会干涉,但基地一旦要做什么,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就好比在一个大家族中,宅斗、内斗、族斗神马的,都随便,但宗家祠堂一出,谁与争锋?

“那……那怎么办?”裴斐担心的望着我,眼眶有些泛红,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没事的。”

留守在原地观望的少年们突然骚动起来,我们齐齐转头望过去,就见一大群飞行机车如巨型蝗虫般飞了过来,每辆机车上都坐着两个穿着纯黑色制服的男人,因为都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太清他们的样貌。

裴斐的脸色就是一白,嗫喏低喃,“怎么会……?竟然是黑骑卫。”

“黑骑卫是什么?”我奇怪的望着他,他脸颊上的血色完全褪尽,就像是个苍白的纸片人似的,眼底满是惶惶惧意,奇叔的反应却很奇怪,他脸色阴沉的望着那些飞行机车,眼神狠戾,翡翠色中甚至都漫上了一层血光,“黑骑卫是基地的刽子手,专门用来坑杀异教徒的。”

我有些茫然,咱算个毛线的异教徒哟?

一个漂亮的甩尾,飞行机车整齐的停了下来,黑骑卫在一个高个子男人的带领下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男人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有一双黑色的眼睛,虽然不如墨帛那般纯粹,但也是很稀有的品种了,他向奇叔点点头,表情很是尊敬,“奇叔。”

奇叔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他也不介意,只是将目光转向我,目光很有侵略性的将我从头打量到脚,“你就是小羽?”

反正大家都是叫着小名花名,我也就没说全名,所以,大家都只知道我叫小羽。

“嗯。”我点点头,从他脸上似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转头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大人要见你。”

“你家大人是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很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既然他要见我就该是他过来才对,哪有这么求人的?”

男人微一挑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你可知道我家大人是谁?”

“不知道,”顿了顿,我表情严肃认真得堪比老学究,一板一眼的说道,“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他有求于我的事实,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在奇叔清楚表现出他对黑骑卫的厌恶时,我就在考虑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们,想来想去,还是单纯点好,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榆木疙瘩似的古板少女,有点傲慢,有点自负,也许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就算不行,在做出一些拒绝性的动作时,也可以找到合适的借口。

果然,面对我刻板严肃的表情,男人嘴角微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向后招了招手,“请小羽小姐上车。”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黑骑卫上前一左一右驾着我的胳膊将我提起就走。

“放开我,我要控告你,你这是侵犯人权,你这是非法禁锢,放开我”天晓得现在的联盟律法中到底有没有侵犯人权和非法禁锢这两条。

“小羽”大概也是被黑骑卫的霸道给气到了,裴斐激动得想要追上来,却被奇叔死死拉住,我回头望了他们一眼,目光与奇叔的眼睛一触即错。

由于我激烈的挣扎和完全不合作的态度,黑骑卫强行将我绑在了飞行机车上,机车升空,“倏”的一声冲出去老远,我前面坐着一个开车的,后面坐着一个警戒的,在加上前后左右交错飞行的机车,咱算是被看管得死死的,我暗自撇嘴,老娘要是想逃,你们再来十倍的人都不够。

机车飞行的速度很快,呼呼的生风滑过耳际,拉得脸上有些发疼,也不知道那个基地到底离得有多远,我有点担心,该不会还没到地方,咱就已经被吹成老太婆了吧,囧~。

“你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好好合作,我们不会为难你。”大概是我脸上被吹得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有点可怜,旁边那辆车上的男人忍不住开导了一句。

我微微眯起眼睛,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明确的表示着自己正在生气,体内的能量却已经开始有意识的运转着,随时都保持着最强盛的状态。

嘀嘀嘀

突然,飞行机车驾驶座前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几个红点,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旁边车座的黑骑卫脸色一变,大叫,“不好,有伏击,小心……”

倏倏倏

不等他说完,地面上突然飞上来密密麻麻白色如麻绳般的半透密黏着物,紧紧粘附挂在机车底部,受到巨大外力的牵引,机车颠簸的冲了一段距离后终于还是被拽了下去。

身后的男人立马割断将我和机车锁在一起的手铐,抱着我纵身一跃,在机车坠毁前先一步落在了地上。

轰隆隆

好几辆机车都被强制撞击地面,爆炸的声威粗暴的震荡着空气,不过好在大部分黑骑卫的反应都很快,先一步跳了下来,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以外,伤亡并不大。

说实话,我倒是很好奇,按照奇叔的说法,基地应该是有着很超凡的地位的,在潘多拉上,到底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伏击他们?

113表小看女人

等到看清楚那些偷袭者的样子,我也就释然了。

那是一群看起来很恶心的奇怪生物,体型像蟑螂,高约两米,身长超过三米,八条蜘蛛似的细长节肢分立两侧,巨大的口器如钳子般不停开合,眼见一辆飞行机车被一口夹成两段,断裂的线路噼里啪啦闪着火光,我不由得抖了两抖,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变异蟑螂的数量很多,最少有两三百只,是黑骑卫的五倍以上,不过分分钟,我们就被包围了,黑骑卫们很有默契的将我围在中间,看得出来,即便身为俘虏,对于他们来说,我的价值也是蛮高的,起码高过了他们本身的生命价值。

虽然与机车相连的锁链被斩断,但我手腕上的镣铐并没有解开,这个镣铐的质地与我当初被拘捕时所戴的手铐有些相似,虽然不能完全禁制精神力和体力,却能起到一定的压制所用,我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能量的流转变得有些晦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缓缓松开因为本能戒备而握起的拳头,我冷眼看着那些黑骑卫与变异蟑螂死磕。

黑骑卫不愧为奇叔口中的刽子手,战斗力那叫一个彪悍,一照面,就直接上能源枪,能源子弹破甲力非常给力,倏倏的射入变异蟑螂体内,带来一阵阵静谧的粒子爆破,几乎每一颗子弹都能打残一只变异蟑螂,但蟑螂的命硬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所以,想要杀死它们还得靠能量刀,趁它残的时候,一刀砍掉它的大脑袋,浓绿色的浑浊液体洒了一地,“呲呲”声不绝于耳,带起一阵阵苍白的烟雾。

按照奇叔的说法,除了人类以外,潘多拉上是没有智慧生物的,那为什么这些变异蟑螂会主动攻击人类?看它们的样子,不像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

确定黑骑卫足够应付这些变异蟑螂以后,我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微微偏头,耳朵轻轻颤了颤,可惜,除了各种打斗声以外什么都听不见,我微微蹙眉,无形的精神波如水纹般悄然扩散开去,由于受到镣铐的压制,精神力扩散的速度非常慢,我很不喜欢这种不着力的赶脚。

终于,在变异蟑螂群外围,我发现了一只明显小了一圈的纯黑色变异蟑螂,它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长长的触须一甩一甩,带起一阵阵几乎不存在的空气流动。

如果仔细感受的话,会发现这种空气流动有一种很奇怪的规律,就像是战争年代的电报码一样,这只应该是这批变异蟑螂的头目吧……我低着脑袋,微微勾了勾嘴角,瞬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能源枪的杀伤力很大,可惜子弹非常珍贵,在最初的全力射击以后,渐渐的,黑骑卫们熄了火,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拔出了能量刀,朝着那些变异蟑螂冲了过去。

黑骑卫首领留了个人保护我,自己也冲了上去,我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几乎一面倒的屠杀,良久,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奇怪,这些东西是用什么把我们打下来的?”

黑骑卫一愣,脸色微变,忙按着耳朵里的联络器,大声道,“队长,小心地行蛛。”

“地行蛛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我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很认真的问道,黑骑卫望了我一眼,似乎并不想回答,但在我锲而不舍的目光洗礼下,他越来越不自在,最后,终是忍不住奇怪的反问了一句,“这些怪物攻击人类需要理由么??”

“……”明白了,面对入侵者,每一个土著都有发飙的权利。

我淡定的转回目光,望向远处不时闪烁的红色能量刀,突然,细密的精神网中感受到不一样的能量波动,同时,脚底下也传来一阵隐秘的涌动,我眸光微微一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脚底的法阵却已经蓄势待发,幸好,这个黑骑卫还是有点本事的,他也发现了地底下的不对劲,骤然抱起我闪身往后急退。

噗噗噗

一簇簇婴儿手臂粗的半透明丝线自地底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抱着我的黑骑卫,黑骑卫将我扛在肩膀上抱,单手挥舞着能量刀,唰唰唰的砍在丝线上,却只能将那些蜘蛛丝砍断一半左右。

幸好,附近的黑骑卫及时跑过来救援,引走了偷袭的蜘蛛,我再次被护进中心安全地带。

眉毛一挑,我转头望向主战场,果然,好几个黑骑卫在激战正wωw奇Qìsuu書com网酣的时候被偷袭个正着,手脚都被从地底下射出的蜘蛛丝绑住,在他们失去行动力的那一刹那,被*得一肚子火的变异蟑螂立刻见缝插针的抬起小脚狠狠踩下去,毫无悬念的将柔软的血肉之躯洞穿。

浑浊的地面再次被铺上一层晦暗的色泽。

一只只磨盘大的蜘蛛缓缓从土壤里钻了出来,虽然个头比变异蟑螂小得多,但显然,它们的危害程度更大,只一个照面,就废掉了五个半的黑骑卫,剩下那半个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有等于没有。

我转头望着身后的人,“你不去帮忙么?”

黑骑卫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冷冷的瞟了我一眼,咬牙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摇头,咱发誓咱说的绝对是实话,可惜,显然他不那么想,“别以为没有我你就能逃跑,地行蛛一根丝就能绞死你。”

“……”神马叫做好心没好报,神马叫做好心当成驴肝肺,看见没有……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跟老娘木有一毛钱关系,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兄弟。

地行蛛的出现毫无意外的扭转了整个战局,蜘蛛丝的粘着性非常大,一旦被缠住很难再脱身,其韧性也相当磨人,即便是无坚不摧的能量刀,也至少得砍两刀才能斩断一根丝,可就是这两刀的时间,就足够一只变异蟑螂腿插|穿一个人类的头颅。

屠杀在继续,只不过屠夫与猎物完全颠倒了过来。

保镖黑骑卫又急又气,眼眶周围青筋暴露,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后,双拳握得死紧,几乎捏碎了能量刀柄,我对他的敬业态度表示景仰,却一点也不同情那些可怜的猎物。

一声怒吼划破长空,我惊异的瞪大眼睛,愕然的望着蟑螂群中突然出现的那只大野兽。

那是一只……棕熊?看起来像棕熊,但显然他比棕熊更加灵活更加强壮,两米多的身高,几乎比变异蟑螂还要高出一个头,一爪子拍过去,直接将一只变异蟑螂的脑袋拍成了浆糊。

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突然化身成野兽的男人,我脑海里不经意的闪过一张张巨熊的脸,巨熊王是一个很腼腆的孩子,虽然体格在整个地球上都属于最彪悍的,可是如非必要它坚决不开口说话,谁要逼它说话它就会跟谁急,最重要,每次我一逗它,它必然羞涩到泪奔。

当然,这个兽化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巨熊族流落在外的孩子,但这并不影响我这个离开地球两年多的娃儿对故乡的思念,睹物思情神马的,最有爱了

舔舔干燥的唇瓣,我哑声问道,“那是什么?”

“……我们队长是完全的变异体,不过,他保存了自己的意识。”看得出来黑骑卫很不想跟我说话,但为了分散自己焦躁得快要崩溃的精神压力,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其他的关注点。

完全变异体?……我突然想到垃圾场内的那些退化兽人,那这位队长到底算是退化啊还是进化?

精神网骤然颤动了一下,地底再次传来异动,根据精神力所捕捉到的生命能量判断,我知道,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恐怕咱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脚底突然亮起一个反向的禁阵,半透明黑色光幕形成一个圆环径自往地底下直线穿行,瞬间锁定异动的原点,我骤然握住黑骑卫的手腕,用力一扭,轻巧的夺过那把能量刀,微微后退仰身,避过他下意识的反手攻击,他的手指尖几乎险险擦着我下巴划过,我轻轻笑了一下,手腕灵巧的转了两转,挽出几个刀花,然后将能量刀狠狠的垂直插入土里。

双手在刀锋两侧滑过,手铐无声无息的断开,双手握住刀柄,用力一压,刀身陷入地底,瞬间全没

可惜,刀尖丝毫没有刺入实体的感觉,我微微蹙眉,手心能量骤然喷发,顺着刀柄渗入土壤,缠绕到刀身上,与刀体能量融合,制式能量刀的刀刃倏然拉长,刺|入更深处。

肉|体穿透声透过土壤传了出来,轻得几不可闻,我握紧刀柄用力转了两圈。

由于武器被抢,黑骑卫表示很愤怒,此刻也不管我是俘虏还是上帝,直接一拳照着脑袋甩了过来,我眉头一挑,仰身,抬脚,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将他给直接踹了出去。

不等他落地,我已经一把抽出能量刀,同时脚下急速后退。

一股腥臭的浓绿色黏液如喷泉般从抽刀处喷了出来,汩汩的流淌满地,那些围攻黑骑卫并且进退有度的地行蛛们立刻就乱了。

114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浓绿色的液体如喷泉般,不一会儿就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腥臭的味道静静漂浮在空气中,听见身后不远处的抽气声,我刚想耍帅的再挽个剑花出来,谁知道能量刀竟然闪了两闪,直接不给力的崩了。

砸吧砸吧嘴,我无语的望着手上报废的刀柄,柄口处还在不停的冒着青烟,我早该知道的,这种次品不可能受得住负能量侵袭,强行拉长刀刃的后果,就是将整个转化系统给整得崩溃掉。

随手丢掉已经没什么用的光棍刀柄,我摸出藏在腰带里的能量匕首,这是咱第一次成功制成能量版的时候,奇叔给咱量身打造的,不过因为潘多拉上能量晶石纯度很低,所以,我直接用凝阵凝结出的结晶填充进了匕首的能量槽中,拧开开关,淡灰色的刀刃立刻弹了出来。

暗沉的刀刃在夜色里没有任何反光,仿若是最阴沉的浮云一般,飘飘渺渺,若有似无,但浮动之间却能给于敌人最致命的打击,别的不说,只比起普通的能量刀,它的锋利程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手握着能量匕,我冷眼瞅着地面上那还在不停冒着浓绿色浑浊液体口子,脚下相错,骤然转身,能量匕瞬间贴上身后之人的咽喉,抬眼,我冷冷望着偷摸过来的黑骑卫,他保持着一个僵硬的造型,右手指尖几乎探上我肩头,如果发现得再稍微晚一点,估计他就能成功掐住我喉咙了。

黑骑卫的额头渐渐沁出一层冷汗,他无语的望着我,习惯性的做出吞咽动作,随着喉结的鼓动,刀刃瞬间蹭破皮肤,立刻渗出几滴蓝绿色的血珠子,我扯扯嘴角,笑得很是虚伪,“小心,我的刀可是很锋利的。”

黑骑卫立马将脑袋尽力往后仰,小心的退了开去,我收回武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正考虑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精神网中再次传来异动,我脸色微变,双脚用力一蹬,立刻腾空而起。

噗噗噗

数根婴儿手臂粗的蜘蛛丝径自从地下射出,如子弹般将我刚刚站立的地方给戳成烂泥,连续几个起跳,远远避开那一片危险地带,我才有时间好好观察目前的战场情况。

按说控制这些蜘蛛的小蛛王躲在地底下已经被我弄死了,这些蜘蛛失去领头人,应该四散撤退才对,它们怎么可能再次组织起有效的攻击?而且还是这种具有高技术含量的配合性攻击。

难道……蛛王不只一只??

似乎这是唯一有可能的解释

可惜,不等我静下心来寻找其他的蛛王,那边变异蜘蛛已经转移目标向我疾行而来。

数百只圆桌那么大的蜘蛛密密麻麻的朝我涌来,我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下意识的转身就跑,因为附近还有不少黑骑卫,所以,我只是凭借着纯粹的体力逃窜,并没有动用任何能力,可惜,两条腿的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八条腿的,很快,我便被变异蜘蛛给包围了。

仿佛是受到统一指令一般,在我停下脚步的那一刹那,四面八方的蜘蛛们同时向我喷|射蜘蛛丝,粗壮的蛛丝瞬间将我包裹起来,紧紧缠绕成一个蚕蛹,雪白的蛹臃肿厚实,唯有一个小脑袋还露在外面。

我跌躺在地上,由于背部蛹壳太厚,架得脑袋即便往后垂也挨不着地,我费力的转动目光,视线透过密密麻麻的蜘蛛脚,瞬间捕捉到那头巨大的棕熊。

棕熊同志此刻正傻眼的望着那些莫名其妙转移目标的蜘蛛们,可惜,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蜘蛛菊花,失去了蜘蛛们的支援,那些变异蟑螂很快就被剩下的黑骑卫给绞杀殆尽,可是他们闲下来后,只是站在棕熊身边,面无表情的望着蜘蛛群,没有一个想要跑来救我的。

我勾了勾嘴角,不救更好,老娘还真怕你们会不自量力的来救人,万一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你们可别连累我背黑锅。

一只相对小一圈,看起来像黑寡妇的蜘蛛慢慢爬到我身前,细长的前肢抬起,按在我脸颊上轻轻压了压,它没有用什么力气,可我却有一种被调戏的错觉。

囧囧有神的呆了两秒,我感觉蚕蛹不自觉的动了动,随即,咱便被当成死狗般的拖走了。

由始至终,棕熊先生和他的属下都只是站在蛛群外看着,我忍不住腹诽,看他回去怎么交差。

【黑骑卫】

“队长,怎么办?”波克身为保镖,自知丢失目标人物的责任重大,可是,没有队长的命令,他又不能随意行动,而且,即便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他估计也只有被肢解的份。

健硕的棕熊渐渐恢复成人类的样子,他解开衣扣,将里面的衬衫衣摆撕成条状物,认真包扎着伤口,漆黑的眼眸中满是阴森的幽光,“鲁尔,带受伤的兄弟回基地,把情况向先生汇报清楚,其他人跟我走,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被安排回基地的人立刻收拾好还能用的飞行机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队长博萨则带着剩下人远远缀在蜘蛛群的后面,不疾不徐的跟着。

“队长,为什么不想办法直接救人?”波克不解的问道,“先生还等着见她呢”

博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秩序爬行的蜘蛛群们,冷笑道,“救人?她需要我们救么?一个能够一刀杀死地行蛛王的人,会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抓住?”

“呃……”波克似乎现在才想起来,某个女人不仅一脚将他踹得老远,而且还拿匕首架过他的脖子,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武力值明显比自己要高,“可她毕竟是女人……”

“哼~,女人?没错,她的确是女人,可是你别忘了,她可是外来的女人,”顿了顿,博萨转头,望着波克的黑眸中有着森冷的幽光,“一个会被判流放之罪的女人,你觉得是善茬??”

“呃……”波克卡巴卡巴眼睛,悲愤的低头,为自己那原本就还比米粒还小,却偏偏又被无情粉碎得比面粉还小的同情心默哀三秒,随后又继续精神百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看着吧,我总感觉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奇叔在潘多拉这么多年,你见他给过谁好脸色?却偏偏对这个女人维护有加,不仅让她在凹地生活两年,还先后灭掉了四波对她有企图的垃圾……”

“那不是步渡干的么?”波克不解的反问,博萨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步渡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会干?奇叔用四十颗能量晶石跟他做的交易。”

“啧~啧~”波克砸吧砸吧嘴,两眼放光,“四十颗能量晶石啊~”

博萨斜眼瞟他,然后闷声不响的追上那些都快走得没影的蜘蛛群,其他黑骑卫同情的望了一眼尤自沉醉在自我世界中的波克,这小子回去以后又得被收拾了吧,咋就学不乖呢,哎~

【凹地】

奇叔沉着脸正在收拾东西,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步渡那张明若桃花的美艳脸庞上带着一丝不一察觉的慌色,“奇叔,刚刚得到消息,黑骑卫被伏击了。”

奇叔的动作一僵,抬头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兀自镇定道,“谁干的?”

“不知道。”步渡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诡异,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一群巨蟑和地行蛛。”

潘多拉的本土生物是没有智慧的,这是整个联盟都公认的事实,要说巨蟑和地行蛛碰上了狩猎的人类而动粗,这有可能,要说它们懂得伏击人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步渡也曾经一度怀疑消息的真实性,但鉴于其可靠的来源,他不得不来找奇叔研究一下,可是现在看奇叔的表情,除了压抑的怒火和隐晦的恼恨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难道……

“您……似乎并不惊讶”步渡试探性的开口。

奇叔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眸落在他的视线里,令步渡不由得自脚底冒起一股寒气,如过电一般沿着脊椎骨袭向大脑,他终于后之后觉的想起自己刚成年时从老一辈的人那里听到的传说

据说,奇叔曾经单挑基地十大队长,以换取自由安定的生活;

据说,即便是基地最顶级的机械师,见到奇叔都不敢大声说话;

据说,基地的主人都换了好几拨,可是凹地的唯一住户却一直未曾变过;

据说,奇叔初来时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还是个七十岁的老人;

据说,潘多拉的孩童原本是不受保护的,可是自从六十年前一个虐杀儿童的凶徒被当众千刀万剐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动那些未曾年的孩子了;

据说……

很多据说,都与这位传奇的老人有关,甚至,那些最初认识他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唯有这位老人仍然辛苦却顽强的活着。

如今,很多人都已经淡忘了那些据说,竟然企图染指他唯一的嫡传弟子……

望着奇叔那双闪着异光的绿眸,步渡不由自主的梗着脖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像只受尽惊吓的猫儿一般,炸着毛儿窝在墙角画圈圈

诅咒乃们这些人心不足的魂淡啊有木有

115精神海PK精神铠

“蚕蛹”裹的很厚,我头下脚上的被拖行在崎岖不平的路上,一路颠簸过去,感觉自己都快要吐出来了,脑充血胀得难受,两眼发花,看到的景色都变得很不真实,我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路途别太遥远,否则咱铁定得歇菜。

幸好,一路打酱油的女神殿下偶尔想起了自己的职责,终于让咱的梦想成真了一次。

蜘蛛们爬行的速度非常快,没过多久,它们渐渐慢了下来,莫名停顿了一会儿,我刚要松一口气,牵着蚕蛹的蛛丝突然被用力一扯,身体骤然腾空,我吓了一跳,直到狠狠摔在地上,才算是勉强反应过来。

原本咱是被拖在蜘蛛群最后的,现在却被丢在了最前面,这是一个小小的斜坡,斜坡下是密密麻麻的蜘蛛们,斜坡上是一棵树,一棵非常非常巨型的大树,费力的仰起头,我几乎将颈椎给折弯了,才算是勉强瞅见树顶。

树冠呈伞状,平平的铺开去,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是绵延了多少里,树干粗粝暗沉,壮得几乎看不见弧度,像一面墙一样立在眼前,人类站在它面前,简直就像小老鼠面对帝国大厦一样。

那层层叠叠的枝丫交错着,厚实得几乎透不进任何光线,茂密的枝丫之间垂着一个个金黄色脸盆那么大的果子,一股淡淡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令人忍不住哈喇子泛滥成灾。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树,从震惊中醒过神来,闻着那不一样的熟悉香味,我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树了,那一个个金黄色的果实,不正是裴翡每天给我送来的大面包么,果然,面包是长在树上的啊,囧~

我趴在半坡上完全动弹不得,坡下的蜘蛛们曲着八条细腿,脑袋尖触地,冲着巨树做膜拜状,我其实很想嘲笑一下这些动物们的雷人动作,可是我却完全笑不出来,因为,巨树要比其他那些被膜拜的骗子神棍们有用得多,至少它给于了它的信徒该有的反应

随着蜘蛛们的参拜,粗厚的树干微微颤动起来,向后方微微倾斜,正前方的树根便缓缓往两旁聚拢,露出一个通往地底的洞窟,看起来有点像密道之类的入口。

蜘蛛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排头的小蜘蛛立刻上前,重新拽着我慢慢往坑洞里爬,那动作简直是虔诚到了极点,就好像……就好像信徒为神明献上最高贵的祭品一般

高贵不高贵暂且不说,真正令人在意的是,貌似咱就是那该死的祭品啊,哭~

洞窟连接着一条窄窄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间由泥土堆起来的地底密室,密室很大,一眼望去,几乎快赶上四个室内篮球场了,而且这里的空气畅通,一点都不憋闷,地面有些潮湿,刺鼻的泥土味熏得我眼睛都有点刺痛,这个地窖应该是在巨树的正下方,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些斜穿过泥土垂落的粗壮根茎,根茎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如一张大网般,最后全部汇聚到地窖中间的一大坨土堆里。

土堆成半圆状,像个海碗一样倒扣在地上,小蜘蛛拖着我缓缓向“大海碗”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进了这个地窖以后,我总有一种被一双暗处的眼睛死死盯着的感觉,阴冷、嗜血,令人毛骨悚然。

在距离“大海碗”还有大概十米的时候,小蜘蛛停下了脚步,用力一甩,再度将我丢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我痛得不禁闷哼一声,愤怒的转头,却愕然的瞪着已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蜘蛛,很明显,它正在畏惧着什么,顺着它伏地的方向,我缓缓转头……

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我惊惧的瞠大眼眸,心底的寒气瞬间侵透四肢百骸,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见那如土堆般的“大海碗”缓缓翘了起来,打开的碗口处显露出一张几乎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大嘴,大嘴的下颚处由里到外立着三排尖牙,望着那干净的牙尖上所闪烁的寒光,我丝毫不怀疑其锋利程度,三排鲨鱼牙相互交错着,足够撕碎任何猎物。

牙齿背后咽喉处是一个纯黑的深渊,仿若黑洞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一股若有似无的能量在深处盘旋着,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随着漩涡旋转起来的是一阵阵不可抗拒的吸力,我整个人都被吸得朝那白森森的牙口飞去,NND,这是神马怪物啊喂,要真的被吃掉,那可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本来还想查一查,到底是谁指使这些蜘蛛袭击人类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继续探查的必要了。

在被蜘蛛丝捆绑的时候,我特意将两手平放在身侧,手心向外,如今手心亮起鲜红色的炎阵,炙热的温度灼烧着坚韧的蜘蛛丝,瞬间就将手掌附近的蚕茧烧化,炎阵霍然扩大,笼罩了整个蚕蛹,蜘蛛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气体消散于空气中。

呲呲的白雾笼罩下,我骤然翻身而起,借着喉底深渊出的吸力,猛然一跃,自大嘴怪顶部越了过去,同时手中能量匕“唰唰唰”几下,顺势砍掉了那连接大嘴怪的几根粗壮的树根,那庞大的树根网立刻被破出一个口子。

大嘴怪的嘴骤然张开道最大,无声的嘶吼震动整个平原,巨树“轰隆隆”的颤动着,树叶簌簌往下落,好些个大面包也断了柄的从枝丫上掉了下来。

山坡下的蜘蛛们恐惧的拜倒,瑟瑟发抖的向巨树表达最虔诚的敬意。

脚一落地,我立马身形急闪以避让那些断裂树根的疯狂抽击,身形如鬼魅一般,却还是没能完全躲过怪兽的全力报复,最后,我不得不退到墙角根处,背靠泥壁,冷冷的盯着那只有大怪物灰扑扑的后脑勺,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我轻抽一口冷气,轻轻摸了摸,手指上果然沾染上些许殷红的血迹。

没想到才有照面,就受伤,自从在地球站稳脚跟以后,我有多长时间没这么狼狈了?

我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面对这个不知道是神马品种的打怪兽,然而,它再一次动摇了我的信心鉴于它嘴巴太大,吸力太强,我在躲避的时候特意往它后脑勺方向跑,本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它的死角,没想到它后脑勺处竟然也渐渐裂开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同样的一百八十度,刚好与另一边的大嘴形成一个完全的圆。

大嘴张大极致,无声的嘶吼震荡着空气,形成一层层空气波,震碎了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废弃树根。

喉咙里是无尽的深渊,令人压抑的混沌能量无声盘旋流转成,漩涡出一股独特的吸力,仿佛不将猎物吞噬,它就绝不罢休,我咬牙隐忍着,体内能量疯狂运转到最大化,精神力更是不要钱一般拼命抽取,形成一道道精神屏障,以阻挡那自高处倾泻而下的危机。

无形的压迫感随着空气波蜂拥而来,如海啸拍打着坚韧的精神屏障。

第一层精神屏障受不了极限压迫,无奈碎裂;

第二层精神屏障承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声波挤压,再次碎裂;

第三层……

第四层……

危机步步紧逼,我背靠泥壁,根本退无可退,最后,我干脆放弃了几乎毫无用处的精神屏障,而将所有的精神力全部紧贴着皮肤,形成一副厚厚的精神铠,以阻挡那澎湃到不可思议的精神攻击。

以我目前的精神力来说,在联盟年轻一辈的高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就连以精神力传家的蓝氏子孙都曾经被我反催眠,也许是一直以来在武力方面的顺风顺水,令我渐渐变得自大起来,真以为自己要天下无敌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只不知道神马品种但明显还未完全开智的怪物压着打,这绝对绝对是我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我甚至都能想象到贝怒西斯那懒洋洋的嘲笑脸庞了==

粗暴的精神海仿若潮水般不知疲倦的不停冲撞着我身上的精神铠,即便是磐石,也经不起日积月累的洗礼,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渐渐变得单薄脆弱,甚至连骨头都发出“咯~咯~”的抗议之声。

敌人不但出乎意料的强大,而且是在咱最擅长的方面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我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惊骇,却也知道,继续这样下去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必须给自己找一条生路才行。

既然在精神力方面一较长短变得不现实,那就只能另谋出路,好在我也不是什么死脑筋的人,没道理为了一点意气之争就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明知不可为就该转变方法不是。

我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运用法阵,可是原本灼烧蜘蛛丝的时候还运用自如的法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飘渺起来,能量在体内运行时还是那么畅通无阻,一旦放出体外,法阵还未完全成型,能量就会莫名的消散于空气中,好像是被磁石吸引的磁铁一般,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我不由得抬头,望着那大嘴尽头处的深渊,眸光渐渐黯了下来,漆黑得几乎透不进任何光芒。

置之死地而后生那里,也许才是我唯一的活路

116荒废的能源宝藏

再强大的敌人都会有弱点,只看你能不能发现这个弱点并且利用起来,而生物,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内脏无论皮多厚,无论肌肉多发达,无论武力值多么强悍,内脏器官都必定是脆弱的,至少,就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所有生物,都无法将内脏给锻炼得如外表般坚不可摧。

怪兽的精神力很强悍,一波*蜂拥着自四面八方压来,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的海面上颠簸的小竹筏一般,随时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坚持,似乎也变成了无用功

紧抿着薄唇,我死死盯着那张巨嘴深处幽暗的深渊,如果掉进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吧,不过,为了活命,终归是要赌上一赌的,人生,本就是场赌局。

精神铠已经被冲刷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我干脆不再尝试使用法阵,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点上……脚下用力一蹬,顺着巨大的吸力,朝着那无尽的深渊冲了过去。

澎湃挤压的精神海仿若是碰到坚|挺的冰山一般,自动分割开来,为我让路,嘴角轻轻勾了勾,我就知道,它本身就只是为了吃我,当以为自己得逞后,便不会愿意猎物还未入口就被挤成一坨渣,如此倒是方便了我,将所有的精神力调动起来凝结于一点……尖牙

在我穿过那张大嘴,即将落入深渊被吞噬时,我猛然挺身而起,反手牢牢抓住最里面的中间那颗尖牙,受到无尽吸力的影响,我整个身体几乎都飞了起来,悬浮在大嘴的正中央,脚尖离深渊漩涡不过堪堪只有数十公分的距离而已,但也正是这数十公分的距离,成为活命的唯一契机。

我整个身体被吸力强行控制着,只靠抓着怪兽牙齿的那只手抵挡这个力度,大概是感觉到猎物很不配合,大怪兽表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它将嘴张开到最大,无声的怒吼震慑整个平原,然后上颚猛然压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将我咬碎。

空闲的手一翻,能量匕探出,幽暗的能量刃倒扣在手里,我猛然抬臂,刀刃便迎着那肥厚的上颚刺了过去,生物的弱点在这一刻表露无遗,能量刃轻轻松松刺进那柔软的肉骨中,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落下,流经手背、滑过臂膀,浸透我整个肩膀。

怪兽痛苦的哀嚎起来,整个大嘴都在扭曲着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甘,连接它头顶的树根也被挣得脱开,数根断裂的根茎垂落下来,蔫巴巴的仿若没有了生命力一般,大嘴深处的深渊漩涡甚至也产生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后便是更加疯狂的旋转吞噬,可惜,只是这瞬间的停顿,也足够我翻身了。

趁着吸力消失的那一刹那,我用力扑出大嘴,还未落地,就感觉到身后那越发蛮横的拉扯力,我暗叫不好,下意识的反手抓住一根断裂的树根,反身往大嘴下面躲,那里应该是吸力唯一照顾不到的地方,却没想到,身子一空,竟然直直的落了下去。

我愕然的瞠大眼眸,没想到这大怪物下面竟然有个洞,靠~

好在那洞离地面似乎并不是很高,刚落下去我便摔在了实地上,只是地面的硬度超乎了意料,震得我全身发麻,忍不住哀嚎了一声,捂着手腕坐起身,我却被眼前奇特的景色给震住了。

这简直是一个机械王国,一个安静死寂近乎荒无人烟的机械王国。

无数根金属打造的菱形全封闭长廊互相契合着架起一个独特的巨型球形空间,就像是在一个篮球里用火柴棒首尾连接彼此交错形成无数个小三角形,而这些小三角形又互相支撑着稳定整个球型空间一般。

我坐在最高处长廊的顶部,前后左右全都是路,趴在金属长廊边缘探头往下望,深不见底的悬崖下仍然是一层层交错复杂的金属长廊,每三条长廊首尾相接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每两个三角形共用一条边,以此类推,便形成一个如镂空魔方般的平面,无数个平面纵横交错着就形成整个空间。

这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中的终极实验室啊有木有,机械公敌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啊有木有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傻眼的呆滞了两分钟,谁能想到那个大怪物下面竟然守着这么个密室呢~

抬头望着自己掉下来的那个大洞,我愣了一下,那里明显能看到一陀柔软的大肉块结结实实的堵住了洞口,无数条软趴趴的触手探下来,纠缠着裹住最近这条长廊的一部分,那些触手根部甚至还戳穿长廊的金属外壁探了进去,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我握紧匕首,小心的靠了上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眼底的异色越发强烈,直到最后,甚至只能用惊悚来形容来。

我竟然从那金属长廊的缺口处感受到一股澎湃的能量波动,浓郁、纯粹、强大,甚至丝毫不亚于地球,地球内部所蕴含的负能量已经浓郁得近乎饱和状态,随时可能爆发,可是这里……

小心的后退几步,与那些触手拉开距离,瞅准离得最近的一条长廊,我双足发力,猛然跃了过去,“砰”的一声砸在金属廊顶上,小心肝颤了两颤,我小心翼翼的偷瞄那些触手,见它们似乎没什么反应,我立马往更远处的长廊蹦过去,直到隔了好长一段距离,确定即使它们要追杀,咱也有足够时间逃脱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拍拍胸口,摸一把额头的冷汗,NND,这日子过得真TMD惊险。

屈膝跪在地上,能量匕小心的插入金属廊顶中,我轻手轻脚的将其割开一道口子,果然,无尽的能量立刻蜂拥而出,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小心翼翼的扒开金属口子,我吃惊的张大了嘴,没想到封闭的菱形金属管里竟然完整的能量晶石,剥开外面包裹的金属皮,一整块巨大的菱形能量晶石便展现在眼前。

纯黑到近乎发亮,比黑曜石还要耀眼,浓郁的能量如雾气般缓缓翻腾散发出来,原来那些菱形金属管根本不是供人行走的走廊,而是为了包裹住能量水晶不让能源流失……站起身,我傻呆呆的望着那由无数根菱形金属管构建起来的镂空魔方,忍不住嫉妒的爆粗口我擦~,这得有多少的能量晶石啊。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醒过来,我双眼通红的望着这个大宝库,心里却也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这里很明显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不说这诡异的架构模式,就是能量晶石外面包裹的金属片,也肯定是人为,但问题是,这里到底是什么人建造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且,有这么大一个能量晶石宝库,没道理潘多拉会变成被联盟遗弃的流放之地。

按说在被定为流放之地之前,联盟肯定会对这个星球进行全方位的搜索和开采,难道他们就没发现这个能量晶石宝库么?应该不可能,要是连这点技术都没有,联盟也不可能发展到今天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宝库是在潘多拉成为流放之地以后才出现的。

这样一来就好理解了,本身联盟放弃了这个地方,就说明潘多拉的地下不可能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资源,而且这里又是面包树生长的地方,那可是整个潘多拉居民的口粮,谁敢随便动它,再加上树洞里还栖息着那么一只精神力强大到近乎变态的大怪兽,估计谁都不愿意来这里探索,于是,这个宝库便一直留存至今,还变成怪兽的营养供给站,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我给误打误撞的发现了。

还真是……巧合啊,天意啊,暴殄天物啊

不知道这底下会不会还有什么宝贝,反正洞口被堵住了,暂时也上不去,不如下去看看。

单手撑着被剥掉金属皮的黑色晶石,我试着动用了一下法阵,银白色的法阵立刻成型,夺目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空间,澎湃的能量顺着法阵流入身体,不仅消除了疲劳、填饱了肚子,而且愈合了我脸上的伤痕,我满意的点点头,准备收回法阵,没想到那些能量却似乎完全不受控制一般,仍然疯狂的涌入我体内,手心似乎被黏住了,完全动弹不得,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我有些慌了。

能量如潮水般顺着血液流淌,奔涌着挤压脆弱的血管,血管的弹性被拉伸到最大,最后受不住暴戾能量的冲撞,一点点爆裂开来,痛得我整张脸都扭成了一团,偏偏脑子却清醒的要死。

出乎意料的,血管刚刚爆裂,血液还来不及扩散,那些霸道的能量已经先一步包裹住灼热的血液,在原本就是血管的地方形成新的循环,完全分解的血管、老旧的细胞,和各种废弃的代谢物一点一点被汹涌的能量排挤着推出体外,那些能量就像是土匪一样,将所有与它们不和谐的产物统统给驱逐出境,哪怕人家才是原本的主人。

如此一来,我可就倒霉了,不仅浑身痛到痉挛,而且还有一些污秽的东西从毛孔里渗透出来,闻着那一阵阵恶臭的味道,我心里叫苦不迭,咱又不是修真文,为毛还会来个洗精伐髓啊喂

事实证明,洗精伐髓神马的真的只存在于修真文中,咱这是科幻文,是不可能出现排除杂质后就进化得美若天仙的好事儿的,就算要进化,那也只能进化成外星人,囧~

117好多机甲啊(?﹃?)

随着能量的流失,能源晶石的颜色渐渐变得浅淡起来,从墨黑到浅黑,再到淡灰,最后完全变成了灰白色,与能量一起消失的还有晶石的坚硬度,当晶石变成淡灰色的时候,边缘处就不断剥脱往下落,最后,完全朽化成灰白色的晶石扛不住我的体重压力,直接“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坠落后被正下方坚硬的黑色晶石给撞成粉末,消失在悬崖底部。

在失重的那一刹那,我才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巨型的镂空魔方内,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稳稳落在正下方的另一块晶石上,鞋底与金属皮撞击,发出一阵铿锵之声。

身体被揉碎碾烂的疼痛感已经如潮水般褪去,我却一点喜悦解脱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有些怔然望着自己的双手……这还能算是手么?

白皙的肌肤被灰黑色的糙皮所取代,干瘪得宛如骷髅一般,指骨莫名变得又细又长,令我想起传说中的老巫婆,指关节处还长出一圈环状的疙瘩,感觉像戒指,不过就算是**青年也不会把戒指戴在指关节上吧,囧~

手背青筋暴露,隐隐有一股黑气顺着血管流窜,一直隐入衣袖中,撸起袖子,果然,手臂上的皮肤也已经变成了灰黑色,青筋纠结着鼓起,微不可见的搏动着,看着就感觉很恶心。

不过,似乎改变也不全是坏的,好的方面也有,至少我的视力变得更加清晰,耳朵变得更加灵敏,鼻子中的气味也被放大了很多倍,五官的强化令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耙耙脑袋,我一僵,颤抖着手指抚摸脑门,那里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全是各种疙瘩,好吧,咱这回直接进化成释迦牟尼了,手指沿着太阳穴往下,我再度僵硬,不敢置信的认真用敏锐的触感发现自己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不同,可是,这一次的不同真的有点……

话说咱明明应该是元宝耳朵,虽然不咋好看,但至少听着寓意不错,可是现在……为毛咱会在耳廓顶部摸到尖尖的三角形??而且耳朵明显拉长了很多,感觉有点像传说中的精灵……

靠,有见过皮肤灰黑,青筋暴露,满脑袋肉疙瘩的悲催精灵么?

随着一点一点的挖掘,我大脑已经完全当机,脑海里空白一片,根本就不知道该做出神马反应。

怎么莫名其妙就从人类变怪兽了,要说是能源本身的问题,打死我都不信,地球上的负能量要比这狂暴得多,我都没事,没道理反而会被稍次一点的能量给害了,太诡异了

握了握拳头,虽然很不忍睹那又长又细的灰黑色鸡爪子,但我能够感受到体内澎湃的能量,运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手心的法阵也还是那样熠熠生辉,甚至比以前更加的稳定霸道,精神力不但没有任何损伤,反而比以前更加凝实、更加浑厚,别的不说,以咱现在精神力凝结出精神铠,要抵挡大怪兽的威压绝对是足够了,即便不能赢,也不会输。

不管从哪方面看,咱的改变都该是物种的进化,可是为毛身为纯种的脊索动物门颈椎动物亚门哺乳纲兽亚纲灵长目简鼻亚目人科人属纯种人类的咱会变成一个怎么感觉怎么都不像是智慧生物的怪兽??

真TMD太欺负人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暂且将这个问题放一放,这里可不是一个能够深入思考问题的安全好地方,是进化也好退化也好中毒也好诅咒也好,都得先把整体情况弄清楚再说,继续探索下去,说不定就能解开这个疑惑,反正现在再纠结也于事无补不是。

打定主意,我便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了镂空魔方下方那看不见的悬崖底,上面除了能量晶石以外几乎什么都木有,那秘密就应该在更深处,我现在的爆发力和定力是过去的数倍,像猴子一样在晶石之间蹦来跳去根本就不是问题,只不过这个魔方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往下蹦跶了多少层,只是觉得这一层层不是台阶的台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眼里所能看到的一直都是无尽的深渊。

就在我累得想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见漆黑的悬崖底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我精神大震,立马更加卖力的在晶石搭建的梯架间跳动……

我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到死都不可能想象得到深渊底部的东西到底是神马。

巨大的星航舰像一艘冰海沉船一般寂静的横在地底,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岁月,舰体早已经斑驳不堪,有些外置物甚至已经朽化,浓厚的尘埃堆积着沧桑,历史沉淀下来的凝滞几乎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一艘已经变成废铁的星航舰,却用时间淬炼出来的孤寂传递着自己的不甘与企盼。

站在最后一块能量水晶上,我目光沉沉的望着那艘几乎占据了整个深渊底部的星航舰,深呼吸,再深呼吸,胸膛里的窒息感终于稍微减轻了一些,纵身一跃落上甲板。

厚重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空间中,震起满地尘埃。

甲板发出“咯~吱~吱~”不堪重负般的声音,却仍然坚|挺的托着外来者的脚步,我对舰艇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会一些傻瓜操作而已,而且还仅限于咱那艘小型的私家星舰。

但饶是什么都不懂的我,也能够感受到这艘星航舰体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自由徜徉在星云海中的洒脱与不羁,这艘星航舰绝对不简单。

我试了一下,星航舰中几乎没有什么能源残留,也就是说它所有的机械基本全部罢工,要进去,只能靠手动,幸好,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力气,我不想太过暴力的破坏这艘得之不易的星航舰,便只好找到门,用手指小心的在边沿处戳了两洞,然后慢慢将门板掰了起来。

门一开,一股腐朽压抑的气体便涌了出来,我快速后退,捂着鼻子静待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踏进去。

星舰内部比想象中要好得多,除了因为没有能源供给,所有设施罢工,而显得阴暗森冷以外,并没什么荒废的痕迹,没有蜘蛛网、没有灰尘、没有积水,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儿说不定还能用

感觉自己离逃出潘多拉似乎又进了一步,我越发积极起来。

舰艇里很安静很空旷,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不仅如此,连个尸体都没见到,话说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幽灵船吧,我恶寒的抖了两抖,将不切实际的想法pia成浮云。

花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将整个星航舰给搜索了一遍,真的是死寂得仿若幽灵船,可是,我直觉这艘舰艇内应该有点什么,别的不说,就那“几乎没什么能源残留”,“几乎”不等于“完全,”两者之间的差距所代表的能源量到底是用在了什么地方,能够顽强的延续这么多年,应该不仅仅只是“残留”这么简单吧。

最后,我来到一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前,这里是整艘舰艇最隐秘的地方,但愿门后不会也什么都木有。

正想如法炮制的掰开金属门,可是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板,一股强力的电流便立刻窜了上来,我吓了一跳,愕然的瞠大眼眸,终于找到最后一点残留能源的消耗处了,原来是在这里。

“咔咔”头顶天花板上突然翻出两排数十把机械能源枪,黑洞洞的枪口一致正对着我,我毫不怀疑其在能量满格时的杀伤力,只是现在……我暗自摇头,要是碰上的是一般的战士,也许对方还会因为顾忌而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我……你不能指望一个明知对方枪里没子弹的人,还会去畏惧枪本身恐惧,仅仅只是因为无知罢了

看来,这扇门的后面,隐藏着整艘舰艇最重要的东西,很好~

翻手握着能量匕,一刀狠狠扎进门板里,银蓝色的电流呲呲的闪动着,却奈何不了暗灰色能量刃的犀利,我粗鲁的将整个门给切割开来,门后的一切便毫无阻滞的展现在面前。

“嘶”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明白一艘如此巨大的舰艇,又是直到最后都一直保护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宝贝,可我也没想到这艘舰艇的主人竟然会有如此大手笔。

机甲,一长溜的机甲

这是一间相对比较明亮的大厅,大厅里很空旷,墙壁被隔成一个个展示舱,舱门是透明的玻璃,每个舱体里都安静的立着一台人形机甲,红的、白的、蓝的、黑的,大号、中号、小号,各种规格各种标准,一应俱全,即便是我这个机甲白痴,用眼睛看也知道这些机甲绝对不是凡品,那光洁无瑕的外壳,流畅的线条,完美得几乎天衣无缝的设计。

“咕咚”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惊艳与饥|渴

好想,好想,好想要~~~~

我激动得满脸通红,近乎于痴迷的望着那些机甲,仿若幽魂一般,双脚下意识的动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滴】

三步刚落,房间里突然想起一阵刺耳的警报。

118居然被机器人耍了(╰_╯)

三步刚落,房间里突然想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同时那些有成人那么高的小型机甲通通活了,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一团明亮的火光,它们微微一动,便挣脱了固定架,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透明的玻璃墙缓缓上升,为它们打开一条宽阔的明路。

我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摸进舰艇之前,我就认真检查过,这艘星舰的确已经没剩什么能量了,说句不好听的,估计连台智能电脑都供应不了,怎么可能启动这么多的机甲,即便只是生活型号的机甲机器人,也有些不太现实吧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不论我如何怀疑,这些机甲的确是活了,而且貌似精神头还不错,被那一双双跳动着火焰般光芒的机械眼盯着,我觉得浑身发毛。

小机甲们并没有什么废话,一个个从展示舱里走出来,排列整齐,仿佛是听见号角的战士一般,它们突然齐齐朝我冲了过来,跃起,飞扑,挥舞着自己擅长的武器朝我当头砍下。

我忍不住满脸黑线,话说咱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它们用的都是近战的兵刃,而不是远战的枪炮啊喂~

单脚用力一跺,身体机能已经获得强化的我要避过那些闪亮的武器,并不是很难,只是对方的人数有点多,而且还都是货真价实的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相当麻烦呐~

矮身避过一把横扫而过的长刀,我握拳直接轰上对上腰腹,“砰”,我眼眶一红,急速后退,堪堪躲过对方的反手一刀,险险站定后,不由自主的晃爪子,瘪嘴,好痛

小机甲嘎巴嘎巴光溜溜的下颌骨,那样子像是在嘲笑,我一甩脑袋,鄙视自己找虐的现象力,大型机甲几乎全是操控型,只有生活机甲才有智能型,可不管多么智能,都是由提前设定好的指令来决定它们的行动以及各种反应的,而且,无论是哪种机甲,都是为了为人类服务而存在,人类才是统治者,所以,绝对不可能有机器人对人类作出嘲笑、鄙视之类的动作。

不过……咱好像忘记了,咱现在貌似咋看咋不像人类啊,囧~

按说生活机甲是为了方便生活才发明出来的,不可能有太多的格斗技巧,可是,这些小机器人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快、准、恨,它们不去当杀手还真TMD暴殄天物,我有些狼狈的在铁拳利刃之间躲来躲去,一不小心又挨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摔落地面,我吃痛的捂着肩膀,目光阴森的瞪着那些小机甲,要不是怕把它们打坏了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老娘用得着隐忍么,NND,痛死了,嗷呜~

小机甲们很自然的排列出一个简单的队形,看起来似乎站得杂乱无章,但其实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而刚刚才送了我一老拳的小机甲正站在最前方,眼眶中两团火焰跳动着,机械嘴拉开,露出一口没有牙齿的金属牙床,仿佛是在向我示威炫耀一般。

NND,牙齿都木有,你丫炫耀个P哟~

单脚往身后墙壁上用力一蹬,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的朝它扑了过去,也许是我速度太快,也许是它指令反应有点迟钝,反正这一次,小机甲木有躲开,它被我牢牢的扑倒压在地上,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一手掐着它冰冷的脖子,一手紧紧按在它胸口上,这里一般是大型机甲的驾驶舱,或者是生活机甲的能源回路中心,都是需要重点保护的部位。

夺阵瞬间成型,无尽的能量顺着法阵被掠夺了过来,可是能量一进入身体,我就傻眼了,这个……

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是能源能量,能源能量是圆润的、冰冷的、浓淡不定的,可是这个……生机勃勃宛如有生命一般,可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会是生命体?

能量一开始流失,小机甲的气息就变了,明亮的眼火跳动了几下,下颌骨上缩,敲打着上颌骨,发出一阵“咔咔”的金属碰撞声,周围原本安静围观的小机甲们立刻不约而同的“咔咔”起来,仿佛是在彼此交流对话一般,然后,那些小机甲再度朝我涌了过来。

从震惊中醒觉,我立马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那些小机甲眼眶中的火光根本不像是机械运转的电子光,而是带着一种复杂莫名的频率,这种频率通过眼神接收后,在我脑海里反应出各种各样的情绪……

情绪啊……机甲有可能产生自主情绪么……??

MD,这些根本就不是机甲,而是有生命的智慧生物,被耍了~

被俘虏的小机甲身下突然亮起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圆形墨色法阵,淡黑色半透明的光柱将我们笼罩在内,阻挡了外界一切的觊觎与危险,我单手掐着小机甲的脖子,眼神阴冷的盯着它,道,“立刻让它们停下来,否则,杀了你”

“咔咔”小机甲继续碰撞着上下颌,似乎是在说话,眼眶中的光芒炙热和倔强,刺痛了我的眼睛。

单手转动两边耳垂上的红色耳钉,将语言频道调节得与对方同步,我再说了一遍威胁的话,结果谁知道对方竟然“咔咔”的笑了两声,然后便是充满金属质感的冰冷机械的声音敲打着耳膜,“杀了我,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星云号。”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这个笑得很是猥琐的小机甲,虽然通过能量属性已经想到这玩意儿可能是真的生物,可是当真正确认这一点后,我还是有点毛骨悚然,机器人竟然也有智慧,人类还有活路么??

开神马星际玩笑啊喂~

虽然这小子那张完全由金属打造的脸庞冰冷又僵硬,根本就看不出名为情绪的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能感觉到,这小子正在得意的得瑟着,我不由得收紧了指关节,可惜,小机甲似乎并不需要做出“呼吸”这种生命活动,它一点也没有窒息的苦恼。

也许是我纠结的表情取悦了他,小机甲继续“咔咔”的奸笑着,“看你的样子,是中了能源毒了吧,哈哈,活该,肮脏愚蠢的人类,你的贪婪必将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能源毒??是那些被金属包裹的黑色能源晶石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吸收一点能量就变成个怪物,果然是中毒了,幸好没整出个诅咒神马的。

“解药在哪?”

“解药?”小机甲眼眶中的火光明明灭灭的跳动了几下,即便它脸上的金属块还是那么冰冷僵硬,我再一次真实感受到它那发自内心的嗤笑,“能源毒,哪可能有解药。”

“呃……”那这个毒要怎么解?

“看你的样子,已经进入变异第四期了,不用多久就会分解成最低等的原生生物,咔咔”

笑得真难听

我下意识的不去想它话语里所阐述的后果,怕自己会恐慌,怕自己会乱,一旦思维乱了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我不相信自己会死,至少不会死得这么乌龙,连地球上频临崩溃的负能量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么一点能源毒,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你省省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我放开小机甲,背靠着光幕坐在地上,脑子急速运转起来,回想当时变异的过程,分析任何有可能的活路。

小机甲仍然躺在地上,脖子缓缓转动望向我,明亮的目光闪了闪,明明什么都没说,我却真实感受到它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幸灾乐祸,“自信是好的,可惜,自信救不了你的命。”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总是在强求一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得不到的,宁愿摧毁掉也不允许其他生物拥有,掠夺是你们的本性,你们自诩为领袖,建立联盟,背后却毁灭了无数的星球种族……”

小机甲将脑袋转回,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嘴里balabala的讲着,眼眶中的火焰却平静得近乎死寂,我能够感受到它话语中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憎恨与控诉,也能够感受到它那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这是个很多愁善感的小机甲

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安抚法阵外的那些小机甲,它们不知何时停止了攻击光幕的动作,各自坐倒在地上,像一个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暂时的港湾,歇一歇了吧,即使也许一旦坐下就永远都站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它们的孤寂与心灰意冷令空气都变得冰寒起来。

泛着涟漪的光幕终于恢复了平静,微微抬眸,望着仍然在唠叨的小机甲,我想我有些明白这些机器人是哪里来的了,“你们是异星人?”疑问的语句,肯定的语气。

小机甲突然闭上嘴巴,转头静静的望着我,声音里透着意外,“你不知道??”

“……”摇头。

收回目光,小机甲继续望着天花板碎碎念,声音里充满了怀念与悲伤,“我们是魔钢加尔星人,不过我们的星球已经毁灭了,我们是唯一一艘活着逃出来的星航舰,我们的种族已经灭亡,因为你们人类无情的掠夺和杀戮而灭亡,所以,我绝对绝对不会救你……”

119无性生殖的鼻祖

【最近接连下暴雨,网络很不稳定,如果出现没有按时更新的情况,那肯定是上不了网了,亲们见谅哈~】

“我们是魔钢加尔星人,不过我们的星球已经毁灭了,我们是唯一一艘活着逃出来的星航舰,我们的种族已经灭亡,因为你们人类无情的掠夺和杀戮而灭亡,所以,我绝对绝对不会救你……”

“不,你们并没有灭亡。”我紧紧的盯着它,漆黑的眼眸几乎深不见底,声音平缓柔和,带着一种特殊的安抚力,“你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所以,你们的种族还没有灭亡。”

NND,还有一星航舰的人活着就叫灭亡,那全宇宙就只剩老娘一个纯血人类要怎么办?

小机甲微微一愣,目光闪了闪,一溜溜急不可见的电磁波互相摩挲跳动着,表达它那不平静的心情,良久,它突然坐了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躯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沉沉的金属音掷地有声,砸得满地都是坑洞,“你说的没错,我们并没有灭亡,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嗯。”我点点头,肯定了它的希望,却又忍不住苦笑,望着自己畸形的爪子,你是有希望了,老娘的希望却不知道还在哪个旮旯里偷菜呢,哎~

白白净净的皮肤竟然变成这么恶心的颜色,还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那一点点肉丝连塞骨头缝都不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还真TM杯具……诶??

我突然坐直了身子,有些难以置信的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不对,我明明记得自己的爪子是已经瘦得像披着皮的骷髅一样,为毛现在竟然会有一点点肉丝?

就算这肉丝少得还不够塞骨头缝,但它就是有了,这表示什么?这表示什么?

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已经微微有些活力手背,这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是咱眼花的错觉,我真的正在慢慢恢复中,可是……为什么?能源毒到底是什么?怎么变异了又会莫名其妙恢复呢?

太奇怪了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问问这个小机甲,经过刚刚的相处,它对我的敌意似乎没那么严重了,“问你个事儿,”我手指朝上指了指,“那些能量晶石是怎么回事?”

小机甲动作一顿,大概等同于人类的僵硬,缓了缓,它才侧头瞟了我一眼,平板冰冷的机械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在奔逃的过程中,我们的星航舰被击中坠毁,可是人类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大部队登陆这个星球,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的能源消耗一空,无奈之下只好闭舱休眠。”

顿了顿,它无声的叹了口气,微微低头,情绪很是低落,“闭舱之前,我们将从魔钢加尔星带来的圣石打碎,圣石中的能量暴走,污染了地底的能源晶矿,这些被毒化的能源晶矿有很强的辐射性,能够污染所有靠近它的有机生命体,”明亮的眼火跳动着,散发出幽幽荧光,“无奈之下,人类只好选择放弃这座星球,我们便将所有靠近地表的被污染的能源晶矿用绝缘合金包裹起来,阻止其辐射扩散,然后闭舱休眠。”

“”所以说,潘多拉会变成被遗弃的流放之地,其实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也不对,说到底还是人类自己造成的,即便被混血,只要还保留着人类的基本特性,那么侵略、掠夺永远都是不变的主题,人类本身是柔弱的,却偏偏成为了星际的主宰,我是应该骄傲,还是应该忏悔?

“圣石是什么??”既然是污染源,为毛会有个这么一听就很纯洁的名字?

小机甲转头专注的望着我,那不停闪烁的眼火明灭不定得让人发毛,我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了仰脖子,干笑两声,“不想说……就……就算了。”

收回目光,小机甲眼中的火光缓缓黯淡下去,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渐渐散开,它的声音放低了些许,即使仍然没什么感情|色彩,但听得出来,它怨念很重,“我们是无机生命体,不像其他种族一样能够通过雌雄|交|合而繁衍后代,每当需要有新的族人诞生时,我们会用最好的合金制作出最完美的机甲体,然后将它放进圣地,经过最少三天最多三年的时间,它们会慢慢产生自主意识,然后自己走出圣地,圣石,就是圣地的基石……越出色的机甲体,在圣地温养的时间越长,产生的意识也越强大。”

“”这才是无|性|生|殖的鼻祖吧

“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嗯?”我奇怪的望了它一样,茫然道,“恶心什么?”

“你们人类不就是觉得我们这种繁衍方式违背了lun理,所以才发兵攻打魔钢加尔的么?”小机甲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我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力扶额,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这是你们种族独有的文化,谁有资格觉得恶心?再说了,他们只是为了攻打星球而找了个借口而已,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攻打你们的,主次要分清楚……另外,你可不可以不要老说‘你们人类’,他们的基因早就已经不纯正了,没资格叫人类。”

这次轮到小机甲诧异了,它仿佛重新认识我一般,认真的将我从头打量到脚,眼火忽忽跳动着,渐渐变得激烈灼热起来,一声轻笑溢出冰冷的钢铁巨唇,它忍俊不禁,“他们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

“当然……呃~”无语的瞄了一眼自己变异的爪子,我低落的耷拉下脑袋,“这能源毒要怎么解?”

“无解。”它无奈的摊手,眼见我脸色不太好,才不情不愿的解释了一句,“能源毒会造成基因变异,变异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更加不可能逆转,你……只能等死”

不可能我充耳不闻它的结论,只是自顾自的瞪着自己的手背,绝对是有什么关键咱没有注意到。

到底是什么呢……转头,我目光幽深的望着小机甲,它疑惑的与我对视,身体却一点一点的往远处移动……“别看我,波菲尔都没办法的事情,我更加无能为力。”

我咧嘴而笑,雪白的鲨鱼尖牙闪闪发光,“波菲尔是谁?”

“……魔钢加尔中央智脑。”

星球智脑?应该有点本事的吧,“他在船上?”

“嗯……不过能源不足,估计启动不了……”

噗呲

它话未说完,就被一连串怪异的响动打断,我们微微一愣,齐齐转头望了过去,就见不远处的一只小机甲胸口处突然爆出一串火花,伴随着浓浓的黑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四肢和脑袋还在不时的抽搐着,感觉像是被重枪后处于弥留之际的人类,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

小机甲霍然跳了起来,抬腿就往那边跑,却被禁阵的光幕挡住,反作用力加成,它被撞得狠狠摔坐在地上,我慌忙撤掉法阵,“它怎么了?”

“能源耗尽,它要报废了。”法阵消失,小机甲反而不动了,它呆呆的坐在地上,双眼直愣愣的望着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的同伴,声音里带着凄苦与不甘,“我们闭舱太久,没有能源供给,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又与你激斗一场,现在……现在……呜~”

机器人有没有眼泪我不知道,但会哭是肯定的,小机甲微垂着脑袋,双拳握得紧紧的,我甚至能看见它指关节深处的线路,它们没有能源供给,大概就像我们没有饭吃一样吧,一天两天也许能熬得住,但十天二十天呢,何况按照它的说法,潘多拉变成流放之地可不是按天算的。

也许,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小机甲失去生命,变成废铁

踌躇的将手压在它肩膀上,我抿了抿唇,低声道,“能救么?现在输入能源有用么?”

它缓缓摇头,哽咽的声音里满是苦涩,“这里所有的能源都被污染,就算取用也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说的也是,连我都着了道,更何况是它们这种靠能源维系生命的种族,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死?……不行,我还指望它们帮忙想办法离开潘多拉呢,虽然师傅答应会带我离开,但谁知道要多少年,这么大一艘现成的星航舰就在这里,不利用的是傻子。

暗自咬了咬牙,我拍拍小机甲的肩膀,沉声道,“也许我可以试试,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中了能源毒,不一定救得了它。”

小机甲眼睛一亮,跳了起来,激动的拽着我的手,几乎是语无伦次道,“没关系,请你试试,请你一定要试试,如果真的能救我们,我发誓有生之年都追随着你。”

“……”本来只是想借用星航舰的,没想到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反而不急了,只是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平和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话可不能乱说,说得出就要做得到。”

“嗯。”它用力点点头,下颌骨敲打在锁骨上发出一阵金属撞击声,“机甲人是星际中最忠诚的伙伴。”

“好,一言为定。”

NND,就冲这个格斗技术一流的小机甲,我也一定要把那个抽筋的小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110机甲人的杯具与洗具

大概是知道即将有同伴永远长眠于此,机甲人的情绪都不太高,它们三三两两的靠坐在一起,低垂着脑袋,目光黯淡,像是一群等待死亡来临的绝望者。

小机甲跪坐在地上,身旁是灵魂波动即将消失的同伴,即便没有眼泪,我也能感受到它心底的悲凉。

想了想,我掏出口袋里常备的灰色能量晶石,递给它,“它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先看看这个能不能用。”如果解决不了能源供给的问题,即便救活这个机甲人,也无济于事。

其实,对于这个能源晶石,我本身没敢报太大的希望,既然整个潘多拉的能源都受到了污染,那么泥土中蕴含的能量可利用率估计也不高,但毕竟这些能量吸收以后对我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只是这一点便与那些能源毒不一样,所以,我总归还是有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心理。

小机甲茫然的望了我一眼,木木的接过,一开始它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将能量石托在手心,可是,不一会儿,它的精神波动突然变得激烈起来,“这些……这些能源晶石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呃……你先说能不能用吧。”

“……我试试。”小机甲犹豫了一会儿,便做出个咬牙的动作,仿佛在说着“豁出去”一般。

随后,它胸膛上那完整的胸铠中间突然出现一条缝隙,金属铠自中间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半透明的银色凹槽,凹槽下方隐隐能看见一大堆线路,几乎将整个空间都填满,我不禁有些咋舌,有生命的东西果然不一样,比能量枪复杂多了。

小机甲小心的将一块能量晶石放进凹槽,凹槽顶部立刻出现一块透明的玻璃板将其扣紧,能量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融化,最后变成纯粹的液态,银灰色的液体轻轻荡漾,剔透得散发出幽幽荧光。

银灰色液体被无形的压力牵引着旋转一圈后,便从凹槽壁上那密密麻麻细如毛发的小孔中渗透出去,顺着与之连接的各级输送管迅速流淌,有些透明的微型管中甚至还能看见能量进发的情况。

咔咔

不一会儿,小机甲体内响起一连窜金属摩擦声,它骤然跳站起来,我吓了一跳,紧张的仰头望着它,该不会把这个好说话的小子给整废了吧,呜呜呜~,不要啊,好不容易才收到一个小弟的说。

随着各种零件碰撞,小机甲缓缓活动着自己的各个关节,脖子、腰腹、四肢、手指等等,两只眼眶中的电流火越发明艳起来,看起来炯炯有神、精力充沛。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微放下去了一些,看起来情况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坏。

果然,小机甲将全身能活动的关节都活动了一遍后,分开的胸铠悄无声息的合拢,缝隙消失,又变成完整的一块,将剩下的能源晶石收了起来,小机甲的精神波动中充满了雀跃与欢喜,“这个晶石虽然看起来很晦涩,但能量出乎意料的精纯,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上了一层极品润滑油般的舒服,嘿嘿~”

感受到它的喜悦,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有用就好,它紧紧的盯着我,眼底的电流火一个劲的蹦跶个不停,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见它有点急了,才了然的点点头,笑,“你将剩下的能源晶石分给其他人吧……不用担心,我还有很多。”

小机甲立马欢快的跑到离自己最近的机甲蹲下,将对方的胸铠打开,小心翼翼的放进一块能量晶石,然后紧张的盯着对方的反应,当然,只要内部机械没出问题的,都能够吸收这些精纯的能量。

不再去管那些仿佛打了鸡血般,一个个精神饱满的跳起来的小机甲们,我开始认真检查这唯一的伤患,小心的打开它的胸铠,轻轻扭松能量槽,望着下面那些已经破败不堪的线路,我眸光微微一黯。

情况比我想象中要糟糕得多,它的中心能量版已经完全老化,很多电线都裸露了出来,甚至有些能量输送线已经破得开始泄露那残留下来本就为数不多的能源,难怪它会是第一个倒下的。

小心的勾出一根能源线,还没怎么用力呢,能源线就直接断裂开来,我僵了一下,不禁有些咋舌,“竟然老化得这么厉害,你们到底闭舱了多久??”

将晶石交给那些仿佛重新活过来的同伴,小机甲不放心的坐在旁边看着,听见我自言自语般的问题,它呆了一下,才歪着脑袋,不确定的道,“一千年……吧,大概,或者两千年??反正是蛮久的。”

“”两千年??两千年许仙都能成仙了,你们竟然没仙去还真是奇迹

我突然想到,两千年前人类应该还没发明出机甲吧,他们那么努力的毁灭这些机甲人是为了什么?

按说人类最喜欢做的事情应该是掠夺、征服,而不应该是毁灭,没有哪个种族会比经历过末世的人类更加懂得毁灭的可怕,与其什么都得不到,不如将那些明显战斗力彪悍的机甲人给俘虏成奴隶,让它们去冲锋陷阵不是更好?

……等等……冲锋陷阵……?

我愕然的瞠大眼眸,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金属脸庞,为自己心中所想而惊骇不已。

“怎……怎么了?”小机甲被我见鬼般的表情吓到,它眼神一变,慌道,“它的情况……很糟么?”

“啊?”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我眨巴一下空白的眼眸,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摇头,“不,没有。”

低头一点一点处理那些破败的线路,我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联盟会攻占魔钢加尔,恐怕还真就是看上了机甲人这个种族,不过他们想要的并不是机甲人当俘虏,而是想要它们的身体,那些尖端科技打造出来的精密机械铠,说不定现在联盟所使用的各种机甲就是脱胎于这些机甲人。

难怪机甲人会被灭族,要是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不但被侵略被猎杀,连尸体都被侵略者们带回去做研究的话,恐怕稍微有点血性的人都受不了吧,魔钢加尔星上可是有圣地的,只要材料充足,多少机甲人都能诞生,更何况当时人类的科技武器等各方面可都没现在发达,一旦引来机甲人的反扑,人类估计得经历第二次的末世灾劫。

于是,他们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整个魔钢加尔星都给毁灭掉,机甲人更是几乎绝种

想通其中的关节后,我几个深呼吸压下心底的不平静,这些毕竟都还只是自己的猜测,真相未必是这样,而且无论联盟是为了什么毁灭魔钢加尔,都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不可能放弃到手的助力,也不可能为了这些机甲人去与整个联盟为敌,所以,这个问题还是让它永远湮没下去吧。

“有没有备用的能源线?”随着老旧线路的拆除,剩下的几乎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我不得不想办法补救,小机甲跳起来就往深处跑,“有,你等等,我去拿。”

不知道它要多久才能回来,眼下这个机器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我单手压在昏迷的机器人脑门上,手心法阵运转,磅礴的生命能量顺着手心涌入它脑壳里,它的能量回路已经被我切断,如果不及时修补的话铁定玩完儿,现在只能暂时用自己的生命能量给它吊命,幸好这是个除了意识之外,其他全是无机物的机甲,要是换上真人,估计已经死透了,哎

小机甲还没回来,另一个真人大小的机器人走了过来,右手搁在腰间,它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尊敬的小姐,您好,我是智能机甲人沙恩斯,很高兴见到您,请问,您还有多余的能源晶石么?”

“噶?”我愣了一下,慌忙点头,手忙脚乱的将剩下的两个口袋里的能源结晶全部掏了出来,留下一个,其他的都交给它,苦笑道,“只有这些了,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就只能回去拿。”

沙恩斯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两下,再度恭敬的弯下腰,“感谢您的慷慨。”

望着它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机甲人竟然也可以这么有礼貌有教养,真不习惯

在不算漫长的等待中,小机甲终于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大捆五颜六色的金属线,“砰”的一声丢在我面前,我满脸黑线的爬过去,将它们一点一点的区分出来。

这些专用线的粗细都跟标准的电线差不多,但种类很多,能源输送线、离子分割线、粒子聚合线、电子运转线、反粒子终装线等等,这简直可以开个专卖店了。

将能用的能源输送线全部挑出来,其他的暂时丢一边,我认真细致的将机器人能量槽周围的线路修复好,然后放了一颗能源晶石进去,紧紧盯着能源晶石的变化,直到它缓缓变成液体,然后沿着新的线路流转运送出去后,我才算是松了半口气。

精神网铺陈开来,感受着机器人渐渐变得稳定清晰的灵魂波动,我大大的吐出一口浊气,冲着紧张的小机甲露齿一笑,“好了,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最好找个懂行的人给它做个全身检查,我估计它其他地方的线路应该也老化腐朽了,不及时修复好的话,还是会出问题的。”

“没问题,有你的能量晶石,很多兄弟都醒过来了,我立刻找人给它检查……不,大家都要做个全身检查,谢谢,真的谢谢。”它一边兴奋的说着感激的话,一边扶起已经清醒过来的机器人,半拖半拉的将它送去大厅后方的检查室。

我无声的笑了起来,眼神却渐渐变得黑沉无光。

好了,酬劳已经提前支付,现在,可轮到你们给我打工了\(≧▽≦)/

121各种卖萌各种坑爹的机甲人

【话说马上五一放假了,俺这几天都很忙,木有什么时间码字,所以加更神马的就等到周末吧,各位亲们见谅哈,汗~】

精神网铺陈开来,感受着机器人渐渐变得稳定清晰的灵魂波动,我大大的吐出一口浊气,冲着紧张的小机甲露齿一笑,“好了,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最好找个懂行的人给它做个全身检查,我估计它其他地方的线路应该也老化腐朽了,不及时修复好的话,还是会出问题的。”

“没问题,有你的能量晶石,很多兄弟都醒过来了,我立刻找人给它检查……不,大家都要做个全身检查,谢谢,真的谢谢。”它一边兴奋的说着感激的话,一边扶起已经清醒过来的机器人,半拖半拉的将它送去大厅后方的检查室。

我无声的笑了起来,眼神却渐渐变得黑沉无光。

好了,酬劳已经提前支付,现在,可轮到你们给我打工了\(≧▽≦)/

有机生命的延续几乎都受到各自的基因、环境等影响,繁衍出来的生物有好有劣,优胜劣汰之下,经过千千万万年物种才有可能出现进化,机甲人却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它们可以根据当前环境和需求制造出具有特殊作用的同伴,而且还全部都是优良品种,随着科技的发展,它们的进化比人类快了何止千百倍。

可惜,由于天性的差异,它们最终毁在了人类手里,如今已经很难想象魔钢加尔星球鼎盛时期的辉煌,但光看这一艘星航舰上的机甲人种类,也勉强可以窥见一斑了吧

工程机甲、生活机甲、星防机甲、警卫机甲、战争机甲等等,规格各异,应有尽有。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机甲文化的博大精深。

由于身上带的能量晶石有限,目前只有一些小型的智能机甲,和迷你型的便捷机甲能够重新启动,其他的机甲人只好委屈它们继续在静舱里休眠。

智能机甲相当于人类当中的脑力劳动者,分管各类其他工种机甲,它们普遍智商很高,机体制作精良,格斗技能精湛,但本体配备的武器火力输出却不大,毕竟,作为纯脑力劳动者,它们需要动手的机会并不太多,而便捷机甲则个体娇小,最大的也只有半人高,它们并没有完整的人类形态,而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各自的功用,一开始就设计得很千奇百怪。

随着智能机甲们的复苏,整个星航舰都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年轻机甲人,清洁机器人滚着溜溜的轮子,卖力的清扫着各处的灰尘、清洗整个舰舱,一个多功能机甲人走到我面前,眨巴着电子眼好奇的瞪着我,电子眼中代表眼睛的光点慢慢弯成个月牙状,看得出来它心情不错。

我正在考虑要怎么回应它的好感,没想到它直接走到我身后,“咔咔”几下就变形成一张宽超过两米的霸气大沙发,沙发上雕塑着古朴华丽的暗纹,看起来豪华又大气。

我呆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抚着扶手坐下,屁股一挨上沙发,冷硬的金属面立刻软化,明明看着还是泛着金属光泽,但却比真正的沙发还要软乎舒适,我不禁笑弯了眼睛,太神奇了。

一只长得很像机器猫的机甲人“吧嗒~吧嗒~”的走过来,手上托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一杯冒着冷气的橙色饮料,鲜艳的颜色一看就很有食欲,机器猫将托盘递到我面前,歪着胖乎乎的猫型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纯粹在卖萌。

拿起饮料抿了一口,我幸福得眯起眼睛,虽然味道有点怪,但尝得出来是鲜榨的果汁。

“大小姐很开心,没想到这些巴布果即便放了一千多年,也还没坏呢\(^o^)/~”

“噗”机器猫的话直接刺激得我胃部痉挛,还未来得及咽下的果汁直接喷了它一脸,它眨巴眨巴眼睛,橙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它嘴里,它砸吧砸吧嘴,疑惑的歪头,“成分分析……※*……”

好吧,成分分析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它的两只猫眼已经转成蚊香了。

小机甲伦恩斯此刻正好走过来,眼睛一扫就看清楚目前的状况,它同情的望了我一眼,道,“在毁灭之战前,它才刚出生没多久,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懂,请你别怪它。”

“不会。”貌似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其实我是在掩饰自己抽搐的脸部肌肉,纠结的望着尤自沦陷在成分分析中的小机甲,我突然开口,“它有名字么?”

伦恩斯楞了一下,摇头,“没有,机甲人的名字都是分批由波菲尔命名的,这一批,它是唯一的幸存者。”

说到这里,它眼神黯了下去,低垂着头,情绪非常不稳定,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便干脆耙耙脑袋,转移话题,“我可不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可以。”从低迷中惊醒,它忙不迭的点头,冰冷的金属大嘴裂开,以表示它的喜悦,“它会很高兴的。”

“好吧,就叫小叮当吧”

“小叮当?有什么典故么?”见我有些不明白,它又加了一句,“你们人类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

我无奈的耸肩,“好吧,小叮当是个小机器人的名字,聪明、可爱、全能、又善良。”

“多谢大小姐。”不等伦恩斯发表意见,小机器人已经从成分分析的深渊中爬了回来,忙不迭的道谢,两只猫眼忽闪忽闪的,泛着水纹般的光泽,简直是萌死个人哟~

我刚要想摸摸它脑袋以示友好,没想到屁股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我吓了一跳,瞪圆了眼镜,伦恩斯了然的笑起来,“小贝不高兴了,它想要你也给它取个名字。”

“小贝?”啊~,可以变成沙发的那个机器人,我突然想起当年混网络看小说的经历,“那就叫……霸王吧”霸王跟沙发正好是一对。

沙发两侧的扶手突然也软化下去,表层浮起一层波浪般蠕动的凹凸,像章鱼触手似的滑腻,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伦恩斯直接笑出声来,“这是它表示喜悦的方式,你要慢慢习惯才行。”

“……嗯,我尽量。”看来这是只不会说话的机甲人。

“沙恩斯已经做过初步检测,除了能源几乎耗尽以外,整个星舰的损伤也很严重,想要让它重新起飞恐怕很难。”说到正事上,伦恩斯的表情立刻严肃了很多,沙恩斯就是那个很绅士的向我要能源晶石的机甲人,据说它和小机甲沙恩斯是兄弟,不过我没搞懂,机甲人的兄弟姐妹是怎么算的。

“修得好么?”

“……如果材料足够的话,应该能修好,不过必须先把波菲尔弄醒才行,它是整个星舰的主脑,只有它才最清楚星舰的确切情况。”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启动波菲尔需要多少能源?”

伦恩斯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才道,“如果按照你之前给我们的能量晶石来算,最少要一千块。”

一千块

老娘辛苦一天也才能凝结十来块晶石啊有木有……丫个吃货

“如果要启动星舰升空,冲出大气层,进入星际轨道的话,最少要三亿九千万功率的能源。”伦恩斯很是厚道的补了一句,直接将我的期望给扑进尘埃里。

三亿九千万功率,都赶上标准巡航舰全部火力能源输出的两倍了,这是星航舰吧,不是星战舰吧?

正对着我难以置信的目光,它肯定的点头,“少于这个量,星航舰不可能摆脱这个星球的引力。”

“……潘多拉的磁场很紊乱,你确定船舰飞得起来?”我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当然。”伦恩斯意外的望了我一眼,满眼眶里都是鄙视,“潘多拉的磁场本来就是被波菲尔搞乱的,只要它醒过来,自然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归根结底还是能源不够的问题。”

“……能源神马的就交给我吧,你们尽快将船舰修好。”我无力的抚额。

“那修补船舰所需的材料……”

“……我、来、想、办、法”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瞅着我额头不断暴跳出来的青筋十字架,伦恩斯识趣的站到一边,悻悻的摸摸鼻子,闭嘴不再说话。

我原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大助力,没想到在寻求回报之前,投入远远大于预计,能源什么的倒还好说,毕竟整个星球的土壤基本上是任我取用,但舰船的修补材料就有点麻烦,师傅那里的东西虽然种类很多,但毕竟都是从垃圾场里扒来的,而且全部加起来估计也不够补星舰外壳。

我突然想到,师傅说他能够造一架船舰离开潘多拉,光靠凹地的那些废弃金属,恐怕连制作个甲板都不够吧,那他原本是打算去哪里搞材料??

还有,我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有碍观瞻,得想个办法才行,否则别说弄材料,估计连师父都认不出我了。

我到现在都还是没搞明白,到底为什么手背的皮下组织会出现恢复的征兆,我记得从发现这艘星航舰开始,咱就一直都只是用精神力探路,连开门都是用能量匕首切割的,根本就没动用过体内的能量,为了不破坏机甲的整体性,就连打架的时候都是肉搏,更别提法阵……

法阵

对了,我曾经用过法阵,而且还吸收了伦恩斯的生命能量,就是在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情况有好转的,难道说……这圣石产生的能量毒素的解药,就是自圣地诞生的机甲人的生命能量??

我不禁两眼放光的望向旁边站立的当事人,绿森森的眼眸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寒起来。

122能量交换≈H≈荡漾快|感

不经意间对上我绿油油的狼眼,伦恩斯吓了一跳,“……怎么了?”

“咳……”我忙压下心中某些不纯洁的想法,掩饰性的轻咳一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认真诚实的回答我”

大概是被我郑重其事的态度给唬住了,他精神一震,严肃的点点头,“你问。”

垂眸瞟见他垂在身侧的爪子,指关节握得铁紧,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我心中暗笑他的紧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无形之中产生一种压迫感,“之前我夺取你身上能量的时候,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

它愣了一下,眸光微闪,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没……没什么感觉,就是……就是……”它有些犹豫的望着我,似乎很为难,我鼓励的回望它,它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踌躇了一会儿,才狠狠一咬牙,道,“就感觉浑身酥麻、无力,力能关节有些颤抖,神经功能线电离子紊乱,还有……还有……脑子里有些发烫。”

“”前面倒还能理解,毕竟生命力被夺取,出现麻|痹、无力、震颤等症状都属于正常现象,但脑子发烫……为毛脑子会发烫?

思索间不经意的抬头望向伦恩斯,我突然傻眼了,话说他是机器人没错吧,他整个身体都是由金属打造而成的没错吧,他身上没有名为“血液”的物质没错吧,那他还脸红个毛啊

不会错的,伦恩斯脸部的金属片原本应该是银白色的,可是现在,腮帮子两边的金属板竟然变成了红色,而且还是鲜艳的亮红色,不仅如此,他身上某些流线型部位的金属也转换成了亮红色,看着非常抢眼,有一种青春热血洋溢的激情

囧~“你怎么了?”

“没……没事。”伦恩斯慌忙摇头,垂着脑袋转身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百鬼在撵一般。

我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因为关于能源毒解药的想法还未经过证实,我也不敢随便抓机甲人做实验,既然伦恩斯靠不住,就只能去找另一个智能机甲人领导沙恩斯。

沙恩斯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严谨有礼的绅士,而且感觉他的性格应该比较沉稳,再加上如今彼此友好合作的关系,我便没有拐弯抹角,只是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与想法。

沙恩斯听后没说什么,只是沉吟着坐在那里认真思考,良久,他缓缓点头,望着我,道,“你的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的,那些被毒素侵蚀的能源晶矿几乎荼毒了整个星球的生物,但对于我们来说,圣石却是生命的源头,只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生命力能够以能源的形式被抽取出来。”

被这么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炯炯有神的好奇眼神死死盯着,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起来,干笑两声,腆着脸期待的望着他,他想了想,道,“好吧,也许我们可以试验一下。”

“好,好,谢谢,我保证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我信誓旦旦的作举手发誓状。

“无所谓,”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就地躺下,手脚伸得笔直,转头静静的望着我,眼眶中那明亮的色彩跳动着勃勃生机,“反正这条命也是你给的,来吧”

“”为毛最后那两字听在耳朵里那么诡异呢?

嘴角微微抽了抽,我跪坐在他身边,手心按上他胸口,由于体格差异,手臂太短,我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冰冷的金属质感刺激着肌肤,带来丝丝寒气,我严肃的望着他,“准备好了么?”

“嗯。”他点头。

霎那之间,华丽的夺阵以我手掌为中心在他胸铠上亮起,银白色的光芒明亮却不刺眼,阵链蜿蜒起伏,法阵轻轻流转,无尽的生命能量顺着手心涌入身体,在粗糙的血脉之间奔流,与那些从黑色晶石中吸收的能量相比,这些生命能量不但非常稳定,而且还带有一种祥和的气息。

蓬勃的生命力如磨刀石一般,一点一点磨平粗糙血管经络内壁那凹凸不平的毛刺,又像是一把巨锤,一点一点夯实那些脆弱浮躁的新生循环,明明体内不断传来阵阵痛感,灵魂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愉悦,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浑身都洋溢着一种新生的朝气。

我完全沉醉在这勃勃生机中,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却见沙恩斯眼中的色彩已经黯淡得几乎要消失,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更改了法阵阵链排序,生命力在体内绕过一圈以后,又蜂拥着从手心喷吐而出,渗透进入他的胸铠,那黯淡的目光终于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法阵瞬间消散,跪坐在地上,我仔细研究自己的爪子,果然,手背的血肉又丰满了很多,已经趋近于骨感人类的标准形态,很好,至少证明咱的想法是对的。

心满意足的放下手,却发现沙恩斯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双眼发直的瞪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心中一跳,有些担心的开口,“你……没事吧?”

像是被突然吓到一般,他猛地惊醒过来,霍然坐起身,呆滞的盯着我看了两秒后,便站起来,轻轻拍拍胸铠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道,“看来你的想法是对的,如果……如果多做几次,你的毒就能解了吧”顿了顿,他丢下一句话,转身闪人,“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浑身僵硬的跪坐在地上,愕然的望着他几乎算得上是仓惶的背影,几乎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话说,他他他他他……他刚刚是不是也有体表金属片变成了亮红色?

话说,他他他他他……他刚刚最后那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诡异?

话说,……我是不是想多了?

好吧,机甲人的思维跟地球人的思维总不会在一个频率波段的,我暂时将能源毒素“解药”的某个莫名其妙的“副作用”给放在了脑后,反正看这两兄弟的样子,这种夺取又归还生命能量的互动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好吧,不仅没有伤害,他们似乎还能期待很喜欢(?)。

为了能够尽快恢复成人类的样子,好方便出去凝结能源晶石,我又找了几个看起来身强体壮的智能机甲人交换生命能量,他们无一例外的在完事儿后,都有几块体表金属变成了亮红色,但很神奇的,过了几分钟以后,这些亮红色的金属片又会恢复成原本的色彩。

我再一次的懵了

可惜,无论我怎么问,都没谁愿意站出来给我解惑,而且另外几个被我借过能量的机甲人在再见到我的时候,都多多少少的表现出一些不自然一些疑似羞射的表情和动作,我囧囧有神的望着他们,有一种洞房夜之后,新郎官面对众妻妾的凌乱感,~(+﹏+)~

可还没等我恢复人样出去找师傅,地底晶矿就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轰隆隆

雷鸣般的爆破声从高处远远传来,震得整个地底都有些晃动,我讶然的抬头,可惜再犀利的视线都不可能穿透星航舰的舰壳看见正上方的情况,波菲尔苏醒的能源还木有凑齐,只能使用一些基本的探测仪器,看着仪器显示屏上那一片密密麻麻代表敌人的红点,我默默的内牛满面了

看样子是有人发现了面包树洞的秘密,正在集结大部队与镇守入口的大怪兽火拼,虽然大怪兽很厉害,但毕竟双拳难敌四腿,我估摸着它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地下还有别的出路么?”必须得把这艘星航舰藏起来,否则,咱恐怕什么都捞不到了。

“没有。”沙恩斯摇头,他心情很不好,金属脸蛋有点发黑,“就算有也没用,星舰能源不足,根本就动不了。”显然,他明白我询问的疑似。

那咋办??煮熟的鸭子都已经到手了,没道理再让它飞掉吧

咬着下唇认真思量了一会儿,我凝重的问道,“你们有多少人能动手打架的?”

沙恩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伦恩斯,伦恩斯想了想,算道,“目前能自由活动的Z型(智能)机甲人有一百三十一个,B型(便捷)型机甲人有二百七十六个,其他的……虽然也能动,但因为能源不足,战力恐怕只有全盛时期的1%不到。”

“……有没有重型战斗机甲?……可以装人的那种。”

“……呃,有,不过耗能更大。”

“在哪?借我。”

“啊?”伦恩斯脑子一下子木有转过弯来,傻眼的望着我,我现在哪有时间啰嗦,干脆拽起他就往指挥室外跑,“这么大这么完整的航舰要是被发现,肯定会招来很多强盗明抢,星舰上的武器又几乎都处于半报废状态,你们现在也没什么自保能力,为了避免你们被人惦记到真的灭族,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到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再随便招惹我们(重音)。”

伦恩斯顺着我的话开始脑补,然后,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大小姐,你真好呜~”

“”我不好,真的,要不是担心自己手上的鸭子被别人给抢了,咱真心不想在潘多拉树敌

123守护金刚莫里亚蒂

据说重型战斗机甲人是魔钢加尔星的守护金刚,不仅使用密度最高的类金属做为原材料制造,而且所有配置都是以将战斗力最大化为目的,所以他们身上配备的武器几乎都是超高输出,想要自由活动,其所需的能源储备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我选了一个体内稍微还有一点点能量残留的重型机甲,虽然不能自由活动,但这些能量足够支撑他清醒的意识,不用像其他重型机甲人那样陷入深眠,这样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

重型机甲人身高超过二十米,这是我目前见过的最壮最大的机甲,站在他面前,咱就是只小蝼蚁啊有木有,他年龄应该不小,身上的金属光泽有些黯淡,蕴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魄力,老旧的躯体上散布着各种伤痕,这些应该都是他的军功章,是经历过战争血与火洗礼的证明,别的暂且不说,至少,他的战斗经验就是其他年轻机甲人望尘莫及的。

我现在是要去跟人拼杀,有经验的搭档,自然比那些愣头青要好。

站在休憩舱前,伦恩斯骄傲的指着光小腿就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机甲人,道,“莫里亚蒂,魔钢加尔最出色的战士,他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还保持着意识清醒的守护机甲人。”

我几乎将脑袋折成九十度,才勉强看见莫里亚蒂的脸,他的五官很模糊,除了眼睛和嘴巴以外,其他部位完全由金属片覆盖,与精致的伦恩斯他们相比,这位重型机甲人的做工可以说是非常粗糙的,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敢小看他。

“你好。”我点头致意,表现出最大的友好和敬意。

莫里亚蒂缓缓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我也不在意,只是简洁快速的将目前的状况和自己的打算给说了一遍,伦恩斯惊异的瞪大眼睛,非常意外,“你也是人类吧,竟然舍得这么对自己的族人?”

我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人类,但他们不是我的族人。”

老娘的族人早就死光了,说到底,咱才是真正的“灭族”了吧~

相比于伦恩斯的一惊一乍,莫里亚蒂显得要镇定很多,他认真的听着我的建议,良久,才缓声道,“原则上来说是没有问题,但我的能源不足,连脚都移动不了。”

他的声音同样是充满了金属质感,但也许是太久没说过话,也许是设备没有伦恩斯他们先进,莫里亚蒂说话的速度很慢,有些时候还会有点含糊不清,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大概能听懂就行。

“能源我来提供,但我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先把话说清楚,省得到时候他们要我用这种方式把其他机甲人也给救醒,我会油尽灯枯而死的,“……这个方法对我自己的损耗很大。”

伦恩斯立马闭上张开的嘴巴,将想要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莫里亚蒂似乎对其他的问题并不关心,只是示意伦恩斯将人送上去,看来他现在哪怕是弯腰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我不禁想要为自己即将丢失的能量抹一把辛酸的泪水。

谢绝了伦恩斯提供的登天梯,我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脚底猛然发力,朝着莫里亚蒂冲了过来,纵身跃上他脚面,借力一蹬双手攀上他膝盖处的关节,翻身而上,再继续借力,如一只跳蚤般钻进那无声划开的胸铠中,硕大的能量槽空空如也,站在里面,踮起脚尖,手指都碰不到顶。

我不禁有些咋舌,这玩意儿到底得要多少能量啊喂~

盘腿坐下,以自身为中心,能量槽底部亮起一个超大型的法阵,体内能量缓缓运转,化成丝丝缕缕的能量束沿着法阵阵链满溢出来,银白色的能量丝如水银般汇聚在一起,以违背地球引力的形态紧贴槽壁慢慢铺陈开来,待将整个内|壁都覆盖以后,才静静渗透进入那些密密麻麻针眼大小的小孔中。

精神力同样紧缩成头发丝般,分成无数根,混在能量中钻进那些小针孔,顺着各级能量线流经整个机甲的每一个角落,一具完整的重型机甲内部线路图渐渐在脑海里成型,我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小子身上所配备的能源武器出乎意料的先进,看来他老旧的只是外壳而已。

所有的精神力最后都汇聚到机甲人头部,他的大脑里当然不可能存在脑浆,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正准备收回精神力,却没想到汇聚成团的精神体突然受到一股莫名吸力的影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脑海里一阵晕眩,待清醒时,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差,眼前竟然就呈现出一幅清晰的影像。

这是……休憩舱?但这个视觉角度……?

缓缓低头,果然看见如蚂蚁般的伦恩斯正站在脚下,我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傻眼的面对这诡异的现象,眼前的影像清晰得完全不像是通过单边透视胸铠看见的景象,反倒像是……透过莫里亚蒂的眼睛?

就好像……我的灵魂附身在了莫里亚蒂的身上一样??

我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刻,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嗯??你的精神力竟然能完全与我同步??”

这个声音……“莫里亚蒂??”虽然比金属音多了些许人气,但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嗯哼~,你真的是人类?”他心情似乎不错,连通的精神网中跳动着雀跃的电子。

我一僵,郑重的回答,“当然,百分之百如假包换的人类。”

“呵,百分之百……么?”虽然他没有任何不屑的意思,但这语气听在耳朵里总感觉有点不太舒坦。

“好了,走吧。”

并不需要我的回答,莫里亚蒂便动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憋屈,明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但手脚却不受自己支配,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任由身体做出各种并非本意的动作,我狂躁得想暴动。

“嘿,小姑娘,冷静,冷静,你得学会习惯。”由于精神触角相连接,我的狂躁自然也影响到了莫里亚蒂,他忙好脾气的劝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的安抚,“如果你的精神力能够压过我,自然就能操控身体,现在……还不行。”

“……”压过你?这还不容易

“哦,不,不,小姑娘,精神力压过我,不是让你施加精神威压,你得将同步率提升到100%以上。”

“……我现在的同步率是多少?”

“100%。”莫里亚蒂一边好脾气的回答我的问题,一边跳出星舰,踩着那些横在半空中的金属晶石柱子,往高处飞蹦而去,顶部就是大怪兽驻守的入口大洞,此时,打斗声、爆破声越发响亮了。

我不再多说什么,咱再厉害,同步率也不可能超得过正主吧,说了等于没说,他还不如什么都别解释。

这就像是某些罪恶的财主,给劳动人民发了个画着大饼的纸,然后告诉你,只要你能将饼变成真的,就可以填饱肚子了。

真TMD坑爹,掀桌~

在距离洞口还有近百米的时候,莫里亚蒂右边肩膀上突然翻出一架能量炮,“轰”的一声,堵在洞口处的一团肥肉立刻被炸飞掉,柔和的月光自洞口倾斜下来,照在莫里亚蒂身上,令这位年长的机甲人有一种朦胧的庄严之美。

冲出洞口,莫里亚蒂双脚狠狠扎根在地上,骤然落下的加速度冲击得整个地面都陷落了将近半米。

莫里亚蒂V5,我自娱自乐的在心里鼓掌欢呼

面包树已经被不知名人士给砍断,粗壮的树干带着广袤的树冠斜躺在地上,香甜的面包果散了一地,天上地下到处都停满了飞行机车,无数黑衣人扛着各种武器,满脸呆滞的望着突然出现的我们,而我们的身后,便是地底入口。

我想说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干掉一批再说,结果远处已经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我精神一震,谁跟咱这么有默契啊,借着身高的优势望去,却见那边好几个黑衣人被飞舞的触手给卷了起来,然后全部塞进一张丑陋的有着三排尖牙的大嘴里。

我不禁满脸黑线,难道咱不仅是外形,连脑子也与怪兽同步了么?==

话说这玩意儿果然皮糙肉厚,被能量炮正面轰击,竟然几乎毫发无伤,所以说,输给它,咱真的不冤

由于地底已经完全处于中空状态,黑衣人的小功率武器还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换上莫里亚蒂的超粒子能量炮,一个不小心,地面绝对会塌,到时候不仅会砸断那些包裹着有毒能源晶石的金属柱子,还会给地底的星航舰带来非常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莫里亚蒂就非常心安理得的以大欺小动用肉搏了

他大喝一声,弯腰长臂一扫,立刻铲平了一大块地皮,连带着地皮上站着的黑衣人也变成了流星,而且他们的掉落点好死不死正是大怪兽盘踞的方向,于是,被触手捕获的倒霉蛋立马又增加了不少。

124莫里亚蒂PK暴躁师傅

在潘多拉星球上,十万功率的能量枪已经算是不得了的极品装备了,但对于人类来说的高火力器,在机甲人眼中,尤其是重型战斗机甲人眼中,恐怕连挠痒痒都不够。

能源子弹接连不断的击打在机甲人身上,完全不破防,莫里亚蒂嘿嘿的笑了一声,一脚踩下去就能压扁那么一两个黑衣人,手臂一甩同样又干掉几个,在武力值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虐杀,勇猛的黑衣人脸上的严肃渐渐被惊骇所取代。

“人类,越来越无能了”莫里亚蒂发出一声疑似叹息般的感慨,我翻了个白眼,正想着要不要跟他抬一下杠,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我整个身体不稳的往前踉跄着冲出去几步,才险险稳住身形……当然,虽然这是我的感觉,但实际操作者却是莫里亚蒂。

背部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我不禁蹙眉,原来机甲人也有感觉神经的么?

精神触角传来一波*不悦、愤怒、恼火等等暴躁的情绪,显然,这一下偷袭令莫里亚蒂很不愉快,他抬手摸了摸后背,缓缓转身,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胆敢偷袭他的混球。

哦,那人竟然在肩膀上扛着一架反机甲离子炮,没想到光靠着潘多拉那贫瘠的垃圾资源,竟然有人能做出这么高端的武器,如果能源充沛,再加上出色的狙击手,一架完备的反机甲离子炮,足够轰杀一架标准的军用战斗机甲,难怪能击伤莫里亚蒂

谁这么有才啊?

当我真正看清楚反机甲离子炮瞄准镜后的那张脸时,我整个人都傻掉了,那竟然是个老头儿,而且还是个对咱来说,熟得不能再熟的老头,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原本就老态龙钟的菊花脸上满是憔悴,但他的眼睛很亮,碧绿色的眼眸犹如最精致的翡翠一般,折射出夺目的光泽,只是这光芒中混着明显的憎恨,几乎能将人给片成渔网。

师傅

我下意识的呢喃一声,莫里亚蒂已经冲了过去,举起拳头朝着那宛如火柴盒般瘦小的老人狠狠锤了下去,如果这一下打实,我毫不怀疑,对方会变成一摊肉泥揉成的饼饼。

我一个激灵的惊醒过来,眼瞅着师傅那张脸越来越近,我忍不住惊悚的尖叫,“停手”

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剧烈的情绪起伏引起精神网的暴动,我将所有的精神力凝结在一起,猛然冲向右边拳头的能量线,无数根能量线受到不可抗力量的压迫,产生不同程度的扭曲,我用尽最大的意志力企图撞开另外一个陌生的意念,来争夺右手的控制权,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停停停

终于,硕大的铁拳在离目标人物还有将近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坚硬的炮口戳在拳面上的冰冷触感,“咕咚”我后怕的咽了口口水,惊魂未定的瞪着挡住整个视野的大拳头,吓出一身冷汗,幸好……幸好……

“……你的爆发力不错。”脑海里传来莫里亚蒂似笑非笑的声音,我尴尬的眨巴眨巴眼,干笑两声,“抱歉,抱歉,他是我师傅,你不能杀他。”

“可是他要杀我。”话音未落,他猛然后仰,几个翻转后退了近百米,离子炮的高压缩能量柱险险擦着我们的肩头射入高空,那刺眼的光芒几乎能与明月争辉。

别看莫里亚蒂的个头大得离谱,但他一点也不笨重,反而灵巧得令人嫉妒,躲过致命一击,他闲闲的拍打着胸铠上的灰尘,道,“看吧,我就说他要杀我。”

对于他来说,拍打胸铠也许只是个习惯性动作,但那激烈的震动对于正处在胸铠另一侧的我来说无异于超强地震,而且我的精神力如今处于发散状态,精神触角与他的精神网相连通,于是,我真切感受了一次神马叫做“极品脑震荡”,耳内的嗡鸣直吵得我想吐。

感受到我的不适,莫里亚蒂很没诚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忘记你在里面了。”

“没关系。”我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平和的音色面无表情的陈述道,“不过,你要是想杀我师傅,我还会夺取身体的支配权。”

“”莫里亚蒂诡异的沉默了两秒,有些不满的道,“你想让我任他宰杀?我的命就不是命么?”

“他杀不了你。”我很肯定的说道,“而且只要他知道我在你身体里,他就不会再动手。”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问题是要怎么让他知道,我现在不能离开莫里亚蒂,否则失去能量支撑,他铁定得歇菜。

“……好吧。”权衡利弊以后,最终,莫里亚蒂选择了妥协,他抬起左手,手臂处组合出一面能量盾,我狠狠咬着牙,感受着那飞速流逝的能量,暗自纠结,看来,坚持一个小时恐怕还有点勉强呐~

一爪子拍开挡路的黑衣人,莫里亚蒂大步朝着师傅走过去,百米的距离不过只是几个跨度而已,离子炮的攻击全部被盾牌挡住,能量轰击后便四散消失,等到近在咫尺时,莫里亚蒂张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我知道,他这是在笑,而且还是得意的大笑。

弯下腰,他用两根手指捏碎了能量炮的炮管,然后将师傅握在手心捧了起来,拳头放在与胸部等高的地方,单边透视的胸铠渐渐变得完全透明,挣扎不休的老人在看见胸铠内的景象时,惊愕的瞠大了眼眸,也忘记了反抗,翡翠色的眼眸中,憎恨渐渐被欣喜所取代。

老人狠狠抹了一把脸,挥舞着手臂朝莫里亚蒂怒吼,“混蛋,放了她。”

莫里亚蒂满脸黑线,有些无语的开口道,“我没有抓她,是她自愿进来的。”

嗡嗡的话语如打雷般响动,恐怕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吧,于是,打不过彪悍机甲的黑衣人便将愤恨的目光转向了老人,显然是将他当成了莫里亚蒂的同伙……师傅的脸一瞬间变得比莫里亚蒂还黑。

当然,机甲人是不会在乎人类的纠结的,他将师傅放在一边,转身,能量盾浓缩变形,形成一把巨型能量剑,能量炮会将地面轰塌,能量剑总不会吧,为了让其他人畏惧而不敢随意来犯,莫里亚蒂压根就没打算手下留情,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想法。

屠杀,正式开始

我没有逃避,而是睁大眼睛,认真看着那些“人类”被“自己”斩杀的过程,冷血也好,狠毒也罢,我不会再给自己留下祸患,既然已经站在了对立面,那不如就干脆开诚布公的为敌吧

战斗很快结束,让莫里亚蒂停在地底入口处,我从划开的胸铠中钻出,顺着他的手臂和大腿滑落,脚一挨地,就飞奔着扑向师傅,老人家佝偻的身体出乎意料的结实,他轻轻拍拍我的脑袋,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高大的莫里亚蒂,反复呢喃着同一个词“完美”

放开我,师傅眼神近乎痴迷的走向莫里亚蒂,颤抖的枯手轻轻抚摸着莫里亚蒂的脚面,厚实的金属上有不少老旧的划痕,师傅却一点也不在意,还精心的用衣袖去擦拭,“徒弟,你哪找来这么优秀的机甲?”

“呃……地下。”我摸摸鼻子,实话实说。

“地下?”奇叔惊讶的抬眸望了我一眼,低喃,“我在潘多拉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地下还藏着这样的宝贝……看外形与第一代机甲有些相似,但这材质……竟然是类金属?”

一心陷入狂热研究欲望中的奇叔,显然忘记了这台机甲是会说话的。

沉醉在血肉美味中的大怪兽终于将战场打扫完毕,能吃的都被它给吃光了,不能吃的……莫里亚蒂属于全金属无机物,吃了会严重不消化;我曾经用能量匕戳得它差点挂掉,它对我貌似有点心理阴影,最后剩下的,唯一能吃的就是奇叔了,不过好在奇叔此刻正站在莫里亚蒂脚下,对于这个庞然大物,大怪兽显然不敢随意招惹。

奇叔基本上已经忘记我的存在,我干脆重新爬回莫里亚蒂体内,与他沟通,“你们的存在需要保密么?”

莫里亚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伦恩斯说,我们与你现在是从属干系,所有一切都由你决定。”

我皱眉,“你们不是奴隶。”

“我们是战士。”莫里亚蒂的话说得铿锵有力。

我愣了一下,目光渐渐清明起来,“好,先把我师傅送下去,一会儿再让大怪兽把地洞堵上,它很喜欢那些有毒的能量晶石,作为交换,就让它帮我们看家吧”

“听你的。”

莫里亚蒂转身朝远处的大怪兽勾勾手指,智商偏低的大怪兽立马屁颠屁颠的蠕了过来,莫里亚蒂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弯腰捧起奇叔,转身跳下地底入口,抬头望去,却见那满是月光的洞口立刻被一大坨肥肉给堵得严严实实的,无数软绵绵的触手垂了下来,惬意的卷着裂开的能源晶石,我仿佛听见它那满足的叹息。

然而,此时的我没有想到,地底宝藏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诱惑已经远远超出了预计,灾难即将席卷整个潘多拉

125惊变开始屠杀

【于是,俺还债来鸟~

于是,今天两更~】

奇叔是个狂热的最爱机甲星人,只不过因为条件有限,他才转行做武器制造商,如今进入星航舰,面对那么多各式各样的机甲人,他简直兴奋得忘乎所以,如鱼得水般在穿梭于各个舰舱,与机甲人联络感情,那逍遥自在的样子,估计早不知道把我这个徒弟给遗忘到哪个旮旯角去了。

伦恩斯特意派了个脾气好又知识渊博的智能机甲人全程陪护,顺便将我拉到一边咋舌道,“你师傅真厉害,你就变成这德性了,他竟然还认得出来。”

我一怔,抬手摸摸自己干瘪的骷髅脸,恍惚道,“是哦,当时还隔着一层胸铠一层能量槽盖呢,他怎么认出来的?”我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伦恩斯很是人性化的耸肩,“别看我,你都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对于奇叔的神奇,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也许这又是他某种隐藏的属性天赋吧。

“对了,能源问题怎么解决,你想好了没?”适当的八卦有益于身心健康,但到底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嗯,等到天亮以后,我再出去收集能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凝阵不能轻易曝光,夜间外面太热闹,不适合干一些偷偷摸摸的事,太阳出来以后,所有人都会躲回自己老窝,反正有禁阵保护,我也不怕清晨阳光,到时候在地面上多画几个凝阵,等到太阳落山以后,应该能蓄积不少能源晶石。

大怪兽已经见识过莫里亚蒂的厉害,为了能够继续霸占那些有毒的能源,它不得不屈服在我们的yin|威之下,量它也不敢再随便对我动手。

伦恩斯也没多问,他很是信任的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要浪费时间。”

“嗯。”

天亮以后,我从大怪兽的肚子底下挤出去,在接触到太阳光的那一刹那,脚下就亮起黑色的禁阵,半透明的光幕将我结结实实的保护在内,凝阵的阵链我早已经烂熟于胸,刻画的速度那叫一个快,不一会儿就在大怪兽周围的土地上画满了各种大小的凝阵,以大怪兽触手的长度来算,这点面积应该完全在它的守护范围内,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偷走。

画好法阵,我又从大怪兽肚子底下钻了回去,开始继续自己的学习生涯。

奇叔的到来,刚开始让那些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的机甲人们惊悚了好一阵子,不过眼见他一心一意的研究那些沉眠中的机甲人的材质结构等等,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他们才慢慢放下心来,直到某一天,他们亲眼看见奇叔给那些长睡不醒的机甲人做内部检查以后,机甲人们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一个二个的都抱头欢呼终于……终于碰上个行家了

面对那一双双红果果的控诉眼神,我讪讪的摸摸鼻子,擦~,乃们这些喜新厌旧的混蛋,不知道之前是谁哭着请咱修理线路的,现在有了师傅就踹了徒弟是吧,鄙视之(#‵′)凸~

临了,临了,伦恩斯还不怕死的感慨一声,“实话,你师傅比你厉害多了”

“”于是,我越发努力的跟在奇叔身边打转,能学多少便学多少吧

凝阵每天都固定凝结出数量可观的能量晶石,虽然还无法唤醒波菲尔,却令很多处于沉眠中的机甲人睁开眼睛,奇叔渐渐变成了机甲人的专职医师兼修理师兼保养工。

而在这看似平静规律的日子里,地面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失去面包树的供给,食物严重短缺,那些一直被当成垃圾处理的营养液维生素胶便成了抢手货,原本没什么利益冲动的人们也不得不为了食物火拼,退化的兽人更是趁机离开垃圾场,冲着人类展开狩猎。

一时之间,到处杀声四起,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几起凶杀事件,本就不多的人类数量更是以一个可怕的速度递减,终于,接连几件灭门惨案引起了基地人事的高度关注。

倒塌的废旧石屋四周,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尸体,地面上还残留着能源武器灼烧的痕迹,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腥臭味,方圆至少十里内看不见一个活口。

“都合手下至少有三千人,竟然死得精光”望着眼前血腥的狼藉,波克忍不住咋舌。

大队长博萨目光冷然的望着远处与夜空交接的尽头,脸色非常难看,“查清楚了没有?”

波克表情一整,认真道,“看武器杀伤力,和这赶尽杀绝的作风,我们目前锁定了四个目标,分别是南边的巴洛,沼泽的都尔都、以及峰山的阿勒,还有凹地的步渡……”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一个黑骑卫突然跑了过来,小心的望了队长博萨一眼,然后小声跟波尔嘀咕了几句,波尔脸色微变,苦笑的望着博萨,涩然道,“嫌疑人只剩下三个了,刚刚得到消息,都尔都也被灭门了。”

博萨动作一顿,眸光微微一闪,道,“我记得都尔都和都合好像是兄弟。”

“嗯,十年前,他们因为劫杀了一整个商队而被判流放,不过两兄弟的关系似乎不太好,所以才分开发展的。”停了停,波尔担心的望着博萨,“队长,现在怎么办?”

“……”博萨稍微思考了一下,道,“我们去找步渡……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巴洛不属于我们管,阿勒太远了,先问问步渡再看吧”

当他们来到凹地时,博萨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想要赞一声自己的明智,还未到达目的地就已经能听见不远处的打斗声,时不时伴随着气急败坏的怒骂,和各种武器嗡鸣的声音。

博萨与波尔对望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们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无视基地立下的规矩,进行如此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然而,事实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当他们冲到近前的时候,竟然齐齐傻了眼。

“队……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绞杀步渡手下的凶徒,根本就不是他们原以为的某人或某群人,而是一大群怪物,一大群看着像毛虫,却比地行蛛还凶残的怪物,它们约有一人高,左右各八只脚,软软的又短又粗,只能贴着地面蠕动,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它们嘴巴张开,像个中空的管道入口,但内侧却长满了一圈圈的利齿,这简直就是一群人肉绞杀机啊有木有~

步渡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兄弟们几乎快死光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半边身子完全被血浸透,脸色发青,目光黯淡得近乎涣散,虽然不至于出气多进气少,但恐怕也差不多了。

博萨的眉头已经纠结得能夹死苍蝇,“都合那里的尸体应该不是被啃咬出来的吧?”

“嗯……”波尔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才虚弱的道,“他们身上都有被利器砍中的伤痕,大部分死于能量枪,而且地面上还有能源灼烧留下的痕迹,不会错的。”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博萨忍不住咬牙切齿,波尔缩缩脖子,不敢说话,博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意,道,“立刻联系基地,把事情汇报清楚,其他人……开最大功率武器,给我杀。”

“是。”

黑骑卫有基地这棵大树撑着,武器配备肯定不是这些非官方组织能相比的,能量枪像不要钱一样突突着,在巨型毛虫身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小洞,墨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灼烧着地面,发出“呲~呲~”白烟;能量鞭在黑骑卫手中,仿佛有生命般飞舞着,互相交织成一张张巨大的网,将毛虫困住切割成肉块,能量刀能量剑更是大刀阔斧的砍杀着,毫不留情的将那些毛虫送下地狱。

黑骑卫的加入,令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步渡狠狠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消失了一般,他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朝博萨投去感激的一瞥,正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远处突然想起一声震天兽吼。

步渡脸色骤变,大喊一声,“快开能源盾。”

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阵机械滑动声,然后各种能量炮弹如流星雨般,劈头盖脸的自高处砸下,无差别轰击着这一区域,能量弹落地后立刻炸开,高密度激光射线瞬间秒杀一片,步渡的手下几乎死伤殆尽,而黑骑卫的损失显然更大,大的几乎超出了队长大人的忍耐底线,博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气的

同样是一声震天的兽吼,博萨直接兽化,巨型棕熊猛然冲向那些毛虫,一拳一只的抽飞,毛虫那锋利的牙口啃在棕熊身上,竟然连点痕迹都没能留下,于是,激烈的战事被人为的缓了一缓。

博萨雄壮的身影挡在众人之前,大吼着与莫名躁动起来蜂拥而至的毛虫撞在一起,“走”

“队长……”未死的黑骑卫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此刻见到博萨几乎不要命的硬抗姿态,这些铁血的汉子一个二个都红了眼,波尔狠狠一咬牙,将能量剑的功率开到最大,“NND,老子豁出去了,啊嗷~”

原本想着豪迈一次拼死战到底的波尔刚冲了没两步,就被骤然转身的博萨给一巴掌拍飞,其他准备效仿的黑骑卫集体呆滞,博萨狠狠的瞪着他们,狂暴的熊眼晕染出血红,“我说走,这是命令。”

126惊变开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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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走,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博萨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再一次将那些毛虫撞翻,波尔捂着受伤的手臂,含泪望着博萨几乎被毛虫淹没的背影,倔强的不肯挪动脚步,步渡望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半边身子,想着那些死无全尸的兄弟,再看看那为了兄弟不惜搏命的博萨,不禁悲从中来,哑声道,“你们留下只是他的累赘,说不定会将他唯一的活路给堵死。”

一双双吃人般的目光立刻将步渡片得体无完肤,然而,他们知道他是对的,兽化后的博萨即使面对普通的战斗机甲都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只是一群以数量取胜的毛虫,他们真正担心的,是之前那场流星雨般的能量炮,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看见开炮的人,更加没有发现能量炮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再来一次无差别高能量激光射线攻击,即便是铜皮铁骨也会变得千仓百孔。

可惜现在,即便知道最大的危机是什么,他们也一样的无能为力。

波尔狠狠抹干净眼底的水光,咬牙拖着已经重伤的步渡,转身低吼,“走”

哽咽的声音里混杂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悲凉

被拖着走的步渡面向战场,那个浴血奋战的高壮身影,自此刻开始,永远铭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波尔将步渡丢给另一个伤得不太重的黑骑卫,找到自己的飞行机车,与其他轻伤队员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基地,在队长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有权代替队长行驶一些权力,比如面见基地最高领导人。

基地长纳尔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因为父母都是被判处流放之刑的罪人,所以,他算是土生土长的潘多拉人,同时身体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不过好在,他的外貌仍然保持着完整的人形,否则,恐怕也摆脱不了被丢弃垃圾场的命运,即便……他在整个潘多拉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之前已经有黑骑卫通过联络器说明了情况,所以纳尔逊见到波尔他们的狼狈样子并不觉得意外,认真聆听了几人关于混战的简单说明后,纳尔逊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传令下去,二队、三队集合,全力营救博萨,如果可以,最好能带回一只活体成虫,我需要知道它们突然变异狂躁的原因是什么。”

作为基地最高长官,可以说,他的每一个命令都关系着三分之一个星球人类的生死存亡,他考虑得自然比其他人更深刻,毕竟,潘多拉荒废了这么多年,人类最多不过三代必然发生变异,但其他生物却几乎仍然保持着原生物种的样态,如今却突然发生大面积异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起着决定性作用的因素。

面对基地长的要求,波尔隐忍的点点头,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去救博萨更重要的事情,他只想尽快出发,谢过纳尔逊以后,他快步走出指挥室,去往基地停车场,一排排飞行机车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般安静的停在那里,但是真正的士兵却一个都不见。

波尔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旁边一个黑骑卫担心的开口,“波尔,这……”

“你们在这里等我。”波尔转身就往装备处走,老远就听见装备中心里传来的笑闹声,原本就心情焦躁的波尔立马爆发了,感应门还未来得及完全滑开,就被他一脚给踹成了废铁,喧闹声立刻就哑了下去,波尔浑身冒着黑气,阴测测的望着那个正慢吞吞穿着制服的壮汉,道,“汉森,你只管浪费时间,就算我们队长真的死了,你也别指望能升任第一大队长。”

壮汉动作微微一顿,抬头望着波尔,嘴角挂着冷笑,“我当不成第一大队长,难不成你就能当?”

“我能不能当不重要,我只知道,如果我们队长因为你的延误而救不回来,你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就凭你?”汉森嗤笑一声,完全不将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然而,出乎意料的,面对他的不屑,波尔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眼神诡异的笑了起来,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令人发怵,“当然不是我,基地可是禁止黑骑卫内斗的,不过……命令是基地长下的,你故意消极怠工,就是将基地长的命令视为无物,这种摆明挑衅基地长权威的事情,你以为基地长会放过你?”

汉森一怔,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他快速穿好衣服,站起身,冲着周围那些傻愣愣的还未反应过来的队员大吼,“还不快点,等着老子给你们收尸呢”

众队员立刻缩缩脖子,哆嗦着穿好衣服,戴上装备,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到停车场,第三大队的人早已整装待发,停车场的屋顶缓缓打开,飞行机车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成群结队的冲向高空。

波尔心中焦躁不安,只能不停的在心中祈祷着,但愿队长能坚持到他们的救援,可惜,事实总不如愿望般美好,当他们冲到事发地点时,只能看见满地的毛虫残骸,一块块碎肉翻找过去,却始终不见那个高壮的身影,甚至连块不属于毛虫的血肉都找不到。

波尔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拔凉拔凉的,嘴唇哆嗦着,两行泪就这么滑了下来。

失去战友的悲恸瞬间化为滔天怒火,朝着汉森扑了过去,“你个混蛋”

汉森也因为情况的不乐观而傻眼了,他想到波尔之前的话,再想到基地长的铁血作风,心一下子比波尔的还凉,自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动,而被波尔一拳打了个正着,反而被打醒了,他捂着淌血的嘴角,怒目瞪着波尔,“你……”

“你个混蛋,还我队长,还我队长”波尔嘶吼着,几乎想要将汉森生吞活剥,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虽然汉森有故意延误时间之嫌,但博萨的牺牲并不能全怪在他身上,即便他们能够及时赶到也未必来得及救人,即便来得及,也会有更多的兄弟死在那些大毛虫嘴里。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会不自觉的偏向于对自己更加重要的人,波尔真正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可是,似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打了一拳已经是意外,汉森不可能再让波尔打自己第二拳,只是不等他动手反击,波尔已经被两个三队队员架住,根本无法再靠近汉森,汉森自然也没有上去动手的理由。

“冷静,冷静一点”三队长大吉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冲着激动得泪流满面的波尔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跳的指着地上那些四分五裂的毛虫尸体道,“亏你还是第一队的副队长,你难道就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么?”

波尔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迷惘的望着大吉,大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明明是个大块头,却偏偏要露出这么“纯洁”的表情,太惊悚了,博萨到底是怎么把这货训练成副队的啊?

副队跟正队总归是有差距的,汉森虽然小心眼了点、心胸狭窄了点、睚眦必报了点,但他毕竟是正队长,统领着整个第二大队,能力仅次于博萨,之前是因为被基地长的余威给吓到了,现在听了大吉的提醒,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尸体太碎了?”

没错,尸体太碎了,几乎成了铺满地的肉块,即便博萨兽化,以熊的力量也许能将毛虫拍成肉泥,但不可能将它们撕得这么碎,感觉有点像……

“像被野兽撕咬致死的,”大吉一语点破了众人的猜测,“而且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博萨队长的尸体,即便他战败,被毛虫给吃掉,总会留下点什么吧,一块碎肉,一根骨头,或者……一滩血”

他们刚刚经过地毯式的搜索,除了毛虫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血肉残留。

汉森微微蹙眉,疑惑道,“你怀疑博萨没死,而是被别人救了?”

“嗯哼,不然,你还能找到其他的解释么?”大吉耸耸肩,笑得温和无害,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能够一下子撕碎这么多变异毛虫的野兽绝对不简单,恐怕又是什么变异生物,只不知道它是真心救了博萨呢,还是为了杀毛虫而顺便救的,如果是后者,恐怕博萨仍然凶多吉少,不过这些也仅仅只是猜测,还是别说了吧,免得让好不容易找到点希望的一队队员再崩溃。

汉森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心里真正是半喜半悲的冰火两重天,喜的是只要博萨不死,他就不用担心回去面对基地长的怒火和惩罚,悲的是……他荣升第一队长的日子再度遥遥无期了。

“行了。”大吉同情的拍拍汉森的肩膀,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反正他是安于第三队长的位置,无欲则刚嘛,反而有时间有心情观赏别人的职斗,“无论如何,人活着总是好的,第一队长的头衔,不如光明正大的夺过来吧,”顿了顿,他笑嘻嘻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对你有信心。”

于是,突然智商退化的汉森就这么被拐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豪情壮志,“我一定会赢的。”

波尔目瞪口呆的望着一两句话就搞定汉森的大吉,真正的大神在这里啊有木有,神马叫做“大隐隐于朝”啊,这就是华丽丽的典型啊有木有

于是,因为队长还活着而心情一下子松脱下来的第一大队众人集体朝大吉送上十二万分的崇拜,随后便集体投身于寻找队长的伟大事业中,哦,顺便再找找有没有落单的活虫能带回去交差。

127惊变开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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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萨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惊险刺激又怪异的梦

波尔他们撤离以后,他便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毛虫群硬抗到底,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阿Q精神,他真真是杀红了眼,神经紧绷高度亢奋集中,反而对周围的情况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敏锐感知力。

所以,当他再度听见机械滑动的声音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之前能量炮弹如流星雨般坠落而下的情景,他有些心灰意冷的想着,这次大概真的是活到头了吧,只是临死之前怎么也要多拉几只毛虫垫背。

一拳一拳的将软体毛虫锤成烂泥,他精神紧张的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炮管蓄积能量的声音,炮弹撞击炮口的声音,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以及……炮弹坠地的轰鸣声……

轰隆隆

火光四起,能量冲撞,摧毁所有接触到的东西,无论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周围的空气甚至被压缩出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自这片土地上肆虐而过,博萨死死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粉身碎骨的结局,然而,事实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良久,他都没有感受到四分五裂的痛楚,反而是毛虫啃咬的触感清晰得令人恶心,那些滑腻腻的唾液,那些尖锐密集的獠牙……

博萨惊讶的睁开眼睛,愕然的望着眼前丝毫没有变化的毛虫群海,能量炮呢?激光射线呢??

难道是他出现了幻听?不可能

博萨立马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测,能量炮是肯定发动了的,至于为毛自己会毫发无伤……

昂首仰望,借着身高的优势,他很容易就看见远处那浓浓的硝烟,以及硝烟之下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焦土,看来能量炮打击的目标在那边,但那边有什么?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了横七竖八插在焦土里的破铜烂铁,那些合金金属明显是武器制造专用,于是,博萨瞬间真相了,之前对着他们投放流星雨能量炮弹的家伙被别人给流星雨了。

这算不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惜,不等博萨高兴得笑出声,他便再次乐极生悲,由于之前那一刹那的怔楞犹豫,博萨被涌动的毛虫群给堆了,双脚被缠得死死的,一个不留神,他身形不稳的倒了下去,无数的毛虫趁机爬上他身体,用力咬着每一块能够咬到的地方,虽说兽化后的博萨皮糙肉厚,仿若是铜皮铁骨般,但毕竟也有柔软的致命弱点,比如咽喉,比如颈动脉。

博萨怒吼一声,奋力击落压在脖子上的毛虫,可是打掉一个,立刻就有两只填补空位,打掉两只,旁边又会爬过来四只,人海战术神马的最讨厌了

咔吱咔吱的咀嚼声不绝于耳,博萨已经感觉到了痛,柔软的喉咙几乎被咬穿,颈动脉也岌岌可危,可偏偏成百上千的毛虫堆在身上,压得他完全动弹不得,憋屈得他想要抱头撞地,没想到之前的能量炮没能把他怎样,现在却要被一堆软体动物给消化掉,这死得也太TMD冤了吧,然而,事实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今天也许真就是他的末日。

他似乎听见自己动脉破裂的声音,血液飙飞着染湿半边脸颊,呼吸有些不顺畅,空气进入口腔,还未到达肺部就已经漏光,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涣散,喉咙已经破开了一个口子,气体摩擦着产生阵阵拉风箱般的破音,颈动脉中的血液不要钱似的不停往外飙。

他大脑一片空白,嗡嗡的似乎已经出现了耳鸣,生命能量正随着温热的血液缓缓流逝,博萨知道,他这次恐怕真的离死不远了,无尽的疲惫自心底升起,瞬间便侵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死了也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罪民的儿子了

博萨渐渐停止挣扎,任由勤劳的毛虫群一个叠着一个的往自己身上堆,意识似乎正在在飘远,似醒非醒之间,他突然僵硬了一下,微阖的眼眸瞬间瞠大,涣散的目光渐渐恢复焦距,眼神却还是一片空白,话说刚刚……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身上的压力减小了

涌动的毛虫突然乱了

不是错觉

博萨几乎要喜极而泣,这是有人在救他?什么叫做绝处逢生,这就是啊有木有~

堆积的毛虫迅速变薄,压力越来越小,博萨用尽最大意志力坚持着不肯昏迷过去,至少他要知道自己是死的还是活的,轻轻动了动耳朵,他似乎已经能透过毛虫墙听见外面的声音,只是……

这是兽吼吧?

嗷呜

这还是兽吼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潘多拉,能够发出这种嘹亮音色的貌似只有一种生物吧,只是那些被驱赶到垃圾场的退化兽人啥时候智力开发到明白啥叫同类爱了?这简直比毛虫变异更加令人惊悚啊有木有?

月光终于再度倾洒在他毛茸茸的脸庞上,柔和清冷,却让他真实感觉到活着的美好,可惜不等他感慨一番,一个硕大的兽头突兀的闯入视野,博萨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睛一下子瞠到最大,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这么厥了过去。

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这只大野兽貌似跟那些退化的兽人不太一样,它不但四肢健硕匀称,而且还没有任何直立行走的痕迹,虽然它正缓缓张开嘴,露出那阴寒的獠牙,仿佛是在示威一般,但那血红色的兽眸中却满是得意的笑,这种情绪绝对不可能出现兽人身上,最重要的一点,这只新出现的大野兽身上很干净,不但没有丝毫垃圾场的恶臭,还有一股子野性的气息。

也许……这是一只有智慧的野兽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博萨还是决定赌一把,他一下子合拢因惊异而大张的嘴,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这只几乎将獠牙嵌进自己脖子里的巨兽,考虑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突然,旁边冲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直接一爪子将它给抽飞。

巨兽直直的摔跌出去,一个翻身站稳,压低前肢,死死盯着对方,喉咙里溢出一连串威胁的低吼,动爪的黑色巨兽闲闲的拍打地面,冷声道,“卡洛,再敢捣乱,立刻送你回地球。”

灰色巨兽立马消停了,委屈的趴在地上,怨念的瞟着黑色巨兽,喉咙里不停冒出细碎的吼声,不知道在低咒着什么,黑色巨兽满意的点点头,转头望向已经傻掉的博萨。

博萨同样是出生在潘多拉,生长在潘多拉的“井底之蛙”,所以,除了潘多拉原本就有的物种,其他生物他一概不认识,自然就不会知道眼前这两只野兽其实是狼,而且还是名贵的异兽狼族

同样的,他也听不懂博大精深的地球语系中文汉语,自然也不会知道,在茫茫宇宙中有一颗传说是一切人类起源处的母星地球,他只是觉得这两只怪兽的交流方式似乎有点……人性化?这在潘多拉的生物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不过,博萨很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觉得自己躺在地上看人的角度有点问题,他艰难的挣扎着坐起身,望向黑色巨兽,张了张嘴,正想要表示一下自己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可是,当习惯性的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环境状况时,他华丽丽的僵硬了,满脸震惊得几乎下巴脱臼,眼睛脱窗

博萨一直觉得自己身为基地的第一大队长,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所以,那大得几乎遮天蔽日的只在资料中见过原始图形的巨型星航舰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真的,他一点都不惊讶。

恍恍惚惚的将脱臼的下巴装回去,他认真的对星航舰外围的那些诡异生物不打任何折扣的惊悚的。

……震慑心灵的野兽群啊有木有……

天上飞的(狮族)、地上跑的(狼族),星舰上趴着的(豹族),甚至还有一只没腿的(巨蟒),博萨傻愣愣的瞪着空白的熊眼,缓慢的扫视过去,最后,当某只吉普车大小八条腿的生物从星舰上跳下来的时候,博萨两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

被一种名叫地行蛛的生物偷袭绑架折腾得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的孩子乃们伤不起啊有木有

……众兽齐齐转头,望向正得意挥舞着口器的某蜘蛛侠,嘴角整齐抽搐中

狼王萨尔斯淡定的无视了因为众兽的注目礼而越发得瑟的蜘蛛兽,巨大的狼爪巴拉巴拉博萨的熊头,狼王无语的咧了咧嘴,回头吼了一声,“熊头,好像是你的族人。”

熊王熊敨,外号“熊头”慢悠悠的从星舰甲板上探出头来,犹豫了一会儿才纵身跃下,壮硕的身躯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他有些不好意的望了一眼八只脚都在打滑的蜘蛛兽,缓缓走到萨尔斯身边,近五米的身高令它看起来就像一座铁塔,它低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昏迷过去的博萨,疑惑的蹙眉,耙耙脑袋,腼腆的笑了起来。

128外来的异兽会绑票

【如无意外,明天会继续加更,汗~】

熊王低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昏迷过去的博萨,疑惑的蹙眉,耙耙脑袋,腼腆的笑起来,道,“他不是异兽,是人类,可能是混了巨熊族的基因吧”

萨尔斯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一巴掌拍开博萨,嘟囔,“人类真无聊,明明自身的基因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偏偏喜欢瞎混,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真难看”

望着渐渐恢复成人类形态的博萨,众兽默,其实他们都不喜欢混血人类,当然,原本也仅仅只是“不喜欢”而已,可自从某位纯种人类出现在地球以后,它们切身感受到纯种的魅力,这种“不喜欢”便直接提升到了“厌恶”,其中尤以几位兽王为最。

狮塔利拍拍翅膀,优雅的落地,让一只狮族叼着博萨的裤腿将他拖走,对上萨尔斯不悦的目光,它很人性化的耸耸肩,“要在这么大的星球上找人,我们总需要个向导。”

萨尔斯淡定的闭上嘴,算是默认了狮塔利的打算。

由于潘多拉混乱磁场的原因,星舰进入大气层以后就没法高空飞行,只能关闭所有与电磁能相关的设备,靠着最原始的纯能量**器浮空,权当是艘巨型飞车了,其离地的最大距离甚至不足百米。

新生豹王安嘟嘟郁闷的挠墙,“嗷嗷嗷~,为神马多塔米亚不多给我们一点反磁场合金石?这么一点高度,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萨尔斯趴坐在地上,两只前肢交叠在一起,尖尖的利爪闲闲的划拉着地面,懒懒的瞟了它一眼,“你知足吧,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反磁场合金石,他们差点死在地心磁矿里。”

安噜噜是安豹豹走了以后,才被赶鸭子上架推选成豹王的,虽然同为兽王,但他的实力与其他几位兽王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它一般很少发表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好在大家都是好孩子,不但不会欺负它,反而把它当弟弟般照顾教导着,有空的时候,还会指点一二,务求令它早点习惯“豹王”这个身份。

“那怎么办?”安噜噜皱皱鼻子,没精打采的趴伏在地上,嘟囔,“没有反磁场合金石,即便找到静羽殿下,我们也没法离开这个鬼星球啊,呜呜呜~~~~”

萨尔斯眉头狠狠抽了抽,无语的望着泪眼汪汪的安噜噜,心中第一千零一次的自我检讨,以打擂台的方式来选拔新的豹王是不是太TMD武断了,为毛这货明明打架的时候生猛彪悍,打架以外的时间却这么脆弱爱哭啊,擦~,其实是它们被蒙蔽了吧是吧~

狮塔利侧躺在旁边,平静的从头看到尾,张开翅膀,沉重的拍拍萨尔斯的脖子,认真道,“不要轻易怀疑自己,我一直觉得这个豹王选得很对,真的”

望着狮塔利认真严肃的笃定样,萨尔斯一瞬间觉得自己苍老了,的确是蛮对的,现在整个豹族的智商普遍退化,把群殴当游戏,几乎快变成幼儿园了

话说等安豹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气得把它们都给灭了?囧~

在兽王们聊天打屁联络感情的过程中,暂时充当巨型飞车用的星航舰缓缓驶离原地,于是,当波尔等人赶来救援的时候,看见的便只有满地被暴躁的异兽给撕裂的碎肉残渣

毛虫的变异似乎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巨蟑的前肢进化出螃蟹似的钳子,地行蛛从磨盘大小膨胀到飞车大小,并且不再受大怪兽的约束,大量的地行蛛开始三五成群的到处祸害,凭借着遁地的本事和坚韧难断的蛛丝,不知道抓了多少人类当储备粮食,每个星球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生态系统,而生态系统最基本的组成就是生物链,巨蟑的杀伤力增长了好几倍,地行蛛也出现了暴*,再加上毛虫的变异,自然会影响到其他的生物,于是,整个潘多拉的秩序都乱了。

基地作为一方统治者,自然不能允许这种动摇根本的事情发生,一队队的黑衣骑被派了出去,由于数百年的积威,不少趁机作乱的人类被黑衣骑俘虏或截杀,表面上,混乱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可是,人类的积威对野兽并不好用,尤其是一些已经进化得堪比魔兽精怪的物种。

对于不懂语言的动物,似乎除了屠杀以外并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凭借天赋战斗的野兽并不见得就会比需要借助武器工具的人类差多少,特别是在潘多拉这个物资贫乏的星球上。

于是,人类为了食物的争斗,渐渐演变成了人类与潘多拉变异生物之间的混战,冲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鲜血滋润了潘多拉已经贫瘠了数千年的地表,继第一大队长博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后,越来越多的黑骑卫被啃咬得尸骨无存

相比于潘多拉当地的混乱,异兽倒是过得很惬意,目前异变的野兽中还没有出现能飞天的,即便是地行蛛,也不敢轻易对星舰这样的庞然大物起心思,于是,飞船就如幽灵一般,悬浮着缓缓路过一个又一个混乱的战场,却没有再轻易动手救人。

“我们是不是太冷血了?”巨蟒诺迪亚盘在甲板上,脑袋伸得老高,饶有兴趣的望着地面上血肉横飞的激斗,卡洛将脑袋卡在栏杆处,眼神纯洁的望着下方,听见巨蟒的感慨,它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奇怪的道,“你本来不就是冷血动物么?”

诺迪亚一怔,醒过味来,它吐吐信子,猩红的眼眸转过半圈,裂开大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你说的对,老子本来就是冷血动物,这么大的便宜不捡的是白痴。”

话音未落,卡洛只听见“嗖”的一声,眼前一花,诺迪亚已经冲出了甲板,灵巧的尾部卷在栏杆上,脑袋却已经冲向那些激斗的人们,瞅准一个受伤的人类,裂开大嘴,一口咬住对方半个身子,趁着回缩的劲头,脖子一哽,就将整个人给吞了下去。

退回甲板上盘好,诺迪亚“咔嚓咔嚓”的咀嚼着,深蓝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流过脖子浸染了一部分锋利的鳞片,旁光瞅见卡洛嫌弃的目光,诺迪亚得意的晃晃硕大的蛇头,吃得越发起劲。

“……等找到静羽以后,你一个月不许近她的身。”萨尔斯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诺迪亚一僵,囫囵着将食物吞下,差点把自己噎死,不忿道,“为什么?”

“脏”轻轻的一个字仿佛利箭般瞬间穿透诺迪亚脆弱的小七寸,它憋屈的压低脑袋,怨念的瞪着萨尔斯,萨尔斯不动不摇的晒着月亮,“这里的人类被辐射荼毒了那么多年,谁知道有没有变异出什么东西来,就这么吃下去,你也不怕毒死。”

“呃~”诺迪亚突然觉得胃里一阵阵犯恶心,痛苦的张张嘴,它脸色发青的瘫软在地上,仿佛随时都可能嗝屁,厚实的狼爪捂着嘴巴,卡洛笑得像只纯洁的大狗狗,狼王的形象在它心目中瞬间拉升到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

对于自己牛刀小试的效果非常满意,萨尔斯懒洋洋的趴着打盹儿,安嘟嘟却突然出现在舱门口,“那个小子醒了,狮王正在盘问他,你们要不要进来看看?”

萨尔斯精神一震,立刻蹦进舱里,身后跟着雀跃的卡洛,和半死不活纯粹是心里有问题的诺迪亚。

由于异兽本身喜欢席地而眠,舰舱里的房间反而比厅堂干净整洁,博萨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躺一间除了床以外神马都木有的房间里,床是纯粹的金属制造,简单得连被子都欠奉,艰难的坐起身,活动一下四肢,除了肌肉有些酸痛以外,并没有任何问题,博萨放下心来,抬手摸摸脖子,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凹凸不平的有些咯手。

博萨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脸色渐渐变得很难看,又青又白的,活像是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后的最后一口气,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做梦呢还是在做梦呢还是在做梦呢,房门就已经无声的划开,博萨下意识的转头望了过去,瞬间石化成雕像

很好,不用再纠结,他绝对没有做梦,眼前这只庞然大物不就是昏迷前见到的那些悬停于半空的野兽群中最前面的那只么,之前隔得远只觉得它个头很大,如今近在咫尺才发现,它不仅个头大,而且体格壮硕,四肢肌肉发达,翅膀收起服帖在肩胛骨处,大大的脑袋周围有一大圈又长又厚的鬃毛,配上那厚实的五官,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对于博萨仿佛见鬼般眼神的打量,狮塔利表示毫无压力,它缓缓走进房间,立于博萨面前,开口,“你的命是我们救的,所以在我们同意你离开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话,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全,狮塔利只是咧开那比博萨半个身子还大的嘴,冲着他一声兽吼,喉咙里喷发出来的气流将博萨给吹得那叫一个风中凌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博萨惊魂未定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淡定而空白……当然,也仅止于“看起来”而已。

对于博萨合作的态度,狮塔利表示很满意,它费劲的用自己厚实的大爪子敲开墙壁上的投影功能,房间里立刻出现一个女孩的三维立体投影,“我找她,她在哪?”

“她……应该……已经死了”

此时,正好萨尔斯和诺迪亚一前一后的走进房间,而且好死不死的听见了最后那几个字

129兽兽们严刑逼供中

博萨惊讶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虚幻的女孩身影,脑海里浮现出她被地行蛛拖走带进树洞的情景,当然,为了这难得的女性资源,基地长特意派了一个小队的黑骑卫去树洞寻人,没想到那里面竟然盘踞着一只巨大的怪兽,除了巨嘴怪以外,根本就没见到那个女孩哪怕是一根头发,大家便默认了她的下场。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狮塔利,却无法从那张雄狮的脸上看出什么,博萨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小心的开口,道,“她……应该……已经死了”

此时,正好萨尔斯和诺迪亚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大概是被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狮塔利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萨尔斯却已经暴怒的闯了进来,“你说什么??”

愤怒的嘶吼一声,萨尔斯一个飞扑将博萨给摔到地上,巨大的狼爪一只踩在他胸口上,一只压着他喉咙,尖锐的利爪已经探了出来,紧紧抵着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两只后爪用力踩着博萨的膝盖,令他完全动弹不得,萨尔斯缓缓低下头,猩红的狼眸中满是压抑的暴虐,细密的血丝蔓延开来,布满本就不多的眼白,锋利的口牙悬停在博萨的脑门之上,随时准备咬穿他的脑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萨尔斯一字一顿的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粗重的呼吸伴随着血腥之气喷在博萨脸上,由于异变,博萨已经有了一半的兽人血统,野兽趋吉避凶的本能令他全身汗毛倒竖,冷汗顺着毛孔不停的往外渗,神经紧绷到颤抖,王者与生俱来的天赋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博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些野兽的不同凡响,他心中甚至升不起任何一丝丝的反抗意识。

不是没想过说谎,可对方既然能够来到连联盟都束手无策的潘多拉,难保不会有其他特殊手段,等它们查到事情的真相,那他的下场绝对会比一开始就说实话更惨。

现场唯一一个不受博萨回话影响的大概就只有卡洛了吧,失去记忆的它只是对着目光涣散的博萨表示深切的同情,想当初他也曾经被狼王如此重视的对待过,啧~啧~

“不可能,你骗蟒”好不容易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的诺迪亚,第一时间尖叫起来,粗壮的身躯挤开狼王,直接将博萨给卷了起来,随着身躯的游移缓缓将他勒紧,硕大的蛇头几乎顶上博萨的鼻子,一双猩红的野性竖痛死死锁定博萨,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博萨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被挤碎了,这只没脚的野兽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得吓人。

“诺迪亚”后知后觉醒悟过来的狮塔利忙扑了过来,扒拉着狂躁的诺迪亚以及快被诺迪亚勒死的博萨,冲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博萨低吼,“你刚刚说‘应该’?”

“她……她被……巨嘴怪……抓了,我们……救人,没见……没见到她,她……应该……应该是……被吃了”博萨翻着白眼,气若游丝的艰难往外蹦词,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噼里啪啦~”接二连三碎裂的声音,他泪流满面的觉得自己这次绝对是要死透了,可是没想到,话刚一说完,就感觉身上一松,新鲜的空气大面积往肺里灌,呛得他一阵猛咳,几乎把血都给咳了出来。

瘫软的趴在地上狂咳,博萨忍不住苦笑,一直以为能够当上第一大队长的自己很厉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恭谦有礼,其实他骨子里透着一股自信和骄傲,可是,刚刚过去的区区两分钟时间,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这些野兽,随便一只就够灭他九条命的了,他觉得过去的自己就是个傻缺,可悲又可笑

望着狼狈的博萨,狼王淡定的收回差点拍上他脑袋的爪子,面无表情的望着狮塔利,狮塔利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瞪眼低吼,“看我干神马,是你自己不问清楚的,会错了意怪谁?”

狼王侧目,瞟向一边的卡洛,卡洛立马狂奔出门,房间里还回荡着它的狼嚎,“我神马都木有看见”

最后看诺迪亚,诺迪亚灰溜溜的滑到墙角画圈圈,“呜呜呜~,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要不是你先动手,老子哪里会去卷他,老子讨厌人类,老子恨人类,病毒集合体神马的最讨厌了~”

无视了间歇性抽风的诺迪亚,萨尔斯低头漠然的望着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博萨,凉凉的开口,“下次说话记得要说清楚,否则你死了也没处说理去,还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别想当然的闭着眼睛乱说,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博萨抬起头,熬得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萨尔斯,萨尔斯咧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善意的笑,“别这么看我,就凭你刚刚的回答,就证明你不是丫头的朋友,不但不是朋友,说不定还是敌人。”

异色自眼底一闪而过,瞬间就被掩饰了过去,博萨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野兽的视力比人类要高出好几倍,萨尔斯笑得越发灿烂起来,只是冰冷的狼眸中却没有任何一丝的笑意,“小丫头的智商跟实力基本成反比,一只小小的怪兽根本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即便打不过,她也一定逃得了,你如此肯定她死了只能证明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旁边,如此,要们你是个在危难时刻丢下同伴不管的背信弃义的混球,要么你就是没必要与她同生共死的敌人。”

“……说不定我们只是陌生人”博萨梗着脖子,倔强吐出一句,这回,不用萨尔斯开口,连诺迪亚都哈哈大笑起来,它一扭一扭的滑回来,将博萨盘在中间,示威性的卷了卷,得意的晃着脑袋,“如果真是陌生人,你早被她给丢去喂怪兽了,白痴”

“……”这都是些什么人……兽啊,谁家的小恶魔没栓牢,赶紧领回去

“好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眼见着博萨已经被折腾得差不多了,也算是报了刚刚被他吓个半死的半箭之仇,狮塔利回过神来装好兽,诺迪亚傲娇的扭了扭,放开博萨滑到一旁当壁画。

博萨已经完全升不起任何反抗的意思,便垂着头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末了,他有些无奈的嘟囔道,“那些被派去杀怪兽的兄弟几乎全军覆没,所以,我觉得那个丫头……”

“唰唰唰”

三双眼刀整齐的飞了过来,几乎将他给片成一张漂亮的渔网,博萨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将那句“死了”给咽回肚子里,诺迪亚咧嘴,示威性的亮着自己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丫头是你能叫的么”

“也就是说……丫头进入树洞以后,你就再也没见过她?”萨尔斯略一沉吟,问道。

“嗯。”博萨点头。

狮塔利歪了一下脑袋,望着萨尔斯嘴角渐渐拉起的弧度,黑线,“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去‘拜访’(重音)一下那只怪兽”

“”

于是狼王同志的建议就在现场两只同伴一只不敢反驳一只懒得反驳的状况下被采纳,航舰调转方向,按照博萨的指向,缓缓朝着大怪兽驻扎地飞去。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努力,除了防卫机甲人所用的能量晶石以外,我终于凑够了波菲尔所需要的量,郑重其事的交给沙恩斯,他真心诚意的朝我鞠了一躬后,转身朝着主控室走去,那速度快的竟是丝毫不弱于快跑,我坐在指挥室里,很是期待的等着波菲尔的苏醒。

不仅是我,绝大多数的机甲人也都紧张又兴奋的等待着。

一开始很平静,渐渐的,脚下的舰体似乎缓缓震动了起来,那些已经被打扫干净却死气沉沉的操作台也慢慢亮起一盏又一盏的指示灯,黑不溜秋的屏幕上光华乍现,一幅幅复杂的数据图自动演算着,最后,“啪”的一声,整个星舰骤然亮如白昼,连墙壁中都渗透着金属流光。

指挥室瞬间被欢呼声淹没,我也激动的和他们一起鼓掌,两只眼睛兴奋得闪闪放光,体内能量却急速流转起来,身体表面服帖着一层薄薄的光晕,盾阵的防御力开到最大。

震天的欢呼声掩盖那缓缓转动的机械碰撞声,等大家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指挥室内的武器装备已经被完全打开,天花板上最外围一圈的能量枪翻转着探了出来,离子铳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几乎占据了正面墙壁,所有的枪口此刻却只对准了同一个点

喧闹声渐渐消了下去,所有机甲人都愕然的望着我,不知所措的呆在那里,同时,整个舰艇响起了警报声,伴随着冷漠无波的机械警告

【警告,舰舱内遭到敌方渗透,请所有机甲人拿起武器,消灭侵略者】

130极品NC退散

【本章为上个月(四月)粉红30加更~】

【警告,舰舱内遭到敌人渗透,请所有机甲人拿起武器,消灭侵略者】

冰冷的机械警告重复了整整三遍,机甲人却还是傻在那里,根本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倏倏倏

上百架能量枪齐齐开火,亮红色的激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完全包裹在内,墨黑色的法阵自脚底亮起,半透明光柱将我牢牢包裹在内,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般,漾起一圈圈如水的涟漪,涟漪的中心正是那一个个鲜红的亮光。

禁阵并没有将能量束完全吸收,而是将它们统统阻挡在外,形成一张满是光斑的幕布。

幕布内的我,毫发无伤

能量枪发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却始终无法穿透那一层薄薄的光幕,我暗自冷笑,幸好咱早有准备,否则现在恐怕早就被射成筛子了,已经因为自己的白痴而被睚眦利用算计了两次,要真傻*到再上一次当,相信所有魔钢加尔的生命体都对我保有善意,那我干脆早死早超生算了,免得给地球上的父老乡亲们丢脸。

魔钢加尔被人类毁灭,机甲人几乎惨遭灭族,波菲尔作为整个星球的主脑,对于人类穷凶极恶的侵略绝对是最深有体会的一个,甚至有可能它从头参与到尾都参与其中,当最后都回天乏术的时候,才不得不移驾星舰,护送幸存的机甲人离开,所以,任何一个机甲人都可以因为感恩而接受我,唯有它,却是最有可能反咬一口的

不过,俗话说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想要这些机甲人为我效力,就绝对不可能放弃波菲尔,所以,我才决定铤而走险,实在不行,就算打不过,我也逃得走,再说,不是还有师傅么,这么些天来,他做的事,可不仅仅只是给机甲人做身体检查那么简单呐~

指挥室正中央最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机器人的头型,长菱形的眼睛,遮住了半个脸的金属面具,亮红色的铠甲,看起来倒是很有生命活力,只是,我很不喜欢他此刻的眼神。

“人类,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冷冷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杀念,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攀升了好几度。

我嗤笑一声,张开手臂,指着那些一波攻势停歇,正准备下一波攻势的能源武器,状似英勇无畏的朗声道,“我救了你和你的族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哼~,魔钢加尔的文明,我见识到了”

“放肆,你毁了我们的家园,杀了我们的兄弟,难道以为几块能量石就能一笔勾销么?”波菲尔愤怒的嘶吼着,巨大的脸占据整个屏幕,要是没有这点束缚,我怀疑他会直接冲出来撕了我。

“少在那里给我乱扣罪名,魔钢加尔被毁灭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波菲尔一愣,菱形眼睛瞬间扭曲成了正圆形,我差点笑场,抽搐着嘴角做严肃状,转脸望向那些尚处于怔楞状态的智能机甲,“你们呢?也认为我该死?”

我保证,只要哪怕一个机甲人敢说一个“是”,我就立刻夺回他们身上所有的能源,让他们永远沉眠在这里,我的确很想要这些贵重的资源,但一群怀有恶意的下属,我可养不起。

机甲人面面相觑,仍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显然,目前的状况,大大出乎了波菲尔的意料,他暴怒的嘶吼着,指挥室内的指示灯混乱的闪个不停,其他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形也各自扭曲成一些具有某种暗示意义的弧度,各种警报声几乎报废了我的耳朵

“你们这些叛徒,叛徒,竟然与肮脏的人类为伍,你们应该被送进圣地去忏悔,忏悔”

最后两个字汇聚成高频率音波层层叠叠传播开来,一层压着一层,嗡鸣声相互叠加,几乎形成实质性的波纹,令那些机甲人的智能数据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共鸣,几个脆弱一点的,甚至眼眶中的电子火都跳成了乱码,他这是想要直接烧坏违抗他命令的机甲人啊

我不禁有些心寒,从伦恩斯还有沙恩斯的态度中,不难看出他们对于波菲尔的依赖和信任,那些大型机甲人宁可保持活死人的状态,也要将能源节省下来供给波菲尔,可是他们千辛万苦唤醒的波菲尔,竟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将他们杀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脑么??

终于,一个机甲人被震碎了主板,泄露的能源乱蹿,过度的碰撞造成次方递增的微爆炸,好好的一个机甲人变成了一堆废铁,那被炸得扭曲的铁皮底下还在往外冒着阵阵青烟。

有了第一个牺牲者,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波菲尔激动的狂笑着,那癫狂的样子跟个大变态没什么两样,“这就是背叛魔钢加尔的下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死的话,立刻给我杀了这个人类”

机甲人齐齐转头望向我,我眼神一利,神经紧绷到极致,手指慢慢收拢,体内能量流转到最高速,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然而,当我对上他们的眼睛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明明是电子流构成的瞳火,冰冷的格式化,可我却透过那一双双金属数据看见了深处的悲哀与心冷,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一边是助他们摆脱困境的恩人,一边是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依赖信任的同伴,要它们怎样去选择?

如果是沉睡之前,那绝对是不需要犹豫的,可是千年以后的现在……恐怕就连战争时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了吧,只有眼前的人才是最真实的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虽然沉睡了千年,但他们毕竟都是亲身经历过魔钢加尔毁灭的当事人,再加上他们的记忆原本就是一些数据储存,哪可能跟用脑子记事的人类一样,说忘就能忘的?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是靠着数据储存来记忆的,所以,只要在储存芯片上动点手脚……

他们就会变成一群“知恩图报”“有血有肉”的好娃儿

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高技术含量的事儿,原本我还有些惴惴的,现在看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呢

“还不动手,你们难道也想死么?”

……想死么……想死么……想死么……

又是音波叠加,而且这次还是三个字,震动频率甚至比之前还要高出一倍,又有几个机甲人杯具的枉死,这回连我都受到波及,耳膜一阵刺痛,大脑嗡嗡作响,精神力极度不稳的起伏着。

怒火自心底直往脑门上冲,我隐忍的闭了闭眼睛,体内能量流转着汇聚在咽喉,慢慢张开嘴

“吵死了”

明明是柔柔的带点糯色的女性声音,却如山洪爆发一般汹涌着倾斜而下,瞬间穿透震动的音波,彷如有实体般,去势不减的朝四面八方冲撞而去。

轰砰嘣嘭

能量波遇到机甲人时,便自动迂回避开,最后全部击在那些复杂的操作台上,合金被轻易射穿,断裂的线路迸射而出,闪烁着电流和火光,四周的操作台上一片隆烟滚滚,屏幕上的波菲尔更是产生大片大片的雪花线,“沙~沙~”之声不绝于耳。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爽,我抬头压了压耳边的发丝,漫步走到唯一完好的中央操作区,冲着屏幕上傻眼的波菲尔笑得很是温柔,“是这些机甲人求我,我才愿意救你的,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就把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吧”

话音未落,我已经单手按上了操作台,夺阵瞬间成型,汹涌的能量仿若百川之水般顺着手心涌入体内,形成一股海潮之势,拍打洗练着我渐趋稳定的新脉搏。

光幕渐渐黯淡了下去,波菲尔的身形已经无法维持稳定,他惊怒的挥舞着四肢,又急又气,“卑劣的人类,你竟然敢夺取我的能源,你竟然敢……”

屏幕最终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没剩下,连带着指示灯也全部熄灭,只有一些应急灯在不懈的提供着微弱的光线,那一整面墙的能源枪更是无精打采的垂在一旁,甚至连回收的余力都没有,这一次,我连星舰内原本残留的能量都给一起吸了个干干净净。

满意的看着自己越见丰满的手背,我心情终于稍微明媚了些,嘴角扯了扯,喃喃低语,“老娘还真没什么事是不敢做的”转头望向情绪极度低落的各机甲人,我想了想,才认真解释道,“我怀疑主脑也因为辐射产生了异变,毕竟它的数据库太庞大,只要一个点出错,整个程序就会紊乱,得找人仔细检查检查才行”

一瞬间,耷拉的金属脑壳一个个又活了过来,人们总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机甲人也是“人”,自然不能免俗,对于他们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解释。

微微敛目,我转身离开主控室,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看来我们师徒俩又有新活儿干了

131异星重逢针锋

随后,我在休息室里找到了打盹儿的师傅,以及……昏迷的伦恩斯兄弟。

“他们怎么样?”精神网铺陈开来,探了探他们的精神波动,很微弱,我微微蹙眉。

师傅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不耐烦的嘟囔道,“没死,主脑发神经的时候,这两只企图将主能源管卸下来,可惜……师傅耸耸肩,耷拉的眼角处颇有些幸灾乐祸,“他们级别太低,被主脑吃得死死的,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他们铁定得报废。”

“师傅V5”适当的马屁有益于身心健康,师傅哼哼两声,看样子是非常受用。

“他们精神受创,需要温养,你怎么看?”回归正题,师傅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沉吟了一下,道,“先让他们睡一觉吧,看看会不会自动恢复,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

师傅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想了想,又道,“今天机甲人的反应证明我们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他们的芯片的确可以更改,我想把主脑的芯片也给改了,这艘星舰想要起飞,没有主脑不行,而且,我还有不少问题想问它。”

师傅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揉着眉心道,“可以,不过星舰主脑不比这些结构简单的机甲,想要修改中央芯片,很难,耗时、耗力又耗神,你要有心里准备。”

“嗯,谢谢师傅。”看着奇叔疲惫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年纪已然不小,以他的能力和威望,足够在潘多拉颐养天年,却因为我而卷入这麻烦的是非中,劳气又伤神。

“嘁~,谢个P”师傅不甚在意的嘟囔一声,斜眼不忿的瞟了瞟我,语重心长道,“大把年纪,就你这么一个徒弟,老子也不要你的感谢,只希望有一天你能证明给联盟的人看看,老子这辈子没白费。”

“我会的,师傅”我认真的应道。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个约定,我一定会让师傅的名字响彻整个联盟。

当然,就目前现有的条件来说,咱任重而道远

由于伦恩斯两人的昏迷,他们原本的助手暂时顶替了他们的位置,小叮当和小霸王继续当我的贴身管家兼万能工具包,师傅开始每天都泡在主控室,一点一点拆卸着星舰主电脑,誓要将它的芯片拆出来,重新编程,令它为我们所用。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如过去两年的时光那样,可事实……

这天,出口地洞处再度发生火拼事件,负责警戒的机甲人护卫队长阿宽急急忙忙的跑到主控室找我,“静羽小姐,大嘴怪遭到不明袭击,请求支援。”

“”那货知道什么叫“请求支援”??

我很是怀疑的翻了个白眼,将手上拆到一半的主板放下,跟师傅打了个招呼,却被他直接无视,我悻悻的摸摸鼻子,转身跟着阿宽走了。

莫里亚蒂已经带着好几个守护金刚等在舱门口,看见我过来,立刻笑得大嘴咔咔响,“静羽小姐,来吧”

望着那悄然划开的胸铠,我嘴角微微抽了抽,话说你丫的是不是合体合上瘾了喂~?

面无表情的转身,双脚用力一蹬,身体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朝着最近的金属能量柱冲去,借着横七竖八的能量柱做踏板,我快速接近大嘴怪守卫的出口处。

莫里亚蒂失望的耸耸肩,带着几个守护金刚跃了上来,他们速度自然要快得多,很快便赶上了先行一步的我,莫里亚蒂伸手将我托住,如风般迅速到达大嘴怪正下方。

抬头望着洞口,大嘴怪柔软的身体正在急速挪动震颤着,看得出来,它心情很不爽,有着明显的焦躁暴怒,软绵绵的触手胡乱舞着,差点打到我。

“……我先上去看看情况……你们别急着出去,目标太大,容易中埋伏。”

留下几个守护金刚,我挤进大嘴怪肚子与地面的缝隙中,一半身子还挂在洞里,费力的抬手撑了撑,才勉强支起一条缝,总算是能稍微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又是一群扛着各种武器的人类,不过他们衣着混杂,邋里邋遢,浑身灰扑扑的,还混着各种血迹,听着他们各种叫嚣各种谩骂各种傲气,就知道这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乌合之众,跟黑骑卫根本没得比。

如此,我放下心来,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把大嘴怪怎么样,只是没想到它智商虽然不高,却还惦记着莫里亚蒂交给它的任务,即便被骚扰得火起,也绝对不离开这个洞口。

嗯,勉强算是个好孩子

我抬手顶了顶压在头顶上的肉坨坨,嗯,滑滑嫩嫩,摸着还蛮舒服,“这里我守着,你去干掉他们”

大嘴怪兴奋的张大嘴,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无形的音波已经震得地动山摇,它欢快的将细细软软的触手从洞里抽出来,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如水母一般,迅速朝人群里移动。

无数根软趴趴的触手一甩,卷起两个人类都往嘴里塞,一边一个,两张嘴都不闲着。

我趴在地洞旁边,身后是莫里亚蒂探出的一颗金属脑壳,他似乎很是不解,“人类很好吃么?”

“……”我危险的眯起眼睛,假笑的回望着他,“想试试么?”

“……”他慌忙摇头如拨浪鼓,忙不迭的解释,“我是金属制造,不用吃东西的。”

“哼~”丫要是敢说“想吃”,老娘绝对要断他粮草,让他继续回去当活死人。

找事儿的人类如今却是悲剧了,之前大嘴怪固守阵地,他们虽然不是对手,却可以在远处站桩打,如今大嘴怪成了移动绞肉机,他们的武器根本就不破防,只能四散逃窜,偏偏人家的触手比他们的脚要多N倍,哪里跑得过,大嘴怪胡吃海塞得正欢时,突然……

一根银白色有手臂粗的蜘蛛丝缠上了它紧邻的两根触手,蜘蛛丝急速回缩,虽然不能直接勒断柔韧的触手,却将大嘴怪拽得一个踉跄,大嘴怪身躯太庞大,重心不稳,直接躺倒,然后,无数的蜘蛛丝自四面八方激射过来,分分钟就将大嘴怪给缠得结结实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地行蛛,一眼望去,那密度高得光是看着就令人浑身发麻,而且就个头来说,也比当初抓我的那些个地行蛛要大得多,它们直接无视了那些因为慌不择路而逃进蜘蛛群的人类,反而有志一同的朝着大嘴怪发动攻击。

嗬~,这算不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想当初它们可是把大嘴怪当成神明般膜拜来着~

大嘴怪奋力的挣扎着,可惜触手完全被蜘蛛丝缠得死紧,它愤怒的张开嘴,无声的怒吼震得被地行蛛挖空的地表纷纷塌陷,我微微蹙眉,眯眼望着大嘴怪触手上缓缓升起的青烟,暗叫不好。

“糟了,那些蜘蛛丝有腐蚀性,快,莫里亚蒂,上”

莫里亚蒂立刻从地洞里跳出来,随后是其他几个守护金刚,我几个起跳钻进莫里亚蒂的能量槽,将里面还未用尽的能量晶石搬开,然后输入自己的能量。

唰唰唰

每个守护金刚手中都亮起一把巨型能量剑,因为他们用的都是潘多拉泥土中凝结出来的晶石,所以,他们的能量剑就像我的能量匕一样,灰沉得丝毫不见反光,却比一般的能量剑更加锋利,唯有莫里亚蒂的能量剑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光晕,在月色下甚是迷人。

留下一个金刚守住地洞入口,其他几只一起发动进攻,大家直接越过大嘴怪,堪比卡车的金属脚板狠狠踩在那些飞车大小的蜘蛛身上,“噗噗”一人瞬间踩爆两只,巨型能量剑舞动起来,毫无阻滞的切割着蜘蛛丝。

只是,以能量剑的锋利程度,要切断一两根蜘蛛丝容易,但如果是十几根或者几十根拧成个柔韧圆柱体的话,那就有点费劲了。

动手的守护金刚总共才七个,而蜘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说“成千上万”都是轻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光用数量堆都能堆死我们,一旦被蜘蛛丝缠死,即便是守护金刚也受不了长时间高浓度的腐蚀。

精神触手与莫里亚蒂沟通了一会儿,他立刻命令其他六个守护金刚开道,我们往蜘蛛群最后方冲去,那里应该有一只蜘蛛王隐藏着做指挥,否则,上万只蜘蛛不可能这么进退有序。

视线迅速扫过战场,很容易就发现一只体型相对比较小的斑斓蜘蛛,大概是智商发育不完全,又或者是太自信了,它竟然没有丝毫隐藏,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蜘蛛群外,这不是现成的靶子么

莫里亚蒂肩头翻出一把功率最低的能量枪,瞄准那只斑斓蜘蛛,准备开枪……

能量爆破声响起,斑斓蜘蛛毫毛无伤,莫里亚蒂却仿佛受到重创一般,身形踉跄着急速后退,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险险站稳,他半跪在地上,左边肩膀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闷哼一声,“怎么回事?”

“能量枪被打坏了。”莫里亚蒂沉声回道,同时抬头向空中望去,透过他的眼睛,我看见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艘中型星航舰,虽然其规模没有机甲人的大,但却崭亮如新,一看就价格不菲。

“是他们攻击的我们?”

“嗯。”莫里亚蒂不爽的望着星航舰舱外那一长排的能源炮,有些不甘心的扯下肩膀上废弃的金属枪管,用力插进身旁一只蜘蛛身体里,又解决掉一只。

132异星重逢相拥

“他们……跟这些地行蛛是一伙儿的?”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莫里亚蒂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的道,“看起来是……星舰上没有联盟的徽章,也没有代表某个家族的图腾,不是联盟,不是大家族,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开着武装输出功率这么大的星舰招摇??”

“你了解得还真多。”一个沉睡了至少一千年的机器人都这么博学,这叫咱这个据说基因优良的人类要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过后,莫里亚蒂才哑声道,“那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东西。”

“……抱歉。”作为守护金刚,在魔钢加尔面临毁灭的时候,他恐怕没少跟那些家伙打交道。

“呵,没什么,都过去了”莫里亚蒂不甚在意的笑着,我不禁默然,如果没有故意更改他的记忆芯片,人为的强行模糊化那段战火纷飞的时代,他恐怕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下。

抬头无声的仰望这艘悄无声息悬浮着的星舰,没有徽章,没有图腾……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瞬间闪现出某些既不是联盟又不是大家族却偏偏嘛事儿都敢干的美男们……

费劲的晃晃脑袋,乱想神马,他们现在估计正在城堡里晒月亮呢~

“现在怎么办?”有这么嚣张的一个大家伙守着,我们还怎么打蜘蛛?

“……不知道……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认真动手的意思。”莫里亚蒂疑惑的说道,可不是么,我们都戒备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木有一点反应。

莫里亚蒂试探性的将另一个肩膀处的能量枪翻了出来,枪口还未完全嵌牢,莫里亚蒂突然猛地起跳,两旁的景色迅速滑过,几个飞跃远远避开,“砰”的一声,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冒着黑烟的深洞,深洞周围的蜘蛛们集体阵亡。

我不禁满脸黑线,NND,到底什么意思啊喂~

“看来他们是在阻止我们使用能源武器,刚刚用能量刀砍了那么久,也没见他们攻击。”莫里亚蒂果断的将能量枪收回身体里,重新启动能源剑,全神戒备的朝着远处的斑斓蜘蛛冲去,沿路又砍翻了不少大蜘蛛,这回,天空的星航舰没有再表示任何意见。

感觉到危险的临近,野兽的本能令斑斓蜘蛛无法再淡定下去,它迅速后退,发出一阵刺耳的高频尖叫,原本按步就班排队前进的地行蛛队形一下子就乱了,它们蜂拥着朝我们扑过来,蜘蛛丝不要命的往外射,半空中几条蜘蛛丝纠缠在一起,从手臂粗细变成大腿粗细,然后齐齐粘附在莫里亚蒂身上,挥剑砍断,又会有更多的蛛丝纠缠上来,随着它们不断变换位置,莫里亚蒂很快便被缠得结结实实的。

由于体格太过庞大,莫里亚蒂的重心也有些不稳,不过好在他是全合金制造,重得像个大堡垒,不是那么容易被拖倒的,而且他的智商和身手也绝对不是大嘴怪能比的,所以,一时之间倒也没显败象。

随着蜘蛛丝越缠越多越积越厚,莫里亚蒂的行动力几乎完全被封死,白烟“呲~呲~”的从蛛丝缝隙里往外冒,虽然暂时还没感受到任何痛觉,但我知道,这些蜘蛛丝正在腐蚀莫里亚蒂的合金身体。

如果什么都不管,就这么耗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大的金刚也总有被腐蚀殆尽的一刻,而且其他几只守护金刚的情况也不算乐观,他们同样被蜘蛛丝缠住了……我不禁有点思念地球上的蜘蛛侠们,要是有它们在,这些低等地行蛛根本没有任何搞头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向地底星舰求援??

我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即便求援,也只不过是让更多的机甲人成为蜘蛛丝的牺牲品而已,连守护金刚都木有办法的物种,那些小小的智能机甲人在没有高能源武器辅助的情况下,又能有什么用?

我站起身,将放置在一旁的能源晶石重新放回能量槽,然后强制打开能量盖和胸铠,银白色蜘蛛丝交织成一面厚厚的黏着壁竖立在面前,完全阻碍了我的去路。

单手按上蛛丝壁,炎阵瞬间成型,阵链大亮,如火焰般燃烧的法阵瞬间穿透蛛丝壁,柔和的月光立刻照射在身上,我满意的咧咧嘴,看来法阵仍然是无往而不利的,只是刚刚为了让莫里亚蒂能够用剑,我已经损耗了很多能量,如果得不到及时补充,恐怕不一定能坚持到消灭斑斓蜘蛛。

低头望着密密麻麻的地行蛛,我咬了咬牙,纵身跳下,稳稳落在一只大蜘蛛的背上,半蹲着身子,手心紧贴着冰冷的蜘蛛壳,夺阵瞬间亮起,凉凉的生命能量立刻如溪水般潺潺流入体内,大蜘蛛痛苦的挥舞着细腿,却始终无法将我甩下去,不一会儿,它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别看地行蛛个头大,但其实它们生命力并不强,能源补充只有一点点,还没回过味来,它已经挂了。

脚下用力一踏,我骤然跃起,一个后空翻落在最近的另一只大蜘蛛上,同时,“噗噗噗”几声,刚刚那只已经阵亡的蜘蛛背瞬间被各种蛛丝淹没,可惜,它们的目标早就已经闪了。

从蜘蛛体内夺取的能量还不够消耗的,我感觉有点得不偿失,但聊胜于无,总算能降低损耗的速度,只是多干掉几只大蜘蛛后,我就有点扛不住了,仗着数量上占优势,蜘蛛丝不停歇的拼命朝我发射,渐渐的,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逼得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我狠狠的咬牙,难道非要逼得老娘用灭阵,将你们整得尸骨无存么?

可惜地行蛛占据的范围太广,法阵越大就越难控制,几只守护金刚现在还被困在蜘蛛群中,难保不会误伤到他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实在不想用那么危险的法阵。

一个不留神,我不小心被一根蜘蛛丝黏住了脚踝,糟糕……受到外力的拉扯,我身形不稳的倒头直坠,艰难的转头,正好看见正下方那张得老大等待猎物降临的畸形蜘蛛口,我暗自磨牙,想要吃老娘,还得看你有木有那个福气。

双拳紧握,于胸前对撞,巨大的叠加炎阵成型,如一个顶盖般朝着那只大蜘蛛愤然压下,“呼”炙热的火焰以蜘蛛为原料骤然燃起,灼热的气流四散着掀翻近前的几只大蜘蛛,我整个人都坠入烈火之中,正准备在身上亮起盾阵抵挡一下,没想到,脚踝再度骤然一紧,我被狠狠的拽出火焰。

我不禁苦笑,这到底是神马人品啊,那些低等地行蛛神马时候这么有准头了,一次射中是意外,两次接连射中同一个地方……难不成它们还能现场进化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随着脚踝处蜘蛛丝的牵扯,我并没有落入蜘蛛群中,反而是头下脚上的倒挂着朝高处飞去,就好像……就好像那蜘蛛丝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我愕然的转头,却见那艘一直如鬼魅般悬停的星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甲板边,一只巨型黑寡妇蜘蛛正扒拉在栏杆上,两只前腿迅速交替着回收蛛丝,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此刻挂在自己脚踝上的蛛丝要比地行蛛的细很多,但更晶莹更柔软更富有弹性和张力。

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渐渐拉近的蜘蛛脸,我突然有种烈日当空却被金子砸中的晕眩感,那个……

话说……这个世界上能将眼睛弯成月牙状来表达喜悦的蜘蛛大神,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个吧?

话说……这个世界上喜欢让我倒挂金钩体验飞人赶脚的蜘蛛侠,貌似真的只有那么一个吧?

话说……为毛它会在这里??

最后一点距离,黑寡妇突然用力一甩蛛丝,我整个人便“倏~”的一声直接撞进它那黑漆漆的大嘴里,它将嘴巴张开到最大,尽量不让异化的利齿伤到我,两只前爪迅速将蛛丝团吧团吧丢掉毁尸灭迹,两只口器却将我架住,做拥抱状不停往我身上蹭,那原本就像月牙似的眼睛弯得弧度越来越大,怎么看怎么yin|荡,像个抱着小LOLI占便宜的怪蜀黍

我不禁满脸黑线,好吧,不用怀疑了,这只绝对就是地球上那只蜘蛛王,如假包换,只不过它这猥|琐的举动,迅速冲淡了我见到它的喜悦,奋力扒拉着几乎蹭近嘴巴里的蛛毫,我郁闷的吼叫,“蜘蛛侠大人,你是我大爷(大妈??)行不行,快放开,要闷死了”

黑寡妇“桀~桀~”的笑了两声,蹭得越发欢快起来,结果乐极生悲,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状况,被从天而降的大爪子突然拍飞出去,临飞之前,我被拽了出来,直线下落的跌进一个毛茸茸的大怀抱里,鼓动的胸膛之下是有力的心跳,顺着温热的皮肉传达出来,熟悉得令人热泪盈眶。

我眨巴眨巴眼睛,鼻子发酸的伸出手将对方抱了个满怀,兽性气息不停的钻进鼻腔,有些腥膻,却如家人般温暖温馨,我闭着眼睛,完全放松自己,嘴角挂着笑,呢喃,“小吼,我好想你”

“吼”

激烈的狼嚎瞬间震慑整个平原

133异星相逢猎杀

我紧紧抱着狼王,从它身上汲取久违的温暖,狼王缓缓压低身子,几乎将我整个人都护在自己最柔软的腹部之下,它伸出舌头,轻轻舔着我脸颊,舌苔上的细密小倒刺,挂得我痒痒麻麻的,我舒服的眯起眼睛,果然,它永远都是最能让我安心的存在。

“静羽”

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冷不丁被一声怨妇般的喋血哀嚎给惊到,我吓得哆嗦了一下,一回头,就瞅见巨蟒诺迪亚正狂扭着粗壮的腰身,泪奔着向我袭来,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脑海里本能的计算着万一被它缠住,咱得断几根肋骨才能脱身。

狼王不悦的冲着诺迪亚怒吼一声,气流吹得巨蟒身上的鳞片都有掀起来的趋势,可这也丝毫无法影响诺迪亚的热情,它猛然甩动长尾,企图将碍事的狼王抽飞,我下意识的抓紧狼王脖子上的皮毛,张嘴差点尖叫出来,可是狼王却继续低头轻轻舔舐着我,完全对诺迪亚的暴力视而不见,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我确定自己从狼王的血眸中看见一种名为“奸计得逞”“幸灾乐祸”的幽光。

果断的闭上嘴巴,我抱着狼王粗壮的大腿返头瞅着诺迪亚,估计它要倒霉了。

果然,在蛇尾距离狼王庞大的身躯还有不到十公分距离时,斜刺里突然扑过来一团金色的身影,犀利的巨型猫爪用力一拍,就将诺迪亚给挠了个翻江倒海,可怜诺迪亚丰满又圆润的身躯在甲板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栏杆才勉强停下,栏杆受不了沉重的压力,一下子断裂开来,诺迪亚上半身立刻滑了出去,它慌忙用尾巴卷住栏杆,却丝毫阻止不了下落的趋势,望着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地行蛛,它吓得尖叫,“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要死蟒了~~~~”

“死了活该”狮塔利宛如救世主般降临,嘴巴里却不依不饶的说着风凉话,它悬停在甲板之外,大翅膀一挥就将诺迪亚给托了回去,可怜的巨蟒同学像碎了脊椎骨似的瘫在地上两眼画蚊香,狮塔利嫌弃的瞟了它一眼,转头,冲我露出满口白牙,“哟,小丫头,好久不见”

“狮塔利”我泪眼汪汪的望着它,果然,大叔神马的,最有爱了

“还有我,还有我,明明是我把大虫子拍出去的。”金色的身影身手矫健的在旁边跳来跳去,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不过看得出来,它很忌惮狼王,始终不敢靠近狼王周围半径五十公分的圆内,只能用语言攻势,企图将我勾搭出这五十公分的“死亡”领域。

如今我的视力越发精准犀利,即使对方速度快得像瞬移,仍然能很清晰的看见它那纤毫毕现的身躯。

只是……这是金钱豹吧??

这个头,这身段,这跳脱的性格……?

“安豹豹??”我惊愕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吼,“不是让你盯着飒睚眦么,你怎么跑回来了?”

像只跳蚤一样活跃的金钱豹同学瞬间蔫了下去,它委屈的趴在地上,大大的猫瞳含泪瞅着我,“人家不是尊贵的王,人家是安嘟嘟,呜呜呜~~,静羽小姐把人家忘了”

“呃……”安嘟嘟??完全木有印象。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就是豹王,再敢说自己不是王,狼牙伺候。”狼王不爽的低吼一声,满头青筋暴跳的瞪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安嘟嘟,看那样子似乎很不等直接将对方给撕了。

我有些茫然的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怎么回事?”

狼王憋屈的将脑门上的青筋十字架一个一个的给按了回去,狮塔利但笑不语,做高深莫测状,诺迪亚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瞬间原地满血复活,得意的晃着硕大的蛇头,毫不掩饰的嘲笑着,“那只蠢猫儿跟着你离开以后,我们就让豹族推选了一个新的豹王出来,这小子单打独斗KO掉了所有竞争者,成为了新生豹王,它当上豹王的第一天就给自己改了个新名字叫安嘟嘟,说听着比较威风,噗”

诺迪亚用蛇尾尖尖抵在又扁又长的蛇唇上做闷笑状,那猥琐的样子简直比黑寡妇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了它的解释,我眼神复杂的看着含泪望向我的安嘟嘟,想到当年自己被这帮子野兽联手玩养成KO闯关的悲催日子,不禁同情的摸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叹道,“辛苦你了”

这帮子兽王神马的,最喜欢“欺负”弱小了

“嗷”安嘟嘟仿佛找到知音一般,激动的将我扑倒在地,绒绒的大脑袋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那舒服惬意的幸福样子看着我爪子直痒痒,NND,别以为卖萌就可以随便占便宜……

继黑寡妇和诺迪亚之后,安嘟嘟成为了被拍飞的第三兽,不过这回动爪的却是狮塔利,它裂开嘴,笑得那叫一个稳重沉着,因为被拍飞而暴躁不已的安嘟嘟被它的笑吓得一哆嗦,瞬间清醒,收起呲牙咧嘴的表情,像个小媳妇一样窝在旮旯里,泪眼汪汪的瞅着我。

我不禁抚额,这帮子兽兽还真是……不管到哪都这么有喜感

猛然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我不禁有些汗颜,慌忙冲到栏杆边往下望,莫里亚蒂他们已经被裹成了个一个个的蚕蛹,连脑袋都看不见了,幸好他们不用呼吸,否则铁定早被闷死,透过蚕蛹中部的蛛丝还能看见那忽明忽暗的能量剑光,看来,他们的状况还不算太坏。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转头望向狼王它们,“有什么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现在,能不能在保证你们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帮忙把他们给救出来?他们的情况……嗯……不太好”

“这有什么难的,一排能量炮砸下去,那些八脚怪物铁定完蛋。”诺迪亚欢快的游动着尾巴,准备一马当先的往主控室跑,结果,还没进舱门呢,星舰上的某八脚怪物就很不爽的将它裹了起来,黑寡妇“桀桀~”的笑了两声,拖着秒秒钟就变成巨型蚕蛹的诺迪亚躲到一边培养“感情”去鸟~

嘴角微微抽了抽,我摇头叹道,“如果能用能源炮的话,莫里亚蒂他们早就摆平这些蜘蛛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么,这一片的地底都是中空的,一旦使用能源武器很容易引起大面积塌方,地下的东西全部会被掩埋,到时候恐怕麻烦更大。”

机甲人的星舰被埋还是小事,我相信既然能够躲得过联wωw奇Qìsuu書com网盟的亡命大追捕,它的防御力肯定是杠杠的,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些包裹能源毒晶体的合金外皮会被砸坏,万一那些能源毒素扩散出来的话……到时候潘多拉恐怕就不只是变成死星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

我有些无奈的扯扯嘴角,“恐怕只能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法救人”……也就是肉搏

狮塔利挑了挑粗厚的眉骨,裂开狮嘴,笑得满口尖牙林立,要有多嗜血就有多嗜血,“这正好是我们最擅长的”……好吧,咱不能指望它们能用那比半个人还大的爪子灵巧准确的敲击比人手指还小的超科技操作按钮不是,是咱太强兽所难了……的确,肉搏才是它们的专长

狮塔利半身仰起,前爪抓着被诺迪亚撞坏的栏杆,昂头嘶吼一声

舰舱里立刻传来群狮齐吼的回应,数百只雄狮的吼声混合成一个音色,震得整个星舰都颤了两颤,一只只翼狮排队从星舰中飞了出来,有秩序的停在狮王周围,每一个看见我的狮子都露出善意的喜悦笑脸,狮塔利得意的望了一眼沉默的狼王,展开巨翼,带头朝着地面上的蜘蛛群冲了下去。

狼王不屑的嗤笑一声,它根本不需要吼,因为翼狮的异动而跑出来看热闹的狼族们都很乖觉的站在自家狼王身后,狼王冷冷的瞟了一眼尤自还在抹泪的安嘟嘟,安嘟嘟吓到一个激灵的醒觉过来,立马冲进舰舱,屁颠屁颠的召集小弟打手去鸟~

从这一点点的互动中就能看得出来,在本族中,狼王的威信丝毫不弱于狮王,隐隐还压它一头,而可怜的需要亲自去喊人的新生豹王明显跟它们不在一个档次。

狼王转头朝着身旁的狼族小声的说了两句,那个狼族点点头,瞬间冲进舰舱,对上我疑惑的目光,狼王咧咧嘴,道,“我让它去告诉熊头,这次的野战不许它们动手,我怕那帮笨熊会把地面压塌。”

“……”想法是好的,方向是对的,可是,小吼同学,乃可不可以不要笑得介么幸灾乐祸啊喂~

为敦厚好战的熊王同志默哀两秒,阿门~

狼王最终没能免俗,还是仰天对月嘶吼了一声,带动众狼族的月嚎,它们纷纷越过栏杆,朝着地面上的蜘蛛群扑了过去,而豹族更是凭借着自身种族天赋,如鬼魅般闪出窗口,伴随着一阵阵一瞬即逝的残影,分散落入蜘蛛群中。

土著野兽与外来异兽之间的猎杀正式开始,也许,我们可以称其为物竞天择,或者……弱肉强食

134兽兽打架,各显神通

地行蛛群与异兽们之间猎杀与被猎杀的事态,基本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兽爪与蛛丝齐飞,地面共血水一色,地行蛛的蛛丝又粗又黏,给异兽带来不小的麻烦,尤其是翼狮族,一旦翅膀被蛛丝挂到,它们基本就飞不起来了,只能如狼族豹族一般,用爪子挠,用牙齿咬,纯野性搏杀。

智商明显要弱上好几层的地行蛛压根就不是成精的异兽们的对手,而且那些柔韧性优良到连能量剑都不一定砍得断的蛛丝,碰上锋利的爪牙,基本上是一割就断。

在过去数千年的漫长岁月中,这些四爪异兽们可是不断跟黑寡妇蜘蛛侠们做着生死存亡的博弈,能够在黑寡妇群口下生存进化的种族,又岂会怕这些刚刚才进化没几天的地行蛛,所以,即便是被蛛丝缠得不得不放弃自身优势而降落地面的翼狮族,也在有惊无险的虐杀着地行蛛们。

看着将自己逼得几乎上吊的蜘蛛群在异兽们的爪下,如纸糊般纷纷倒地,我心中忍不住感叹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朝一直作壁上观的黑寡妇勾勾手指,它立马弯着两只月牙眼乐呵呵的爬了过来,我坐上它的背,它将一根蛛丝挂在栏杆上,然后像个电梯一样拽着蛛丝匀速自星舰往下落,徒留下COS蚕蛹的诺迪亚在那里挣扎哀嚎,“别丢下我啊,姐姐,我错了,我也要打怪兽,快放了我啊,呜呜呜”

黑寡妇得意的“桀~桀~”笑两声,速度丝毫不慢的下落,八只脚稳稳的踩在地上,它“倏”的一下收回蜘蛛丝,笑眯着眼睛慢慢往那些包裹着守护金刚的硕大蚕蛹方向爬,路上要是碰上不长眼的地行蛛跑出来拦截,它直接撒出一把头发丝那么细的蛛丝,将对方给切割成均匀的立方块,简直比顶级厨师切萝卜丁还顺爪,囧~

黑寡妇美人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来到莫里亚蒂身边,我抬手按在巨型蚕茧上,滑溜溜的蛛丝外裹了一层厚厚的黏液,弄得手心里腻腻的直泛恶心,我死死纠着眉头,咬牙一个个炎阵往上打,银白柔韧的蛛丝一点一点被熔化,变成黏稠的液体滴落在地,灼烧着地面,冒出“呲~呲~”白烟。

不一会儿,莫里亚蒂终于被解救出来,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合金外壳上的各种不知名液体,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幽怨黑气,他无声的垂头望向我,眼眶中的瞳火却骤然跳动了一下,我暗叫不好,还来不及说什么,暗灰色的能量剑立刻当头砸下,剑刃处的能量高度压缩,劈开空气,带起一阵阵破空之声,我吓了一跳,失声尖叫,“住手,莫里亚蒂,你干什么?”

能量剑堪堪在离黑寡妇头顶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剑锋的能量震动毁掉了它脑门上不少绒毛,黑寡妇阴测测的“桀~桀~”笑了两声,悄悄动了动两根粗粗的口器,一大把比头发丝还细的蛛丝蓄势待发,誓要将“不识好歹”的莫里亚蒂给片成铁钉。

我忙不迭的安抚心情严重不爽的黑寡妇,冲着疑惑地的莫里亚蒂无奈道,“你难道看不出这只大蜘蛛与地行蛛的品种不一样么?它是我的朋友,从老家过来看我的。”

“”莫里亚蒂缓缓收回能量剑,一双犀利的电子眼仍然一瞬不瞬的盯着黑寡妇,我赶忙拍拍黑寡妇的脑袋,让它赶紧挪地方,改道去救可怜又悲剧的大嘴怪,至于其他的守护金刚……为了不让他们得罪心眼比蛛丝还小,有仇必报的黑寡妇同志,只好劳烦莫里亚蒂去解救了。

大嘴怪的智商有限,想法自然也比较单纯,缠在身上的蛛丝一消失,它丝毫不介意黑寡妇那几乎与敌人同等的外表,忙不迭的舞动触手蹭着黑寡妇光溜溜的背脊以示亲近,黑寡妇心情似乎不错,眉眼弯弯的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戳了戳大嘴怪的脑袋,像个夸赞小屁孩的长辈一样。

大嘴怪表示很受用

守护金刚们脱险后,并没有立刻加入战局,只是冷静的观战,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越来越震惊于异兽们的粗暴和战力,仿佛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一般,甚至连精神波都变得非常不稳定起来,隐隐还带出一种忌惮的不安,我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仔细考虑了一下便大概明白过来。

即便千年前就与人类发生了大面积星战,但机甲人应该没机会见到人类所豢养的各种宠物野兽等等,更别说连地球都几乎没出过的异兽,鉴于地球环境越来越恶化,能够一直繁衍存活至今的异兽们绝对是“物竞天择”的代名词,光是肉体强度和利爪尖牙的暴力就不会弱于任何一台不配备高能源热武器的机甲,就连偷猎者也只敢用能源炮对着异兽们狂轰滥炸,否则,他们恐怕连地球的边都不敢挨。

换个角度,如果以莫里亚蒂他们的立场来想的话,一旦给骁勇善战的异兽配备上超科技的能源武器……魔钢加尔的毁灭也许会更加的迅速,更加的彻底。

说实话,狼王它们爆发出来的战力也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它们……似乎比三年前我刚离开的时候更加厉害,更加勇猛了,也许……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帮不上忙的战士(特指不能使用热武器的守护金刚和被腐蚀了大部分表皮的大嘴怪)被我婉转的劝回去守着洞口,看得出来莫里亚蒂等人感觉很憋屈,如果换个地方,他们绝对能比兽王们更加威风,可惜啊~

我坐着黑寡妇身上,在兽群中穿来穿去,着迷的仰望着异兽们矫健的身姿。

在末世之前,狼族就是典型的群居动物,它们的字典里没有“恃强凌弱”这种说法,无论碰到什么情况,它们都喜欢将种族默契发挥到最大化,只要不是切磋,哪怕敌人再弱小,它们都会群起而攻之,誓要将对方撕咬到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只要有狼族的地方,它们一般都是三五成群的合作,在其他地行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干掉一只,再就近攻击另一只,这样的战斗方式,使得它们的效率很高,而且自身不容易受伤。

与狼族相比,狮族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雄狮有着极度的领地意识,末世之前,一个狮群里面一般都只有一只成年雄狮,所以,翼狮族对敌时,都喜欢单打独斗,仗着健硕的身体和出色的爆发力,光是扑咬这一个动作就能直接压断地行蛛的腿骨,没腿的蜘蛛……说实话,完全不是雄狮们的对手。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豹族们身上……嘴角微微抽了抽,我无力的抚额,话说它们到底是在干神马?这是在耍啊还是在耍啊还是在耍啊??

它们个头比狮族小,体格比狼族软,它们率属于猫科动物,但也仅仅只是“率属”而已,乃们并不是真的猫儿啊口胡~,乃们将一群飞车大小的地行蛛们当成老鼠似的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的逗着玩儿,叫我这个差点被“老鼠”碾死的人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而且,请注意乃们周围,一大片的“老鼠”正在虎视眈眈着,乃们也不怕玩火自残啊喂~

就在这当口,被玩儿的地行蛛出离的愤怒了,十几只齐刷刷的喷出蛛丝,目标直指玩儿得最开心的安嘟嘟,我正想出声示警,却没想到安嘟嘟仿佛是后面长了眼睛似的,身体骤然跃起,完美的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十数根蛛丝自它身下穿过,齐刷刷打在被它玩儿的那只地行蛛上。

身姿优雅的落地,安嘟嘟一爪子用力拍在被蛛丝缠住的地行蛛脑门上,直接拍碎了人家的脑壳,临了,它还优哉游哉的晃了一下长长的尾巴,得意的睥睨着周围怨念丛生的“老鼠”们

我果断的闭上嘴巴,不禁对安嘟嘟刮目相看,能够小小年纪就当上豹王的果然不能小觑,虽然平时在其他几位兽王面前,它弱小怯怯得像个新媳妇,没想到一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嚣张厉害,在它眼睛,猎杀地行蛛可不就是在玩儿么

大概是闷在星舰里的时间太长,异兽们被压出了一肚子火,难得能尽情的无顾虑的释放自己血腥的兽性,大家卯足了劲狠虐地行蛛,最后,上万只地行蛛被杀得只剩下一千来只,奋勇的蛛群终于有了撤退的征兆,在准备逃跑的过程中,又有数百只地行蛛阵亡,安嘟嘟更是趁机抓住了斑斓蜘蛛王。

蛛王像只大乌龟一样,被安嘟嘟踩在脚下完全动弹不得,八只长脚徒劳无功的挣扎着,却只在地上留下几道细长的划痕,小豹王狞笑一声,亮出寒光四射的大猫爪,在蜘蛛头上比划来比划去,寻找最合适的下爪位置,我不禁满脸黑线的拦住它,“放它走吧,其他的随便你玩儿。”

“……”安嘟嘟转头,郁闷的望着坐在黑寡妇背上,几乎与它等高的我,意犹未尽的舔舔猫唇,不甘不愿的放开爪子,斑斓蜘蛛立刻“唰~唰~”几下钻进土里消失无踪。

安嘟嘟哼哼两声,“倏~”的一下扑倒另一只打算挖坑逃跑的地行蛛,“嗷呜~”一口咬掉对方的脑袋,眉骨骤然一阵扭曲,它慌忙将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嫌弃的吐吐舌头,将无头尸体丢到一边,转身又去欺负其他没来得及逃跑的地行蛛们。

135JQ四射的狼王和金刚

一开始因为敌我双方数量上的差距太大,仅凭八个守护金刚不可能杀得过上万只地行蛛,所以,我只能“擒贼先擒王”,干掉斑斓蜘蛛王,其他的地行蛛自然就会退走,可是,狼王它们的出现完全改变了我方劣势,它们游刃有余到将这场厮杀当成游戏,如此,便不用急着干掉对手,放长线钓大鱼才是上上之策。

斑斓蜘蛛王的进化程度虽然比普通地行蛛要高,但它毕竟还不算是完整的智能生命体,野兽的本能远远大过理智,战败后,在感觉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它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逃回老巢,熟悉的环境会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安全感。

只要跟踪它到其藏匿的窝点,说不定就能发现这些怪物突然大面积进化的秘密

可惜,虽然有一艘现成可用的星舰,但因为受到潘多拉混乱磁场的影响,航舰上所有与电磁能有关的仪器几乎全部瘫痪,就连星舰本身也无法在超过百米的高空中维持稳定飞行,如此一来,凭借着种族天赋,能够飞入数百米云层中的翼狮族反而更加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找到狮塔利,我跟它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它立刻派出十几只翼狮组成的小队,一路跟踪斑斓蛛王而去。

虽然斑斓蛛王一直都躲在地底下,增加了跟踪的难度,尤其狮族还是飞在高空中的,但野兽自然有独属于野兽的种族天赋,否则翼狮族也不可能在地球那么多的异兽中占有一席之地,所以,要追踪一只惊慌逃窜的受伤小蜘蛛,对于它们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混战结束后,平原上一片狼藉,地行蛛的尸体都堆了好几层,地面更是被腥臭的血给完全覆盖,异兽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闲庭漫步般的巡视整个平原,发现有未死透的地行蛛,立马上去补上一爪子,几位兽王汇合后,便跟着缓缓走向地洞入口处,那里立着八个巨大的守护金刚,外加一只无骨软体大嘴怪。

在距离金刚们还有近三十米远的时候,兽王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我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却见狼王竟然将身体立得笔直,紧绷的肌肉中酝酿着慑人的爆发力,狼眸猩红如血,脊背更是蜿蜒出优美的弧度,仿佛随时准备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狮塔利则直接展开翅膀飞向高空,与守护金刚的脑袋维持在同一水平面,它两只前腿微弓,爪子微松着收拢,两只后腿则伸得笔直,闲闲的拖在身后,不过它的表情可看不出任何一点“闲”的意思,深邃的眸中射出犀利的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几个金刚。

安豹豹更夸张,它干脆摆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张嘴呲牙,喉咙里发出示威性的低吼,一双漂亮的猫瞳中闪烁着兴奋嗜血的凶光……这个唯恐天不乱的好战分子

“桀~桀~”显然几位兽王的反应大大的取悦了黑寡妇,它欢快的挥舞着口器,一个劲的从腹部往外拉蛛丝,那勤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要纺纱织布呢,囧~~

相比于兽王们毫不掩饰的敌意,几个金刚倒显得很淡定,不淡定也没办法,他们那死板的合金脸根本就扯不出什么有创意的表情,我悄然铺开精神网,果然……几位金刚大神的情绪都非常不稳,疑惑、茫然、警惕、戒备、忌惮等等,一个高等生命体能够产生的情绪波动,他们统统都齐全了。

我有些烦恼的耙耙脑袋,迟疑的开口,“那个……你们……有什么问题??”

客观来说,这么JQ四射的对峙,很容易令人产生某种不和谐的遐想~

狼王无声的瞟了我一眼,稍微收起了一点戒备,它骄傲的昂起头,即便站在金刚面前,它身形小得宛如小猫儿,却丝毫影响不了它身为兽王的威仪,王者威压高高涌起,如海啸般朝着金刚们拍了过去,它裂开大嘴,露出闪烁着寒光的狼牙,似笑非笑,“抢来的能源矿好用不?”

莫里亚蒂眨巴了一下眼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迷惘”的无辜气息,“什么?”

“不记得了?”狼王冷笑一声,状似理解的点点头,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极度不爽的寒意,“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一群无耻的强盗炮轰了我们的狼岗,挖空了山腹中的能源矿,那一次,我们狼族可是伤、亡、惨、重、呐~”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诡异的沉默了两秒,莫里亚蒂疑惑的开口,“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就算老子认错了,难道它们也认错了么?莫里亚蒂……你是叫莫里亚蒂吧,”顿了顿,见对方没有否认,狼王笑得越发暴虐,“幸好我们有记忆传承,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你们这些恶徒。”

莫里亚蒂的脸一下子变黑了,他心底的茫然疑惑已经积压到极点,连带着情绪也剧烈波动起来,我暗叫不好,没想到狼王它们跟机甲人竟然有旧怨,这至少也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兽王因为有记忆传承,即使是千年前的事仍然会印象深刻,但莫里亚蒂它们的记忆芯片已经被我和师傅修改过了,很多数据都被格式化,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那些事情根本就是没发生过的……

现在要怎么办??我不禁有些头疼的按住眉心

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异兽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对付同样是血肉之躯的地行蛛时是占足了便宜,但若对上机甲人……八只金刚也许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如果地底的机甲人都上来的话……虽然它们的记忆芯片都被改动过,可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改动的幅度并不大,它们仍然保有最基本的种族特性,比如团结友爱、比如同仇敌忾。

而且机甲人都是由合金制造出来的,无论是缺胳膊断腿都能再生,它们的痛觉神经也要比真正的生物迟钝得多,这里毕竟是潘多拉,不是地球,异兽并没有地理优势,再加上它们特意跑来找我,自然不会带多少族人,而机甲人,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两万之多,如此,异兽们在数量上也不占优势,一旦打起来,即便能获胜,它们也必然会伤亡惨重。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对机甲人还有点利用的心里在,但对异兽,哪怕只是一只,我也不想看到它们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在地球那是没办法,生物链注定了它们之间的猎杀与被猎杀,我根本没资格管,但是在这里,我不允许有任何不必要的伤亡,它们是多少只来到潘多拉,我就要带多少只回去,一个也不能少

必须阻止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怎么办?怎么办?

“既然今天见到了,那老子可要好好跟你们算算总账……”

“小吼”我突然打断狼王的话,单手捂着小腹,脸色发白的道,“星舰上有没有伤药?”

狼王脸色一变,视线下移,我捂着小腹的指缝中渗出点点殷红,它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眸,凶狠的瞪着黑寡妇,“你不是陪着她的吗,怎么会让她受了伤??”

黑寡妇抽丝的动作一顿,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抬起两条前腿将我从背上架了下来,刚一落地,我就软软的跪坐下去,血液已经染红了衣襟,我抬头望着狼王苦笑,“这不怪它”

狼王深深的望着我,猩红的血眸中倒影着我惨白的脸庞,良久,它才抬头瞥了莫里亚蒂一眼,冲着空中大吼,“狮塔利,下来,带静羽回航舰。”

狮塔利一愣,高空中的它根本就没发现地面上的异动,不过它还降了下来,在距离我还有大概十米的时候,它耸了耸鼻子,惊愕道,“你受伤了??”

我点点头,单手举起,抱着它的脖子翻上它后背,起飞时,我转头望了一眼担忧不已的莫里亚蒂等人,轻声道,“你们先回去,帮我照顾好师傅,我很快会来找你们的。”

莫里亚蒂点点头,目送我们离开。

回到舰舱,狮塔利趴在地上,小心的让我下来,我笑了笑,“谢谢……”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给吓了一跳,狼王狂躁的一爪子拍坏了一面合金墙壁,猩红的狼眸中燃烧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怒火,狮塔利、安嘟嘟等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果断闪兽,只留我一个人面对狼王滔天的怒火,正对上我惊愕的眼睛,狼王压抑着声音,死死的盯着我,问道,“你就那么在意他们,那么想要保护他们,甚至不惜故意弄伤自己?”

“我……”干巴巴的张了张嘴,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别说你没有,安静羽,和你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多,我很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如果真的是被别人所伤,以你的能力,只要稍微汲取一点点能量就能让伤口愈合,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还流那么多血,你根本就是故意弄伤自己,就为了不让我对那些冰冷的机器人下杀手,对不对?……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怔怔的望着它凶狠的目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指无措的拽着它脖子上的狼毫,讷讷的道,“我……我只是不想你们死而已。”

狼王的怒火竟然越发高涨,“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死,你就对他们那么有信心?”

136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听了我的话,狼王不但没有消气,怒火竟然反而越发高涨,看那样子,是恨不能直接将我剥皮拆骨,吞入腹中,“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死,你就对他们那么有信心?”

“不是,不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慌忙摇头,吸吸鼻子,低垂着脑袋,喃喃道,“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有八个人么?那个地洞下面还有两万多的机甲人,其中与莫里亚蒂一样的守护金刚就有一百多个,还有六百多的智能机甲人,四百多的工程机甲、五百多的生活机甲、两千多个星防机甲、五千多个警卫机甲,以及一万多的战争机甲等等,小吼,你们带了多少异兽来潘多拉??一千?两千?还是五千??”

狼王沉默不语,我却自顾自的说下去,“那些机甲人虽然并没有全部苏醒,但除了守护金刚以外,其他机甲人只要有一点点能源就能自由活动,即便用不了任何武器,光凭着自己超密质合金制造的身体,也能跟你们狠狠打一场,小吼,你们的胜算有多大?”

“……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们。”狼王笃定的说道,它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可我却激动起来,“我要的不是最后胜利,我要你们平安,小吼,这里是潘多拉,不是地球,你们没有后援没有退路,一旦打起来,那结局真的就只有灭族一途,不是机甲人从星际完全消失,就是你们永远埋骨于异乡,小吼,你真的忍心丢我一个人在这冰冷得连太阳都看不到的地方么?”

“……”狼王最终沉默了,它定定的望着我,狠狠的闭上眼睛,低声道,“我知道了。”

看着它这么压抑的样子,我心里揪着痛,差一点就要放弃劝说,伸手紧紧抱着它的脖子,我闷闷的说道,“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更改了它们的记忆芯片,它们几乎已经放下了被灭族的仇恨,它们只记得我的恩情,只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小吼,这算不算是帮你报了一小半的仇?”

“……”没有听见它的回答,我失望的垂下眼眸,良久,头顶上才传来一声轻叹,“贝怒西斯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灾难,是个劫,我的劫,我们的劫,地球的劫”

“”话说这到底是褒义啊还是贬义啊~?

狼王慢慢放松身体趴坐在地上,任由我x着它休息,一时之间,空气里飘荡着一种静默的温馨。良久,不知道是不是相通了什么,它突然低头,幽暗的目光盯了我好一会儿,才用平和的声音低缓的叙述着,“当年,联盟派遣数亿的大军攻占魔钢加尔,魔钢加尔人不敌,几乎被灭族,星球湮灭时,只有一艘星航舰逃了出来,上面承载着整个文明的唯一希望,为了躲避追兵,他们并没有固定的航线,基本上是碰上空间跳跃点就钻,结果,一不小心跑到了太阳系,

“在太阳系中,只有地球上还有能源矿可以开采,无奈,魔钢加尔人只好迫降地球,你也知道,我们异兽都很厌恶那些偷矿偷猎的外来者,不过那个时候联盟的机甲还没有盛行,当时的狼族并不认识他们的品种,所以也不敢随便对那些浑身都是金属一看就很难打的大家伙动手,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探测到狼岗山腹中的能源矿,便二话不说炮轰狼岗,当时的狼王带领整个狼族奋战到底,狮族和豹族等也加入了战斗,虽然平时我们彼此不太合,也经常发生猎杀与被猎杀事件,但关起门来我们都是地球生物,没道理眼看着一帮子外星人在咱们老窝里撒野,

“可惜,魔钢加尔人的武器火力太猛,又有新的能源矿做资源储备,当时的异兽也没有进化到现在这个程度,几大兽族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在狼族几乎快要死光的时候,城堡的血族们才出面干涉,将魔魔钢加尔人赶出了地球,这段记忆作为唯一一件具体事件混在常识里被世世代代传承着,我就像是看了一场戏,一场从当时的狼王的角度‘观赏’的戏,但那毕竟不是真的戏,虽然没有亲身经历那般真实,可我却真正感受到当时那些狼族们的绝望与不甘……”

我抱着它,静静的听着,情绪随着它的音调而起伏,顿了顿,狼王突然笑了起来,“其实回头仔细想想,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魔钢加尔人也有自己的无奈,他们当时被联盟军追得死紧,几乎是争分夺秒的与死神抢时间,在死星上一发现能源矿,肯定会第一时间用暴力开采出来,其实如果真的要追究的话,最大的祸首应该是联盟的那些混血咋种们,他们为了保住机甲的秘密,而不惜毁掉一整个星球灭绝一整个种族湮没一整个文明”

“什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猛然坐起身,惊愕的望着它,它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你以为联盟那么多类型的机甲是怎么研制出来的?末世的时候,地球文明几乎已经被毁灭殆尽,从废墟中重新崛起,人类混杂了外来基因,同时也吸收了外来文明,但无论哪一个文明,都还没能研究出创造机械生命的技术,只除了……魔钢加尔,联盟中央秘密抓了魔钢加尔人做研究,历经百年才开发出能动机甲,为了保有自己的领先地位,也为了不被敌对文明赶超,联盟几乎倾巢而出,集结了所有精英部队,彻底毁灭了魔钢加尔,只是,他们没料到最后还是有魔钢加尔人活了下来。”

低头,望着已经完全傻掉的我,狼王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现在你明白了么?”

点点头,我疑惑的望着它,“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狼王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离开之前,贝怒西斯告诉我的。”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莫里亚蒂他们躲在潘多拉?”

“怎么可能,”它摇摇头,收敛了笑,“贝怒西斯说的时候,我只当是个故事在听,直到见到莫里亚蒂,我才把他们和记忆中的侵略者,以及贝怒西斯所讲的故事中的主人公们对上号,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那个被强迫传承千年的敌人的种族叫做‘魔钢甲加尔’。”

“……”这是个怎样纠结的因果关系啊~

我趴在狼王身上,静静思考着前因后果,越想越纠结,越想思维越乱,便干脆放空大脑休息一下

凭借着野性直觉感觉暴风雨已经过去,狮塔利终于叼着医药箱姗姗来迟,在狼王看不到的角落我狠狠瞪了它一眼,它身后跟着高壮的熊王,对于这个实诚的大个子,咱还是很有好感的,无声的冲它笑笑,熊王憨厚的耙耙脑袋,在被毁坏的墙壁前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打开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倒是蛮齐全的,我扯开衣服,露出小腹上被能量匕划开的伤口,伤口很小也很浅,现在基本已经愈合,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粘附着干涸的血迹。

拿了块纱布沾满酒精,准备将伤口周围的污渍擦干净,狼王却突然用鼻尖拱开我抓着纱布的手,低头伸出舌尖,一下一下轻轻舔着我的伤口,舌苔上的倒刺挂着皮肤和血痂,有着些微的刺痛,但湿湿暖暖的很舒服,我抱着它的脖子,伏在它脑袋上,幸福的眯起眼睛,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好一会儿,狼王才重新抬起头,严肃的警告道,“下次再敢自残,狼牙伺候”

“嗯,嗯,”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有了狼王充满自愈力的口水,连药都能省了。

凌晨,我抱着久违的温暖牌毛绒大抱枕,一觉睡到日落西山,忒香甜。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睁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冲着精神饱满的狼王露出一个闪亮亮的笑脸,“晚上好”

“好”猩红的狼眸中跳动着温润的幽光,与它的外形十分不搭嘎,但我就感觉很和谐。

“起来吧,带你参观一下航舰,这可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好。”我一骨碌爬起来,快速洗漱干净,一出门,就瞅见趴在走廊里打盹儿的狮塔利,抱着猫爪儿自玩自乐的安嘟嘟,用四只脚勾着银丝玩翻绳的黑寡妇,以及靠坐在墙角,瞪着两空白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的熊王,于是,参观队伍瞬间扩大两倍。

在众兽王的陪同下,我认真仔细的好好参观了这艘航舰,切身的感受了一下地球星航“研发”的技术,显然,它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星舰内部装载了所有能买到的舰载式高能源重武器,而且能源储备满舱,即便碰上联盟正规的星际巡逻队,估计也能直接将对方秒杀……呃……前提是这满舰的兽爪爪懂得怎么操作那些复杂的武器。

我不禁有些汗颜,“多塔米亚到底在想什么?让你们侵略潘多拉,把它变成地球的殖民地么?”

“……”众兽王沉默了两秒,安嘟嘟怯怯的举起肉嘟嘟的巨型猫爪,小声道,“改装星舰的是贝怒西斯殿下,多塔米亚只是购买提供各种材料而已。”

137你的味道,闻过就绝对不会忘

安嘟嘟怯怯的举起肉嘟嘟的巨型猫爪,小声道,“改装星舰的是贝怒西斯殿下,多塔米亚只是购买提供各种材料而已。”

“……”那个懒得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眼睛几乎从来就木有完全睁开过的血族亲王竟然会改装星航舰?还有比这更让人惊悚的事儿么?

狼王淡定的帮我将脱臼的下巴安上,一只爪子搭在我肩膀上,同情的按了按,沉声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地球原著民……”,顿了顿,他严肃认真的加了一句,“这话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好吧,是我不够坚强,太容易被现实打击动摇了

“那这些武器你们都会用么??”

众位纵横沙场的兽王们齐齐摇头,仍然是安嘟嘟怯怯的举爪,“我们只会用最简单的那个,就是航舰两侧的能量炮,那个按键是最大的,正好够放我们一个爪子。”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黑线,忍不住反问道,“贝怒西斯有没有说,到底让你们来潘多拉干什么?”

众兽王齐齐一愣,面面相觑,我不由得捂脸,“不会吧,无缘无故跑来潘多拉,这回估计连你们都要被困死在潘多拉上了”……还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大概是被我郁卒的表情刺激道,狮塔利爪子撑着脑袋趴在地上仔细想了想,才有些不确定的道,“既然贝怒西斯会同意让我们来找你,应该有他的用意吧,静羽,你……再好好想想,星舰上这些东西交到你手上,要怎么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纠结的扯了扯头发,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么大一艘航舰,你们是怎么降落的?”

按道理,质量越大,所受到的引力就越大,潘多拉周围磁场非常紊乱,一般的航舰如非必要,都会选择直接绕远路,否则,一旦不小心进入磁场影响的范围,航舰上所有的磁能仪器全部会失控失灵,到时候就只有坠毁一途,狼王它们到底是怎么降落的?而且看起来航舰并没有受到任何类似于撞击造成的损伤。

“为了能来找你,贝怒西斯和多塔米亚他们特意潜入地心,寻早到一种反磁场能量,能够暂时抵消一定范围内的磁场影响,我们就是靠着那个降落到潘多拉的。”狮塔利代表众兽发言。

我眼睛一亮,“那种能源还有木有?”有的话就可以直接闪人了,到时候把师傅他们一起带走,斑斓蜘蛛王也就不用再继续调查下去,反正能马上离开,它们变不变异跟咱有个毛线的关系。

可惜,狮塔利缓缓的摇了摇巨大的狮子头,“没有,能源只有一点点,只够用一次。”

我失望的耷拉下脑袋,结果还是个死结,还得从变异的地行蛛身上追查造成变异的源头,也许能牵扯出磁场紊乱的真相,结合机甲人关于能源污染的解释,我估摸着这一切应该都跟他们降落到这个星球时所干的事儿有很大的关系,只要解开这个最大的谜题,要离开潘多拉,就指日可待了

“狮塔利,那些跟踪斑斓蛛的大狮子回来没?”

“还没。”狮塔利无奈的摊了摊爪子,“估计还得要两天左右才能有结果。”

“哦,让它们注意安全,只要在高空中盯着就行,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嗯,放心,它们比你惜命,会注意分寸的。”狮塔利说了句不算好笑的玩笑话,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上恐怕找不到比咱更惜命的人了吧,生活越是美满的人就越是怕死呐~

“嗷嗷嗷,静羽”突然,一声哀怨的惨叫声吓了我一跳,我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开口,“我怎么好像……听见诺迪亚的声音?”对了,那条大蟒蛇跑哪去了?它平时不都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么,怎么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却连影子都木有看见?

“静羽”又是一声悲鸣,诺迪亚庞大的身躯从拐角处滑了进来,我下意识的转头,却被它的样子给惊得呼吸一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胸口却已经有了些闷痛。

诺迪亚不知道遭受了些什么非蛇的待遇,原本光滑细腻的鳞片此刻不仅黯淡无光,而且还透出一种低劣粗糙感,看着像劣质工艺品,硕大的蛇头整个变成红色,而且红里透着黑,像是被什么高温灼伤过,我惊愕的张大嘴,“你……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静羽,黑子欺负蛇,太阳都出来了还不解开蛛丝,害得人家晒了一整天的大太阳,呜呜呜~~,疼~~~”诺迪亚眨巴着满是血丝的竖瞳,委屈的望着我,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可一转头它又用控诉的眼神死劲戳着黑寡妇,这态度……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桀~桀~”黑寡妇发出两声标志性的笑,两只前脚又开始缓慢而匀速的往外抽蜘蛛丝,诺迪亚立马“嗖~”的一声躲到我身后,两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警惕的盯着黑寡妇。

我不禁有些好笑,你那么大的体格躲在我后面有个毛用啊?

不过,我倒是越来越佩服这些异兽了,连禁阵都几乎挡不住的毒辣太阳光,它们被暴晒一天也只不过有一点灼伤而已,要是换成别的什么物种,估计早就自燃得连骨灰都不剩了,啧~啧~

一转头,就瞅见它眼睛两侧柔嫩皮肤上渗出的血丝,湛蓝色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甜香,看着它狼狈敏感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心软,抬手抚摸着它冰冷的鳞片,轻笑道,“它是在逗你玩儿呢,如果你不愿跟它玩,以后就不要再随便招惹它了。”不过以它这招猫逗狗的个性来说,难~

果然,我话音一落,它的哀怨立刻变成了犹豫,不爽的瞥瞥笑眯眯的黑寡妇,轻哼一声,它盘着身子一条蛇窝在旮旯里生闷气,对于它来说,没得玩,估计比晒日光浴更痛苦。

犀利的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黑寡妇,黑寡妇张嘴嘟囔几声,不甘不愿的将用来向诺迪亚示威的蛛丝给收了起来,狼王转头望着我,突然说道,“对了,我们前几天救了个人,好像跟你有点旧。”

“谁啊??”这个星球上可能跟我有旧的估计也就那么几个,难道是裴斐兄弟?貌似不太可能

在一间简朴干净的休息室里,我见到某个几乎等同于被软禁的男人,“是你??”黑骑卫的那个队长。

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黑骑队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崩溃,他错愕的瞪着我,张口结舌道,“你……你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望着自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咱目前的外表貌似有点对不起观众,呆滞了两秒,我果断的转身,打开门,走了出来,视线扫过趴在那里的一圈兽王,疑惑的指着自己道,“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当时师傅也是这样,第一眼就认出我,太神奇了

几位兽王不解的望着我,良久,狼王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有什么不同吗?”

“……”OTZ~这不是废话么,阿凡达与芭比娃娃能一样么,“你们难道都看不出来??”

众兽齐齐摇头,熊王有些尴尬的挠挠大脑袋,憨憨的笑道,“其实,人类在我们眼中长得都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有什么区别的”

“……那你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气味。”狼王竖起一根爪子,表情认真得像个老学究,“每个生物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而你的味道,只要闻过一次,我们就绝对不会忘,至于外貌……如果安嘟嘟和安豹豹都站在你面前,你能分得清么?”

“呃……”瞪着两空白的大眼睛,我再度果断的转身,打开门,走进去,关门,目光涣散的瞪着坐在床沿的黑骑队长发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还算友好的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从恍惚中醒过神来,我纠结的瞅着他,这遗憾又感叹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喂~,“你好像很失望?”

“没,绝对没有。”他立马摇头如拨浪鼓,眼神却不着痕迹的瞟了瞟我身后紧闭的房门,我了然的望着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看来你被它们照顾(重音)得很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霍然抬头紧紧的盯着我,我坦然与他对视,良久,他露出一个苦笑“那些野兽很厉害,厉害得完全动摇了我数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信仰。”

“生存在潘多拉的人竟然也有信仰?”我毫不掩饰自己的讽意。

黑骑队长深深的望着我,认真道,“我不是被流放的罪犯,所以,我有信仰”

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来他跟裴斐他们一样,是直接出生在潘多拉的,双臂环胸,我背靠着墙壁,一只脚支撑着身体,一只脚微微曲起,脚心轻踢着墙面,姿势看起来很闲散,注意力却很集中,我状似好奇的问道,“听说潘多拉所有的女人都被关在基地里,真的还是假的?”

138这是我们欠它们的

“听说潘多拉所有的女人都被关在基地里,真的还是假的?”

他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勾起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如果没有碰上地行蛛的意外,你现在也会在那里,可以亲自去体验一下真假。”说着,他的眼神还肆无忌惮的在我被手臂遮盖住的胸部停了好一会儿。

我挑眉,同样笑得很有深意,“故意挑衅一个能够决定你生死的人,似乎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你不会杀我的。”他笃定的说道,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在潘多拉上,你需要我。”他的话铿锵有力,带动了满脸自信的神采。

好吧,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其实,自信的男人也很迷人,不过很可惜,我不好这一口,自然不会买他的帐,便干脆转身欲走,“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呆着吧,”房门自动划开,在踏出去前,我蓦然转头似笑非笑的瞅着他,“知道你目前对我来说唯一的作用是什么么?”

黑骑队长眉角轻轻一跳,没开口,我却笑得很开心,“盾牌”

兽化后的黑骑队长虽然不如熊族高壮,但也足够遮盖身材偏小的我,而且他明显皮糙肉厚得很,当个盾牌应该勉强够格,见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我笑得非常开心,步伐轻松的离开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一合上,我脸上的笑意便立刻消失无踪,这男人比想象中要聪明,不过也对,要是连这么点见地都木有,又怎么可能当上基地的大队长,令那些割据一方的混乱势力忌惮又讨好。

他很了解自己的优势,异兽们并不是被流放的罪犯,按说是没资格登陆潘多拉的,只是现在那些变异进化的地行蛛等动物搞得原著民焦头烂额,等到一旦清闲下来,他们恐怕就会想办法对付外来的异兽们了,毕竟,这么一大艘装备齐全的星航舰,即便是对于基地来说,也是会令人眼红的巨大资源。

只要变异动物的问题一解决,第一个来找麻烦的搞不好就是基地,到时候,这位黑骑队长的言辞绝对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他就是确定这一点,才笃定我不敢杀他,啧~,所以说,我最讨厌玩心机的男人了。

“找两只大豹子盯着他,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他踏出房间一步。”我沉声叮嘱道。

“没问题。”说道正经事,安嘟嘟那严肃认真的样子还是蛮唬人的,它立刻转身一闪就消失了踪影,我就是看中豹族的速度和敏捷,才让它们看守这个男人,谁知道这队长除了兽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杀手锏,以灵巧见长的豹族更适合应对突发状况。

“你们一共带了多少能源块??”

科技发展到现在,几乎所有的动力都改成了能源模式,能源也分很多种,有武器装备的能源管,机甲装备的能源晶,以及战舰航舰等巨型装备的能源块,不过这些能源的原材料全部都是能源矿,将能源原石开采出来后,经过过滤提纯,凝聚压缩成不同密度不同形态的可利用能源,这就相当于凝阵的作用原理,只不过人类不懂得使用凝阵,便只好用高科技产物替代。

“很多,足够我们活着走出潘多拉。”

“那就好。”只要能源充足,在潘多拉上就不需要畏首畏尾,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法度的混乱之地,所有人都遵循着“弱肉强食”的野性原则,看来我之前说的没错,黑骑队长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当盾牌的作用,即便基地的人来找麻烦,我们也可以直接将他们轰成宇宙垃圾。

“这两天大家就好好休息吧,等那些跟踪斑斓蛛王的大狮子们回来再说。”我笑着说道。

话音一落,众位兽王立刻整齐的发出一声愉悦的兽吼,严肃的气氛果然不太适合它们,还是这样热情洋溢、精神迸发的样子比较可爱,跟它们打了个招呼,我带走了一块能源块,回到地底航舰上。

师傅仍然在努力更改修补主脑,伦恩斯兄弟已经醒了,他们看来有些颓废,精神状态不太好,但却在持续和缓慢的恢复中,我将能源块交给他们,“随时做好起飞的准备,我们有麻烦了”

沙恩斯激动的抱着能源块,眼眶中不停迸发着扭曲的电子流,除了主脑波菲尔以外,他是负责整个航舰运转调配的指挥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块能源块所代表的意义。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兴奋到失去理智,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才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听莫里亚蒂说了你那些朋友的事情,这个能源块……”

“是它们给的。”我肯定的点点头,沙恩斯一愣,神情一阵恍惚,有悲有喜,也有各种不安、忌惮、怀疑、愧疚等等,等到他的精神波动到最大化,渐渐开始趋于稳定的时候,我才认真的望着他,沉声开口,“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我知道那件事情并不能完全怪你们,你们只是被联盟逼得没有退路了,但你们攻击了狼岗,差点令整个狼族灭族却是不争的事实,在拥有共同敌人的前提下,它们愿意暂时放下旧怨,帮你们一把,但这并不表示就能将那些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更加不表示,狼族它们能原谅你们,接纳你们”

沙恩斯直直的望着我,眼眶中的电子流剧烈起伏着,产生一种类似于挣扎的精神波动,我不禁有点紧张,这是理智与程序产生冲突时的外在表现,很明显,被修改的记忆芯片正在被检测被质疑,我暗自戒备起来,只要他有一点点不对劲,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干掉他,绝对不能让他影响其他机甲人,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收服他们的,想到这里,我眼角余光不由得锁定了旁边的伦恩斯。

伦恩斯是管理着星航上所有机甲人的指挥官,与沙恩斯相比,他热情好战,思维模式要简单很多,脑子里也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所有沙恩斯会对被修改的记忆芯片产生怀疑,他却不会。

良久,就在我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沙恩斯的电子流终于恢复了平静,在我警惕的目光中,他缓缓低头,真心诚意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师傅的技术还是过硬的,新的记忆芯片终于被这位聪明的智能机甲人完全接受认可,一瞬间收起所有的防备和警惕,我像个知己一样抬手按着他肩膀用力压了压,语重心长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明白,谢谢,谢谢你为我们而周旋,我会亲自去向它们道歉,我亲身经历过魔钢加尔全文明毁灭的过程,明白族群面临灭绝危险时的那种愤怒、怨恨和恐惧,我们会亲自去向它们道歉,”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直视着我的眼睛,郑重的说道,“这是我们欠它们的”

被一双如此坚定的眼神看着,我不禁有点感动,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芯片中的新记忆造成的,但我仍然为他的担当与责任而感动。

转身离开主控室,我面无表情的径自去往指挥室,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最后那句话

我们会亲自去向狼族道歉,因为这是我们欠它们的

我也会让那些受联盟律法保护的罪人向你们道歉,因为这也是他们欠你们的

能源块是目前浓度最大的人造能源单位,一个能源块足够供应一艘中型航舰在星际中航行一周左右,所以,当能源块安装上主控能源系统时,整个航舰都活了过来,甚至有些行动不畅的机甲人被允许进入能源填充舱,通过连接主控能源系统的输送装置吸收了些许被稀释的能源后,便完全恢复了活力。

机甲人,终于完全觉醒,而这一切的功劳,都算在了异兽们的身上,尤其是狼族,这也就造成了今后无论如何得志,如何被景仰,如何被崇拜,机甲人始终都对异兽族保有最真挚的敬意。

每当被问到原因时,每一个机甲人都会认真的说出同一句话:它们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而咱这个可怜夹心饼干中间快要被挤扁的奶油妹子却悲催的不知道被遗忘到哪个旮旯里偷菜去鸟

两天以后,十几只大狮子飞回航舰,它们也带来了斑斓蜘蛛的最新消息,但出乎意料的,蛛王逃跑后,竟然没有躲回自己安在某个地底的老窝,而是……

“你说它跑到一处人类聚集地去了?”我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负责汇报情况的大狮子巴顿点点头,一边回忆一边解释道,“我们一路跟踪过去,大概飞了一天半左右,就发现前方有一个很大的人类聚集地,我们还以为自己跟错了目标呢,可是后来看见那只蜘蛛从地里钻出来后,大摇大摆的进入那个聚集地,很明显,它跟那里的人类关系不错。”

怎么会这样??本来以为只是动物异变产生的反扑狩猎,难道这后面竟然隐藏着人类的影子,真正的主谋者其实是人类??……OMZ,越来越复杂了

139阴谋与阳谋

听了巴顿的汇报,所有兽王都沉默了,齐齐望向我,其实说起来它们并不擅长与人类争斗,人类喜欢斗智斗勇,而异兽却喜欢直来直往,所以,每次与人类起冲突,它们总要吃大亏,不过好在有血族们看着,那些偷猎的人类吃的亏往往更大。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见我半天没反应,小豹王安嘟嘟怯怯的举起爪子,弱弱的开口,对于它这种打起架来比谁都生猛,干起活来比谁都严肃,其他时间一概柔弱似小受的性格,我非常非常之无语,忍住捂头的冲动,我冲它笑得非常温柔,“没关系,直说就是,别急,慢慢讲。”

安嘟嘟冲我露出一个受宠若惊般的笑脸,瞬间萌得我差点阵亡,幸好理智还没有完全罢工,总算是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安嘟嘟顶着众兽王的视线压力,果断讲得很慢,“就是那个……大家不记得了么,就在救那个人类的地方,那些恶心的毛虫群外,我们轰掉了一个能源炮密集点。”

“对啊。”狮塔利激动的大吼一声,吓得安嘟嘟立马泪眼汪汪的趴回地面装死,只是,现在没谁有心情去管它,几位兽王也想起了当时的状况,狼王用爪子摩挲着下颌,斜眼瞅着安嘟嘟,“我记得当时开炮的就是你,难怪你记得那么清楚。”

“呜~”安嘟嘟的脑袋压得更低了,不过我大概能明白它委屈的原因,它和安豹豹一样,还未成年,所以体格比普通的豹族还要小一圈,除了黑寡妇以外,它的爪子大概是最小的,一般航舰上的控制按钮都不会大到哪里去,即便是最大的按键,估计也勉强够放小豹王的爪子,其他异兽想按也按不动,自然只能由它去启动能源炮,至于“爪子”更小的黑寡妇……估计能源炮还没开打呢,已经先一步被它的蛛丝给切成丁了,囧~

“这么说,的确是有人类在操纵这一切,而且人数还不少?”

“嗯,应该不少,我们在空中观望了一下,那集聚地建设得虽然简陋,却像个颇有规模的小村镇,而且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至于具体有多少,我们无法估计,对不起。”巴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我轻轻抚摸着它宽阔的大鼻子,笑道,“不,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硕大的狮头摇得像拨浪鼓,巴顿笑得有些傻气,萌动指数丝毫不弱于安嘟嘟。

突然发现,异兽对于别人来说是无法掌控的凶兽,在我看来,却全是一群天然萌呆的大家伙。

“静羽,你打算怎么办?”既然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就需要作出下一步的计划,至于这个计划……显然,兽王们将这个难题交给了我,我双手抱臂,手指轻轻敲击在肘关节处,良久,才轻声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好能先摸清楚对方的底才行,我不想打没把握的仗。”

“我去,我去。”安嘟嘟瞬间精神抖擞,满血复活,双眼闪闪发亮的瞅着我,“我速度最快,个头最小,保证万无一失,静羽小姐,让我去吧”

“吼”狼王表示很愤怒,你当老子是死的啊?

“嗷呜”狮王表示很不爽,不带介么抢功劳的

“桀~桀~”黑寡妇表示很淡定,乃们吵得越凶老娘就越高兴~

“……”我表示很无语,指腹轻轻揉着眉心,尴尬的挡在三只兽王中间,沉声道,“别闹了,对方的人数和武器装备什么的我们都不清楚,就这样贸贸然跑去太危险,你们是异兽,不是钢铁侠,理智一点。”

“”众兽齐齐转头,满脸凶悍的朝我吼,“钢铁侠是神马?有我们厉害么?”

我几乎郁卒倒地,这不是重点好吗,“行了,你们消停一点,我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人选”

望着我坏笑的表情,和眼底熠熠生辉的算计,众兽齐齐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我独自一人去往黑骑队长被软禁的休息室,门外守着的两只豹族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表情严肃认真,猫瞳犀利的闪着寒光,俺威风凛凛的样子连高门大户门口的镇宅石狮也不遑多让。

可是一看到我,它们立马破功,四只猫眼“唰~”的一亮,兴奋的朝我扑过来,打滚,撒娇,蹭腿,求抚摸求包*,各种猫属性齐上,萌动指数瞬间飙升。

陪着它们闹了一会儿,我才施施然的走进休息室,两只大豹子仍然守在门口,还趁着自动门一开一关的当口,冲着黑骑队长呲牙咧嘴,极尽威胁之能事。

黑骑队长这一次倒是没什么反应,仿佛我只是一坨空气一般,我也不介意,只是打开墙壁内的立体投影功能,房间里立刻出现了一个虚拟的三维星球影像,手指轻轻划拉着让其转动,最后,我指着一大片被标成红色的区域,道,“这里是属于谁的势力范围?”

黑骑队长有气没力的抬了抬眼皮,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才道,“那是巴洛的势力范围,怎么了?”

“巴洛??归你们基地管么?”我略微有些踌躇的问道。

黑骑队长愣了一下,才用略带不满的眼神瞅着我,“废话,整个潘多拉都归基地管。”

我对这句话的含金量深表怀疑,潘多拉比地球要大得多,人却少得可怜,用“地广人稀”来形容都抬举了它,多是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光是一个基地怎么可能管得过来,不过这跟咱也木有什么关系,我也懒得去跟他争辩,只是直接将投影关掉,然后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我决定放了你。”

黑骑队长一惊,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疑惑的望着我,“你有那么好心?”

我挑眉,“老娘本来就不是坏人。”

“哼~”黑骑队长轻哼一声,似乎对咱的说法非常之不认同,我也不甚在意,只是很直白的望着他,他想装作没反应,但最终还是在我一瞬不瞬的瞪视中败下阵来,他摸摸鼻子,闷声道,“我现在不能回去……”眼见我似乎有些发怒的征兆,他赶忙解释,“我失踪了这么久,就这么回去会被怀疑的。”

“怀疑什么?”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等着他自投罗网。

黑骑队长纠结的望了我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道,“当然是怀疑我被策反,变成了间谍,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肯定会被隔离观察,但时限的长短很难说,也许……会永远被软禁起来。”

“难怪你一直都不惦记着逃跑呢。”我似笑非笑的轻哧一声,黑骑队长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着头,看得出来,他情绪很受打击,眼瞅着酝酿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个回去的理由,你不但不会被怀疑被观察,还会成为忍辱负重的英雄。”

他霍然抬头望着我,犀利的目光几乎戳瞎了我的眼睛,我微微侧目,轻笑,“怎么,不相信?”

“……”他虽然没开口,但表情明显在说“你有那么好心?”

重新打开立体投影,我指着那片红色区域道,“我们刚刚才查清楚,最近接连几次的动物暴动都是由这里发动操控的,巴洛也许就是着一切的幕后黑手,你回去以后就将这个消息报上去,并且说明是你九死一生查探到的,如果还被怀疑,你只管带人去证实便是。”

黑骑队长认真的望着那一大片区域,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突然眼睛一亮,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下来,那样子甚至算得上是“欢愉”了

他放松了身体,坐在床沿,两腿撇开,手肘顶着膝盖,十指交握在一起,抬头望着我,似笑非笑,“我可不可以把你现在的行为当做是……正在努力挖掘我除了肉盾以外的价值?”

我微微侧身靠在墙上,耷拉的眼皮底下隐藏不住目光中的睥睨,“什么意思?”

“你其实只是在利用我吧,因为某些不知名的仇怨和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想要摆平巴洛,却不愿自己动手,就想借刀杀人,故意放了我,让我带着假消息回去,好将巴洛的势力一网打尽对不对?”

越说他似乎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到最后,那眼神亮得几乎能晃瞎我的眼睛,不得不说,他的猜测合情合理,可惜却差了事实十万八千里,不过这正是我想要,如果他一下子就相信了我,我才真的要怀疑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挥手,“唰~”的一下关掉立体投影,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床沿,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精神网瞬间铺开,将他牢牢包裹锁定,令他完全动弹不得,然后抬起手,缓缓的,在他惊悚的目光中掐上他的喉咙,我微微压低上半身,凝视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深邃而冰冷,轻声细语仿若是最亲密的情人之间的耳语,却带着冰镇般的寒意渗透进入骨子里,我轻笑着开口,“你在我眼中连蝼蚁都不如,有什么价值让我利用?”

140所谓乐极生悲

感觉他的惊惧已经飙升到最顶点,我突然松手撤回精神力,他整个人立刻瘫软的倒在床上,眼神有些涣散,却直愣愣的盯着我,我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我若真的跟他有仇怨,还用得着借什么刀?航舰上的能源炮你是见过的,大不了,直接将航舰开过去,对他们一通狂轰滥炸,你觉得有几个人能逃得过,活得下来的?原本我是想着,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让你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只要能干掉巴洛,至少你们基地还能挽回一点面子,既然你不识好歹不想要,那算了,继续躲在这里当你的阶下囚吧,哼~”

潇洒的转身,我径自离开,眼眸微垂,心中默默的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身后传来一声急促嘶哑的喊声,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轻巧的弧度,却也不转身,只是貌似不耐烦的哼道,“还有什么事?”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干巴巴的问道,我收起脸上的笑,面无表情的转头,望着他,“你说呢?”

“好,这个恩情,我会记着的。”他紧紧的盯着我,郑重的承诺道。

我毫不留恋的转身大步离开,只落下轻飘飘的一句话,“那是你的事情。”

自动门一开一关,我背靠着走廊上的墙壁缓缓跌坐在地,背上沁出一层冷汗,摸摸额头,望着指腹上剔透的水光,我不由得有些苦笑,咱果然还是不适合玩这种心机活~

“嗷呜呜~~”两只大豹子一左一右的靠在我身上,低低的呜咽着,大脑袋一边挤一边蹭,用它们独特的方式来安慰我,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抬手抱抱这个,揉揉那个,“放心吧,我没事儿,一个小时以后,把门打开,让他出去,我会叮嘱其他异兽,直接无视他的。”

“嗷呜呜~~”两只大豹子忙不迭的点头,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它们不爱说话,偏偏喜欢用大猫似的呜咽声卖萌,求抚摸,不过,我喜欢

一个小时候,我站在航舰甲板上,静静的望着地面上那个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狼王缓缓走到我身边停下,猩红的狼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你就那么肯定他会按照你说的做?”

我轻轻笑了起来,笃定的说道,“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

“因为人性都是多疑,不按我说的做,他必死无疑。”就算当时交谈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也会故意将他的思维往“叛徒、间谍”那边引导,不过显然,他的发散性思维比咱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对于人类复杂多变的思维,狼王表示不理解,它直接跳过了需要纠结的问题,“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

“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费了这么多心思,要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咱真的会怄死。

趁着有时间,我给狼王说了一下伦恩斯兄弟的事情,着重说明了一下两人的态度,狼王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我心里有些惴惴的,却也只是客观的阐述着,没有加入任何一点主观意见。

说完以后,我紧张的盯着狼王,如果它始终不愿意接受机甲人的话,我也只好放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勉强的人的话,那必然是狼王萨尔斯,自我睁开眼睛出现在这个时代,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它,它对我而言,有着无法取代无法言喻的重要意义。

可惜,听了我的话,狼王既没有表示原谅,也没有表示不原谅,它只是眼神诡异的盯着我,良久,才在我毛骨悚然的战栗中,笑道,“我倒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能让那些机器人做到这种地步。”

“哪里哪里,”我忙狗腿的顺着它的狼毛,道,“这都是师傅的功劳,师傅编写的新程序相当完美。”

“你希望我原谅他们?”话锋一转,狼王轻声道,疑问的语句,肯定的语气,我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即便不用眼睛看,我也能感受到它此刻的严肃和压抑,这是多年养出来的默契。

我缓缓抬头,定定的望着它,认真道,“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其他的,不重要。”即便没有机甲人的帮助,我顶多不过只是回到最初的原点,但如果失去狼王……那种情况我根本无法想象。

狼王静静的望着我,野性刚毅的脸部线条渐渐柔和下来,它缓缓张开獠牙,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呆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字是回答最开始那个问题的,忍不住扑上去抱着它死劲蹭,“嗷嗷嗷~~,小吼,你真好”

“嗯哼~,如果他们成不了你的助力,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我绝对会把他们撕成废铁。”

“噗小吼,你真粗鲁”

“嗯哼~”

当天下午,由我牵头,在其他异兽的见证下,狼王和伦恩斯兄弟以及莫里亚蒂进行了友好和平的正式会晤,伦恩斯兄弟和莫里亚蒂代表魔钢加尔各类机甲人向狼族表示了最真挚的歉意和懊悔,他们缓缓弯下腰,鞠躬九十度,静静的,良久良久,每一只异兽都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也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悲凉,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狮王和豹王也沉默了,别扭的它们其实心里也明白,说到底,机甲人也是受害者!

狼王坦然接受了对方的歉意,高昂着头颅,猩红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伦恩斯兄弟,良久,它缓缓开口,“我原谅你们,但请你们永远记住,那些死在你们枪下的狼族,它们是狼岗的英雄。”

三个机甲人慢慢站直了身体,眼眶中的电子流激烈起伏着,狼王缓缓扯起嘴角,终于露出了平和的笑。

其他异兽见狼王都松了口,便也各自表示友好。

异兽与机甲人第一次形成友好同盟关系,为将来的并肩战斗打下了最初的基础。

望着电子眼乱闪的伦恩斯兄弟,和笑得白牙森森的狼王,我微微昂起头,笑得眼底满是柔光,柔光深处却酝酿着掩藏不住的冷芒,机甲人实现了自己的承诺,我也一定会实现自己的诺言。

联盟亏欠你们的,我一定会为你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黑寡妇站在身后,细长如棍子似的脚在我腰上戳了好几下,才“桀~桀~”的笑得非常之纯净友爱,弯弯的月牙眼扑闪扑闪的,说实话,以它的外表来说,真的不适合卖萌,我“噗呲~”一声笑出来,周身的气息一瞬间便柔和下来,抬头摸摸它露在嘴外的弯齿,“放心吧,我没事的。”

“桀~桀~”黑寡妇挥舞着口器表示深深的鼓励。

接下来,机甲人与异兽们分批相互参观了对方的航舰,沙恩斯对于航舰的各等级武器配备表示深深的眼红,伦恩斯对各兽王手底下团结友爱的异兽们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他平时没少被好斗的兄弟们以切磋为名狠狠修理,谁叫他的格斗术在机甲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单打独斗玩不过,大家只好进行友谊群殴。

兽王们第一次进入地底星舰时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各种好齐各种兴趣各种有爱的眼神如飞刀般戳在它们身上就不肯走,那几乎转化为绿光的电子眼刺激得兽王们毛骨悚然。

安嘟嘟的自控性在兽王中算是最差的,它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便冲着围观的各机甲人威胁的低吼,却整的那些闲到蛋疼的机甲人越加兴奋,安嘟嘟郁闷到差点发飙,弄得伦恩斯兄弟非常之不好意思,回头就将那几个企图TX小豹王的脱线机甲人给关了禁闭,最后,我将它们带到了主控室、

敲开主控室的大门,我特兴奋的喊了一声,“师傅,我家里人来看我了。”

师傅正在修改主脑芯片,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哼一声,“全家都变成流放犯,有什么好兴奋的?”

“……”我囧得整张脸都变成了大饼。

本来就被机甲人的热情吓得有点暴走倾向的安嘟嘟瞬间不爽了,它大吼一声猛扑过去,将师傅整个给掀在地上,同时巨大的猫爪压在师傅胸口,尖利的獠牙悬空卡在师傅太阳穴上,猩红的猫瞳里满是跳动的火焰,“臭老头,你说谁是罪犯!!”

“安嘟嘟!!”我惊吼,身形一闪来到他们身边,一巴掌糊上小豹王的后脑勺,直接将它给抽飞,我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将它拍开,又不会伤到它,甚至以它肉体强悍的程度,恐怕连痛感都感觉不到。

我手忙脚乱的将呆愣的师傅扶了起来,又急又气的给他检查了一下,“师傅,伤着了没??”转头冲着自知做错了事而低头装无辜的安嘟嘟吼,“臭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啊,师父都已经快八十岁了,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你好歹有点分寸,你以为每个人都跟我一样,能将你们的扑腾当成玩闹么?”

我狠训了一通,安嘟嘟将脑袋压在地板上,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却没心情管它,只是一个劲的顺着师傅胸口,可他却只是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安嘟嘟,我怕他被吓出什么问题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师傅,您怎么了?您说说话啊,它只是跟您闹着玩的,真的,师傅……”

“……”师傅终于有反应了,他怔怔的转头望着我,良久,在我期待的目光中,两眼一翻,晕了!!

141奇叔的遗憾

我吓得手忙脚乱的将师傅送进休息室,可惜,现场只有我一个人类,懂医理的更是一个都木有,我只能用精神力做了些简单的检查,确定师傅情况稳定,并没有引发任何不好的问题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师傅安静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处,双腿笔直,面目祥和,若不是胸口那持续而有规律的欺负,我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永垂不朽了==

能将“睡觉”这个姿势做得如此中规中矩的,不是有怪癖,就是受过良好的教育,不过,我比较相信前者,从认识他的那天开始,我就发现这位大师级的机械师有着很多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诡异癖好,当然,这些癖好在我看来都无伤大雅,不提也罢。

给师傅盖好被子,我轻手轻脚的出门,一眼就瞅见正认真面壁思过的安嘟嘟,它耷拉着脑袋,绒绒的猫耳朵折成个委屈的角度,旁边是念叨不休的诺迪亚……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痛,总喜欢干一些落井下石耀武扬威的事情,狼王和狮王也在一旁,不言不语的任由诺迪亚发挥。

见我出来,两位资深兽王立马站了起来,“怎么样?你师傅他没事吧?”

它们都知道师父对我照顾良多,如果没有师父的袒护,我不可能在潘多拉安安稳稳的生活两年,所以,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奇叔,它们一直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敬意,即使对方是它们一直都看不上的混血人类。

我轻轻摇头,“没什么大碍,等醒过来就好了”

“喵呜~~”安嘟嘟瘪着嘴,可怜兮兮的装猫叫,眼眶中含着两泡泪,欲滴未滴的样子,很是怜人,我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尽量无视它,这样的毛病必须得改,它们已经离开了地球,不能再这样动不动就扑人,它们是异兽,不是宠物,这种明显带着极大危险的飞扑会被当成是红果果的挑衅,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样皮糙肉厚又了解异兽习性的,对于陌生人来说,异兽绝对是最危险的物种之一,碰上这么一只朝着自己狠扑过来的猛兽,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攻击,我不希望它们受伤,更加不希望它们因为误会和自己的习性而受伤,那太冤枉太划不来了

“你给我好好反省。”丢下一句话,我匆忙回了休息室,留下几位资深兽王轮流给新人做普及教育。

师傅的问题并不严重,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过来,不过睁开眼睛以后,他就直愣愣的坐在床上发呆,眼神有些空洞,目光有些涣散,我有点担心的坐在床沿上,小心的开口,“师傅,您……怎么了?”

“……”他木木的转动视线,定定的望着我,那无波无澜的空洞目光看得我浑身发毛,不过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惊恐的样子,我也稍微明白过来,他之所以会昏迷恐怕并不是吓的,否则清醒以后不可能这么安静这么镇定,既然不是吓的那又是什么呢?

按说他一开始就猜到我是从地球来的,那对于异兽的出现应该不会感觉太意外才对,可是……?

“师傅?您到底怎么了?”

“……没事。”师傅缓缓的晃了下脑袋,视线渐渐恢复清明,他眨巴一下翡翠般的绿眼珠子,沉声道,“你说那些……呃……是你的家人??”

“嗯。”我点点头,想了想,决定坦白一部分事实,“您也知道我是来自地球的,地球上已经没有了人类,一直是它们照顾我,它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师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道,“刚刚那个,是……变异虎??”

“不是。”我摇头,“是豹族。”说来也奇怪,地球上有豹族、有狮族、有狼族,可与它们息息相关的虎族却看不到,我也曾经纠结过这个问题,可无论是狼王,还是狮王,甚至是安豹豹,每次我一问,它们就沉默,那讳莫如深的样子,令我不敢再深究下去。

师傅继续点头,沉默着走了一会儿神,又问道,“还有其他异兽来么?”

“有,还有狼族、狮族、熊族。”我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不着痕迹的注意着他的表情,却丝毫不见他有异色,他只是自顾自的问着,从异兽的种类到习性,问得虽不算详尽,覆盖面却很广,我都挑着一些不太紧要的方面说了,最后,他满足的长叹一声,轻笑着呢喃,“难怪那小子不喜欢我,原来有那么多忌讳。”

“嗯??”我微微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半圈,惊讶道,“师傅,您见过其他异兽?”

师傅抬头望了我一眼,无奈的点头,苦笑,“以前的确认识一只,不过它很不喜欢我,每次见到我都呲牙咧嘴,恨不能将我直接吃了,我一直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这样讨厌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大概正是因为我太过热情,才惹得它不高兴吧”

我暗自撇嘴,觉得师傅说的理由有些不太靠谱,异兽不是野兽,它们是开了智慧的,不会因为别人热情就讨厌什么人,除非这个“热情”不够真挚,想着师傅之前问的问题和最后那声呢喃,我才恍然大悟,恐怕师傅对那只异兽的“热情”并不简单,说不定包含了太多的企图和暗示意味,更有甚者是完全将对方当成了宠物玩具,才会惹得那只异兽不爽。

看着我了然的目光,师傅慢慢抬起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有些颓然,“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一开始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异兽在联盟交易所里的价钱那么高,后来觉得它的确不错,就想着如果能打好关系,说不定它会愿意跟我走,可是没想到,我越对它好它越生气……”

师傅抬头,有些无助的望着我,“丫头,我是真心想将它当伙伴带回家,可它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呢?”

我相信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师傅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说谎,因为没有意义,沉吟了一会儿,我疑惑的问道,“它……有没有主人?”

师傅愣了一下,点头,“有,不过它那个主人很无能,根本就是个吃喝嫖赌的纨绔,跟着他,它根本没有身为异兽的尊严,只能像个玩具宠物一样被玩儿着。”

“那就是了。”我轻轻的笑着,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直直的望穿他的眼睛,“异兽是一种很忠诚的生物,它一旦认定了你,就不会轻易背叛,哪怕是出生入死,只要你不先抛弃它,它就绝对会跟在你身边……”顿了顿,见师父的脸色越发黯淡,但表情却缓和了很多,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将心里的猜测说出了口,“更何况,师父,您扪心自问,您真的将它当成了伙伴么?”

师父一凛,张嘴就要回答,我立马补充了一句,“是将它当成如人类般平起平坐的同伴,还是如宠物般玩耍的伙伴?”

“这……这有区别么?”师父很是茫然不解。

我郑重的点点头,心里有些喟叹,异兽是地球土生土长的原著民,又有着技艺传承的支撑,它们本就看不上那些自愿“沾污”纯种基因的混血人类,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将人类当成同伴,更何况,对方还没有将它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待。

说句难听的,那只异兽还只是厌恶不爽师傅,如果换成狼王它们这些一直固守在地球的骄傲种族,肯定会直接将企图不良的人类给大卸八块,为了黑暗森林的巨型玫瑰,汗~!

同情的拍拍师傅的肩膀,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其实……师傅,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带任何企图任何目的只是将它当成朋友,说不定,它最后真的会跟你回家。”

“……”师傅将脸深深的埋进手掌里,好半天都没动,我无声的松了一口气,静静退出休息室。

安嘟嘟仍然在面壁思过,我走过去抱着它的大脑袋,轻轻抚摸着它“嗷呜~”一声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我任由它用这种方式发泄不爽,轻声道,“好了,没事了,你好歹是豹王,注意点形象。”

“哼~哼~”安嘟嘟哼哼唧唧两声,算是记住了教训。

结果从那天开始,师傅似乎对顽皮小豹王产生了兴趣,也不缠着它,只要一见到它,老人家的眼神就不肯挪开,哪怕是最迟钝的诺迪亚也感受到老人眼中的炙热,安嘟嘟更是吓得有奇叔的地方就保证绕道走,师傅也不介意,仍然我行我素的,一边修理主脑系统,一边用眼神视J安嘟嘟,令原本脾气就不咋好的安嘟嘟越发暴躁,连带着跟机甲人也发展出了革命友情,机甲人的格斗技巧直线上升。

三天后,负责高考监视的翼狮小队长巴顿带来了基地的消息黑骑大队长带着四个大队,近万人浩浩荡荡的朝巴洛那边奔去。

众异兽们立马兴奋激动得对月长嚎,一个二个的尽皆双眼放光,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尤其是安嘟嘟,发誓要将这几天的郁卒憋屈统统给找群出气筒给喷了。

我不禁暗自抹汗,为那些隐藏在巴洛小村里的变异野兽们即将到来的悲剧命运表示默哀两秒!!

142撑死坏人,饿死好人

基地对巴洛还是比较重视的,以潘多拉的国情来看,一万黑骑卫,这绝对算得上是声势浩大的绞杀。

“嗷嗷嗷~~,我们什么过去啊,人类太凶残,要是去晚了,我们就没得玩了”安嘟嘟激动得上串下跳,恨不能现在就立马冲过去杀个昏天黑地。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摇头,“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

安嘟嘟瞬间就蔫了下去,它郁卒的扒拉着爪子,不爽的嘀咕,“那到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我低头,望着它,笑得白牙森森,“捡便宜的时候。”

“……????”

无视脑门上顶着一排问号的小豹王,我招来伦恩斯两兄弟,认真道,“这次大概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搏了,不过我得给自己留点后手,沙恩斯,你留在地底航舰守着,不要轻举妄动,伦恩斯,异兽们不擅长使用操作台,这艘航舰暂时交给你操控,莫里亚蒂,带上一部分能源充足的机甲人登陆这艘航舰,我们即刻出发。”

沙恩斯和莫里亚蒂各自领了任务离开,伦恩斯则留了下来,安嘟嘟却还兀自的嘟囔个不停,“又说要等,又说即刻出发,骗子”

我不禁满脸黑线,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没有。”它立马抬起两只前爪,肉垫垫交替着按在猫嘴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水汪汪的碧波荡漾,那表情要多纯洁有多纯洁……丫又在卖萌

我无力的抚额,失笑的摇摇头,道,“狮族全部飞入高空,先行一步,尽量躲在云层里,不要被发现,伦恩斯你将航舰开到巴洛能探测到的范围边缘处就停下,等我的信号,再进攻”

“嗯。”伦恩斯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转头望着周围的另外几个兽王,“你们叮嘱好自己的族人,老老实实的守着航舰,不要轻举妄动……”眼瞅着安嘟嘟敢怒不敢言的幽怨目光,我无声了笑了笑,“放心,有你们发挥的时候。”

小豹王立马阴转晴,乐呵呵的笑得尖牙闪亮,众兽王不忍的侧目,真好哄的傻孩子

再三交代了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我耳朵上挂着师傅特制的联络器,欢快的奔向狮塔利,“走吧”

狮塔利安静的趴着,等我在他背上坐稳以后,才缓缓站起身,抬起一只前爪欢乐的朝其他几个兽王挥了挥,然后仰天大吼一声,纵身一跃,冲向高空,身后是陆续展翅的翼狮族。

冰冷的风呼呼的吹着,搅乱我的长发,我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相隔好几百米的地面,幸好咱现在的体质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否则的话,恐怕现在什么都看不清。

贫瘠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柔和的月光洒下,周围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狮塔利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沉声道,“有点不太对劲。”

“嗯,太安静了。”潘多拉上的生命作息是日夜颠倒的,如今月色正好,没道理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静羽小姐,王,”积极争当开路先锋的几只翼狮从侧后方追了上来,“让我们去查探一下吧”

“……嗯,小心一点。”不等我开口,狮塔利便直接同意了它们的请求。

几只翼狮已经是侦察老手了,不一会儿它们便冲了回来,惊异的喊道,“前面有好多尸体,大部分是变异的巨型蟑螂,还有一些人类尸体。”

“那些人类穿的是不是统一的黑色西装?”我沉声问道,负责汇报的翼狮愣了一下,才点头,“是,连武器都是统一的,可是,静羽小姐,您怎么知道?”

我暗自沉吟了一会儿,才苦笑着摇头,“猜的,看来事情变成了最糟的状况……”我转头大声道,“所有翼狮,再上升一百米,注意地面的情况,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降低高度。”

“是。”在狮王不发表反对意见的情况下,翼狮们是很乐意听我的话的,狮塔利也随大流的提升了高度,稳定了速度后才缓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它的声音很轻,在空气高速流动的情况下,大概只有我能听得到,我叹了一口气,趴在它背上道,“黑骑队长的保密工作没做好,巴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已经派出变异物种对他们进行阻截,你看吧,原本该是黑骑卫将叛乱者一网打尽的局面被瓦解了,等黑骑卫经过重重阻碍杀到达巴洛领地时,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人,啧~啧~”

“……你打算帮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狮塔利才犹豫的问出一句,这一刻,我感受到它的精神波很不稳定,带着些许压抑的幅度,我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奇怪的反问道,“为什么要帮?他们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战士,战斗是他们的职责,死了,也只能证明他们能力不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基地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可不是请他们来当少爷的。

我笑眯眯的伸手捋着它脑袋周围一大圈又厚又长的鬃毛,“我跟他们可不熟,没道理为了他们把自己人给折进去,我们只管看着就好,我最终的目的可是巴洛手上的宝贝。”

狮王微微一怔,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周围的气场也慢慢变得缓和,它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连带着语调都变得轻松很多,含着些许玩笑的意味,“你就那么肯定他有宝贝。”

“当然,没有宝贝他能驱使这么多变异生物??嘁~,他要真有这个本事,基地早被他给掀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你看着吧,他们这次铁定是不死不休。”

果然,往前飞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们渐渐能听见一些嘈杂的声音机器的嗡鸣声、武器的轰隆声、人类的惨叫声、还有各种打斗的碰撞声响成一片,狮塔利转头与我对望一下,不由得再度提升速度。

很快,惨烈的战场展现在我们面前,犬牙交错扭打在一起的两方人马,一边是眼熟的黑衣卫,一边是同样眼熟的变异蟑螂,体型堪比异兽的蟑螂像一辆辆装甲车一般,朝着黑骑卫们碾过去,能量枪打在它们身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深洞,能量刀砍在它们身上,切开坚实的甲壳,带走一大片血肉。

我暗自挑眉,闲闲的趴在狮塔利背上,嘟囔,“嘿~看来他们学乖了嘛,不但大大增加了武器的输出功率,还改进了能量刀中能量转换器的波动频率,总算是能破变异蟑螂们的防了,啧~看来基地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

“哎呀,笨死了,蟑螂的腹部超级脆弱,他们怎么不知道钻到下面去打?”

“我靠,人类果然很蠢,它们冲过来,你不会跑么,你不会跑么,还跟它硬碰硬,你丫的脑壳有人家的甲壳硬么?”

“啊啊啊~打背有什么用,就算射穿了它也不见得会死,他们不知道蟑螂是最顽强的害虫之一么。”

“哎呦喂,太有才了,竟然拿枪当刀甩,往人家脑门上撞……看吧,看吧,被吃了吧!”

“……”我无声的转头,馒头黑线的望着砸吧着嘴评论得热火朝天的翼狮们,喂,你们有点狮子的霸气好不好,还真把自己当成七嘴八舌的酱油党了?

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两眼望天,拍拍狮塔利的脊背,“走吧,没什么好看的,要是黑骑卫连这些蟑螂都搞不定,就别指望他们能解决掉巴洛了,我们去目的地等他们。”

“嗯。”狮塔利果断的闪狮,其他翼狮们biajibiaji嘴,意犹未尽的跟上。

斑斓蜘蛛王当时饶了远路,所以,从星舰跟踪到巴洛小村,巴顿它们花了三天多的时间,可实际上直线距离只需要半天就能飞到,月亮滑过中空后,我们便已经来到了巴洛小村正上方。

说是“小村”还真有点贬低了它,这一片的防御工事做得很好,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那一座座仿若堡垒般得建筑,绝对能当成完整的要塞来用,堡垒与数米厚的城墙内包围着错落有致的土石房屋,房屋不高,顶多不超过三层,灰扑扑的,看着像难民窟,里面进出的也都是一群蓬头垢面穿着像乞丐的男男女女,但出乎意料的,他们无一例外都背着武器,而且不是潘多拉普遍使用的能量刀剑,而是能量枪,还有规格更高一点的单人小口径能源炮。

我不禁有些咋舌,这一个小小的村落,武装力量竟然这么完备,远远超过来绞杀他们的黑骑卫,再加上那些变异的动物大军,基地的战士们前景堪忧呐~!

考虑了一会儿,我悄悄打开联络器的录影功能,让狮塔利绕着整个村庄上空飞了一圈,将村庄内的情况给清清楚楚的拍摄下来,然后将影像资料传回星舰,同时与星舰上的师傅取得联系,“想办法将这些资料以不会被追踪的方式传递给基地。”

“嗯。”师傅一个字都懒得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就切断了联络器,了解他的脾气,我也不甚在意。

“你不是说不帮忙?”狮塔利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显然,狮王大人不太高兴。

我习惯性的顺着它的鬃毛,笑得有些诡异,“我的目的是要他们两败俱伤,我才好渔翁,如今,两方的实力差距太大,那还有什么搞头。”

“……”狮塔利缓缓转头,纠结的望着我,猩红的凶瞳中闪烁着绿汪汪的四个大字你是坏银!

我得意的眯着眼睛,笑得光见牙齿不见眼,这年头,撑死坏人,饿死好人,老娘没兴趣当自虐狂!

143血染的夺阵

“天快亮了。”

月亮已经快要落山,东方透出丝丝鱼肚白,冰冷的空气开始逐渐升温,我蹙起眉头,发愁的望着村庄里的人,那些男男女女已经开始收拾摆在屋外的东西,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的进入房间不再出来,邋遢的窗户被漆黑的帘布给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而黑骑卫,现在却仍然还不见踪影

“怎么办?太阳马上要出来了,撤退么?”狮塔利的心情明显不太明媚,任谁白白等了一个晚上也高兴不起来,“没想到那个男人这么没用,这么长时间还没搞定那些垃圾。”

“……”对于你来说是垃圾的变异大军,对于人类来说,无异于劲敌啊喂~

说实话,我心情也很不爽,浪费时间是可耻的,可是没办法,这里的太阳太毒辣,连诺迪亚都被晒得脱皮喷血,翼狮族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虽然能用凝阵配合着禁阵抵挡阳光,但那必须得是在地面上,否则凝阵根本没法架设,无奈,我只好挥手带着大家暂时先撤。

幸好伦恩斯已经将星舰开到了巴洛侦测线的外围,距离并不远,否则我真的会怄死。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到星舰上,异兽们同样闲到蛋疼,各种诅咒各种磨牙,恨不能将黑骑队长给揪过来大刑伺候,枉费它们那么多信任,黑骑卫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嗷嗷嗷

估摸着今天晚上应该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便直接回屋睡觉,养精蓄锐去了。

一日无话,薄暮时分,房间里突然响起伦恩斯的声音,“静羽,起来没?来指挥室。”

瞪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瞪着天花板,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忙一骨碌爬起来,简单的洗漱过后,便直冲指挥室。

出乎意料,指挥室里除了一些负责操作星航舰的机甲人以外,几位兽王也在,安嘟嘟更是好奇得几乎整只豹都趴在了操作台上,一双红灿灿的大猫眼死死盯着监视屏,屏幕里是一大片由远而近的黑点。

“这是什么?”

伦恩斯望了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屏幕上的影像放大,我惊异的瞪圆了眼镜,咋舌道,“飞艇?”

在星际联盟中,星舰是最高等级的星航工具,分巨、大、中、小、微五种型号,一般的民众只要有钱就能购买使用小型和微型星舰,中型星舰只有联盟声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申请定制,大型星舰则只有有数的几个大家族大商业协会用得起,而且因为大型星舰的最高武装防御等级堪比一个完备的星防军事基地,所以,每一艘大型星舰都必须在联盟中央署造册备案,至于巨型星舰,则只有联盟军方能用,就像航空母舰只能属于政府一样。

当然,为了满足各个消费层,还有一种比微型星舰更小的星航工具,那就是飞船,飞艇跟飞船的外形差不多,都是一艘会飞的船而已,区别只在于,后者用于星际间航行,前者却用于星球内部航行,作用几乎等同于飞车,不过这绝对是比加长型林肯还要奢侈的私家车。

“嗯哼~”伦恩斯胡乱的应了一声,手脚不停,边调整探测频率边道,“拜你所赐,基地派出了大量的飞艇,而且……”屏幕上突然出现一排排鲜红如血的数字,数字交替的速度快得近乎于刷屏,“……而且每一艘飞艇上都有大量的武器装备。”

可不是么,经过主脑分析虚拟造型,那一架架飞艇都被各级别炮管给组装成了刺猬,这要是全功率开炮,估计小半个潘多拉都会被夷为平地,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基地的态度认真到出乎了我的意料。

师傅面无表情的站在屏幕前,直直的盯着那些飞艇武器分析数据,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沉声道,“它们的能源有问题。”

“啥?”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能源。”师傅指着屏幕上虚拟飞艇侧面的一排能量炮,炮管底下的能源槽迅速变成了红色,红到发黑,“潘多拉的能源矿浓度有限,顶多只能装备C级以下能源炮,但这些全都是B级和B+的能源炮。”

顿了顿,师傅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这样的能源炮竟然也能启动,潘多拉能源矿的浓度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没可能突然产生这么大的偏差,他们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高浓度的能源矿?”

我眨巴一下眼睛,几乎是刹那之间就想起了某种不属于潘多拉的高浓度能源,立刻转头,急声道,“伦恩斯,联络沙恩斯,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伦恩斯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忙不迭的接通地底星舰,沙恩斯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来,“有事儿?”

听他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我的心立刻放下一半,“最近有没有谁打地底能源晶石的主意。”

沙恩斯静了一下,才有些好笑的道,“除了你和大嘴怪,谁敢用那些剧毒能源?”

“……”竟然将我和那个吃货相提并论,魂淡~

伦恩斯闷头偷笑,和沙恩斯交流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关闭联络器,转头望着我,“怎么办?”

“启动航舰隐形装置,别被那些飞艇发现,悄悄跟着他们,到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没问题。”伦恩斯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像只狡猾奸诈的狐狸,手指灵活的在操作台上敲击,其他机甲人也相互配合着启动星舰隐形装置,其实说白了就是利用光的折射与反射,将这个庞然大物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而不被别人发现,同时它还有一定得侦测与反侦测功能,唯一的缺点就是耗能太大,而且航行速度会变慢很多,还不能使用武器,否则隐形效果立刻消失。

这艘星航的隐形装置虽然躲不过联盟的高性能侦测仪,但要搞定潘多拉上的高科技确实足够了,由于基地出动了飞艇,为免受池鱼之殃,我只好放弃继续带着翼狮们去观战的打算,老老实实坐在星航舰里看“电影”。

目前还没有出现会飞的变异动物,飞艇大队畅通无阻的来到巴洛小村上空,柔和的月色照亮了热闹的村庄,敌人的到来却打破了村庄的和谐,飞艇缓缓移动排列着将整个村庄包围,这移动的过程却也正好给了对方准备的时间,前一秒还笑闹的村民们,下一秒已经急而不乱的行动起来,无论是男女老少,全都扛着各式武器,碉堡里更是人头攒动,几分钟而已,便做好的战前准备,二话不说,立马开炮。

高飞的能量炮狠狠砸在一架飞艇上,炸得飞艇一个踉跄,险些坠下去、

我暗自摇头,对比一下自顾自排列飞艇阵型却不知道先声夺人的基地,再看看巴洛小村村民的彪悍作风,这就是差距呐,啧~啧~

“基地积威很深,大家都默认了基地的地位,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去跟他们对着干,习惯了小打小闹的基地人员,根本就不擅长打这种歼灭战。”师傅坐在地面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屏幕,略带嘲讽的说道,“可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基地再嫩,也不是巴洛能吃得下的!”

可不是么,继第一颗能量炮以后,又陆续有几个能量炮升空,给好几架飞艇开了大洞,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飞艇立刻放弃包围的打算,各自从边缘往内部靠拢,飞行过程中,一排排能量炮像雨点一样前仆后继的往下炸,密集如地毯式的炮轰瞬间夷平了堡垒内部的普通民房。

异兽群响起一阵阵口哨声,七嘴八舌的吼着,“这才对嘛,王者就该有王者的风范,炸死他丫的。”

仿佛是听见了异兽的呐喊助威一般,飞艇群在村子中心上空汇合后,又各自朝四面八方散开,新一轮地毯式轰炸开始,在绝对武力的压制下,躲在堡垒里的那些村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最厉害的武器也只是单人小口进能量炮,要不是因为潘多拉的环境问题,造成飞艇悬空的距离有限,这样的小炮都不一定能打中飞行中的飞艇。

不过,我知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巴洛处于劣势,但他根本还没拿出实力,变异动物一个都不见,甚至除了那些被毁掉的民房以外,连个尸体都没看到,这太不对劲了。

又进行了三遍地毯式轰炸以后,飞艇群才停了下来,静静的悬停在空中,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伦恩斯拦截到对方的信号,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他们竟然在要求对方投降?白痴~!”

可不是么,要是这么容易投降的话,就不会想要造反了。

“他们答应了。”伦恩斯冷冰冰的机械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巴洛,瞬间,我脑海里凭空跳出来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有阴谋!

硝烟散去,变成废墟的村落里慢慢走出来几个人,他们举起手,没带任何武器,站成一个很奇怪的队形,然后缓缓跪下,互相膜拜,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砰砰砰”几声枪响,那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开枪的竟然是躲在堡垒里的人。

若有所思的凝望着那些尸体,我轻点下颚他们为什么要开枪打自己人?难道只是因为那几个人投降的举动惹怒了同伴?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对!!

我豁然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屏幕,那些颜色各异的血液不停的从温热的尸体里流出来,很快就汇聚成一滩,并且还在缓缓的流动着,遭遇后便互相融合奔向新的方向,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那些血液竟然在地面上自动画出一个巨大的正圆形图案,图案内部是交错复杂的血色线条,这是……

我瞳孔骤然一缩,杀气四溢夺阵!!

14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夺阵,能够夺取法阵所覆盖范围内的一切能量,不论是机械能源、还是生命能源,这是我最常用的法阵之一,它的每一条阵链,每一个转折,每一分运转,我都熟悉到了骨子里,即便闭上眼睛也能分毫不差的画出来,所以,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地面上那个巨大的魔法阵就是夺阵。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它与真正夺阵的不同,除了禁阵、炎阵等专有法阵一以外,其他法阵无论是阵链还是阵芒都是银白色的,可是眼前这个,大概是因为启动法阵所用的血液不够纯粹,五颜六色的污血浑浊在一起,融汇出一种奇怪的色调,连带着法阵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与狠戾之气。

就在我认真观察的时候,地面上的夺阵突然光芒大亮,黑色的光纤丝丝缕缕如融化的糖丝般黏稠,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我吓了一跳,立马喊道,“伦恩斯,快跑”

“啥?”伦恩斯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他二话不说,立马跳上操作台,让星舰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小镇,连因此而消失的隐形效果都顾不得了。

星航舰刚一离开,夺阵的阵芒便笼罩了它正上方所有的区域,并且还在随着阵链的扩张而增加,阵芒之内的飞艇骤然颤动起来,仿佛是做着垂死挣扎的小鸟儿一般,机械嗡鸣声越来越大,最后达到顶点,刺耳得难受,它似乎正在奋力想要脱离阵芒的影响,可惜,还未来得及移动一点点,飞艇上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无踪,连带着所有的能量炮管也“倏”的一下集体暗了下去。

就像是一个突然失去生命力的飞鸟一般,飞艇直坠而下,“轰”的一下砸在地上。

肉眼不可见的能源波一层压着一层,连绵不绝的被夺阵吸收,得到能源补给,阵链越发活跃,缠绕扩展的速度增快,范围扩大,被捕获的飞艇也越来越多,如此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飞艇一架架的莫名坠毁,虽然其他人看不到那些能量流失的方向和过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结果的揣测,手指不安的撑在操作台上,伦恩斯急声道,“要不要再退一点?那个东西好像要扩张到这边来了?”

“……”我有些意外的望了他一眼,原来他们竟然能看得见这个夺阵,明明我用的时候他们看不见的,不过我也没有多嘴问什么,只是轻轻摇头,“不用,它已经扩展到极致了。”

光看阵链走向,我就能判定出这个法阵已经快要完成,果然,夺阵的阵链不再继续延伸,而是互相交缠闭合,组成最外围的大圈,只是这个圈圈已经完全将小镇给包裹了进去,也就是说,小镇上空的飞艇已经全部坠毁,当然,毕竟高度有限,飞艇的材质也还不错,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员伤亡,只是如此一来,基地的高空优势荡然无存,又变成了陆地之战,而且,由于夺阵的运作,法阵范围内的所有能源都被抢夺一空,无论是巴洛部众,还是基地人员,都无法再使用能源武器,只能靠最原始的肉搏。

当然,人数上,基地还是更占优势,可是,事实真的会如此乐观么?

失去动能的飞艇舱门缓缓打开,基地的战士们带着冷兵器跳出船舱,拉拉杂杂大概有一千多人,占据了好大一块地,巴洛这边却很安静,没有人走出碉堡,眼看着似乎没什么危险,其他飞艇也相继打开,每艘飞艇内大概都有一千多名战士,上百艘飞艇加起来,人数共计有好几十万,却也只在废墟般的村镇内占据了一个小角落,全服武装的战士们集结起来,以大部队的形式朝着那些顽固的碉堡进发。

可是,当他们才刚走出一半的距离,被轰平的地面突然产生一阵阵海浪般的起伏,随即,成千上万的地行蛛从地底钻了出来,刚好插进那整齐的队伍中。

基地的精英部队是黑骑卫,但如今来歼灭巴洛的大部队却绝大部分都只是一般的武士,他们无论是觉悟、身手,还是军事素养都与黑骑卫相隔甚远,如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丧生于蛛口之下,蛛丝与蛛脚起飞,秒秒钟就干掉了N个近处的战士,众人队形大乱,惊慌失措间只能下意识的到处奔逃,却因此而给队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同时也给敌人带来意外的便利。

蜘蛛们毫不客气的绞杀着如无头苍蝇般乱闯的基地战士,碎尸横飞中,新鲜的血液被地面的法阵吸收,力量得到再度提升的夺阵开始渐渐夺取生命体的能量,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生命力比较脆弱的人类,于是,雪上加霜,感觉有点力不从心的人类战士死得更快了。

幸好队伍中还混杂着不少的黑骑精英,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他们迅速组织起周围六神无主的战士们,一旦有了主心骨,他们才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大概是满地的尸体刺激了他们内心深处那根名为“暴躁”的神经,即使明知不敌,他们还是举起纯金属刀剑,朝着人高的地行蛛扑了上去。

我暗自摇头,揉揉有些酸痛的眼角,可惜,他们的反应太迟了,如果一开始就有人奋不顾身的去抵挡地行蛛的话,也许还能争取到时间,让一部分战友退回飞艇中去,可是现在……

失了先机,他们一心注意着地行蛛,却没发现外围已经被巨型的变异蟑螂给包围了,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这次必然会全军覆没,到头来,还是巴洛计高一筹。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才故意发回那一段录影的?”旁边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异兽们集体转头,不爽的望着问话人,伦恩斯的眉骨也慢慢弯折,看得出来,他也很不喜欢这个问题,这明显是在暗示我为了加大基地的伤亡,才故意用那段录影引出基地的主力部队的,站在事实的角度来说,这种揣测可有点诛心,我承认自己有私心,巴不得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基地输,更没想过要陷害他们全军覆没。

深吸一口气,我转头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的师傅,他碧绿色的眼眸剔透得宛如最昂贵的翡翠,可是翡翠深处却透着寒光,我突然想到黑骑队长曾经对他的礼貌和恭敬,看来,这位师傅与基地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一边算计着别人,一边把人家的朋友带在身边,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蠢的人么?

我也真的是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望进翡翠色的深处,“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

“……”师傅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闪动的望着我,直直的,静静的,眼底却翻涌着波涛,良久,他身上的气势莫名一松,缓缓闭上眼睛,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帮帮他们,至少别让他们死得太干净。”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

我不禁有些气恼,有些不甘,“我帮不了。”

“静羽……”

“您也看到了,航舰根本靠不过去,即便用炮轰,恐怕炮弹还没落地就已经被那个法阵给吸收了,你要我怎么帮??是想我单枪匹马的杀进去救人,还是想让异兽和机甲人去冲锋陷阵?”

我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犀利的盯着他,他张了张嘴,目光闪烁的望着我,满是希冀的菊花脸却在我冷漠的坚持中渐渐黯淡下去。

想到过去两年他对我的照拂,看着他现在颓然的样子,我有些不忍的瞥开目光,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哪怕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要是能救我一定会救,但如果要拿异兽的生命当筹码,我绝对不会答应,更何况,与基地那些陌生人相比,异兽和机甲人对于我来说,要重要得多。

天朝的军人可以为了救一个平民百姓而牺牲整个连队,因为他们拥有不可动摇的信仰,可惜,我的信仰早就已经崩塌,甚至连民族都已经毁灭,对于孤身一人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同伴更重要。

奇叔静静的望着我,苍白的唇瓣微微哆嗦着,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有一种“老泪众横”的苍凉,即使,他脸上的皱褶始终都干巴巴如菊花一般,他没有再请求什么,只是轻声的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流放到潘多拉么?”

“……”

“因为叛国”

我惊异的望着他,他扯了扯嘴角,眼神晦涩的点头,“你没听错,因为叛国,我原本是联盟第七星防基地的一名少校,在与外星虫族战斗的时候负伤,当时我们有一个大队的人碰上星际风暴,申请开启空间跳跃点尽速撤退,只是当时我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并没有接收到他们的申请信号,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一整个大队的战士已经全部变成了星际尘埃,战后,我被送上联盟最高军事法庭,但可笑的是,我的罪名并不是延误军机,而是叛国,并且罪名还成立了,于是,我便被流放到潘多拉。”

“……为什么当时负责接受信号的只有你一个人?而且你既然能负伤,还因为失血过多昏迷,那当时应该是在前线作战的吧,又怎么会有开启空间跳跃点的技术和条件?”

“我……”奇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因为我当时驾乘着第七星防基地的主控机甲月渎号,月渎号的主控系统与基地是相互融合的,我随时可以操作基地内部的任何系统。”

145你是耗子,姐是猫

“因为我当时驾乘着第七星防基地的主控机甲月渎号,月渎号的主控系统与基地是相互融合的,我随时可以操作基地内部的任何系统。”

我微一挑眉,就凭这一条,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仅仅只是个少校,或者机甲师这么简单

“静羽,那段录像是由我亲自传送给基地的,否则纳尔逊不可能会如此深信不疑的派出这么多人,甚至连压箱底的飞艇都启动了……当年因为我的过失而害死一整个大队的战友,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如果可以,请你帮帮我?”

不可以三个字差点冲口而出,却又被我给生生咽了回去,望着眼前这个面带哀求的老人,我心里很是愧疚,刚来潘多拉的时候,我一无所有,是他收留了我,不但保我两年多的安宁,还教会我很多东西,我那一声声的“师傅”不是白叫的,但凡他有一点点的私心和目的,我也可以拒绝得毫不犹豫,可是……

他对我的好的确没有任何作伪,甚至如果今天不是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也决计不会求我帮忙。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的亲爹亲妈早就已经化成了灰,与地球融为一体,到现在为止,师傅大概是在这茫茫宇宙中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异兽、死族和血族不算“人”……如果可以,我不想负他。

“静羽……”

“让我想想。”奇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他立刻把嘴里的声音给咽了回去,满是希冀的望着我。

我纠结着眉头紧紧盯着屏幕,脑子里千回百转,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到任何行之有效的办法,NND,要是没有那个法阵碍事,直接开炮多好,省时又省力,反正咱现在能源多的是。

指挥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各种呼吸声,现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伦恩斯的电子眼盯得都快冒烟了,终是忍不住开口,“要不……我带人去救他们?”

“不行。”我摇头,“连莫里亚蒂都扛不住地行蛛丝的腐蚀性,你们这些小身板有什么用。”

“还是我们去吧”狮塔利接着说到,目前只有它们翼狮族拥有飞行能力,能够越过碉堡围墙进入战场。

说到这个我就有气,当年,狼王曾经跟我说过,地上的异兽,除了狼族和豹族以外,其他种族都进化出了翅膀,可事实上呢,根本就只有狮族有翅膀,蜘蛛“飞”靠的是蛛丝,熊族“飞”靠的是健硕的肌肉……骗子,骗子,大骗子

幽怨的瞪了狼王一眼,它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试探性的开口,“要不……我们去?”

“去个P啊去,这里是人家的老巢,你知道地底下还藏着多少地行蛛?外围还有多少巨蟑和毛虫,你们再厉害,可以一个打十个,一个打一百,那一千呢?一万呢?说不定整个潘多拉的地行蛛都汇聚在这里了,搞不好到时候连收尸都省了。”

对于异兽我一直都很迁就,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怎么闹,我几乎都没有真正发过脾气,难得真正动怒一次,即便是狼王和狮塔利也都会乖乖的趴在地上装纯良。

头疼的揉揉眉心,我望着那渐趋稳定的巨型夺阵,阵内的人类脸色已经变得有些灰败,眼神也黯淡无光,这是生命能量消耗过大的征兆,他们恐怕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偏偏那稳定的夺阵还在不断的夺取……

等等稳定??夺取??

我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屏幕上,死死盯着夺阵的阵链,那能量流转的速度的确很稳定,吸收的速度同样稳定,我张了张嘴,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都快岔气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NND,差点把我都给骗了过去,骗子,骗子,大骗子

“伦恩斯,开启能量罩,然后不间断的朝着碉堡攻击,全部使用高输出能源武器,别省着,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能源,狮塔利,让翼狮族将其他异兽用空投的方式丢进战场……”转头望着狼王、安嘟嘟,还有熊王,“放心大胆的给我杀,它们不会有援军的,所有的地行蛛和巨蟑都已经在地面上了,数量虽然比之前平原一战要多,但被夺阵困了这么久,它们的生命力已经很弱了。”

狼王和安嘟嘟都认真的点头,真正碰到大事的时候,它们其实都是很靠得住的,熊王则敲了敲自己的胸膛以做回答,看得出来,这位憨厚实诚的兽王也很不爽那些变异生物。

“我呢,我呢,静羽,我也要去。”诺迪亚开始撒娇打滚扭扭,我笑眯眯的摸着它冰冷的鳞片,“想去就去,一只恐怕拎不动你,多找几只狮族帮忙丢。”

“嗯,嗯。”诺迪亚忙不迭的点着大蛇头,得意忘形的翻滚着,差点撞到黑寡妇,蜘蛛大神桀桀笑了两声,一把蛛丝撒出去,可怜的巨蟒又被绑了个结结实实,黑寡妇一只脚拖着蛛丝,一只脚举起,做举手发言状,“桀~桀~”的响声像电报般不绝于耳,我虽然听不懂,却能看懂诺迪亚越来越苍凉绝望的脸色,最后,它一声哀嚎打断了黑寡妇的“发言”。

狼王嘴角狠狠抽了抽,对上我茫然的眼神,黑线道,“小黑说它会负责将诺迪亚扔过去的,保证精准无误差,让你放心”

“……”我相信黑寡妇的本事,但要从这么远的地方“飞”到战场中去……诺迪亚,请节哀

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师傅的脸色已经急得要发黑了,我做严肃状,“狮塔利,我们先走一步吧”

“你去哪?”伦恩斯一边打开能量罩一边急忙问道,狼王便淡定的闭上了嘴。

我翻身爬上狮塔利的背,嘴角的笑纯洁得如清泉流水,却令在场所有兽兽集体打了个冷战,“当然是去打击盗版,赝品永远是赝品,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真品的。”

狮塔利仰头一声狮吼,在众兽羡慕的目光中冲出舰舱,跃入云层。

因为夺阵的影响,巴洛手下的侦测系统已经全部瘫痪,我们根本不虞被发现,便轻松惬意的以最快的速度滑翔到城墙外围,在碉堡的一个死角墙根处降落,法阵覆盖了整个小镇,但因为法阵是正圆形,所以很大一部分便延伸到了城墙之外。

我让狮塔利退出法阵影响的范围,它可不是我,呆在里面也是会被夺取生命力的。

这个巨型法阵的阵链比我自用的要粗壮得多,能源自然也充沛得多,难怪花了那么长时间,夺取了那么多的能量才稳定下来,我眯了眯眼睛,蹲下身,单手按在最外围的阵链上,一股无形的排斥力立刻传了出来,我微一挑眉,咧嘴笑了笑,精神力化成蚕丝般细腻沿着阵链渗透进去。

一般来说,想要毁掉一个法阵,只要破坏它的阵链就行,可惜,眼前这个法阵明显是有主的,即便被破坏了阵链,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修复好,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阵链内的能源运转得非常流畅,如丝般细腻的精神力顺着能量游走,流经复杂的阵链,兜兜转转也不知道运行了多少圈,我都快被绕晕了,冷汗沁出额头,磅礴的精神力竟然被以蚕丝为单位的消耗量给折腾得几乎告罄,我暗自咋舌,这个阵链果然大得离谱,不仅仅是地面上看到的,它隐藏在地底下的部分更加繁复庞大,而且是一层层的如螺旋般往中心点汇聚,这也是我最后能想到办法的原因。

物极必反、水满则溢,能量也一样,夺阵只是有吸取能量的功能,储存力却很差,在我使用夺阵的时候,夺取到的能量除了些微用来维持夺阵运转以外,其他多余的能量都进入了我的身体,否则,如果夺取到的所有能量都积压在法阵里,用不了多久,阵链就会被撑爆,法阵自然就崩溃了。

可是眼前这个巨型法阵,在能量吸收到峰值的时候,竟然达到了稳定,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也就是说,除了维持法阵运转消耗的能量以外,其他的能量被另一个东西吸收储存,而且看法阵的平衡程度,这个东西,必然是存在于法阵正中央的阵眼地底,所以,我才肯定地底不会有其他地行蛛隐藏,即便有,它们也肯定会被蜂拥而过的能量压碎成泥。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层层叠叠越来越小的夺阵最底部,果然有个能量储存装置,虽然用精神力探测不出它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它就是这夺阵的使用者,而且,出乎意料的,这货儿的精神力弱得可怜,这令精神力消耗过度的我大大的松了一口,还以为要养一养才能动它呢。

毫不犹豫的切断了那货儿和夺阵之间的联系,微弱的精神力闪了闪,便如遇见猫儿的耗子般一下子缩回洞里,安安静静的仿若不存在,我意外的眨巴一下眼睛,这东西的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轰隆隆”无数的能量炮自远处飞来,砸在碉堡上,还没来得及爆开,便消失无踪,夺阵的光芒稍稍亮了一些,“轰隆隆”又是一波能量炮攻击,无私的为夺阵明亮度添砖加瓦。

我抿唇勾了勾嘴角,伦恩斯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果然用的都是高输出能源炮,炮弹看起来不大,但每一枚所蕴含的压缩能源都足够供给制作一万发能源子弹,啧~啧~,这就是烧钱啊有木有

某个未曾谋面的基地长,您老屁股上挂的欠条可以当哭丧棒用咯~

146天降奇兵

博萨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找不到比他更杯具的大队长了,原本,他带着慷慨赴死般的觉悟,领着上万黑骑卫去剿灭叛徒巴洛及其部众,却没想到竟然半途被巨蟑拦截,不过幸好他们有备而来,以少数几个兄弟为代价,杀出了一条血路,然而,这似乎还只是个开始。

他刚松一口气,走没多少路,地底下又钻出无数的地行蛛,打完了地行蛛又是变异毛虫,三种异变生物如此往复,饶是带着重型武器,凭借着黑衣卫的身手,他们也折了近半的人进去。

结果,巴洛小镇还没看到呢,基地又派人把他们给召了回去,当时博萨心里就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有误,想到那近半惨死的兄弟,他心中的懊恼愧丧真是痛苦到无以复加,可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如果消息真是错的,那为什么他们去围剿巴洛的时候,会受到那么多变异生物的阻击??

事实证明,他的智商还不算太低,基地长并没有明说召回他们的原因,而是给他们看了一段影像,影像很清晰,属于高空拍摄,不过拍的人技术明显不太好,画面一直晃个不停,可是等看清楚影像中的防御工事和各种高能源武器配置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基地,也做不到给每个人都配备能源枪和单人能源炮,更何况是巴洛那个地方势力。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脑海里都出现了同一个词阴谋

基地长纳尔逊显然很了解自己的队长们,他只说了一句话,“影像是奇叔传给我的。”

于是,所有人集体闭嘴,博萨更是刹那之间想了N多应对的方法,然而,基地长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他竟然将基地内部的精锐倾巢而出,甚至连压箱底的飞艇都派了出去,众位队长都明白,这一战,基地长势在必得,战士们的士气空前高涨,所有人都卯足了劲要为基地争回往日的荣光。

可惜,似乎这次注定了他们的失败,有惊无险的飞到了巴洛小镇的上空,他们得意的进行着地毯式的轰炸,看着简陋却热闹的巴洛小镇变成一片废墟,还不等他们欢呼庆祝一下,飞艇莫名其妙的坠落,能源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然后,他们莫名其妙的遭到了变异生物的绝地大反扑。

一切似乎都发生得那么莫名其妙,可它就是发生了,不仅发生了,还发生得让他们如此措手不及。

他们被包围被斩杀,残破的尸体、横流的鲜血充斥着整个战场,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在狼窝里的可怜小羊羔,挥舞着连毛虫皮肉都戳不开的金属冷兵器,对付汹涌而来的变异地行蛛,除了死,他们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毫无悬念的大屠杀,数十万的基地战士,在没有能源武器的情况下,在变异的凶兽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如,博萨再一次亲身体会到了自己的无能与脆弱,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可身体的能量却在急速流失,疲惫、困乏、甚至是饥饿莫名其妙的将他们拖垮,即便兽化,也改变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有那么一瞬间,博萨顿悟了,这一切其实都是巴洛的阴谋吧,就只为了将基地的精锐全歼。

当他被六七只地行蛛压倒在地,当最后一只地行蛛缓缓抬起尖锐的前脚,朝着他的眉心狠狠戳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无力反抗,目光略微有些涣散的望着星辰闪烁的夜空……但愿,下辈子不要再当罪人之子

然而,预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吼吼吼

无数的兽吼瞬间震荡整个战场,地行蛛群的动作一顿,连空气都死寂了几秒,所有人尽皆抬头仰望,就见一只只野兽如流星般自高空中砸下,那光滑细腻的皮毛在月色下散发着柔光,本就伤亡惨重的战士们暗自叫苦不迭,这边地行蛛凶猛狠辣,包围圈外还有巨蟑和毛虫虎视眈眈,现在再又加上一群空降的奇兵野兽,话说巴洛你个杀千刀的,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啊还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啊还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啊,丫就这么急着给咱们挖坟呢是吧

逼到死地的绝境反而激发了人性的凶残,既然注定要死,那便死得有骨气些,他们可都是基地里的精英战士,即便不如黑骑卫,却也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能比,就算要死,他们也要让那些躲在碉堡里的人做上十天半个月的噩梦。

于是,斗志几乎已经被凶残的屠杀消磨殆尽的战士们又重新燃烧起来,找到了新的目标,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奋起而战,前仆后继的几个或者几十个人朝着一只地行蛛发动攻击,然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地行蛛的行动竟然变得迟钝了

它们几乎都仰着头,戒备的望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野兽,有些甚至放弃了即将到嘴的美食,无声的爬行到一起,构筑新的防线,大有拼死一战的势头。

完全出乎意料的现实令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一双双空白茫然的眼神里组合出一句发自内心的呐喊这到底是神马个状况啊喂~

终于,第一只野兽落地,借着高空之势,它直接扑向那只准备戳死博萨的地行蛛,巨大的兽身将地行蛛给撞出去老远,四只巨爪牢牢的扣在地行蛛背上,将对方当成雪橇一般滑行以抵消高空坠落的冲力,地面上留下一条又长又深的痕迹,好不容易停下来,巨兽毫发无伤,垫脚的地行蛛却八只脚全断,野兽兴奋的大吼一声,一爪子pia下去,直接将那只地行蛛给送去超度了。

压在博萨身上的地行蛛立刻汇聚到一起,严肃的与巨兽对峙,巨兽却一点都不介意,冲着地行蛛们呲牙,然后走到博萨身边,巨大的猫爪扒拉扒拉他的脑袋,“死了没?”

博萨望着眼前这张巨猫脸,真是满心复杂,他认得它,虽然个头是巨兽中最小的,它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兽王,而且还是个很喜欢欺负调|戏别人的兽王,在博萨被关押的日子里,没少被这只喜欢调皮捣蛋的巨猫欺负,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它救了自己。

博萨张了张嘴,涩涩的说了一声,“谢谢”

“好说,好说。”小豹王得意的晃着脑袋,满头白牙在月色下闪着幽光,“记得你欠老子一条命哈~”

“……”博萨突然有一种“让我现在就死了吧”的冲动,人命债他真的还不起啊有木有~

小豹王可不在乎他的纠结,直接将博萨的无声当成了默认,它兴奋的蹦跶两下,就直接朝着那些地行蛛扑了过去,抓、挠、撕、咬,无所不用其极,从地球到潘多拉,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被关在星航舰里,只能打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架,这对于将猎杀当本性的异兽来说简直比杀了它们还难受,好不容易能尽情的厮杀,当然得将生锈的关节好好动一动。

不仅是小豹王,所有被丢入战场的异兽们几乎都卯足了劲死虐地行蛛,被异兽们不耐烦的拎到一边的战士们目瞪口呆的望着瞬息万变的战场,前一刻还把他们当萝卜切的地行蛛,这一刻就变成别人爪子下的萝卜秧,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猎杀,简直比他们还悲剧。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突然在远处响起,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的战士们不由得集体转头,却见一艘巨大的星航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巴洛小镇外的空中,一排排能量炮毫不吝啬的轰击着碉堡,只是炮弹还未爆炸便消失不见,博萨瞬间想到了飞艇上那些莫名消失的能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随着炮弹的消失,他感觉不那么疲惫困乏了,连力量都渐渐回归。

随着能源炮不断的轰击,博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地面上……好像有些什么?

小豹王收拾掉附近的地行蛛,一爪子将博萨勾了起来,光用三只脚就足够在满地尸体间跳跃,蹦跶到幸存者聚集的地方,随爪将人丢进人堆里,见他始终低头满脸疑惑的望着地面,小豹王砸吧砸吧嘴,晃着毛茸茸的大脑袋,得意道,“别看了,静羽说只要能源炮不停,它就没时间来夺取我们的生命力。”

博萨一怔,满脸愕然,“是她让你们来救我的?”他一直觉得那个女人是个冷漠无情的主,难道竟是自己误会了?她其实是“外冷内热”型的,莫非……

于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博萨大队长很不淡定的想歪了

“废话,要不是她开口,老子才没功夫管你的死活,”顿了顿,它似乎还有些不爽,一爪子毫不客气的将博萨给拍进土里,呲牙咧嘴的威胁道,“还有,少TMD自作多情,她可没点名说要救你,救你只是顺便”

“……”生命脱离危险而重新燃起八卦之魂的众战士们炯炯有神的望着小豹王,集体无语黑线中,乃知不知道神马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喂~

于是,想歪的人歪得更厉害了

犹不知因为自己的画蛇添足而引发巨型误会的小豹王仰头挺胸的走了,没几步就扛不住架子,大吼一声兴奋的扑进地行蛛群里,开始其大杀四方的伟业

147阵法崩溃之劫

【最近好多亲留言说不要睚眦当男主,俺发誓,他真的不是男主,另外很多亲都留言提醒俺关于女主到潘多拉的任务,说实话,基于对睚眦渣男的不爽,她早就把任务给忘到脑后去了,不过,这个任务很快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另外,本卷即将完结,下一卷会正式开始星际之争,汗~,感觉剧情发展好慢啊~】

站在城墙顶上,望着远处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耳朵里听着异兽们兴奋激动的震天怒吼,我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即便是产生大规模异变,只拥有初等智慧的地行蛛与已然站在猛兽进化顶点的异兽之间,也相差了好几个档次,也许对于皮脆血少的人类来说,地行蛛是不可战胜的噩梦,但对于异兽来说,它们不过只是用来磨爪子的工具而已。

狮塔利站在我身边,羽翼张开,威风凛凛,但它的两只前爪却一直不自觉的抓挠着地面,我抿嘴笑了一下,翻身爬上它的背,手指用力揉乱它浓厚的鬃毛,笑道,“狮王殿下,冲啊”

“吼”早已对那些可以尽情厮杀的异兽兄弟们各种羡慕憋屈恨的狮王仰头嘶吼一声,振翅高飞,朝着远处的战场冲了过去,在它一个滑翔低飞的时候,我很识趣的跳下它的背,安稳落地,抬头就只来得及看见狮塔利爪子上扣着的一只斑斓大蜘蛛,它在云间各种翻滚腾挪,最后四只爪子用力一扭一松,被折成诡异形状的斑斓大蜘蛛便“呼”的直坠,八只细长黑脚用力划拉着却毫无用处。

“砰”的一声斑斓大蜘蛛摔进土里瞬间变成一滩烂泥,我暗自咋舌,兽王就是不一样,专门瞄准蜘蛛王下手,啧~啧~,好眼力,好速度啊

于是其他翼狮们有样学样,抓着各种不好对付的地行蛛冲入高空,然后让它们从云端坠下,而且很聪明的专门把它们往其他地行蛛身上摔,于是,每一回合都能摔死一个砸死一个,狼族表示很不爽,溅得它们一身的污水啊有木有,豹族表示更不爽,妨碍老子发挥啊有木有,熊族则表示很淡定,它们不会飞,但它们臂力大,双手举起一只大蜘蛛当巨石一般掷向另一只蜘蛛,就算砸不死,也能打残那么一两只。

数量上的不足,以质量弥补,异兽们杀得容光焕发、通体舒畅。

地面上夺阵的光芒越驱浓烈,明亮到刺目,望着远处仍然在不停歇轰炸的星航舰,我暗自算着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开始左顾右盼的寻找某兽,不过鉴于它那不拘一格的体型,我很容易就发现那个已经被大蜘蛛淹没的身影,伴随着不时响起的尖叫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恶心的八爪怪物,从老子身上下去。”

“啊啊啊啊,老子的肉也是你们能戳的,想死是不是”

“啊啊啊啊,老子最讨厌蜘蛛丝了,你们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拥挤的蜘蛛堆里突然翻腾出一条粗壮的蟒蛇尾巴,蛇尾粗暴的甩动着如一根巨型狼牙棒,毫不客气的捶打着周围的地行蛛,诺迪亚既没有狮族的羽翅,也没有狼族的獠牙,更加没有豹族的利爪,但它皮糙肉厚却是出了名的,而且身体绞杀的力度甚至连熊族都扛不住,所以,总的来说,它才是所有异兽中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偏偏地行蛛看它是唯一一只单只异兽还当它好欺负,踢到铁板了吧

轻松跳过那些被pia成铁饼的地行蛛,我跳到诺迪亚身上,张开手臂牢牢抱住它挣扎不休的大脖子,“诺迪亚,帮个忙撒~”

正甩尾甩到兴奋的诺迪亚微微一愣,脑袋骤然转动一百八十度,裂开的舌唇差点撞到我身上,它眼睛闪闪亮的瞅着我,蛇信子吞吐之间抹了我一身唾沫,“静羽啊,好说好说,帮忙神马的老子最喜欢了”

我笑眯眯的摸着它的蛇吻,表情甜得几乎发腻,“乖~”

诺迪亚立马骨头发软的趴到地上,寸寸节节紧靠着转弯,将我牢牢的卷在中间,我用力拍了拍腰上冰冷的蛇皮,“松点,松点,我快被你勒死了”

“呃……”诺迪亚委屈的撇撇嘴,稍微松开了一些,大大的蛇头贴在盘旋着的身体上,一双猩红如血的竖痛湿漉漉的盯着我,我站在由盘旋的蛇身构筑起来的安全堡垒之内,抬头只能看见那一方天空,所有的危险都被巨蟒用身躯阻隔在外,虽然因为莽族是天生的冷血动物,使得这个小空间里的温度偏低,却给我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吼吼吼

血肉横飞的战场刺激了异兽们的凶性,各种兽吼带着无尽的嗜血和残暴,却令地行蛛们萌生了退意,可惜,夺阵令它们无法遁地,便只能杂乱无章的往战团外跑,外围的巨蟑和毛虫也因为地行蛛的溃败而产生了骚动,没能进化出初级智慧的它们,只能成为地行蛛的炮灰。

为了掩护自己逃离,地行蛛将组成包围圈的巨蟑和毛虫推了出来,异兽们被蜂拥而来的巨蟑和毛虫阻拦住脚步,令地行蛛得到了足够逃跑的时间,可惜,当它们好不容易冲出战场的时候,仿佛是一瞬间燃尽最后的生命一般,地面上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附带着毁灭性的能量,夺阵开始崩溃。

奔溃的阵链中奔涌出巨大的能量,横冲直撞的将地面切割得分崩离析,随着地面的坍塌,地底夺阵也开始一层一层的崩溃,能源聚合爆破,产生一个个巨型能源爆,一场比地震更加可怕的灾难降临在眼前。

能源风暴在地底形成,直接引发地面的崩溃,牢固的碉堡、厚厚的城墙也在地基被撞毁的情况下开始碎裂倒塌,混乱的地震中,躲在碉堡的人们满脸惊恐的冲出原本该是牢不可破的碉堡,男人的嘶吼声、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喊声响成一片,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人间地狱!

地表像是被打碎的鸡蛋壳一般寸寸碎裂,落入无尽的深渊中,无论是人类还是地行蛛,都感受到彷如世界末日般的灾难降临,在生命几乎无望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战场。

厮杀还在继续,兽吼仍然震天,碎裂的巨蟑和毛虫尸体几乎wωw奇Qìsuu書com网堆积成山,但那里却是唯一没有受到能量冲击的地方,那里明明是夺阵的中心点,此刻却“祥和”的仿若另一个世界,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屏障阻拦了“末日”的降临!

小镇居民与地行蛛的关系原本就处得不错,而且它们智商有限,也做不出那种“背信弃义”的高难度动作,在受到召唤时,它们都不由得用蛛丝将近处的人们给黏了过去丢在自己背上,地行蛛八只脚运行到最快,在天崩地裂般的驱赶下,急速朝着刚刚才逃出来的战场奔去。

随着战场越来越近,地面崩溃的速度似乎都变得和缓了些,那些趴在地行蛛身上的人们脸上隐隐露出笑意,然而,那些笑最后却都僵在了那一张张满是污渍的脸上。

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们的生路!

喜悦瞬间被惊恐所取代,他们转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深渊,不停的嘶吼着拍打身下的地行蛛,地行蛛也在焦躁的尖叫着,细细的脚爪用力划拉着那看不见的墙壁,可惜,除了令那无形的屏障产生一圈圈波纹似的涟漪以外,根本毫无用处,他们被拒绝在了生门之外。

我安静的跪坐在诺迪亚盘旋出的独立空间中,双手紧紧贴着地面,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滑落,在地上晕出一滩水渍,体内的能量急速运转着被疯狂抽离,关节咯咯作响,肌肉酸痛得几乎崩溃,这是能量消耗过度的征兆,我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么大的法阵,而且还是最耗费精力的禁阵。

从切断夺阵与阵眼中心地底那个储存能量的“小耗子”之间联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夺取到的能量转不出去,便只能积压在夺阵阵链中,随着能源炮不断的轰击,阵链中的能量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能源量超过了阵链最大的承载量,阵链被撑爆,夺阵崩溃。

法阵一旦崩溃,阵链中所有的能量都会被释放出来,不仅仅是朝着地面释放,也朝着地底,只不过因为能量积压太多,这一个简单的释放会产生犹如能源爆般的效果,第二层的夺阵受到能源爆的冲击和毁坏,便也崩溃,然后是第三层、第四层……于是,整个地表都开始崩塌。

所以,在发现夺阵即将要崩溃的时候,我便先一步用禁阵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地表,禁阵虽然没办法阻止夺阵崩溃,却能够将那崩溃的能量给阻挡在外,而使得战场不受影响,于是,这一部分夺阵中的能量只能往地底钻,可惜,偏偏这里正好是阵眼中心,能源一进入地底产生巨大的压迫力,便立刻惊醒了那只被我切断口粮的“小耗子”,它便很不客气的吸收了那些泄露出去的能量,于是,能源爆没能产生,禁阵之外的能源爆只要一靠近这个范围,就会被“小耗子”吸收,于是,战场反而成为了唯一不受影响的地方。

感受到地底的暴动渐渐平息,我狠狠松了一口气,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高高的蛇墙外突然探进来一个大脑袋,遮挡了幽然的月光,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我缓缓抬头,一只硕大的熊掌伸进来,小心的捧着我将我托了上去。

148坑你没商量

还来不及感谢熊王的帮忙,我就被突然响起的凄厉惨叫声给吓得一哆嗦,慌忙转头望去,却见可怜的诺迪亚正被安嘟嘟抱着脖子死劲啃,豹王的尖牙不是地行蛛能比的,立刻就让皮糙肉厚的诺迪亚痛到翻白眼,当然,如果那白眼中不要时不时的冒出一小块血红色竖瞳尖尖的话,也许会更真实些。

我嘴角狠狠抽了抽,淡定的侧目,“诺迪亚,你好假”

“呜呜呜~~~,静羽你不要人家了么……嗷~,你个死猫,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么,老子要抽光你的牙”原本还想装装委屈卖卖萌的诺迪亚终于被安嘟嘟给惹得发飙了,浑身鳞片倒竖,与炸毛的安嘟嘟互咬互抽,翻天滚地的像两个抢玩具的小屁孩。

我已经对这两只的成熟度不报任何希望了。

被*杀的巨蟑和毛虫不知不觉停止了反抗,对于没有任何挑战性的厮杀,异兽们也懒得继续进行下去,便三五成群的将那些疑似投降的变异生物包围起来,全身戒备的盯着几乎被屠杀殆尽的炮灰们,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我有些诧异的望着那些骚动不安却不再攻击的变异生物们,随即了然,转头望向远处禁阵边缘处,果然,半透明的禁阵之外围了一大圈的地行蛛,蜘蛛背上或多或少都坐着些衣衫褴褛看起来像乞丐的男男女女们,他们面带惊恐的用力拍打着禁阵光幕,一圈圈的波纹荡漾开去,却连声音都透不进来。

地行蛛们也很有默契的不停划拉着光幕,可惜,它们棍腿上的倒钩连诺迪亚的蛇皮都划不破,更别说是禁阵光幕了,于是,它们也只能用各种尖叫来表现自己的焦躁和惊恐。

在它们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无尽深渊,如旋转黑洞般静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狼王面无表情的走到我身边,路过滚地的两只时,还淡定到从容不迫的自诺迪亚身上踩过,完全无视对方惨绝人寰的尖叫控诉,只是眼神危险的望着光幕外的那些物种,“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我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耳畔的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出伦恩斯冰冷的机械声,我瞳孔骤然一缩,冷声冲狼王道,“再等等……把那些巨蟑和毛虫驱赶到地行蛛那边去,然后将所有异兽全部召集回来。”

狼王望了我一眼,点点头,一爪子拍开打得难分难舍的诺迪亚和安嘟嘟,狮塔利则直接将安嘟嘟拖走,狼王随即跟上,三位兽王各自去召集手下顺便驱赶俘虏。

熊王小心的将我放在黑寡妇背上,憨憨的抓抓大脑袋,笑道,“那我也去了”

“嗯。”我挥挥爪子,笑着目送它离开,身边便只剩下尤自玩着蛛丝的黑寡妇和被安嘟嘟啃得满身口水的诺迪亚,仰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渐渐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距离拉近后,便能很清楚的看见,那些黑点其实都是飞艇,而且数量出乎预料的多,至少有数百艘,我转头面无表情的望向那些伤亡惨重侥幸存活下来的基地战士们,他们自然也发现了疾飞而来的飞艇,一个接着一个的站起来,翘首以盼,满眼放光的望着那渐渐靠近的飞艇,有些甚至激动得眶内含泪。

待看清楚中心艇船头的图标时,终于有人不淡定了,“是基地长的旗艇,基地长竟然亲自来了”

一时间,幸存者群骚动起来,除了黑骑队长,即便是普通的黑骑卫,也很难见得到基地长一面,更别说这些普通的战士们了,对于他们来说,“基地长亲自来救他们”这件事足以令单纯的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回报,尤其是刚刚才死里逃生,他们的精神正是最脆弱最空虚的时候,正需要支撑的信仰。

不得不说,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那个基地长的这一步棋下得很好

“啧~啧~,架都打完了才来,还真会捡便宜”诺迪亚抬起硕大的蛇头,砸吧着厚实的蛇吻,吐着鲜红的信子,阴测测的瞪着那些飞艇说道。

趴坐在黑寡妇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诺迪亚冰冷的鳞片,我慢慢眯起眼睛,打开耳朵上的通信器,“伦恩斯,把星舰开过来,所有能源炮都瞄准那些飞艇,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就不要客气的全力开火,另外……顺便,叫我师傅接话。”

“好,给我三秒钟。”听得出来,那一通狂轰滥炸炸得这位机甲战士通体舒畅心情愉悦,三秒钟以后,奇叔站在了通讯器前,不等我开口,他便很直白的说道,“是我通知纳尔逊过来接人的,人情债还清了,我已经不欠他什么,以后的事情,你随意”

“……”我扯了扯嘴角,安静的将舌尖的话给咽了回去,如果这回他还试图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道理来说服我,我肯定会翻脸,如今他这么坦然,反而令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安静的关闭了联络器。

星航舰缓缓悬停在禁阵正上方,异兽们也汇聚到我身边,密密麻麻的竟然有上千只,数米高的巨兽站成一个大方阵,站在高处看着还真是非常唬人,那些幸存的基地战士也被拉到兽群中间,他们捂着伤口,互相搀扶着,静静望着远处的飞艇群慢慢靠近,降落。

飞艇舱门打开,一队黑骑卫无声的走出来站在两排做护卫状,静待几秒后,舱门里走出一群人,领头的是位三十来岁的男子,个头很高,穿着一身暗色长风衣,风衣质地看起来很柔软,被健硕的肌肉撑得满满的,他五官立体目光深邃,浑身散发出一股成熟的魅力,这是一个很容易让女人产生幻想的男人

与他相比,他身后那些黑骑卫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他们径自向我走来,却被异兽们拦住去路,我歪了一下脑袋,自黑寡妇身上溜下来,“让他们过来。”

异兽们慢慢移动让开一条小路,十几个男人便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领头的男人静静的望着我,温和的目光藏着不易察觉的犀利将我从头打量到脚,最后,他笑了,笑得很迷人很无害,“你就是安静羽吧我听奇叔提起过你,你……很不错”

“……”我眼角微微一抽,不要以为年纪大就可以用这种对待晚辈的态度对我,我跟你不熟,就算想压我一头也等你还清了欠咱的债再说,我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我只是帮师傅还人情而已,你不用太感谢我,只要记得付报酬就行。”

基地长的笑容微微一僵,“你说是还人情的。”

“对啊,师傅欠你的人情,所以他请求我帮你救人,可是我又不欠你的,救了你这么多手下,你难道不用付点报酬意思意思???”

“……”基地长沉默了两秒,才好脾气道,“你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我笑眯眯的摆弄手指,“想你也拿不出联盟通用的现金,这样吧,我吃点亏,一人交换一架飞行机车,怎么样?……嫌少?要不一人两架??……一人三架?不能再多了,我没那么多能源启动。”

“……”基地长眼睛里红果果的控诉“卑鄙无耻下流”等等负面情绪,他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又恢复成了白,最后,他瞟了周围冲着他呲牙咧嘴的异兽一眼,隐忍道,“最多五人换一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之前损失的太多……”

“成交。”不等他说完,我便很干脆的拍板定音,基地长微微一僵,愕然的望着我,带着一种“别人挖坑自己自觉往里跳”的憋屈感,我笑得光见牙齿不见眼,即便知道被咱耍了,凉他也不敢说什么,果然,他终于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机车我不可能随身带,回去以后再派人送给你。”

“没问题。”我同样好脾气的同意道,基地长意外的望了我一眼,嘴角渐渐翘起,我却大声的喊道,“小黑,把人给我捆起来,让狮子兄弟们拎回星舰,基地长什么时候把报酬送来,咱什么时候放人,”转头冲着嘴角弧度僵硬的基地长笑,“本着诚信的原则就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吧,”不待他开口,我又状似好心的提醒一句,“对了,您也知道异兽们的食量有点大,潘多拉的物资又很匮乏,如今这么多的血肉之躯被关在星航舰里,万一它们要是没忍住……”

“汉森,把飞艇上的飞行机车全部开出来。”基地长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他身后一个壮汉应了一声,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样子实在有点穷凶极恶,虽然我不是很介意,不过却有兽不爽了眼前金光骤然一闪,壮汉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个厚重的身影给扑倒在地,连带着他周围的黑骑卫也被撞得人仰马翻。

厚实的猫爪压在壮汉胸膛上,尖锐的爪子探出肉垫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安嘟嘟低头冲着壮汉的脑袋放声大吼,自它喉咙里喷涌而出的气流吹得他那叫一个风中凌乱,一双铜铃似的眼珠子愣是被震成了蚊香,安嘟嘟不爽的呲牙獠牙,咽喉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

基地长也被这突然起来的异变给惊得面无血色,说到底,他见惯了潘多拉人类的自相残杀,却无法理解凶兽的残暴嗜血,因为,潘多拉上根本就没有猛兽,否则也不会被变异的地行蛛给整得这么惨了,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充满恐惧的。

冷眼旁观安嘟嘟造成的骚动,注意到基地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茫然无措,我不禁若有所思。

149憨熊王、呆巨蟒、萌小豹

迷茫只是一瞬间,毕竟是长期身居高位的基地长,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不等他做出反应,我先一步开口道,“安嘟嘟,他还欠我好几千辆的飞行机车呢,你别现在就把人给玩死了。”

由于安嘟嘟的突然发飙而全神戒备的其他黑骑队长们“唰”的一下整齐转头,眼神诡异的瞅着我不能“现在”玩死,难道“以后”就能玩死么?

事实证明,人类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几位黑骑队长很识时务的没有把猜测问出口,只是将火辣辣的眼神转向自家老大,基地长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温和的笑脸一如既往的飘渺。

我无趣的瞥瞥嘴,瞟了一眼安嘟嘟,磨磨蹭蹭的等待着继续发飙机会的小豹王不爽的砸吧砸吧嘴,慢吞吞放开壮汉,一步一摇的走回我身边,柔软细长的豹尾轻巧的甩过沿路的男人们,引起他们一阵阵恶寒的战栗,小豹王的萌点不是什么人都有福气享受的。

一得到自由,壮汉就立刻爬了起来,他再不敢随便乱瞪人,而是跟着几个同伴跑回旗艇去清点飞行机车,飞行机车是黑骑卫的基础配备,携带量自然不会少,另外有黑骑队长带人在黑寡妇的监督下,将那些幸存的战士们清点以后送回飞艇,一排排的飞行机车则有序的停在我面前。

这次救回的战士一共有三万多人,合计可兑换近七千辆飞行机车,虽然数十万的战士最后只有三万多存活有些惨烈了点,不过我对于这个结果还是蛮满意的,最重要的是,异兽没有任何一个伤亡,只是星舰上被消耗的能源多到让我有点肉痛。

办好交接仪式,我和基地长气氛和谐的握手表示友好,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安静羽小姐真是少年英雄,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好说好说。”我笑眯眯的握着他的手震了两下,若有所指的道,“可惜潘多拉太贫瘠,没有我要的东西。”所以,本小姐对这个星球木有一点兴趣,你不用担心姐姐我会来跟你争地盘争资源争小弟啊喂。

基地长目光微微一闪,笑容越发和煦温润,“那祝你心想事成”

“祝你事业有成”

彼此心照不宣的摆出最诚挚的笑脸,我脚下微微用力,地面的禁阵骤然一亮后便瞬间消失,失去阻拦,那些奋力撞击光幕的地行蛛和蜘蛛背上的人们一个不稳,尽皆摔了进来,一下子撞成一团,听见声音,基地长下意识的转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冰冷的杀气一闪而过。

我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他们的能源武器基本已经报废,这些人都交给你处置,我去清点战利品了。”

原本对于我的大度还表示很满意的基地长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不小心抽了,无视他阴郁纠结的目光,我欢天喜地的奔向那些造型拉风线条迷人的飞行机车,从第一次见到黑骑卫开始,我哈它们很久了。

异兽们显然对飞行机车这种陌生神奇又高科技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三三两两聚集在其一起,兴奋的绕着飞行机车打转,尖锐的利爪收在肉垫里,狼王小心的碰了一下一看就很脆弱柔软的机车坐垫,不解的问道,“你要这么多这玩意儿干什么?我们又不会骑”

“骑不骑倒在其次,只是我们帮了基地这么大的忙,不要点报酬的话对不起自己,可惜在贫瘠的潘多拉最值钱的就是能源,偏偏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能源,而且他们用的能源也不纯……还不如敲诈一笔比较实用的东西,能源不缺、武器不缺、人手也不缺,我们缺的恰恰是这最基础的代步工具。”

“……那为什么不要飞艇?”狮塔利低空悬浮着,一双幽深的狮瞳火辣辣的望着不远处静候的飞艇群,我嘴角微微瞅了瞅,“我们不是有星舰么,而且那玩意儿根本飞不出太空,要着有什么用?还不如这飞行机车呢,起码灵巧性和机动性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吧,你说的有理。”

“本来就是……啊啊啊,诺迪亚,不准咬,你个白痴,那不能吃的”刚自我良好的想要臭屁一下,一转眼就瞅见诺迪亚正挪动着自己粗壮的身躯将一辆飞车卷了起来,然后张开大嘴,上下颚之间的距离几乎拉成一百八十度平面,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幽深的寒光,它咬着机车车头一点一点往下吞,黏稠的唾液滴在合金车身上“呲~呲~”作响,灼烧起阵阵白烟。

话说这吃货到底是饿到了什么地步才想要吞机车当粮食啊喂~

听见我的喊声,诺迪亚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只是转动着大眼珠子望向我,猩红的竖痛中一片饥渴的绿光,咽喉部位的肌肉仍然在坚持不懈的蠕动着,看样子是不把一辆机车吞下去誓不罢休,我不禁感觉有点胃痛,这货的智商跟个头根本就是呈反比的啊有木有,合金物质能随便乱吃么,一不小心就会中毒的啊有木有~

相比于诺迪亚的体格我实在太娇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抽醒这只脑袋间歇性抽风的蟒蛇,最后,终是忍不住吊着嗓子大吼一声“熊王”

熊王大神“倏”的一下从天而降,珍贵的熊掌狠狠糊上诺迪亚的后脑勺,巨大的冲力抽得它整条蛇都飞了出去,在地上跌宕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晶亮的鳞片上沾满尘土,灰扑扑的样子狼狈不堪,不过幸好,那辆被腐蚀得车头都溶化了一大半的机车也被抽了出来,散成一堆零件躺在地上,伴随着亮晶晶的口水,尽着自己仅存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给其他异兽增加笑料。

诺迪亚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晃晃晕乎乎的脑袋,转着两蚊香眼幽怨的瞅着满脸无辜加憨厚的熊王,我毫不客气的上去狠狠踹了它一脚……结果痛的却是自己脚趾头……怒吼,“你是白痴么,那玩意儿是合金啊合金,会吃死你的傻蛋”

诺迪亚委屈的瘫软着身子趴在地上,雾煞煞的眼睛里满是涣散,“可是我好饿”

“再饿也不能乱吃东西”

“……可是安嘟嘟说这东西可以吃……”诺迪亚继续委屈。

“……”我霍然转头……NND……“安嘟嘟那个小子死到哪里去了?”

周围一大圈围观的异兽们整齐划一的抬起一只前爪,统一指向同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的异兽们则很有默契的悄然移动脚步,露出了隐藏在它们身后正捂着嘴趴在地上背对着我偷笑的安嘟嘟,丫的,你以为你个头小就能藏得很牢么。

气势汹汹的大步走过去,沿路的异兽被我浑身散发的黑气给“震慑”到,忙不迭的退避三舍,我很不客气的朝着安嘟嘟的大屁股踹了一脚,它浑身一僵,小心的转头望着我,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静默两秒,它突然“嗷~”的一声惨叫起来,然后捂着屁股蹦得老高。

“……”话说你不觉得自己的反射弧太长了么

小豹王猫瞳含泪的瞅着我,委屈吸吸鼻子,“静羽,痛~”

“痛你个OO个XX,少TM给老娘卖萌,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那机车要是真的吃下去,会死人的。”

“不是死蛇就行了。”安嘟嘟瘪着嘴不爽的嘀咕,我眼神一利,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眼见我已经动了真火,它立马摇头如拨浪鼓,一双大大的猫眼惊魂不定的瞅着我,眼眶中蓄积的泪水欲滴未滴,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不禁有些头疼,刚见面的时候这小豹王害羞一根筋的样子多可爱啊,怎么才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师傅,你看你把偶家小豹王给吓疯了……这里面,估计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机甲人也功劳不小吧

无声的叹了口气,我拽着它腿上的一坨肉,“过来”

“呜~”小豹王一磨三蹭的被我拖到诺迪亚面前,望着出气多进气少两眼冒死气但明显没有生命危险的可怜巨蟒,我不由得狠下心来,“安嘟嘟,给诺迪亚道歉,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呜……对不起”望着诺迪亚“濒死”的样子,安嘟嘟也很是愧疚,说到底,小豹王并没有恶意,也没打算真的要把巨蟒怎样,就是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头,要不是诺迪亚皮糙肉厚,进化到了莽族的最高点,命硬得可以,这回可真就麻烦大了。

诺迪亚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哼唧两声,脸色泛青的跟那些已经流进胃里的金属溶液做着顽强的斗争,我估摸着它至少有一年不会再相信安嘟嘟的话了……不,鉴于它向来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估计坚持不到一年,顶多半年……不,也许是三个月……嗯,也有可能是一个月……或者……

“呜呜呜,安嘟嘟,我好难受”

“……”好吧,其实是一分钟都不到,被诺迪亚的“大度”所感动,安嘟嘟泪眼汪汪的抱着它粗壮脖子,忏悔中,“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现场诡异的死寂了两秒,我突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果然……

诺迪亚眼神空白的呆愣了两秒,随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掀桌,“啊啊啊啊啊,安嘟嘟,你个死猫臭猫烂猫,原来你在骗你,我要吃了你~”

“哎哟,靠,老子已经说了对不起了,是你自己太笨上这么蠢的当怪得了谁啊,啊,松口……松口……再不松口老子要生气了……咬死你丫的~”

“……”于是,看着再度扭打在一起的两只,我沧桑的郁卒鸟~

150幻灭与重生

夺阵被毁,碉堡也变成了废墟,巴洛小镇的残存者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毫无悬念的变成了俘虏。

基地战士们安静的打扫着战场,收拾战友的尸骸,那些几乎已经漫过脚背的污血令年轻的战士们痛红了眼,有些甚至还低声呜咽起来,脾气火爆一点的更是直接丢开武器朝着那些俘虏们拳打脚踢。

基地长无视了战士们冲动的暴力,说实话,要不是身份不对,他恐怕更想自己动手吧,于是,他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审问犯人的身上,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祸首巴洛。

我站的地方离他们有点距离,但耐不住咱五感被强化得几乎有点变态,他们的对话便一字不漏的传到耳朵里,可惜,我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完全木有兴趣,只是……微微颤了颤耳朵,我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蹙眉,怎么感觉那个巴洛声音……有点耳熟??

望了一眼还在互相磨牙的安嘟嘟和诺迪亚,我示意狼王和熊王给两只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课,再让狮塔利叫机甲人来将飞行机车运回星舰,然后,我便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慢慢朝基地长那边走去,我想要看看那个令我感觉声音很熟悉的人到底是谁。

基地长的身材很高大,完全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当我淌过积聚的血河转过基地长身后,站在那个被黑骑卫强行压得半跪下去的男人面前时,我惊异的瞪大了眼镜,愕然的望着那个略显狼狈的男人……也许称他为“男孩”更准确些……一个名字下意识的冲出喉咙,“飒睚眦??”

纯白如雪的短发,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略显苍白的皮肤,线条完美的脸庞,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飒睚眦的翻版,不过他看起来略显稚嫩,完全没有飒睚眦的霸气和凛冽,反而有一种为了生活而被压弯了脊梁的落魄感,可是,他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得有些诡异。

听见我的声音,男孩微微一颤,骤然转头望向我,清澈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惊骇,“你……?”目光闪烁中,惊骇变成了惊喜,“你……你认识我哥哥??是我哥哥派你来救我的对不对??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放弃我的,太好了……”

望着眼前这种生动的稚嫩脸庞,我突然想起当初在被送到潘多拉之前,飒睚眦曾经交给过我一个任务,也恍然明白过来他当年放弃为我辩护的真正原因,他说让我来潘多拉帮他查一件事情,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他却只有一句话“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果然,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见到后还能不明白么

基地长若有所思的看看含泪凝噎的巴洛,又瞅瞅面无表情的我,“你是为他而来的?”

“不是。”我斩钉截铁的道。

巴洛脸色骤变,激动道,“怎么可能不是,你不是认识我哥哥么,我是他的亲弟弟,你快点救我,我哥哥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你……”见我始终不为所动,他突然话锋一转,急道,“我哥哥是联盟的将军,只要你救我,他一定会赦免你的罪的,到时候……唔~”

他的话正好戳中我的痛处,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突然掐住他的喉咙,又细又长的干瘪爪子如竹签子一样戳在他颈动脉上,我微微用力,迫使他不得不昂起头,望着他痛苦的神色,我冷笑道,“飒睚眦利用了我一次又一次,最后甚至害我被流放潘多拉,既然你是他弟弟,不如就替他还了这笔债吧”

巴洛惊愕的瞠大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惧色,他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可惜,我现在的力气大得离谱,缓缓收紧指关节,他不禁没能挣脱脖子上的威胁,反而令肺泡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漂亮的脸蛋更是因为缺氧而变成暗红色,眼前这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庞,渐渐与另外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重叠,压在心里好几年的憋屈突然一下子就蹿了出来,怒和恨几乎吞噬了我的理智,想到自己为了他以身犯险,为了他杀人,为了他跑去十三区当卧底,甚至为了他孤身对抗外外星战舰的炮火,结果呢,我却被他给生生整成了流放犯。

我恨他,可是更恨自己,明明被他利用了那么多次,竟然还傻乎乎的同意来潘多拉为他办事儿,不过这两年我也想明白了,他根本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愚蠢,利用我的无知,利用我的自以为是……

飒睚眦,我当初真应该直接吸**的血

紧绷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干净的手握住,修长白皙的手指映衬着我干瘪的爪子显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我略微怔了一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却望进基地长那双温润的眼眸中,他认真的说道,“我还没审完”

我还没审完,所以,你暂时不能杀他

他的眼睛如是表达着不赞同,我微微眯起眼睛,静静的望着他,他目光坚定真诚,即便在我毫不掩饰的杀气肆意下,丝毫不见动摇,我想了想,慢慢松开手,直接将巴洛给掼到地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身后是少年不甘的嚎叫,可惜,我已经不会再心软动摇。

回到星舰上,感受到我身上的低气压,连安嘟嘟和诺迪亚都老老实实的勾着脑袋做面壁状,我一声不吭的走回房间,把自己丢进大大的床铺里,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感受着从心底升起的疲惫。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很崇拜军人,对那些穿着军装的人民子弟兵有着难以言喻的憧憬,只不过那个时候,军人的世界离我很远很远,只有在国家出现大灾大难的时候,才能在电视新闻里看见他们奔波在救援第一线的身影,飒睚眦可以说是我真正遇见的第一个正规军人,而且还是个高级军官,再加上他自身的气势,令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他,帮助他,结果……

在潘多拉生活了两年多,虽然有奇叔罩着,可是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该看到的我也都看到,回头想想才发现,令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其实就是自己的愚蠢、无知和自以为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心里始终都有个无法解开的死结,飒睚眦几乎集合了我心目中军人该有的所有优点,可也是他,令我对军人的憧憬幻灭,不过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他是联盟上将,不是人民子弟兵,这里是星舰联盟,不是华夏天朝,他们全部都是被外星人破坏了血统的混血人,与我根本就已经不是同一个种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于是,还有什么好纠结好看不开的呢??

狠狠抹了一把脸,我霍然坐起身,望着自己细长发绿的爪子,用力握了握,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人类都是群居动物,我已经拥有了异兽的爱护、血族的友情、死族的信任,以及机甲人的忠诚,至于其他人……呵,谁稀罕

萦绕在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被化解,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我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我心情好了,异兽们的心情也就好了,于是,整个星航舰里又开始鸡飞狗跳,闹得连伦恩斯都表示自己很蛋疼,我眼神小小的飘移了一下,滑过他光溜溜的金属小腹下方……诡异的问道,“你有那玩意儿?”

伦恩斯呆了一下,随即,漂亮的合金外壳莫名转化成火焰般的红色,他捂着一排乱码的电子眼泪奔遁走,我忍不住笑得捂着肚子满地打滚,自那以后,伦恩斯整整一个礼拜没敢出现在我面前,于是,安嘟嘟非常高兴的自以为找到了一个能够秒杀那些TX它的机甲人的办法,为此它还得瑟的去向奇叔炫耀,结果害我被师傅教训了整个四个钟头,外加面壁思过三天,~~~(>_<)~~~

基地几乎出动了所有空闲的兵力,花了三天时间打扫战场,所有战士的遗骸都被带回去好好安葬,他们的血液却已经完全渗透进入泥土中,成为这个星球的一部分。

由于夺阵奔溃的破坏,战场周围方圆数百里都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站在深渊边沿往下望,只能看见漆黑一片,丢一块石头,甚至都听不到落地的声音,但是因为禁阵的保护,在深渊的中心却立着一根直径千米的圆形石柱,石柱顶端就是那被鲜血浸透的战场,这里成为了潘多拉最不可思议的奇观之一。

星航舰悬浮在石柱正上方百米高空处,由于开启了隐形装置,倒是也没被人发现。

又静候了半个多月,我才坐在莫里亚蒂的能量槽里,和他一起重新落到了那一片荒凉的战场上。

莫里亚蒂活动了一下手脚,抽出又宽又长的能量剑,大吼一声,用尽所有力量死劲朝着地面……挖土

我一直惦记着地底下那个通过夺阵吸取地面生命体能量的“小耗子”,只不过因为之前那场大战和这边地势的巨变,周围来了不少窥探的人士,我只好暂时按兵不动,不过因为一直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况,那些人相继离开,直到前两天,最后一拨也走得精光,我才计划着来挖宝。

在目前所有的帮手中,莫里亚蒂无疑是个头最壮、力量最大的一只,所以,这又重又累的活只好交给他来干,虽然……消耗的能源有点多。

随着地面的坑越来越深,渐渐的,我感觉到一股平和却隐含着躁动的能量正在向我x近,那亲近雀跃的波动,竟是想要与我产生共鸣,我微一挑眉,自然想到了这团能量其实就是躲在地里的“小耗子”。

同样能够驱使夺阵,同样懂得如何夺取别人的能量,同样是个无限量的能源存储器……

话说,它该不会是把我给当成同类了吧,囧~

151无尽能源次元魔方

【据说下个星期有推荐,俺正在考虑要不要双更,压力山大啊捂脸~】

“这是什么??”在一个足够深到掩埋一只守护金刚的大坑里,莫里亚蒂错愕的望着坑底刚刚才挖出来的宝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是一个纯正的长方体能量块,水晶般剔透的外表下包裹着氤氲的天蓝色能量团,它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认领,我从莫里亚蒂身上爬下来,小心的靠近一些,天蓝色的能量团小小的蠕动了一下,一股清透愉悦的能量波动骤然扩散开来,如水面涟漪一般自我的精神网上流过。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东西竟然……是有生命的??

抬脚往能源块走去,半途却被一只锅贴似的金属大手拦住,“小心危险”

“没关系,它不是我的对手。”无论是从能源的纯度,能量的密度,或者是操控力,这东西都不是我的对手,水晶体内的能量虽然很纯净,却很稀薄,像是一个久病卧床的孩童一般,虚弱得随时可能嗝屁。

随着我的靠近,那股愉悦的波动越来越密切,越来越跳脱,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妈**小蝌蚪,兴奋雀跃的蹦跶着,想想小蝌蚪老**形象,我不禁为自己的脑补而满脸黑线。

能源块并不是很大,面积大概仅仅接近于十二寸的手提电脑,厚度却有二十公分,我小心的将它从土里拔出来,水晶体的触感有点凉,却不像诺迪亚的体温那般冷,氤氲的能量吞吐着撞击水晶壁,如清风般划过手心,令我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

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蹭了蹭,却感受到些许粗糙的磨砺,仔细研究一下,才发现那看似光滑的水晶壁上竟然有着细密深刻的纹路,一个大大的圆形图腾正好铭刻在水晶壁的正中央,这是……

夺阵

我惊异得瞠目结舌,紧接着却又有一种“原来如此”般的恍然大悟,难怪它能够凭借着一层又一层的夺阵,最后吸取到地面生命体的能量,它并没有高智慧到懂得阵法的叠加使用,只是单纯的将自己身上的法阵给映射到泥土中,从夺取地底生物的能量开始,一点一点发展完善整个组合法阵。

该称赞一声它聪明呢,还是该感慨一下天赋本能的可怕?

如今,能源块既没有排斥我,也没有趁机夺取我体内的能量,反而极尽所能的表达自己的喜悦与亲近,看来,它不但不讨厌我把它挖出来,反而很喜欢我呢。

想了想,我终于还是决定把它带走,如今周围已经变成了深渊,除非会飞,否则根本不可能再有生物会跑到这里来,没有提供生命能量的生物路过,即便将它留下,它迟早有一天也会因为能量枯竭而消亡的。

可是这一次莫里亚蒂却拒绝我的搭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作为一个人形能量存储器,不仅是莫里亚蒂,所有能够载人的守护金刚都很喜欢把我放在能量槽里,不单单因为我能够提供几乎无尽的能量,还因为我的精神触角能与他们的相连接,达到真正的同步,那种共生的感觉对于机甲人来说非常非常美好。

“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斜眼瞟了我怀里的能源块两秒,才瓮声瓮气道,“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危险,稍微靠近一点,我就有一种快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这个能源块的能源含量的确很大,要是不小心泄露出来,别说是让莫里亚蒂爆体而亡,就算要炸掉整艘星舰也不过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即便它给我的感觉已经虚弱到几乎弥留,即便它尽可能的表达着喜悦与欢快,却也无法掩盖它本质暴躁的事实。

可是,直觉的,我知道它不会伤害我,没有什么依据,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一种真实的感觉而已

于是,我只好劳动狮塔利带我飞回星航舰,机甲人和异兽几乎已经打成一片,师傅也忙着调试主控程序,伦恩斯则忙着整理计算星舰的各级物资,于是,整个星舰上最闲的除了我以外,就只剩下几只不屑于跟单纯的机甲人玩过家家的兽王……好吧,安嘟嘟除外。

大客厅里,兽王们各自占据好有利方位,好奇的打量着我新发掘的宝贝。

在我手中时,水晶能源块尚能保持平和稳定,我一将它放下,那天蓝色的能源体就开始暴动,由浅蓝转化为深蓝,一道道闪电般的流光自水晶体中窜出,互相摩擦着,摧枯拉朽般将合金舱壁给割出一道道大口子,还生猛的夺取星舰主系统的能量,瞬间就熄灭掉了好几个正在工作的装置。

我吓了一跳,慌忙将它抱起来,闪电立马消失,能源安静的流动着,浅浅的蓝色宛如最澄澈的天空,我不禁抹了把冷汗,这东西太TM傲娇任性了,可是直觉的,我又不舍得扔掉它。

接到星舰的损伤报告,伦恩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哪个混蛋竟然敢在客厅里打架,不想活了是不是?”

众兽王齐齐转头,呲牙的呲牙,咧嘴的咧嘴,探爪的探爪,耙地的耙地,反正极尽威胁炫耀之能事,伦恩斯险险停在大门口,怨念的瞪着地面上的爪痕,嘀咕,“就算是兽王也不能在客厅里打架,万一撞坏了什么东西还要修,费时费力又费材料,虽然我们都不缺,但浪费就是浪费……BALABALA……”

在那一双双猩红兽瞳的瞪视下,伦恩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弭在空气中。

这么多天以来,机甲人和异兽玩得很黑皮,但每次闹腾得太过分,兽王们一发飙,倒霉的总是他这个机甲领导人,于是,伦恩斯现在几乎已经对这些兽王有了一定程度的心里阴影,尤其是几位兽王齐聚的时候,气场强大到令他大气都不敢出,令我对他瞬间产生了一种名为同病相怜般的同情屈服于兽王们yin威之下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而已。

我知道兽王只是憋屈得难受,故意找茬打架而已,谁让机甲人抗击打性比诺迪亚还夸张。

我忙蹿到门口挡住那些觊觎伦恩斯的野性目光,“伦恩斯,看看这个,新挖出来的宝贝。”

其实在我走动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已经完全放在我手上的水晶能源块身上,只不过相比于我对新鲜事物的喜欢与好奇,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竟然是惊悚和惊骇,要不是我习惯用精神网捕捉机甲人的情绪,估计就要误会他眼眶中那一串乱码产生的原因了。

随着我的靠近,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与水晶能源块拉开距离,无机质的机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般的惊惧,“次元魔方”

“啥??”明明是能源块,怎么叫了个“次元魔方”这样的名字?

“静羽,快点把它扔掉,快扔掉。”他有些癫狂的低吼着,手忙脚乱的打开舱壁内的垃圾口,示意我赶快动手,“丢掉它,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不,不,得离开这个星球才行,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他几乎就要化身为咆哮马对我使用摇摇神功,我有些头疼的低吼,“停,冷静一点,把话说清楚。”

“我没法冷静,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次元魔方啊次元魔方,一旦爆炸,它会将整个星域都给轰成次元空间,简直比黑洞还可怕,你怎么会捡到个这么危险的东西?”

虽然没怎么弄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感觉到水晶能源块的能源波动开始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从刚开始的喜悦欢快慢慢转化成不爽、嫌弃,以及……暴躁

因为暴躁,安静的能源开始震荡起来,渐渐变得不再稳定,甚至隐隐真的有爆破的趋势。

喵了切的,耍着我玩儿呢是吧

精神网骤然收缩,如包袱卷般裹在能源块身上,精神力化成蚕丝般的细线探入能源块中,小心的安抚它躁动不悦的情绪,耳朵里不断响起伦恩斯急切的碎碎念,我隐忍的开口,“闭嘴,再啰嗦让小黑收拾你。”

“桀~桀~”黑寡妇很配合的桀桀笑了两声,伦恩斯立马消音,眼巴巴的看着我。

感受着能源块渐渐平复下去的情绪,我悄然松了一口气,斜瞪了一眼伦恩斯,“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既然敢带它回来,就确定它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本来没事的,却差点被你给气得发飙,伦恩斯,你好歹也是机甲人的首领之一,稳重点行不。”

伦恩斯耷拉着脑袋,认真听训,末了,他小心的瞄了一眼安静的能源块,讪讪的摸摸鼻子,“那个……很久以前曾经有一片星域就是因为次元魔法的爆炸而变成了次元黑洞,如今又看到这个东西,我就有点……哎哟,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担心你啊~”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我缓缓收回精神丝,若有所思的望着能源块,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伦恩斯……”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无论是自己的命,还是同伴的命,我不会将真正有危险的东西带进自己的窝里,所以……”掂了掂手上的能源块,在他心惊胆战的目光中,我轻声笑起来,“你放心,这个东西不会爆炸的,至少,有我在,它就绝对没有危险。”

天蓝色的水晶散发出一阵氤氲的蓝光,像是附合着我的话一般,波浪般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以客厅为原点,笼罩整个星航舰,所有生物仿佛打了鸡血般,瞬间精神百倍,就连伦恩斯都感觉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愉悦共鸣。

152比饕餮还坑爹的吃货

次元魔方友爱的精神波瞬间席卷整个星舰,异兽习惯于无视危险之外的东西,机甲人倒是在意了,不过鉴于他们家老大刚刚从事发地点出来,而且看起来有些飘飘然的样子,于是,深明趋吉避凶大意的机甲人果断放弃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想法。

最后,唯一还有心情探求这一意外真相就只剩下奇叔了,于是我便抱着次元魔方乖乖的走到主控室听训,在看见次元魔方的那一刹那,出乎意料的,奇叔并没有露出任何惊骇惊悚惊惧之类的表情,不同于伦恩斯的直白,奇叔脸上隐隐显现出肉痛……是的,的的确确真真切切的肉痛

“师……师傅??”我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就怕他一个忍不住动手抽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他的眼睛几乎黏在了次元魔方上,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有一种虚幻的冷静,“哪来的?”

呃……鉴于师傅大人目前的状态处于怒气值满点的边缘,我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最后,很是无辜的陈述,“是它一直在向我传递友好喜悦的情感,我才把它带回来的。”

“……”这一瞬间,奇叔望向我的眼神暴露出些许的诡异,诡异得令人不自觉的汗毛耸立,“其实你就是个BUG吧,整个星际的BUG,整个人类的BUG……”

我蓦然一惊,心瞬间就凉了一大半,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往上冲,微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BUG啊,我可不就是BUG么,四千年前就应该灰飞烟灭的人却苟活到现在,在全星际都大混血的现在,我这样的纯种人类才是真正的异类吧,一旦被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一瞬间,我是真的起了杀心,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打得烟消云散。

“……联盟公认不可驯服的凶兽给你当宠物,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灭绝的超战士魔钢加尔人变成了你的私兵,现在,全星际生命体都趋之若鹜又爱又恨的次元魔方还上杆子的往你身边蹭,你不是BUG是什么,至少给别人留点活路吧徒弟”

奇叔语重心长的感慨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不带介么吓人的,明白他的话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并不含有任何真实的意义,我才慢慢放下心来,不着痕迹的散去脚底积聚起来的能量,干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以遮掩眼底还未来得及消失的冷光。

奇叔无语的看着我,层层叠叠的菊花脸皮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无力的垂眸,碧绿如玉的眼眸宛如死鱼眼般的呆滞无光,“徒弟,虽然我不介意你长得天怒人怨,神见神弃,鬼见鬼愁,可你好歹是个女的,注意点形象行不?赶紧想办法恢复原样吧,虽然那也不咋漂亮,但起码还有个人样。”

“……”我默默的掩面泪奔,“反正又木有人在意。”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潘多拉,难道你想被人当成外星侵略者追着打?”奇叔表示默默的鄙视。

“当然不……嗯??”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卡巴卡巴纯洁大眼睛,认真的表示惊讶,“师傅,您找到离开潘多拉的方法了?很快什么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奇叔两眼一瞪,对于我的怀疑表示很不爽,可是在我一双乌溜溜外星妖怪的目光瞪视下,他默默的掩面,“徒弟啊,真的,你赶紧治治吧,不然我真怕你被联盟巡航队给轰成渣。”

“呃……好吧,我们什么时候能走。”走之前把所有的机甲人都召集起来做个深层次的精神能量交流,我应该就能恢复原样了……人样神马的,果然还是最有爱了。

“这你得问它。”师傅面无表情的指着我手里的次元魔方,低头望着静静流转的水晶能源块,我忧郁了,问它有个毛线用哟?

“次元魔方真正令所有生命体都趋之若鹜的价值在于,它能够在物体周围形成一个次元空间,吞噬侵犯到领域内的一切能量波动,只要利用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在星航舰表面造成一种屏蔽的假象而不受潘多拉混乱磁场的影响,从而冲出大气层,进入太空后我们就安全了。”

我“O”着一张大嘴,惊异的瞪着文静优雅(?)的水晶能源块,那如天空般纯美的色彩缓缓流动着,互相吞吐碰撞,一股“自得”“喜悦”“骄傲”的情绪如波浪满蔓延开来,我不由得真心赞叹,“你真厉害”

哈哈哈哈哈

一瞬间,我几乎听见了某种小人的嚣张大笑,脸上表情微僵,我不禁满脸黑线的望着那渐渐加深的蓝。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奇叔话锋一转,又开始玩大喘气打击人,“次元魔方除了次元空间防御以外,另一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特性便是它出了名的贪吃。”

“啥??”

“次元魔方会自主吸收外在游离的能量,想要它干活你必须让它吃饱,可惜,从次元魔方第一次出现在人类视野中开始,还没听说过有谁真正喂饱过它,它的内部就像它的名字一般,仿佛连接着另外一个次元,能源几乎是只进不出,曾经有一个种族将整个星球的能源都供应给了它,却仍然没能满足它,反而令它吃上了瘾,在再也没有能源供给的情况下,次元魔方直接引爆了那一片的星域,利用无数星球爆炸时所产生的能量波来填充自己饥饿的内部……”

于是,那一片星域中所有的生物种族全部毁灭

“”~(O_O)~喵了个切,这也太狠了吧,即便是传说中的超级吃货饕餮也不过如此吧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要么就让它吃个饱,要么就干脆别特意喂它,否则吃一半留一半反而会令它更加饥渴,饥渴的‘人’一般都很容易暴走……”

话还没说完么,贤淑(?)的魔方骤然一亮,一道深蓝色的电光一闪而过便消失无踪,可怜的奇叔已经浑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冰蓝色的电流噼里啪啦的自他身体里蹿出,我低头,默默的望着次元魔方,它深切的向我表达了“委屈”“不安”“不爽”以及深刻的“咬牙切齿”

综合一句话只是一道闪电算便宜你了

闪电的电量很小,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只是让师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四肢有些不受控制而已,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说过任何次元魔方的“坏话”,但每次看到我都一副苦大仇深样,每次看见魔方同志就脸色发青,宛如便秘时腹胀却排不出来的样子。

既然已经找到离开潘多拉的方法,我立马让伦恩斯启程回机甲人的大本营,大嘴怪还是兢兢业业的守在入口处,随着星航舰的靠近,次元魔方突然变得活跃起来,直接从一个娴静的淑女退化成一只闻见肉骨头香味的狗狗,淡蓝色的能量团翻涌着如暴风雨下的大海,急切、狂躁、危险。

好饿,好饿,要吃,要吃,美味,美味

虽然它不会说话,但它的精神波动却深切的向我传达了飞流口水三千尺的悲壮。

我默默的抹了把同情的泪水,抱着它跳下已经停稳的航舰,慢慢向地洞入口处走去,次元魔方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甚至那淡蓝色的能量团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漩涡,随着漩涡的流转,空气中游离的能源向着它蜂拥而来,随着漩涡的扩大,连我都觉得体内的能量已经隐隐有些不稳,更遑论是其他生物。

大嘴怪裂开大嘴,无声的哀嚎着,甩动无数的触手,“倏”的窜出去老远,大大的地洞暴露出来,浓黑到几乎实体化的能量骤然喷涌而出,如喷泉般,汩汩弥漫着朝着我汇聚过来,一碰到那巨大的能源漩涡,它们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卷走成为漩涡的一部分,顺着漩涡的力度涌进魔方中。

我总算是明白这货口中的美味指的是什么了

我当机立断,“伦恩斯,回星舰上去,联络沙恩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地底航舰弄上来,一定要快。”

看这魔方的势头,是打算将地底那有毒的能量水晶给吸干净,不过鉴于它的“饭量”,我估计那些水晶应该不够满足它,等到能量水晶被消耗光,倒霉的就是水晶底下的星航舰和机甲人了,星航舰倒还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损失几个能源块,但机甲人……他们的能量可是与灵魂相辅相成的,一旦被吸干,那可就真成“死人”了,我可没本事让死去的机甲人再重新产生自主意识。

伦恩斯显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二话不说立马冲回航舰指挥室,向沙恩斯发送信息。

魔方已经不满足于如此远距离的吸收,感觉到手中有一股剧烈挣扎的力度,我便顺着它松了手,次元魔方骤然大亮,自我手中飞起,如一颗启明星般冉冉上升,缓缓朝着地洞口飞去,最后,它静置于地洞口的正中心,任由那些蜂拥而出的黑色能量将它淹没,我感觉到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愉悦叹息,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跑回星航舰。

伦恩斯将星航舰调整到能够自主飞行的最高处,然后缓缓远离这个能源风暴中心点

153星航合体,冲啊!

【终于离开潘多拉了,不容易啊,捂脸~

话说如无意外,今天应该有两更,继续捂脸~

亲们多多支持啊,粉红、推荐神马的多多益善啊,要是能有点打赏就更好了,羞射ING~】

轰隆隆

能源炮爆破声不绝于耳,整齐的平原被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裂缝还在炮轰下不断扩张,当那熟悉的合金舰头缓缓探出裂缝的时候,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沙恩斯终于赶在所有能源水晶消失之前,冲出了地底,他很聪明,知道地洞入口那边已经不能走,便自行开了另一个出口,方正能源被吸干后,这一片平原必然会塌,那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只是,星航舰破土而出的声势远远超出了预计,整个平原就像个从内部爆炸的火山口一般,那天崩地裂的真实景象甚至比夺阵崩溃更加惊心动魄,带着沉积了千年的尘土,魔钢加尔星航舰终于得以重见天日,本以为机甲人的星航舰好歹也是一千年前的了,可是随着灰尘的抖落,光看外表的话,跟地球来的星航舰比起来,它竟然显得高科技得有些超时代,我禁不住囧了一张脸,话说贝怒西斯友情赞助的这艘航舰到底是哪个年代的古董啊,竟然还能飞得起来,太神奇了

“女人果然头发长见识短,你这艘航舰的内部操作系统比星防基地的都还要先进,你竟然只关注它的外壳,真是目光短浅到无可救药。”听见我的感慨,奇叔毫不犹豫的送了我一个爆栗子,我吃痛的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的抬头,他脸皮狠狠一抽,甩头,“在你变回人样之前,不准再出现在为师面前。”

“”被嫌弃了,嗷~

地底能源水晶数量太过庞大,即便以魔方那次元级的胃口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吃光的,两艘星航舰并排而行,直到魔方能源漩涡所影响的范围之外才停下,望着远处那比沙漠龙卷风还要狂放的景象,我不禁扯着枕巾死劲咬,那些能量可都是咱的后备口粮啊后备口粮,就这么被私吞了私吞了

“嗷嗷嗷~~,伦恩斯,召集所有机甲人排队,姐要玩NP”

哐当哐当

数只兽王爪子打滑捶地,目瞪口呆的望着我眼中的凶光,暗自垂目抹泪

啊啊啊~,潘多拉,你个傲娇猥琐受,把俺们口耐温油的软妹纸还回来啊嗷嗷嗷~~?

当一只只机甲人排着队从休息室里出来,那含羞带怯的肢体语言,那绯红如火的合金甲片,那荡漾梦幻的乱码电子眼……异兽们终于受不住打击,癫狂得口吐白沫魂魄离体了……

这真TM是个JQ四射的年代

次元魔方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才吸光地下所有的能源水晶,这七天我一直在折腾那些机甲人,总算是将体内所有的毒素都给转化成纯正的生命能量,恢复成人样了,而且皮肤好像比以前更水嫩,清澈有神的眉眼,乌黑笔直的长发,这绝对是纯粹的天朝公民啊有木有

一只大爪子粗鲁的糊上咱后脑勺,“行了,别臭美了,再照也照不出花来。”

“啊,师傅”捧着后脑勺的包包,我怨念的转头,狠狠磨牙,咱虽然不是国色倾城的绝代佳人,到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吧,浓眉大眼纯洁小LOLI,身娇体软易推倒,哪里就用得着臭美了

……反正咱也不指望一个八十好几的老头懂得……(四千+==)岁少女(?)的美好(#‵′)凸

将长发随意扎起,和师傅一起走出休息室,我这才发现那坚持不懈的响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天崩地裂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有些不适应的掏了掏耳朵,我疑惑的望着师傅,“小魔方……??”

“已经结束了,不过它不准许别人靠近,我只好来找你。”

“哦。”

我疾步冲到舱外甲板上,抬头望去,就见远处高空中一颗明亮的星辰正在闪耀,完全掩盖了夜幕下所有星子的光辉,我手搭凉亭,眯起眼睛仔细看清楚,果然那闪耀的星辰中就是那个次元魔方,大概是感受到我的精神波动,它那炽烈的光芒闪了一闪,便骤然向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抬起双手,就感觉手心一沉,再睁开眼时,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真美

仿佛是收敛了所有锋芒一般,次元魔方只是散发着幽幽的波光,温润如水,天蓝色的能量团越发浓郁,转变成深邃的海蓝色,一如地球那曾经流转千千万万年的血脉,神秘而充满致命的诱惑

真美

仿佛是听见我内心深处的感叹,浓郁的能量团缓缓流转起来,透过那氤氲的色泽,甚至能看见那次元深处的星河,明亮的恒星,亘古绕行的行星,还有那细碎的陨石流星,这就是一个浓缩的小宇宙。

宁静的能量渐渐自透明水晶体中渗透出来,如轻柔的丝绸一般包裹着我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上行,手腕、手臂、手肘、肩颈……我整个人都沐浴在这祥和的能量中,血液几乎充盈到每一根发丝,自心底深处爆炸开来,一种震慑灵魂的悸动席卷整个天地。

我感受到它的愉悦,它的满足,它的叹息,以及它的……温柔

很难想象,这竟然是据说一不高兴就会毁灭一整个星域的次元魔方所拥有的真实情绪

它这是……真心接受了我,承认了我,将我当成是相依相随的同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份悸动渐渐消散,我缓缓睁开眼睛,低头,望着次元魔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即便是面对肌肤相亲的情人,我大概也不会这么柔情似水吧……囧……

虽然次元魔方内部的能源含量离填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要屏蔽两艘星航舰周围的磁场还是足够的,这样一来,想要离开潘多拉那几乎就是万事俱备,连东风都不欠了。

不过等到真正准备起航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次元魔方的屏蔽磁场只能覆盖同一个物体的表面,根本没法同时罩到两艘星航舰,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如此一来,我就有点犯难了,总不能先护送一艘离开,再将我空投回潘多拉,然后再护送另外一艘离开吧,我会疯掉的。

于是,所有的机甲人开始和我一起发愁……异兽是不知烦恼为何物,奇叔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倒霉的总是我,最后,集思广益,我们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COSPLAY合体吧

当年,魔钢加尔号是带着整个种族的希望而逃离出来的星舰,也是唯一一艘成功逃脱的星舰,其无论是大小还是型号都不是地球来的救援星航舰能比的,所以为了拉近两艘航舰之间的距离,我只能让地球号停在魔钢加尔号的舱顶上,用特制的合金扣扣牢,使其成为一个整体,然后单靠魔钢加尔号的主动力系统将两艘航舰推动升空。

没办法,要是两艘航舰一起启动的话,地球号跟魔钢加尔号铁定会脱节。

“怎么样?能行不?”

魔钢加尔号指挥室里,伦恩斯和沙恩斯两位领导全神贯注的指挥着机甲操作员进行最后的升空测试,虽然光屏上显示的数据一路飘红,但整个组合航舰还是在缓慢的升空中。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可以突破潘多拉的引力,不过这样一来魔钢加尔号的损伤会很严重,事后恐怕需要全方位检修……”

沙恩斯的合金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严肃得有些过分,伦恩斯只好认命的给我解释,末了还眼神小小的往沙恩斯那边飘移了两公分,结果人家根本不为所动,他只好硬着头皮讷讷道,“那个检修费用……”

“……费用什么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贝怒西斯殿下的原话~

伦恩斯立马多云转晴,“那就没问题了,我们一定能脱离潘多拉。”

沙恩斯的脸色也从刚硬的冰镇合金进化成温和的机甲BOSS。

所以说,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乘客室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千个座位,最后一百来排的位置都是特制的,比正常座椅要大好几号,安全带和固定架更是加宽加厚加长,这是专门为异兽们准备的,制作人据说是多塔米亚,不过看着异兽们用又大又厚的肉垫爪爪系安全带,怎么瞅怎么有喜感,我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

坐在异兽前面的则是成排成排的机甲人,除了指挥室里负责驾驶的操作人员,其他的机甲人几乎全部都在这里了,他们对于太空椅也不陌生,个个业务娴熟动作敏捷。

等大家都坐好了,我才发现,“怎么多了一个特殊位置?”制式座位有多很正常,但是改装座位应该是根据异兽数量来制作的,怎么可能会多一个,明明没有任何异兽伤亡的啊,“少了哪个?”

兽王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狼王举了爪,“没少哪个,多塔米亚多做了一个位置,说是这样刚好填满一整排,看着比较顺眼。”

我半信半疑的望着它们,结果几位兽王齐齐点头,我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个疑惑。

作为整艘航舰上唯二的人类,我和奇叔坐在了第一排,系好安全带,扣好固定架,我转头望了一眼闭目养身的奇叔,“真的不用去告个别么?”不仅是与他交情不菲的基地长,还有那些被他罩了很多年的少年儿童们,这次离开以后,也许究其一生都没机会再见了。

“不用,”奇叔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平和安详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异色,“见了又能怎样,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潘多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潘多拉辐射的影响变异,离开潘多拉,他们只会沦为奴隶,那还不如继续留在这里,至少,他们还有机会成为一方之主。”

的确,我之蜜糖,彼之砒霜

与其让他们一直惦记着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潘多拉,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任何幻想

在次元魔方的次元空间阻隔下,组合星航舰终于缓缓升空,朝着无尽的星海冲去。

154遭遇星际巡航队拦截

(加更~)

【本章为粉红40加更~】

星航是个单调的活儿,你得耐得住寂寞,不然就得疯

进入星域后,窗外的景色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除了各种或远或近或大或小的星球以外,就只有无尽的虚空,基本上十天半个月碰不上个同类,在荒凉的潘多拉星系更是如此,于是,为了不发疯,我只好可着劲的折腾航舰上的生物们。

地球号与魔钢加尔号一脱离潘多拉的引力后便遭解体,魔钢加尔号损伤严重,不过鉴于地球号比魔钢加尔号要小了好大一圈,以它的动力系统根本不可能同时带动两艘星舰航行,于是,即便损伤严重,魔钢加尔号也只能暂时硬扛着,等到有大型航舰修理基地的联盟星球时才能进行检修。

不过好在只要不遇上强火力袭击,它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为了排解无聊,我从师傅那里磨来一大堆的废弃金属片,请莫里亚蒂按照规格切割成各种小片,薄的制成扑克牌,厚的制成麻将,见天的靠着这些国粹找刺激。

于是,两艘星航舰都变成了大赌场,机甲人三五成群的搓麻将,异兽们成堆成堆的摸乌龟……木有办法,它们一斗地主就打架,一打架就破坏公物,然后荣升为财务部长的伦恩斯就会抓狂,各种克扣各种节节流,最后被限定资源取用的师傅就会跑过来揍我……为毛受伤的总是我啊掀桌~

除去这一点点瑕疵,其实大家相处得都还蛮和谐,不过在第一次玩麻将就输得差点脱衣服后,我发誓坚决不跟有着计算机般庞大运算量大脑的机甲人玩这种高智商的游戏了,咱还是去欺负异兽吧,(╯﹏╰)b

如此航行了一个多月,经过好几个空间跳跃点,我们终于离开了潘多拉星系,进入联盟星系外围,按照星航图上的标示来看,这一片星域应该是联盟边境线的划分区之一,属于次级副航道,航舰来往比较频繁,商贸、旅游神马的很是盛行,不过也正因为靠近边境,这里的治安貌似不太好,经常会碰到些走私贩火拼,或者是星际海盗打劫神马的,不过我估摸着就咱们这一艘巨航一艘大航的规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不会敢过来打主意,于是,俺表示很淡定。

可惜啊,貌似大神就是见不得咱好,淡定着,淡定着,这就出事儿了

“静羽,我们被一队巡航舰拦截了,他们说要上舰检查。”伦恩斯的声音突然在室内音箱里响起。

“啥?”我骤然转头,因为输牌被各位兽王画成毕卡索抽象派的脸上,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铁牌一丢,“我去看看。”拍屁股遁走。

“嗷嗷嗷~~,静羽的牌还有这么多,她这次又输定了,哈哈~~”诺迪亚用粗壮的长尾巴包裹着自己脆弱的小牌,笑得那叫一个心神荡漾,狼王淡定将最后两张牌丢下,一爪子pia住诺迪亚滑溜溜的尾巴尖,笑出一口健康的白牙,“静羽办正事儿去了,除了她以外,你剩下的牌最多,所以……”

安嘟嘟已经狞笑着叼起了画笔,一步一步优雅的向诺迪亚靠近,诺迪亚扭动着壮硕的身子,企图逃脱狼王的束缚,结果却被狮塔利状似不经意的一翅膀给扇得滚成一坨,正好摔在熊王怀里,熊王下意识的收拢手臂将诺迪亚抱了个满怀,于是,安嘟嘟趁机扑了上去。

“啊啊啊啊,乃们太欺负蛇了,老子明明没输……安嘟嘟,你学坏了嗷嗷嗷~~”

“切~,老子本来就不是啥好兽”安嘟嘟欢腾的搓着画笔,其他异兽们小弟们尽皆恶寒的退避三舍,自从几位兽王同一阵线后,就真的是所向披靡,再也未逢敌手了,惊悚ING~

指挥室里,我面无表情的望着光屏上显示出来的星航舰周围的情况,一艘巡航主舰,两艘巡航副舰,二十艘冲锋舰,二十艘步兵舰,以及十艘装甲舰、十艘机甲装载舰,将我们团团包围住。

我不禁有些咋舌,“这真的只是个巡航小队?太多了点吧”

“应该说这是一个标准的巡航中队,”奇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指挥室,认真的给我分析,“按说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和消息来源,否则即便是巡航舰也不能随意要求检查普航舰,这是违反公民保护法的。”

“那他们为什么……?”

“因为标识。”奇叔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的航舰上没有代表身份的图腾,所以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图腾”我恍惚想起,好像曾经在哪里看过关于星航舰的介绍,大型航舰只有有数的几个大家族或者是军方能够订购使用,而巨型航舰更是仅限于军方才能使用,我们现在却是一艘巨航一艘大航,而且还都没有特殊的家族图腾……会被怀疑才是正常情况吧

“这是怪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这不是你的错,师傅,只要有巨航在,即便我们的航舰身上有图腾,也还是会被拦截要求检查的吧,只要他们问过星航基地,确认这附近没有军用巨航经过,我们就肯定会被怀疑的……话说他们到底是要检查些什么?”

我打断了奇叔的自责,他那低落的声音听得我很不是滋味,而且说起来也是我自己考虑不周,明明怀揣着犯罪的证据,还大摇大摆的在闹市区招摇撞骗,这不是自己找抽么

“一般来说,敢大摇大摆开着大航到处晃悠的人,即使是军方也不敢轻易得罪,所以他们即便检查,也只是检查航舰相关的各种合法手续证明,不会明目张胆的搜查航舰内部。”

“那现在怎么办?”虽然这两艘航舰的来源都不算违法,但总归也不算合法。

“两条路,”奇叔认真考虑了一下,才道,“第一,直接开炮,强行突破他们的包围圈逃离,然后成为通缉犯被联盟全星际追捕,第二,让他们上舰检查,确定没有违禁走私以后,这两艘星舰也许会被没收,不过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和门路,就能将它们合法化的拿回来,我知道你有钱,但是门路的话……”

门路应该不是问题,贝怒西斯既然能让这艘来自地球的星航舰满载着违禁凶兽安全无误的穿过大半个联盟星域到达潘多拉,那他应该就会有办法搞定合法问题,而且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潘多拉,可不想又立马变成通缉犯。

(流放罪犯的特赦:只要能够安全逃离磁场紊乱的潘多拉,所有罪行便会自动注销)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如果一路开绿灯的话,最快三天就能搞定。”顿了顿,似乎是想明白我所担心的问题,奇叔又补充了一句,“按照普航法规定,大型以上的星航舰,缴获后,一个星期之内,任何人不可擅自进入搜查,必须保持原状,直到主人领回或者放弃合法置购权。”

那就行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让他们上舰检查吧”

“好。”伦恩斯和沙恩斯立马开始主持连接航舰桥等事宜。

趁着接洽的时间,我回到大客厅,召集所有的异兽和没有工作的机甲人,将他们送到星航舰最底部的秘密隔层里藏好,点足了数量后,才留下被安抚好的次元魔方离开,并且告诫他们在我回来领人之间绝对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更加不可以擅自离开这个隔层。

异兽在联盟中有着很特殊的位置,一方面它们勇猛好战,是出了名的嗜血凶兽,另一方面它们却是唯一还存活着的能够证明地球曾经辉煌过的生物,所以,整个联盟对它们是又爱又恨,更是出台了一系列的律法约束及保护措施,别说是一大群上千只的异兽,即便是私藏一只异兽,在没有合法的手续证明下,那也是犯罪,搞不好我得再被流放一次啊囧~

至于机甲人,虽然他们可以伪装成普通的机器人,但也耐不住数量多啊,一艘航舰所有的操作员全是高智能机器人已经够奢侈了,再多个近万的空闲机器人,那就是诡异了,白痴都知道有问题。

封闭隔层大门,打开磁场覆盖装置,我赶忙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后,就急匆匆的回到大厅里候着。

很快,一群全副武装的联盟军人登上了星航舰,沙恩斯伪装成一位全职的管家机器人将检查人员的队长带到了我面前,“大小姐,这位是联盟中尉艾列尔先生。”

我站起身,捻着繁复的贵族长裙屈膝行了个礼……感谢血族亲友团们的魔鬼训练……心中默默的流着辛酸的海带泪,我脸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很高兴见到您,中尉先生,我来自古老的贝怒西斯家族。”

中尉先生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粗犷却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矜持,他敬了个礼,朗声道,“很抱歉打扰到您,贝怒西斯小姐,请您出示此星航的一切联盟属性资料,多谢合作”

“……抱歉,这些资料都在家父手中,您看……”

“非常抱歉,如果您无法出示相关证明的话,我们将扣押您的航舰,直到手续齐全,才能领回。”

“好吧,我会命令驾驶员将星航舰开到最近的星防港,不过请你们不要随意蹬舰,三天之内,家父会准备好所需的资料到联盟中央办理手续。”

艾列尔目光微微一闪,点头应道,“没问题,贝怒西斯小姐,请您让航舰跟着我们巡航主舰航行,如果出现任何不妥的行为,我们都将视为对联盟军的挑衅,希望……您不会让我们产生任何误会”

“当然,有劳了”目送着那个中尉离开,我正准备松一口气,突然一个挂衔儿少尉的男人跑到他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话,那个中尉眼神一利,骤然转身疾步向我走来,一双如鹰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贝怒西斯小姐,我们现在怀疑你私藏违禁凶兽,需要对您的星航舰进行全方位的搜查。”

虾米??

155当兵匪战士遇见土匪妹纸

中尉先生的眼神一利,骤然转身疾步向我走来,一双如鹰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贝怒西斯小姐,我们现在怀疑你私藏违禁凶兽,需要对您的星航舰进行全方位的搜查。”

虾米??

我大脑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所有的异兽都藏在底部隔间里,隔间外面有个厚五米的冰流层,能阻挡一切热能探测,冰流层外围还开启了磁场屏蔽,我更是将次元魔方留在了那里,无论用任何方法,都不可能探测到里面的东西,他们怎么会……

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中尉身后那个少尉的腕环上亮起的微缩型立体投影,那是他们刚扫描出来的星航舰简略版线条图,由于机甲人是没有体温的,所以简略图上显示生命体的红点只有大厅里的我们,以及指挥室里的师傅……不对,还有一个,一个红到近乎发黑的点,出现的位置是……我的房间???

之前换衣服的时候明明没发现别人啊,脑海里突然亮光一闪,我骤然想起乘坐室里那个多出来的椅子,我x~,果然还是被骗了,真的有一只异兽始终都躲起来未曾让我见到,这下可死定了

心思瞬间就转了个透彻,可惜中尉先生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后,便一挥手,“跟我来”

立刻就有十几个端着微冲能源枪的战士跟着他快步向星舰内部走去,目标:那个有异常生命体活动的房间,我急忙跟上,在转身的那一霎那,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与在场几个机甲人相撞,瞬间便交错而过,只是那一刹那的对视,我们便彼此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默契,沙恩斯不着痕迹的退出了大客厅。

我的专属休息室门口,十几位战士分立左右,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离门最近的那个战士抬起一只手做着静默的手势三、二、一……在他握拳的一瞬间,自动门被粗鲁的踹开,看着那四分五裂的合金门板,我不禁有些牙疼,兵匪兵匪,古人诚不欺我

门一开,十几把微冲呈一百八十度排列对着门内,只是出乎意料的,除了一张垫得高高的看起来就很软和的大床以外,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中尉不由得再看了一眼少尉手腕上的微缩投影,那个红黑的圆点仍然在一闪一闪的嗤笑着他。

中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少尉调整了一下投影,然后伸手一指,道,“在床底下。”

P的床底下,我差点爆粗口,除了未成年的安嘟嘟以外,其他异兽就算趴着也最少有一米五以上,我的床别看垫得厚,其实床板高度只有一米,哪可能藏得住一只异兽,然而,这些战士们是不会相信我的辩解的,之前踹门的战士再度打了几个手势,立刻就有四名战士小心的走了进去,成半圆形包围着床铺,其中一个走到床头,弯腰,用力一锤,便直接用拳头在床头挡板上开了个大洞当把手,然后骤然一掀……

一声暴怒的兽吼震得人心神俱惊,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掀床的战士便惨叫一声被扑倒在地上,其他十几个战士下意识的开了枪,“噗噗噗”肉体破开声不绝于耳,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又瞬间咽了回去。

只见那个悲催的战士正被一只巨型灰狼叼在嘴里,灰狼背对着墙壁,正面迎敌,然而所有微冲打出来的激光束全部都落在那个战士的背上,可怜的娃儿被当成盾牌用了。

我差点忍不住爆笑喝彩,聪明啊

可是笑容刚刚牵起就僵在了脸上暗灰色的皮毛,猩红的狼眸,尖锐的獠牙,还有那脖子上少了一块皮肉的齿形伤疤,这只巨狼看着好眼熟啊……

卡洛?

我囧了,这小子不是应该在地球上趴在禁阵里面壁思过么,怎么会躲在我房间里,还……

眼角余光瞄到那被掀掉的床铺下整整凹陷了近一米的地面,难怪它能藏得这么牢,甚至连我都没能发现,破坏公物神马的最讨厌了,被伦恩斯知道的话,我又要被师傅抽了泪目~

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在最初几枪打在战友身上以后,他们便瞄准了巨狼的其他部位,与人类相比,异兽的体型太过庞大,根本就是一个人类能够遮挡得住的,不过卡洛也不是傻子,在察觉到那些人类的意图后,它将已经死透的盾牌丢到一边,后腿在墙上用力一蹬,嘶吼着朝着最近的战士扑了上去。

我知道这回是不可能善了了,趁着卡洛发威的时候,骤然动手,甩开裙摆,一脚狠狠踹上身旁中尉的侧腰,其实在发现卡洛以后,这位年轻的军官便已经在防备着我了,可惜,现实与想象的差距还是蛮大的,咱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于是这个差距便成次方递增,在我发难的时候,中尉便已经转身、抬手、开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然而,我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在子弹出膛的那一瞬间,我的脚已经得逞,只不过因为他的转身,目的地从侧腰转移到了小腹。

他整个人骤然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合金墙壁上,还未来得及落地,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掐着他喉咙将他整个人都顶在墙上,他那一枪打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这仿佛是个信号一般,不知道躲在哪里偷看的被沙恩斯暂时解除驾驶工作的机甲人骤然出现,“倏倏”几下便放倒了在场的十几个战士,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一场小冲突。

整个星航舰内部的情况的都在沙恩斯的监测之下,在我动手的那一刻,站在舱门口COS迎宾小姐的机甲人便粗暴的摧毁了航舰桥,迅速合上舱门,沙恩斯则开启了能量罩,将整个星航舰都保护起来,当然,与沙恩斯心灵相通的伦恩斯也封闭了魔钢加尔号,同时俘虏了蹬舰检查的所有联盟战士。

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分钟,整个局势便完全逆转,我再次从五好公民变成了叛国者……阿呸,老娘的国家现在就只有老娘一个活人,想叛都没处叛去。

好吧,被这场意外惊吓到的不只是俘虏,还有某个准备大发神威的异兽,这一声狼嚎在小小的房间里震得咱耳膜疼,我不由得蹙起眉头,呲牙,“闭嘴,再叫,让萨尔斯收拾你。”

吼……呜~

卡洛委屈的低头,四爪着地的趴在地面上,下颌紧紧贴着爪背,大大的眼眶里氤氲着水光,可怜兮兮的望着我,那受气包小媳妇的样子跟以前那个活泼大气的狼族完全不搭嘎,我脑门上不禁蹦出了两个青筋十字架,哪个混蛋能出来给老子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说是不是每个异兽的卖萌方式都是一脉相承的啊喂~??

(某果插腰狂笑:当然不是,谁叫你丫的就吃这一套,于是同气连枝的异兽们顿悟鸟~)

机甲人端着缴获的微冲,将十几个俘虏战士围在一起,冰冷的金属脸庞上是平静到近乎诡异的杀气,这些机甲人都是经历了千年前毁灭之战的战士,对于联盟军的恨意,即便沉睡千年也不可能消除,同时,他们也是最忠诚的战士,既然已经宣誓效忠于我,没有我的命令,即便他们恨不得生啖对方的骨血,也绝对不会随意动对方一根毫毛。

中尉尽力仰着脑袋,背抵着墙壁,双腿悬空着用力挣扎,却根本无法令脖子上的禁锢哪怕松脱那么一点点,眼见着他快被掐得翻白眼了,我才松开手,他身体一软便摔跌在地上,不等他松一口气,我单手拽着他衣襟将他提起来,手臂压着他咽喉将他卡在墙上,正对着他惊惧却强自镇定的目光,我笑得温柔又和善,“真是的,你老老实实走程序不就好了么,非逼得本小姐动手,你是嫌命太长啊还是嫌命太长啊还是嫌命太长啊?”

“你……”中尉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或许是再次被咱甜美的假象所迷惑,他眼底的惊惧渐渐转变成惊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联盟战士动手,你不怕被律法制裁么?”

“怕,当然怕,”嘴里说着服软的词,可我脸上的笑真是深刻得挡也挡不住,“本小姐好不容易才从潘多拉逃出来,可不想再回去挖坑了。”……夺阵崩溃神马的,次元魔方发威神马的,跟咱可木有一毛钱关系

“你……你是从潘多拉逃出来的流放罪犯?”这一回,他的惊愕竟然比被偷袭成功更甚,我状似深沉的点点头,泪眼汪汪的瘪嘴,“可不是么,人家这么纯良,竟然被陷害成流放犯了,”脸色一变,委屈直接进化成危险,我眯起眼睛,笑得满口白牙森森,“我可一辈子都记得陷害如此纯良的人家的,可就是你们联盟伟大的战士呢”

“”中尉先生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比翻书还快的变脸,我正玩得兴起呢,音箱里突然响起沙恩斯的声音,“静羽,巡航主舰发来最后通牒,要求释放所有被俘虏的战士,否则则视我们的行为为对联盟的挑衅,他们将采取必要的强硬措施。”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手拢了拢耳边柔软的发丝,哼哼道,“沙恩斯,转述这种白痴的通牒很好玩儿么?……嗯,好像是蛮好玩的,我们也给他们来个最后通牒好了:立刻让道,否则全面开火,嗯……就给他们三秒钟时间考虑吧,过时不候,直接开炮……不用太感谢我”

三秒钟?其实你丫就是想找个理由开打吧在场所有俘虏集体默默的内牛满面,机甲人则集体捂脸侧头,不知道是在偷笑,还是在偷囧~

如璀璨烟花般的极致火光瞬间照亮了茫茫星河,也照亮了来往商舰私舰的窗台

156挑衅与轰杀

卡洛的暴露,使得原先打算的隐忍变得毫无意义,起码我非法拥有违禁凶兽的罪名已经成立,而且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星航舰一旦被收缴,联盟肯定会无视一个星期不可能擅动的规定,将星舰的每一个螺丝钉都拧开检查个彻底,那舱底隔层里的异兽和机甲人肯定都藏不住,到时候……

嘶~,不仅是我,恐怕异兽和机甲人都必死无疑,这是盘死棋,不反也得反

如璀璨烟花般的极致火光瞬间照亮了茫茫星河,也照亮了来往商舰私舰的窗台

我微微眯起眼睛,近乎痴迷的听着那隆隆的炮轰声,中尉先生的脸色却已经变得很难看,他惊疑不定的瞪着我,“你……你竟然敢……竟然敢……”

“竟然敢什么?”我歪了一下脑袋,长发滑过肩头垂在身侧,大眼珠子忽闪忽闪的,纯洁无辜得堪比芭比娃娃,“是你们要来惹我的,本来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恶意攻击联盟巡航队,是会被全盟通缉的”中尉先生咬牙切齿的提醒道,我眉眼一弯,松开手,温柔的帮他抚平衣襟上的皱褶,笑容甜美,声音清糯,可说出来的话却直接将对方给震成一座石雕

“无所谓啊,反正……”笑意瞬间消失无踪,黑亮的眼眸几乎能穿透他的灵魂,“我也没打算再当联盟的守法公民。”原本是准备进入部队,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是你们一次次将我推开,既然如此,当不成英雄,那便当枭雄好了,反正只要能达成最后的目的就行

只不过是把原本“敬而远之”的目标,变成以后的“畏而远之”而已,我并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

他瞳孔骤然一缩,骇然道,“你……你是间谍?”

“你才是间谍,你quan家都是间谍。”我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正面糊上他深邃的脸蛋,他的鼻血立刻就飙出来,嫌弃的皱了一下眉头,我快速跳开,“把这些人给我关起来,除了这个队长以外,其他人随便你们处置……生死不论。”

机甲人们眼睛一亮,就算不能完全报仇,先收点利息也行啊,看着机甲人的反应,中尉先生本能的觉得不对,心一下子就凉了一半,可还不等他开口,那个少尉先一步叫了起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按照星战法,你们必须善待俘虏。”

“狗P的星战法,老娘没义务遵守,带下去。”

“是。”机甲人两两一组,拖着俘虏离开,老远还能听见那个少尉的喊声,剩下的机甲人将缴获的武器汇总到一起,然后齐齐望向我,等待指示,我想了一下,道,“把这些交给我老师,他应该会喜欢的。”

“是。”

奇叔被流放已经很多年,他懂得制造的武器早就已经被淘汰,不过,即便是淘汰的武器,在潘多拉的市场也很好,但一旦离开潘多拉,那些武器便有点不够看了,如今正好有人将武器送上门,要是不好好研究改造一下,还真对不起那些人的好心。

机甲人都离开后,我才将注意力放在旁边的卡洛身上,勾勾手指,“过来”

“呜~”卡洛趴在地上还想做个垂死挣扎,可惜啊,即便它此刻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迷茫和陌生,但它毕竟被关在禁阵里两年多,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法阵的浸染,本能的对我产生亲切之感,再加上异兽那刻印在灵魂深处对纯种人类的向往……

它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看着不情不愿走过来的大灰狼,我无声的叹了口气,“你干嘛躲在床底下?”

卡洛皱皱黑溜溜的狼鼻子,嘟囔道,“我在找妈妈”

“”你丫的找妈妈跑到我床底下干神马,“你妈呢?”

“不知道。”它委屈的瘪嘴,猩红色的狼眸湿漉漉的像个小鹿斑比,我无力扶额,“你没问过萨尔斯?”

“问了,王说只要跟着它就能见到妈妈。”卡洛咔吧着剔透如血玉的兽瞳,那样子简直比小白兔还要无辜纯良,令我产生了一种小小的负罪感,狼王啊狼王,诱拐这么单纯的娃儿,您不亏心么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个话,只好摆摆手,“算了,你随意吧。”

说罢,我转身去往底舱,将异兽和机甲人都放了出来,反正已经开打了,也就不介意违不违禁了。

一听有架打,异兽们都表示自己很有空,我不禁抽了抽嘴角,这是空间星战,又不是平面激战,你们一不能驾驶机甲,二不会控制战舰,再有空又有什么用。

可是这话我还真不好明说,以免打击它们的积极性,大家呼呼喝喝的跑去找沙恩斯,一进指挥室,就被光屏上显示出来的火爆场面给吓了一跳。

空间星战几乎就是激光炮、能源弹之间的对轰,以及各种战舰战艇关于兵法的调配运用,巡航队专业人士多,兵源多,兵种多,各种配置非常齐全,简直就是个小型的战斗团。

而我们呢,不够专业,所有操作人员都是落伍一千年的魔钢甲尔人;兵源不够充足,刨除不能离开星航舰漫步太空的异兽,以及各种不能作战的生活机甲以外,只有几千名战士;兵种更是少得可怜,除了步兵还是步兵;配置神马的更是乱七八糟,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

我们唯一的优点是神马,就是:能源充足

而这个优点就足够决定成败

以大航和巨航的块头,根本不用在意巡航队的攻击,能源罩一开,那些标准战舰能源炮几乎不破防,再将地球号与魔钢加尔号上所有武器系统全部打开,能源填充到巅峰状态,开炮

轰隆隆

粒子、离子、中核、激光等等各式各样的高能源聚合武器不计成本的轰杀过去,有几个人敢硬抗??

不说只是一个巡航中队,即便是防御完备的星防基地,也够夷平一个了,要说这巡航中队也真是够倒霉的,有几个败家的少爷小姐敢开着大航炮轰联盟军?更别说还有一艘集合了整个种族整个星球最后希望的巨航了,虽然离开潘多拉的时候,魔钢加尔号损伤蛮严重的,但它损伤的只是动力系统和外围合金,武器神马的那是毫发无伤的呀。

于是,半个小时不到,整个巡航中队便被轰成齑尘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面对如此彪悍的不法分子,没有任何商舰或者私舰敢出来当正义捍卫者,在我们的星航舰前方是一片坦途,沙恩斯操纵着星航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的驶离罪案现场。

这回我们算是正式与联盟站在了对立面,自然也别指望能从联盟星域内部借道,只好另想办法。

在联盟边界与外敌星域之间有一片三不管地带,那里的混乱程度简直不是潘多拉能比的,至少潘多拉会保护女人保护未成年小孩,可是在三不管星域,烧杀抢掠根本没有丝毫顾忌,一切都以拳头说话。

“这是海盗的天堂,土匪的家园,通缉犯的游乐场”奇叔如此评价

呃……貌似我真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不过这里也是联盟军唯一不敢追击过来的地方。”奇叔如是断言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得选择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沙恩斯,直接往三不管星域借道,我们回地球。”

“是。”与另一艘星航上的伦恩斯沟通好以后,我们转向最危险的地方找活路。

然而,事实证明,一帆风顺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至少目前还木有出现过,而且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不会出现,囧~

巡航中队的全军覆没震动了整个联盟,联盟成立之初,也碰上过不少敢捋虎须的刺头,但无一例外都受到联盟针对性的沉重打击,自从联盟成为星际最大的统治者以后,便再也没有谁敢出来挑衅,更遑论是作为联盟灵魂般存在的军旅,太恶劣了,实在是太恶劣了,绝对罪无可赦

联盟中心会议室,一个个肥头大耳的高级官员正与军方代表争得面红耳赤,飒睚眦抱臂站在一边,冷眼望着那些丑态百出的人们,嘴角渐渐牵起一个讽刺的冷笑,一只手突然搭上他肩膀,玩世不恭的声音怎么听都不该出现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怎么,联盟最年轻的将军,对于如此挑衅的行为,你有什么想法?”

肩膀一塌,将对方的手推开,飒睚眦侧头望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后慢条斯理的拍拍肩膀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道,“她挑衅的又不是我。”

潜意思:关我P事

“她?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眼睛一亮,满脸八卦的凑了上去,“女的?竟然知道性别……”他眉眼一弯,表情猥琐到了极致,“老实交代,你跟这个‘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飒睚眦凉凉的瞟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干卿底事儿”

“诶~”即便被对方冷落了也好不介意,大少爷单手摸着自己的下颌,若有所思的望着年轻将军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笑着大声说道,“飒,听说你最近养了只极品宠物,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飒睚眦完全将对方的话语给当成了耳旁风,径自离去。

大少爷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他不会看错对方那一瞬间的停顿的,果然……有JQ

157有一种生物叫做边防军

伦恩斯兄弟凭借着过硬的星航技术,和弟兄们的超水准配合,愣是在被联盟军拦截前,冲出了联盟星域,于是,我们继续航行着,继续寂寞着,继续各种卖萌各种耍赖各种摔牌各种鬼画符,大客厅一如既往的热闹,机甲人一如既往的通杀四方,而我,则一如既往的cos毕卡索抽象派。

面对一小堆缴获来的新式武器,奇叔的热情空前高涨,那烈火熊熊的样子,就连伦恩斯都不敢去捋虎须,屁颠屁颠的奉上研究新武器所必须的各种原材料,于是,奇叔很欢快的关起门来自己折腾去鸟。

安嘟嘟趴在地上,两只后腿拖得笔直,两只前脚围成一个圈,将自己的牌圈在里面,脑袋刚好架空在正上方,以阻挡一切想要偷窥牌面的恶势力,两只大大的猫眼认真的盯着别人出的牌,突然,它眼睛一亮,兴奋的欢腾着,“一对五……等等,等等,我要了,一对二。”

巴拉巴拉被自己保护得死死的牌,它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勾出两块铁片丢出去,我默默的将已经准备好的一对十给放了回去,然后将某豹王当成假想敌死劲磨着后牙槽,你个傻蛋白痴弱智傻瓜,我们是搭档啊有木有,哪有这样打牌的啊喂~

于是,被一对五勾走一对二的我们两个傻蛋阵亡在狮王和狼王的双王之下,脸上又新添几条毕卡索抽象派线条,我定定的望着安嘟嘟,不言不语,它缩缩脖子,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双目含泪。

教训的话就这么被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咽也不是,呕得我差点吐血。

继续下一局,我一边抓牌,一边阴测测的盯着安嘟嘟,安嘟嘟的脑袋几乎快要埋进土里了,突然,“砰”的一声,舰艇似乎遭到剧烈的撞击,巨大的惯性令我整个人都斜飞出去,狠狠砸在躺着也中枪的卡洛身上,它下意识的张开大嘴,却在狼王森然的目光中,识趣的闭上,愣是忍下了给我一口的冲动。

晃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我挣扎着从卡洛身上爬起来,“怎么回事?”

“……”众兽兽们面面相觑,虽说质量越大惯性也越大,但耐不住它们的爪子够尖够硬,一个个四爪卡着地面,愣是将合金地板给抠出了一道道深痕,结果到头来,就只有身娇体软重量轻的我飞了出去。

此时,音箱里传来一阵沙沙声,不一会儿,便响起伦恩斯低沉的话语,“我们遭到攻击了。”

“啥?哪个混蛋敢攻击姐的航舰?”我很不淡定的暴躁了,一张毕卡索抽象派的脸蛋狰狞得完全就像个外太空异形生物,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是伦恩斯无奈的叹息,“是联盟军。”

我愣了一下,傻眼,“不是说他们不敢追击到三不管星域么?”

“静羽,这个宇宙中有一种生物叫做‘边防军’,就是专门针对穿越边界的非法分子的,更何况……我们还没有进入三不管星域。”

这就好像是明明法官已经宣判了你无罪释放,结果刚走出法院大门,你就被拉去枪毙了,临死前,执行枪决的大哥还笑得一口白牙的告诉你,法官宣判那是逗你玩儿呢……玩去S哟,掀桌~

又是一下强烈的撞击,整个星舰都不稳的震动起来,有一种天崩地裂的大祸临头感。

“他们竟然出动了核能聚合炮塔舰”伦恩斯难以置信的惊叫一声,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专业术语吩咐下去,他才终于有空理我,“怎么办?静羽,我们这艘航舰还没什么,但魔钢加尔号损伤太严重,可经不起几发核能聚合的轰击,得赶紧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资源就这么多,再有办法,机枪能干得过炮塔??

嗯……也不是干不过的,当年红军不就毁了敌人的碉堡么,而且还是在小米加步枪的年代。

“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按照星航图来看,我们已经到了乌鲁星系边界处,这里与三不管星域交界。”

“好,告诉沙恩斯,停止一切反击,将所有能源都用来张开能量罩,伦恩斯,你这边放弃防御,将所有能源都装填进入武器系统,全力开火,查一下附近星域有没有其他航舰活动,有的话,只要不是联盟军,就全速向他们靠拢。”

如果对方是联盟公民,必然会令联盟军有点顾忌,毕竟,军人的职责可是保护公民不受侵害,为了军人的信誉,他们肯定不会向公民舰开火,如果对方不是联盟公民,说不定还能拉到个盟友,合伙灭了这些烦死人的联盟军。

“诺迪亚,你跟我走,其他兽留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大客厅位于航舰中心,即便航舰受到再猛烈的攻击,也不会轻易伤到大客厅里的人或物,对于热武器战力几乎为零的异兽来说,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

我急匆匆跑回房间,抱了次元魔方出来,地球号航舰表面立刻张开一层次元防御网,所有外来的攻击一接触到防御网立刻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即便是核能聚合炮也无济于事,可以说只要有次元魔方在,地球号绝对能立于不败之地,真正危险的是魔钢加尔号,所以我才让他们一个放弃进攻全力防御,一个放弃防御全力进攻。

开启次元魔方后,我就带着诺迪亚来到关押俘虏的地方,打开门,就见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两张金属质地的椅子,椅子上分别绑着两个人,赫然就是那个中尉和少尉。

房门在身后合上,我不疾不徐的走到两人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虽然因为我的命令,他们得以保住性命,可是这些天来,他们同样被机甲人折腾得很惨,几乎已经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地步,不过能进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单指戳着中尉的印堂将他的脑袋给顶起来,他抬了抬眼皮,虚弱的望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折磨我,都不可能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我点点头,不甚在意的活动了一下手指,“我相信,军人有属于军人的骄傲,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基本要素,不过……”我温温和和的笑了一下,“谁说我要对你逼供的。”

他表情一凛,全神戒备的盯着我,我眯了眯眼睛,笑得很是无害,举手朝着肩膀处勾了勾手指,一只巨大的蛇头便从我身后抬了起来,随着蛇头的升高,巨蟒庞大的身形便暴露在两位军官的视线里。

中尉先生惊惧的瞠大眼眸,视网膜上的蛇影阴冷得触目惊心,“这……你竟然私藏不只一只凶兽。”

“嘁~”我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姐用得着私藏么……”

我双手岔开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中尉禁锢在双臂之间,慢慢弯下腰,侧头,靠近他耳沿,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廓,我的声音低沉糯软,仿若是最深情的甜言蜜语一般,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狠狠戳在他心口,“老娘可是凶兽之王,光这一艘星航上就有上万只凶兽,一兽一口唾沫,都够把你两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中尉整个人都僵硬成了石雕,不知是因为我的话,还是因为喷进他耳朵里那独属于纯种人类的气息,他几乎完全屏住了呼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却被蜂拥进入肺部的空气给呛得狂咳不已,直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偏偏还要做着垂死挣扎,“不可能,凶兽怎么可能承认人类为王……”

“啊啊啊”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辩解,熟悉的音色令他忍不住迅速转头,惊骇的望着自己的战友。

小少尉同志连同椅子一起被诺迪亚粗壮的身子给卷在了起来,随着蛇身的收缩,巨大的压力压迫着小少尉脆弱的肉体,“咯~咯~”的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那歇斯底里的惨叫,他的嘴、耳、鼻子不停有淡蓝色的液体流出来,那是血的颜色(……)。

轻轻将中尉的脸蛋给掰回来,我静静的望着他已经变得有些恍惚的眼神,黑色的眼眸骤然加深,仿若黑洞一般摄人心魄,黑洞深处盘旋着无尽的虚空,牵引着人类灵魂的堕落,低沉和缓的声音宛如千年陈酿,只是听着便让人有一种彻底沉眠的欲|望。

“告诉我,乌鲁星系边防军的情况?”

“乌鲁星系边防军共计四百六十七万三千一百二十九人,其中常驻军四百万,巡航五十万,另外一十七万三千一百二十九人是后勤、资源运输等等非战斗人员。”

“乌鲁星系边防军有多少核能聚合炮塔舰?”

“乌鲁星系边防军核能聚合炮塔舰共计一千四百二十六艘,其中常用一千艘,备用四百二十六艘。”

“要怎样才能毁掉和能聚合炮塔舰?”

“……”中尉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空洞的眼眸深处也渐渐凝聚起散乱的星光,感觉到他灵魂深处的挣扎,我不由得蹙起眉头,看来这个问题已经触及了他身为军人保守秘密的底线,可是,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知道的答案。

158人才啊,你的别名叫二

“要怎样才能毁掉聚合炮塔舰,回、答、我”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呼喝出来的,巨大的精神力顺着声音渗透进入中尉大脑中,强制性的阻断了他的精神波动,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涣散起来。

“炮塔舰是无人战舰,所有的操作员都是输入过特殊指令的机器人,并且与炮塔舰主系统联网,只要能毁掉炮塔舰内部的电子主控系统,整个战舰便会瘫痪。”无波无澜的声音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死气,我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伦恩斯,你听见了没?”

“听到了。”喇叭里传来伦恩斯兴奋的声音,“我最喜欢入侵别人的主控系统了,交给我,你放心”

“……”就是因为放心,才会将这艘航舰交给他去操作管理,这几乎等同于交出了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不仅是我的,还有异兽们的

目的已经达到,我放开中尉先生,他仍然陷于梦魇般的催眠中,一时间还无法清醒过来,转头看向旁边,被诺迪亚卷着的少尉已经变成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我拍拍诺迪亚粗壮冰冷的身体,它低头望着我,撇撇嘴,不甘不愿的松开身子,滑到一边作壁上观。

失去禁锢,少尉直接摔跌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如一滩烂泥一般,四肢都拐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也还是个孩子,二十来岁的年纪,以职业军人为目标,好不容易成为一名军官,如今却死得如此无声无息,不过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还是会这么做。

就像那个中尉说的,严刑拷打没有用,一名合格的军人最不怕的就是逼供,可是当生死与共的战友在自己面前受到非人的虐待……尤其施虐的还是凶名在外的凶兽时……

几乎每一个联盟公民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学习到有关于母星地球的知识,那是人类的发源地,即使变成死星,即使变成禁忌,喜欢做表面文章的人类也绝对不会也不敢让它真正完全泯灭在历史的洪流中。

而有关于地球的最重要的一个知识点就是凶兽,所有有关于凶兽的记载几乎都是一样的,嗜血、残暴、好杀,这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根深蒂固的印象

只是,即便是联盟军人,恐怕也很难见到真正的凶兽,更别说是诺迪亚这种严重变异的巨蟒族,当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被一只凶兽以一种残忍至极的方式虐杀的时候,当他听见战友最绝望的惨叫的时候,他的心产生了一丝裂缝,他的信仰产生了一丝动摇,正是这一丝的迷茫和松懈,我才得以入侵他的精神海,给他种下暗示的种子,否则,意志如此坚定的军人,要我如何给他催眠,如何套取自己所需要的情报?

说到底,还是我卑鄙了

但是比起魔钢加尔号上机甲人的生命来说,卑鄙也变得无足轻重。

走出监禁室,我脚步顿了顿了,轻声道,“把那个少尉的尸体装进废弃的营养舱,还给联盟军。”

“是。”守在门口的机甲人立刻应道,不问原因,不管理由,只是坚决彻底的执行。

“……丢出去前,把他身上粘连到的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统统弄干净。”比如诺迪亚的鳞片什么的。

“是。”

其实要将一具尸体还给联盟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尤其我们还面对着一大堆联盟追兵,只要将装着尸体的废弃营养舱丢出舰艇,对方自然就会抱着谨慎的态度检查那是不是个危险易爆物品,到时候那个小少尉就能回家了。

魔钢加尔人本身就是最高等的电子系统生命体,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找不出比他们更了解电子系统的人了,作为机甲人中智慧最高等的领导者,伦恩斯的能力自然也是没话说的。

一个小时以后,就在魔钢加尔号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对方的核能聚合炮塔舰突然哑火了,不仅哑火,整个战舰都漆黑一片,死气沉沉的,连动力系统都被强行关闭,悬浮于茫茫宇宙中,如一坨巨大的尘埃一般,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静羽,在离我们大概一万星里的地方出现新的生命活动……不是联盟军。”那边炮塔舰刚熄火,伦恩斯又送来一个好消息,我眼睛一亮,“快,让魔钢加尔号在前,地球号断后,全速向对方靠近。”

“是。”伦恩斯的声音里都透着兴奋,看来他也被憋屈得难受死wωw奇Qìsuu書com网了,明明我方的火力比较强,却因为防御问题而不得不装孬,实在是不符合战士的作风。

无论是大航还是巨航的速度,都不是那些巡航舰能比得上的,尤其还是在我们全力奔逃的时候,不一会儿,魔钢加尔号就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大家统统松了一口气,至于地球号,由于有次元魔方的次元防御网,它巴不得对方的火力更猛烈些,好让它能吃到更多的能源。

一万星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在我准备一鼓作气完全冲出边防巡航队的追击时,异变突生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吓得我心一个哆嗦,差点蹦出胸口来,我错愕的眨巴眨巴眼睛,“怎……怎么了?”

难道又被什么奇怪生物攻击了??不可能啊,这么大的动机,航舰怎么会一点震动都没有?

这次伦恩斯没有立刻发扬有问必答的作风,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喇叭里才响起他干巴巴的声音,“静羽,我们好像惹到比联盟军更大的麻烦了”

“啥?”我了个去,咱这是神马体质啊喂,难道真的是麻烦诱惑联发型么,不带介么欺负人的

我跳起身,急匆匆往指挥室跑去,后面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各种兽王各种闲到蛋疼的机甲人。

指挥室的监控屏幕全开,全方位播报着航舰周围的情况,很快,我们就抓住了重点观测区。

那些追击我们的巡航舰似乎遭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主舰后腰上冒着滚滚黑烟,巡航指示灯灭了三分之一,这就证明它的副控系统至少毁掉了三分之一,我瞠目结舌的呆愣中,哪个人才这么彪悍啊?

不知道是怎么听出我内心疑惑的,伦恩斯指指另一面屏幕,“他们干的。”

我立马转头望过去,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条信息:高手

一平方大的光屏几乎映照出一千平方星里内的影像,但是这一千平方星里却只能看见一溜溜的飞船屁股,连个侧面都看不到,更别说飞船全貌和武器装备情况了,能够做到这一点,最少证明那驾驶长不但知道附近有人在监视他们,还知道监视器的方位及类别。

眸光微微一闪,我脑海里瞬间闪过第二条信息:不是敌人

然后是第三条信息:他正在表示友好

否则,我们恐怕连个飞船屁股都看不到。

想明白以后,我就放弃继续深入探索的想法,把注意力转向已经焦头烂额的巡航舰,一群战斗机甲踩着太空步密密麻麻向那些巡航舰逼近,而巡航舰的火力却被那些只能看见屁股的飞船压制着,根本无法给那些来者不善的机甲以任何的阻拦或者伤害。

“……这些飞船的武器有问题。”我笃定的说道,却没想到竟然换来伦恩斯一个鄙视的眼神,“废话,要没问题,几十艘小小的飞船怎么可能压制得住联盟巡航队的火力……”

“……伦恩斯,不要以为我没听见你最后那两个字。”你才是白痴,你quan家都是白痴

“呃……”伦恩斯一哽,哑火了。

战斗机甲到了近前以后,首先就拿步兵舰开刀,步兵舰其实就是“车载步兵”的“车”,本身没什么火力输出,一般都是登陆星球后做地面战时才用得上,比起其他高火力输出的战舰,他们自然是最好切割的软豆腐,所有说,在空间星战中,步兵就是炮灰啊有木有,偏偏这步兵舰不知道为神马竟然跑到舰队的最外围去了,这不是找死么,不虐你都对不起你

可等那些机甲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我很不淡定的喷了,它们手上拿的都是神马??

刀剑神马的,我也忍了,怎么还有拿狼牙棒的,那个那个……你甩着流星锤干神马,话说他们是战斗机甲吧,不是浆糊游侠吧,武器怎么这么千奇百怪,而且还全都是实打实钢铁制造,他们领导果然很有才

当然,这些原始的冷兵器顶多给坚实的战舰造成一点外伤,根本就无法让他们伤筋动骨,显然对方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把兵器谱各自亮了一遍后,他们直接从冷兵器时代跨越到了高能源武器时代。

一根根炮管从机甲身体各个部位翻出来,能量聚合,开炮,“轰隆隆”炸成一片,当数十只战斗机甲对着同一艘战舰……尤其这战舰还是纯运输战舰开火时,那个后果啊那个壮观啊……

基本上只要战舰皮被轰成渣,里面的人也就差不多了,真空神马的才是最致命的

我不禁抬手摸了摸下颌,咱怎么没想到这么省时省力又省钱的办法呢?

“啪~”的响指一打,“莫里亚蒂,我们也出去玩玩儿”

159守护金刚VS冲锋舰队

“啪~”的响指一打,“莫里亚蒂,我们也出去玩玩儿”

“等等,他们打架,你凑什么热闹,你就不怕被轰成宇宙垃圾?”伦恩斯对于我的冒险行为表示很不赞同,我不禁翻了个白眼,指着那被飞船群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巡航舰,“你觉得他们现在还有工夫来管我?你觉得莫里亚蒂的防御力会比那些改装过的浆糊游侠机甲差?再怎么轰,变成宇宙垃圾的也不可能是我们吧,更何况……”

我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作壁上观的异兽们立马后退三爪子,伦恩斯也下意识的往后倒,有些心惊胆战的瞪着我,哆嗦道,“你干嘛?”

“没干什么,”我耸耸肩,决定还是别吓他们了,只是笑,“要是不出个大家伙,联盟军又怎么舍得把装载舰上的战斗机甲放出来呢”

联盟军的军用机甲可比那些被改装得像浆糊游侠似的乌合之众要先进得多,战损一个就能抵得上对方那一群了,不给他们下点猛药,他们哪舍得这么败家哟~

伦恩斯惊悚了,“再怎么说他们救了我们,你竟然想故意害他们全军覆没?”

“……”拜托你就算要惊悚也装得像样一点,连视线电波都没乱,你惊悚个P呀。

“错。”我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笑得满口白牙森森,“我哪是想害他们全军覆没啊,我是想把联盟军的主力机甲引出来,好帮救命恩人们一劳永逸的将对方全部消灭掉。”

伦恩斯嘴角象征性的抽了抽,“你真阴险”

我脸色微红的垂头,不好意思的害羞着,“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噗”伦恩斯很不淡定的喷出一口汽油,阵亡了

莫里亚蒂是机甲人,不需要氧气维持呼吸,而我坐在全密闭的能量槽里,也不用担心出现窒息问题,我们准备好后,和其他二十几个火力比较足的守护金刚一起进入减压舱等候,不一会儿,外舱打开,大家一起跳了出去,完全失重的状态使得我一下子就飘了起来。

嘴角微微抽了抽,精神触角顺着能量输送线进入莫里亚蒂大脑,与他的精神网相连,外面的一切便清晰的通过视觉神经传入大脑,我不禁吹了个口哨,漫步星空的感觉果然很美妙

守护金刚们整齐划一的祭出能量剑,经过师傅的悉心改造,这些剑可都是超能源压缩后的形态,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破坏力,甚至是磁场共振频率都不是一般的能量剑能比起,更别说是冷兵器刀剑了。

挥舞着能量剑适应了一下手感,莫里亚蒂一声令下,二十几只守护金刚齐刷刷朝着最近的巡航舰冲了过去,巡航队最外围的都是冲锋舰,冲锋舰舰体比较小,呈流线型,能有效降低阻力,冲锋舰上虽然没有核能聚合炮这种高杀伤性武器,但胜在武器配备数量庞大,成排成排的制式能量炮,一旦火力集中起来,那战斗力也是很可观的,至少就算是莫里亚蒂也不敢正面硬抗。

察觉到外敌的入侵,巡航队左边的冲锋舰集体转向,朝着排列成尖锥行蜂拥而来的守护金刚,侧翼能量炮全部开启,能量填充满格,耀眼的光芒闪过,“轰隆隆”的能量炮在星空中炸开了花,此刻,就显示出机甲人的优势来,由于是拥有自主意识的,他们的动作比普通操作型机甲要快得多,应变能力也强得多,几乎是在对方开炮的那一瞬间,守护金刚整齐的队伍立马散开,极有默契的朝着四面八方避了过去,所有的能量炮都只轰在了虚空之中。

闪过能量炮的攻击后,莫里亚蒂骤然加速,踩着诡异的步伐,在完全虚空的空间中拉出一整条的残影,最近一艘冲锋舰骤然出现在眼前,那极致拉升的速度连我都吓了一跳,抬臂横扫,锋利的刀刃摩擦着战舰的合金外壳,拉出一阵四射的火光,金属碎裂声刺得人脑仁生疼,我不禁有些咋舌。

一剑下去就毁掉了小半排的能量炮管,我不禁为莫里亚蒂的攻击力喝彩,断裂的金属炮管下是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线路,电光不时闪过,“呲呲~”冒着火花,无奈的宣示着这一片火力输出已经瘫痪。

莫里亚蒂显然也被这出乎意料的杀伤力给震住,他动作微微一顿,张嘴发出一声冰冷的机械性怒吼,将对联盟所有的恨意都化成战意,抡圆了臂膀,卖力的将战舰当豆腐砍,守护金刚们有样学样,除了能量槽里填充的是高纯度能源块以外,他们的武器配置几乎与莫里亚蒂一模一样,反正咱现在也不缺能源,他们自然是可着劲的收拾那些冲锋舰。

突然觉得……自己貌似有点败家啊捂脸~

冲锋舰碰上守护金刚,就好像是操着板斧的狂战士碰上玩匕首的小盗贼,狂战士的块头大、攻击力高,但耐不住人家盗贼敏捷高、速度快,再彪悍的攻击力打不到人家身上也是白搭,偏偏人家的匕首还是特制的,精钢淬毒,一戳一个准,一刀一片血,于是,联盟军的憋屈可想而知。

嘭嘭嘭

皮脆血薄高攻低防的冲锋舰终于在守护金刚的特制大剑下阵亡,毁灭性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星空,也照亮了旗舰上指挥官狰狞的脸,可惜啊,核能聚合炮塔舰已经被我们给弄废了,否则,守护金刚哪可能这么轻松自在,随便一下子也能震伤几个机甲金刚。

冲锋舰后是装甲舰,那是标准的高防血牛MT,小盗贼傻了才会去打它,于是,顶着枪林弹雨,钻空子干掉了侧翼外围的冲锋舰后,莫里亚蒂果断带兵闪人,准备绕个大弯儿去解决右翼的冲锋舰。

终于,憋屈的联盟军不淡定了,机甲装载舰动了,我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一只只操作机甲像下饺子一样,从装载舰里飘了出来,朝着守护金刚蜂拥而至,守护金刚们立马收手,转身就跑,当然跑的方向与我们的两艘航舰相反,与“盟友”的飞船群成九十度直角,也就是说,绝对不会祸害到自己人,但有可能会“连累”到“盟友”==

守护金刚们都很聪明,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以不远不近的距离将那些机甲兵都给引了过来,“轰隆隆”的机甲炮不间歇的自身后轰击着我们,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守护金刚们躲了过去,偏偏躲避的时候,他们的速度那叫一个慢吞,姿势那叫一个狼狈。

于是,机甲兵们觉得很不甘心,觉得对方能躲过攻击只是运气好而已,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于是,他们越发努力的炮轰敌人……

于是,能量在不断被消耗,而他们离补给舰却越来越远

“差不多了吧”感觉身后的火力好像小了那么一点点,估摸着对方的能源应该用得差不多了,莫里亚蒂的速度骤然一缓,其他守护金刚很有默契的同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那些蜂拥而至的追兵。

追兵们也不是傻子,看着守护金刚们丝毫不见混乱,反而呈现包围之势转回来的样子,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诈,由于质量太大而落在最后的重型机甲立马转身准备撤退,可惜,后路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魔钢加尔号上出来的另一批守护金刚给完全堵死了。

除了守护金刚以外,还有不少战斗机甲人,没办法,守护金刚数量有限,要是不出动机甲人的话,恐怕不足以包围所有的机甲兵,要是被对方逃掉的话,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机甲人的站位也很有特色,明明是呈三百六十度球型将那一大片操作机甲团团围住,可是在贯穿敌人的同一条直线上却绝对不会出现两个以上的机甲人,这也就杜绝了万一武器打空而误伤自己人的乌龙发生。

我接管了莫里亚蒂的主导权,将身上的高能源炮管统统开启,正对着那些机甲兵,朗声道,“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我以为你会直接干掉他们”莫里亚蒂嗡嗡的声音传入脑海,听得出他很是不解,我咧嘴笑了一下,小声道,“本来是打算干掉他们的,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咱得需要一些东西为你们打掩护,虽然对外总说你们是智能机甲,但万一以后碰上个想要借用机甲的,而我又不能轻易拒绝的人,咋办??总不能把你们借出去吧”

“……你想得真多。”莫里亚蒂表示不能理解。

“我这叫有备无患”最主要的还是,这回地球的一路上恐怕会很不太平,我必须尽量降低机甲人暴露的可能性,毕竟,遇到麻烦,异兽可以躲在底舱里不出来,只要有次元魔方在,谁都不可能发现它们,可是机甲人不能躲啊,他们要是躲了,谁来开航舰??

可如果有真正的操作机甲在就不一样,必要的时候,可以将闲散的机甲人混在里面当摆设,有我盯着,谁还敢一个个的检查不成?

当然,最后还得看这些机甲兵的决定,他们要是投降的话也就罢了,要是负隅顽抗……好吧,以军人的天性来说,他们选择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果然,那些已经被逼得穷途末路的机甲兵们将所有的能量都填充进了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中……

160虎头虎脑两兄弟

果然,那些已经被逼得穷途末路的机甲兵们将所有的能量都填充进了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中……

看着那亮起来的代表攻击信号的能源光,我的心在滴血啊有木有,这些操作机甲可都是咱的战利品啊,哪怕伤了一根金属毛儿,俺都会很心疼的啊有木有。

你说你们这些驾驶员也真是的,投降怎么了,投降怎么了,投降总比被轰得粉身碎骨好吧,偏要浪费姐的能源,损坏姐的资源,逼姐做如此艰难的决定

“哎~~~”

一声叹息仿佛是嘹亮的号角,瞬间就拉响了战争的警报,成百上千的机甲同时启动能源炮,能量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机甲士兵都包裹在内,精准的射击令那些机甲兵亲身体会到神马叫做万箭穿心,每一条能量束都正好射穿一架机甲兵的驾驶舱,除了驾驶员一枪毙命以外,机甲本身几乎是毫发无伤。

分分钟的时间,数百机甲兵便就此殒命,望着那些已经毫无生气漂浮在星空中的操作机甲,我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有那机甲胸口的大洞提醒着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大屠杀的事实,透过那火花迸射的胸洞,我甚至能看见对面机甲人的脸庞,冰冷、机械的合金面容。

战争刚开始就结束,我不知道应该赞叹一下机甲人的战斗力,还是该为联盟将士廉价的生命默哀

不是他们太弱,只是敌人太强

机甲人一人拖一架废弃的机甲,慢悠悠的回到星航舰上,失去了炮塔舰,失去了冲锋舰,失去了机甲兵,巡航队几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要是还解决不了他们,那些飞船也可以去死一死了。

站在指挥室里,望着渐渐接近尾声的战斗,我心里已经很难再起什么波澜,他们不是我的同胞,不是人民解放军战士,他们只是一群不同宗不同族不同根的异类,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

“静羽,要不要联络那些飞船?”眼见着战火已经熄灭,沙恩斯轻声问道。

面无表情的望着巡航队原本所处的位置,那里此刻正剩下乱七八糟的宇宙垃圾,甚至连战士的尸体都湮灭在能源炮的高密度轰炸中,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摇头,“不用,他们会联系我们的”

就凭咱们那铺天盖地的机甲人,我就可以稳坐主动位。

果然,很快,沙恩斯接到通讯请求,他询问式的望向我,我轻轻点头,他立刻接通了联络信号。

指挥室正中间最大的屏幕一闪,骤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这应该是那些个飞船的总指挥官,出乎意料的,这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体格壮硕,肌肉很结实,但不显累赘,只是与战时表现出来的精明诡诈不同,他看起来有些虎头虎脑的,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眼眸清澈如琥珀一般,而且……还是最纯净的血琥珀。

呵~,被这样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会令人忍不住放下心防,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吧,对于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怀疑,对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感动、感激、感恩,然后不知不觉的沉醉在他编织的美梦中。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与催眠术不同,这应该是他的天赋,那种与生俱来的种族天赋

就连我望着他的眼睛时,都产生了一瞬间的迷茫,幸好咱也算是催眠术的鼻祖了,只是一个闪神就反应过来,我轻轻一挑眉头,毫不躲闪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再被他迷惑,同时还能锻炼自己的心智。

纯净的血琥珀深处划过一丝异彩,也许我可以将它理解为是赞赏,事实上,他的脸部线条也的确是软化了下来,看样子是想与我友好交流,可是他才刚开口,声音还没出来呢,画面就突然被一张大脸完全盖住,那是一个看起来更加年轻的男人,也许说是少年会更加合适,他的声音轻快而充满朝气

“哥们,哪条道上的?”

“……”我不禁满脸黑线,你丫的到底是近视多少度,才会把姐看成是哥们啊喂~

“小虎,别闹。”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略带宠溺的呵斥着,大脸迅速后移,变成了正常大小,果然还是个少年,顶多不过十四五岁,同样的虎头虎脑,头上还带着两个毛茸茸的耳罩,他眨巴着同样纯净漂亮的血琥珀似的眼睛,叫道,“哥,这里是三不管星域,到处都是海盗,我可不想救回来个跟咱们抢饭碗的人”

“我不是海盗。”我弱弱的举手,怯怯的说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对方,完全无视了周围一溜鄙视加俯视的眼神,姐装无辜怎么了,姐这叫懂得合理利用资源,外表也是女人的大杀器之一呢,你们倒是想装了,可有那个条件么,切~

可惜,事实证明,咱这次失算了,小少年不但没有被我无辜的外表所迷惑,一听见我的话,他立马整个人扑了过来,眉头倒竖,凶神恶煞的道,“不是海盗?不是海盗那就是良民咯,很好,打劫,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剩下的站中间,不许反抗,不许哭,不许叫,不许动,否则,杀无赦”

听着这一气呵成的话,我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无踪,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个明显感觉很刺激的少年,话锋一转,特真诚而从容的道,“我不是海盗,我是土匪”

“呃……?”小少年傻眼了

砰砰砰……摔倒声此起彼伏,众异兽外加众机甲人齐齐无声嘶吼你丫还可以再无耻点不?

“打劫,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剩下的站中间,不许反抗,不许哭,不许叫,不许动,否则,杀无赦”我继续面无表情的道。

“呃……”小少年石化了

“……”众异兽外加众机甲人默默的掩面泪奔好吧,你赢了,你丫的确还可以再无耻点

大个子从容的将石化的小少年抱开,望着我,笑得特真诚,“土匪小姐,欢迎来到自由的天堂”

“……”好吧,我终于见着个比我更无耻的人类,我感觉自己圆满了,“谢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可惜啊,没有缴获到什么有用的战利品。”大个子有些遗憾的感慨着,我眼神小小的飘移了两公分,表指望咱会把缴获的机甲让给你们,少TM的痴心妄想了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的愿望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大个子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话锋一转,说道,“小姐是刚到三不管星域的吧,有没有兴趣去我们的星球上玩玩儿,熟悉一下环境?”

一句“不想”几乎冲口而出,楞是被我硬生生的忍住了,我微微眯起眼睛,认真的望着对方澄澈的眼眸,突然莞尔一笑,背景墙上瞬间百花齐放,朵朵都是那么的纯洁明艳,“好啊,那就打扰了”

“荣幸之至”大个子将手搁在腰腹,微微弯腰,行了个貌似标准的绅士礼,然而搭配上他的块头和暴露的肌肉,这绅士愣是染上了几分土匪的味道,果然不愧是海盗出身

飞船群慢慢分成两队,一队在前面开路,一队在后面“守护”,我们两艘航舰便被夹在了中间,沙恩斯将驾驶星航的工作交给其他几个操作员后,便走到我身边,低声道,“真的要去他们的星球?他们可是星际海盗,进了他们的老巢,我们恐怕就很难再出来了。”

“这个问题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一趟非去不可。”

“为什么?只要你不同意,我们大不了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就是,他们难道还能拦得住我们?”沙恩斯有些不屑的卡巴卡巴嘴,在他眼中,那些飞船哪里能跟联盟军的炮塔舰相比,飞船上标准的能源炮根本连魔钢加尔的能量罩都轰不开,更别说是有次元魔方守护的地球号了。

“你不懂,这是人类说话的艺术,他说我们是刚到三不管地域的,就是在暗示我们外来的人最好要遵守他们这里的规则,否则会惹**烦,然后说让我们去他们星球玩玩儿,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玩儿,那是在暗示我有生意要谈,当然,同不同意还是我说了算,可是他最后又说了一句‘熟悉环境’,为什么要熟悉环境?引申意思就是:想要在这里混下去,就最好听他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平安无事的从三不管星域借道离开,就最好不要拒绝他的‘好意’,明白??”

沙恩斯的眼眶里飘过一片乱码,他晃晃悠悠的顶着有点短路的脑袋,咋舌道,“人类思维真复杂,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然还有这么多意思,难怪当年我们会输得那么惨”

“嗯哼~”人类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诡诈,否则地球也不会被人类主宰了千千万万年了,同情的拍拍他肩膀,我笑道,“姐进化了四千多年才勉强能听懂那些语言艺术背后的真相,你们……输得不冤”

161小豹王的剩余价值

【话说今天很惊讶的发现粉红票已经50+了,好吧,如无意外的话,明天双更~

多谢亲们的支持啊,粉红、推荐神马的多来点吧,哇咔咔~

话说亲们要不要猜一下海盗兄弟的身份啊,惊喜哟~】

“姐进化了四千多年才勉强能听懂那些语言艺术背后的真相,你们……输得不冤”

沙恩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转身屁颠屁颠的去和另一艘航舰上的伦恩斯沟通去鸟。

几位兽王同情的望着沙恩斯远去的背影,不约而同的走到我身边,狼王带头开口,“你有什么打算?”

我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望着它,它无声的咧咧嘴,笑得白牙森森,“我可不是沙恩斯那个白痴机器人,我了解你,你刚刚的解说骗骗他可以,想骗我们……嘿嘿~,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外界威胁而轻易屈服改变自己初衷的人。”

“……”我笑眯眯的扑了上去,抱着它的狼头使劲蹭蹭,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才趴在它软软的肚皮上,低声道,“我只是有点怀疑而已。”

“什么?”几位兽王齐声问道,一双双巨大的兽瞳中闪烁着明晃晃的“八卦”“好奇”,我有些无奈的耙耙脑袋,眼底有着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迷惑,“这个……我还不是很肯定,等弄清楚以后再告诉你们吧,反正……那两兄弟有问题。”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么,几位兽王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狼王躺在地上,无声的笑着,“好吧,反正你得有个谱,别把自己给玩进去就行。”

“放心吧,不会的。”横躺在狼王柔软的肚子上,我像只小狼崽子一样,翻过来,翻过去,笑眯着眼睛,眼睑之下掩盖着无人能见的流光。

突然,一声怒吼穿透厚实的合金墙壁,吓得我一个哆嗦,“臭丫头,你给我死出来。”

我霍然爬起身,茫然的望向指挥室外面,诺迪亚硕大的蛇头探了过来,与我一起望向门外,摆动着大大的脑袋,惊愕道,“刚刚……好像是奇叔的声音”

舔着干巴巴的嘴唇,我眼神空白的瞟了它一秒,慌忙跳下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哧溜到奇叔面前,眼神认真,表情严肃,“师傅,您找我??”

奇叔哆嗦着干瘪如枯树枝般的爪子指着满大厅的“破铜烂铁”,“这是什么?”

“呃……缴获的战利品,联盟最新型的战斗机甲。”即便驾驶舱都被轰炸没了,那也是战斗机甲不是,而且武器装备相当完善,要不是被守护金刚给拖死了,他们也不会败得这么憋屈。

“P的战利品,这些破铜烂铁带回来有什么用??”奇叔气的几乎翻白眼,我忙伸手摸着他胸口给他顺气,笑得极其狗腿,“现在是破铜烂铁,经过您老人家的手以后,不就变成尖端武器了么”

“滚,你前几天弄来的武器还没整完呢,现在又弄回来一堆几乎完全瘫痪的废铁机甲来给我修,你想累死老子是不是,老子是机甲师,不是废品收购站,滚~,滚~,滚~”

奇叔接连咆哮出三个滚,看来他真的气得不轻,我讪讪的摸摸鼻子,望着那一堆价值连城的破铜烂铁,真的有灰溜溜遁走的冲动,可要我就这么放弃已经到手的伪装资源,我又很不甘心,眼神下意识四下游走,结果正好瞅见躲在门外偷瞄看热闹的兽王们,我眼睛一亮,直直的盯着狼王。

狼王眉骨一悚你想干什么?

我眯了眯眼睛找替死鬼

狼王呲牙咧嘴想都不用想。

我瘪嘴眼含泪帮帮忙啊

狼王白眼一翻你师傅太牛X,老子也没办法

我眼神小小侧移几公分你不行,有兽行啊

狼王顺着我的眼神转头望向自己身边……静默了两秒,它突然抬起前爪,一爪子糊上身旁某兽的后脑勺,将某只完全被打懵了的兽兽给拍了进来……

“嗷~”安嘟嘟吃痛的惨叫一声,翻了好几个跟头趴在我脚下,抬头,大大的猫眼里满是蚊香圈圈,它晃晃晕乎乎的脑袋,猛然跳起来,气急败坏的冲着门外大吼,“狼王,你……”

“安嘟嘟~~”我大吼一声,将它所有的控诉都给吓回喉咙里,它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惊恐的望着我,“干……干什么???”

“……”这个傻蛋,太没默契了,没看见我眼底那红果果的威胁凶光么,果然,还是狼王比较有爱,我干脆一把抱住它的脖子,边哭边嚎,“嘟嘟啊,这些机甲丢掉多可惜啊,好好修理一下,说不定也能将你们给武装上,以后你们也可以飘在太空里打架了……BALABALA……”

听着我满嘴跑火车的碎碎念,安嘟嘟的眼睛越来越亮,精神越来越亢奋,最后,它双眼冒着星子,闪闪放光的盯着奇叔,“……你能把它们修好么??”

“……”奇叔哆嗦着唇瓣,脸色郁闷到发青,那凶狠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我给生吞活剥咯,可是看着安嘟嘟那纯良透亮充满希冀与信任的血红色猫瞳,最后,他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僵着一张脸,不甘不愿的点点头,安嘟嘟瞬间雀跃的蹦跶了起来,“yeah~~”

我将脸埋在安嘟嘟毛茸茸的脖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珠子,冲着门口的狼王眨眨眼睛,隐晦的竖起两根手指V,yes,果然,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狼王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以眼神表达自己的鄙视与不屑,我完全不介意,笑眯眯的放开安嘟嘟,温柔有爱的摸摸安嘟嘟毛茸茸的大脑袋,“嘟嘟啊,你就留下来给师傅打下手吧”

已经被我美好的畅想所俘虏的安嘟嘟,一边做着遨游太空大杀四方的美梦,一边满脸梦幻的点头,我心满意足的走出工作室,带领着其他看热闹的兽王们闪人了。

诺迪亚砸吧砸吧满是毒牙的蛇嘴,不忿的嘟囔着,“你真阴险”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我得意的晃着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其实我也不算是完全说谎,那些机甲的驾驶舱都被打没了,肯定要重新装的,你想啊,我身边能用得上的,除了机甲人就是你们了,机甲人肯定是不需要驾驶机甲的,剩下的……”

诺迪亚眼睛骤然一亮,粗壮的身子一摆就将我整个卷了起来,冰冷的蛇吻几乎顶上了我鼻尖,它兴奋的甩动着尾巴,叫道,“那些机甲真的要给我们么,真的么?”

“那得看师傅能不能改装出供你们操作驾驶用的驾驶舱。”不过有安嘟嘟作陪,他应该会更加认真努力的去研究开发吧,所以说啊,爱的力量是伟大的……我真聪明

海盗兄弟的老窝离得似乎并不是很远,在飞船速度全开的情况下,不到两个小时,我们的视野里便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褐色星球,一眼看上去有些压抑的阴沉,却比潘多拉更有生机,而且这个星球体积很小,满打满算还不够地球的千分之一,不过既然能够被海盗当成大本营来用,那大气环境神马的应该还不错吧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们见到了一座老旧简陋的星港,星港建筑上锈迹斑斑的,满是岁月的痕迹,但是看着上面忙碌的人影,我感受到一种历史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不敢小觑。

“沙恩斯,这个星球怎么样?”

沙恩斯认真的在星航图上摸索了一番才感叹道,“边境星航基地1147号小行星,原本是联盟军最外要塞之一,不过在一千四百年前,就被虫族占领,基地所有将士全部牺牲,若干年后,由于联盟对其大本营的剧烈反扑,虫族被打得一退再退,自然也就撤走了驻守在这个行星上族人,不过那个时候这一片已经变成了三不管星域,联盟也不敢派兵来收回这个小行星,于是,它便成了海盗的巢穴。”

故事倒是蛮曲折也蛮狗血的,但是故事背后所付出的血的代价却令人唏嘘不已,驻守基地的所有将士全部牺牲,那得有多少人啊,啧~啧~,恐怕这个星球的每一寸泥土中都浸透着联盟战士的血与泪。

“怎么,难过??”

“……没,你想多了。”我转身回房间,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

暗红色的贵族长裙直垂到脚踝,裙摆、袖口、领口处都用黑色的丝线绣了些花纹,花纹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图腾,这衣服也是城堡里那些吃饱了没事儿干闲到蛋疼的血族们做出来的,质地不用说,自然用的是最好的异兽天蚕丝,纯手工制作,花纹是女仆们按照贝怒西斯的喜好绣上去的,据说这裙子穿着大气、华美、优雅、高贵……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唯一的感觉就是好血腥

这简直就是个包子LOLI型的雌性吸血鬼啊有木有~囧~

162登陆海盗星

【按照约定,今天双更~】

随手将长发理顺盘起,手上摆弄着一个珍珠粒点缀的发卡,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用它,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绝对的古董,早就绝种几千年了,也不知道多塔米亚从哪个旮旯角里挖出来的,上面该不会沾染什么不和谐的病毒吧……咬咬牙,我还是将它夹在了头发上,既然要装,就装个彻底吧

扒拉扒拉衣橱,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把天蚕丝织就的折扇,这玩意儿很适合当名门贵女的道具,估摸着也是多塔米亚他们放进来的,打开扇子,我轻轻摇了摇,微风吹过,感觉似乎还行,塞进袖子里带上。

一切准备就绪,我漫步走到星舰主舱门口面无表情的等着登陆。

由于星港规模有限,只适合中小型星航舰停靠,大型航舰还算是勉勉强强,巨型的根本就想都不用想了,所以,魔钢加尔号只能悬停在星港外静候,地球号则按照指示缓缓驶入星港。

星舰停稳后,沙恩斯来到我身后半步距离处站稳,这一次的海盗星之旅,将由他全程作陪,没办法,异兽是肯定不能出去的,师傅目前也指望不上,只好劳动机甲人的大BOSS之一,而且他显然比伦恩啥更适合担任脑力劳动者。

“静羽,你要不要变一下装,你的外貌很……”耳旁响起沙恩斯略带隐晦的提醒,顿了顿,见我没有什么不悦,他才稍微放心了些,“发色和瞳色越黑的人,血统便越纯正,没有联盟律法的束缚,你的黑发黑眼会令这些强盗发疯的。”

“放心,他们是强盗,我可是土匪”嘴角微微勾了勾,我不甚在意的低喃着。

其实早在第一学府的校长闻出我身上味道的不同时,我就知道这纯种人类的身份并不是那么容易掩盖的,很难说这些海盗里有没有嗅觉比校长更灵敏的人,改变发色改变瞳色什么的其实根本没多大意义,还不如干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姐的血统很纯正很高贵,如果真敢对我有什么想法,那也要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过我那上万的机甲人军队

正出神呢,身后传来一声糯糯的清亮童音,“大小姐,您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出去?”

惊讶的转头,就见小叮当正局促的站在我身后,大大的猫脑袋微微垂着,两只金属猫爪子缩在胸前,两只脚爪内扣,圆溜溜的电子眼怯怯的望着我,那样子要多萌有多萌,他身后站着个眼熟的多功能机甲人,电子眼中代表瞳仁的光线弯成了两个月牙型,看得出来他心情非常好。

被这么两双纯洁的萌动大眼睛瞪着,我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沙恩斯脸上的金属片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低喝道,“胡闹,我们又不是去郊游,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多功能机甲人小霸王完全无视了沙恩斯的黑脸,只是弯着漂亮的月牙眼盯着我,小叮当瑟缩了一下,怯生生望一眼沙恩斯,鼓起勇气道,“我只是担心大小姐不习惯外面的环境,有我们在,大小姐会舒服很多。”

“……”那倒是,他们两个一只管食物一只管物质,倒真的是无微不至,我无奈的望了一眼沙恩斯,他说的也没错,咱又不是去郊游,这两只小的是纯粹的生活机甲人,身上没有安装任何能源武器,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一旦打起来,他们不但帮不上忙,还得分出心神照顾。

“想去就去呗”狼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它一边不甚在意的说着,一边漫步走到我身前,低头望着我,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大不了我帮你看着他们……相信我,他们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说道这里它顿了顿,若有所指的望着沙恩斯,笑,“我说的对吧”

“……”似乎是被狼王的话勾起某些不甚美好的回忆,沙恩斯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郁卒的望了一眼两只小机甲人,冷哼一声,转头不再多说什么。

当然,我关注的重点不在这上面,而是……“你刚刚说什么?你会帮我看着他们??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狼王笑得温油又纯良,它纵身一跃跳进我怀里,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就感觉手臂一沉,但这种程度的重量绝对与狼王的体型不符,我惊讶的低头,愕然的瞠大眼眸,黑亮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只小狼狗崽子的身影。

狼王萨尔斯竟然缩小成了一只只有我小手臂那么大的毛茸茸的奶狗狗,肉肉的小爪子搭在我虎口上,小红舌头探出舔着我手指,麻麻痒痒的太刺激了~,喵了个切,这个世界还能再玄幻点么?

“你解开第一重基因锁了??”

“嗯哼~”它抬抬眼皮,瞟了我一眼,不爽的哼哼,“竟然被那只死猫抢先了,一定会被它嘲笑死的。”

想想安豹豹恶劣的个性,我同情的摸摸它圆乎乎的小脑袋,“……放心吧,狮塔利它们肯定比更惨。”至少你已经解开了第一重基因锁,而它们还连个影子都木有。

狼王僵了僵身子,才不甘不愿的软化下去,懒洋洋的窝在我怀里,低声嘟囔道,“那两个小的也带去吧,有些时候,越是看起来无害的纯良娃儿,杀伤力越大。”

“”好吧,听你的,你总归是不会害我的。

于是,两只小机甲人便顶着沙恩斯幽怨郁卒的目光,欢天喜地的站在我身后。

星航舰的门缓缓拉开,温暖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太阳柔和的温度了,真是怀念呢,等到适应了外面的光亮,我才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远处天空中飘荡着的一面大大的旗帜,旗帜的边边角角有些破损,中间画着个大大的骷髅头,骷髅头下方是两根交叉的腿骨,腿骨下方写着一行字不是中文,看不懂

眨巴眨巴眼睛,我眼底满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看得懂的茫然,沙恩斯微微低头,掩去嘴角的弧度,轻柔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上面写的是:骷髅星欢迎您”

我嘴角微微抽了抽,管家大人,不带介么嘲笑主家的

走在连接星航舰和星港的航舰桥内,鞋跟打出嗒嗒的声音,目光透过那些透明的玻璃墙壁,我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些站在尽头处等着我的人,简单的衣装,朴素的面容,不同的发色、不同的瞳色,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却有着同样的肆意与张扬,他们大声的说笑着,大声的呼喝着,粗鲁的动作、躁动的言行,好奇、惊异、贪婪、不善,各种情绪各种目光,他们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与意图。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星际海盗??出乎意料的……豪放……呐~

出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壮硕的体格,饱满的肌肉,还有那一张浓眉大眼的憨厚脸庞,虎头虎脑的大个子一看就令人忍不住充满好感,我漫步走上去,站在他面前,单手提起裙摆微微曲腿,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大个子的眼神毫无顾忌的将我从头打量到脚,眼底闪过一丝异彩,却又很快恢复正常,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小狗狗身上顿了顿,他咧嘴笑得很是敦厚,血琥珀似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一般,可惜,显然,我并不属于“美好事物”的一种,他的眼睛里没有我的倒影。

“你好,我是骷髅星的星主洛加尔,这是我弟弟洛克斯,你见过的”说着他一把扯过一旁眼睛几乎黏在小狗狗身上的小少年,压着他的脑袋意思意思的行了个礼。

我微微点头,笑容温和而包容,“你们好,我是安静羽,这是我的管家,沙恩斯。”

洛加尔冲着沙恩斯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后就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显然,沙恩斯机器人的外表令他产生了不小的误解,所谓的管家也不过只是家政机器人罢了,按照特定的程序运行,没谁会将个战斗力几乎为零的家政机器人放在眼里,两个小机甲人更是连点眼角都没能得到,我也就将到嘴边的介绍给咽了回去,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无视沙恩斯,将会成为你们最致命的伤

机甲人的智慧可丝毫不会比人类差,虽然他们并不擅长玩心眼,可也绝对比普通的机器人要危险得多。

“欢迎来到骷髅星,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上好的宴席,请”洛加尔极力表现出礼仪,但他彪悍的体格还是给人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我轻轻颔首,抬脚就跟着他走,不带任何一丝犹豫。

洛加尔带来的人不少,他们将我和三个机甲人围在最中间,除了前方的领头人洛加尔以外,我们的左、右、后方都最少有四层人墙,这仗势……啧~啧~

洛克斯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他似乎对小狗狗很感兴趣,一直探着身子,试图用手摸摸小狗狗身上一看就很蓬松的绒毛,可惜,狼王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只要对方的指尖一碰到自己哪怕一根绒毛,它立马呲牙咧嘴利爪伺候,不过狼王倒也没跟小孩子脾性的娃儿认真,少年每次都能及时避过,于是,他反倒越玩越兴起,郁闷得狼王几乎吐血,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囧~

163虎兄虎弟的破绽

(加更~)

【本章为粉红50加更,明天粉红满60的话,继续加更,嘿嘿~】

玩着玩着,狼王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一爪子狠狠的挠下去,它的速度又岂是小小少年能比的,少年痛得惨叫一声,倒抽一口冷气,白净的手背上立刻出现几条深深的血痕,他的血……是蓝色的,如海般剔透纯净的蓝,我眸光微微一闪,又更加胸有成竹了几分。

看见小少年受伤,洛加尔脸色微变,脚步一转就走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半侧过身,挡住了怀里的小狗崽子,微笑的望着小少年,“抱歉,小萨不太喜欢别人碰它。”

按说正常情况对方应该回答说“没事没事”或者是“不怪它”之类的客气话,毕竟是小少年自己招惹它在前,可是那小少年却仿佛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他双眼迷离的怔怔的望着我,不自觉的再次深呼吸,血琥珀般的眼眸已经迷蒙得像是嗑了药一般。

我心一沉,暗叫不好,果然碰上个嗅觉有问题的。

我微微后退一步,他却是像是被神明召唤的信徒一般,上身前倾着向我x过来,似乎这样还嫌不够,两只脚也向前移动起来,他半眯着眼睛,仰头,脸上带出一丝梦幻般的沉醉,“你身上……”他再次深呼吸,笑得像个白痴,“……好香……嗷~”

一个不留神,陶醉过了头,左脚踩上右脚,小少年身子一歪就直挺挺的往地面扑去,我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的小手臂,他趁势稳住身形,手掌一翻就抓住我手腕,我眸光一闪,无声的勾了勾嘴角,空闲的那只手抬起来,抵上他脖子轻轻挠着痒痒,他那双本就迷离不堪的血琥珀般的眼眸中立刻出现一种慵懒的涣散,不自觉的餍足的眯起眼睛,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噜噜声,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两颗尖锐漂亮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放光,连带着抓着我手腕的爪子都不知不觉的松了开来。

狼王安稳的落在地上,抬头望着几乎要摇着尾巴表示满足欢愉的小少年,血红色的眼眸渐渐沉寂下去,稚嫩的眸光中竟是翻涌起一股杀意,却又在下一刻消失不见。

我的手腕从小少年爪子的禁锢中脱离,顺势探向他的耳罩,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毛茸茸的罩面时,一只大手骤然探出抓住我的手腕,同时头顶传来洛加尔不悦的低喝“洛克斯”

这一生低喝仿若晴天的一个炸雷般直接将快要睡过去的小少年震醒,他瞠大眼睛,错愕的眨巴眨巴,感受到脖子上的挠动,他大叫一声,瞬间蹦出去老远,浑身炸毛的瞪着我,俊俏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颤抖的手指指着我,指尖甚至还探出近寸长的尖锐指甲,他又惊又怒的连话都说不全了,“你这个阴险狡诈的人类,你竟然敢……你竟然敢……”

完全无视他怒火中烧的样子,仿佛感受不到手腕上的禁锢一般,我垂下刚刚才挠过小少年下巴的手,折扇从袖子里落入手心,横向一扫,挡住想要动手的机甲人,我“唰~”的一下打开扇子,扇沿抵着唇瓣,笑着反问道,“‘阴险狡诈的人类’?难道你不是人类?”

“我当然不……”小少年下意识的顺着我的话回嘴,却被洛加尔一个凶狠的眼神阻止,小少年眼眶一红,瘪着嘴委屈的退到一边,一双血琥珀似的眼眸如飞刀般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戳,我笑得越发灿烂了。

洛加尔慢慢松开我的手腕,抬手虚引,与我并排而行,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有着隐忍的怒火,“抱歉,我弟弟小孩子脾性,玩闹惯了,希望你别介意。”

“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笑容可掬的望着他,弯弯的眉眼中全是明媚的欢快,“我就喜欢像猫儿一样可爱的生物,比如狮子,比如豹子,比如……老虎”

洛加尔几不可查的一僵,却又很快恢复过来,他“哈哈~”大笑两声,“小姐说笑了,那些动物只存在于远古时代,现在哪里看得到啊,我弟弟可没他们值钱。”

“……”我笑而不语的望着他,他爽朗的笑声渐渐消弭了下去,有些不解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疑惑望着我,干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只是觉得先生说话真有意思,全联盟的人都管那些生物叫异兽,你却管它们叫动物,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血琥珀般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懊恼,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洛加尔打哈哈的笑了两声,跳过了这个问题,不再多说什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可惜,他醒悟得太晚,我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__^*)

眼角余光瞟过人墙外的小少年,目光落在他额头上微微顿了顿,那一层细密的汗珠映衬着太阳光十分的炫目,注意到我的身影,他立马像个刺猬一样,浑身汗毛乍起全神戒备的盯着我,正对着他略带恐惧的眼神,我无声的咧嘴笑了笑,望着他那一瞬间的瑟缩,我终于良心发现的决定放过这两兄弟,转回头,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耳朵里捕捉到两道几不可闻的松气声。

慢慢垂下眼眸,我静静的笑着,招招手,狼王重新跳回我怀里,这次,小少年再也不敢来招惹它了

由洛加尔引路,走出星港后,我们便来到一个小城里,说是小城还真是抬举它了,也许叫“部落”会更适合些清一色的石屋,占地面积是蛮广的,但都是单层建筑,最多不超过两层,我甚至还看见有不少房子是土坯制造,再看来往人们那简陋的衣服,我不禁有些错乱的感觉。

住的是原始社会的石屋,穿的是古罗马斗兽场的奴隶装,用的却是科幻时代超科技的能源武器,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还能更混乱点不??

一路走来,我们这一大帮子人非常引人注目,几乎路过的所有人都会停下来好奇的张望一下,然后冲着个头最大的洛尔加乐呵呵的打个招呼,“大哥回来了,终于抓回个活的女人,是准备当压寨夫人么?”

头一两个人问,洛尔加还会憨憨的摸摸脑袋,表情诚恳的解释,等到问的人一多,他的脸就渐渐向藏青色发展,青到极致后,再向黑色靠拢,最后,当他脸沉得像锅底,额头上爆满了一排青筋十字架后,再也没人敢不识趣的开问了。

我抽了抽嘴角,不禁有点同情他,这大哥当得也忒没威信了

部落正中央有个与众不同的大建筑,高门大户的看着像简陋的神殿,虽然同样是土坯石砌,但要大气庄严得多,洛加尔直接将我领了进去,跨过大门,我就被里面热闹的景象给惊了一下。

正对着大门深处的是一张宽大的椅子,如果是我的话估计能当躺椅用,躺椅两侧各有一排座椅一直延伸到大门口,每一张椅子前都有一张茶几样的小桌子,一大群人正忙忙碌碌的往桌上摆放各种疑似食物的东西,我恍然大悟,这应该就是洛加尔所说的“宴席”吧

洛加尔显然对于我怔楞的表情很满意,连带着怒火都下去不少,嘴角甚至还勾出了笑意,他抬手将我引入席,“坐”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由大石头雕成的椅子,椅面上还有一层细碎的沙石颗粒,转眼望向其他椅子,每一张的状况几乎都一样,包括最上面的那张躺椅在内,我不禁有些汗颜,是这个礼堂闲置太久没用,还是海盗就是介么不拘小节的?

见我半天没动,洛尔加倒是很有耐心的站在一边等着,但是布置场地的人却不爽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过来,还算精致的面容上却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她将我从头打量到脚,鼻孔里哼出一口冷气,翻着白眼不看人,“怎么了?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告诉你,到了我们骷髅星,你就是联盟女王也是阶下囚。”

“艾施,闭嘴。”洛尔加低喝一声,那个女人却只是不屑的冲我撇撇嘴,冷哼一声,不甘不愿的站到一边当壁画,可那双阴冷的眼睛却始终黏在我身上,似乎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沙恩斯微微眯了眯眼睛,金属嘴唇互相碰撞着发出咔咔响声,听得人寒毛乍起,小机甲人霸王同学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来到那张石头椅子旁,他抬起又细又短的小手臂用力一扫,“砰”的一声,重达数百上千斤的石椅就像个球一样被拍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如蛛网般的裂纹。

弯弯的月牙眼扫过周围一众目瞪口呆的人们,它咔咔笑了两声,一阵“咔~咔~”的机械转动声响起,小小的机甲人在众人的亲眼见证下,变成了一把宽敞的霸气大沙发,沙发上雕塑着古朴华丽的暗纹,看起来豪华又大气,跟上面那张石头大躺椅一比,那就是龙椅跟板凳的区别啊有木有~

我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优雅的在特制机甲大沙发上坐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狗毛茸茸的身子,一只手打开折扇抵着唇瓣,矜持的笑着,“让各位见笑了”

164喝果汁也会醉的傻妞

【好吧,粉红60神马的,今天继续双更~】

我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优雅的在特制机甲大沙发上坐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狗毛茸茸的身子,一只手打开折扇抵着唇瓣,矜持的笑着,“让各位见笑了”

石化的众人下意识的摇头,艾施却突然冲了过来,满眼贪婪的望着我身下的大沙发,颐指气使的叫道,“这个东西我要了,立刻交出来”

我眉头一跳,懒懒的抬眼,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她显然是被我嘲讽的眼神给刺激到,柳眉倒竖,杏眼怒瞪,就待要发飙,突然,我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银色光芒一闪而过,洛加尔脸色微变,身形急动,骤然出现在艾施身边,伸得笔直的胳膊上肌肉纠结紧绷,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度,蒲扇似的厚实手心里紧紧握着一把银质餐刀,虽说是餐刀,但刀刃出乎意料的锋利,完全不是血肉之躯能挡得住的,深蓝色的血液从洛尔加紧握的指缝间滑落,静静滴在地上,一股淡到几不可闻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

即便洛尔加已经及时出手阻止,却仍然没能挽救艾施破相的命运,锋利的刀尖堪堪紧贴着她脸颊,一缕如发般细碎的血丝正顺着她娇俏的容颜悄然滑落。

艾施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面无血色,完全忘记了反应,只是惊恐怔然的望着我……身旁的小小身影,不仅是她,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动作,尽皆傻眼的瞪着飞出餐刀的罪魁祸首,顺着他们的目光转头,我也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就见机器猫儿小叮当正直挺挺的站在我身边,一双大大的机械猫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艾施,无悲无喜无怒无恨,只是那么看着,又短又细的机械手臂平伸向前方,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没来得及收回。

这一刻,我突然之间明白过来狼王的那句“越是看起来无害的纯良娃儿,杀伤力越大”的意思,谁能想到一天到晚捧着个餐盘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小厨师会有这么牛叉的飞刀技术,就连李寻欢估计也不遑多让吧,再加上之前小霸王掀椅子的野蛮……

在现在这个时代,要将一颗星球轰成尘埃并不稀奇,毕竟超能源杀伤性武器的威慑还是有的,但要凭借着徒手之力将一块上千斤的巨石当球拍,那就不是一个震慑能够形容得了的,更何况动手的还是个机器人,不同于人类能够依靠修炼体术来不断提升强化自身素质,机器人的力量、速度等指数取决于它们的原材料和各种系统配置,是在它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固定的,不可能轻易改变,如今两个小机器人露了这么一手,至少证明它们做工优良,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大路货,于是,众人看我的眼神立马不同了。

洛尔加低眉敛目,慢慢将嵌在手心里的餐刀拔出来丢开,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敲打在每个人心上,他甩掉手指上沾染的血迹,看都不看吓傻的艾施一眼,平静的声音几乎无波无澜,“列斯克,把艾施给我拖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跨入主厅一步……同样的事情,不、要、让、我、看、见、第、二、次”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平静,但就连我都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发怒了,更别说是那些了解他的属下们,整个大殿里的人一下子噤若寒蝉,我不禁挑了一下眉,看来这小子并不是没有威信,只是不常用而已,一旦用出来,却比一般的领导者更加的有威慑力……不错嘛~

贯彻海盗原则为始终的艾施小姐终于醒悟过来,在两个大男人的拖拽中,她不甘不愿的离开我的视线,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在厅堂里回荡,“洛尔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大哥不会原谅你的,洛尔加……”

“你大哥还没成为骷髅星下一任主人呢”洛克斯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血琥珀般剔透的眼眸中酝酿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一瞬间,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冰冷的压抑,除了洛尔加以外,几乎每个人望向洛克斯的眼神都透着些微的恐惧,这个小少年似乎也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无害呐~

洛加尔并没有阻止弟弟发飙,而是将视线转向我,脸上渐渐露出一个憨直的笑,“对不起,是我平时太纵容他们了”明明没什么脾气的话,却令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他们慌忙低头,认认真真的干活,连眼神都不敢再乱动一下。

目光静静扫过众人,最后再度落定在看戏的我身上,洛加尔笑得很是恳切,“抱歉,让你见笑了。”

我微微倾身,笑容含蓄而优雅,“不会,很……令我大开眼界”

洛尔加眼角微微一抽,呵呵笑了两声,大步走到上首的石头躺椅上坐下,好吧,虽然在我眼中是躺椅,但以他的体格来说,仅仅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而已。

我坐在他下手第一位,虽然由于台阶的原因似乎比他低了一等,但耐不住豪华沙发给力啊,愣是让我这个客人坐出了主人的感觉,于是,每一个进入大厅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悠然摇着折扇的我,在微微怔楞过后,他们才会将目光移到正中间的洛尔加身上,一声“大哥”打过招呼后,便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洛加尔也一心等待着赴宴之人到齐,同样没有再与我寒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一本自己的帐。

主厅里渐渐热闹起来,等到那些宾客席坐满九成的时候,洛尔加忽然站了起来,举着大海碗似的石制酒杯,大声笑道,“我来介绍,这些都是骷髅星的各方部落长……兄弟们,让我们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噢噢~~”男人们呼喝着拿起酒碗,豪迈的一饮而尽,然后一双双牛眼尽皆转向我。

暗自琢磨着要怎么挡掉这么一大碗酒,我慢慢站起身,细嫩的爪子犹豫着正要端起那有我脸盘子大的酒碗,斜刺里却突然插过来一只小小的金属猫爪子,爪子上捧着个银质小酒杯,杯子里装着透明如水的液体,我动作微微一顿,低头,顺着猫爪子望过去,正对上小叮当圆溜溜的猫眼,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切身感受着那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几乎实体化的红果果的眼刀,嘴角微微一抽,小叮当同学,乃确定乃不是故意给我树敌??

小叮当完全无法理解正常人类的心里,它歪了一下脑袋,诚恳的说道,“大小姐,狮先生说饮料不能乱喝,这是我特别酿制的摩尔酒,您尝一尝吧”

“……”P的不能乱喝,狮塔利明明说的是叫你不要把那闲置了一千年的果汁拿出来给我喝,会喝出毛病来的,不带介么篡改圣旨的。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大海碗中那浑浊不堪的液体,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喝下去,便干脆接过小叮当手中的杯子,冲着高位的洛加尔歉意的笑了笑,“抱歉,长辈有令,不敢相违。”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我便仰头将银杯中的液体喝光,一股清凉的水果味瞬间充斥着喉咙,我眼睛一亮,明明闻着像水一般没有味道,喝进嘴巴里却是果汁,好东西啊

一股热流暖暖的包裹着胃,然后顺着血液直往脑门上冲,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这果然还是酒啊喂~,而且还是后劲十足的烈酒,NND,这次可糗大了,我已经感觉脸颊发烫,眼神有些晃悠了

认真注意着我的反应,洛尔加微微一怔,将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反而温和了很多,其他的海盗部落长发黑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慢慢坐回椅子上。

虽然我没有喝他们的酒,显得很不给他们面子,但咱自己的酒更烈不是,这样也就表示是真心想与他们结交来着,可天知道,老娘根本就没想到那水样的东西真的是酒啊掀桌~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在场的除了我以外都是男人,而且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海盗男,他们也不甚在意自己的形象,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整,怎么肆意怎么来,相比之下,装淑女的我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我不由得晕晕乎乎的想着,咱下次是不是还是装土匪大姐头算了。

餐桌上除了那浑浊的劣酒以外,就是那用大石板托着的烤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闻着还蛮香的,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吃到真正的烤肉了,闻着那淳朴的肉香,我嘴巴里的哈喇子开始无限分泌,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珠子几乎黏在了烤肉上。

小叮当从圆滚滚的肚子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和一把比餐刀还尖锐的叉子,小机械手臂转得像陀螺一样快,飞天无影刀全面发动,分分钟的时间,一整块有手提电脑那么大的烤肉便被切成长宽高各两厘米的立方体,如同共和国大阅兵似的,整齐的排列在石板上。

收回餐刀和叉子,小叮当翻出一把更小巧一点的银质小叉子递给我,“大小姐,请慢用”

我下意识的接过叉子,眯起泛着水光的眼眸,笑眯眯的摸摸它脑袋,“乖~~”

戳中一块小肉丁,小心的送到嘴里,细细的咬着,鲜美的肉汁瞬间充满着口腔,我脸上闪烁着幸福感动的流光,好吃~~ing~~

165惊现人形异兽

(加更~)

【本章为粉红60加更~】

“嘁~,你不是土匪么,怎么整得像个虚伪的贵族那么龟毛恶心?装什么装啊”对面突然传来一声不爽的嘀咕,我疑惑的抬头,这才发现主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了下来,海盗小首领们一个二个的都瞪着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盯着我……餐盘里的肉丁,傻子也知道他们不是眼馋我的烤肉,他们盘子里的比我要大得多呐~。

慢慢将咬碎的肉丁吞下肚子里,我再抿了一口甜美的果酒,接过小叮当递过来的餐巾意思意思的沾了一下嘴角,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错,谁规定土匪就不能是贵族的?谁又规定贵族就不能当土匪的?说到底,还是气质的问题,为什么一遇见海盗,良民们就又哭又叫怕得要死,联盟军就喊打喊杀绝不留活口?不是因为你们烧杀抢掠,而是因为你们有碍观瞻,那些穷凶极恶的杀人狂徒杀的人不会比你们少吧,可人家被抓还有个审判,还有个辩驳的机会,你们呢,被抓之前就直接枪决了,为什么?修养修养,懂不懂?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男人也一样,长得不帅,你得有气质,就算没气质,你得有气度,要是连气度也没有,你至少得有风度,海盗有海盗的品格,土匪有土匪的原则,别把自己搞得像反人类反社会的恐怖分子行不……balabala……唔唔~”

后面的话全部阵亡在一双冰冷的爪子里,沙恩斯一只手温柔的压着我脖子,一只手轻巧的按在我嘴上,明明力气不大,却令我完全动弹不得,他抬起头,歉意的朝着已经石化的众位部落长行了一礼,“抱歉,我家大小姐一喝多就喜欢说胡话,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不……不会……”洛克斯代表众人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我迷迷瞪瞪的转头,沙恩斯冷硬的脸庞忽悠忽悠变成一个半……两个,眨巴眨巴水润润的大眼睛,我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伦恩斯,你怎么也来了?”

“……”沙恩斯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朝着其他人点点头,弯腰将我抱了起来,“抱歉,我家大小姐已经醉了,我得带她回去休息。”

“……好吧,反正来日方长,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慢慢聊。”望着沙恩斯满脸的坚持样,洛加尔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沙恩斯歉意的颔首,带着小叮当和重新变成机甲形态的小霸王大步离开,身后跟着摆动着四条小短腿死劲开跑的小狗狗,感受着身后从洛克斯那里激射而来的不舍目光,狼王不禁满脸黑线。

沙恩斯抱着我,一路穿过洛尔加的部落,通过航舰桥,回到了地球号,舱门一关,我便从他怀里跳下地,脑子里一阵晕乎,我有些头重脚轻的晃了晃,不由得扶住沙恩斯,“小叮当,给我一杯醒酒茶。”

“哦。”小叮当打开肚子,一阵乒哩乓啷后,一杯冒着热气的醒酒茶送到我面前,我试了一下温度便将它一饮而尽,迷蒙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晃晃脑袋,我大步走向大客厅,身后跟着三个机甲人和狼王。

狼王已经恢复了原身大小,它迈动着优雅的步伐迁就我的速度,一边转头瞟了一眼小叮当,“以后不要随便给静羽喝酒,她酒量不行,就算不会发酒疯,也容易出事儿。”

“呜~”小叮当愧疚的低头,两只猫爪子垂在胸前搅在一起,汪汪的猫瞳中出现一种代表水色的浅蓝,我不禁抬手按着它脑袋揉了揉,笑道,“这次不怪它,要不是这杯酒,我还没那么容易脱身呢”

“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狼王有些意外的望着我,“你不是对那两兄弟有企图么?”

“……”拜托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容易产生歧义的,“本来我以为他们是那个海盗星的首领,便想着也许可以跟他们合作,再加上他们的真实身份,我肯定不会吃亏,可惜……”

“他不是首领么?我看那些人都很听他的话啊”沙恩斯有些疑惑的反问,我看了他一眼,对机甲人的心机之低再次表示无语,“他不是首领,而是大首领,大首领是什么意思知道不?就是说他下面还有一票小首领,而且……记得那个艾施被拉出主厅时,洛克斯说的话么?”

沙恩斯点点头,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讽刺,“洛加尔虽然是大首领,但显然他的位置并不稳,而且随时有被拉下来的可能性,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合作的价值?”

“那两兄弟真实的身份……”狼王有些犹疑的开口,我望着他满是不确定的目光,肯定的点点头,“这也正是我犹豫不决的原因,我们是外来者,而且初来乍到,不适合牵扯进他们的权利争斗中,顶多在他失败的时候帮一把手,这还得看他心里到底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应该会承认的……吧”这个问题就连狼王自己都有些吃不准。

沙恩斯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不得不耙着光溜溜的脑袋,茫然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和狼王无语的对望一眼,无奈的摊手,“你是机甲人感觉不出来,其实那两兄弟根本不是真正的人类。”

“什么?”沙恩斯惊呼一声,不得不说,作为机器人,机甲人的感情真的充沛得有点过分,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眼神,我肯定的点点头,“你不觉得他血液的颜色看着很熟悉么?”

“……”沙恩斯呆了呆,眼中的电子流急速运转着,这表示他正在调动记忆卡进行回忆对比,机器脑的好处此刻便显现了出来,不一会儿,他恍然大悟,“跟诺迪亚的颜色一个样,而且连味道……也很像。”

“嗯哼~”由于异兽们将打架斗殴当玩笑,难免会受点伤流点血什么的,其中以喜欢招猫逗狗偏偏除了绞杀就没什么特别攻击手段的诺迪亚为最,因为不能真的将对方绞死,所以它每次打架都很吃亏,偏偏这记吃不记打的二货总学不乖,于是,流血最多的就是它,每次受伤,它都会摆动着流血的伤口蹭到我身边,用那充满甜香的血液诱惑我犯罪,各种求抚摸求安慰求包*,然后便会被其他血液不够香的异兽们收拾得更惨,如此“恶”性循环==

虽然已经猜到,但真正从我口中得到证实以后,沙恩斯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他有些错愕的望着我们,“他们也是异兽??那怎么会是人形?”

我耸耸肩,“不知道,我总共就见到这么两个不像异兽的异兽,要不是第一次对话的时候,感觉洛克斯的那对耳罩有点诡异,我也不会怀疑。”

“耳罩??”

“对啊,明明哥哥穿着短衫,肌肉胸膛什么的都露在外面,弟弟却还带着毛茸茸的耳罩,他不热么?”

“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他们是人形异兽?”沙恩斯明显不太相信,我也证实了他的怀疑,“当然不只是这个,后来洛尔加将洛克斯从屏幕前叫走,在他转身的时候,我依稀看见那个弟弟屁股后面有条尾巴,不过因为很快便藏到衣服里去了,所以我也没看得很真切,只是怀疑而已,直到之前面对我的试探,两兄弟的反应才完全坐实了我的猜测。”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异兽?”沙恩斯的眼眶中闪动着迷人的电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老虎”地球上已经不存在的物种,竟然能够进化成人类,太神奇了……也不对啊,我记得师傅说过,他曾经见过一只虎型异兽,还想将对方诓回家当宠物来着,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至少这也证明虎族并不全是人形异兽,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吼,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人形么?”有问题问专家,我满脸希冀的望着狼王,它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眼神复杂的望了我一眼后便错开了视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先跟狮塔利它们说一下情况吧,到时候再一起研究这个问题。”

“啊?哦。”疑惑的抓抓脑袋,怎么感觉狼王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大客厅里躺了满地的异兽,一个二个伸展着四肢,睡得像死狗一样,却没一个是真正睡着的,尽皆双眼无神的望着挡着自己眼睛的各种异兽屁股、肚子、脑门等等,第一个发现我们的是诺迪亚,它“嗷~”的一声,挺身而起,跐溜一下就朝我扑了过来,“静羽~~”

于是,一只只死狗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我不禁满脸黑线,你们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拍开碍事儿的诺迪亚,狼王大步走到大厅中央,诺迪亚原本还对自己的待遇有些不忿,正准备找狼王理论理论,可是瞥见对方那严肃的脸庞和阴冷的血眸,它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爬到我身边,泪眼幽怨的求抚摸求安慰求包*……

狼王完全无视了耍宝的诺迪亚,它威风凛凛的站在异兽群中,猩红的狼眸扫过在场所有异兽,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人形异兽出现了”

“什么??”

所有异兽一瞬间全部跳了起来,成百上千的兽吼一层压过一层,震得天花板都快塌了,就连诺迪亚都突然翻了起来,蛇头仰得老高,一双阴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中间的狼王,殷红的信子吞吐间,满是毒液的芳香。

166与纯种人类|交|配的资格

[宿舍很悲剧的停网了,最近这段时间只能上网吧更文,以后更新时间改为中午,有加更的话,俺会在文里提前说明,亲们见谅哈~

PS:今天只有一更,如无意外的话,明天两更~]

“什么??”

所有异兽一瞬间全部跳了起来,成百上千的兽吼一层压过一层,震得天花板都快塌了,就连诺迪亚都突然翻了起来,蛇头仰得老高,一双阴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中间的狼王,殷红的信子吞吐间,满是毒液的芳香。

我被这出乎意料的阵仗给吓了一跳,这……这又是怎么了??

狮塔利排众而出,它甚至连走两步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翅膀一挥,滑到狼王身边,大大的狮爪压在狼王背上,一双狮眸死死盯着狼王的眼睛,“你是说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狼王用力点了一下头,无声的望了我一眼,认真道,“我亲眼所见,而且……它们变异后的血脉气息与诺迪亚相近。”

狮塔利也不由得转头望了我一眼,沉声道,“哪个族的?”

“虎族。”

“靠~”这回,就连向来最淡定的熊王都忍不住爆了粗口,一不留神,熊掌拍在地面上,将合金质地的舱底都给砸得凹下去一块,狮塔利的脸色更是阴沉得难看,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众兽齐齐点头,目露凶光,混蛋混蛋,全是TMD混蛋~

我不禁抚额,忍了忍,终是没忍住,“能不能出来个喘气儿的,给姐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话一出口,现场便骤然出现一瞬间的死寂,仿佛连呼吸都窒住了一般,几位兽王不约而同的彼此对望,眼神中交流着我所不明白的信息,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它们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尤其这种连我都感觉很陌生的默契令人非常不安,连带着连心都变得不再平静,狂躁得只想发飙。

望着面露挣扎,犹豫不前的几位兽王,我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痛得人头皮发麻,我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狼王。

那双猩红的狼眸中满是忧虑以及我看不懂的深沉,良久,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抓狂的时候,狼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望着狮王和熊王,两位兽王也无奈的缓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最后,狼王将目光落在诺迪亚身上,向来不在状况之内爱耍宝的诺迪亚竟然将脑袋转向另一边,避开了狼王的视线,至此,它们算是达成了某种我所不知道的共识。

诺迪亚挪动着粗壮的蛇身,缓缓将我卷了起来,冰冷的触感令我暴躁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它将我领到狼王身边,几位兽王缓缓移动步伐将我包围在中间,我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它们。

狼王组织了语言,才缓缓开口,“你已经知道,我们异兽可以通过解开基因锁而产生进化。”

我点点头,这一点已经通过安豹豹和萨尔斯得到了验证,狼王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解开第一层基因锁,我们无论是力量还是体格,都能够得到质的飞跃,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随意改变自身的大小,将身体调整到任何生长阶段,这是最基本的伪装……如果解开第二重基因锁,异兽便能够进化到种族的最巅峰形态,那个时候,虽然不至于刀枪不入、长生不死,但一般的能源武器也破不了我们的防,即便是全性能的战斗机甲,我们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我不禁有些咋舌,那还是异兽么,简直比守护金刚还牛X了

仿佛没看见我惊叹的表情一般,狼王平和的眨巴了一下狼眸,静静的望着我,缓缓道,“如果能解开第三层基因锁,我们就能够从巅峰形态进化到最终形态……知道我们的最终形态是什么样么?”

我下意识的摇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我错愕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该不会是……人形?”

“没错。”狼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又很快被忧心所取代,我自以为是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两个虎族兄弟就是解开了第三重基因锁……虽然比你们进化的进程快了很多,你们也不用那么激动吧,我相信你们,最后也会成功的。”

“这不是重点。”不等狼王回答,诺迪亚突然吼了起来,认识它这么久,它还是第一次对我用吼的,震耳欲聋的吼声完全将我吓蒙了,望着它猩红竖瞳周围遍布的血丝,我有些茫然,“怎……怎么了?”

“诺迪亚,冷静一点。”狮塔利将我护在厚重的羽翅之下,有些不赞同的瞪了一眼失控的诺迪亚,诺迪亚张开蛇口,尖锐的毒牙在灯光下散发着寒光,阴冷的竖瞳倒是渐渐平静下来,沉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你知不知道他们进化到人类形态意味着什么?”

“什……什么??”被它那几乎笼罩全身的悲伤气氛给压抑得浑身不自在,我下意识的往狮塔利翅膀底下靠,诺迪亚却舒展开长长的身子,巨大的蛇头探到我面前,低声道,“意味着你将不再属于我们,意味着我们失去了陪伴保护你的资格,意味着……你不再需要我们”

“啥?”我傻眼,呆了好一会儿,才不禁失笑道,“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跟他们又不熟,就算他们是解开了第三层基因锁的异兽,也不代表我就会把他们看得比你们更重要,你也太会杞人忧天了吧”

这些都是实话,我用着比较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就是想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可是,现场却没有一只异兽附和我,它们一个个望向我的目光都充满了悲伤和……绝望,连狼王都不例外

我渐渐收敛了笑容,慢慢蹙起眉头,盯着它们,“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羽,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们一直都没敢告诉你。”狼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凭着多年的了解,我知道它这是真的很难过,只是习惯性的将痛苦埋藏在深处,它缓缓抬起头,剔透的狼眸中带着明晃晃的歉意,“异兽都是由地球原本的野兽进化而来的,而地球最终的主宰就是人类,所以,异兽进化的最顶点便是完全的人类形态,而每一个进化到最终形态的异兽,都有一个最神圣的使命……”

“什么?”压抑着心中的惴惴不安,我喃喃的开口。

“进化成完全的人类以后,我们……便可以与纯种人类**,繁衍出新的纯种人类”狼王表情严肃,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认真。

“”一阵诡异的冷风吹过,我整个人经历了石化、风化、沙化的完全过程,最后……

“噗”几乎一口血吐出去两公升,我颤巍巍的爬起来,瞅着那一张张严肃正经的兽脸,默默的泪流满面,“你们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如今全星际,活着的纯种人类也只有我了吧?”

“……”众兽齐齐点头,猩红的兽瞳中迸射出一种旖旎的凶光,我不禁满脸黑线,忍不住一爪子拍上离得最近的蛇头,几乎在它的蛇吻上挠出四条血痕,“你们这群白痴,虽然繁衍后代是女性的天职,但姐又不是母猪,谁规定他们进化成人型以后,姐就要跟他们XXOO的,就算真的要……要……那也要姐自己愿意才行吧,不然他们难道还能用强的?能吗?能吗?”

“……”面对着我凶狠狰狞的表情,这个时候谁敢点头?于是,众兽兽们齐齐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呼出来,终于感觉胸口不那么闷痛了,本来就是么,这种事情应该是你情我愿才对,如今我肯定是不“愿”的,那两兄弟也不一定就“情”了,所以说,根本就是这一大帮子异兽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闲到蛋疼的庸人自扰而已。

“那你……你不会跟他们……他们……嗯~”诺迪亚丝毫不介意自己蛇吻上的爪印,它嬉皮笑脸的靠过来,用冰冷的唇瓣碰碰我,笑得两只竖瞳中满是猥琐的绿光。

我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一脚将它踹开,“离我远点,居然敢凶我~”

“哎哟~,人家又不是有意的,了不起让你凶回来嘛,要不拳打脚踢也行,粗鲁点没关系,来吧,人家保证不反抗,尽情的蹂躏吧~”诺迪亚死猪不怕开水烫,干脆翻个身,白花花的肚子朝上,大尾巴一甩一甩,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我嘴角狠狠一抽,默默捂脸,坚决无视它。

狼王毫不客气的将诺迪亚的肚皮当地毯踩过一遍,走到我面前,凉飕飕的鼻尖蹭着我脸颊碰了碰,喉咙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好吧,是我们着相了,一心想着传承记忆中的纯种延续,却忽略了根本的问题,你是活着的最后一个纯种人类,你若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你”

“嗯哼~”可不是么,老娘守身如玉近三十年,哪能便宜了那两兄弟。

狮塔利收回翅膀,转了个弯,毫无愧疚之心的将诺迪亚雪白的肚皮当擦爪布挠了一遍,才在巨蟒的哀嚎中走到我面前,大爪子抬起压着我脑袋揉了揉,“好孩子,等着我们进化,不会很久的。”

“对,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熊王一个劲的点着毛茸茸的大脑袋,掰着熊掌算日子。

我不禁恶寒的抖了抖,搓着手臂上蹦起来的一串鸡皮疙瘩,恶狠狠的瞪着它们,怒吼,“以后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许瞒着我,听见没。”

众兽王立马有志一同的点头如捣蒜,森森忏悔中,下一刻,大彻大悟的狼王再度严肃认真的盯着我,“还有一件事情,我认为应该先告诉你”

“你说。”

“其实……血族和死族也能进化成完全的人类形态……呃……也有与你**的资格”

“噗”你们还是继续瞒下去吧,不用对我这么坦白的,真的

167海盗星暴动

[按照约定,今天两更,下一更在下午六点~]

骷髅星

宴席已经散去,主厅回归死寂,只剩下一片狼藉昭示着曾经的喧闹,与会人员吃饱喝足以后便各回各家,唯留下宴会的主人还坐在高位,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深沉的凝重。

洛克斯很不理解自家大哥的反应,那些小部落长吃完就拍屁股走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用得着这么生气么,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忍了又忍,他终是没忍住,上前,“哥,我们也回去吧”

洛加尔坐在主位,双腿微分,肘关节架在膝盖上,十指交错的合拢在一起,撑着下颌轻点,血琥珀般的剔透眼眸中酝酿着平稳的风暴,那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忧心,良久,就在洛克斯忍不住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洛加尔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今天的小姑娘怎么样?”

洛克斯愣了一下,似乎对于自家大哥会问这样的问题感觉非常意外,顺着问题回想,不经意间,他想起了小姑娘那迷人又甜美的香味,被她扶过的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烫得他全身血液沸腾,直从脚趾尖一直灼伤到头发稍,他的脸不自觉的红得像夕阳一样,讷讷的道,“她……很……很好”

“嗯”仿佛没有看见自家弟弟的窘迫一般,洛加尔顿了顿,再度开口,“对她,你有什么感觉?”

洛克斯一惊,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任何感觉”

洛加尔抬头望着惊慌失措的弟弟,并没有因为他的浮躁而生气,反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洛克斯,别忘了我们的使命。”

洛克斯死命晃动的手臂一僵,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他慢慢低头,脚尖轻轻戳着地面,嘟囔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他的话一下子卡住,深呼吸一口气,仿佛用尽所有的力量,才终于吐出一句话,“大哥,你真的觉得在茫茫宇宙中,还有纯种人类活着么?”

“当然。”洛加尔斩钉截铁的说道,仿佛弟弟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一般,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起来,“洛克斯,不要再让我听见你再说出任何怀疑的话,记住,既然我们进化出了完全的人类形态,那么在某个地方某个角落,就绝对还有纯种人类活着,否则……否则……”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将失去进化的资格。

“我知道,我知道,哥,你别生气,我只是……只是……”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纯种人类,只要他不是雌性,那我们就可以自由婚配了。”洛加尔说了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话,可是洛克斯的表情却变得很诡异,“那如果她就是雌性呢?”

洛加尔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顿了顿,终于还是在对方涨红的脸色中开了口,“除非她厌弃了你,否则无论我们的身、心,还是命,都将是属于她的”

“”洛克斯咬着下唇,低着头,眼眶含泪默默的转身退了出去。

洛加尔抬起头,背靠着椅背,面无表情的望着粗糙的天花板,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我们是属于她的”

刚刚才结束了一场酒足饭饱的聚餐,按说现在应该是各部落休憩的时间,休息过后,或狩猎或打劫或训练,那就看各家爱好了,可是,正当整个骷髅星都沉浸在慵懒中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该醒的都醒了,不该醒的也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洛加尔一瞬间收起所有情绪,长身而起,大步朝着厅外走去,却差点被急冲冲冲进来的洛克斯撞个正着,扶着气喘吁吁满脸慌色的洛克斯,洛加尔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大哥,不好了,艾德鲁造反了。”

洛克斯激动的一声吼令洛加尔都楞了一下,“现在?”

“嗯。”洛克斯死劲点头,眼见着自己兄长似乎还有点平静得过了头,他急得不行,“怎么办啊大哥?”

“该怎么办怎么办”洛加尔随意的应了一声,却又陷入了沉默,骷髅星上一共有十一位部落长,除掉艾德鲁和洛加尔,还剩九个,其中有三个是洛加尔的死忠,四个保持中立,满打满算只有两个跟艾德鲁是一丘之貉,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造反的最好时间,他不该这么蠢才对。

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拽住洛克斯道,“艾施呢?”

“艾施?”洛克斯傻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道,“被人救走了”

“该死。”洛加尔狠狠的低吼一声,放开洛克斯冲了出去,艾施是他让人抓的,动手的自然是他信得过的人,可是现在不但人被不声不响的救走,艾施的哥哥还在几乎没有任何胜算的情况下正好反叛,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他的亲信中有人背叛了,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肯定不会给他留后路,亲信……可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洛加尔冲回自己的领地,心立刻就凉了一大半,整个领地都悄无声息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死寂得堪比坟场,就连刚刚那一声巨响都没能惊醒任何一个人,洛加尔跌跌撞撞的挨家挨户的找,却心寒的发现大部分屋子都是空的,难得不空的几个,人也都躺在自己床上,死得无声无息。

寒气顺着脚心滑过脊椎直往头顶冒,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列、克、斯~”

能够无声无息弄死他们的只有负责分发食物的列克斯,艾施也是他抓下去关起来的……

“噗”一发能量子弹不偏不倚的正好击中洛加尔左边胸口上,异兽天生肉体防御力惊人,再加上他已经解开了第三重基因锁,能量子弹几乎不可能给他造成任何损伤,射穿肉体之前,子弹的金属外壳便已经碎了,暗蓝色的能量液浸透他的衣衫,如血液般触目惊心。

洛加尔慢慢转头望向开枪之人,可不就是他除了自家弟弟以外最信任的兄弟么,“列克斯”

列克斯手上端着一把能源手枪,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年轻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阴冷,他身后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清一色的彪悍男人,全都手握能源枪,枪口一致对着洛加尔,那一张张曾经熟悉的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血腥与疯狂,除了自己部落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几乎整个骷髅星的海盗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洛加尔突然感觉很不真实,很可笑,前一刻大家还开开心心的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人们的公敌,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虚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问题,颤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血琥珀般的眼眸中布满血丝,他可以理解艾德鲁的反叛,可为什么连那三个拥护他的部落都调转了枪头?

“为什么?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列克斯声嘶力竭的嘶吼一声,也不再去瞄准,只是端着枪不停的朝着洛加尔射击,眼底满是疯狂的憎恨,眼眶中却蓄积着泪水,“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亲大哥一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

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所有人都朝着洛加尔开枪,子弹如雨点般射击在他身上,虽然无法破开他强化到变态的肉体,但巨大的冲力却令年轻的兽人不自觉的后退,他茫然无措的望着恨到哭泣的列克斯,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我……我没有骗你”

“你有。”子弹打完了,列克斯干脆将枪狠狠摔在地上,大步冲到洛加尔身前,他个头没有洛加尔高,却仍然揪着对方的衣襟,凶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还记得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洛加尔瞳孔骤然一缩,惊愕的瞪着眼前这张因恨而扭曲的脸,列克斯眼眶中的泪水几乎变成了血色,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痉挛的肌肉,“我爸妈是被联盟军围剿而死的,但真正动手杀死他们的,是凶兽是联盟军豢养的凶兽,是和你一样的凶兽……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刽子手,还我爸妈命来。”

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洛加尔脸颊上,将这位壮硕的兽人打得一个踉跄,不等他站稳,又是一拳揍了过去,洛加尔没有反抗没有躲避更没有还手,就那样让列克斯发泄,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所有人类都不喜欢凶兽,凶兽是残忍、嗜血、好杀的代名词,是仇人、是货物、是武器,所以他才不得不隐瞒身份躲在一般人都不敢靠近的三不管地带。

他在骷髅星待了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仍然抵不过“凶兽”两个字……是他太愚蠢,还是人性太冷漠?

也许他根本就不该奢望人类真的能接受凶兽,即便他充满了善意,也改变不了种族的事实,只是……只是希望……希望他们一直在等待的人不要也那么惧怕憎恨凶兽,否则,他们两兄弟将真的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够了,你们住手”一冲出主厅就看见自家哥哥被人当沙袋一样打,他身上沾满了能量液,再瞅瞅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端着枪严阵以待的人类,洛克斯狂暴了,他怒吼一声,飞扑向打得几乎失去理智的列克斯,活泼可爱的少年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便变成一只比成年男人还高得多的健壮的凶猛的老虎

借着飞扑的力度,洛克斯将列克斯直接压在地上,厚实的巨爪踩在列克斯胸膛之上,它转头朝着周围那些惊惧的人们张开血盆大口

吼吼吼

一声虎啸震荡整个星球

[PS:话说最近有亲留言说咱把上一章的结尾复制到下一章混字数,俺在这里说明一下,文章收费是按照千字算的,3001字和3999字的收费是一样的,剔除和上一章重复的内容以及题外话,俺每一章的字数也是3000+,收费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咱真的没有混字数骗钱啊汗~]

168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章为庆祝优之维纳斯成为弟子加更,除了学徒以外,以后每一个粉丝等级的最初三位读者出现时,俺都会加更一次,从弟子开始]

大航地球号

指挥室里,沙恩斯切断了与骷髅星之间的联络信号,有些犹豫的望着我,“这样真的好么?你把那两兄弟的身份泄露给他们的死对头知道,他们肯定会被众叛亲离的,估计在骷髅星应该也呆不下去了吧”

“嗯。”凶兽的恶名实在太响亮,当然,我也相信肯定会有某些人不介意凶兽的身份而与他们当朋友,但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存在于那群海盗中,尤其是那几个我已经见过的一看就知道品性不正的部落长们。

沙恩斯静静的望着我面无表情的样子,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讷讷的开口,“其实你只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他们肯定会选择跟你走的,你又何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会恨你的”

“无所谓。”我耸耸肩,撩起胸前的发丝慢慢卷在手指上,轻声道,“我要他们没有退路不得不投靠我,而不是仅仅因为我纯种人类的身份才选择跟随,一旦留有退路,他们的心便很容易动摇,做事不尽力,做人不尽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有还不如没有。”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我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如果那些人真的将他们当兄弟,甚至不介意他们凶兽的身份,那我自然也不会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乖乖拍屁股走人,就当是没见过这两只人形异兽,如果那些人类根本无法接受异族,即便我不通风报信,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暴露的,到时候可没有我在关注着等待着救他们,那它们可才是真正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么说,你还是帮了他们?”沙恩斯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我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瞅着思维方式单纯得可以的机甲人,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仰天长叹的冲动,抚额,无力的摆摆手,“你姑且就这么理解吧”咱已经跟你沟通无能了

地球号一直在监视着骷髅星上的一切,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类从最初的不相信到惊疑不定再到确认,最后一致决定要诛杀那两个异类,少数几个坚持认为首领是好人的,也被无声无息的弄死,尸体就放在他们自己的床上,安宁而卑微。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意,看吧,人性,真是经不起考验

当两只异兽面对一整个星球海盗追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双拳难敌四腿?还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摧?

都不是,诚然,这些人类的武器已经无法给解开第三重基因锁的异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洛加尔显然也不愿意跟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动手,只有洛克斯化成猛虎形态打击一切企图伤害他们的人类,抓、挠、拍、咬,野兽的打架招数,虽然能够秒杀任何人类,却也引起了更加凶残的反扑。

看着那几乎一面倒的大屠杀,看着那血流成河的猎杀现场,沙恩斯虽然不至于产生什么类似于不忍的情绪,但见我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那么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委婉的开口,“我们去救他们么?”

“……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洛加尔还没有动手,他们还没到穷途末路。

人类的速度没有猎豹快,力量没有黑熊大,不像雄鹰一样会飞,不像鲨鱼一样会水,肉体更是脆弱到了极点,但他们却主宰了地球千千万万年,无论是猎豹、黑熊,还是雄鹰、鲨鱼,都只是他们的猎物,他们口中的美食,为什么??就因为人类的智慧

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是什么??人类懂得如何制造和使用工具

既然能源枪不顶用,那就开能源炮,穿甲弹、破甲弹、熔岩弹等等轮着来,再不行,就上那些从联盟军那里缴获来的炮塔舰上拆下来的重型碎甲炮。

肉体再强悍那也是肉体,防御力能高得过战斗机甲?能强得过联盟战舰??

最后,进化还不够彻底的洛克斯终于在核能聚合炮的轰击下受了伤,如夜空下的大海般深蓝色的液体顺着光滑的皮毛淌了下来,滴落在地面那些人类浑浊的血液上,触目惊心。

一直都只避不打的加洛尔看见弟弟腿上那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瞳孔骤然一缩,剔透的血琥珀瞬间氤氲成地狱血池般的颜色,他愤怒的一巴掌扫开周围的人类,仰头嘶吼一声,纠结的肌肉开始变形,最后化为异虎的原始形态,一爪子拍在地上,直接将一个人类踩成肉泥,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吼,肢体舒展开来,朝着那些操纵重型机甲炮的人类冲了过去。

“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摇了摇,我慢慢眯起眼睛,笑得白牙森森,“莫里亚蒂,该我们出场了。”

“是。”莫里亚蒂站在我身边,瓮声瓮气的道,大大的金属眼眶里跳动着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得懂的兴奋好战的电磁波,不仅是他,所有得以出战的机甲人都表示很黑皮。

当然,背景音乐便是再一次被雪藏的各位异兽们的干嚎,几位兽王甚至已经商量着要去研究室里监工了,异兽机甲竟然到现在还没研究出来,安嘟嘟实在是太不给力

安嘟嘟表示自己很无辜很冤枉,这些机甲缴获到现在也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啊喂~

凭着机甲人的防御力,大家完全不用经过航舰桥和星港,就可以直接穿过大气层着陆,毕竟,骷髅星的大气层可没有地球那么厚,摩擦力也小了很多。

于是,当人类剿灭凶兽的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血肉横飞逆流成河的时候,机甲人再一次天降神兵,莫里亚蒂直接一脚将一架聚合能源炮的能量槽给踩成了坑,能源炮瞬间哑火,机甲人挥舞着能量剑大杀四方,各种规格的机甲炮像不要钱一样一片片轰杀过去,对于他们来说,不论你是不是联盟军,只要是人类就是敌人,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一脚一个的踩扁了几个没眼力劲的挡路者后,莫里亚蒂走到洛加尔两兄弟前,两只巨虎身上都受了伤,尤其是洛克斯,被聚合炮破防以后,它又接连受了好些伤,光滑的皮毛此刻凝结成一团一团的,暗蓝色的液体结痂后成了黑蓝色,看起来非常狼狈。

洛加尔稍微好一点,它身上的血多半都是弟弟的和那些死在它爪下的人类的,自己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我不禁对解开基因锁的异兽充满了羡慕与佩服,连巨航都扛不住的聚合炮竟然才刚刚够破它们的防,那该是多么变态的防御力啊,要是所有异兽都进化到这种地步……我几乎可以预见地球的崛起指日可待

莫里亚蒂单膝跪在地上,胸口的能源槽缓缓滑开,我探头爬了出来,顺着莫里亚蒂的手臂落地,走到两只巨虎面前,抬头,笑容甜美,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哟,又见面了”

洛加尔挡在洛克斯面前,低头,惊疑不定的望着我,“你……认识我们?”

我一下子就囧了,“我们刚刚分开还不到四个小时吧,洛加尔,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么健忘?”

洛加尔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不确定的道,“我们是凶兽,你……不怕么?”

“……”怕个毛,老娘的星航舰里有上千只凶兽,老娘天天抱着它们睡觉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两只受伤的大猫儿??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继续笑得真诚友爱,“放心,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就没关系”

“……我们不害人……”洛加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大爪子不安的动了一下,却踩进一滩厚厚的血水里,它立马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我神色丝毫不变,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

“……你真的不怕我们?”洛克斯从洛加尔身后探出头来,有些希冀又有些不安的问道,我点点头,转头望一眼杀得日月无光的战场,道,“我是不介意继续跟你们寒暄下去,不过那样的话这个星球的海盗可要被咱家的机甲人给杀光了,你们确定木有关系??”

洛加尔脸色一变,抬头望着那些在机甲人和守护金刚的联合围剿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们,眼神微微暗了暗,狠狠一咬牙,“好,我们跟你走。”

我欢快的一拍手,“OK,任务完成,收工”

莫里亚蒂将背上的巨型行李箱解了下来,打开,里面整齐的躺着两个营养舱,虽然机甲人不用呼吸,但洛加尔两兄弟却不可能赤身裸|体的在太空中漫步而安然无恙,于是,营养舱便成为了最好的运输装置。

洛加尔也很爽快,既然已经答应跟我走了,自然没什么好怀疑顾忌的,它将弟弟衔进一个营养舱,然后自己跳进另一个,舱门合上以后,莫里亚蒂又将它们重新打包背在背上,然后一声哨响,所有的机甲人默契的启动推进系统,朝着外太空飞去。

169兽王大乱斗

[今儿个两更哈~]

地球号一号小客厅里,两个营养舱缓缓开启,洛加尔兄弟在最初的茫然后,慢慢爬了出来,端坐在地上,我笑眯眯的望着它们,大步走到精神有些萎靡的洛克斯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在它下巴处用力挠着,它一直紧盯着我的动作,试图保持一位凶兽该有的气势,可最后还是阵亡在咱的挠功之下,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幸福的噜噜声,我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沙恩斯,让贝利过来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贝利是医疗机甲人的领头,喇叭里传来沙恩斯千篇一律的音调,“是。”

洛加尔静静的望着我挠痒痒的动作以及洛克斯的反应,眸光忽然一闪,它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人类?”显然是想起我曾经做过同样的事。

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果然不愧是能够做到星主位置的兽人,思维转得够快的呀,我半抱着洛克斯的大虎脑袋,用心的蹂躏着,侧头望向洛加尔,也不隐瞒什么,“很明显”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洛加尔满脸的怀疑,甚至隐隐有些戒备,以及蓄势待发的杀气。

“耳朵。”我拉着洛克斯薄薄的三角耳朵在手里揉捏,毫不回避洛加尔冷冷的目光,“这么热的天竟然还待耳罩,你不觉得很神经么?而且……”弯腰捞起洛克斯盘在自己爪子上的毛茸茸的长尾巴,放在手里甩了甩,我笑得光见牙齿不见眼,“小伙子尾巴也没藏好呢”

“……”洛加尔沉默的望着我,表情有点扭曲,显然如此简单的理由和破绽令它憋屈得想吐血。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想了想,决定再将最后一根稻草压上骆驼的身,“还有,将这个秘密泄露给那些海盗听的,也、是、我、哟~”

与其等以后他自己发现而心生芥蒂,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阴谋虽然好用,但阳谋有些时候却更让人无法反抗,我就是要将自己的野心赤|裸|裸的摆在它面前,至于何去何从,自然由它自己决定……事实上,它根本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你……”以洛加尔的智慧要明白这背后的真相并不难,果然,它在最初的怔楞过后,一下子就暴怒的跳起来,虎口大张,怒火中烧的嘶吼着,瞪着一双嗜人的猩红血瞳朝我扑了过来,尖利的爪牙统统暴露在外,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猎杀的企图,可惜,这是咱的地盘,注定它要失败的。

它飞扑到半空中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过来几个身影,狼王怒吼一声,扑倒洛加尔身上,两只一起翻滚着飞跌出去,巨大的冲力使得它们扭打着一起狠狠撞在结实的合金墙壁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令洛加尔非常愤怒,它挺起有些犯晕的脑袋,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拍向敌人,好吧,解开第三重基因锁的巅峰兽人不是只解开第一层基因锁的狼王能够对付得了的,只是一爪子就令狼王受了伤,待异虎要再拍第二爪子的时候,狮王已经狠狠的咬住了它的肉爪,熊王自身后抱住它的腰,两只粗壮的手臂收拢,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三只兽王才堪堪控制住这只勇猛的老虎,待洛加尔再要反抗的时候,被一声尖利的嘶嘶声惊得忘记了动弹“不想你弟弟死的话,就给老子住手”

洛加尔迅速转头,却见自家弟弟正被一条巨蟒给卷住,这条蟒的个头完全颠覆了它的认知,洛克斯那壮硕的体型在巨蟒的绞缠之下只有一只虎头堪堪露在外面,随着蟒身不断的弯曲收拢,洛克斯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虎嘴大张,无力的开合着,猩红的眼眸中甚至渗出星星点点哀求的水光。

“吼”洛加尔不甘的低吼一声,却终于还是放弃了反抗,几位兽王对望一眼,慢慢放开了洛加尔,它却只是半趴在地上,一双猩红的兽瞳愤恨的盯着我。

“盯着我也没用,要不是你突然发飙,它们也不会动手。”我撇撇嘴,不爽的嘀咕道,抬手拍拍诺迪亚,“松点,它真的快被你勒死了。”

血红的竖瞳阴冷的盯着洛加尔,诺迪亚不甘不愿的松开了一些,洛克斯终于得以喘口气,洛加尔却蓦然一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凶兽?”

噗噗噗

狼王、狮王、熊王集体吐血,刚刚打死打活的,它竟然没有发现它们也是异兽么?居然只看见诺迪亚这只异兽……三位兽王不怀好意的将目光落在仍然被禁锢在蛇身中的洛克斯,也许它们应该也把这小子揍一顿,才能让这两兄弟正视它们同为异兽的事实。

洛克斯在冰冷的蛇圈圈里打了个寒战,好冷啊呜呜呜~~

轻轻打了个响指,小霸王哧溜溜的滑了进来,变形成一架豪华大沙发安静的立在大厅中央,我压着裙摆坐上去,手拿折扇,矜持的笑着,端方的望着洛加尔,“如你所见,我身边的异兽不少,救你们两个也只是顺便,何去何从由你们自己决定……”顿了顿,眼见洛加尔眼底闪动着明显的犹豫,我微微眯起眼睛,好话谁不会说,但咱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这么多的时间才把这两只弄上船,要是就这么让到手的肥鸭子给飞了,咱就真的好回城堡去重新修炼了。

眸光一闪,我语调温和,满脸散发出一种母性般的柔光,“对了,如果你们实在无处可去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去地球,那里可是凶兽的故乡哟~”至于到达地球后……自然有“专业人士”好好调教这两只新兽

洛加尔眼睛一亮,果然,对于每一只异兽来说,地球都是不可抗拒的诱惑,只是它似乎还是不太相信我,用一种带着审视与评估的眼神注视着我的眼睛,“真的?”

“当然。”我笑容温柔恬静,背景墙上纯洁的百合花朵朵开,几只兽王却齐齐用大爪子捂着眼睛侧头,诺迪亚更是干脆将蛇尾巴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遮住自己一双竖瞳,我直接无视了几只那欠抽的反应,柔和治愈系目光专注真诚的注视着洛加尔,“怎么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话虽不太好听,但它明显底气不足的语调出卖了这位兽人的真正心思,其实潜意识里它已经相信我了,只是兽族天生的警觉性令它不愿意那么容易屈服罢了

“我还真没什么凭证能让你相信的。”真挚的语调说着乱不负责任的话,我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满脸无辜,LOLI特有的粉嫩表情以及纯种人类独特的柔弱气场莫名的蒙蔽了敏感兽人的双眼,它渐渐放松下来,虽然仍没有完全屈服,却也收起了所有的负面抵抗情绪。

我满意的抿了抿唇,手臂绕过肩膀,轻轻抚摸着诺迪亚探到我耳朵边的蛇吻,它别扭的动了动,渐渐松开盘旋的身子,洛克斯缓缓的滑到地上,有气无力的眨巴着泪水汪汪的虎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大哥,铁血硬汉兽人立刻就软了心肠,眼眶发红的靠了过来,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着洛克斯因血液干涸而纠结在一起的皮毛,两兄弟大有一种执手相看泪眼的悲情意味。

几位兽王露出了一种类似于便秘的表情,默默侧目,决定坚决不承认这么多愁善感的物种是它们的同类,实在是太有损凶兽的威名了,我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相亲相爱没什么不好,但如果是两只巨型老虎,尤其还是长得特别凶悍的变异猛虎做出如此柔情的动作的话……好吧,咱不该种族歧视的,咱忏悔

客厅的大门无声滑开,纯白色的机甲人贝利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静羽小姐。”

“进来吧”对于亲近的人我态度还是不错的,至少温和友好来自真心真意,不看那两只互舔的猛虎兄弟,我指着狼王道,“先给它看看吧,都流血了。”

“是。”

狼王身先士卒被狂暴的猛虎挠了一爪子,虽然伤得不重,却还是破皮见了血,不过鉴于异兽们经常拿打架当玩乐,而且每次不见血不罢休的事实,其实这么点伤真的不算什么,要不是我坚持,它自己用口水舔舔,过个一两天也就没事儿了,种族的天性摆在这里,我也不能强求得太过了。

自此,小客厅便暂时留给仅有的两只虎族当窝用,也省得重伤的某虎弟弟再挪地方。

洛克斯的伤虽然重,但好在它身强体壮,解开第三重基因锁后的自我修复能力也远远高于其他异兽,于是,再众位兽王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它的伤势以火箭升空般的速度渐渐好转。

洛加尔的伤却是比狼王还轻,只是休息了一个晚上,它就活蹦乱跳得跟没事儿兽一样,而且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虽然已经解开第三重基因锁,能够化成人形,但这两兄弟其实还是比较喜欢以原身活动的,在骷髅星是没办法,而地球号上几位兽王的亮相也让它们铁了心的光明正大的迈着虎步在房间里转圈儿晃悠,我倒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在知道人形异兽的特殊功用以后,我还真没想好要怎么与人类形态的它们和平共处,尤其这两只都是坑爹的雄性。

171前奏

打劫虽然是个无本买卖,但如果计划不到位就很可能血本无归,而我现在一分钱都亏不起,制作了很多计划,却又一一将它们否决,计划终究快不过变化,万一中间出什么意外,很可能就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不停的告诉自己“凡事总有第一次”“失败是成功他|妈”,可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下这个决心。

不同于异兽们单纯直率的性格,洛加尔与人类在一起混了很多年,思维更加趋近于人类的“智”与“奸”,对于我的优柔寡断,它实在是看不下去,“你到底还要折腾多久?算计我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不过是打个劫而已,犯得着这么纠结么?直接冲过去,进攻,占领,掠夺,屠杀,撤退,多简单”

“……”无声的静默两秒,我下意识的蹙起眉头,“你们每次打劫都杀人?”

“废话,不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带人来报仇?”洛加尔翻了个白眼,显然很是看不上我的“妇人之仁”,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回想着曾经看到过的关于海盗的小说,“不是应该将他们抓起来当人质,然后要求他们的家人付赎金来赎么?”

“你脑子是不是被那条蠢蛇卷傻了(来自于弟弟经常被卷得翻白眼的怨念),这一片星域外围可是串联着十几个星防基地,敢往这里借道的哪个不是铤而走险做杀头买卖的,一旦出了事儿,他们巴不得杀人灭口,怎么可能花大价钱来赎,等着被联盟军抓个现行么?”

洛加尔不屑的呲牙,毫不掩饰对我的鄙视,我突然有一种很诡异的违和感,总感觉每次与它相处的时候好像都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却又找不到不对劲的来源,我死死盯着洛加尔,视线从它额头的“王”字沿着线条流畅的脊背滑行,一直到它那又长又细的毛茸茸的尾巴,很漂亮,很完美的一只大老虎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虎么?”洛加尔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狠戾的猫瞳中迸射着犀利的光,似乎恨不得将我射成蜂窝煤,我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它的虎嘴虽然示威性的张开,但是尖利的獠牙却被柔软的唇包裹着一点都没露出来,锐利的爪子也缩在厚厚的肉垫里,这明显与它眼睛里显现出来的凶光自相矛盾。

将虚拟电脑推到一边,我漫步走到它面前,它立刻站了起来,借着体型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瞅着我,但是那双有些游移的大眼睛却泄露了它底气不足的事实,我慢慢眯起眼睛,“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你似乎很不喜欢我,总是极尽所能的表达着不屑、鄙视、奚落、讽刺、厌恶等等负面情绪,可是你的本能反应却正好相反,为什么??你在掩饰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放P。”它暴怒的跳起来,矫健的四肢扒拉着地面蹦来跳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庞大的身躯撞击着墙壁,将隐藏在里面的电子仪器给搅得电光四射,明显的“心虚”,按说以它的阅历不该出现这么幼稚的行为才对。

“……不说算了,反正跟我无关。”我翻了个白眼,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你……”洛加尔暴怒的吼了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的似乎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可是当房间缓缓合上以后,它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趴在地上,下颌骨靠着地板,一双大大的猫瞳直愣愣的望着已经关闭的大门,眼神隐晦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了让我能够随时随地了解星航内部的情况,沙恩斯给我配了个手表式的虚拟电脑,电脑连接着地球号主脑,能够控制整个监视系统,望着虚拟电脑上的洛加尔,我不由得蹙起眉头,它在我离开后的反应倒是完全出乎意料,这个进化得最彻底的兽人到底在隐瞒什么?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危险??

……应该不会,如果它或者它弟弟有恶意的话,狼王它们估计早就露出獠牙了,它们绝对不会允许有威胁到我的生物存活于星航舰内,对于异兽们,我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吧,等到它们觉得我有必要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魔钢加尔号的问题。

关上虚拟电脑,定了定神,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房间里,冲着蔫蔫的洛加尔道,“补给星上有没有你信得过的熟人?”

洛加尔懒懒的抬了抬眼皮,道,“干什么?”

“想跟他做一笔生意”

洛加尔“倏”的一下站了起来,精神抖擞双眼放光的瞪着我,“你决定好要动手了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变回异兽原身的它远没有人形时稳重可靠,我点点头,“算是吧,你到底有没有认识的熟人?”

“有。”洛加尔果断的点头,“不过他不是人类,是布洛卡特星人。”

“布……什么??”咱对太阳系以外的星系都不熟啊,能不能说点咱能听得懂的人话?

“布洛卡特,也许你可以称呼他们为蜘蛛人,他们虽然和人类一样是长条形并且直立行走,但是他们除了两只脚以外还有六只手,其中有两只手是呈尖尖的镰刀状,他们不喜欢暴力,但是很贪财,我的这个朋友是格维特星……就是补给星上的一个小领主,控制着整个格维特星交易的五分之一,抢劫他绝对没错。”

“……他是你朋友吧?”怎么跟仇人一样惦记人家的家产?

“嘁~,我可是凶兽,凶兽跟外星人有可能成为朋友么?何况在这一片星域,朋友是个很奢侈的名词。”它的声音很高亢,却隐藏不了深处的落寞,我定定的望着它,不由得想起它被那些曾经的同伴狙杀时的反应,的确,在这里,朋友是个很奢侈的名词。

选择性的跳过这个不太轻松的话题,我打开虚拟电脑,开始清点安排现有的资源,“你去找沙恩斯,想办法帮我联系这个贪财的蜘蛛人,就说我有一笔大买卖要跟他谈。”

“没问题。”大概是被我逼了一下,洛加尔这次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的不友好,更加没有任何打算消极怠工的意思,它迈着稳健的步伐,慢慢走出房间。

听见房门在身后合上,**作的手指顿了顿,压下心中的不踏实,继续挑选“商品”

整个三不管星域就像是两个对接的梭子一样,两头椭圆形覆盖的面积很广,中间相重叠的地方只有一个点,那个点便是格维特星,因为周围都是海盗的乐园、罪恶的天堂,所以即便是一般的黑心商人都不敢来这里做生意,敢来的都是后台硬得堪比联盟星防基地围墙的硬茬,作为三不管星域最大的补给星,格维特星也受到当地海盗们的保护,一般情况下,没谁敢打它的注意,除非想被整个星域断了补给的海盗追杀。

史塔克是格维特星的一个小领主,虽然占有的土地不多,但是他所掌控的交易数目却让很多人眼红,可是没办法,能够在三不管星域中油水最多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他身后有着整个星球族群的支持,布洛卡特人不喜欢暴力,但是很团结,任何想要断他们财路的人,都要有被整个种族星际追杀的觉悟。

今天像过去的每天一样喧闹又无聊,史塔克躲在自己的小窝里,擦拭着自己最喜欢的那把改装的小能源手枪,这是某个想从他这里多买点物资的海盗首领送的,来自于某个联盟战士……或者军官?

“嘀嘀嘀”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史塔克不爽的皱起干巴巴的眉头,随意的瞟了一眼嗯?这个信号……太空传输??

史塔克接通了信号,房间里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虚拟光屏,光屏上是一张熟悉大脸,史塔克眼皮一跳,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的大眼珠子鼓了鼓,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噢,看看这是谁,洛加尔,我的老朋友,你还没死呢,听说你背叛了骷髅盟,现在在哪高就啊?”

洛加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怪声怪调生气,他只是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史塔克,你的脑子越来越退化了,如果我真的背叛,你觉得这个星域中还会有骷髅盟存在么?”

史塔克脸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他望着洛加尔那张看起来很是敦厚的脸,讪讪的摸了摸像块鸡柳样的横着长的长鼻子,“好吧,看来你是被人阴了,找我干吗?想买武器杀回去?”

“不,不,不,”洛加尔笑着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亮光,“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改地方高就了,我家大小姐想跟你做笔生意,干不干?”

“……大小姐?”史塔克愣了一下,愕然道,“你从主了?”

“嗯哼,很明显。”洛加尔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

史塔克眨巴眨巴溜圆如鸡蛋般的大眼珠子,见鬼般的咋舌道,“这个星界竟然存在能让你洛加尔真心臣服的人?……我对这位神人表示景仰与好奇。”

洛加尔一挑眉,纯良的笑立刻添加了几分邪恶,“你会有机会当面对她表示景仰的,我保证”

直到联络关闭后,史塔克傻呆呆的楞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爆粗口,NND,就这么被他给绕进去了,这不就是变相的同意跟那个什么大小姐做交易了么,擦~,老子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呐,格老子的洛加尔,越来越他**的阴险狡诈了

人类神马的,果然最坏心了

[关于为毛没写两只老虎发现女主纯种身份的问题,亲们别纠结了,乃们是纠结不出来的,慢慢看吧,剧透神马的,最坏心了]

172驾临

【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很多,如无意外的话,俺明天会加更补偿的,汗~】

一艘大航缓缓驶入格维特星最大的星港内停靠,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不仅是星港内的其他客户,还有星港周围的格维特商人们。

在联盟内,大型星航舰只有有数的几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或者是军方政府特殊首脑才有资格使用,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有需要开着自家最贵重的资产进入三不管地带的,所以,对于三不管地带的海盗们来说,大航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顶级奢侈品,而且他们也明白,开得起大航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得了的人物,这也就是为什么这艘大航进入三不管地带这么久都没有遭到打劫的原因,更何况还有另外一艘比传说还要传说的巨航,更是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如今,原以为只是借道路过的大BOSS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入三不管地带最特殊的星球,怎能不让那些海盗们心里起毛,当然,没有人会认为凭借着两艘星航舰就能占领一个星球,当他们是死的么,可无论如何,大家都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已经处在了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要是不打点主意,实在是对不起他们横行多年的海盗教育。

几个刚巧来格维特补给的海盗首领们互通有无,准备搞点什么小动作,却惊讶的发现站在连接那艘肥羊大航的航舰桥尽头处迎接的竟然是史塔克以及他的亲信,噢,这位小领主可是星域有名的狡猾、奸诈、贪财、却守信,布洛卡特人太团结,手脚太多的外星人伤不起啊

“怎么办?还动不动手?”海盗首领甲蠢蠢欲动的问道。

“……看看吧,史塔克这个小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海盗首领乙有些犹豫不决。

“看史塔克那笑成峡谷似的大嘴巴,你说这个肥羊会不会是来跟他做生意的?”海盗首领丙真相了。

“有可能,史塔克可是连辛弩的面子都不给,偏偏对肥羊笑得那么灿烂。”海盗首领丁吐槽中。

“嘘~,看,阿贝斯上前去了,一看就没安好心。”海盗首领最后一个幸灾乐祸ing。

阿贝斯是三不管星域出了名的阴狠毒辣,如毒蛇一般,他是司奈克星人,俗称蛇人,身材与普通成年男人差不多高,但他长着一颗蛇脑袋,背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蛇鳞,蛇鳞一直延伸到胸口,胸口正中间却是光滑苍白的肌肤,它四肢健壮,如鳄鱼一般关节朝外弯曲,手脚却是如蜥蜴般的三指,司奈克星人不爱穿衣服,只有在与其他星系的智慧生物来往时,才会在腰上围一块布,上半身还是裸|着的。

阿贝斯迈着外翻的八字步,慢慢走到脸上压抑不住兴奋的史塔克身边,“嘿,老伙计,干什么呢?”

史塔克斜斜瞟了他一眼,雀跃的心情使得他难得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等人,看不出来吗?”

阿贝斯一双梭型瞳孔中精光一闪,平时这只变异不完全的布洛卡特人可是最不待见他这个司奈克人的,就连卖东西给他都比别人的要贵一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嗯~,有问题

心念一转,阿贝斯闲闲的半趴在地上,蛇信子一吐,“有新生意上门?”如果不是有能坑到别人的买卖,这个变异不完全的布洛卡特人心情绝对不会有这么好。

智慧生物天生会对比自己矮一截的人产生一种优越感,心情好到爆棚的史塔克完全忽略了对方之所以会比自己矮是因为他自己突然半趴下去的动作,他以一种恩赐的口吻般说道,“噢,当然,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这个发育不全的司奈克是不会明白的。”

“哦。”阿贝斯淡淡的应了一声,得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后,他便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横移一步,与史塔克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后就扎根在那里不走了。

史塔克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上当了,他怒目而视,漆黑的眼珠子像两个泼了墨的鸡蛋一般,“你个混蛋怎么还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

阿贝斯斜斜的瞟了他一眼,“星港又不是你的领地,老子爱站在哪就站在哪,你管得着么”

“你……”史塔克气得嘴边的绒毛一片风中凌乱,却拿这个无赖完全木有办法,得意忘形害死人啊~

幸好,此刻对接已经完成,大航的主舱门缓缓打开,不仅是史塔克和阿贝斯以及他们身后的亲信们,所有占据地理优势的生命体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一扇洞开的大门上,大家都期待着,有胆子开着大航勇闯三不管的人才,到底是何方神圣。

首先走出来的是……噢,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竟然是机器人,那流线般的身材,那寒光四射的金属外壳,那冰冷到无机质的金属眼睛,对于海盗们来说,需要用能源供养的机器人那就是多余的奢侈品啊有木有,有那多出来的能源,他们还不如多添几把能源枪呢。

噢,不,那些浪费资源的机器人手上竟然都拿着能源微冲,而且看能源槽里那蓝澄澄的光芒,里面的能源竟然都是满格的,嗷嗷嗷,众海盗汉子咬手帕ing,各种羡慕嫉妒恨~

十六个机器人面对面的分站两排,仿佛是骑士一般迎接着女王的降临,众海盗不禁将眼珠子瞪到了最大,视线穿过那些机器人骑士,死死盯着大航舱口……

一袭血红的复古长裙就这么闯入所有人的视野里,那深谙的血色仿佛是来自于远古的呼唤,满满占据人们的眼眶,令人一阵精神恍惚,血色边缘处缭绕着如夜空般纯黑的花纹,勾勒出奇怪的图腾,牢牢抓住所有人的心神。

视线上移,终于看见那个被血与黑包裹住的人儿,出乎意料的,这并不是个女王,而是个公主(?),白皙的皮肤在重色的衣服映衬下没什么血色,乌黑秀美的长发在头顶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发髻上的珍珠流转着莹润的光华,漆黑的眸子如夜空中的星子一般闪烁着盈盈水光,小巧的鼻,粉嫩的唇,肉肉的脸颊上还有点婴儿肥,噢,这就是个没长大的小LOLI啊……虽然她的身材已经凸显出女性的特色。

每一个怪蜀黍的心目中都有一个天真的小LOLI,即便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汉子们也不例外,三不管星域血腥奢糜的生活,可以满足他们身为男人的一切虚妄,却不可能找到一个真正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LOLI,即便有,那也是LOLI的外表,御姐的心。

于是,众海盗大叔们狼嚎了,热血了,沸腾了,完全忽略了对方身上那件诡异的血腥长裙。

相比于其他海盗们心底那不纯洁的各种幻想,史塔克可要简单得多,在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时,他的两只鸡蛋似的大眼睛瞬间全部变成了,小LOLI=好骗=钱多多=发财了

公式换算很正确,可惜,他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小LOLI”这个初始条件,于是,这公式绝对得崩

唯一反应与众不同的便是阿贝斯,相较于其他人被表象所迷惑,司奈克人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天赋,在LOLI姑凉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令他毛骨悚然,战栗到了骨子里,司奈克是个很擅长暗杀玩阴的种族,可是面对这么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他却浑身发冷,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惊骇的望着那个渐渐走近的身影……震慑,完完全全的精神震慑

然而,阿贝斯毕竟是纵横星域多年的海盗,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如此不明不白的屈服于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他用尽所有力量,试探性的张了张嘴,然而,声音还没窜出喉咙,仿佛是有所感觉一般,小姑娘的眼神不经意的瞟了过来,阿贝斯瞬间浑身鳞片乍起,像只被天敌盯住的刺猬一般。

可惜,出乎意料的,小姑娘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动攻击,她只是微微勾了勾粉嫩嫩的唇瓣,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宠溺(?)微笑,慢慢抬起手,竖起一根食指靠在唇中心,只是一个“噤声”的动作,却将阿贝斯鼓起来的所有勇气都给撕裂得支离破碎,冷汗顺着鼻梁滑落,落进唇间,满是苦涩。

感觉到对方那强大到几乎无解的精神力,阿贝斯终于还是放弃了反抗,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史塔克仿佛看见甜食的蚂蚁一般双眼放光的迎了上去,他竟然还有心情幸灾乐祸变异不完全的白痴,你会被卖掉的,绝对会的,不仅被卖掉,还会帮着小姑娘数钱,顺便自觉的爬到柜台上等待再次出售

海盗们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已经习惯了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他们喜欢及时享乐,今天不管明天的事,他们可以为了50的利润而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践踏一切人间法律;为了300的利润,连生命也可以亵渎

如今梦寐以求的小LOLI近在眼前,怪蜀黍们兽化了,他们无视了那些底细不明的机器人,忽略了那些火力强大的能源微冲,可惜,还不等他们动手,一个巨大的身影将他们所有的热血都给冰冻到了零点。

“砰”的一声震响,一个巨大的金属脚板从舱门处踏了出来,震得整个航舰桥都抖了三抖,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身高数十米的巨型机器人,果断的将所有狼嚎都给咽回肚子里。

这么巨型的机器人已经完全超出了海盗们所能接受的范围,即便是联盟军来围剿,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巨大的战斗机甲,看看它肩头那直径超过人高的炮管,再瞅瞅它关节处各种活动金属片,以及胸口能量槽里那满格的纯蓝色能源管……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破坏力和战斗力,这么夸张的重型机器人除了用来战斗外还能用来干什么??

答:还可以用来吓你们

173肥羊

173肥羊

[按照昨天的约定,今天两更~]

老祖宗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决定要做无本的买卖,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站在一边旁观了洛加尔忽悠史塔克全过程后,我很认真的向他咨询一切有可以会用到的信息,虽然他很尽责的回答所有能够回答的问题,可我还是很无奈,抬头望着他硬朗的侧脸,我心里很是憋屈,从他变成人身开始,就没有再正眼看过我一眼,话说姐到底是长得有多人神共愤啊,让你丫的这么避如蛇蝎,靠之~

卷巴着新到手的资料,我一甩头,鼻子里一阵哼气,气势汹汹的闪人了,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目光。

史塔克很贪财,这个值得利用,不过他背景很强硬,整个种族整个星球啊……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商贩代表都不能杀,断人财路会被驴踢的。

做了一番详细的计划安排,我决定动手了。

因为星港的规模问题,魔钢加尔号仍然只能停留在太空中,地球号缓缓靠岸,站在主舱门前,我理平身上的衣服,手里握着那把万能折扇,一抬头就瞅见前面的十六个机甲护卫,他们双手抱着能源微冲,紧张得眼眶里全是波澜壮阔的乱码,我不禁满脸黑线,“淡定,淡定,你们现在可是机器人,没有自主思维的,是本大小姐的专属保镖,这么紧张怎么行,谁听说过机器人会紧张的。”

“可是小姐,我们不是机器人,是机甲人。”保镖队临时队长布托尔可怜兮兮的望着我道,我不禁无力抚额,“你们现在扮演的是机器人,ok?有点职业操守好不好?……立正”

十六个机甲人立马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如同等待检阅的共和国战士一般,虽然眼眶里不时还是会闪过几道乱码,但至少表情上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我满意的点点头

舱门慢慢滑开,舱外的阳光温暖的照射进来,在地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我瞪着又开始狂飙乱码的机甲保镖们,低吼警告道,“都给我注意着点,敢捅娄子,断你们一个月的能源”

好吧,无论是哪个民族,无论是哪种生命体,民以食为天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粮食危机的压迫下,保镖们淡定了,握紧钢枪,从容不迫的走出舱门,每一个步子都是丈量过的标准长度,军人独有的气势瞬间俘虏了所有看见他们的人。

满意的眯起眼睛,我侧目瞅着落后半步的沙恩斯,“管家先生,准备好了吗?”

沙恩斯优雅的弯腰行了一礼,“随时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深呼吸,再深呼吸,我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微笑,一步跨出了仿佛是隔绝两个世界的舱门,身后跟着冒充管家的沙恩斯,以及冒充左膀右臂的洛加尔兄弟,还有另外十六个手握微冲的机甲战士。

一出舱门,火辣辣的视线立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几乎是沐浴到阳光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到那乱七八糟的视线中有一股完全不同的精神波动,我不动声色的将精神触角延伸了过去。

哦吼~,一个蜥蜴人,一个精神力强大的蜥蜴人

洛加尔曾经着重提点的话瞬间划过脑海:“格维特星有个很特别的海盗首领,你最好注意一下,那是个司奈克人……知道你不懂,虽然大家都喜欢叫他蛇人,可我觉得他长得更像蜥蜴一些,他叫阿贝斯,是个毒辣的狠人,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没什么人是他不敢抢不敢杀的,司奈克人天生精神力很强悍,再加上多年海盗生涯练就的细微谨慎,我怕他会识破你的身份。”

当时我曾经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加尔,问,“什么身份?”

他脸色微变,立刻噤声,任我怎么逼问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我也没有太过强求,这小子明显已经发现了什么,却还装作不知道,绝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阴谋

如今直面蜥蜴人,我才真正感受到那句“天生精神力很强悍”的真正含义,光是视线就有那么强烈的精神波动,一个不小心,他的确是最容易发现我身份的人,于是,几乎是本能的,我将自己的精神力顺着精神触角排山倒海的压了过去,将他完全钉死在原地。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收服他,那就让他怕到不敢妄动,反正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出来坏了咱的好事。

不过海盗总归是喜欢挑战的,感受到蜥蜴人异样的精神波动,我不禁笑了起来,竟然还想反抗……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喜欢这只充满活力的小蜥蜴了呐~

微微侧头,我直视着小蜥蜴人像诺迪亚般迷人的竖瞳,竖起一根手指抵上唇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要乱动哟,否则……杀了你

感受到我毫不隐晦的杀意,蜥蜴人的竖痛骤然一紧,瞬间收起了满身的倒刺,以一种圆滑的姿态表示屈服,我微微眯了眯眼睛,笑得越发和蔼灿烂,这只小蜥蜴人果然很有意思。

“噢,贝怒西斯小姐,欢迎您来到格维特,我是史塔克。”史塔克欢快的迎了上来,完全无视了我身后的洛加尔兄弟,他一双鸡蛋眼完全黏在那些端枪的机器战士身上,我甚至能够很清晰的看见他眼眶里那闪闪放光的,不禁有些无语,咱就介么没存在感么?

手指怯怯的碰了碰他细长结实的骨指,算是表达了一种友好的态度,史塔克笑得越发灿烂,“噢,贝怒西斯小姐,您的卫兵实在是太出色了,他们……”

史塔克一双溜溜的鸡蛋眼毫不避讳的盯着那些手端微冲,姿势挺拔的机甲人们,就差直接问“多少钱一个了”,我目光微微飘移了两公分,几乎能看见机甲人身上那代表汗毛般倒竖的静电,不禁打开折扇,抵着唇瓣偷偷的笑了起来。

噼里啪啦套近乎说得正起劲的史塔克突然一哽,仿佛是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我没有回头,光是感受着脚下那不正常的颤动,就能够知道,重头出场了。

让莫里亚蒂跟着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虽然前后各有十六名端着微冲的机甲士兵护卫,但咱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不一定会真的退缩,试想想,一个看起来柔弱好欺的LOLI驾驶着一艘崭新的可能带有大量宝贵资源的大航,与之相比,几个机器人几把微冲又算得了什么呢,危险与报酬明显不成正比,稍微有点血性的海盗都会想要分一杯羹。

可是,莫里亚蒂就不一样了,这么大型的机甲光是一脚就能踩死一票蝼蚁,更别说它还是个能源满格的战斗机甲,即便只是每一杆炮管都轮着开一遍,就够轰掉半拉子破星港的。

听了我最初的解释,沙恩斯强烈要求多带几个守护金刚,却被我给拒绝。

一个莫里亚蒂是震慑,一群莫里亚蒂那就是恐慌了

人类因无知而恐惧,因恐惧而疯狂,因疯狂而不顾一切,我可不想真的引发战争。

显然,我的目的达到了,莫里亚蒂出现以后,周围那令人浑身发毛的窥探视线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就连史塔克沉醉在中的目光都清明了很多,他暂时停下各种歌功颂德以及对机甲战士的觊觎,六只爪子一挥,“贝怒西斯小姐,欢迎您来到我的领地,这边请”

“打扰了”眼神不安的动了动,我微微点头,挺直脊背,优雅的跟着史塔克离开。

格维特星的建筑物并不比骷髅星高级多少,但密度要大大的增加,一走出星港,面对的就是个巨大的闹市,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边,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生疼,我算是有点理解格维特星的真正含义了一个只为交易而存在的星球。

史塔克的领地相对于整个星球来说真的不大,但生意却好得离谱,整个领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交易广场,广场内各种奇形怪状的智慧生物、各种装束的海盗兄弟,摩肩擦踵的寻找购买自己所需要的资源,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一个种族一个星球所支撑的贸易有多么强大。

如果以地球为后盾开个交易广场,不知道能不能拓展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网络?

史塔克一路带着我进入他的领主府……好吧,其实就是一幢占地面积相当广的两层楼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是没装修过的毛胚房,但进去以后,才发现原来里面另有乾坤。

没有夸张的装饰品,没有炫目的奢侈品,满墙壁的各式能源武器装备,满屋子的飞船、战舰等模型,还有各种型号的虚拟电脑等等,这才像个超科技时代商人的店铺嘛……虽然,这其实是个窝儿,囧~

拥挤的房间正中央勉强塞下了一组老旧却厚实的真皮沙发,这玩意儿应该蛮值钱的,史塔克六只爪子不伦不类的摆了个请的姿势,“贝怒西斯小姐,请坐,房间有些乱,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我压着裙摆慢慢坐下,保持着一位贵族小姐该有的优雅与从容……虽然都是装的==

史塔克在我对面坐下,我不禁暗自摇头,看来这位领主大人并不经常与人类做生意,否则他就该坐在我侧边的位置上,而不是坐在对面,这会造成一种“对立”的暗示,并不适合用来谈生意用。

174骗子

174骗子(加更~)

[本章为昨天承诺的补偿加更,汗~]

史塔克六只手互相揉搓着,其中两把镰刀状的爪子甚至擦出了星火,他似乎有些急切,却又强自镇定,“贝怒西斯小姐,不知道您这次来是为了……??”

我微微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位小领主比我想象中要单纯得多,真正谈生意的时候哪个不是尽量保持镇定,争取主动,在旗鼓相当的谈判中,基本上谁先开口谁就输了,虽然为了争取到主动权,我特意让洛加尔给他透露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完全勾起他商人逐利的本性,却没想到这位领主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看来这次连他自己都在帮我

心电急转,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意,“我有些能量块想要出售,不知道史塔克先生有没有兴趣。”

史塔克脸上的笑微微一僵,干巴巴的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能源块??”

“嗯。”我点点头,脸上适时的带上两片红晕,怎么看怎么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红帽。

史塔克鸡蛋大的眼珠子悚然往上转了半圈,阴森森的瞟了站在我身后的面无表情的洛加尔一眼,冲着我强笑道,“贝怒西斯小姐,您不是……不是要出售机器战士么?”

我惊讶的将嘴巴张成一个“O”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颤声道,“您……您怎么知道?”

史塔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他安抚性的笑笑,带着一种包容似的友爱,可惜,那张蜘蛛似的脸蛋完全破坏了这份温馨,“噢,亲爱的贝怒西斯小姐,您应该相信我的诚意,我已经看到那些机器战士的出色,我会给您一个公平的价格的。”

“可是……”我挣扎犹豫着,手心死死握着折扇,手指不安的揪着裙摆,眼眶里渐渐蓄积出泪水,“可是那些都是哥哥给我准备的,我要是卖掉他们,哥哥会生气的,我……我……我不敢”

“噢,放松,放松,可怜的孩子”史塔克一个转身坐到我身边,细长的手指压着我肩膀安抚的按了按,看起来似乎是个猥琐又暧昧的动作,但实际上他正以一个自以为我不应该能看到的角度隐晦的转头,与洛加尔四目相对,眼神中交流着彼此才懂的信息……当然,一切都只是他“以为”而已

眼睁睁看着史塔克和洛加尔眉来眼去,眼睁睁看着史塔克把机甲人当成无生命的机器人忽视而光明正大的与洛加尔串供,眼睁睁看着史塔克被洛加尔带进沟里,沙恩斯表示,他忍笑忍得好辛苦

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以后,史塔克用一种哄骗小红帽般的语气说道,“可爱的贝怒西斯小姐,我相信贝怒西斯先生爱您胜过一切,您只是逼不得已,要是不卖掉那些廉价的机器人,您哪里有足够的金钱回家呢?”

廉价的机器人???我嘴角隐晦的抽了抽,竟然敢当着沙恩斯的面说他们是廉价的机器人,史塔克,你死定了,真心为你阿门~

酝酿一下情绪,我缓缓抬头,一双澄净的汪汪水眸充满信赖的望着史塔克,“真的么?”

“当然。”史塔克眼底闪过一丝负疚,刹那之间便被所取代,他认真的点点头,满是鼓励的望着我。

好吧,既然你丫的觉得比较重要,那就别怪姐坑你了

我脸上满是挣扎,目光闪烁不定,最后,终于在史塔克期盼的目光中犹犹豫豫的点头,“好吧,那我……那我就将那些机器人让给您了,您愿意出价多少??”

“噢,亲爱的贝怒西斯的小姐,我为您的明智喝彩,不过格维特星是以物易物,并没有货币流通,我无法给您一个准确的价格,这样吧,您希望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我……我想要请您帮我修理航舰。”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湿漉漉的眼神直勾勾的瞅着他。

史塔克有些以外,“您的星航舰坏了么?可是刚刚看着很新呐~”

“不是那一艘,是另外一艘。”

史塔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他压抑着激动道,“您还有一艘大航?”

“不是大航。”我腼腆的摇头,他眼底立刻划过一丝失望,我将零散的发丝压至耳后,弱弱的道,“是一艘巨航。”

“巨……咳咳~~”史塔克一阵疯狂的咳嗽,惊疑不定的望着我,我有些慌乱的捏紧折扇,小心翼翼道,“怎么了?先生……巨航您不会修么?”

“……噢,不,当然,我当然会修,不过这个价格会贵很多,您可能要多出一点机器人。”

“要……要多少?”我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史塔克不着痕迹的斜了洛加尔一眼,余光瞄到洛加尔垂在腿边的手指,咬牙道,“三千个。”

“三……三千??”我惊叫一声,慌忙摇头,“不行不行,那是我所有的机器人了,都给了你,哥哥会杀了我的。”

“噢,贝怒西斯小姐,相信我,只要您能平安回家,您的哥哥一定会很开心的,绝对不会责怪您。”

“真的??”我像只孤零零的幼崽般寻找着心灵的安慰,史塔克立马点头,正气凛然的样子令人忍不住臣服,我着迷的望着他,嘴角抿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吧,史塔克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呵呵,面对可爱的贝怒西斯小姐,谁都会变成好人的。”史塔克最后露出一个功德圆满的笑脸。

“噗哈哈”地球号指挥室里,安嘟嘟笑倒在地上翻来翻去,大爪子拍着地面,巨大的声响却被周围异兽的爆笑声淹没,“吼哈哈~~,静羽太有才了,装得那叫一个纯良啊~”

狼王的眼睛也笑成月牙状,浑身颤抖的忍着疯狂的笑意,声音被压抑得都有些发颤,“是那个蜘蛛人太不厚道,想要坑她,不然也不会被她给骗了。”

狮王赞同的点点头,笑得一双大翅膀不停的哆嗦,“我发现好像离开地球以后,静羽越来越黑了。”

“嗯,嗯。”真正纯良的熊王除了点头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表情。

诺迪亚欢快的摇着大尾巴,啦啦啦的唱着不着调的歌,得瑟得两个细长的眼珠子都扭成了“S”型,“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能坑到静羽的人还没生出来呐~”

一句话说得现场欢快的气氛一窒,所有异兽都不约而同的想起那张“流放”的判决书,敢坑、能坑、真的坑到某娃儿的人还真TM就有那么一个。

狼王狠狠的磨着獠牙,笑得浑身绕满了黑色低气压,“安豹豹还在他身边吧,希望那小子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先帮静羽讨回点利息,回来后,老子铁定要它好看”

“嗯,嗯,嗯”众异兽齐齐点头,一双双猩红的兽瞳中充满了嗜血的凶光。

“阿嚏~~”安豹豹蜷缩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睡得正酣,突然一个喷嚏把自己给吓醒了,小爪子挠着凉飕飕的鼻尖,它不爽的嘀咕着,“哪个混蛋在骂老子~?”

“一个喷嚏好像是有人在想你吧”飒睚眦正好走进房间,听见某小猫的自言自语,犹记得第一次听见它开口说话时的惊悚,飒睚眦觉得这辈子再也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失态了。

安豹豹懒懒的瞟了他一眼,“回来得蛮早的嘛,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呢。”

飒睚眦眼角一抽,“你能不能说话文雅一点,好歹你主人那么可爱。”

“……”安豹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可爱??又是个被表象迷惑的傻X。

飒睚眦一点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他漫步走到床边坐下,修长手指抚摸着安豹豹身上光滑的皮毛,低声叹道,“你还在生气?虽然逃出潘多拉以后她没有立刻来找你,但我相信她……嘶~”

话还没说完,安豹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爪子挠了过去,在他白皙光滑的手背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爪痕,深紫色的血液瞬间渗了出来,小小的猫儿一咕噜爬起来,浑身汗毛怵立,一双血色猫瞳死死盯着飒睚眦阴沉的眼眸,“我警告你,不要再对我说这种听起来像安慰的挑拨离间的话,我比你了解她,她不来找我是对的,否则,她一旦出现,我的存在肯定会被曝光,到时候我绝对会被联盟拿来当成威胁她的筹码,逼得她束手就擒,更何况,老子如果要走,你觉得谁拦得住?老子可一直记着你对她做的事儿,不要回点利息,就这么走了老子可不甘心。”

飒睚眦甩着手背上的血珠子,阴晴不定的瞪着安豹豹,“你对她就那么死心塌地?她可不见得有多在乎你,说不定早就把你忘记到脑后去了,对于她来说,你只不过是个宠物而已。”

安豹豹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讽刺而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更加讽刺的笑,“你个冷血冷情的白痴,永远不会明白我与她之间的羁绊,那是一种超越了血缘超越了种族的牵挂……你根本不懂”

飒睚眦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讽笑,“我是不懂,我只看到她抛弃了你,将你留在我这个敌人手上。”

“不,你错了,正因为你是她的敌人,她才放心让我在这里。”面对飒睚眦明显不懂的茫然眼神,安豹豹欢乐的眯起眼睛,笑得那叫一个风云变色,“如果真的回来接我,她绝对会为了我而放弃抵抗成为联盟军的俘虏,而我为了不成为她的负担,也一定会不惜一切的杀光所有威胁他的人,而你……恰恰是唯一一个不会用我威胁她的联盟军人,所以,在你这里,我反而是最最安全的。”

“她就那么肯定我不会拿你去威胁她?”飒睚眦危险的眯起眼睛,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满是凶光。

安豹豹却不甚在意的笑了,戏谑道,“你会么?”

“……”紫水晶中血腥的凶光瞬间支离破碎

175侵略

收费章节(16点)

175侵略

[今天只有一更,不过这章有点小肥的说~]

格维特星最近来了个顶级大肥羊,人傻钱多单纯好骗,格维特第一号奸商就以修理航舰为条件换回三千个崭新的全副武装的战斗机器人,而且每个机器人还附赠满格能源管,奸商史塔克以两把能量枪为代价,请了个机甲程序师,将所有机器人程序格式化后,转手就换回大把精装飞船。

于是,整个格维特星的商贩们都沸腾了,这么好忽悠的傻鸟不好好招待一下,实在对不起他们海盗的本性,于是,今天来个善良大叔,用一架半废品的飞船换走十个精装满能源机器人,明天来个纯洁大姐,用几把能源干涸的机枪换走十个精装满能源机器人,后天再来个慈祥大爷,用一些稀奇古怪毫无价值的“工艺品”(垃圾)换走十个精装满能源机器人

一个多月后,包括史塔克卖出去的三千机器人,几乎每个格维特商人身边都跟着那么一两个机器人保镖,只不过相比史塔克出售的纯战斗机器人,其他人的或多或少都有改装的痕迹,可是谁在乎呢,反正有傻鸟配送满格能源,他们自然愿意带着那些精装机器人到处去显摆得瑟,于是,傻鸟的生意更好了

魔钢加尔号的维护修理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经过五十多天的日夜赶工,已经接近尾声,虽然傻鸟的便宜好赚,可是贪婪的海盗们可还没忘记,身家如此丰厚的小鸟身后肯定盘踞着悍猛的雄鹰,所以还是赶紧把这位被掏空了仓库的小财主送走吧,否则万一时间拖长了,把小财主后面的老财主给引来,难保他们这些“好心照顾傻鸟”的海盗不被雄鹰啄了眼,啧~

地球号航舰指挥室

望着屏幕上那些海盗们自以为得了大便宜后丑态百出的样子,我抿了一口凉爽的果汁,嘴角牵起一个淡得几乎不存在的笑,沙恩斯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瞪着屏幕上自以为是的傻缺们,脸部金属片狠狠抽了抽,“魔钢加尔所有的战士和智者如今都分布在这些大小领主身边,我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

虽然为了防止被人利用,史塔克特意请了程序师将所有机器人的程序格式化,如果是真的机器人,那现在肯定已经被新的程序所控制,成了名符其实的海盗保镖,可惜啊,他们不是依靠指令行事的机器人,而是有自主思维能力的机甲人,新的程序一输入,就被他们的个体主脑给分解成最简单的电子代码,除了丰富他们的主脑数据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作用,他们仍然是姐姐我最忠诚的战士

“不急,等巨航修好以后再说,敢坑姐,姐不但要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还得将自己的棺材本也乖乖的双手奉上,否则,可就亏了姐土匪的名头。”

“”在场所有机甲人以及异兽们齐齐后退三步,龟缩在墙根处,脊梁上蹿过一波又一波的冷气。

史塔克显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可以说他是得了最大便宜的人,他几乎用上了所有的机甲修理工匠,魔钢加尔号的修补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终于,又二十天后,史塔克亲自联系我说,魔钢加尔号已经修理完成,向伦恩斯确认后,望着焕然一新的巨航舰,我满意的点点头,总算那个变异的蜘蛛人没有敷衍了事,否则姐绝对要让他穷到脱裤子。

我向史塔克传达了咱即将离开的信息,并且适时的表达了不舍与感激,同时还隐晦的透露航舰上储存的粮食已经不多,对于未来的旅程表示深深的忧愁,于是,闻琴声而知雅意的史塔克立马拍胸脯表示会将这个消息告知格维特所有曾经与我有过贸易往来的领主,大家聚一聚,就当是践行了,我感动得满眼泪光,忙不迭的点头,您老真是太上道了

当然,他也可以提出独自提供食物与我交换,但那些已经从傻鸟身上吃到甜头的大小领主们如今食髓知味,要是知道他吃独食会轻易放过他么,即便他有整个星球整个族群的支持,也不敢得罪一整个星域的海盗不是。

于是,我带着自己的机甲卫士以及莫里亚蒂再次堂而皇之的登上了格维特,格维特最大的贸易广场改成了临时宴会场地,几乎稍微有点头脸的大小领主都出席了宴会,虽然他们那所谓的礼服实在是不伦不类得让我泪牛满面,但看着宴会外那些几乎占据了四面八方所有通道的的金属保镖们,我感觉自己圆满了。

渔夫,该收网了

打开镶嵌在耳廓上的耳钉式通讯器,我正准备下达最后的指令,没想到伦恩斯急切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静羽,不好了,九万星里之外发现不明生物,数量相当庞大?”

我微微一愣,将到嘴的暗号给咽了回去,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缓缓退到沙恩斯身后,低头小声道,“怎么回事??不是绝大多数的领主都在这里了么,哪个混蛋被狗屎糊了眼,敢现在来打劫?”

格维特虽然是补给星,整个星球刚够月球的两倍,但有本事在这里开交易市场的大小领主哪个身后没有那么一两个势力支持的,甚至有不少幕后老板就是那些星域海盗,这么大的一场最后狠宰肥羊一刀的盛宴,哪个白痴敢来破坏,这不是红果果的往茅坑里的丢石头,引起公粪(愤)么

“不清楚,不过根据探测到的虚拟成像来看,似乎不是人类。”伦恩斯的声音有些犹豫,估计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我愣了一下,“不是人类??”

“嗯……”

听着他弱弱的应声,我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急切的问道,“那些东西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想想绝得问得不够仔细,就算他说东南西北我也搞不清楚,于是,又加了一句详细的方位问题,“是与联盟星域同方向,还是反方向??”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联络器里传来伦恩斯艰难的声音,“反方向。”

显然他已经明白我问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他干巴巴的道,“魔钢加尔号的最大探测范围应该是十万星里,可是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直到相隔九万星里的时候它们却突然出现了,所以,我怀疑它们应该是用了空间跳跃点,那些……可能是……”

听着他踌躇的话语,我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外星侵略者”

NND,有没有这么倒霉啊,难得当一回货真价实的土匪,竟然还碰上专业人士来打秋风,老娘这辈子是不是注定只能当五号公民啊喂,坑爹的混蛋,擦~

“这样,你告诉所有在格维特上的机甲人,计划延后,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指示。”我小声道。

“好。”伦恩斯沉沉的应了一声,切断联络信号。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我从沙恩斯身后冒了出来,满脸惊慌的奔向史塔克,拽着他的一条胳膊,泫然欲泣道,“史塔克,外面有好多好多怪物,怎么办??我的护卫都交换给你们了,现在星航舰上除了驾驶机器人,一个战士都不剩,万一那些怪物把我的星航舰打坏了,哥哥……哥哥真的会生气的。”

史塔克被我一阵噼里啪啦的话语给震懵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等等,贝怒西斯小姐,您慢点说,什么怪物?谁要打坏您的星航舰?”

“就是……就是怪物啊~”我眼眶含泪,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急得抓耳挠腮,“史塔克,您看可不可以先让我的星航舰迫降在格维特上躲一躲?如果星航舰坏掉,哥哥真的会很生气的,我们家可就这么一艘巨航”

“什……你……咳咳~~”史塔克一阵咳嗽后,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瞅着我,满脸扭曲道,“你想将巨航停在格维特上??开什么玩笑,你那艘巨航的体积都赶上小半个格维特了,怎么可能停得下?”

“……”失望的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我干脆抬起手捂着眼睛,呜咽的哭了起来,“呜呜呜~,那怎么办,巨航里已经没有能源块了(都在大航里),根本支撑不起能量罩,万一被打坏,哥哥一怒之下一定会横扫整个星域的,呜呜呜~~”

史塔克不屑的轻哼一声,冷笑连连,却还是尽量保持着友好的态度,咬牙反问道,“你哥哥能横扫星域?连联盟军都不敢说这种梦话”

“联盟军什么的我不懂,”我抽抽搭搭的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满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小鼻子吸了吸,哽咽道,“可是上次我回家(进城堡)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死族围攻),哥哥差点灭掉他们全族(其实就只是将死族首领图坦给狠抽了一顿),连带着那个星球所在的星系也变成了荒凉的死星(银河系那是相当的荒凉啊),如果我在这里出事,哥哥……哥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史塔克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哥哥是……?”

“……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但他是整个星系最大的星主(银河系的唯一,当然最大)。”

史塔克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将手里的酒杯一放,急急忙忙的拉着几位大小领主避到一边去开临时紧急会议,我不禁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丫根本就没有抓住重点啊,不去关心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怪物”,却一心纠结在咱家兄长大人的身份上,难怪你们只能当海盗,困在着一亩三分的星域里,被联盟军和外星怪物夹击,苟延残喘到现在,大杯具~

几位领主的眼神不停往我这边瞄,兀自吵得不可开交,突然,几人同时噤声,似乎侧头正在倾听着什么,我注意到他们领口上的扣子都是微缩型的联络器,几人脸色骤然大变,眼底满是惊骇,面面相觑后,更加激烈的讨论起来,这一次他们很快都达成了共识,并且在讨论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鱼肉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我暗自冷笑,即便姐是鱼肉,你们也不会是刀俎

“贝怒西斯小姐,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按说超过星港容纳范围的航舰是不能进入格维特的,不过您[奇`书`网`整.理'提.供]是我们的大主顾,我们希望能够和您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所以这次就算特例,您可以将巨航紧急迫降在格维特上,不过作为交换,您要竭尽所能的帮助格维特抵御外敌,保护格维特的安全,怎么样?”

“没问题。”我忙不迭的点头,破涕为笑,羞赧的道,“你们愿意让巨航停靠,我感激不尽,格维特的安危就包在我身上,那大航……”

“……既然允许巨航强行登陆,我们又怎能将您的大航拒之门外呢”史塔克眨了眨眼睛,冲我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我激动的握着他毛毛的爪子,动情的道,“史塔克先生,您是好人,我一定会好好感激您的。”

史塔克眸光一闪,笑道,“能够帮到您,我很荣幸。”

“谢谢,我现在就去联系驾驶员。”放开他的手,我转身提着裙摆开跑,完全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后,我一个激灵的抖了抖,忙不迭的搓着手臂,蹭落一层鸡皮疙瘩,同时打开联络器,“伦恩斯,有人要拿我们当枪使呐,想借姐的刀杀那些外星侵略者,姐要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嘿嘿,那是,姐姐你是借刀杀人的鼻祖了”伦恩斯难得说了句玩笑话。

“滚~,埋汰我呢你,赶紧干活,让巨航避开星港,直接穿过大气层,找个空旷的地方迫降,记住,一定要让舰底确确实实的落在地面上。”

“明白。”

“沙恩斯,你立刻回地球号,巨航迫降成功后,大航立刻跟上,我估摸着就这两艘航舰在格维特上绝对会成为最大的目标,史塔克他们肯定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允许我们迫降的,想把两艘航舰当成挡箭牌,也要看姐答不答应。”

“没问题。”沙恩斯行了个优雅的贵族礼,转身奔向星港停靠的地球号。

“莫里亚蒂,你也跟着沙恩斯回去,大航一落地后,你就将次元魔方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我倒要看看有次元防护罩的保护,哪个白痴还会来进攻格维特枉送能源,到时候格维特变成打不动的能源吸收器,倒霉的可就是周围的海盗星了,哼~,我还就不相信了,被外星侵略者打得焦头烂额的海盗们,谁还有那个美国时间来解救一颗沦陷的小小补给星。”

176收网

176收网

[惊喜的发现粉红票已经有10张了,so,今天两更~]

由于外星生物入侵,最后一场宴席便不欢而散,领主们急急忙忙带着各自的亲信保镖们闪人,得赶在外星战舰到来之前,做好必须的防御工事,毕竟,外来的傻鸟只能当成炮灰阻挡一时,不可能完全靠她将侵略者给打回去,否则,那些外星生物也真的好去死一死了。

亲身感受着那些领主们临行前可惜、怜悯、同情又感叹的目光,我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真正可怜的还不知道是谁呢,等着看吧

仰头望着空荡荡的高空中渐渐出现一个小小黑点,随着距离的拉近,黑点越来越大,从蚂蚁般渺小到甲虫般大小……最后竟是遮天蔽日的掩盖了整个天空,天色一下就暗了下来,忙碌备战的人们不由得抬头望着空中的庞然大物,各自惊惧中,却又碍于领主们提前做好的嘱咐而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忙着手里的工作,但真正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巨航撞击地面,压塌了航底所接触到的所有建筑物,巨大的冲力愣是将地面撞出一大片蛛网似的裂纹,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竟是将整个巨航都笼罩在内,临近领地的人们宛如站在八级震源中心一般,东倒西歪,房屋坍塌崩溃,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紧随巨航之后的便是大航,虽然体积不如巨航,但它造成的动静也不小,连续两次遭到堪比八级地震的肆虐,格维特星上一片狼藉,那些大小领主们望着被震坏的各种建筑物,连哭的心都有了,他们可还要以这些建筑物为基础建立防御工事呢,如今却只能在废墟上默默内牛满面,话说他们招来的到底是炮灰啊,还是制造炮灰的人啊混蛋~

大航一停稳,莫里亚蒂便直接跳了下来,几十米的身高与航舰根本没法比,高空落下的影响力也远远不及,是以,他反而没有引来多少注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关心他手上抱着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接过次元魔方,精神力缓缓探了过去,传递出自己的期望,我立刻感受到魔方内那从深处散发出来的欢愉与雀跃,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羞赧与不好意思:能源不够,覆盖面积没有那么广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去两公升,尼玛,航舰上的能源块当水一样给你喝,你丫竟然还给我讨价还价,一个格维特星不过才是月球的两倍而已,老娘还指望你以后守护地球呢

将次元魔方稳稳的放在地上,我抱臂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它,精神网将它整个包裹起来,完全无视它的各种撒娇各种卖萌各种泪目:自己想办法,搞不定,断你一个月能源

脑海里仿佛具现出一个浑身透蓝的小屁孩,他撅着嘴,鼓着肉嘟嘟的腮帮子,一双冒着水光的溜圆大眼睛控诉着各种欺负各种不公平,可惜,在金主的压榨下他只能含泪屈服。

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蓝光自次元魔方中激射出来,仿若蚕丝织稠般缓缓铺陈开来形成一张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次元防御罩,防御罩一路蔓延开来,魔方内深蓝如渊的能量稀释成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能源膜,延伸的范围仍然有限,而每当能源不够的时候,已经被防御罩覆盖的范围内属于格维特的所有能源都会被强行吸收征用,无论是飞船内的,还是武器内的,甚至是那些商人手上戴着的装饰用的残留着微弱能量的戒指都无法幸免,只要不是自己人的能源,来者不拒,统统吸干。

有着格维特商人的友情赞助,防御罩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在几乎吸空了整个格维特以后,那张巨大的防御罩才终于堪堪完成,无论是地面、房屋、山峦,还是航舰、机甲、人类,反正只要是与格维特星相互接触的东西,都被包裹在内,而且防御罩始终悬空五米,宛如一个模子般牢牢嵌在整个格维特星上。

“静羽,格维特的商人们暴动了。”联络器里传来沙恩斯幸灾乐祸的声音,他一直都在检测着格维特的情况,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能源都被吞光了,要是再不暴动那才是见了鬼了。

将联络器调整到公共频道,我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目光平和温润的望着远方,轻柔的声音宛如情人间最甜蜜的细语,“动手”

整个格维特星上的机器人保镖几乎同一时间动了起来,能源枪填充完成,手腕一转就朝着最近的人开枪,“噗噗噗”之声连成一片,在那些领主们仍然沉浸于能源莫名其妙消失的愤怒中,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分分钟便损失了大量亲信。

直到同伴温热的血液缓缓流淌,浸湿了自己的脚板,史塔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傻乎乎的抬头,望着忽然发难的机器人保镖,错愕道,“你们……你们疯了”他手上还抱着自己最爱的那把能源枪,可惜能源管里却空空如也。

“疯的是你。”冰冷无波的机械声刮得人耳朵生疼,战斗机甲人阿巴克将枪管顶上史塔克的脑门,不屑的冷笑道,“竟然妄想算计大小姐,真是无可救药的愚蠢。”

史塔克一下子就呆住了,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禁勃然大怒,“卑劣的人类,竟然敢骗我,布洛卡特民族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杀了她,杀光所有的人类。”

能源波穿透肉体,史塔克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手指紧紧压着田蛙似的大腿,深绿色的血液还是从三根手指缝中渗透了出来,他疼得满头冷汗,冰冷的枪管再次顶上他脑门,这回他再也不敢乱动,更别说是口出恶语,布洛卡特人贪财,却也最识时务。

三千机器人,他自己留了十个当保镖,其他的都卖给了别的领主,如今只是一个机器人就杀光了与他呆在一起开会的另外十八个武力值颇高的主管人员,他简直不敢想象其他九个机器人会给他造成怎样的人员损失,更别说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个机器人在格维特星上……噢,不,加上那些贪婪的自以为是的海盗领主们自作主张与小姑娘交换回来的各种机器人,那个数目……

光是想一想,史塔克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格维特是完全的交易星,典型的地广人少,人员密集,再加上星球周围一整片无边无际的海盗星域,没有一点后台的人根本不敢在这里落脚,而且武器中的能源突然莫名其妙消失也许并不是巧合,不,肯定不是巧合,他毫不怀疑其他人肯定也像他一样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没有了能源,再厉害的武器也不过只是一堆废铁而已,海盗再穷凶极恶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会是一群高性能合金锻造的机器战士的对手,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拿着能源满格的热武器,海盗可不是联盟军,会为了信仰而一战到死,他们就是一群耽于享乐的土匪流氓,说好听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白了就是怕死

史塔克有些心灰意冷的黯淡了目光格维特,沦陷了

其实史塔克的猜想倒是没有错,整个格维特的能源都消失一空,即便是有血性的汉子想要搏一搏,却玩不过机甲人的铜皮铁骨,何况战斗机甲人本身的格斗术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即便有些拧着脾气反抗的人,也被机甲人第一时间一枪给崩掉了,有枪不用玩肉搏的是傻子。

整个过程那叫一个速战速决,除了顽抗被*掉的人以外,所有俘虏都被机甲人明抢明火的压着,慢慢积聚到星航舰附近,这一片已经因为两次地震般的碰撞而被震成了一片废墟……约等于大广场

原来只知道集市上来往的人很多,如今全部聚在一起,我才终于有了个直观的概念,那黑压压一片怕不得有数万人,绝大部分都是灵长类的人型,也有不少奇形怪状的异星生物,反正是三不管地带,不搞种族歧视,可是他们此刻却难得的同仇敌忾。

一道道如利刃般愤恨的目光成群成束的不停往我身上片,我悠然自得的坐在华丽的大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浓香的奶茶(用机器保镖交换得来的不知名物种的可食用鲜奶混合不知名植物炒制的清香茶饮料),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我缓缓抬头,一双水润润的眼眸真诚的迎视着他们不忿的目光,“各位善良好心的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们,小女子在这里多谢各位了,你们是好人呐,送咱这么一颗‘物产丰富’的星球。”

我突然有一种土财主聚集全村佃农逼供交出共产党的错觉,囧~

“卑劣的人类”不知道是谁偷偷嘀咕了一声,在死寂的大广场上清晰得刺耳,只要不是聋子就肯定能听得到,我歪了一下脑袋,嘴角带笑,不等我开口,白影闪过,那个辱骂人类的外星生物便被一个机甲人毫不客气的拖了出来,粗鲁的丢过来。

哟~,还是个姑娘呢

女人摔趴在我脚边,缓缓抬头,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我,我觉得这姑娘看着有点耳熟,想了想,恍然大悟,是那个用几把能源干涸的能量枪就换走咱十个机器人的纯良姐姐,啧~啧~,我还一直记着她当时光芒四射的大姐头样呢,不过她此刻可够狼狈的。

将奶茶放回旁边小叮当的盘子里,我弯腰将大姐头扶了起来,轻轻拍干净她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笑容温和甜美眼底满是感激,“你那几把能源枪不错,很有研究价值(奇叔原话)。”

大姐头俏脸一红,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大概也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不咋地道,本来就是一直用命做赌注玩互坑游戏的人,只不过这回输的是她自己而已。

我倒很是意外,直勾勾的望着她脸颊上那透着淡红的青色肌肤,这姑娘……血液是红色的?

既然血液是红色,皮肤又怎么会绿到发青?这也太矛盾了吧

177返祖

177返祖(加更~)

[本章为粉红票10张加更~]

既然血液是红色,皮肤又怎么会绿到发青?这也太矛盾了吧

我心中一动,骤然抬手摸着她脸颊,她一惊,急忙后退,骇然道,“你想干什么?”

我危险的眯起眼睛,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机甲人上前,一左一右,强行将她固定住,她的体术应该不错,否则也当不成海盗的老大,可惜,面对铜皮铁骨的专业机甲战士还是有点不够看,她奋力挣扎着,却无法撼动分毫,只能惊恐的望着我探向她脸蛋的手。

手指在她脸颊上用力搓了搓,收回,果然,指腹上沾染了一层青色的痕迹,这女人在身上涂了颜料,我微一挑眉,冲着面无血色的姑娘笑得白牙森森,“拿水来”

小叮当立刻将咖啡杯丢回肚子里,然后鼓捣鼓捣捧出一杯透明的凉白开,我嘴角微微抽了抽,它还真当自己是机器猫了,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沾湿,我认真的擦拭着大姐头的脸颊,她眼底渐渐染上绝望的神色,最后一咬牙干脆闭上眼睛,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气。

青色的颜料渐渐被洗净,露出了她原本的肤色,果然是白里透红,纯正的人类皮肤,锐利的指甲轻轻划过她脸颊的肌肤,一道血痕骤然生成,血液淡红如桃花,缓缓渗透出来。

我眯了眯眼睛,满意的点点头,就着手帕擦了擦手,笑道,“这样不是漂亮多了,何必把自己整成那副德性,当人类不好么,偏要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说的好听,你不是返祖人类,又怎么会了解我的痛苦,人不人鬼不鬼又怎样,我只是不想被当成交易物品送来送去,更不想被当成生产工具折腾至死。”大姐头声嘶力竭的吼着,眼眶中含着一泡泪,却倔强的不肯让它们落下,“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无话可说,无论你要卖掉我也好,将我上交给联盟换取奖励也好,悉听尊便”

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深蓝色眼眸中的屈辱、不甘、绝望、疯狂等等情绪最后全部沉寂成心灰意冷的认命,我歪了一下脑袋,不禁笑了起来,“还知道‘悉听尊便’,你总算没有完全脱离人类的范畴,放心,我不会卖了你,更加不会拿你去跟联盟做交易换取好处。”

她霍然睁开眼睛,惊讶的望着我,眼底有着红果果的怀疑,我抬起手,指尖按着唇瓣微微用力,一阵刺痛过后,殷红的血珠子就这样冒了出来,只有一滴,一出现便立刻被我用舌尖舔干净,除了与我面对面的她,谁也没看见。

望着她愕然瞠大的眼眸以及那仿佛见鬼般的难以置信,我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调笑的眨了眨眼睛,“你看,我的血统比你纯正多了,肯定比你值钱,要卖也轮不到你呐~”

“你……”大姐头错愕得一下子完全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目空白的望着我,完全处于大脑当机状态。

“静羽,你怎么这么大意,你根本不了解她,竟然让她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你就不怕……”联络器里传来伦恩斯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声音里充满了忧心与不赞同,我无声的笑了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的,既然决定要自主创业不靠联盟,咱总不能当个光杆司令吧,虽然有你们和异兽们帮衬,但很多事情不能由你们出面,我也不可能亲力亲为面面俱到,总要有个跑腿的嘛~”

“……你看上她了?为什么?……就因为她血液带点红色?”伦恩斯显然无法理解。

“算是吧,你也听到她伪装的原因了,除了我以外,你觉得还有谁能保证她高枕无忧的活着?退一万步说,即便她真的将我的秘密透露出去,且不说她自己可能的下场,你觉得有人会信她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们会相信茫茫宇宙中还存在早在四千年前就灭绝的纯种人类么?”

“……”伦恩斯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除非联盟也派人来亲自验证,可是你别忘了,我身后可站着整个地球的生命种族,不说联盟军有没有胆子光明正大的登陆负能量满溢的地球,光是死族和凶兽就不是他们敢惹的,再加上血族,一旦它们真正联合起来一致对外,除非将整个地球毁灭,否则,谁也不可能在地球上赢过那些护短的大神们。”

可是,毁灭地球,说得倒是简单,谁敢真的这么干?

不说地球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发源地,有着不可比拟的地位与象征意义,光是它的地理位置,就注定了它不能毁灭,地球是八大行星之一,与另外其他七大行星的引力互相作用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旦它消失,太阳系的引力必定失衡,行星乱飞乱撞,肯定会引发恒星变异,到时候,整个太阳系就会变成爆炸源,引发银河系甚至是大片星域的震动,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就为了一个明知道不可能存在的纯种人类?

当然,关于地球消失引发的爆炸这一段,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却不能说没有道理,反正我不相信联盟会为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会存在的纯种人类而大动干戈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有告密的想法,我有一千种办法在她见到联盟的人之前弄死她

“……好吧,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

听着伦恩斯那叹息般的话语,我心里软软的暖暖的,被这些坏蛋坑蒙拐骗的怒火一下子就消散不少,连带着面对大姐头时,表情更加真诚了,“你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混?”大概是我的血液起了作用,大姐头的表情不再那么戒备,也不那么排斥与我和平对话了,她眼珠子一转,望着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机甲人,表情有些扭曲,“当海盗么?带着这样的手下当海盗,你也太暴殄天物,太没追求了”

“追求个头,姐不是海盗,姐是土匪,姐是有文化有修养有道德有理想的新时代大土匪。”我豪情万丈的嚎道,大姐头眼角狠狠的抽了抽,那目光像在看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逃犯。

咳……有点得意忘形了,我表情一整,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回声,“我发誓,只要你不叛我,我绝不弃你”

“……”大姐头怔怔的望着我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眸中有犹豫、有怀疑、有挣扎,最后全部化为坚定,平静真挚,满含着信任与忠诚,她说,“好”

我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示意两个机甲人放开她,她定定的望着我好一会儿,我安心自在的任由她随便看,最后,她终于收回目光,默默的走到豪华大沙发后站定,用行动证实了她的选择。

成功收服第一个打工仔,我心情好到爆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朝阿巴克点点头,由于伦恩斯兄弟在航舰上没下来,收网行动的执行队长暂时由战斗机甲人阿巴克担任,他立刻会意,打开联络器,条理清晰的分配接下去的任务。

俘虏们被全部关进了巨航地下室,地下室大门关死后,伦恩斯便释放了麻醉气体,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巨航的探测仪一直在监控太空中侵略者战舰的情况,而大航上的异兽们则嗷嗷叫的冲了出来,反正所有俘虏都被关了起来,没有外人在,我也不担心它们会暴露神马的。

倒是新员工大姐头不淡定了,她惊悚的望着遮天盖地的狂奔而来的凶兽们,吓得整个身子都开始哆嗦,可惜周围全是冷冰冰的机甲人,这使得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她脸色惨白得几乎就要昏厥过去,我好笑的用力拍拍她肩膀,精神网包裹着她,将她颤动的灵魂给安抚下来。

“别怕,只要你没有恶意,它们不会伤害你的”我笑的温婉柔美。

“静羽羽羽羽羽羽~~~~~”荡漾的呼喊带着无尽的假回音,我脑门上“啪~”的一声爆出一个青筋十字架,温婉柔美几乎就要扛不住。

诺迪亚仗着身材比别兽壮,“步子”比别兽大,腹肌收缩舒张的幅度比别兽夸张,愣是第一个冲到了我面前,二话不说身子一倒一卷就将我给裹了起来,大大的蛇吻贴着我的脸颊蹭了蹭,蹭得我颈椎都快骨折了,温婉柔美神马的都是浮云,对于皮糙肉厚的巨蟒就该用拳头表达爱意

一只巨版豹爪狠狠的挠了过来,诺迪亚惨叫一声,翻个身,一只巨大的狼爪毫不客气的踩上它尖尖的尾巴,诺迪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天空,一只巨型狮爪从天而降,按住它软趴趴的脖子,同时黑寡妇的群撒蜘蛛丝将可怜的蟒蛇同志给绑成了甜甜圈,我趁机从它用身子卷成的滚筒里溜出来,撒丫子就跑,顺便拽上已经石化的大姐头。

终于得到放风机会的异兽们豪情万丈,先收拾了一顿“不合群”的巨蟒诺迪亚,然后跟着自家兽王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漫山遍野的异兽们成群结队的抬头仰天怒吼,血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天空,等待那些不长眼睛的外星侵略者们前来送死。

外星战舰的所有能源攻击都被次元防御罩给吸收,既然能源武器已经失去了作用,远程炮轰不足以侵略一整个星球,那只好亲自登陆开战咯~

异兽们兴奋了,整个格维特都笼罩在次元魔方的能量网覆盖之下……

……你们懂的……

没有能源武器肉搏神马的,最有爱了

178开战

178开战

辛弩是三不管星域的三大海盗头领之一,他主要在格维特星球附近一带活跃,周围一百多个海盗星都受他管辖,混到他这个位置,基本上平时是很难得有机会动手的,一般都是吃其他海盗首领的孝敬,只有在遇到关乎众海盗星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会被求着出面做总指挥。

比如:外星虫族兴兵来犯,谁让辛弩有整个海盗星域最强壮最精锐的部队呢

虫族是一群很特殊的种族,它们有着昆虫的外表,野兽的嗜血好战本性,以及身为星球主宰生物该有的智慧,它们统治了特尔巴斯星域千千万万年,鉴于宇宙几乎宽广无垠,这些喜欢吃生命体脑髓的昆虫们原本是与联盟星域八竿子打不着边的。

可自从星际空间跳跃点被开发出来后,虫族便盯上了人类这块肥肉,两者之间大战小战不断,联盟战士皮脆血薄,但骁勇善战、武器先进,虫族壳硬皮厚、嗜血擅杀,两边都是人口泛滥的种族,于是这征战就延续了N多N多年,双方各有胜负,但鉴于两者繁衍方式的不同,吃亏的还是联盟人类。

对于虫族来说,每一次战争的胜利,不仅意味着更加广阔的领土面积以及更加丰厚的资源,也意味着有更加鲜美又好味的食物,所以,几乎每过一段时间虫族都会来惹惹是非,打打牙祭。

而海盗星系好死不死的又与联盟星域接壤,不同于联盟军的悍不畏死、军纪严明、用兵如神,海盗们说到底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杀起来可比联盟军要容易得多,味道也没太大区别,即便其他物资匮乏一点,却也不失为一个练兵的好地方,于是,每过一段时间,虫族们总会浩浩荡荡的来洗劫海盗们一次。

每当虫族来袭,无论平时有多不和睦,哪怕是生死大敌,海盗们都会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外来侵略者,等把侵略者赶出星域以后再来清算彼此的恩怨,这是身为最高等智慧生物的默契。

可偏偏遵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惯例这一次莫名其妙的失灵了,海盗首领们一得到虫族来袭的消息,便加紧集结人员,将自己缴获到的最好的战舰都给拉出来,成群结队的,在辛弩的统一调配下,数万艘各种型号的战舰形成一道道防线,防线的最后便是海盗们赖以生存的资源补给站格维特。

眼看着虫族浩浩荡荡的战舰越来越近,战事迫在眉睫,一触即发,各位海盗首领却同时收到来自最高领导人的命令:防线自动散开一个口子,让虫族们通过,任由它们往格维特星进发。

众海盗首领们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辛弩积威很深,纵使再不明白,他们也只得照办。

辛弩作为三分之一星域的海盗首领,眼界自然不是那些小首领能比的,他已经得到消息,格维特星的商人们找了个身家颇丰的冤大头抵抗外敌,说到底海盗星域只是一个中间地带,虫族穿过这个中间地带后,便进入了联盟星域,必然会受到联盟军的围剿,只不过虫族很聪明,每次都往海盗星域最薄弱的地方进攻。

海盗星域最薄弱的地方是哪,自然就是位于两个梭子尖对接处的格维特,那里可是这一片星域海盗的资源集散地,他们敢放虫族过去么,没办法,他们只能闷头吃下这个哑巴亏,一次又一次帮着联盟将虫族阻挡在领域之外,可这次不一样,有人出力保护格维特,那他们还那么努力的不计伤亡抵抗虫族干神马??

辛弩得到可靠消息,这位新出炉的“格维特保护神”不但身家丰厚,而且身份貌似也很不简单,不但有大航做交通工具,还有传说中的巨航护航,有她在,别的不说,至少格维特星有了一拼之力,他们再从后夹击,加上联盟军的“支援”,小小虫族何足为惧。

事实也正朝着辛弩的计划方向发展,虫族从防线漏洞中穿了过去,浩浩荡荡的冲向格维特,虫族战舰排列出大旗阵型,几乎将半个格维特都凌空包围了起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排排无数的能源炮同时朝着格维特开火,饶是辛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看着监视屏幕上被连天火光淹没的格维特也不禁哆嗦了一下,手指紧紧握成拳,紧张得目眦欲裂。

虫族战舰上一波*能源炮不要钱似轰向格维特,誓要将这个小小的星球变成宇宙尘埃,扫清它们下一次进攻的路障,辛弩死死盯着屏幕,无视联络频道里各位首领激动火爆的低咒嘶吼,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到虫族觉得差不多了,该停火了的时候,就连辛弩也觉得格维特就算不消失,估计也变得千疮百孔了,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相信那人了,可那人……即便有一天他连自己都不相信了,也绝对还是会继续相信他的,所以,哪怕觉得是奢望,他还是略带希冀的望向硝烟渐渐散开的格维特。

他瞳孔骤然一缩,嘴角不自禁的翘了起来,一双竖瞳闪闪放光,一阵诡异的死寂过后,整个海盗大部队都欢呼起来,在那么密集的炮火轰鸣下,格维特不仅毫发无伤,仍然安静平和的悬浮于宇宙中,而且它表面甚至还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保护罩,完全阻隔了来自外部的危险。

辛弩轻叹一口气,不禁对这彪悍的防御系统充满了向往,不过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公共频道里,他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与战意,“所有战舰全部掉转,最后一道防线变成第一道防线,原本的第一道防线压至最后,一层压着一层,给我把那些恶心的虫子赶出星域,也该让联盟的那帮混球出点力了。”

“噢噢噢噢”

海盗们热血沸腾的吼声可一点不比异兽们弱,在确定炮火不会给格维特造成任何伤害后,他们便不计成本的朝着虫族舰队猛开火,这里是海盗星域最薄的地方,越过格维特,便进入了联盟星域,只不过习惯了每次都由海盗们打退外敌,这回联盟军的反应可就有点慢了。

海盗们的策略更改不仅把联盟军整得措手不及,也把虫族给打蒙了,不过它们好战嗜杀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在最初的混乱过后,它们立刻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边打边退,将那些海盗们也引进了联盟星域,同时无数的虫族自坚实的战舰中跑了出来,如倾盆大雨般朝着格维特齐刷刷落去。

由于先天构造的特色,能够暂时封闭呼吸系统的虫族可以自由的在太空中晃荡一段时间,这也是它们嚣张的资本之一。

格维特

漫山遍野的异兽们昂首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广袤天空,眼巴巴的期待着天上掉肉盾的美事儿,可是除了那轰隆隆的能源炮火光以外神马都木有,即便以它们的视力多多少少能看见外太空那激烈的战事,但越是这样它们心里就越不平衡,凭毛别人就有架打,它们就只能干看着,不带介么种族歧视的

(表问俺异兽的视力是几点几,反正格维特的大气层不厚,它们就是能看见了)

“静羽羽羽羽~~~”等了半天都没能等到泄愤目标的诺迪亚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又开始荡漾的飙着假回音,这回它没有受到任何不平等的攻击,因为不仅是它,就连几位兽王们也都巴巴的瞪着我,好吧,习惯了地球一天三顿架外带宵夜,而且餐餐见血的凶兽们在航舰上只能跟自家人玩儿,还不能有伤亡,它们实在是被憋得有够呛的

我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杂草,身边是同样乱没形象蹲着的安青颜……大姐头表示她本来就是孤儿木有名字,手下们都是“老大”“大姐”的叫着,同行叫她海(盗)姐,可惜这些称呼无论哪个都不适合我用,于是,经过她的同意,咱只好临时给取了一个。

想了想,将杂草吐掉,我站起身拍拍裙摆,在众兽火辣辣的眼神中一摇三晃的回了星航舰,沙恩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捕捉到侵略者的联络频段,于是,一条似是而非的消息果断被安插了过去

【格维特,美味,速来】

我不禁冲着沙恩斯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于自己的赞赏与崇拜

连那种比鸟语还要火星的音域都能模仿,你强

于是,几分钟以后,无数的巨型螳螂像暴风雪般哗啦啦从天上往下掉,我手搭凉棚眺望远空,不禁砸吧砸吧嘴的感叹,“这要都是能源晶石该多好啊,啧~”

“虫族是少有的几个异形智慧生物之一,它们的脑壳里的确有能源晶石,据说那是它们智慧的源泉,没有能源晶石,它们不可能以低等生物的形态进化出高等智慧。”听见我嘀嘀咕咕的感叹,沙恩斯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博学多闻,我眼睛一亮,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好样的,管家先生”

沙恩斯竟然学着小霸王将两个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的主人”

我很是受用的笑出八颗雪白“獠”牙,二话不说,从他腰上抽出一把能量剑,启动后撑着甲板上的栏杆一跃而下,残暴的扑向那些巨型大螳螂,咱也很久没动过手了,继续悠哉下去会生锈的,咱可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联盟高官,在战争中共同进退才能发展出最牢固的**友情呐~

179激战

179激战

虫族的外形类似于传说中的螳螂,菱形的巨大身体连接着六条节肢状长腿以及一个大大的昆虫脑袋,节肢腿的最后一节都呈现出一种类似于镰刀状的薄刃倒钩,绝对是杀人不见血的神级利器,它们身体表面都硬化出一层厚厚的壳,几乎包裹了全身,绿洼洼的,看着有些瘆人。

就像沙恩斯说的,虫族虽然是高等智慧生物,却偏偏有个低等昆虫生物的外表,虽然凭借着细长的节肢一样能够驾驶战舰操作重型武器,但它们却无法像其他智慧生物那样使用小型轻型的能源武器,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没有能够扣动扳机的手指,还因为它们的体型太过庞大。

除了魔钢加尔的守护金刚以外,异兽算是目前我见过体格最大的生物了,可虫族却比异兽们还要大一圈,在所有的地球生物中,估计也只有变异后的诺迪亚能够在体型上占据优势,但谁让人家野兽最擅长的就是奔跑跳跃,虫族长得像螳螂又不是真的螳螂,你有见过几个昆虫能像跳蚤一样蹦跶的?

个头比敌人还要渺小这一事实并没能打击到任何一只异兽,它们反而兴奋的吼了两嗓子,个子小怎么了,个子小的能动性更大,动作更灵敏,更容易占到便宜。

虫族刚一落地,便被蜂拥而来的异兽们给淹没了,诺迪亚身先士卒,粗壮的身子一甩一卷就将一只虫族给裹成了甜甜圈,可怜的大螳螂甚至连脚上的镰刀都还没来得及亮出,就被变异巨蟒一口给咬掉了脑袋。

我一边狂奔一边大吼,“等会儿,把能源晶石给我吐出来”

诺迪亚“咔吱~咔吱~”的品尝着虫族最精华的部分,听见我的喊声,它上下起伏的蛇颚一哽,一双猩红的竖瞳呆滞的望着我,茫然了两秒,大嘴一张,一堆恶心巴拉的东西就“哗啦啦~”掉了下来,我慌忙跳开,差点就被堆成“混泥土”里的“钢筋”。

“什么能源晶石??……没关系,你随便拿”

嘴角抽搐的望着那一大坨白的黄的比【哔】还恶心巴拉的东西,我不禁满脸黑线,“……我只是想要它们脑袋里的核心能源晶石而已,其他的……你随便”

越说越无力,越说越杯具,这要是每个能源晶石都要我自己去挖,那我真的好去死一死了,大概也是想明白了要我自己动手有点不靠谱,诺迪亚尖尖的尾巴一甩,“啪~”的一下从无头虫族尸体上折了一条细长腿下来,然后扒拉扒拉那一坨【哔】,我不由得仰头望天。

“叮”的一声脆响,一块明亮的能源石被捣了出来,我忙低头,却被那明艳的紫色给深深吸引住,按照我所了解到的等级分层来算,紫色能源比蓝色能源要更加纯正,也就是说,这拳头大的能源晶石比次元魔方所蕴含的能源等级还要高,啧~啧~,好东西啊

我慌忙把它捡了起来,几个起跳站到诺迪亚脑袋上,它缓缓伸长脖子,令自己的额头更加利于立足,将声音混入高频率的精神波里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去,“杀完以后,记得把它们脑袋里的宝贝给姐姐我挖出来啊~”

吼吼吼

可爱的异兽们用吼声表达了自己强烈响应号召的热情,顷刻之间便推举出最适合干这项神圣工作的兽

鉴于虫族的体型普遍比异兽大了一圈,如果正面冲突的话,异兽们便只能看见虫族被硬壳保护得密不透风的腹部,别以为腹部就是所有动物的弱点,前提是那地方一般的敌人钻不进去,但碰上这种是敌人就比自己矮得多的物种,腹部绝对也是刀枪不入之地。

于是,异兽们普遍都避免了正面冲突,它们是从弱肉强食森林法则中活下来的野兽,不是标榜着公平正义的英雄,只要能杀掉敌人、保住自己的性命,它们会不折手段不惜任何代价的

狼王纵身一跃,巨大的狼爪直接朝着一只大虫子的脑袋拍过去,大虫的反应也不慢,借着六条腿的便利迅速后退,狼王扑了个空,倒也不气馁,爪尖刚一落地便翻身再度跃起,大虫还没来得及得意一下,突然感觉身上一沉,狼王已经直接蹦上它的后背,锐利的爪子抓进它厚厚的背甲,身形骤然一冲,“噗”,锋利的獠牙直接从大虫子转过来的复眼中刺了进去,拉长的獠牙穿透眼窝刺入脑壳中,浓绿色的血液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大虫子挣扎着晃了两晃,终是不甘的倒下,狼王直接用力一甩头,将那一对黑漆漆的复眼给扯了出来,示威性的大吼一声,朝着下一只大虫子扑了过去。

死透的大虫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浓绿色的血液淌了一地,不一会儿,巨大的黑寡妇慢悠悠的爬了过来,同样又细又长的节肢从大虫空洞洞的眼眶里插了进去,穿透头骨捣了捣,用力一掀,一颗深紫色的能源晶石立刻飞了出来,几条乌黑的蛛丝一闪而过,将半空中的晶石绑了个结实,“倏~”的一声缩回黑寡妇腹部底下,黑寡妇满意的“桀~桀~”两声,朝着下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大虫子爬去,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黑寡妇的腹部密密麻麻的黏满了闪闪发光的紫色能源晶石,它就是专门来挖宝的

狮王展翅翱翔于半空,蓄势后一个俯冲下来,犀利的猫爪“唰~唰~”两下在大虫子脑门上留下几条深深的血痕,其中一条正好贯穿对方的复眼,吃痛的大虫尖叫几声,细长的镰刀节肢狂魔乱舞中,可惜,它的胳膊腿不能往外弯,对于上方的敌人根本造不出任何威胁,狮王重复利用了自己善于飞翔的独特天赋,猫爪毫不客气的挠来挠去,分分钟就将一只大虫的脑袋给挠成碎布,盘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再也站不起来后,狮王便心安理得的去杯具下一个敌人了,随后,黑寡妇适时上场。

相比之下,熊族可就要暴力得多,别看人家憨厚老实,但打起架来那绝对是拼命级的,熊掌拍得那叫一个呼呼生风,熊族的体型算是与虫族最接近的,它们自然也不像其他猫科犬科异兽那么多的小心顾忌,熊王瞄准一个大虫族,几步奔跑加速便直接撞了上去,虫族的脚很多,利于平衡,却也最容易失衡,一个不小心便被撞翻,熊王刚一落地就再度跳了过去,双脚狠狠跺在虫族坚硬的腹部上,同时身子一矮,一把镰刀贴着头皮滑过,它顺爪抓住旁边切过来的镰刀根部,用力一拧,“啪~”的一声节肢关节断裂,然后爪腕一翻,锋利的断腿镰刀便毫无阻滞的扎进敌人下颌,长驱直入,直接穿透脑壳。

挣扎的虫族渐渐不再动弹,熊王眨巴眨巴纯良的大眼睛,从尸体跳下来,弯腰、蓄力、起步、狂奔,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朝着下一个敌人撞了过去。

一圈看下来,真正杯具的其实只有豹族,它们的獠牙没有狼族锋利,力量没有熊族彪悍,更加没有狮族得天独厚的翅膀,锋利的爪尖抓不开敌人厚实的龟壳,只以速度见长的它们虽然能够轻松避过虫族的攻击,将对方玩弄于方寸之地,但是没有杀招啊有木有,不能秒杀敌人的兽绝对不是好兽啊有木有,小豹王憋屈的呀……

看着其他异兽杀得风生水起风云变色风声鹤唳,小豹子们默默的泪了,不带介么种族歧视的

脚下用力蹬,我高高跃起,避过那接连刷过的锋利镰刀脚,半空翻身,借着坠落的力道,能量剑狠狠扎进对方脑袋与身体的连接处,那是两块硬壳的缝隙,绝对的弱点。

大虫子挣扎的爬了两步,终于不甘的倒下,我抽出能量剑,能源组成的剑身绝对不存在粘连血渍的麻烦,费力的爬过那已经毫无生机的后脑勺,我踩在它头顶上,将能量剑小心的插入虫子的眉心,慢慢刨开脑壳,剑刃鼓捣了两下,一抹紫色幽光在白白黄黄的脑浆中非常显眼。

小心的将能源晶石拿出来,我对着太阳光照了照,朝身后一丢,洛加尔尽责的接住,装进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大口袋里,我从大虫子身上跳下地,甩着能量剑,朝另一只大虫靠近,“你确定不要动手?话说我一直以为异兽们都很喜欢暴力的,你真不合群?”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而且,进化到我这个程度,已经能够很自如的控制野兽的本能了。”

洛加尔面无表情的解释着,眼角余光瞟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自家弟弟,默默无言中。

洛克斯虽然不像自家兄长那样进化的那么完美,但他同样能够自如的控制自己属于野兽的本能,相比于其他异兽杀得热血沸腾,他更喜欢将周围的大虫子像猫逗耗子一样赶来赶去,以保证我每次面对的敌人只有一只。

好吧,虽然是虫族主动进攻的海盗星域,不过这回估计称作虫族受难日更准确。

虫族借着不愁能源的重型武力战舰以及超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不说横扫星际,那也绝对是未逢敌手,即便对上联盟正规军的围剿,它们都能杀个回本,可这回却杯具得踢到了铁板。

虫族全身上前都包裹着厚厚的硬壳,即使是能源枪都无法轻易射穿,可这些硬壳已经无法再给它们带来任何安全感了,它们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硬壳包裹的复眼和脖子上那一线的缝隙,可是,但是,可但是……

尼玛,这都是一群神马怪物,专门往人眼睛上挖,不挖眼睛的又直接将人脑袋给串成冰糖葫芦,找来找去,难得找到两个眼熟的人形生物,可是它们还没来得及摆出威胁的姿态,便被一把闪闪放光的能源剑放倒了,擦~,不带这么欺负虫子的~

话说……乃们知足吧,至少人家机甲人还老实的当着壁画,没跑来跟异兽们抢猎物,不然你们就真的只能当茶几了

180卫九

180卫九

[这个男人……你们懂的……咳~]

卫九是一名普通的少尉,这年头,大联盟里的少尉虽然不至于多到烂大街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少,像这种最低级别的军官,也就是年轻的时候能让那些毛头小士兵们羡慕羡慕罢了。

卫九毕业于一所普通的军事院校,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却被分配到了第七十七星防基地,当时不知羡煞了多少同学校友,谁不知道虽然七十七星防基地与恶名昭彰的海盗星域接壤,可那些海盗从来不敢打军方的主意,而且每次有侵略者来犯,星防基地根本就不用出兵,那些凶残的敌人就直接被同样凶残的海盗给打回去了,所以,虽然星防基地是众所周知的边境险地,但这并不包括七十七,由于海盗星域的“守护”,整个七十七星防基地几乎变成了官二代富二代们的镀金场,当然,镀金的是那些军官,可不包括下面的小兵,无论再如何“安全”,小兵们都摆脱不了炮灰的命运。

几个月前,基地的一支巡逻舰队竟然被几个小(?)海盗给灭得全军覆没,消息一传回来,卫九那还算灵敏的军事触觉就告诉他,事情不太对劲,可惜,上头那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们是不会想这么多的,秉着枪打出头鸟的原则,卫九也就默默的低头当群鸟。

结果没想到几个月以后,竟然碰上虫族大举来袭,卫九的心当时就“咯噔~”一下,估摸着大概是自己的担心应验了,按说稍微有点军事素养的军官都该知道,当敌人出现在你面前时,无论对方是借道还是意思意思的炫耀,都该提前做好交锋的准备,有备无患嘛~

可惜上头那群草包再一次没能超出卫九的预料,仗着有海盗星域的阻隔,他们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还闲到发慌的讨论着这次那帮邪恶的海盗得折进去多少人,直到不仅虫族的战舰大军,就连海盗那乱七八糟毫无规格可言的飞船都呼啦啦闯进联盟星域的时候,草包们才终于急了。

一个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也许能够给人惊喜,但一群官二代富二代就只能给人惊吓了,这个说要出兵驱赶,那个说要以德服人,这个说要联合海盗打虫子,那个说要坐收渔翁之利,结果乱糟糟吵成一堆,却楞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最高领导人干脆一拍桌子,你们自己手上不都有兵么,想干什么自己去干吧

按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不该是个基地司令官说出来的,这完全就是不把士兵的命当一回事儿啊,可是司令官也想哭啊,他虽然不把这些草包们放在眼里,可他得把草包背后顶着的金刚钻家族放在眼里啊,谁都不能得罪,那就干脆放手让他们干吧,反正计划是他们自己定的,仗是他们自己打的,连人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胜也好败也好都跟他这位“傀儡”司令官木有关系

话说能在镀金场当上一把手的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只要没有铁板钉钉的证据,谁也不能轻易把他怎么样,包括那些在联盟里耀武扬威的金刚钻们

于是,联盟剿匪军终于姗姗来迟的冲向了战场,坐在冲锋舰里,卫九连骂娘的心都有了,没有完善的准备,没有详细的计划,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他们是想死啊还是想死啊还是想死啊?

见面,开打,先轰一轮能源炮,然后装甲舰在前挡子弹,炮塔舰在后乱轰一气,冲锋舰趁机钻空子,机甲舰瞄准时机放机甲战士,卫九这回是真的哭了,这是打仗么?这是那些名门高等军事学府的“高材生们”该有的素质么??娘的,流氓地痞打架都还讲究个策略呢,这完全是送他们这些战士们去死啊有木有~

“队……队长??”看着自家小队长那发黑的脸色,旁边一个小兵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卫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的磨着后牙槽,咬牙切齿道,“接通主舰,申请占领格维特。”

“哈~?”联络官一下子就傻眼了,不是驱逐虫族么,这跟格维特有神马关系,太具有跳跃性了吧

“……海盗们现在在全力攻击虫族,格维特守备肯定空虚,如果能够趁机将格维特拿下来,对于联盟控制海盗星域将有决定性的作用。”

联络官眼睛一亮,崇拜的望着自家小队长,狠狠的行了个军礼,“是,我现在就联系。”

而实际是,卫九不想看着自己的这些小兵们去送死,虫族既然能够穿过海盗星域进入联盟星域,那就证明它们已经将海盗星域轰开了一个口子,而就目前的地理位置来看,这个突破口绝对是孤零零的格维特无疑,被虫族当做突破点集火后还能完好无损,格维特上肯定有着什么特殊的防御系统,当然,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见格维特外面的那一层蓝色防御罩。

卫九的想法很简单,虫族既然放弃了格维特而闯入联盟星域,那么格维特对于他们来说铁定是硬骨头,可是看目前的海盗军阵容,格维特上的留守人员绝对少得可怜,如果能够趁机拿下格维特,他不仅能够挣得军功,还可以在这场失败的战役中尽可能的保住手下战士的性命,毕竟,就算夺取格维特的时候有伤亡,那也绝对不会大过面对虫族的屠杀,他已经不需要去看战争现场,也能够知道联盟军被打得如何溃不成军,面对海盗时,即便战死沙场,但至少他们还能留下一具尸体,可是面对虫族……它们会吸食你的脑髓,瓜分你的血肉,最后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看着监视屏上的惨烈战事,卫九想着,战友们,你们的死不怨侵略者,不怨海盗,怨你们跟了个比猪还蠢的指挥官,是他把你们送到敌人的嘴边,让你们尸骨无存的。

“报告,队长,主舰同意了您的请示,并且派出了另外九艘冲锋舰与我们一起组成冲锋小队,指挥官说不惜任何代价,务必要拿下格维特。”

卫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很好,全舰准备,转航,目的地,格维特”

冲锋小队神马的,他完全没兴趣,他只是一个小军官,只想顾好下面的一群虾兵蟹将就够了。

可惜啊,事实证明,卫九同志的杯具才刚刚开始,而且正在急速向餐具进化。

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他们脱离了战事,缓缓朝着格维特挺|进,海盗们自顾不暇,自然不会来管他们,虫族们面对正常人类打得游刃有余,再加上能够封闭呼吸系统,短时间滞留太空,它们早已经胜利在望,至于那几条冲向格维特的漏网之鱼……别忘了,格维特上还有成千上万只的大虫子们呢

为了安全起见,卫九特意让人分析了一下格维特防护罩的系统成分,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缓缓驶进去,可是,当那些冲锋舰穿过那层薄薄的防御罩的时候,问题来了

“报告,队长,舰艇内的能源正在急速流失,10%,20%……60%……”

分分钟的时间,冲锋舰内的储存能源几乎见底,而能源系统内填充的使用能源也在不正常的缓缓消耗中,整个冲锋舰内的人脸色都变了,如果能源全部消耗一空,冲锋舰的动力系统铁定会罢工,到时候……

“队长,在这样下去,我们会直接坠毁的”

卫九再度磨着后牙槽,今天其实是他的受难日吧,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让他给碰上了,沉吟一会儿,他果断道,“将剩下的能源全部集中到轻武器中带走,所有人准备跳舰。”

也就是说,要放弃已经失控的冲锋舰了,当然,做出这一决定的并不只有卫九,还有其他九艘冲锋舰的队长,除了上头的几个草包以外,下层军官将士其实都不傻。

一时间大头兵像雪花一样呼呼往下飘,能源完全消失的冲锋舰以更快的速度“倏倏”坠落,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嘭”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了个火山口似的大坑,卫九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他决定得快,现在那“火山口”里冒出来的“岩浆”就会是战士们的血和肉,啧~啧~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卫九刚刚庆幸了一下自己智商还不算低,调整个姿势落地,解开身上的伞包,放眼望去,废墟般荒芜的平原上星星点点全是自家的小兵,他刚要勾起嘴角笑一个,没想到太阳穴上突然顶上个冷冰冰的金属管,他浑身一僵,当了这么多年兵,要是再不明白那个金属管是神马东西,他就好去死一死了,真正让他搞不懂的是,以他的警惕和戒心,怎么会敌人都挨到身边了竟然都没能察觉到,这不符合常理啊。

脑子里分析着一切可能性,卫九将两只手打开,以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武器或者反抗意图,然后在金属管的摩挲下缓缓转身,待看清楚敢拿枪顶着他太阳穴的人时,卫九差点就爆了粗口。

181遇见

181遇见

待看清楚敢拿枪顶着他太阳穴的人时,卫九差点就爆了粗口。

机器人,对方竟然是个在军队里被当成纯炮灰的机器人,虽然这个机器人做工比较精细,材料比较高级,但机器人就是机器人,而且眼前这个还不是军用的战斗机器人,非战斗机器人竟然敢用枪

卫九的脸色慢慢拉了下来,“你是哪个公司制造的,按照机器人管理法规定,除了军用的战斗机器人以外,其他机器人皆不可使用武器,还有,机器人守则第三条,不可以向人类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你……”

卫九的话还没说完,小机器人枪口一转就朝着他脚下开了一枪,卫九愕然望着脚边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小洞洞,呆了呆,缓缓抬头,就看见机器人慢慢裂开大嘴,露出里面金属片片似的舌头嘲笑似的颤了颤,无机质的声音令小卫少尉脊梁骨上蹿过一道冷飕飕的电流

“老子是特殊定做的,不归你们管”

擦~,你丫的还能再嚣张点么

可惜,现在形势比人强,这么一点点语言上的反抗小卫少尉也只能默默的让它烂在肚子里,卫九那憋屈的小样显然愉悦到了俘虏他的机器人,机器人惦着能源枪戳戳他的手臂,示意他转身,卫九望了一眼能源枪上那满格的能量槽,湛蓝色的能源看得人眼热。

卫九突然想起那能源莫名流失的冲锋舰,蓦的惊出一声冷汗,不声不响的让敌人的武器变成废铁,然后利用热武器夺取压倒性的胜利,好计谋好手段啊,幸好他提前让战士们将能源集中灌注在随身携带的轻武器中,总算还留了点保命的资本,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的将举起的双手扣在一起,只是不等他将袖子里的迷你小手枪掏出来,身后又传来机器人凉凉的声音

“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家大小姐没有下格杀令,但如果你敢反抗,我们有权将你就地正法。”

卫九摸手枪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高性能小脑袋快速运转着分析对方这句话的含义,将每一个字都拆开掰碎咽到肚子里过一过再吐出来,他的心慢慢凉了,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颤巍巍的转身,一双溜圆的眼珠子盯着机器人的电码眼,艰难的道,“你……们……??”

机器人得意的裂开嘴,脑袋微幅度一甩,卫九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就见荒原上那些刚刚还让他心情倍儿好的小黑点们身边都站着个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挺拔身影,而且无一例外的都被冰冷的枪管子抵着太阳穴,卫九少尉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动,他的那些可爱的小兵们立刻就会倒在血泊中。

无奈之下,卫九终于还是屈服了,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往前走,脑海里转着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计算着最大化救出战友的可能性,于是便没看见身后小机器人那得瑟的样子。

“吧嗒~”走神的卫九脚下踩到一滩水渍,他不由得的低头,却见自己脚板上溅了一层绿洼洼的液体,看着就有点恶心,而他也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表露在了脸上,同时好奇这是神马东西?

小机器人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好奇这是什么?”

卫九点头,在不动粗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是蛮纯良的,像个象牙塔里的乖孩子,可惜,作为一名扮猪吃老虎的祖宗的亲卫军一员的小机器人完全没有被这种表象所迷惑,他抬起合金制造的长手指,指向不远处,“这都是那些玩意儿的血”

什么玩意儿?卫九下意识的顺着机器人的手指方向望去,呼吸骤然一窒,一口气就这么憋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给闷死,他惊悚的瞠大眼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出了那片荒凉的废墟平原,而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战后的狼藉。

无数只将他们联盟军杀得血肉横飞逆流成河的大虫族此刻自己却血肉横飞逆流成河的倒在地上,绿洼洼的血液蔓延了整个战场,都没过了卫九的脚面,而那些虫族的尸体,缺胳膊断腿的还算是好的,大部分都被肢解得血肉模糊,脑袋更像是被小孩子和着放水用棍子搅的烂泥巴一样惨不忍睹。

走在成千上万只虫族尸体铺就的大道上,看着那些不知名战士们的丰功伟绩,鼻子里呼吸着混满腥臭血液和虫肉味道的空气,卫九的脸色煞白一片,胃里翻腾得厉害,饶是身经百战的他都有点受不了了。

看,忍不住了吧卫九不禁有些庆幸,至少有人比他还不如,转头望去,他却再次傻眼,大概因为快要达到目的地了,其他俘虏也被带了过来,没控制住自己胃部痉挛的就是其中一个俘虏,可是……谁来告诉他,为毛十艘冲锋舰近两万名战士,被当成俘虏领过来的加上他也只有十个人,而且这十个人好死不死的正好就是十艘冲锋舰的十个队长。

话说敌人到底是凭借什么来判断他们的身份的?军衔??别逗了,虽然是冲锋舰的队长,但少尉几乎是最低军衔,冲锋舰上一些老资格的特殊战士也有这个份儿

十位俘虏彼此对望一眼,有无奈有心惊,也有视死如归的决然,就凭对方能够斩杀这么多的虫族,也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反抗得了的,小卫少尉也歇了投机逃跑的心。

他们被压上一艘一看就很新的大型航舰,走在寂静的走廊里,俘虏们反而不忐忑了,当他们对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也就没什么能够吓到他们了。

前方大门边站着两个端枪的机器人守卫,卫九几人精神一凛,来了,终于能见一见那个杀得大虫族都没有脾气、并且完全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上的牛人了

果然,守卫机器人看见他们眼睛一亮,朝着押送机器人笑了两声,“战果不错嘛,全给逮住了”

“没办法,一落地就想办法集结部队,想不知道他们是领导也难,难得一个不那么冲动的……”说道这里,押送机器人若有所指的瞟了卫九一眼,卫九立马寒毛倒竖像个刺猬,可机器人却嘴角一扯,不屑道,“手上却没拿制式武器,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他有问题么,嘁~”

卫九忍不住默默的泪流满面,擦~,他哪里是没拿武器,他武器全都在袖子裤腿腰带里好吧

守卫机器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身后的房门,“进去吧”

于是,十位少尉队长便像一群鸭子一样被赶进了漆黑的笼子里,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他们不约而同的绷紧了神经,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黑漆漆的环境,突然,“啪~”的一声灯光大亮,刺目的光线令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珠子火辣辣的疼,几乎每一个人眼眶里都含上了一泡泪。

然而,等他们睁开眼睛后,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他们并没有见到什么牛人,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十个以外,神马都没有,众人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难道特意抓他们来就是为了当收藏品?

不管怎样,大家目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各自找地方窝着,时间悄然流逝,有些人养精蓄锐,有些人却开始焦躁不安,危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他们此刻被关在这里,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什么目的,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这种感觉很不好。

有一位队长悄悄爬到卫九身边,小声道,“你怎么这么老实?想办法逃出去啊”

卫九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怎么逃,我们是在一艘大航里,不是在小小的冲锋舰里,而且就算我们逃了又能怎样,那么多战士还在他们手上呢~”

“哎呀,你傻啊,我们因为战士们而不敢逃跑,战士们不也因为我们被抓而不敢反抗么,如果能想办法占领这艘大航,我们不就能逃出生天了么”

“可是这大航上有很多机器人,他们有枪……”卫九目光闪了闪,望着同伴那放光的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对啊,他们有枪,抢过来就是我们的了……小兔儿,你真聪明,mua~”

拽着同伴狠狠亲了一口,换来一顿胖揍,大家一起努力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任何监视设备后,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卫九祝福的拥抱,卫九擦着鼻子,在战友们的掩护下爬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很狭窄,也就卫九这样又瘦又敏捷的人能在里面前进,他很小心的时刻注意着通风管道下面的情况,尽量不引起任何一个敌人的注意,可毕竟是艘大航,在没有平面图的情况下,他很快就迷了路,必须得找个人问路才行,否则别说是大航的主控室了,他估计会把自己给憋死在通风管里。

当然,那些全副武装到牙齿的机器人战士绝对不是他问路的好目标,可是除了机器人以外,他根本就木有见到其他会喘气儿的生物,急得他满头大汗,终于,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他爬进了一个人类的房间,看背影应该还是个女孩,卫九脑海里瞬间完成换算:女孩=好欺负=人质=出路

于是,卫九做了一件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事他直接从管道里跳了下来,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手中的匕首抵上了对方的颈动脉,“别动,否则杀了你”

对方一颤,似乎是被吓到了,卫九这才有工夫仔细打量对方,却忍不住狠狠的唾弃自己一声:禽兽

182变态

182变态

这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皮肤白里透红,脸颊上还有些婴儿肥,乌黑的长发笔直柔顺,泛着盈盈流光,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最完美的黑曜石一般,神采飞扬处跳动着星星火焰,只要被看一眼,心中就有一股燎原般的火热,这是一个看起来如白纸般干净纯真的女孩。

黑发黑眼,这是特殊的返祖人类才有的特点,无论是什么出生,只要是返祖人类在联盟中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代表了人类最原始的纯洁与美好,他们是联盟所有人类的向往与期待。

卫九也是接受过基础教育的,年少时也曾梦想过自己会不会有机会见一见这种万中无一的天神宠儿,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越来越现实,年少时的梦也不过只是个梦而已,尤其是参军以后,见多了联盟中央背后的龌蹉,心里便也开始怀疑那些由龌蹉的联盟中央捧起来的“天神宠儿”真的是“宠儿”么,说不定那所谓的返祖人类甚至比一般的进化失败的混血还不如吧

可是,如今,现在,一个真正的返祖人类就站在他面前,纯黑的眼眸,纯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以及脸颊上那淡淡的红晕,简直就像是教科书上的虚拟瓷娃娃一样,纯净得令人忘记了呼吸。

“你……?”一声软软的糯糯的宛如清风般的声音吹进他的耳朵,他才惊觉自己的莽撞与失神,慌忙低头,却见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那是一种被纯血染透的颜色,黑色的花纹更是增添了几分压抑,一瞬间,卫九不由得蹙起眉头,潜意识里,他并不喜欢女孩穿这种带着浓浓暴力暗示的衣服。

“你要杀我吗??”软软的声音带着一种怯怯的小心,如羽毛般抚过卫九的小心房,令他不自觉的发慌,慌忙抬头,却见自己特制的匕首还贴在女孩的脖子上,利刃的冷芒衬着白皙柔嫩的肌肤,触目惊心。

来不及细想,他“倏~”的一下收回手,待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安安稳稳的回到了袖子里,他轻咳一声,在那双黑到极致仿佛燃烧着火焰般的眼眸注视下,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他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说了一句令他自己后悔了几乎一辈子的话

“你也是被那个什么变态大小姐抓来的吗??”

老娘的心情很不爽,心里的火却烧得自己脑仁疼,咱好不容易拼死拼活的干掉了入侵的虫族,还没歇口气呢,就又迎来一群光明正大大摇大摆跑来捡便宜的混球,佛也会想杀人的好吧,真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联盟军怎么了,惹火了我,联盟军也一样让你们尸骨无存。

二话不说,先让异兽们回航舰,机甲人收拾残局,将那些大虫子的尸体堆起来,砌出一条星光大道,到时候就压着俘虏往着星光大道上走,不杀他们,先吓他们个半死再说。

有次元魔方在,冲锋舰被毁是预料之中的,他们以为将能源集中在轻武器中就没事么,还不是一样被次元魔方给吸得干干净净,近两万的士兵,分分钟就被抓得一个不剩,当兵的有一个优点,我很喜欢,讲义气啊,基本上十个人中只要能抓住四到六个,剩下的也只有束手就擒的分,赤手空拳的他们对上手握能源武器的职业战斗机甲人,真是没什么悬念。

士兵们分一堆关押,麻醉雾气一喷便歇了,队长放在一起,敢让老娘不好过,老娘会让他们更不好过,可惜啊,还没等咱想好怎么整治他们呢,竟然被人先一步拿刀抵住了喉咙。

我丝毫不怀疑他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他们以为自己摸遍监禁室的每一个角落找监视器,可是,他们不知道,操作这艘航舰的是机甲人,机甲人本身就是机械的鼻祖,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设备,沙恩斯通过主控系统,便可以将整个航舰的情况都掌控得一清二楚,某些房间里装的标准监视器只是装饰用的。

所以,在那几个队长有异动的时候,我便已经接到了消息,本来是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才一直没出声,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摸到我的房间里,还敢拿匕首抵着我的喉咙,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当场就想发飙,但是小少尉那一瞬间的痴迷令我很是意外,话说按清醒的年头算,老娘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从小到大暗恋过的男人不少,相亲过的男人也不少,就没一个跟咱看对眼的,更别说痴迷了……

于是,咱一瞬间就决定改变策略,看在小子眼光还不错的份上,给你个翻盘的机会,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眼神怯怯的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泛着蒙蒙的水汽。

傻小子果然上当,立马将匕首给收了起来,那动作快的啊,连我都自叹弗如,结果还不等咱得意一下自己的伪装造诣,就被他的一句话给气得吐血

“你也是被那个什么变态大小姐抓来的吗??”

尼玛,你才变态,你家一户口本的变态,果然还是应该直接干掉他的吧

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的握紧,修剪得锋利的手指蓄势待发,我直直盯着他的喉咙,果断决定要将他一击必杀,他却突然拽住我的右手手腕,我微微一惊,还以为他发现了咱的意图,左手当即一翻腕,袖子里的匕首立刻落入手心,目光骤亮的盯着他脖子,准备直接抹上去,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震在了原地“走,我救你出去”

我那个囧啊,还真是傻鸟,谁要你救啊,老娘就是这艘航舰的终极大BOSS啊有木有~

小少尉显然看不懂我囧囧有神的目光,反而略带羞涩的笑了一下,“呃,其实我也是俘虏,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逃出生天的,我跟你说,我们一共带了两万名士兵来,只要找到他们,我们就不用怕那个变态大小姐了”

“”你果然还是想死吧,你的两万名士兵现在正在麻醉云雾中睡大觉呢

“走。”小少尉拉着我就准备往外冲,我下意识的拽了他一下,大概没想到我力气那么大,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惊异的转头望着我,我立马不好意思的垂头,讷讷道,“那个……外面有人看守”

小少尉看着我的目光立刻充满了同情与心疼,“那个变态大小姐竟然软禁你?”

“”够了噢你,再敢说变态,老娘劈了你

因为我的沉默,小少尉再次想歪了,“你果然也是被抓来的,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幸好丫的这次没有说……

“那个变态为什么抓你啊?”

“”正对着小少尉好奇的纯洁目光,我额头“噗~噗~噗~”爆满青筋十字架。

“噗~,静羽,我发现这小子真可爱,你确定要继续跟他玩下去?我怕你会被气死。”耳钉里传来沙恩斯幸灾乐祸的调笑声,显然他看戏看得很起劲。

我默念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感觉沸腾的血液终于安静下来后,脸上的笑甜得能腻死人,“你准备怎么救你的战友?”话是问的小少尉,却也是回答的沙恩斯,咱很好奇,赤手空拳的十个小少尉要怎么面对上万个握有能源武器的机甲人并且救回那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两万战士。

“呃……”小少尉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显然被我的问题给问懵了,我不禁满脸黑线,这果然是个傻鸟,什么都还没想好,就先付诸行动了,还是在强敌环视的敌方战舰上,丫其实就是在找死无疑吧

不对,有本事领着那么多人穿过次元魔方的防御罩,除了报废几艘冲锋舰外几乎算是毫发无伤的军官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傻子……我眯了眯眼睛,这傻鸟是真的傻啊,还是在装疯卖傻??

果然,很有继续研究的价值,我不经意间抬手将脸侧的发丝压到耳后,瞬间轻轻敲了几下耳朵上的联络器,这是闲得无聊的时候跟沙恩斯学得魔钢加尔密语,类似于摩斯密码

静观其变

“好吧,我会通知巡逻的机甲人,尽量别跟你们碰上。”显然沙恩斯现在也闲得蛋疼,正想看戏。

可以,别做得太刻意了,容易引起怀疑。

“我办事,你放心,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点,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太对劲,可别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呵~,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我就赏他一条命又如何

小少尉费力的爬上被他踹开的通风口,弯着腰伸手,一双亮亮的眼睛在阴暗处闪闪发光,“把手给我”

我提起裙子,小心的握着他的手,自己也不发力,真就像个柔弱的女人一样任由他将我提上去,待我们都钻进通风口以后,他悄无声息的关上通风口的盖子,甚至连接口处的灰尘都弄得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我眼神微微闪了闪,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笑意。

果然……是个披着傻鸟皮的老鸟呐~

183暧昧

183暧昧

通风管道里又窄又脏,厚厚的灰尘把本就颜色偏暗的衣服弄得像乞丐装一样,少尉同志在前面带路,他颀长高大的身形在逼仄的空间显得有些憋屈,我不禁抿嘴偷笑起来,路过一个转弯口,他回头望了一眼,我忙收敛笑意,脸上带着适时的茫然和不安,他温和的笑了起来,“跟紧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他充满了感激,他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颊上显现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晕,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难道这又是个返祖人类,不是说返祖人类稀有得堪比史前恐龙么,怎么被我接二连三的遇到,这运道……也太好了点吧~

“你……也是返祖人类么?”我确信无论是谁,只要不是瞎子,见到我时就肯定能够明白咱返祖人类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入学时我要改变发色和肤色的原因,所以,既然怀疑了他的身份,我也可以毫无顾忌的问出来,毕竟,大家也算是“同病相怜”

他转回头继续小心缓慢的往前爬,我以为他不愿意多说什么,便也不甚在意,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落,“我是进化失败的返祖人类。”

“嗯?”返祖人类不是天生的么,还能“进化”??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状似轻松的说道,“我亲身父母的基因都很好,因为他们两个结合最有可能生下血统纯正的人类,所以两家才会联姻,没想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我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没想到,他的情绪倒是恢复得很快,还艰难的转过头朝着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你看,虽然我的血液偏红,但是我的眼睛是蓝色的,头发是金色的,完全不符合纯正人类的标准,所以,我就是个失败的‘作品’。”

“……”即便他笑得很傻气,但我也能听见他声音中的失落,湛蓝色的眼眸如月下的湖泊般散发着凄冷的幽光,勾起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悲伤,我不由得愣了愣神,下意识的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嘴角却轻轻勾起,细声细气的认真道,“谁说你失败了,在返古时期,东方人的确是黑发黑眼,但是西方人有些却是金发蓝眼,其实光看外表,你看起来跟纯种人类并没有区别。”……除了肤色白得有些不正常以外。

他愕然的望着我,凄凉的湖泊中渐渐泛起潋滟波光,“真的?”

“当然,如假包换。”我一本正经的点头,表情严肃得不能再严肃,想当年,多少东方人羡慕西方人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眸以及那衣架子式的身材,俺年少轻狂时也哈过不少欧美型男叻~嘶(吸口水ing~)

“……谢谢,虽然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但我很高兴,谢谢你”他轻声说道,带着笑意,以及淡淡的感动,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说实话都木有人相信,什么人品~

“你……”

“嘘~”我还想说些什么,他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中间,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脸部线条紧绷着,他低头望着管道底部一个小出口处嵌着的百叶盖,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队机甲人巡逻路过,金属撞击着地面“咔~咔~”作响,我下意识的捂住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估计以机甲人的探测系统早就发现头顶有人,只不过因为沙恩斯提前打了招呼,他们才装作没发现,还踩着地面发出这么大的响动。

耳钉里适时传来沙恩斯鄙视的声音,“你们动静也太大了吧,我都怀疑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当上少尉的。”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见少尉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些机甲人身上,我才放心微微侧身,以他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的敲着耳钉不要用机甲人的标准来衡量人类

像机甲人那种浑身装满精密电子仪器的人能有几个,如果不是有仪器扫描,谁能发现通风管里有人?

“好吧,你有理,不过我看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呃~”

沙恩斯声音突然哽住,我也惊愕的瞪大眼睛,傻眼的望着空了的出口,少尉同志竟然直接踹开百叶盖子跳了下去,并且以一种猎豹扑食般的生猛姿势几招将那四个因被偷袭而措手不及的机甲人放倒,抢过对方的枪,上膛,瞄准,他竟然想直接射击机甲人的脑袋,oh,mygod

来不及细想,我也忙跳了下去,同时伴随着一声适宜的惊叫,尽责的扮演着一位柔弱胆小无用的女孩,两只手臂牢牢的扒拉着通风管道,大半个身子却从出口处垂在外面,我慌忙的摆着两条腿,哽咽的低泣,“呜呜呜~~,救命啊,我……我害怕~”

耳钉里传来一阵“咣当~”声,然后是沙恩斯抽搐的悲鸣,“你吓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闭嘴,等这事儿完了,我决定给所有机甲人开一堂名为‘伪装与欺诈’的课程,四个机甲人被一个少尉几拳就放倒,太假了”由于两只爪子都扒拉着通风管没空,我只好咬着牙小声嘀咕,却只换来沙恩斯欢快的大笑,以及那一声三折的“是,老师”

~※*~我心里飘出一大串不带重复的国骂三字经

我的那一声惊叫正好在开枪前唤起了少尉的注意力,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我“险象环生”的样子吓得脸色都变了,由于地球号航舰最开始是给异兽们乘坐的,它们又喜欢随时随地的掐架,所以,为了方便它们行动,航舰里的走廊都建得很宽敞,通风管离地面自然也很高,联盟战士都是体术高手,这么点高度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说,却有摔断骨头的危险。

见成功吸引少尉的注意,我扒拉着通风管的两只手因为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而慢慢松脱,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少尉也顾不得射杀四个机甲人灭口,赶忙朝我跑了过来,计算着他的速度我适时的松手,没有施加任何防护,就那么闭着眼睛直直的掉了下去,同时还很应景的发出一声急促的惊慌低叫。

幸好少尉先生的身手还不错,险险的接住了我,我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脸色煞白的望着他,他有些不忍的紧了一下手臂,才放开我,轻声安抚道,“没事,没事,我说过,有我在,没事的。”

“嗯,谢谢……”我不好意思的开口,煞白的脸色渐渐染上一抹红晕,他还想说什么,另一边的走廊尽头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着呼喝,我们两个脸色同时一变,我惊慌的望着他,他眸光一沉,拉着我就跑,另一队巡逻的机甲人已经发现我们,紧追不舍,同时还开了枪,能量束险险擦着我的脸颊划过,我暗自磨了磨后牙槽沙恩斯,你个混蛋,要是敢弄花老娘的脸,老娘跟你没完

“放心放心,魔钢加尔人的枪法是最准的,绝对不会伤到你一根汗毛。”沙恩斯欢快的声音听得我后牙槽更加痒痒了,看戏神马的,最坏心了~

少尉拉着我一路狂奔,几乎是慌不择路,围堵我们的机甲人越来越多,而且有意识的渐渐把我们往某个方向驱赶,想明白沙恩斯的意图,我暗自抽了抽嘴角,眉骨不停的抽搐跳动着,话说这小子是不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啊,竟然敢给他们这么大的筹码。

……好吧,既然他想玩,那就玩个够吧

少尉的速度很快,我跌跌撞撞的跟着,好几次都要摔到地上去,但都被他及时拉起,最后一次被拽起的时候,我身形不稳的踉跄了一下,撞到走廊的墙壁,合金墙面突然亮了起来,显现出一扇门,我们惊愕的对望一眼,他立刻扑向门边的密码触屏,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很小的解码贴,贴在触屏上,手机保护膜似的解码贴不停的闪过一窜窜电码,最后特定的形成一个排列,排列的电码下面盖住的正是正确的密码按键。

少尉快速的按动密码,堪堪在追击的机甲人出现前将我拉进了门里,门无声的合拢,机甲人自门前擦过,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藏身的地方,我松了一口气,却听见身旁的抽气声,疑惑的转头望去,我却惊悚的瞠大了眼眸,怔然的望着满屋子的武器。

这是一间一百多平方米的空旷大房间,贴墙放着很多透明玻璃制作的桌子,房间中间也摆放了不少支架,可是无论是桌子上、支架上,还是墙上,都摆满了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枪支武器,这里竟然是武器室。

少尉激动的跑向那些武器,摸摸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梦幻样,似乎很难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竟然瞎猫碰到死耗子,就这么闯进他最想去的地方。

看着他笑得满脸白痴样,我隐晦的侧目抽嘴角抽眼角抽额角,这里是武器室没错,但却是枪支陈列室,所有的武器每样只有一把,是作为入档归总用的,为了更好更直观的统计我们所拥有的枪支种类。

真正的武器室其实就在陈列室的下面,不过除了我和沙恩斯以外,谁也打不开那个门,当然,我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心怀不轨的小少尉去打开那扇门。

只是看着小少尉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得升起深深的同情,沙恩斯明显是在逗他玩儿呢……好吧,其实我也算是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捂脸害羞ing~

184暴露

184暴露

陈列室的枪支很齐全,却给少尉的选择添加了难度,火力强劲的太重,不方便携带逃跑,轻型枪支火力又不足以对付成百上千的机甲人,其中的取舍很关键,也许会直接决定少尉们的生死,于是,小少尉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直在犹豫不决中。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便试探性的拽着他衣角拉了拉,低着头怯怯的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少尉楞了一下,温声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

“嗯。”我甜甜的笑着,抬头快速的望了他一眼又低头,纯黑的眼眸中闪动着莹润的光华,小少尉一下子怔住,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他视线有些狼狈的到处乱晃,却不知道该定在哪里才好,轻咳一声,他一咬牙,挑了几杆能拿得动的微冲和轻机枪,然后塞了几把小型手枪给我,“尽量多装一点,这些枪支的能源很充足,应该能撑到我们逃出去。”

“嗯。”手忙脚乱的将手枪往袖子里塞,笨拙的样子引来小少尉善意的笑声,我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哀怨的瞟了他一眼,腮帮子不自觉的鼓了起来,他轻笑一声,无奈道,“好了,我不笑就是了。”

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闷声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卫九,你呢?”小少尉身上挂了好些枪支,他紧贴着门边,认真查探门外的情况,嘴里却还不忘回答我的问题,我忙跟上他的脚步,轻声道,“我叫安静羽。”

“安静羽?好名字。”他虽然有着西方人的发色和眸色,但五官却没有欧美人种那么立体,看起来倒像是那些美型动画里的人物,尤其是笑的时候,带着一种如清风般的干净,令人忍不住放下心防。

确定门外没人,他小心的将另一片解码贴贴在按键触屏上,解开密码锁,缓缓打开门,左右望了两眼,然后拽着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廊道尽头处,将所有枪支放在地上,他猛然纵身一跃,竟是直接冲到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百叶盖上,一把顶开盖子,他稳稳的落下来,然后蹲下身抱着我的腿往上送,“我把你丢上去,你看准机会攀住管道口子爬进去。”

我颤巍巍的扶着他头顶,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怕~”

“别怕,就算没抓住也没关系,我在下面接住你,记得吗,我已经接过你一次了,没事的,相信我。”他温言安抚着,我犹豫了很久,才胆怯的点点头,小心的抬起双臂,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那黑洞洞的入口,他收紧臂膀,轻声道,“一、二、三”

他骤然发力,我整个人就朝着那个黑洞飞了过去,下意识的抬手攀住洞口,去势却不减,等到半个身子都进去了以后,我便顺势摔进通风口里,笨拙的挣扎两下,才勉强转过身扒拉着洞口往下望,卫九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他将地上的枪支胡乱挂在身上,我识趣的往后退了一些,下一刻,他便轻巧的跳了进去,将被撞到一边的盖子重新盖好,然后带着我继续当老鼠到处钻。

由于之前的慌不择路,他已经找不到最开始自己被关押的地方了,不一会儿便迷了路,我们像两只迷宫里的蚂蚁一样到处乱闯,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的机甲人发现,连我都忍不住冷汗直冒。

正当我们六神无主的时候,第不知道多少拨的巡逻兵至下方的走廊经过,却突然被人叫住,“贝利,那几个俘虏被关在哪里了?我怎么没见着?”

领头的机甲人立马转身,行了一个礼,刻板的说道,“青颜小姐,那些人类被关在四号监禁室里,我带您去吧”

安青颜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你多派些人手看着他们吧,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是,我们现在立刻就过去。”

“嗯,辛苦了。”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整齐脚步声,我嘴角微微抽了抽,如果没记错的话,贝利乃好像是医疗机甲人吧,医疗机甲人巡个毛线的逻哟,还有,青颜同学,乃至少有点职业道德好吧,台词说得像背书,太假了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么,他很快就能找到地方了。

“我看着着急啊,再继续耗下去,想不发现监禁室里丢了人都难”沙恩斯怨念的声音几乎令我的耳钉都哆嗦起来,略一思考,我便恍然大悟,马上到饭点了,要是小少尉再不回去,送饭的机甲人一旦打开监禁室的们,想装作没发现少了人都难,总共就那么十个人,根本就是一目了然,总不能不给人家饭吃吧,俘虏也是人,更何况这一批俘虏还是一群很有用的人。

好吧,我默认了沙恩斯这拙劣导演所安排的剧目

卫九双眼放光的跟着贝利的脚步小心的爬行着,幸好通风管有一部分与走廊是同步的,否则,他还真不好跟踪,终于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毫发无伤的回到了监禁室。

听着门开的声音,九个少尉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几人面面相觑,额头都不由得冒出冷汗,突然,通风管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几人一愣,尽皆现出了喜色,管道盖子被掀开,露出卫九那张稚嫩的笑脸,他小心的从通风管里吊下来,松手,落地。

少尉们看见卫九两手空空不禁有些失望,可惜,不等他们说些什么,监禁室的大门开了,贝利那张冰冷的金属脸蛋正正的出现在门口,冰冷的机械电子眼犀利的扫过几人,确定数量后,大门被再度关上。

“好险,小卫,你回来得还真是时候。”一个少尉拍着胸口后怕道。

“就是,出去溜了一圈,就算没能抢到航舰,至少也得给我带点有用的东西吧,你竟然好意思空手而归,说吧,准备怎么死?”另一个少尉反手勒着卫九的脖子威胁道,卫九装做痛苦的咧了咧嘴,“谁说老子空手而归的,看到我的收获,吓死你们”

几位少尉眼睛一亮,立刻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往他身上招呼,“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找到了什么,赶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咳~咳~”卫九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高举双手低喝道,“停,停,停,别让美人看笑话”

“美人?”几个小少尉立刻眼睛噌亮如夜猫子,炯炯有神的盯着卫九,军营里连苍蝇都是公的,即便有几个女军官的稀有品种,也不是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军官能够见得到的,所以一听说这里有美女,他们立刻就将审问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卫九得意的晃着脑袋,然后在众人景仰的目光中冲着通风口道,“美人,下来吧”

噼里啪啦,在一双双噌光瓦亮的期待目光中,通风口里掉下来一堆枪支,众人失望的“切~”了一声,“这算个鬼的美人哟~”话虽这样说,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将武器一抢而光,各自试着性能。

把枪全部丢下去之后,我才颤巍巍的将脑袋探出洞口,望着已经等在那里的卫九,我露出一个安心的甜蜜笑脸,他张开手臂,做了个等待拥抱的动作,我脸一红,小心的将双脚先放出去,深吸一口气,做足心里建设,然后眼睛一闭,纵身跳下去,落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睛,却见到九个下巴脱臼落地的男人,我不好意思的低头,怯怯的往卫九身后躲,只留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望着他们。

“她……?”众人咋舌的望着我,一双双发绿的眼眸直愣愣的盯着我的眼睛和长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啊,挡在我面前的卫九得意的抱臂,笑道,“怎么样,美人吧,意外吧”

呆滞的将自己的下巴装回去,一个个拇指竖了起来,少尉代表认真的说道,“卫九,你牛”

“那是”卫九得意的一甩脑袋,转头朝我挤眉弄眼,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可爱,不过很快他就又将话题引回正处,“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走,刚刚他们已经检查过一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我们得在他们下一次检查前离开。”顿了顿,他一指头顶,“通风管道出乎意料的安全。”

我不禁默默的满脸黑线,好吧,人家迟钝得压根就木有想过饭点的问题,靠之~

一说到正事,几位少尉便严肃起来,他们很赞同卫九的话,星航内部构造他们并不熟悉,更何况这还是一艘复杂到离谱的大航,即便能靠着武器冲出监禁室,他们也无法面对不知道多少数量的机器人战士,与其这样,还不如尽量别打草惊蛇,能逃多远算多远。

我再次确定,这些少尉果然都是傻鸟,竟然木有一个想到去偷航舰平面图的,就连之前迷路中的卫九都木有想到这个问题,只要有了平面图,他们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也可以更快更迅速的逃离。

果然是一群很傻很天真的娃儿~

我有点失望,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跟他们玩下去,他们明显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或者想法能让我感兴趣,继续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我缓缓抬起手,准备敲击耳钉,让沙恩斯收网算了,可是手指还没碰到耳钉,我眼神微微一闪,匕首瞬间滑入手心,骤然转身,抬臂,“锵”一声,险险架住一把探向我喉咙的短刀。

185挑拨

185挑拨

我缓缓抬起手,准备敲击耳钉,让沙恩斯收网算了,可是手指还没碰到耳钉,我眼神微微一闪,匕首瞬间滑入手心,骤然转身,抬臂,“锵”一声,险险架住一把差点就送进我喉咙的短刀。

熟悉的音色伴随着陌生的语调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笑,“啧~,本来还指望你能带我们逃出去呢,怎么不多玩一会儿呢?”

抬起头,毫不意外的看见卫九那张惨白带笑的脸,我歪了一下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困惑的望着他,“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我一直以为自己的伪装很不错,哪里露出破绽了么?”

卫九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嘴角上翘,认真的望着我,良久,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被人当场揭穿竟然还能这么镇定,你果然很可爱”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可爱。”娃娃脸神马的,最坏心了,老娘被说了二十多年的“可爱”,仍然无法淡定面对这两个字,“我到底哪里引起你的怀疑了?”

他望着我,蔚蓝色的眼眸中荡漾着明媚的光彩,“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怀疑你,你伪装得很完美,尤其是返祖人类的身份,完全卸下了我的防备心,直到……我们重回通风管里的时候,虽然是我将你丢上去的,可你竟然一次就钻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得有些不可思议,实在不像一个逃跑都会摔跤而碰巧撞开武器室门隐装置的人,而且,你敲击耳钉的动作太频繁,虽然每一次都做得很隐秘,但正巧我的听觉比一般人要好,为了确定自己的怀疑,我故意在通风管里乱闯,造成迷路的假象,果然,很快就有机器人出现来带路,这一切,应该都是你主使的吧”

“”好吧,是咱小看了傻鸟的智商……不,应该说是被一只披着傻鸟皮的老鸟给涮了~

一开始我就是因为好奇他会用什么奇特的方式冲出囹圄才故意接近他的,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想反利用这一点,让我自动给他们开通便利之门,啧~,终日打雁,没想到竟然会被雁给啄了眼,失策啊失策

对于我的沉默,卫九表示很得意,他收回短刀式样的匕首,在指尖挽了个花后插回袖子里,然后朝着我身后的其他几个少尉们打了个眼色,立刻,九把不同型号不同品种的能源枪将我锁定,而且这些枪支的能量槽都是满格的,看着我束手就擒的样子,卫九笑了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不好意思,劳烦安小姐送我们安全离开格维特,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这么可爱的美人儿,我可不舍得”

说着,他还暧昧的朝我挤眉弄眼,明明是轻佻猥琐的动作,他做出来竟带着几分诡异的纯真,我歪着脑袋望着他,纯净的黑眸如水晶般清澈见底,仿佛是个刚出生的孩童面对一个耍尽阴谋的绑架犯,直看得他白痴似的傻笑都快挂不住了,才慢吞吞的收起匕首,点头,“好,我做你的人质,送你们走。”

沙恩斯立刻不赞同的叫了一声,“静羽,你……”

既然已经被他们知道了耳钉的秘密,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便光明正大的警告沙恩斯,“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意思就是说,老娘突然又想继续玩下去了

在十三区的时候,那么多侵略者的星际战舰对我围追堵截,不但没抓到我,还被我给玩残了,我还会怕几把能源枪么?别说是九把,就是九十把九百把都未必能伤我一根头发,不过我也说过,如果他真的能把我给玩儿进去,我就赏他们一条命,咱得说到做到,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你……哎~,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很好玩么?”沙恩斯不由得有些生气,从认识开始,他几乎就没有违背过我的命令,更没有反对过我的任何决定,有些时候甚至还很积极的提供支持,虽然其中想看戏的原因居多,这算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与我争执,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很是愉悦的道,“沙恩斯,相信我,我比你更珍惜自己的命。”

我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它不仅仅是地球的希望,是血族、死族、兽族的希望,也是魔钢加尔的希望,我不会轻易拿它开玩笑的,只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找点儿乐子而已。

“”沙恩斯一下子没声儿了。

“开门吧”我轻轻的说了一声,不一会儿,监禁室的大门缓缓滑开,露出贝利发黑的脸,以及安青颜怒目而视的凶狠表情,看守监禁室的机甲人们手握钢枪,分立两侧,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我不由得笑了一下,转头冲着卫九弯了弯月牙眼,“走吧,少尉先生”

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卫九愣了一下,其他少尉仍然用枪指着我,但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无语的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准这其中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要不要就这么直接走出去。

卫九狠狠的抹了把脸,咬咬牙,重新摸出短刀架在我脖子上,刀刃紧贴着我的喉咙,押着我带头往门外走,另外几个少尉立马跟上,枪支齐齐已经上膛,一双双贼眼戒备的盯着那些机甲人。

可惜,即便安青颜与贝利已经恨得牙痒痒,却也只是带领着一众机甲人眼睁睁的看着少尉们押着我离开,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状况,他们都绝对不会违背我的命令,这是刻进骨子的忠诚,原本只适合用在机甲人身上的评语,现在也许也能用在安青颜身上。

走出地球号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几乎每隔个几十米,就会看见一群分站走廊两侧的扛枪机甲人目送我们离开,这给绑架犯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很快,我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似乎有些不稳,卫九握刀的手不停的动着,看来他手心出了很多汗,显然,敌人兵力强劲得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他也隐隐明白自己有点计算失误。

良久,身后传来他艰涩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了我们?

他已然想通,若非我自愿,光他们十个人根本没可能抓得住我当人质,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欢跳的雀跃,“因为你目前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得顺眼的联盟军人。”

他扯了扯嘴角,怀疑道,“仅仅只是这样?”顿了顿,他摇摇头,“不,我不相信你会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就放过我们这些来围剿你的联盟军,我们是敌人”

“是吗?”我骤然转头,丝毫不介意这一瞬间刀刃划过的弧度,卫九一惊,慌忙收回短刀,可是伤害却已经造成,殷红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隐入暗红的衣领中消失不见,望着他眼底那一瞬间的不忍与惊慌,我笑了起来,“看,我的血和你一样是红色的,你还能说我们是敌人么?”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不着痕迹的往后靠了靠,看着似乎流了很多血,其实根本就只是很轻的皮肉伤,

“可是我是……”

“你是返祖人类,我也是,我们曾经是同宗”不等他反驳,我继续诱惑道,“你真觉得我们是敌人么?”

“我……”他微微低头,眼眶中有挣扎、有犹豫,夹杂着悔恨,我心中一动,联盟战士是出了名的顽固难缠,身为少尉,他应该不可能因为了几句话就轻易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和初衷吧,那……

那就再下点猛药吧~

“卫九,你知道我来自哪里么?”我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带着些许的悲凉,眼底闪着泪光,他骤然抬头,疑惑的望着我,目光中有着明显的惊异,我扯了扯嘴角,惨然一笑,“我来自潘多拉。”

他愕然的瞠大眼眸,真真实实的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我点点头,肯定了他的听觉,“我来自潘多拉……”目光微闪,回忆的音调中隐含着刻骨的仇恨,“我本来是新地球第一学府的特招生,可是却被人陷害,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犯,被流放潘多拉,你知道陷害我的人是谁么?”

“……”卫九下意识的摇头,怔然的望着我,我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联盟最年轻的将军飒睚眦,我帮助他收服平复了恶魔的巢穴,他却害我被流放潘多拉,这就是你们联盟军的正义。”

“不可能。”卫九还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另外几个少尉中却有一个人惊叫起来,冲着我怒目而视,仿佛我玷污了他心目中最高贵的英雄一般,“睚眦将军才不会做那么龌|蹉的事情。”

“是啊,龌|蹉,我把他们当成生死之交(可以利用)的好友,他却害我变成流放之犯,呵~,”眼见其他的少尉也露出恼恨不悦的表情,我适时的话锋一转,“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直接去问他……记住,我叫安静羽……顺便麻烦你们告诉他一声,他欠我的,我会亲自去讨回来。”

最后一声的咬牙切齿中酝酿着刀刻般的恨意,那种恨入骨髓的深沉令人不寒而栗,当然,我虽然的确很恼恨飒睚眦的利用,但毕竟安豹豹还养在他那里,所以这情绪中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水分,可这些少尉们并不知道,他们只是心惊于我的憎恨,再加上我返祖人类的身份,以及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原本笃定的信任以及坚固的信仰也开始有着些微的动摇。

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我转回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继续从容的往前走,带领他们踏上生路。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只需要静待合适的时机,便能够爆发出足以动摇根本的可怕危机,不要小看这些最低等的军官,他们才是最接近士兵的人,而士兵,恰恰是支撑整个联盟军的基石。

186人兽

186人兽

因为有我的命令再前,这一路走过去都很顺利,不管机甲人心里有多不爽,至少他们没有明着动手,在即将到达舱门口时,胜利在望,卫九等人反而越发紧张起来,行百里者半九十,古往今来,因为一时疏忽而功亏一篑的例子不胜枚举,至少卫九不会犯这种错误。

舱门缓缓打开,少尉们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笑意,胜利几乎近在眼前,卫九抬起手抓住我肩膀,用行动表示要我“护送”他们一程,我倒不是很在意,还暗自乐呵,至少他没有再用刀刃抵着我脖子不是,可惜,当他们激动的奔向光明天地时,异变突生

腥风乍起,一个巨大的黑影骤然扑了过来,卫九大惊,指关节猛然收紧,拽着我急速后退,犀利的风压滑过耳际,“噗”的一声,温热的液体溅上脸颊,我微微一愣,惊讶的转头,却见肩膀处的手背上蓦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淡红色血液如稀释过的葡萄酒般引人沉醉,我不禁有些咋舌,光是行动之间带起的风压就如此锋利,可想而知出爪者有多怒恨暴戾。

来不及关心自己的伤势,卫九惊魂未定的抬头,却见舱门已经被牢牢堵住,站在门前的赫然是一只巨大的豹子,那寒光四射的獠牙、凶狠猩红的猫瞳、健硕有力的四肢,以及抓挠着地面的尖爪,无一不显示着巨兽的愤怒与暴躁,卫九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没想到这坑爹的变态大小姐手下不但有多到变态的机器人卫队,还有连变态都不足以形容的凶兽,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哽声道,“这……这是你养的?”

听着身后那费劲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忍不住抬头望天姐真的很有信用,姐真的很想赏你们一条命,姐都已经传了命令下去,可是不好意思,姐真心忘了,沙恩斯是机甲人首领,却根本使唤不动异兽,尤其是兽王,囧~

吼吼

不等我回答,又是几声兽吼,吓得另外几个少尉小心肝砰砰乱跳,端着枪的手哆嗦如寒风中的枯叶,一左一右两只更加巨型的凶兽迈着悠闲矫健的步伐走到豹王身边,呲牙示威的健壮狮王,低吼威胁的凶狠狼王,三只兽王足够断绝小少尉们一切生路。

不等小少尉们消化掉眼前所看到的变态组合,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震得他们脚步不稳的晃了两晃,才不由得齐齐转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却被一个长满黑色兽毛的“巨墙”填满了视线。

咕咚

整齐的口水吞咽声,少尉们瞠目结舌的缓缓抬头,视线沿着巨墙往上移……厚实的胸膛、粗壮的脖子、满是獠牙的兽嘴,以及……一双明明看着很温和很纯洁,却令他们背脊发寒的兽瞳……

熊王表示,它只是因为太高了,所以才不小心撞到头导致地面震动的,它真心不是故意吓唬小男人们,它是敦厚纯良的好兽王,从来不带吓人的,一般都是直接上熊掌拍扁。

我发誓我真的从熊王目光中看到他的无辜无奈和无语

无力的抬手揉着钝痛的额头,我转脸望着表情空白眼神空茫的卫九,真心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安排不周,那啥……你们自己下船吧,我保证只要你们放了人质,它们真心不会随便伤人。”

“”卫九从失神中醒觉过来,如幽魂般无声又无息的望着我,我不由得后退一步,干笑两声,“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劝你最好打消一切不和谐念头,否则,不仅是你们,另外那两万俘虏小兵都必将成为异……凶兽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口粮,真的,不骗你”

“”卫九继续沉默,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幽幽的盯着我,渐渐酝酿成深海般的幽蓝,竟隐隐有着风起云涌般的压迫感,就在我忍不住想找人直接将他们丢下去的时候,卫九开口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另外九位少尉大惊失色,他说,“你收了我吧”

“啥?”我一下子傻眼了,直觉的不敢相信他话里的意思,虽然咱的确是想拐个正牌军人当苦力,但自己谋划得来的是一回事,人家巴巴倒贴上来的是另外一回事,别的不说,光忠诚度就很值得探究。

“你收了我吧”

卫九再度说了一遍,怕我听不清,还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不等我回答,其他几个少尉先站不住了。

“卫九,你疯了?这女人是海盗”

“卫少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想背叛联盟么?”

“小卫子,她这是用的美人计,你的坚持呢?你的信仰呢?你的忠诚呢?”

可是,卫九却将战友们的话给当成了耳旁风,只是固执的望着我,非要等到一个回答,我抬手掏了掏耳朵,不解的望着他,“你想跟着我混??为什么?”就连知道我返祖人类的身份后他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为什么会在见到几只凶兽后反而愿意放弃一切跟随,这令我不得不想歪了,难道他对兽王……

开神马星际玩笑

我眸光一沉,黑着一张脸瞪他,“你是联盟军,老娘跟联盟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杀你就不错了,滚~”

“只要你愿意收留我,我可以退出联盟。”卫九丝毫不为我的嫌弃所动摇,反而信誓旦旦的道。

“这样我更不能收你,谁知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不是说我们都是返祖人类么,我们留着一样的血。”卫九的声音平和,音色从容,不骄不躁,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然,我却越发觉得这小子有阴谋,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便干脆直白道,“少TM给老娘整这些虚的,不说实话就给我滚,别让老娘说第二遍,否则……诺迪亚,把他们给我丢下去。”

“OK~”诺迪亚荡漾的声音自熊王身后传来,硕大的蛇头从熊王脑袋旁边钻出,它费力的转了转脖子,侧头望着熊王,道,“麻烦让一下,谢谢”

熊王憨憨的抓抓脑袋,老老实实的蹲下|身,两只巨大的熊掌委屈的抱着膝盖,诺迪亚自它肩膀上滑出来,圆滚滚的蛇身在众人面前盘旋着,蛇尾巴一摆一摆,像打高尔夫球一样,瞄准一个目标,用力一甩,离得最近的一个少尉被抽飞,三位兽王默契的侧移一步,空出一点缝隙,令这个“球人”能够顺利的飞出去,落到外面堆积成山的虫族尸体上,被挖开的软绵绵的虫脑很好的缓冲了重力加速度,令他得以毫发无伤,但那满身白花花淋漓的样子,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的,估计得恶心自厌好多年

我忍不住捂脸,诺迪亚,你丫果然是千古第一大杀器

对于自己的准头很满意,诺迪亚得意的晃晃脑袋,活动一下尾骨,继续抽第二个……第三个……

等卫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现场除了他,就还剩一个少尉了,只是不等他开口阻止,那个仅剩的同仁也化作了流星,与另外八个淋漓的衰人作伴去鸟。

卫九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在诺迪亚闪亮亮的竖瞳中,果断转向我,声音不再从容悠扬不骄不躁,反而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响个不停,“我是真心想跟你混虽然我有亲爹亲妈但因为血统问题已经被家族放逐了进入联盟军只是想有一番作为让别人刮目相看但因为运气太衰被分到富二代官二代放羊的七十七星防基地这次又跟着一群草包蠢材来打仗差点被炮灰掉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跟着你比窝在七十七基地有前途而且我有养凶兽的经验能够帮到你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就是想剑走偏锋出人头地搏个面子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自插双目面壁思过痛哭忏悔……BALABALA……”

一段话说下来不带喘气儿的,竟然连碎碎念的鼻祖诺迪亚大神都不禁石化僵硬目瞪口呆,一瞬间对他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我卡巴卡巴被念得转着蚊香圈圈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的瞪着他,在他期待热切希冀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还不待说些什么,诺迪亚的定身咒骤然解开,它激动的“倏~倏~”两下便将卫九给卷成了甜甜圈,然后冲着我昂扬大吼,“啊啊啊啊~~,静羽~~~,我喜欢他~~~留下他吧吧吧吧吧~”

听着那兽为的假回音,我忍不住默默的内牛满面,原来咱的人生好不容易从末世异能文进化到科幻星际文,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人兽么??

最最重要的是,咱果然不是主角命……O__O"……

沙恩斯看戏看得遍体通畅心旷神怡,终于在我被打击得即将全面崩盘的时刻,大发慈悲的开口了,“静羽,虽然不想打扰你继续钻研关于‘人兽’还是‘兽人’问题的大业,但我要说,敌人的援军来了”

我浑身一震,迅速从石化风化沙化支离破碎的进化旅途中抽身出来,表情一整,严肃道,“是虫族还是联盟军??”就目前来说,他们现在都是我的敌人。

“都有,而且……看样子,他们的目标都是格维特”

“啥?”我无语了,话说虫族和人类不是宿敌么,既然两方援军同时出现,那也应该是他们的宿命对决,打死打活都跟咱木有半文钱关系才对,怎么都TMD往咱这跑,真是没蛋也疼啊~

187星主

187星主

一抬头,就看见卫九紧张的眼神,显然,他已经看出来了,无论是否得到凶兽的欢心,最后拍板下定论的还是我,他仍然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心电急转间,果断决定收小弟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洛加尔,去把刚刚放走的那几个少尉给我抓回来,沙恩斯,向联盟军申请通信。”

“是。”沙恩斯也没多问,虽然喜欢看戏了点,但在正事上,他向来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是。”洛加尔就更不用说了,他自恃是见过大世面的有智慧有谋略有能力有身份的四有新兽,不屑于跟其他兽王那样一切凭本能行动,却也改变不了生物爱八卦的本性,靠着联络器里的“广播”他同样随时掌控着第一手资料,但无论是真深沉还是装深沉,我都不得不承认,洛加尔是个很有思想的兽兽,自然会将我交代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卫九愣了一下,我下指令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他,他脸色立刻就变了,急道,“你不愿意收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抓他们,你明明答应放过他们的,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嘴角翘了翘,眼底却毫无笑意,“我是土匪”要个P的信用。

好吧,我自问人品的下限还没有刷出新纪录,望着他一瞬间白到几乎等同于石膏的脸色以及眼底隐隐的悔意,我顿了顿,才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而且我也没有言而无信,我答应过放了他们,我做到了,可惜现在联盟的援军正在格维特外虎视眈眈,我需要人质当谈判筹码,所以,我又抓了他们。”

“抗议,不要把我们和那些恶心的伪人类相提并论。”身后突然传来洛克斯不爽的叫声,我嘴角微微一抽,转头,纠结的望着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洛克斯,“虎视眈眈”是个成语好吧,跟你们有个毛线的关系。

懒得理他,我将视线转向被他和洛加尔拎回来的几位少尉,他们的脸色很差,不知是被我的话吓的,还是被那白花花的淋漓浆液惊悚的,反正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太理想,我一歪脑袋,“把他们带到指挥室里去。”

“是。”话音未落,洛克斯已经一爪子拍在离自己最近的少尉背上,可怜单薄的伪人类那脆弱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凶兽的力度,小少尉踉跄着摔了出去,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慢慢爬起来,一声不响的往前走,身后跟着其他几个心有戚戚焉的少尉。

相比于进化完全的洛加尔,洛克斯还保留着一些兽性,比如粗鲁,比如直接,他将对联盟军的厌恶完完全全暴露在脸上,虽然同是伪人类,但显然,海盗们赢得了他少许的好感。

转回目光望着被诺迪亚盘成甜甜圈的卫九,他的脸色很难看,有希冀也有惶恐,我眯了眯眼睛,道,“诺迪亚,把他也带到指挥室去,阴谋虽然好用,但我更喜欢用阳谋。”

阳谋往往更让人避无可避

指挥室里的机甲人们刚刚看戏看得兴致勃勃,激情还未退却,现在仍然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看见我们进来,每一个机甲人都先站起来朝我行了一个礼,“大小姐”然后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

我将目光放在正中心的光屏上,微一侧头,示意诺迪亚和洛加尔兄弟带着人质避到一边去,那里是视频看不见的死角,然后朝沙恩斯一点头,一切准备就绪。

沙恩斯立刻向联盟战舰发送申请通讯的信号,因为刚刚在我们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提前沟通过,所以这次一下子就通了,光屏上出现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他长得不算帅,但自有一股战争沉淀下来的冷凝与霸气,跟这样的人面对面谈判不但需要勇气,还需要魄力,如果压不住对方的气场,那只能被牵着鼻子走,而且看他的肩衔,这显然也是个将军。

我不经意间想起某位最年轻的少将,话说联盟的将军是不是多到烂大街的程度了,怎么老是碰到这样的精英BOSS,也不怕咱HOLD不住

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我脸上的表情却很镇定,带着平静温和的笑意,“将军先生,您好”

“贝怒西斯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话虽这样说,但看他那刻板到像石雕一样的脸蛋,我可丝毫感觉不出他有任何“高兴”的意思,看来这是个很严肃严谨的人,不是冰山就是石块。

不甚在意的笑笑,我保持着贵族般的矜持,“不知先生围困格维特,有何贵干?”

“格维特是星际海盗的据点之一,作为联盟战士,我们有义务将它拔出”这句话他说得正气凛然,可是所有不在视频范围内的机甲人都忍不住将眼眶里的电码转成了白色,简称白眼

P的义务,格维特作为星际海盗的补给中心,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你们早干嘛去了,噢,现在我们占领了格维特,你们就想着要将它拔出,该说你们是马后炮呢还是马后炮呢还是马后炮呢~

“喂,你们领导还真是马后炮。”谁这么有才啊,说出了咱们的心声,机甲人齐齐转头,崇拜的望着完全不在状态的诺迪亚,诺迪亚将颈骨转成一个正圆的弧度,大大的蛇头正对着被它裹住的卫九,猩红的竖痛中带着诚恳的纯洁,却将几个少尉弄得尴尬不已,羞愤欲死。

因为处于视频范围的正中心,我的脸上不能出现任何抽搐的状态,免得让敌人发现,便只能慢慢收紧背在身后的手,“咯~咯~”的骨头活动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慑,诺迪亚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它哆嗦的吐吐信子,弱弱的蜷缩起来,泪眼汪汪的望着我,以祈求最宽大的处理。

我完全无视了诺迪亚的卖萌行为,反正等事情结束后,几位兽王会主动找它“谈心”的,没看见洛加尔兄弟看向它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同伴爱”么~

联络器里突然传来奇叔沙哑浑浊的声音,我认真的听了一会儿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奇叔是个狂热的机械迷,无论是机甲还是武器,只要一切跟机械有关的东西,他都能玩得火热,而且一旦沉浸进去就会像幽灵一样不自觉的弱化自己的存在,但只要他一开口,往往总能一针见血的戳中问题的死穴,所以说,他虽然没有再教过我什么东西,但仍然无愧于“恩师”之名。

“将军先生,我想有一件事情您搞错了,根据星际联盟荒星开发法规定,只要有能力自主占领荒星,我将拥有它的一百年归属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荒星开发法的最后有一行血字特别备注:海盗星同样适用于此法格维特目前已经被我占领,它现在是我的领域星,属于我的私人领地,您这样大摇大摆的打过来,我可是可以对你们发动自卫性攻击的,您可要想清楚。”

以奇叔的智商来说,他自然不可能把联盟法律记错,开发一个荒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无论是再荒芜的星球都会有主宰生物,被定义为死星的地球都还有着一群彪悍的血族、死族和兽族呢,而能够在荒凉的星球上生息繁衍的生命一般都不好惹,如果好惹,那就证明星球上并没有什么宝贵的资源,也就不会有人愿意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去占领一个一无是处的荒芜星球。

所以为了保护那些愿意耗费自己私有资源去开拓星际领域的人们,联盟才出台了荒星开发法,但饶是如此,真正愿意去自主占领荒星的人也屈指可数。

联盟发展到现在,稍微有点搞头的星球早就已经被军方占领成了殖民星,那些荒芜的或者是游离在联盟管辖外的星球,不是实在废得没有任何资源,就是本地土著强悍到变态,比如那些让整个联盟都无能为力的虫族,或者是像格维特这样,已经有了更加火力强劲的犯罪团伙占领,有几个人会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耗尽自己的人力财力物力去帮联盟拓展领土。

如果不是我的投机取巧,想要占领格维特,绝对会伤亡惨重,不然联盟军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强行攻占了不是,谁也不是傻子,捡便宜谁不想,送死就免了吧

因着脑子里的惯性思维,听见我的话,就连这位严肃的将军也愣了一下,“你不是海盗?”

“我当然不是海盗。”我坦率的直视着将军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真诚,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老娘是土匪,跟海盗不是一个水平的

怕将军先生不相信,我还故意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漆黑的长发悠然飘动,纯黑的眼眸中带着隐晦的狡黠,“你见过有几个返祖人类会沦落到当海盗的?”

安青颜那个奇葩除外,我一直没有细问她的来历,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隐私,她不愿说我也不逼问,只要她没有二心,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和危险就可以。

果然,将军先生目光一凛,态度立刻郑重了很多,“抱歉,贝怒西斯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是联盟公民么?”

看吧,这就是返祖人类的好处,大将军的用词立刻从“你”进化成了“您”

不过他也够犀利的,一句话正好戳中红心,我无所畏惧的笑了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将军先生静静的望着我,如鹰隼般的犀利目光似乎想要将我的灵魂看穿,可惜,我仍然笑得云淡风轻,连睫毛的弧度都不带颤动的,小样,老娘可是顶着十几位血族领主充满侵略性的饥渴目光淡定从容优雅矜持的训练了好几个月,你丫的鹰隼算个毛线

在我坦然的应对下,将军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贝怒西斯小姐,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并非联盟公民,我可以将你视为侵略者,向你发动剿灭性进攻。”

我不甚在意的垂目,悠然自得的理着散开的玫瑰型蕾丝袖口,抬头冲他温柔的笑笑,“你可以试试”

188选择

188选择

【本来俺今天想双更来着,可是下午临时有事,可能没时间码字,所以双更只能推迟了,另外,俺最近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所以这段时间的更新有点不给力,亲们见谅哈~】

我不甚在意的垂目,悠然自得的理着散开的玫瑰型蕾丝袖口,抬头冲他温柔的笑笑,“你可以试试”

将军先生静静的我,道行高深的他表情并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生硬的声音中所隐含的怒火以及不满,“小姑娘,过度的逞强并不能使你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逞强?呵~”我轻笑一声,脸部线条松缓柔和,眉眼弯弯,肉肉的脸蛋上带着些许健康的红晕,光用眼睛看的话,这绝对是个可爱无害的瓷娃娃,可是,无尽的杀气却从看似娇小的身体里蔓延出来,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将军先生瞳孔骤然一缩,惊疑不定的望着我,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声音。

末世令人类明白了栖息地的重要,那一场浩劫几乎令当时的人类灭绝,使得侥幸存活下来的人类不得不与外星人通婚,进入星际通航大时代后,人类开始无休止的扩张自己的领土。

无论是哪个星球哪个种族,都不会喜欢侵略者,于是,一方面要占领栖息地,一方面要守护自己的家园,战争便无可避免,可以说,现在联盟军的高层军官都是从战争的洗礼中走出来的,将军自然也不例外,尤其眼前这位,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凝练气场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但是,现在的战争模式不比以前,除非是像潘多拉那样资源严重匮乏的星球才会出现需要动用最原始的冷兵器对砍,否则星际战一开,各种类型各种型号各种功能的战舰相互协调,然后各种能源炮大开,各种高性能热武器分批压上,敌人成片成片被轰杀成湮,即便需要在星球陆地上短兵相接,那也是步兵们的事情,现在的军官有几个是真正感受过武器刺入敌人胸膛,热血喷满身的震撼?

曾经我也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下的普通人,父母相亲相爱,三两个闺蜜,有空的时候逛逛街,八卦一下各种美男明星,暗恋一下某个高富帅却绝对与自己无缘也无分的优品男人,可是,一梦千年,醒来以后一切都变了,虽然有兽族的保护,有死族的亲近,有血族的倾囊相授,我却不想当一个一无是处的大小姐,在地球上,我每天都要亲手猎杀食物,在生死危机中锻炼自己的身手,我的杀气是真正从杀戮中凝练出来的,带着鲜血的凶残威慑。

若伦战略部署,这位将军绝对是个中翘楚,我望尘莫及,可饶是如此,这位不苟言笑的优秀将军也被我毫不掩饰的恶念杀气给惊都说不出话来,即便隔着屏幕,对方必然也能真实感受到我身上那近乎浸透衣衫的血腥之气,几位弱气的少尉甚至已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与勇气无关,他们面对死亡时能够毫不犹豫的慷慨就义,但是在面对无法反抗的未知恐惧时,却连灵魂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诺迪亚不由得张开大嘴,锋利的毒牙闪着寒光,隐隐有毒液渗出,安嘟嘟浑身寒毛乍起,四爪张开,膝盖微曲,这是野兽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相比于单纯的两只,其他几位兽王倒是压下了自己的本能,因为它们知道,我的杀气并不是针对它们。

将军先生终于沉下脸来,凝声到,“看来贝怒西斯小姐已经确定要与联盟为敌了。”

“我若真的想(现在)与联盟为敌,你现在看到的就不会是我,而是两万联盟士兵的尸体。”我淡淡的说道,随即朝旁边招招手,洛加尔立刻提着个小少尉走了过来,当小少尉的身影进入光屏范围时,联盟将军目光一凛,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现出一种刚毅的隐忍。

我无声的笑笑,道,“鉴于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格维特星已经被我占领,所谓不知者不罪,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他们,但作为交换,请你将格维特的星球归属证明送过来,以证明我是格维特的合法拥有者。”

“不行。”将军先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格维特的地理位置特殊,以前是因为海盗聚集,他们不愿意大动干戈以造成联盟军的过度伤亡,可是现在不一样,只要能压制住我,就能占领格维特,以格维特的地理优势,再加上联盟的重兵,必然能给周围的海盗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是每一个当将领的男人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功勋,至于没有了海盗顶缸,来袭的虫族要怎么对付,这是七十七星防基地司令所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似笑非笑的瞥了屏幕外脸色难看的少尉们一眼,在这些最底层军官的眼中,将军要拿一份星球归属证明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格维特本就是我打下来的,无论有没有那份证明,格维特在百年之内都是属于我的,如此一来,便在这些少尉们的心中形成了一个观念:原来他们两万战士的生命还不如一张证明重要再加上我之前故意的误导,这颗怀疑的种子终于在他们心底扎了根

我轻轻摆手,洛加尔面无表情将小少尉带回同伴身边,我将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矜持的冲着屏幕上的将军先生微笑,“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希望您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哼~”某将军以鼻音作为回复结束了这次对话。

望着暗下去的光屏,我慢慢迷起眼睛,周围很安静,在场所有的生命体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不熟悉我的人也能从周围其他生物的反应中看出来,现在不是冒头的好时机。

“青颜,你知道这次海盗联军的指挥者是谁吗?”我轻声问道。

安青颜立刻站了出来,沉吟了一会儿道,“以往每次虫族来袭,辛弩都会出面,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辛弩……这个人怎么样?”

“义气。”安青颜毫不犹豫的说道,看得出来,她对这位名为辛弩的海盗非常崇拜,“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海盗,扎根在这一片星域很多很多年,辛弩从出生开始就被打上了海盗的烙印,但他跟一般的海盗不一样,他从来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就绝对不留活口,而且,他从来不缴用猎物的航舰,一般都是将物资搬空,将俘虏杀光后,便把整艘航舰给轰成宇宙尘埃。”

“你刚才说他很……义气?”

“嗯,”安青颜点点头,眼底滑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每一次行动,他都会计划得很周详,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手下无端送死,更加不会像其他海盗一样,见到肥羊就喊打喊杀的直接冲上去,他总是论功行赏,从来不克扣手下的酬劳,一旦手下有什么麻烦,也会及时的出手相助,所以,大家都对他心服口服,可以说,他就是整个海盗星域的无冕之王。”

“看来你很推崇他。”

安青颜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讷讷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不甚在意的笑笑,手指抚摸着下颌考虑当下的情况,“沙恩斯,虫族的援军有多少?”

“……很多,不过以我们目前的火力足以一拼,但如果再加上联盟军……”

“明白了,”我打断沙恩斯隐晦的提醒,“火力”仅仅只是武器的“火力”,可不包括血肉之躯的武力,而我也不想为别人做嫁衣,便果断决定要拉个垫背的,“想办法给我联系上辛弩,就说我有笔生意要跟他谈……青颜,你来帮忙”

“是,大小姐。”安青颜立刻走到沙恩斯身边,向海盗主舰发送通讯请求。

安青颜原本就是海盗,而且似乎跟辛弩还有一些交集,有她帮忙,沙恩斯很快就联络到了他,不一会儿光屏上便出现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他看起来顶多不过三十岁,有点小帅,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痞子似的气息,嘴角带着三分坏笑,目光深邃有神,却又抓不住视线的焦距点。

“哟~,海姐怎么想到来找我啊?”一露面,辛弩就像个斯文流氓般的说道,等到发现站在光屏前的不是安青颜,而是我时,他微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是……?”

“我现在是格维特的主人,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我说得毫不拖泥带水,辛弩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虽然嘴角的笑意未减,却已经隐含了危险的杀意,“格维特的主人?你?”

“嗯哼,驻扎在格维特上的所有商人和海盗现在都在我手上,不想他们死的话,你没得选择。”我面无表情的说道,辛弩却冷了面容,他怒喝一声,“海姐”

安青颜慢慢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的望着辛弩,道,“大小姐说话算话,她并没有打算要伤害他们。”

一句话便决定了她的立场,我能够感觉到她心中的酸痛,便朝她点点头,她低头退到一边,我转回目光,望着已经危险的眯起眼睛的辛弩,没想到他生气时竟然有跟我一样的习惯。

“辛弩,想来你也知道,联盟军和虫族的援军都到了,他们的目标都是格维特,当然,现在格维特属于我,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不过这样的话,那些俘虏也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189再战

189再战

“辛弩,想来你也知道,联盟军和虫族的援军都到了,他们的目标都是格维特,当然,现在格维特属于我,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不过这样的话,那些俘虏也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我在赌,赌辛弩的“义气”到底有几分,可以说格维特上的俘虏几乎囊括了整个海盗星域所有的资源供给大佬,如果他们全部被杀,绝对会给海盗星域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打击,如果辛弩不想海盗星域就此一蹶不振而被联盟军剿灭的话,他根本没得选择,除非……他的那些“义气”都是假的。

幸好,辛弩并不是一个虚情假意的海盗,他隐忍着怒火,望着我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你想办法搞定联盟军,而我,会让那些虫族有去无回。”

辛弩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质疑,而是轻声笑道,“或者,我现在立刻脱离格维特,杀光所有俘虏,而你……”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纯洁又无辜的甜甜笑脸,“自己搞定联盟军和虫族的两面夹击。”

“”辛弩的脸色立刻黑都像便秘了半个月想嗯都嗯不出来般纠结。

两年的狩猎生涯以及在潘多拉的那些日子令我的耐性变得很好,我一点都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辛弩的最后决定,只要他还想让海盗星域继续发展下去,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拒绝我的建议,当然,适当的条件还是要提一提的,否则,还真愧对他“无冕之王”的名头。

果然……

“若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辛弩斟酌着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眸灼灼的盯着我,嘴角的笑三分痞味带着七分邪气,总之就是那种非常适合用来征服纯洁小女孩的坏男人样。

我卡巴卡巴大眼睛,略带侵略性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有点小帅的脸庞、光洁的脖子、微微有些袒露的胸膛,以及敞开的衣领边缘之下那若隐若现的小红豆……这男人很懂得利用自身资源,或者……海盗们天生就是这么红果果展现自己性|感之处的?

学着他的样子,我嘴角微微勾起,眼角轻挑,眸光潋滟如波,“你想要什么好处”

“咕咚~”我满脸黑线的听着那虚拟屏幕中传来的吞口水声,不要说他是没吃早饭所以口水泛滥,咱至少外表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的伪LOLI,而且抛媚眼的动作也十分之稚嫩不成熟,完全就是跟他闹着玩儿的,连这样都能被勾引到,他到底是有多饥渴啊喂~

(其实只是混种人类被纯种人类吸引的一种本能而已~)

辛弩下意识的将目光自我脸上微微偏离,轻咳一声,道,“我们不能没有补给点。”

“……没问题,相信我,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俘虏中的商人很多,不是吗~”半是威胁半是诱惑,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谈判的基本秘籍。

“……好吧,一言为定。”低沉的声音铿锵有力,砸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坑,令人想忘都忘不掉。

虽然海盗都是些十恶不赦的狂徒,但是盗亦有道,我相信某些海盗的人品。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神将脑袋放空,然后慢慢回想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资源,机甲人战士、各种型号各种火力的能源武器、异兽大军、两个进化成功的兽人、前海盗安青颜、光速投奔的小少尉一枚、以及……数量庞大的俘虏群,其中有两万名是曾经的联盟战士

很好,只要合理利用,我相信那些虫族大军不足为惧

“静羽,敌人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百星里的距离了,有两千四百多艘战舰,共计大概一百二十万的虫族。”

我眉头一紧,纠结成坨,“这么多?”

竟然是我方战力人员的近六十多倍,以一敌六十,还全都是战斗力惊人的巨型肉食动物,饶是异兽再凶残也没办法搞啊,看来这真是一场硬仗,当然,如果要现在脱离格维特自然还来得及,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且不说咱会信誉扫地,对于以后地球的发展也会有很大的影响,而且和联盟的关系,这次是彻底断绝了,如果地球要发展,势必只能借助海盗星域的资源供给线,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霍然转头,我紧紧的盯着那几个自认为已经被联盟放弃而萎靡不振的小少尉们,“你们是继续当俘虏,还是愿意与我们并肩作战?”

几位少尉霍然抬头,惊诧的望着我,卫九愣了愣,才代表大家发言,难以置信道,“你要让我们上战场去送死??”其实在大部分联盟战士眼中,与虫族近身搏斗那真的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我摇头,严肃认真的望着他们,“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们并肩作战,我自然会为你们提供足够斩杀虫族的武器,当然,伤亡也是战争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你们自己要想清楚,如果拒绝,你们仍然是俘虏,俘虏不需要上战场送死,但若我们战败,你们同样必死无疑,如果接受,你们就是我们的战友,我愿意将后背交给你们,伤亡是必然的,但至少即便是死,你们也是英勇无畏的战士,你们自己选择”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所有人或者兽都肃穆了表情,诺迪亚甚至缓缓松开身体,放过了卫九,几位少尉面面相觑,晦涩的表情,复杂的目光,交流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信息。

我却没有时间等他们举棋不定,“我知道你们不好下决定,这样吧,我让你们见见你们手下的两万战士,你们自己好好商量一下,无论选择什么,你们都可以跟他们在一起。”

话落,我朝洛加尔微一点头,他颔首,与洛克斯一起将失魂落魄的十位少尉带走,其实之前在与联盟将军谈判的时候,沙恩斯已经悄悄弄醒了那些被麻醉的战士,并且开启了一号俘虏监禁室的立体投影,全程直播整个谈判过程,所以,不仅仅是现场的十位少尉,那两万战士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联盟的棋子,其实对于他们最后可能的选择,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虽然奇叔仍然还没有研究出可供异兽们操作的机甲,但一些性能良好的机械铠却已经开发了出来,那些机械铠的防御力也许比不上异兽本身的铜皮铁骨,却能对柔软的致命部位给予保护,比如心脏、比如眉心、比如脖子等等,在关键时刻,也足以救它们一命,如此一来,异兽们便能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凶悍的战斗。

至于武器,好吧,其实比起那些耗费能量的激光枪,我更加信赖能量剑,切割起来比较有感觉的说。

如今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星航舰外面广阔的土地上,面对着浩浩荡荡的异兽大军,以及整齐队[奇`书`网`整.理'提.供]列的机甲人,我在做着最后的战前总动员,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擅长这个,只能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战略代替,“虫族数量太多,它们不太可能将战舰停到格维特上来,我估计它们应该会像之前一样,一边用能源炮轰击防御罩,一边让虫族战士直接登录格维特,然后进行地毯式搜索,将发现的敌人全部杀光,这同样也是我们最擅长的战斗,我们没有理由会输。”

“当然,如果一百二十万虫族大军一起降落在格维特上,以它们的体型,估计能将整个格维特给填平,那也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所以,我会想办法联合次元魔方控制虫族进入次元防护罩的数量,但是兄弟们,我希望你们能尽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一切你们能够见到的敌人,因为……”

顿了顿,我诚恳的望着他们,漆黑的眼眸中带着真挚的情谊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在整个战争的过程中,在阻挡虫族进入防护罩的时候,我将完全失去意识,暴露在敌人的利刃之下,毫无自保之力,哪怕只是一个小石子,也许就会要了我的命,不过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每一个人每一只兽,你们都是在我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认识的同伴,我愿意将生命交给你们来守护……告诉我,你们会让我失去生命么?”

“不会”数万的吼声同时响起,重重敲击在格维特上,令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

我慢慢露出一个真心的笑脸,阳光普照大地,令我感受到来自自然的温暖恩赐。

虫族大军入侵进入倒计时,异兽们在后勤机甲人的帮助上穿上为它们特制的轻型铠甲,铠甲的质地细密,防护力强大,却并不会影响它们的行动,而机甲战士们则认真检查着各自的武器,守护金刚们更是将所有武器的能量都填充至满格,现在可不是节约的时候,当所有战士都安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一双双杀气四射的犀利眼眸直直的仰望高空,那里即将出现他们最大的敌人。

黑寡妇扒拉着八条长腿将我送到次元魔方身边,魔方内的能量已经浓郁成了深海蓝,它的精神波动也强大了很多,不再仅仅是一些情绪的传达,还能若有似无的传达一些具体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撒开裙摆端坐在地上,小心的将次元魔方抱在怀里,立刻,喜悦、激动、孺慕、依恋等等正面情绪将我包围,我感觉自己仿佛徜徉在温暖的星海中一般,连灵魂深处都传来满足的喟叹。

190对决

190对决

精神力缓缓探出,回应着次元魔方的情绪,小心翼翼的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它包围,精神触角逆着次元魔方的发散性能源渐渐探入它的能量中心,再像毛细血管般沿着外发的能源游走,渐渐交织一张庞大的网与次元能量罩重叠,直至完全覆盖,形成一张薄却坚实的精神屏障。

于是,次元防御罩的能量由次元魔方提供,控制者却是我的精神网

密密麻麻的战舰层层叠叠的将格维特包围,一波*能源炮将格维特掩埋,却都被防护罩吸收,防护膜的颜色渐渐加深,从淡蓝色进化为海蓝色,次元魔方兴奋得几乎要撒花庆祝,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进来,令我的精神屏障越发结实坚固。

眼见久攻不下,虫族也渐渐发现了那层蓝色防护膜的奥秘,它们不再傻*的浪费能源,战舰底舱打开,不计其数的巨大虫子如暴雨般落向格维特,我精神一凛,来了

不像上一次那样顺利的直接穿过防护膜,这一次,虫族踏踏实实的踩在了防护膜上,有一种脚踏实地的错觉,无法再进入分毫,防护膜之下是严阵以待的守卫者,他们面无表情的望着被精神屏障隔绝在外的恐怖大虫子,握紧钢枪,勤磨爪牙,杀气飙升。

估摸着精神屏障的承载力已经达到极限,我缓缓的小心的等距打开精神网上很小一部分网眼,网眼开到一定程度后,正好站在眼上的虫族便毫无预兆的落下,它们一穿过防御罩,网眼又恢复原状,等到旁边的虫族反应过来,往开口处聚集时,也只能在表面上不断扒拉节肢长腿。

“幸运”穿过精神屏障的虫族一落地,立刻被战意高昂的守卫者淹没,他们牢牢记着我说过的话,绝对不能让敌人逃脱而有机会靠近我分毫,实际上,我抱着次元魔方坐在地上,紧闭双目,精神力完全外放,的确是处于防御力等于零的无害状态,可是,但是,可但是,我身边趴着位尽忠职守狂爱整人的黑寡妇同学,所以,即便有那么一只虫族得到上帝的眷顾而出现在我身边,也绝对会在秒秒钟内被蛛网分解成碎末,真的

守卫者们的战斗力毋庸置疑,无论是武器完备的机甲人,还是全副武装的异兽们,只要敌人不占数量上的优势,他们就算不能将对方秒杀,打起来也是毫无压力的。

精神屏障上的虫族越来越多,我已经感觉到阵阵的压力,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汇聚成滴沿着发迹滑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次等距拉开网眼,第二波虫族进入格维特内,入口关闭后,越来越多的虫族落在防护膜上,压力再一次来袭。

我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那么吝啬能源,要是早一点将次元魔方喂饱,让它将防御罩设立在格维特大气层之外,那些被精神屏障挡住的虫族们时间一长必然会因为缺氧而大面积死亡,现在倒好,它们数量充足,精力充沛,一门心思的跟我死磕,可老娘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一旦消耗过度,精神力枯竭……那整个格维特都必将沦陷。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就可以打开一个新局面,赢得整个海盗星域的友谊和支持,开发地球将变得简单很多;输了,就一切都完了

计算着时间,我机械的开网闭网,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以借此来分散注意力,不去感觉那越来越沉重的精神压力,以及越来越多的虫族大军,格维特的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族填埋,连天色都暗了下来,不过幸好守卫者们都有各自的天赋,光线的强度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战斗,更有甚者,黑夜会给它们带来不小的战力加成,这是兽族特有的种族优势。

我突然有些怀念贝怒西斯他们,还有图坦和坦图,以及……安豹豹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肯定把飒睚眦那混蛋折腾都够呛吧,安豹豹虽然年纪小,但在正事上绝对不含糊,它必然能够看出我之所以会被流放飒睚眦肯定起了一定的推波助澜作用,只不过它孤身在联盟内部,必然得处处小心,否则身死是小事,万一被有心人发现,绝对会生不如死。

安豹豹有些时候很冲动,但它绝不是傻子,它一定会静静的蛰伏着,等着我去找它,然后一次性把别人欠它的连本带利给讨回来,其实相比于人类,野兽更加懂得隐忍,更加懂得审时度势,同样的,当它们反扑时,也必然比人类更加凶残。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就去接它吧……提前为安嘟嘟默哀两秒~

“唔~”我突然痛苦的按着额头,闷哼一声,就在刚刚,又一波虫族“幸运”的穿过精神屏障,我压着时间将网眼闭合,可就在那一刹那,一股陌生的精神力袭了过来,它不如我的精神力那般磅礴厚实,却如金枪长矛一般锐利坚韧,就那样从高空落下,直直戳在我的精神屏障上,带起一阵惊心的颤动。

“盾”的坚固程度超出了想象,惊天一击的“矛”愣是没能伤到它分毫,然而,这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我脑海里仿佛有个小人一手拿着小钉子一手拿着小锤子不停的敲着,直敲得我头昏眼花,整个脑袋阵阵刺痛,差点就绷不住而让整个精神屏障崩溃。

NND,哪里来的神人啊,除了大嘴怪以外,我这还是第一次在精神力方面输给别人。

地面上的虫族尸体已经堆积成山,愣是让格维特的地表升高了十几米,次元防御罩自然也水涨船高的往上升,可星球是球型的,它们是潇洒了,老娘的精神屏障却扩张得更大了,也更难控制,难怪会被敌人钻了空子,我估摸着应该是见己方战士久攻不下而且尸体逆流成河,对方的BOSS终于不淡定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精神力高手,企图从根本上瓦解我方的优势,擦~

金枪长矛还在不间断的戳着我的精神网,我闭着眼睛硬生生的挺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却渐渐有了后继无力之感,用精神屏障覆盖整个星球本身就已经很为难我了,又坚持了这么久,还得不停的控制它又开又关的,如今再被人针对性的特意攻击,我几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精神屏障出现了不少的裂痕,趴在上面的虫族大军立刻趁虚而入,给守卫者们带来很大的压力。

我死死咬着嘴唇,干脆豁出去了,将所有的精神力都填补进入精神屏障中,龟裂的屏障终于再度变得完整坚实,惹来金枪长矛更加疯狂的攻击,精神屏障上所承受的攻击无一遗漏的全部隐射在我身上,长长短短的血口子接二连三的爆开,腥甜的液体漫上喉咙充斥口腔,然后顺着嘴角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暗红色长裙上,长裙的颜色越发凝重起来。

地球号一号监禁室里,两万多俘虏兵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房间正中心的立体光幕上正在现场直播航舰外同步上演的惨烈战争。

蜂拥而至的炮火,密密麻麻的虫族,骁勇善战的异兽,悍不畏死的机甲人,这一场战争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在联盟军那么多年,他们脑海中已经扎根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

能源炮是最常规的武器,虫族是不可战胜的敌人,凶兽是嗜血好杀的恶魔,机器人是为人类服务而生的傀儡,可是今天的一切都颠覆了他们信仰了几十年的常识

原来能源炮可以这么废材,原来虫族可以这么不堪一击,原来凶兽可以这么热血威猛,原来机器人可以这么英勇无畏,搁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他们却亲眼见证了这些隐藏在常识背后的真相。

画面不停的变换,几乎囊括了整个战场,最后定格在那个未成年(?)少女身上。

相比于之前见到的潇洒肆意,现在的她看起来竟是如此狼狈她双眸紧闭,遮盖了那双黑如星子的眼眸,细嫩的肌肤苍白得毫无血色,贝齿紧咬着下唇,薄唇被咬破,不停有血水顺着齿尖冒出,嘴角的血更是触目惊心,不停滴落在衣服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满是细长的伤痕,血液渗出,赤目的猩红,那件令人感觉压抑的深红色长裙现在看来却是如此和谐。

卫九不由得转开视线,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实际上不仅是他,大部分战士都挪开了目光,按说,军人都是悍不畏死的,他们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别说只是个比较狼狈的女孩,即便是面对血腥的战场,他们也不该有任何怯懦的表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女孩那鲜血淋漓的样子,他们心里就感觉憋屈的难受,仿佛是有人拿着尖刀一刀一刀缓慢凌迟着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一样,每一刀都切割到了最深处。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就是混种人类对于纯种人类来自原始基因的亲近欲|望,如果说他们是忠臣,联盟是国家,那么纯种人类就是君王,忠臣效忠的自然是国家,但是,国家却是由君王建立起来的。

所以……你们懂的

191投诚

191投诚

卫九双目赤红的望着屏幕上的女孩,忍了又忍,薄唇几乎被咬烂,可还不等他做些什么,有人先扛不住了,一位少尉突然一拳砸在地上跳了起来,大吼一声,“老子受不了了”

他激动的冲到门口,用力砸着厚实的合金大门,嘶吼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监禁室内,“放老子出去,老子是战士,老子要战斗,放老子出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着他的吼声,越来越多的战士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明,变得坚定,他们蜂拥着聚集到大门口,同样砸着合金大门,叽里呱啦的大叫着,“放我们出去,我们是战士,我们要战斗,放我们出去”

卫九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他略带欣慰的望着有些暴动的战士们,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当初他就是不想手底下的士兵枉死,才会特意选择来攻占“守备空虚”的格维特,没想到现在却是他们自己要求上战场,诚然,战争必然会伴随着死亡,可是古人说“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鸿毛泰山神马的他不懂,但是他知道,哪怕现在就战死,他也会觉得自己死而无憾

不经意间目光又转动屏幕中那个虚拟的影像上,静静的望着她,卫九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竟然觉得如果能为她而死,那这辈子也值了

好吧,就在卫九少尉因为原始基因的驱动而对某姑凉产生些许不甚和谐的幻想时,监禁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挤在最前面的一堆小兵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出去,稳住身形后,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双白光闪闪的金属大脚,顺着金属腿抬头……果然是个机器人。

沙恩斯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这些刚刚还群情激昂现在又傻呆呆的战士们,感觉自己真是没蛋也疼,他在指挥室里密切注意着防护罩的情况,心里担心着急得要死却不能离开,这帮子鬼兵蛋子竟然还敢给他出幺蛾子,他怒气冲冲的冲过来,可是在见到那些小兵们纯洁坚定的表情时,却又不由得心软了。

这些都是好兵,是最普通的战士,跟那些毁灭他们家园的联盟军不一样,这些战士努力战斗并不是为了侵略,更加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只是因为上头的一个决定,也许他们就要慷慨赴死,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而死都不知道,他们是最英勇的战士,是联盟的基石,却也是最可悲的孩子

沙恩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为什么安静羽会对这些战士如此宽容了,明明她对联盟充满了仇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宽待这些俘虏,说到底,战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为了私欲而主动挑起战争的决策者。

沙恩斯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下来,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些目光坚定的战士们,沉声道,“你们想要上战场,可以,不过在得到武器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想清楚,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战”

可别到时候敌人没干掉,这些小战士们却又调转枪头对付他们,那他真的会哭的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战士们的目光一下子又变得茫然起来,他们迷惘的面面相觑,一下子不太确定自己是为什么而战,沙恩斯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暗恨一声,果然……

卫九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认真的望着沙恩斯的电子眼,甩手一指,凝声道,“我们为她而战。”……最后,他还是遵从自己身为男人的直觉,而不是身为战士的信仰。

众人顺着卫九的手指望过去,眼底整齐倒映着那个女孩浴血的身影,心底有什么东西“波~”的一声破开束缚得到自由,他们精神一凛,齐声吼道,“我们为她而战。”

沙恩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想到某姑凉临走之前的话一定要给俘虏们看清楚战争现场的惨烈

他忍不住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料定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所有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沙恩斯不由得对某姑凉料事如神的智慧(?)表示五体投地。

实际上……实际上……她只不过是想起曾经看过的某些战争片,越惨烈的战斗越能引发战士心底的火热,君不见多少主角都是在战场上被逼到穷途末路时才爆发出身为主角的潜能么,王八之气一抖,敌人立马兵败如山倒,于是,追逐一切源头,这只不过是她间歇性抽风的一种现实体现而已。

于是,美好的误会就此产生,囧~

同样的事情在另一艘航舰中同样上演着,既然是说让“俘虏们”看清楚战争现场的惨烈,“俘虏们”指的可不仅仅是这些联盟战士,还有那些曾经的格维特“贵族”巨商们。

格维特作为海盗星域的补给星,敢在这里发财做买卖的商人多多少少都跟海盗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更有甚者干脆就是海盗出身,虽然多年的商人生涯令他们形成了逐利的本性,但曾经身为海盗的热血豪情并没有完全消失,如果一开始他们对于被人暗算被人俘虏充满了不甘不服的怨恨的话,在亲眼见识到对方的战斗力时,他们不禁有些庆幸,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的皮比虫族的更厚,也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比虫族更加厉害更加凶残。

生活在海盗星域的人几乎都承受过虫族的侵袭,如今见到那些把他们杀得尸血逆流成河的侵略者竟然也可以如此不堪一击,他们心中真是说不出的爽快,有些性子直一点的人甚至还忍不住喝彩,可是在看到那个把他们骗得团团转的罪魁祸首时,所有人都不禁为对方鲜血淋漓的惨烈样而噤声。

而某些肚子里弯弯绕绕比较多的人此刻却不由得想得更多,数十位以阴谋见长的首领不约而同的彼此对望,良久,阿贝斯沉吟了一会儿,咬牙站了起来,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他慢慢走向合金大门,锥型长尾巴厚重的拖到地上,他抬手用力敲着大门,“有人在外面吗?开门,我是司奈克海盗团的首领,阿贝斯,我愿意带领所有的兄弟和你们并肩战斗,誓要将敌人赶出格维特”

“阿贝斯?”史塔克不由得惊讶的瞠大眼眸,他手忙脚乱的将阿贝斯给拽了回来,“你疯了?你的审时度势呢?现在出去不是送死么,再等等吧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就是因为不想死,我才选择投诚的,白痴。”阿贝斯粗鲁的甩开史塔克的爪子,反手抓着他的衣襟拉到自己面前,轻声低吼道,“老伙计,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如今整个格维特都靠那些人守护,如果小丫头失败了,格维特必然会沦陷,到时候,你觉得我们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无限接近于负数,所有人都知道虫族以人类为食,即便到时候不杀他们,也是把他们当成存粮,那还不如一死了之呢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而阿贝斯也毫不客气的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与其那样,我宁可死在战争中,而且你看战场的局势,小丫头未必会输,只不过打得很辛苦而已,如果我们能够现在加入,输了,不过一死,如果赢了且还能侥幸活下来的话,我们可是一起打过仗流过血的,你觉得小丫头还好意思继续关押我们或者杀了我们么?”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豁然开朗,本来嘛,有胆子有能力跟海盗做生意的都不是傻子,只不过他们的智慧都用在了赚钱上,对于一些战争啊阴谋啊神马的敏感度远远没有真正的海盗高,但一旦被人点出来,他们便很快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绝大多数的俘虏都跳起来,冲到大门前举起拳头死劲砸,纷纷表示想要参加到战斗中去,为保卫格维特出一分微薄之力。

好一会儿,大门才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伦恩斯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暴露在众人面前,说实话,他的心情现在极度不爽,几乎黑到了底,话说沙恩斯是纯智能机甲人首领,被要求坐镇指挥室无可厚非,可他伦恩斯可是战斗机甲人,虽然是智能型的,但也改变不了他是为了“战斗”而被赋予生命的事实,就他这么个战斗小BOSS竟然也被要求坐镇指挥室,就为了等这些迟钝的俘虏们投诚,他怄得啊……能量液都喷了两公升~

面对群情高涨的俘虏们,伦恩斯一点也不开心,他冷冷的说道,“要参战?可以我甚至可以提供给你们专门狙杀虫族的武器,但在那之前,请你们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而战?”

“……??”众俘虏们面面相觑,为什么而战?当然是为了活命,为了不让小丫头有理由杀他们而战可是这个理由能说么?说了指不定现在就直接被杀了

不知道是哪个超世纪人才在人群里吼了一声,“我们为格维特而战”

众人眼睛一亮,齐声嘶吼,“我们为格维特而战”

上万人的吼声震得天花板都哆嗦了两下,伦恩斯的两条金属眉条却不由得竖成了倒八字,看得出来他心情已经跌落谷底,冷凝的杀气不要钱的往外冒,冻得近前的人都感觉寒气刺骨,大家不由得迭步后退,伦恩斯身前立刻空出一大片地方,一双毫无感情的数码电子眼凉飕飕的盯着那些尚不知哪句话触到这位机器管家逆鳞的俘虏们。

阿贝斯迈着两条粗壮的鳄鱼八字腿,大步走到伦恩斯面前,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冷脸杀气,他磨砺的爪子一指虚拟光屏,严肃认真的沉声道,“我为她而战”

一瞬间,阳春三月,春暖花开~(*^__^*)【跟咱一起默念一千遍:这货不是伦恩斯~】

192增援

192增援

阿贝斯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讨巧话成功化解了伦恩斯的怨念,花花肠子超多的海盗商们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齐声吼,“我为她而战”

有了海盗商们带头,其他小摊小贩伙计喽啰神马的自然也有样学样,于是,伦恩斯熄火了,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那些穿着几乎横跨两个极端的俘虏们,不论是暴发户样还是土匪样,他们都眼巴巴的望着伦恩斯,沉默了一会儿,伦恩斯才不甘不愿的点头,“你们跟我来”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身后跟着四个手握钢枪的机甲护卫,完全没有要等的意思,阿贝斯借着地理位置的优势,立马跳出大门快步跟上,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却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所谓同行是冤家,无论是巨商富贾还是小摊小贩们之间,平时或多或少总会有点恩怨,再加上又是海盗出身,习惯了见到好东西就一拥而上,抢到谁就是谁的,如今大家都知道自己一条命就系在伦恩斯身上,谁不想早点挤到他身边去以表达自己至死不渝的衷心,可问题是,你想我想他也想,于是,在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的都蜂拥向唯一的出口,然后……卡住了

门就那么大,能在格维特星混得如鱼得水的都不会是什么身娇体软的小人儿,于是,五大三粗的爷们挤作一团,将门给堵了个结结实实,后面的人用力往前挤,前面的人被门框给卡得死死的,进不得退不得,这个说“尼玛挤毛啊挤”那个说“门口的赶紧出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个送别人一拳,那个踹别人一脚,场面那叫一个乱啊。

伦恩斯脚步骤然停下,听着身后那污秽漫天的吵架谩骂声以及“噗~噗~”的肉体碰撞声,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怒火中烧的转头,眼眶中满格的血红电码,狂躁的大吼,“吵死了,排好队,谁敢再啰嗦,就直接自裁以谢天下吧”

习惯性一拥而上的无组织无纪律分子齐齐一僵,颤巍巍的瞄了满身黑气的伦恩斯一眼,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部望向提前脱离“苦海”狡猾的阿贝斯,阿贝斯得意的咧开大蜥蜴嘴,奚落道,“大家好歹都是见过世面的,怎么这么没规矩呢”

“……”尼玛的规矩,跟海盗讲规矩,尼玛脑子其实是被门夹了吧……

好吧,被卡在门框里动不了的他们才是真的脑子被门夹了

因为一时还没能从伦恩斯的怒吼和阿贝斯的幸灾乐祸中醒过神来,俘虏们仍然保持着原状,而伦恩斯的耐性却已经告罄,他微一甩头,手握钢枪的护卫们整齐转身,“咔嚓~”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被卡住的门神们,枪管里亮起代表能量子弹旋转的亮光,俘虏们骤然一凛,浑身寒毛倒竖,整齐划一的“唰~”的一声急速后退十米,整个大门便被完全空了出来。

护卫们并没有真的开枪,伦恩斯冷冷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阿贝斯,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告诉他们该怎么站队……谁再敢浪费老子的时间,杀无赦”

俘虏们齐齐抖了三抖,海盗商人始终比真正的海盗少了几分血性,有了护卫的震慑,俘虏们这回可老实了很多,即便是跟阿贝斯不和的,也不敢这个时候给他难堪,众人排队走出监禁室,整个走廊里一时间安静得只有噼里啪啦的凌乱脚步声。

伦恩斯将人一路带出了航舰,一走出主舱门,真实的战场便呈现在众人面前,没有惊天动地的炮火,没有喊打喊杀的嘶吼,只有那一只只倒在血泊中的巨型虫子,以及那奔跑不休的守护者们。

静默的厮杀往往更加惊心动魄,令旁观者领会到什么叫做杀戮的震撼

同时,地球号的航舰主舱门也慢慢打开,联盟军俘虏走出舱门,亲眼见证真实的战场,比起“安逸”的海盗商人们,他们更加懂得战争的残酷与危险。

伦恩斯与沙恩斯遥遥对望一眼,机甲人出色的视力令他们能够看见彼此眼中的如释重负,只要将这些俘虏送上战场,他们便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他们便也可以拿上武器与兄弟们并肩作战。

想到这里,两位机甲BOSS精神一震,带着身后的俘虏在航舰前的空地上集合,近五万的俘虏看起来是那么的浩浩荡荡,沙恩斯与伦恩斯汇合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打开了魔钢加尔号的底舱,一架架整齐排列的飞行机车展现在众人面前,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一开始只是悉悉索索的少数,然后慢慢的私语声蔓延到整个俘虏群的每一个角落,变成了一种嘈杂。

这些飞行机车是在潘多拉上敲诈基地长得来的,一直没机会使用,没想到第一次却是贡献给了这些俘虏们,沙恩斯也让人打开了地球号的底舱,一排排噌光瓦亮崭新的新式武器整齐排列着,展现在众人面前,俘虏们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如果说拥有七千多架崭新的飞行机车是惊吓的话,那拥有数万把新式武器那就是惊悚了,也许海盗商人们并不了解,但联盟战士却看得很清楚,这些武器根本就不是联盟目前所拥有的任何一种制式武器,这完全是私自研发的特殊武器,按照联盟武器管理法,私造高性能能源武器可是死罪。

好吧,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集体掐死在胚胎状态,联盟法律神马的,对这些非人类其实完全没有约束力吧,死罪神马的,真的对上,死的还不定是谁呢

不得不说,由于一连串的意外打击,某姑凉及其属下的实力在俘虏们的心目中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只能仰望的高度,令他们完全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我说过会提供给你们武器,这些武器是专门针对虫族制造的,可我要提醒你们,一旦对上,最好射击它们的眼睛,子弹足够射穿它们的眼球和头骨,直接进入大脑,令它们一枪毙命,当然,射击其他部位也是能够破防,但如果对方一枪不死的话……”顿了顿,沙恩斯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我有幸见识过虫族受伤后的反扑,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扛得住,那随便你们怎么打”

联盟军倒还没什么,由于有倒霉催的海盗星域做屏障,七十七星防基地的战士还真没什么机会跟虫族直接对上,但海盗商人就不一样了,听了沙恩斯的话,再回想一下虫族受伤后的反扑……众人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冷战,一双双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噌光瓦亮的枪支,恨不能在上面烧个洞出来。

“好,现在,会开飞行机车的站出来,我只需要七千人……你们一人一把手枪一柄能量剑,每个人负责驾驶一架飞车,每架飞车后面会乘坐三个人作为主攻手,分别击杀左右两边和后面的敌人(飞行机车除了后座以外,两侧还各有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副座,再加上驾驶位,足够装下四个人),主攻手将派发这种新型的单兵双能源武器……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在击杀敌人的同时,你们必须保护好驾驶员的安全,否则,飞车一旦坠毁,即便你们不摔死,也会被虫族的脚给戳死。”

两万主攻手齐齐一凛,望向自己被分配到的驾驶员的目光中充满了火热。

会开飞行机车的基本都是联盟兵,海盗商人并没有多少机会见识这玩意儿,更别说使用了,于是,每辆飞行机车上几乎都是两个联盟兵带着两个海盗兵,等到一切就绪,一万四千联盟兵一万四千海盗兵并七千架飞行机车一辆辆腾空而起,浩浩荡荡的朝着火热的战场冲去。

联盟战士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再加上驾驶员这个关键人员也是联盟兵,所以基本上就是联盟兵占据主导地位,教导海盗兵如果有效的打击敌人,争取一枪毙命。

新式双能源武器是由奇叔新研发出来的,火力是普通武器的四倍有余,当然,大功率必然伴随着大消耗,这种武器的能源消耗速度却是普通枪械的六倍还多,即便是放在联盟军里,一般部队还真用不起。

于是,为了能跟上能量块消耗速度,所有非战机甲人全部被奇叔挖去做苦力,将从虫族脑壳里挖到的能源结晶中的能源抽出提纯,然后填充到空的能量块中储存,随时准备送往战场。

而剩下的六千联盟兵及一万多海盗兵则被沙恩斯和伦恩斯聚集起来,这些人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去跟虫族面对面厮杀,那跟送他们去死也没有区别,为了不浪费任何劳动力,沙恩斯让人将航舰内一直没派上什么用场的移动能源炮塔舰给放了出来。

这些炮塔舰有一部分是当年他们从魔钢加尔上带出来的,虽然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几近报废,但对付那些虫族还是足够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血族们放在地球号上的,当然,异兽们真心不可能会用这种东西,他们放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有备无患,毕竟这航舰起航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接某个人类回来不是。

可惜啊,这个人类对于能源武器实在是太不敏感了,完全浪费了亲亲血族们一番苦心,即便已经有了不少能源武器的基础知识,对于超科技时代的新奇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她心里始终就是缺了那么一根弦,就像如果古代侠客穿越现代,即便他知道了枪支,了解了它如何使用,但在遇到危险时,他的第一反应也必然是拔剑反击,这是一种本能,生长环境所造就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193救命

193救命

于是,可怜的炮塔舰们就这样明珠蒙尘,幸好如今得以重见天日,虽然恩人是某只暴殄天物的娃儿的俘虏们,话说海盗和联盟军打死打活的纠缠了上千年,没想到第一次合作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炮塔舰的人员配备非常复杂,按照最低配置来算,每艘炮塔舰最少要有两百七十六名操作员,才能保证它的正常运作,而剩下的联盟俘虏以及海盗商俘虏一起,刚够驱动一百艘炮塔舰。

虽然数量远远不及飞行机车,但那声势却被七千辆飞行机车还要大得多,一百艘炮塔舰缓缓升空,呈放射状朝四面八方的战场驶去,众人走得太急,没注意航舰主舱门关得有点慢,而就是这个空档,一坨灰扑扑软趴趴的诡异生物慢悠悠的滑了出来,团在地面静默了近一分钟,它身体的颜色逐渐加深,很快就与地表一个色儿,哧溜一下便消失了综影,航舰恢复死寂。

由于炮塔舰之间的间距大,分布广,其火力几乎覆盖了整个格维特,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格维特这个星球真的是小得可怜,要不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估计也就是个无人问津的荒星。

如此,问题又来了

的确,炮塔舰重武器配备齐全,而且火力又凶又猛,绝对是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器,可它终究是极品群攻神器,一发能源炮打下去,绝对死伤一片,敌人固然会灰飞烟灭,可与敌人贴身肉搏的自己人也必受池鱼之殃,尤其是喜好用牙咬用爪子挠的异兽们。

于是,谁有那个胆子敢朝凶兽们开炮的??就连伦恩斯兄弟都不敢随便动它们一根毫毛

于是,炮塔舰再次变成了摆设,驾驶员们尽皆面面相觑,望着瞄准屏上那扭成一团的凶兽和虫族,默默的无语凝噎,只能悲愤含泪的朝伦恩斯兄弟求助,可他们也没办法是,这就是个拼爹的时代,凶兽们没爹,可它们有个霸气侧漏的“娘”啊,谁敢动它们??

于是,就见百艘炮塔舰悬浮于半空中当壁画,为灵巧的机车手提供玩“巷战”的有利条件

沙恩斯头疼的揉着眉心,不能让炮塔舰就这么废了,否则还真对不起那些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的能源。

精神力对抗是场持久战,我们不知道彼此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少,只能在一次次碰撞中试探对方的底线,然而,虽然对方的攻击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犀利,我自己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脑子里一阵阵刀割似的剧痛,精神力消耗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整个脑袋似乎快要炸开,过度损耗精神力给精神海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伤,宛如持续暴晒在烈日下的干涸大地般,出现了成片成片的裂纹,倘若精神海就此崩溃,那我即便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即刻脱离精神战场,可如果那样的话,精神屏障上挤压的数十万虫族便会全部进入格维特,到时不但咱自己没有活路,还会连累所有的机甲人和异兽。

我蜷缩着身子,咬牙隐忍着颅内钉钉般的折磨,浑身剧痛到颤抖,关节肌肉甚至产生了不可控制的痉挛,殷红的血液自毛孔中渗出,不一会儿我便变成了个血人,意识一阵阵晕眩恍惚,模模糊糊中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细细体会,似乎能感受到灵魂的重量。

我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差不多了,没想咱躲过了地震、躲过了火山爆发、躲过了水湮大陆、躲过了末世浩劫,最后竟然死在这么个鬼地方,如果以后有人给我立墓碑的话,上面必然会写着死因:不自量力

人到末路时,放下所有的忧愁和负担,反而会升出一股豪气,反正怎样都要死,不如多拉几个敌人垫背,让那些同伴们能活一个是一个

将自己的决断细细密密的传达给次元魔方,立刻换来对方疯狂的反扑,磅礴的能量蜂拥着朝我袭来,侵透进入我的四肢百骸,澎湃汹涌的奔腾着,将我还算结实的脉络给撑爆,本就伤得不堪一击的身体越发破败,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咱消耗过度的是精神力啊精神力,不是能源啊能源,你丫的以为每个人都能跟你一样把能源当成精神海的海水滋养着么,囧~

由于大量能源被抽离充斥进入我的身体,格维特外的防护网瞬间变得暗淡无光,深海蓝退化成湛蓝,最后竟然变成只隐隐泛着蓝色的透明屏障,要不是之前吸收的能源足够多,就光这一下,防御罩铁定得崩溃,对方的精神力高手可一直在跟我玩拉锯战,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防御罩的问题,到时候见缝插针的一波能源炮横扫过来,我的精神网就可以直接寿终正寝了。

大概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次元魔方将能源弱弱的给收了回去,然后忙不迭的填充进入防御罩中,退化成光屏般薄弱的防御罩骤然大亮,暗蓝色的光芒刺激得那些趴在防御罩上的虫族们产生一阵阵不安的骚动,可是,能源退得太凶猛,连带着将我身体内仅剩的些许生命能量都给一起带跑了,失去这唯一的支撑力,我立刻像个破布娃娃一般瘫软在地上,精神网不稳的颤抖着,几乎就要分崩离析。

就在我准备孤注一掷引爆精神网做最后一搏时,突然,有什么湿漉漉滑腻腻冷冰冰的东西缠上我的身体,一根、两根、三根……首尾相接,这些软趴趴如橡胶一般的东西将我一圈一圈的包裹起来,虽然是冰冰凉的没什么温度,但奇迹般的并不让人感觉厌恶,反而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舒适感。

我舒服的叹了一口气,一股薄薄的温柔的精神力突然随着那些软趴趴的东西渗透进入我的身体,沿着被挤压得支离破碎的脉络缓缓游走,干涸的大地受到雨水的滋润,渐渐愈合恢复生机。

带着凉意的精神力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流经四肢百骸后最终全部汇聚进入大脑,如碎玻璃般的精神海被吞噬湮没,然后重新成型,空荡荡的崭新的精神海渐渐被填满,透明如水的精神能量轻轻荡漾着,散发出宁静柔和的光芒。

生命力渐渐被唤醒,整个人又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身上的伤口也慢慢自动愈合,虽然还是浑身浴血的样子,但我却仿佛是睡了个舒服的大懒觉一般,精神力达到最充沛的状态,留了些许精神力始终连接着覆盖了防御罩的精神屏障,我慢慢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救命恩……人??

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坨如小山般高大的泥巴色半球形怪,除了满身的触手以外,几乎完全看不出它是有生命的东东……哦,不……看见我睁开眼睛,它缓缓裂开拉成一百八十度的平面大嘴,露出一个足够遮盖整个身体的怪笑

救我的竟然是大嘴怪,那只跟我们一起离开潘多拉的大嘴怪

卡巴卡巴空白的大眼睛,我慢慢回神,恍然大悟,早该想到的,在所有认识的生命体中,唯一精神力比我强悍的,就只有这只大嘴怪了,它当初可是只凭吼声就击碎了我的精神屏障……话说它明明智商低下得可以,怎么会有这么强大彪悍的精神力??真是个怪兽(奇怪的兽兽)

见我完全清醒过来,大嘴怪不舍的慢慢收回触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老老实实的团在一旁,原本风中凌乱的触手们拘谨的纠缠在一起,都快要打结了,虽然我仍然无法接受它诡异的外形,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它渐渐加深的好感,我躺在地上,缓缓张开手臂,给了它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它看起来像一坨泥巴,但冰冰凉软趴趴的身体抱起来像绵绵冰一样,意外的很舒服。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低喃着,由衷的感激道,大嘴怪手足无措的僵硬着任由我抱着,只是由于体型的差距,我只堪堪能够到它大嘴的边缘,于是,它将占据了大半个身子的嘴闭得死紧,坚决不让那一排排尖锐的比金枪长矛还锋利的牙齿伤到我。

大嘴怪果然是个好孩子,咱以后再也不歧视你了

“桀~桀~”一直尽忠职守当保镖的黑寡妇突然怪叫两声,我转头望着它弯成两个月牙状的兴奋眼眸,黑线的点头,“好吧,你去吧,有大嘴在,我不会有事的。”

“桀~桀~”黑寡妇欢快的笑了两声,抬起两只前腿,像夸奖好孩子般摸摸大嘴怪,然后转身八爪其摆,欢快的挖宝去鸟,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因为战斗太过激烈,守护者们根本没时间去挖那些被杀掉的虫族脑壳里的能源晶石,持家有道的黑寡妇却不舍得让它们白白浪费掉)

注意力转回,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大嘴怪身体的颜色渐渐转化成粉红色,好吧,这回从泥球直接进化成棉花糖了,囧~

话说为毛刚刚老娘抱你的时候你丫淡定得像坨泥巴,被黑寡妇摸了两下你竟然还害羞到脸红,脸红个毛线啊脸红,难道咱一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纯洁(?)小LOLI(伪)的魅力竟然还比不上一只黑寡妇巨蛛~掀桌~

194天柱

194天柱

【亲们,端午节快乐啊,这章有点小肥哈,某果其实很想吃粽子

PS:今天两更~,二更在下午四点,是四点哦,不是六点哦,特殊的日子,更新时间也特殊一下吧,哈哈~】

“静羽?”耳钉里突然传来沙恩斯试探性的声音,打断了我对大嘴怪不识金镶玉的怨念,我一早就说过一旦撑起精神屏障,我的精神海至少要空掉三分二,而在维持精神屏障的过程中,仅剩三分之一的精神力也必须集中在一起,我对外界的感知力便会几乎等同于零,要不是精神屏障形成以后,大嘴怪将我空虚的精神海给填得满满当当的,我根本不可能完全清醒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沙恩斯还会想到来找我,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果然,他迅速说清楚他们寸步难行的问题,我却茫然了,“咱们有炮塔舰么?”

“……有。”诡异的沉默两秒,沙恩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感受到他恨铁不成钢的怨念,我不由自主的缩缩脖子,连接着精神屏障的那几缕精神力迅速蹿过精神网,摸清楚网上的虫族分布情况,我脑子一转,道,“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你将炮塔舰分成十组,每组十艘,围成一个大圈,随便找个地方等着……最好这十组炮塔舰能够均匀分布在格维特上,并且将周围的守护者都给调离开,要确保所有炮塔舰的攻击范围内不会有我们自己人出现,安排好以后,将十组坐标报给我,我会给他们创造出手的机会,不过让他们自己注意,万一能源炮打空,可别炸在自己人身上。”

“没问题,等我十分钟。”沙恩斯果断掐掉通讯,我无语的揉揉耳朵,十分钟就能调度好百艘炮塔舰?

沙恩斯,你强

十分钟后,我得到了十个崭新的坐标,果然几乎均匀分布在格维特的球型半空中,我闭上眼睛,缓缓调动充沛的精神力侵入精神屏障,身体上却又突然被缠上几根冰凉凉滑腻腻软趴趴的触手,还不等我反应,温和凉薄的精神力再度渗透进入皮肤,缓慢而又坚定的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入精神海中,虽然补充得没有消耗的快,但在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咱的紧张局势。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侧头望向旁边的大嘴怪,它没有眼睛,只是张开足够压趴一只齐天大圣的大嘴,无声的笑了笑,剩下的触手仍然狂魔乱舞中,随时准备打击敢于靠近的不法分子。

我无声的笑了笑,放心的闭上眼睛,精神海再度涌动,我趁机将身体中静默的能源混入精神力中,流经整个精神网,于特定的几个坐标点处凝结在一起,锁定,直径数百米的微光法阵同时骤然亮起,阵链不停流转着,光芒忽明忽暗,丝丝缕缕的黑气自处于法阵内的虫族体内冒出,蒸腾着,消失在空气中。

黑色气体自然是虫族的生命力,只不过因为对方也有精神力高手正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不敢进行微细操控将那些生命能量吸收,就怕对方会趁机将精神触角混进来,到时候可就能顺着那些生命能量直接侵入我的精神海,那我可就真的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虫族那顽强的生命力被蒸腾出来后,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中,虽然有点可惜,但也给那些虫族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时间一长,它们同样会变成一具尸体。

虫族毕竟是有智慧的生物,感受到自身生命力越来越孱弱,它们自然会发现是那些法阵造成的伤害,为了能够脱离法阵影响的范围,它们奋力往旁边挤,可是数十万虫族将整个防御网给码成了结实的球壳,哪里还有多余的位置给它们,不得已,虫族们只好叠在起来,于是就造成了整个防御网的受力不均匀,有些地方重过了个头,有些地方又空得有些可怜,此刻的格维特,看起来就像个长满癞痢的脑袋。

随着虫族的离开,法阵的阵链渐渐黯淡下去,能量沿着精神网缓缓往旁边游移,最后仅剩下只够维持法阵运转的基础能量,而抽离出来的能量则在紧邻着原本那个法阵的地方亮起第二个微光法阵,法阵内那些叠在一起的虫族同样受到了生命能量流逝的威胁,于是,它们再度移动,挤入法阵之外的虫族群中,然后紧接着第三个法阵、第四个法阵……直到所有法阵都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成的环形时,环形内的虫族已经堆积成一座山一样,它们不停踩踏着彼此,想要爬到更高处去,以免一不小心掉下去落入周围的法阵中,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感觉精神网的承受力已经再度到了极限,我也就不再逼迫那些虫子们了,由于一开始就带了很强的目的性,这些被法阵围困的虫族小山正好处于那十个坐标点上,现在的我没法退出精神网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好将意图通过精神触角传达给大嘴怪,大嘴怪立刻捻着一根缩小到极致的细长触手轻轻碰了碰我耳朵上的耳钉,机械的复制着我所表述的暗号向沙恩斯传递消息。

十个坐标点上的精神屏障同时打开,受到地心引力,十座虫族大山同时落下,哗啦啦如瀑布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形成了一整个由虫族组成的天柱。

同时,百艘炮塔舰严阵以待,指挥室内响起沙恩斯严肃的声音,“准备开火”

十艘炮塔舰呈圆环状包围着那天柱,炮塔舰舰身又大又长,即便只有十艘,也足够包围我数百个法阵才能困住的虫山面积,听到命令后,它们同时开炮,能源炮粗壮的光速自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撞到天柱后立马爆开,炮塔舰侧面所有的能源炮全部设定成连动式,一发打出,紧接着后面也会按顺序不间断的开炮,“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一轮能源炮射击过后,整个天柱便分崩离析,天空下起了一阵残肢断骸的血雨,大部分虫族都死在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能源炮轰杀中,而少数几个侥幸能够安全落地的也被同伴的尸山血海给淹没。

虫族落尽以后,十艘炮塔舰同时调转炮口,朝着地面又是一轮狂轰滥炸,将仅剩的活口给灭成了渣渣,同样的屠杀也在另外九个地方同时进行。

伦恩斯站在沙恩斯身后,望着探测屏幕上那堆了满地的尸山血海,目瞪口呆的咋舌道,“这样也行??”

沙恩斯默然的死寂两秒,干巴巴的道,“这种方式估计除了她以外别人都用不来。”

“……嗯。”伦恩斯卡巴卡巴眼睛,深有感触的点头,“次元魔方的驯服,能量块不计血本的消耗,还有一帮子训练有素的驾驶员,以及你这个超级会把握时机的指挥官……啧~啧~,缺一不可啊”

沙恩斯顿了顿,疑惑的转头望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在夸我?”

“呃……不,你感觉错了。”伦恩斯笃定的点点头,果断的掐死了沙恩斯的怀疑,沙恩斯也没有深究,厚实的金属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沙恩斯痛苦的表情中,他无声的笑了,“你还漏了最关键的一个点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彪悍的精神力和大嘴怪无私的支援上的。”

“呃……”伦恩斯哽了一下,“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大嘴怪不是一直都对她很冷淡的么,怎么这会儿竟然这么帮她,对于它这种异变怪物来说,精神力可是等同于生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贡献出去,它难道不怕自己精神力枯竭以后,变成一滩血水消失无踪么?”

“嗯~”沙恩斯似笑非笑的望着伦恩斯,直看得伦恩斯浑身寒毛倒竖差点炸毛,沙恩斯才笑眯眯的拍拍伦恩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只知道,我从大嘴怪身上学会一个新词傲娇”

“……我以为这个词应该是从洛加尔两兄弟身上学到的。”伦恩斯傻乎乎的应和道,沙恩斯耸耸肩,笑,“随便啦,你不觉得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们的生活才变得如此多姿多彩,令人充满期待么?”

“……不,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安静羽才存在的。”伦恩斯果断发表自己的论点。

“啧,你一天不跟我抬扛会死啊”沙恩斯郁闷到暴走。

“不会。”伦恩斯淡定的回答。

“……!※*……”

打开的精神屏障重新闭合,我却没有撤掉周围的法阵,而是让伦恩斯命令那十组炮塔舰换位置,再将新的坐标点发送过来,当然完成这一切信息传递的都是大嘴怪,我通过精神触角将信息转化成暗号的敲击方式告诉它,它再通过精神触角将接受到的敲击声告诉我,虽然它完全不懂这个密码,却并不妨碍它单纯的模仿其敲打的频率。

新的法阵,新的虫山,新的天柱,新的尸山血海

只是虽然有大嘴怪的支援,我的精神力很充沛,但体内的能量毕竟还是有限的,精神网的法阵越来越多,每一个法阵都要消耗些许的能量,我又不敢将它们完全撤销,就怕给虫族造成逃窜的机会,渐渐的,我无法再让法阵形成完整的环状困圈,这种特殊的战斗方式便失效了,不过“看着”精神网上剩下的零零散散的虫族,我甚感欣慰,而且这一波又一波的天柱攻击下来,我没有再往防御罩内放虫族,地面上的守护者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一个二个的精神头不要太好。

最后一波天柱攻击结束,我正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快速有效的把那些残余的虫族都给灭掉,没想到,仅剩的那些虫族却开始骚动起来,我微微一愣,暗叫不好,它们想逃跑

下意识的将注意力调向那些将整个格维特都包围得结结实实的虫族战舰,却不由得楞住了。

那层层叠叠的虫族战舰外围竟然又被第三方战舰大队给密密麻麻包围了,那铺天盖地的制式标准战舰几乎能将整个虫族给吞没,更别说是小得可以的格维特了。

在我们与虫族死磕的时候,竟然有新的敌人将我们两方都给放在了枪口下,而且看对方那训练有素的样子,明显不是来自海盗联盟……

擦~,这算不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杯具的是老娘居然是那只十死无生的小蝉蝉啊有木有啊嗷嗷嗷嗷

195牺牲

195牺牲

【本章为粉红票20加更,欠好长时间了,汗~】

新出现的黄雀让我的心情很复杂,老娘累死累活差点连命都去了,竟然是为了别人做嫁衣,靠之~

大概是感受到更加强大的威胁,虫族首领果断放弃了比钢筋还难啃的格维特,召回了仍然趴在格维特防御网上的虫族,我感觉精神网上骤然一轻,却仍然不敢放松,在“亲眼”见到那些虫族全部回归战舰,确定它们不会再卷土来袭后,我才缓缓撤销精神屏障,只剩下次元魔方那个深蓝色的防御罩。

意识清醒过来,我立马睁开一眼,大嘴怪适时的松开触手,我“咔~咔~”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关节,抬手摸摸大嘴怪凉凉软软的身体,然后打开耳钉内的通讯,“现在暂时休战,伦恩斯,你带人清点战场,我要知道详细的战损情况,沙恩斯,将地球号和魔钢加尔号所有的监视系统全部打开,密切注意格维特周围星域的情况……我估计我们有新的麻烦了。”

“是。”一到正事,伦恩斯兄弟倒是很靠得住的,智能机甲首领也不是叫着好听的。

机甲人都是自带联络系统,随时可以进行通讯,联盟军海盗商混编的增援团驾驶的飞行机车和炮塔舰上也有特定的联络系统,就连异兽们新得到的铠甲上都有简单易操作的联络器,这使得最后的清点工作得以非常顺利快捷的进行。

清点人数,清扫战场,很快,战争的战损情况便详细的报到了我这里

增援团伤亡比较惨重,飞行机车损失一千多辆,死亡人数共计七千多人;

机甲人死亡一百四十七人;

异兽……阵亡十九只

大家静默无声的清理着战场,将战友的尸体从敌人的尸山血海中挖出来,整整齐齐的排在航舰前的空地上,人类的尸体绝大多数都不完整,在战斗过程中,或多或少都被虫族吃了部分器官,仅剩的尸体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我不忍的闭上眼睛,默哀着,然后让卫九和阿贝斯带人将联盟军的尸体和海盗们的尸体分开火化,联盟军的骨灰装好,等有机会的时候,让他们回归故里,海盗们的骨灰也装好,按照他们的习俗,这些骨灰应该撒入太空中,令他们与茫茫宇宙同在。

机甲人的身体是由金属制造,虫族并不爱吃金属,所以他们每一具尸体的零件都很齐全,只要找到后安装起来,他们就跟睡着了一般完整无缺,可是我知道,他们大概永远都不会醒了。

比起增援团里那些曾经的俘虏,机甲人对于我来说自然重要得多,他们一路跟着我从潘多拉到这里,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朋友,他们平时虽然脱线了点,爱看热闹了点,可是看着他们此刻无声无息的躺在自己面前,我实在是无法保持镇定。

沙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他张开手臂,第一次主动抱着我,额头靠在他冷冰冰的胸膛上,泪水汹涌的冒了出来,沙恩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我后背,道,“魔钢加尔人拥有生命后,只可能有两个结局,战死,或者……生命漫长到哪一天不想活了,自己切断能源供给,自杀,对于我们来说,战死远远比自杀要更加值得我们骄傲,魔钢加尔人是天生的战士,死在战场上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所以,你不需要为他们流泪,你只要记住,他们曾经是你最优秀的战士,他们曾经为你而战,他们曾经为你而死,就够了能够得到效忠者的认可,是我们穷极一生所追求的荣耀”

他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难受,像是有块石头堵在胸口,酸酸的,痛痛的,窒息般痛苦

最后,机甲人的尸体被伦恩斯兄弟带人回收,放在魔钢加尔号底舱的一个真空收藏室里,据说如果能够找到魔钢加尔的圣石,便可以赋予他们新的生命,当然,即便能够活过来,他们也不再是他们。

兽斗肉搏是异兽们的专长,它们的伤亡自然是最少的,可仅仅不到二十只的战损数量也让我失去了面对的勇气,异兽们的团队意识很强,如果有同伴阵亡,周围的同族便会自发的聚集起来守护它的尸体,所以,即便它们也是血肉之躯,它们的尸体同样很完整,甚至连机甲人寻找零件的烦恼都没有,这是地球生命对死者的尊重,它们可以为了生存而厮杀,为了食物而狩猎,却不能因为战争而让同伴死无全尸。

尸体一被清理出来,便被其他异兽给带回了地球号,我慢慢走到地球号的大厅外,手掌撑着厅门,指尖冰冷颤抖,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如果说机甲人是并肩作战的同伴,那异兽就是我生死相依的亲人,虽然在地球的时候,受制于艰难困苦的环境,它们也时有伤亡,我仍然不想习惯这种事

颤抖的指腹缓缓用力一按,厅门无声的划开,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数千只异兽默默坐满大厅,却一点声音都没有,目光瞬间捕捉到大厅中央被它们包围着的十九只躺在地上的异兽,我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眶赤红充血,却连一点眼泪都流不出来。

脚下有些虚脱的一步步的走过去,异兽们自发让出一条道路,两只熊族、四只狮族、五只狼族、八只豹族,兽王们站在最前方,默默为自己逝去的族人祈祷。

躺在最边上的是一只狮族,残破的翅膀死气沉沉的耷拉在地上,我跪坐下去,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它的身体尚带着余温,我的泪水终于汹涌的落了下来,一滴滴汇聚成透明的浅滩。

我细心的将它杂乱的毛皮整理好,一点一点擦干净它身上干涸的血液,将那些狰狞的伤口细细密密的缝合,慢慢的,战死沙场全身狼狈的英雄变得像睡着了一般,整理好后,我亲自将它抱起来,小心的放进干净的营养舱里,舱盖闭合,空气被抽离,透过透明的玻璃罩,还能看见它安详的脸庞。

每一只异兽,我都细心的为它们整理,然后安静的将它们抱进营养舱里,由于能够控制里面的空气含量使其达到真空状态,这些营养舱便被我当成棺木使用,至少在回到地球之前,我不希望它们的尸身腐烂。

全部弄好后,十九只异兽静静的躺在营养舱内,安详宁静,无声无息,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深吸一口气,我哑声道,“你们好好休息,我保证在回地球之前,不会再让你们有任何伤亡。”

抬脚欲走,却被狼王叫住,“静羽”

脚步一顿,我却没有回头,不想让它们看见我现在的样子,狼王却也不在意,身后传来它低沉温和的声音,“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对于我们来说,能够酣战到死,好过垂垂老矣,长寿并不是我们的追求,我们是野兽,莽原厮杀才是我们的本性,能够有一场如此酣畅淋漓不顾一切的兽斗,我们其实很感激你”

“……”我猛然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干涸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我颤抖着嘴唇,吐出两个破碎的音符,“……谢谢”

抬脚,我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厅

跑到浴洗室,将整个脑袋都浸入冷水中,格维特外还有第三方更加凶猛的敌人虎视眈眈,我需要冷静

“静羽,虫族全军覆没了”耳钉里突然传来沙恩斯低沉的嗓音,因为几乎与航舰主控系统同步,所以,即便是在清理同伴的尸体,他仍然能够随时注意监控系统的情况。

我微微一愣,瞬间清醒过来,狠狠抹去脸上淋漓的水渍,“新来的干的?”

“嗯。”沙恩斯应了一声,顿了顿,才干巴巴道,“你绝对不会想到他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联盟军”……果然……

“不可能。”我下意识的反驳道,“七十七星航基地的战舰应该被海盗联盟给牵制住了才对。”

“我有说过他们是七十七星航基地的人么?”沙恩斯无奈的呛了一声。

“呃……”我无语。

“而且……海盗联盟已经溃不成军,总指挥辛弩被俘,其他都是些乌合之众,一见主舰被俘,他们就全部四散逃窜,没逃掉的也被联盟军给杀得片甲不留。”

“咕咚~”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是神兵天降啊有木有,“能查到这些联盟军的司令官是谁么?”

“能,”沙恩斯铿锵有力的应道,严肃认真的将他调查到的情况全部和盘托出,却惊得我差点吐血

“这些联盟军的首领叫飒睚眦,我刚刚查了一下,他是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曾经主导过大大小小上千场战役,无一败绩,是鹰派的领军人物之一……”

“噗”我差点一口血喷出去两公升,真是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啊有木有~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正好,老娘的心情已经直接跌到了负值,就拿你的血来祭奠那些战死的亡灵,顺便也把我家安豹豹给抢回来

【关于战损情况,俺犹豫了很久,实在是不想兽兽们出现伤亡,可是毕竟是战争,没有伤亡的战争实在是太假了,所以咱还是忍痛送几只去领饭盒,咬手帕飙泪ING~】

196识破

196识破

擦干脸,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水渍浸透衣衫,我将浸湿的衣袖随意挽起,走出房间,去往指挥室,沙恩斯已经等在了那里,其他未完的事情由伦恩斯全权负责。

指挥室监视系统全面开启,光屏上真实反映着格维特外星域的状况,曾经令我们苦不堪言的虫族大军已经变成了宇宙垃圾,被一发发精准的粒子炮给分解成尘埃,外围是密密麻麻如蝗虫般包围着格维特的联盟军战舰,各种型号的战舰几乎将周围星域都给填得没有任何空隙,我不禁有些咋舌,联盟怎么会突然往海盗星域输送这么多的兵力,跟他们一直以来的作为不相符合啊

“最近,联盟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我疑惑的问道,沙恩斯立刻开始上天网搜索,作为机甲人的天赋,他能够直接侵入网络,根本不需要登陆舱神马的,方便、快捷、又省钱,就是有点费能量

良久,沙恩斯自天网中退出来,有些不解的说道,“还真有一件事情是关于那位年轻将军的,据说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惹到了一个姓蓝的家族,被多方打压,要不是他恩师保举,他估计得上军事法庭,为了弥补过错,他自动请缨围剿海盗星系,誓要夺回属于联盟的领空。”

“……蓝家?”我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一学府里那个专长精神攻击的少年,以及他家那些稀奇古怪的亲戚们,“能查到确切是什么事情得罪了蓝家么?”

“这个……很难,”沙恩斯为难的耙耙脑袋,无奈道,“两方当事人都三缄其口,连军事法庭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到底是什么,因为是私怨,联盟法院无法强制性审问。”

“……我知道了,继续监视他们,有任何异动随时通知我。”

“是。”

沙恩斯大声应和着,大概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有无法回答的问题这一事实,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监视屏,誓要挖出对方最私密的隐私,否则还真有损他身为管家的尊严(==)。

无声的扯了扯嘴角,我任由他激情四射,有干劲是好的,何必打击他的积极性呢。

可惜,还不等我跨住指挥室的大门,身后就传来沙恩斯激动的喊声,“静羽,对方要求通信”

我霍然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操作台上那不断闪烁着的通讯信号,想了想,道,“同意通讯,不过接通以后,模糊化我的影像和声音,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谁。”

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拿安豹豹当兽质

“没问题。”沙恩斯一边应和道,一边朝着那些操作员打手势,很快,通讯便接通了。

指挥室正中心的光屏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白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眸,刀刻般深邃俊朗的五官,以及那冷凝的军人气场,每一样都熟悉得令我咬牙切齿。

谈判之前,飒睚眦意外的一挑眉,“藏头露尾可是鼠辈所为。”

“没错,所以我藏头藏尾,不屑与鼠辈为伍。”我的声音经过处理后不如原声柔软,也不像男声般那么粗犷磁性,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中性音色,令人听不出是男是女。

飒睚眦轻笑一声,眼底却冰冷得毫无笑意,“即便你隐藏的身形又如何,有人已经出卖了你,美丽的小姐”……“小姐”两个字他特意用了重音

我不禁满脸黑线,你才是小姐,你家满户口本的小姐

“那又怎样?”我有恃无恐的笑着,所有与我有过近距离接触的海盗此刻都在我手底下当俘虏,此外唯一认识我的就只有辛弩,可惜这小子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除了能审问出我的性别和大概年龄以外,飒睚眦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怎么样,我想跟小姐谈一笔生意。”飒睚眦成竹在胸的笑着,我不禁有些无语,怎么最近这么多人想跟咱做生意呢,咱看起来就那么好坑么?

“什么生意?说说看”我好整似暇的笑着,悠然的转头勾勾手指,小霸王立刻跐溜溜的滑到我身后,“咔~咔~”几声变成一座豪华的大沙发,我慢悠悠的坐下,双腿交叠,手心安放在膝盖上,一派优雅从容样,看着是想要深谈详谈,可天知道我只是之前哭得太多,脑子有点发晕而已

“让我们进入格维特,我释放俘虏。”由于有虫族这个大公无私的先驱者以身试法,飒睚眦亲眼见识到防御罩(精神屏障)的厉害,即便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和谈,可我偏偏不想这么容易让他得逞。

接过小叮当送上来的热茶,我轻轻抿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才不紧不慢的道,“没兴趣。”

飒睚眦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道,“你确定?这些俘虏可一直为你与联盟军厮杀,顽强抵抗到最后,我敬佩他们的勇气,有心释放他们,你竟然冷血得见死不救?”

P的敬佩,P的有心释放看他那满脸心有不忍的样子,我狠狠的磨着后牙槽,咱敢拿脑袋担保,辛弩等俘虏绝对就在他身边,在视频看不见的死角,全程亲眼见证谈判的经过,这个魂淡料定了我不会同意他的交易,才故意这样说,只要能让那些俘虏心灰意冷,必然可以从他们那里挖掘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可惜,他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我跟海盗联盟本来就不是一国的,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而且他们对我、对防御罩的了解,估计比飒睚眦本人还少吧

想明白以后,我轻笑了一声,将茶杯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十指交叉着安放在大腿上,冲着飒睚眦笑道,“有几件事情你大概弄错了,第一,那些海盗曾经想要打劫我,所以,我跟他们的关系并不算友好;第二,格维特如今已经是属于我的领域星,没有我的允许,即使是联盟军也没资格私自登陆;第三,我是联盟登记在册的合法公民,如果你强行攻占格维特的话,鉴于你联盟将军的身份,严重的知法犯法,我可以以私闯领域的罪名,将你就地格杀……所以,无论您想要做什么,请三思”

飒睚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却很快恢复正常,他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失望,更加没有算计落空后的恼羞成怒,他只是有些意外的望着我,“你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你说呢”虽然明知道他看不清我的表情,我还是弯弯眉眼,露出一个狸猫似的mimi笑。

“哈哈,老子早说过你斗不过她的,这女人比狐狸还狡猾,我们的死活对她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果然,屏幕外响起辛弩开心的大笑声,我不禁有些佩服他,都成阶下囚了还敢这么肆意嚣张,奇怪的是飒睚眦并没有因为他的嘲笑而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轻声道,“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我微微一惊,暗叫不好,这死狗的鼻子不会这么灵吧,我觉得自己经过潘多拉的试炼,无论是性格还是处事方式手段都改变了很多,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看穿吧

不等我想到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突然转头朝向屏幕外面招招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出乎意料的清澈,看得出来,他此刻的温和是真心的,“过来,这里发现个有趣的女孩。”

“谁啊?能比静羽更有趣么?”伴随着一声不屑不满的嘀咕,一个金黄色的身影骤然跃入屏幕内,安稳的落在飒睚眦的大腿上盘脚坐好,尖尖的三角耳朵轻轻抖了抖,细长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尖尖的小爪子探出肉垫不客气的抓着飒睚眦笔挺的军裤,一双暗红色的猫瞳却好奇的盯着我。

看着那只浑身长满铜板似的花纹的金色小猫,我的心立刻凉了一半,安豹豹

以安豹豹对我的熟悉,别说是个模糊的身影,即便只有一根头发丝,估计它也认得出来。

果然,几乎是立刻的,安豹豹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愕然,一闪即没,暗红色的猫瞳中迸发出夺目的神采,软软的三瓣嘴抑制不住的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白痴笑容,我不由自主的捂脸……完了

“嗯~,果然是你,我就说很熟悉嘛~”飒睚眦得意的声音非常之煞风景的飘进耳朵,我狠狠抱头挠墙,话说你小子不是冰山冷酷男么,怎么会异变成腹黑妖孽男了啊喂,不带介么骗人的~

“别太灰心,你伪装得其实还不错,只是忽略了野兽的直觉有多彪悍而已。”飒睚眦幸灾乐祸的笑道。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丫的人品已经无下限到这种地步了,咱太看得起你了

知道再也躲不过,我也不是死鸭子嘴硬的人,便干脆咬牙道,“你的交易我可以同意,不过我要附加三个条件。”

“你说。”飒睚眦一副洗耳恭听样。

“第一,把安豹豹毫、发、无、伤的还给我;第二,只有你的旗舰才能进入格维特;第三……”目光转向看不见的屏幕之外,我一字一句咬牙说得清晰,“释放的俘虏我不会接收,你让他们自己离开,告诉他们,除了辛弩以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格维特,否则,不管是不是敌人,一律杀无赦”

197再遇

197再遇

“释放的俘虏我不会接收,你让他们自己离开,告诉他们,除了辛弩以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格维特,否则,不管是不是敌人,一律杀无赦”

海盗中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的人,生命威胁一旦消失,他们便会不折手段的屑想一些不属于他们的财富,在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飒睚眦转头望向屏幕外面的那些海盗们,顿了顿,才笑着转头望向我,道,“没问题”

一切谈妥后,我安心的回房,虽然身上的伤痕已经自动愈合,但衣服却早已经被血液浸透,如今时间一长,血渍干透以后,衣服便硬邦邦的罩在身上,非常难受,我便趁着现在有空赶紧去换一件干净衣服。

血色的长裙有好几件,而且款式花纹各不相同,但是想到飒睚眦的为人,我觉得还是暂时不穿这种带着强烈暴力暗示性的衣服比较好,便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宫廷裙装,层层叠叠的花式前襟上绣着古朴神秘的花纹……话说难道就因为住在城堡里,所以那帮血族爱死了这种复杂又麻烦的裙子?

待长发干透以后,我将它们挽起,用一根简单的簪子固定住,只留两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

旗舰底舱缓缓开启,一艘艘小型运输舰整齐排列着飞了出来,它们井然有序的朝着最近的一个海盗星驶去,运输舰上乘坐着所有的海盗俘虏,待所有俘虏都被运走以后,旗舰才脱离战舰群,缓缓向格维特靠近,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可是当航舰穿透进入深蓝色防御罩后,指挥室密密麻麻的仪器突然尖叫起来,刺耳的警报声令所有驾驶员都不禁心律失常。

“报告将军,我们的通讯信号被阻断了,无法再与外界的星舰联系上。”

“报告将军,旗舰上所有仪表都失效了,连反磁场指北针都无法使用。”

“报告将军,主控能源出现不正常消耗,如果继续下去,我们会坠毁的。”

一声声不甚美好的情况汇报到飒睚眦那里,他站在指挥台上,侧身靠着栏杆,似笑非笑的挑了一下眉,光滑修长的手指温柔的轻轻抚摸着窝在他怀里打瞌睡的小猫儿,一下又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驾驶员们焦急的目光中,无声的勾了勾嘴角,慢条斯理道,“不用太在意,这只是她的下马威而已,放心,我手上有王牌,她不会舍得我们真的坠毁的。”

驾驶员们不禁面面相觑,不明白少将大人所说的王牌到底是神马,飒睚眦也懒得再管他们,只是微微低头,冲着眯着眼睛打呼噜的小猫儿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笑,“你说是不是,小猫儿~”

小猫儿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瞟了他一眼,小爪子一挠一挠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边睡边嘟囔,“卑鄙”

“呵~”飒睚眦愉悦的笑了一声,完全不介意对方在自己小手臂上留下的爪印。

很快,驾驶员们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果然……虽说通讯信号始终连接不上,仪表也一直在画着圈圈,但莫名其妙消失的主控能源却在还剩下最后一丝的时候骤然停止了不正常消耗,能源测试员暗自计算一下,不由得抹了把冷汗,剩下的能源刚刚好够他们安全的降落地面,降落以后,主控系统的能量将一点渣子都不剩,好……精准的测算能力啊

最后,在指挥室众驾驶员的胆战心惊中,在客舱联盟战士的紧张期待中,在指挥台飒睚眦的无声等待中,旗舰缓缓降落在了格维特的土地上,与那两艘大航巨航遥遥相对。

换好衣服走出地球号,我就看见远处那缓缓降落的联盟军旗舰,沙恩斯无声的走到我身后,轻声道,“看来次元魔方也被他们憋出火来了,给他们送了份大礼。”

扯了扯嘴角,我大步迎向那渐渐停稳的旗舰,小声道,“你们要玩可以,别太过分。”

“好知道,他手上有个很重要的兽质。”沙恩斯了然的点头道,我眸光微微一闪,轻轻摇头,笑得毫无温度,“不,既然他来到了格维特,到底谁是质子还不一定的,不过这男人留着我还有用。”

“……明白”沙恩斯的电子眼急闪了好几下,铿锵有力的答到。

走到大航和旗舰之间正中心处停下,我微微侧头,“摆上桌椅,我们得好好款待一下远方来的‘客人’”

沙恩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个白光闪闪的笑,“没问题。”说完他立刻就着联络器自顾自的安排起来。

远处旗舰的底舱大门缓缓开启,一列列真枪实弹的战士齐步走出来,分列两侧,如直立的旗杆般挺拔威武,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气场与气质。

战士们一站定,不等飒睚眦现身,一个金黄色的小身影骤然飞扑出来,小猫儿的外形,却以比豹子还敏捷的速度朝我飞奔而来,老远就听见它激动的吼吼,“静羽~~~~”

我下意识的张开双臂迎接它,凭借着兽族第一的速度,眨眼之间它便来到近前,纵身一跃跳进我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劲的往我怀里拱,眯着眼睛惬意的蹭着我胸口。

我不禁满脸黑线,你个死色豹子

在所有兽族中,除了最初救我的狼王以外,安豹豹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但是狼王的脸皮没它厚,从来不会对我做出任何占便宜的事情,而安豹豹却习惯成自然,它非常非常了解我。

就在我的忍耐性即将崩溃的时候,安豹豹适时的将脑袋拉离我的胸口,两只后腿瞪着我抱在一起的手臂,两只前腿抬起拼命扒拉着我胸口的衣服,脑袋一个劲的往我脸上探,粉嫩嫩的小舌头一舔一舔的卖萌讨好中,我瞪着两眼珠子纠结的瞅着它,它腆着脸笑得很是羞涩。

想到它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窝在全是敌人的联盟星,还不得不装成一只软软的猫儿蛰伏着,我不禁有些心软,轻轻抚着它脊背上软软的绒毛,手指挠着它下颌,它舒服的眯起眼睛,整张猫脸都扭曲成一个YD又满足的弧度。

它一边惬意的假寐,一边得意的嘟囔,“我跟你说哦,前段时间碰到那个学校里的蓝发小子,他认出了我,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当时就把那个混蛋给告了,把你的悲惨遭遇加油添醋的说给他听,没想到蓝发小子这么给力,闹得那个混蛋差点完蛋,哈哈,我厉害吧,厉害吧”

“……”我愣了两秒,卡巴卡巴愕然的大眼睛,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蓝家会找飒睚眦的麻烦是被安豹豹给闹的,难怪……我说呢,怎么我失踪了两年多蓝家都没什么反应,这会儿却突然就跟飒睚眦给杠上了,不过,我不认为那么大的一个家族会为个半生不熟的陌生人跟个鹰派当红的少年将军过不去,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隐情,说不定蓝家跟飒睚眦本来就有什么恩怨,只不过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出手,如今正好拿我当个借口以便名正言顺的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虽然被当成借口,但毕竟也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气,我就大度的不与那些蓝家人计较好了。

(蓝氏众叔伯哭:咱们真心跟少年将军木有任何恩怨,咱们只是看不得自家人被欺负而已,呜呜呜~)

说话的工夫,沙恩斯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抱着甜蜜的打着盹儿的安豹豹坐在小霸王变成的沙发上,身前是一张古老的红木大方桌,对面摆着一张厚实的红木高背椅,飒睚眦带着两个亲卫军漫步走过来,在我对面站定,我微微一笑,也不起来迎接,就那么稳稳的坐着,抬手虚引,“请坐。”

飒睚眦望了我怀里鸟都不鸟他的安豹豹一眼,轻哧一声,大方的坐下,两个亲卫军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手上钢枪紧握,两双犀利的眼眸如鹰隼一般静静的盯着我。

小叮当捧着个亮闪闪的金属托盘走了过来,它身材矮小,因为肚子里装着很多东西,所以有点胖胖的,看着就像加圆版的机器猫,很是可爱,走到桌边,踮起脚尖,他将托盘上的两个雕花陶瓷茶杯分别放在我和飒睚眦面前,嫩声嫩气的道,“大小姐,请用茶,先生,请用茶”

飒睚眦望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由衷的点头,“味道不错”

废话,血族的千年珍藏,能差么

心中狠狠的鄙视他一把,我含笑摸着小叮当光溜溜圆滚滚的大脑袋,像个夸奖自家孩子的母亲一般,“我家小叮当最擅长弄这些东西了,一般人想喝都喝不到。”

小叮当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羞涩的望着我,笑容却很甜蜜,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冲着他温声道,“你先回去,问问狮塔利它们晚上想吃什么,好好休整一下,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能回家了。”

小叮当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电子猫眼,眼底闪闪放光的嫩声问道,“是回大小姐的家么?”

“当然,小叮当想去么?”我好笑的诱导着,小叮当立马点头如捣蒜,望着我卡巴卡巴眼睛,大脑袋一歪,转身撒丫子就跑,“我现在就去准备。”

望着小叮当带起一阵烟尘滚滚的背影,我无奈的笑了,飒睚眦眸光一闪,适时的插入话题,“你要走?”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我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丫的果然上钩了

198真相

198真相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我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丫的果然上钩了

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我转头望着他,认真道,“当然,我来海盗星域不过只是借道而已,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虫族来袭,如今仗也打完了,侵略者也死光了,不走的话,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当海盗么?”

话说的是实情,我倒不怕他看出什么,只是双眼灼然的盯着他,带笑的表情兴奋不已,仿佛在说着“问我吧,快问我吧”,光从表象上来看,这就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傻孩子。

飒睚眦静静的望着我,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种充满压迫感的严肃,我忽闪忽闪着溜圆的大眼睛盯着他,他却始终没有开口,我不由得有些失望,亮晶晶的眼眸微微有些黯淡下去,失落的低头,耷拉着小脑袋像个讨不到糖的可怜娃儿,飒睚眦突然笑了起来,微微起着涟漪的眼神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他从一个肃穆严谨的军官变成了一个宠溺LOLI的大叔。

他笑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压下心中的恶寒,我脸蛋微红的抬头,不好意思的望他一眼,羞涩道,“我想要星防基地的平面建筑图。”

飒睚眦脸上的笑容一僵,脸色微变,冷声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仿佛是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吓到一般,我小小的哆嗦了一下,勾着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勇气,骤然抬头,脸颊因不安而泛着红晕,我双手叉腰,尖声大叫的样子像个野蛮的摔着玩具发脾气的小孩,湿漉漉的溜圆大眼睛却暴露了心底的怯意,“我要星防基地的平面建筑图。”

飒睚眦的冷意反而退了下去,他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道,“小孩子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尼玛的小孩子我嘟起嘴巴,腮帮子气呼呼的鼓着,耍赖道,“我就是要”

紫色的眼眸微微一闪,有些涣散,飒睚眦目光柔和,宠溺的望着我,仿佛是一个面对儿女淘气的慈祥父亲一般,他无奈的笑着摇头,“好吧,你想要的话我就……”

“将军”就在飒睚眦即将答应的时候,身后一个守卫突然急切的叫了起来,飒睚眦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眸骤然变得清醒,他微微一愣,霍然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又惊又惧的望着我。

小孩子般纯真可爱的表情瞬间消失,我微微蹙眉,轻轻的“啧~”的一声,不爽的望着那个提醒的护卫,“你多管什么闲事,打扰了你家将军的美梦。”

小护卫的脸一下子涨得铁青,气的,狠狠的瞪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飒睚眦的脸已经黑得宛如锅底,那阴森森的眼眸如毒蛇一般,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安豹豹两只后脚爪用力蹬着我大腿,两只前脚爪辛苦的扒拉着桌沿,费力的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望着飒睚眦怒极恨极的样子,笑得像只加菲猫,“哈哈,老子早说过你斗不过她的吧,白痴,活该~~”

大概是被安豹豹打击出抗性了,听到安豹豹的嘲笑,飒睚眦反而冷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好一会儿才睁开,抓着椅子背一拖,气势汹汹的坐下来,单手按在桌面上,上身前倾……这是一个很容易让对方产生压迫紧张不安等等负面情绪的侵略性姿势……紫水晶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咬牙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耳朵了带了过滤仪,不可能被你的声音所影响,我也一直没有看过你的眼睛,更加不可能被你的眼神所催眠,你到底是怎么给我下的暗示?”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虽然他刻意摆出一副能够给对方很大压迫感的姿势,但显然我的不按牌理出牌令他感受到了危机,无关于阅历与修养,即便他是个身经百战的鹰派将军,也改变不了人类基因所决定的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惧,尤其当这个基因有缺陷不完善的情况下,精神一旦受到攻击,产生一瞬间的裂痕,他即便再出色也压抑不住这种恐惧,而下意识的表现了出来。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飒睚眦的韧性,失态只是一瞬间,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微微一惊,他猛然收起脸上所有的情绪,像个冰块似的面对我,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些许惊魂未定。

刨除立场和恩怨,我不由得对他有些赞赏,这小子正在渐渐学会用理智压制情感,这可是人类千万年来都在学习的东西,我双手肘关节撑着桌沿,十指交叉相握,抵着下颌,笑道,“谁告诉你过滤了声音、没有目光的对视就不能下暗示催眠的?你也太肤浅了吧”

“……”飒睚眦默然几秒,目光中有些晦暗的闪动,他不说不表示没有别人会说,安豹豹垫垫的探出一只小肉爪子,举爪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被蓝发一家人找茬的时候,吃过这方面的亏,虽然蓝发家人没有得逞,但这混蛋却也上了心,特意找专家咨询过来着。”

“……”啧~,这叫神马,养豹为患啊有木有~飒睚眦的脸已经黑得堪比陈墨了,他咬着牙冲安豹豹道,“我养着你不是让你现在来做间谍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嘁~,你舍得动手么?”安豹豹不甚在意的晃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斜眼瞟着飒睚眦耸着鼻子哼气,“别说那个时候,你现在也可是杀了我啊,动手啊,动手啊~”

安豹豹一边用语言挑衅着,一边故意将脖子仰起来,将最致命的部位暴露在飒睚眦的目光下,飒睚眦死死盯着安豹豹又细又软的脖子,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拧断,他眼中聚满了杀气,紫色的眼眸中甚至渗出了丝丝缕缕的殷红血色,可是那血色却并不含有任何凶性,它渐渐填满了整个眼珠,然后眼底的杀气渐渐退却,最后消失无踪,飒睚眦怔然的望着眼冒星光的安豹豹,骤然转头,骇然的望着我。

我笑眯眯的望着他,道,“你真傻,如果不能确定你绝对不会对安豹豹下杀手,我怎么会舍得将他放在你身边,让你养那么久??”手指轻轻摸着安豹豹的脑门,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飒睚眦惊疑不定的望着我,目光中渐渐出现出一种悚然,“你对我下了暗示?……什么时候……”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两把能源枪同时正对着我,黑洞洞的枪管里隐隐透出能源子弹旋转时带动的光芒,两个护卫显然对飒睚眦很衷心,一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便将我这个危险人物给控制起来。

安豹豹为呲牙,示威性的朝两个护卫吼了两声,可惜它现在是猫身,而且从来没在他们面前显示过原身,小猫儿的威胁对于联盟的铁血战士来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于是,他们就真的无视了安豹豹。

我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笑眯眯望着眼神变幻不定的飒睚眦,同样无视了那两把枪,“是不是很好奇我什么时候给你下的暗示?是不是很想知道?”

无论有多少骇然有多少惊疑,最后都回归于平静,飒睚眦的理智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突然觉得,算计他果然是对了,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我知道你的警觉性很高,理智、冷静、聪明,无论什么事情都算无遗漏,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够很正确的做出最恰当的决定,想要催眠你,很难,不过幸好,你自己送给了我这个机会。”

他面露疑惑,我却笑了,“你忘了,在看守室里,我曾经吸过你的血,被吸血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妙??”

他瞳孔骤然一缩,如针尖般戳得我感觉脑仁都开始发疼,我却固执的直视着他的目光,笑,“当时你来见我的时候,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当时的愧疚是真心的,当然不是为了不能救我而愧疚,而是为了因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不得不让我背负冤狱流放潘多拉而愧疚,就是这一瞬间发自内心的愧疚让我有机可乘……不用怀疑,我就是在咬住你脖子吸血的时候,下的暗示。”

飒睚眦静静的望着我,好半天,才干巴巴的道,“你当时并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看我。”

的确,嘴巴里叼着血管,哪有工夫说话,而且我当时整个脑袋都埋在他颈项处,目光根本对不上,只是……“我不是说了吗,催眠暗示不一定非得靠声音或者视线才能下的。”

“声音是听觉,视线是视觉,这两种下暗示的方法是最简单最常用的,因为它们可以直接影响人类的意识,但是除了听觉视觉以外,我们还有嗅觉、味觉、触觉,其实人类的五感都可以作为暗示的媒介,只不过后面三种相比于前面三种要难得多,当时我咬开你的脖子,喝血的时候……”

我顿了顿,笑得背景花朵朵开,“你有没有听见‘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而且还很有节奏”

199谎言

199谎言

我顿了顿,笑得背景花朵朵开,“你有没有听见‘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而且还很有节奏”

“……”飒睚眦一怔,错愕的望着我,满脸的空白,他的反应真真是取悦到了我,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安慰道,“别激动,那个声音并没有暗示,我说过,我用的是后三种,”伸出手一个个竖手指,“我身上(身为纯种人类)的味道,你张开嘴呼吸到的空气,以及……咬破你颈动脉时的感觉。”

吸血会令人产生一种仿佛来自灵魂般的美妙感,这招是血族教的,只不过我毕竟不是吸血鬼,即便能咬破别人的颈动脉吸血,也没有制造高|潮的能力,贝怒西斯就想了个办法,让我要吸血的同时,咬破自己的嘴唇,将自己的血液沿着牙齿从伤口注入对方的血脉中,纯种人类的血液所蕴含的基因能量非常强大,我又是解开了好几层基因锁的进化人类,再加上我对安豹豹的在乎,即便只有一点点血也足够压制飒睚眦对它起的杀心,于是……我刚刚所说的一切“真相”其实都是谎言

根本就没有什么吸血催眠,咱只是偷换概念的编了个他不能杀安豹豹的理由而已,至于为什么刚刚能催眠到他……老娘可是精神力足够覆盖整个星球的精神力高手,过滤仪有个P的用,只要精神波与他的精神波达到同一个频率,以量的优势威压震慑,即便闭着眼睛一个字不说,一样可以达到暗示催眠的效果。

飒睚眦不是蓝飞,即便作为将军,他的精神力与体术都很强大,但对于精神催眠相关的理论知识认知毕竟有限,又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已经先入为主的相信了我所说的话,此刻,他犀利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变得淡了很多,重新换上一种审视评估般的打量,良久,他无声的笑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成长出乎了我的意料,看来你在潘多拉上过得很不错,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提潘多拉还好,一提潘多拉我就想到那像地狱般的生活环境,不过,凭良心讲,因为有着奇叔的关照,在那个流放之地,我的确没吃多少苦,而且还得到了机甲人军队以及宇宙中公认的无价之宝次元魔方,还从基地长那里敲诈到七千艘飞行机车,总的来说,得到的比失去的多,但这绝对不是我放过他的理由。

眸光微微一闪,我含笑望着看起来淡定从容的飒睚眦,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飒睚眦目光一缩,下意识的绷紧全身肌肉准备迎接任何地方可能出现的暗袭,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的意料,因为这一次的目标其实根本不是他。

“噗噗”两声轻响,两旁的两个端枪守卫腰部突然震了一下,随即,他们“唔”的闷哼一声,被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黏在他们后腰上的半透银丝给扯着倒飞出去,银丝上的力度很大,两个成年男人被骤然产生的拉力给拽出了一个对勾的折叠弧度。

“嘭”两个男人狠狠的摔在地上,不等他们挺身而起,无数银丝“唰~唰~”的从上喷下,秒秒钟就将他们给裹成了两个蛹状,只留两个脑袋在外面,同时两只又细又长的蜘蛛脚踩在他们身上,锋利的脚尖只要一用力,就能戳穿他们的胸膛,直达心脏。

两个士兵瞬间成为俘虏,黑寡妇“桀~桀~”的笑了两声,朝我兴奋的挥舞的大螯,两只月牙眼弯成最夸张的弧度,眯眯亮亮的,又可爱又YD~

我毫不吝啬的祭出大拇指,“干得好”

“桀~桀~”黑寡妇越发开心了,得意的拖着两个猎物转身朝航舰爬去,看样子是要去向其他异兽炫耀自己的功绩,转头望着脸色如常却难掩惊异错愕的飒睚眦,我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笑,“那个,它有点小孩子气,你放心,你的两个手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至于生命危险以外……难说

飒睚眦收回盯着黑寡妇背影的目光,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只是没想到连这么强悍的凶兽你也敢养,果然是我太小看你了,现在能说说你的真实目的了么?”

“……”我有些意外的望了他一眼,本以为他会像其他看到凶兽的人类一样出现很大的情绪波动,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能沉得住气,不过这样也好,咱也不耐烦继续兜圈子,“我的目的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要星防基地平面建造图。”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飒睚眦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不放过我的任何表情。

我耸耸肩,丝毫不回避他的试探,“显然不是。”

“你想干什么?进攻联盟中央??就凭你这点兵力?”飒睚眦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讽刺与讥笑,我也毫不介意,只是甜甜萌动的笑着,“你想多了,老娘对联盟中央木有一点兴趣,送我都不要。”

“……那你要星防基地平面建筑图干什么?那个可是最高机密,一旦泄露等同于叛国。”飒睚眦疑惑的蹙眉,显然他对于我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理由什么的我不想告诉他,便换了种方式,“你放心,我既然愿意跟你坐下来谈,就不会故意为难你,我不要现在的星防建筑图,以前的也可以,早就淘汰的那种,即便拿到手也不会对你们现在的星防有任何威胁。”

“没有用处的星防建筑图拿着有什么用?”飒睚眦好笑的摇头,我不爽的竖眉怒瞪,“哪那么多废话问题,你给还是不给?”

“给又怎么样,不给又怎么样?”大概是感觉我的确没什么恶意,他渐渐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甚至还有心来跟我说笑,当然,我绝对不承认自己在声音里混入了精神镇静。

“给当然最好,不给的话……”顿了顿,我勾起嘴角,漆黑的双眼深处微微闪动着亮光,“不但你走不了,格维特外面那些待命的战舰至少有一半会变成宇宙尘埃。”

飒睚眦瞳孔骤然一缩,霍然坐直身体,放松的精神立刻再度紧绷起来,他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海盗盟军已经溃散,除了格维特,你根本没有任何兵力,你怎么打?”

“我又说要打么?”我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抬手一指天空,“防御罩看见没,你们进来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飒睚眦眸光一闪,不言不语的望着我,显然他已经想到了旗舰中主控系统莫名其妙消失的能量。

我得意的笑了起来,“你有见过高度这么低的防御罩么?只要我将它的半径拉长,将靠近格维特的战舰全部包裹进来,你觉得那些战舰……安全降落的可能性有多大?”……实际上,次元魔方的防御罩还真TMD目前只能整这么高,再扩大的话,深蓝就会变成浅蓝。

但是,飒睚眦并不知道次元魔方的这一弱点,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句真话加一句假话,主要就看他敢不敢赌,不过想到那些战舰上将士们的数量,我估摸着……

“星防建筑图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什么好处?”果然……

淘汰掉的星防建筑模式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密,在联盟军事学院有专门的学科研究,即便给了我,他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当然,我也可以叫沙恩斯他们上天网去下载,但毕竟是非法登陆,时间一长很容易被锁定,到时候顺藤摸瓜的被查出来,我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好处嘛……”我裂开嘴笑得白牙森森,“再让你感受一次美妙的高|潮如何?”

飒睚眦微微一惊,有些错愕的望着我,不等他反应,我整个人都扑了过去跃过中间的方桌,直接将他从椅子上压倒在地上,低头,朝着那光洁白皙的颈动脉狠狠的咬了上去,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连不小心摔到地上的安豹豹都有些茫然。

当那腥甜美味的血液充斥口腔的时候,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血液中的能量没有诺迪亚的强大,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啊,同时,我再次咬破下唇,丝丝缕缕的殷红血液倒流涌入他的血脉当中,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凡是它们经过地方都带起一阵细胞**的战栗。

飒睚眦仰天躺在地上,一手牢牢扼住我的腰,一手紧紧压着我的后脑勺,原本下意识的攻击姿势却变得如此暧昧,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喘息声充斥于耳间,喉咙里还带起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兽吼般的呻吟。

我勾了勾嘴角,血族果然都是全才,这种血腥的快|感只要是正常男人都受不住,上次因为是第一次使用还很生疏,控制力不太行,让他扛住了诱惑,这次……

一边吞咽着他的血液,一边将自己的血丝送进他身体,我微微抬眸,眼角余光瞥见两只小猫儿似的老虎崽子仗着身材娇小蹑手蹑脚的朝着远处的旗舰摸过去,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飒睚眦,这只是我向你收取的一点利息而已,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200计中计

200计中计

[抱歉抱歉,这几天要考试,悲剧的是咱忘记了提前存稿,汗~,更新得太晚了,亲们见谅哈~]

吸血的感觉很美妙,我一时之间完全沉浸在这种吞噬的快|感中,飒睚眦也被陌生血液所带来的战栗所虏获,当我们两个都几乎迷失自我而无法自拔的时候,我感觉耳骨骤然一痛,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迷离的目光瞬间清明,喉咙里继续不停的吞咽着,心绪却已经完全放在了耳朵上,是耳钉在发热,微量的电流刺激令我清醒过来。

沙恩斯

将自己从不可自拔中抽离,我松开牙齿,轻轻舔着飒睚眦脖子上的伤痕,眼看着他的血渐渐止住,才慢吞吞的爬坐起来,低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他慵懒的躺在地上,紫色眼眸不见犀利,反而有种朦胧的诱惑,银白色的发丝散在地上,在阳光下根根闪亮。

他剧烈的喘息着,仿佛刚刚做了什么不和谐的剧烈运动一般,我不由得笑的有点邪恶,“看来你的持久力不怎么样嘛,我这边刚停,你就歇菜了”

紫水晶般的眼眸骤然一亮,犀利的光芒几乎刺伤我的眼睛,却又立刻消失不见,他缓缓勾起嘴角,笑得像个职业流氓,“我这是让着你,有机会真枪实弹的干一场,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好吧,姐顶多就是个土匪,土匪在某些方面的脸皮还真没职业流氓那么厚,我轻哼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目光低垂,睥睨着他,眼底是红果果的鄙视,“老娘对流氓木有兴趣……好了,报酬你也拿了,该干活了,建筑图呢?”

飒睚眦无语的瞪了我两秒,才在我不动如山的淡定中慢悠悠的站起来,拍拍身上沾染的泥土灰尘,慢条斯理的道,“在我的旗舰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拿?”

“……不用,你直接将数据传送到我的航舰上就可以,会有人接收的。”

他撩起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眼角余光睥着我,道,“你就不怕我反悔?”

我缓缓点头,轻拨着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上的发丝,道,“虽然你有前科,不过这次我不怕,你大可以继续出尔反尔,只要……你有一辈子被迫困死在格维特的觉悟。”

没有姐的允许,你丫的在格维特上绝对找不到一块有用的能源晶石,没有能源,那艘笨重的旗舰就是废物,你,包括那些跟着你一起降落在格维特的士兵们,都别想离开。

飒睚眦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转头望一眼远处熄火的旗舰,耸耸肩,“好吧,听你的”

“嗯。”我应了一声,等了半天,他却还站在面前一动不动,我奇怪的望着他,“还有事儿?”

“呵~,你是不是应该先放了我被抓的那两个警卫?还有……”他突然上前一步,毫无预兆的拉近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我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站着,平静无波的抬头望着他,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低垂着脑袋,眼神专注的望着我,鼻息中的热气喷在我额前,吹乱了我的发丝,就着这暧昧的姿势,他轻声呢喃道,“我帮你养了那么久的宠物,还为了你放过格维特,甚至送你星防建筑图,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表示?……我承认刚刚的感觉的确很美妙,但是还不够噢~”

“……”不够你TM的去死,老娘没有直接剁了你喂凶兽算是便宜你了,心底的小人狠狠挥舞着狼牙棒,我脸上却维持着古井无波,抬眼扫见他眼底那红果果的火热,那是不带任何温情的欲|念,一个被纯种血液唤起原始兽|欲的混种……

指关节不自觉的收紧,我压下心中的不快,冷静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能源,足够你们安全离开格维特,另外,我奉劝你不要想着真的夷平整个海盗星域,如果这里当真没有了海盗盘踞,不仅格维特会变成死星,联盟军也会因为虫族的进犯而死伤惨重。”

“你以为联盟战士会害怕那些恶心的虫子?”

“害不害怕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的重点在前面,”抬头,我冷着一张脸,漆黑的眼底闪动着跳跃的火光,连带着声音也带上了危险的警告,“如今格维特是我的领域星,你要是敢让它变成死星……我保证,如果虫族再来袭,它们绝对会毫无阻碍的侵入联盟星域。”

飒睚眦瞳孔骤然一缩,所有暧昧的粉红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冰冷的手指滑到我咽喉处若有似无的摩挲着,他笑得很是危险,“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提醒你。”平静的视线不带任何意义,我真的只是单纯的看着他,“这次如果没有我们拖住那些虫族,你觉得在你赶过来的时候,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状况?”

如果没有格维特吸引第一批虫族侵略军,没有我们狙杀那一百多万的虫族援军,以海盗联盟那些首领一被抓就直接溃不成军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虫族的血腥杀戮,等到飒睚眦的援军到达,别说是联盟星域,恐怕连七十七星防基地都已经变成虫族的巢穴了。

“与其想着从我这里捞到什么额外的好处,你还不如回去好好分析一下,为什么虫族这次会下这么大的血本进攻联盟星域。”以往光屏海盗们就能拦下的攻击,这一次竟然几乎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这突然的大举进攻后面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当然,这个秘密对于我来说毫无诱惑力,但对于联盟将军来说,却或许是关系着整个联盟安危的重大突破口,我就不相信飒睚眦舍得放过这么大一块肥肉。

果然,飒睚眦沉默了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你真的变了很多,竟然能一瞬间抓住我的软肋,呵~,看来把你送去潘多拉果然是对的。”

我微微眯起眼睛,两边嘴角翘起,咧嘴,笑得白牙森森,“是吗,肯定不会有你得到的多。”

“……???”飒睚眦一时之间木有反应过来,疑惑的望着我,我却不想再多说什么,干脆直接转身,大步离开,安豹豹瞅准时机“倏”的一下蹦进我怀里,我适时的抬手接住,它扒拉扒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打呼噜,我一手托着它一手举起随意的朝后挥挥,“赶紧回去整理建筑图,我会让人带着你的两个小警卫去你那边换辛弩,不过如果半个小时内我家的管家先生没收到图的话,我们的交易便作废,那就劳烦将军大人在格维特养老吧”

飒睚眦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朝着旗舰走去。

半个小时其实是很紧迫的,因为淘汰的古旧星防基地建筑模式图并不是只有一份,以飒睚眦的权限,能弄到的种类不少,虽然不至于慷慨得全部送给我,但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他也不可能只送一份,在时间限制的压迫下,他第一要务就是完成交易,于是,便忽略了某些很重要的细节……

指挥室里,我毫无压力的等待着星防图,不一会儿,星防图还没到,两个小老虎崽子却先一步爬了进来,我转头望着轻松跳过门槛的两个小东西,微微笑了起来,“辛苦了”

一只小老虎崽子在地上一滚,身形瞬间胀大,身上雪白的绒毛退入毛孔中,小老虎变成一个壮硕高大的男人,我错愕的望着突然变身的洛加尔,视线不经意的瞄到他某个中心偏下的位置,脸颊骤然涨得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我慌忙转身背对着他,羞恼的低吼,“混蛋,把衣服穿起来。”

“我也没说不穿,这先后顺序总得一步一步来嘛~”洛加尔一边不爽的嘀咕,一边慢吞吞的拿起放在墙角的衣服,洛克斯学着自家大哥的样子,也就地一滚变成人形,只不过他还保留着两只尖尖的耳朵和一条长长的尾巴,他一手抱着衣服,一手犹豫的望着我,到,“静羽大姐,你要不要也看一下我,看过我再穿衣服,公平一……”

“把衣服给我穿上”被他囧囧有神的话语刺激道,我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虎兄虎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掏掏耳朵,闷头穿衣,我愤怒的斜眼瞪着低头鼓捣仪器的沙恩斯,“不要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混蛋~”

“噗……”沙恩斯一个没忍住,喷了,“好了好了,对方的数据已经传过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我抱臂而立,耳廓还有尚未褪去的红晕,微微呲牙,“我看不懂,你要是确定不了的话就去问师傅吧,他应该知道。”

沙恩斯耸耸肩,自顾自的滑动着放在操作界面的手指,嘀咕道,“星防基地建筑模式图我还是看得懂的。”

“……”所以说,只有我最废么~

淡定的无视沙恩斯,我转头望着已经穿好衣服立在一旁的虎兄虎弟,“你们的任务怎么样?”

洛加尔不知道在别扭什么,一声不吭的目视前方,洛克斯却祭出大拇指,笑得四只小虎牙闪闪发亮,“完美搞定,保证让那个什么鬼将军吃不完兜着走,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一瞬间,我笑得身后背景墙上纯洁的雪色百合花朵朵开放~

201饕餮

201饕餮

星球历3740年11月,新地球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联盟的恶行暗杀事件,联盟最年轻的将军,年仅27岁的飒睚眦少将在打败菲尔特虫族侵略大军,胜利凯旋的当口,当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少将”头衔即将变成“中将”,认定他即将缔造一个新的晋升神话时,检修凯旋而归的旗舰号的后勤大队竟然在飒睚眦少将的卧室里发现数名联盟战士的尸体,而且经证实,那些战士都是旗舰上的能源装填员,在旗舰因为不知名原因而迫降海盗星格维特时莫名失踪,没想到尸体竟然藏在最高指挥官的卧室里。

几乎是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在脑海里闪过几个词“阴谋”“陷害”等等,没有人相信这些战士会是少将先生杀的,所有人都呼吁要严查此事,要还年轻将军一个清白,联盟中央监察大队受命介入,与军法处一起侦查这一起恶性暗杀事件。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件一件的证据被翻找出来,一个一个的证人站了出来

死者全身的骨头被人徒手震碎,并且毫无挣扎伤,显然是被一击毙命,几名死者的体术都是排得上号的,能够无声无息将对方震死,整艘旗舰上唯有飒睚眦一人而已;

飒睚眦曾命旗舰单独降落在格维特,整艘旗舰上的驾驶员都能够证明,进入格维特大气层时,旗舰上的能源曾经莫名其妙出现不正常的大量流失,而死者正好就是管制这些能源填装的人员;

飒睚眦曾经“单独”与格维特女海盗会面,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而跟去的两个警卫也被对方关押起来,谈话结束后,又被敌人给毫发无伤的放了回来;

监察员强行搜索了飒睚眦私人天网的使用情况,发现其在格维特期间使用过下载功能,而下载的资源恰恰是有着最高军事意义的星防基地建筑图,当然,其“已经被淘汰”这一性质被选择性忽略了,同时监察员还从旗舰底舱挖出大量的异种能源晶石,经过材质检测,这些全都是菲尔特虫族的脑核;

情势对飒睚眦越来越不利,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指明了一个方向少年将军与海盗女匪勾结,出卖联盟,暗杀战友,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民众的信任渐渐出现危机,曾经狂热崇拜的眼神被怀疑审视所取代,然而,嫌疑人飒睚眦除了一开始对那几具突然出现的尸体表示出了惊讶以外,再也没有多说过一个字,直到被缉捕大队给送上军事法庭,他仍然不曾开过口。

由于飒睚眦始终没有任何辩驳的话语,在人证和物证齐全的情况下,军事法庭很快便做出判决

飒睚眦,男,27岁,少将,【谋杀】罪名成立、【同匪】罪名成立、【叛国】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其少将军衔,剥夺军籍,剥夺联盟公民资格,三日后行刑

审判结束后第二天,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放在了第一军事法庭审判官简西恩的桌上,第三天,飒睚眦被重新带上法庭,案件仍然维持原判,但由于其因为不知名原因产生基因变异,出现返古基因链觉醒现象,获得死罪豁免权,于是,最后,死刑改成了流放……

流放之地潘多拉

监狱里,飒睚眦终于脱下了军装,穿着朴素的囚服,安静的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银发散乱,紫眸静谧,即便落魄至斯,他仍然不见任何狼狈,摆脱了军人的条条框框,反而显露出一种桀骜不驯的张扬,他嘴角带着笑,眸光温和,喃喃低语声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给阴了……女孩子太凶狠不好……不过如果不够狠的话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潘多拉……呵,现在我也要被流放到同一个地方去了……这算不算是报应……你是故意的吧……死罪豁免权……啧~,女人果然都很爱记仇~”

突然,牢门被缓缓打开,进来一位穿着干净却细微处彰显贵气的中年人,他一进来,就用一种满是愉悦的目光打量着飒睚眦,飒睚眦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你很闲?”

“哦,不,不,你应该知道,老夫可是很忙的,不过再忙,老夫也愿意亲自来送老朋友一程。”中年人倚老卖老的说着,微笑的脸庞,望着飒睚眦放着精光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有点幸灾乐祸。

“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飒睚眦嗤笑一声。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大方的将把柄送到我手里,飒少将,我真心很感谢你。”中年人乐呵呵的笑着,飒睚眦的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他疲惫的揉揉眉心,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该谢的人不是我。”将所有事情前前后后全部联系起来,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恐怕早在与格维特建立联络的时候,他就已经进了圈套,一点一点被牵着鼻子自动走进陷阱里去,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心机竟然已经深沉到这种地步,算计得这么远,直到事发他才发现不对劲,哎~,现在小孩子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然而,这其中的恩恩怨怨除了他自己又有谁能明白,他已经被套死了,即便知道了前因后果,也找不到能洗脱罪名的有力证据,站在客观角度上来说,连他自己都相信凶手只可能是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的,中年人竟然点点头,感慨道,“我知道,要不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扳倒你呢,哎~,可以说是你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军事生涯。”

听着中年人状似遗憾的叹息,飒睚眦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疑惑的望着对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知道是谁陷害我的?”

“当然。”中年人笑容可掬的点头,那腆着肚子的样子倒是有点像弥勒佛,“如果不是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我哪可能这么准确的把握好时机,把你给彻底拽下来。”

“不可以。”飒睚眦下意识的否定了对方话语中所隐含的事实,他坚定的摇头,道,“她跟你不是一路的,雷诺夫,我不会轻易上你的当,如果她真的跟你是一伙的,当年也不可能被……”

“被判流放?”雷诺夫笑呵呵的接了他话头,望着飒睚眦一瞬间沉下去的目光,道,“我当然跟她不是一伙的,真正帮我整你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人,当年,我托了多少关系,好不容易才把她给弄进第一学府,攀上伯牙王爵的关系,你个混蛋竟然敢陷害她,我差点没被她家家长给整死。”

雷诺夫保养还算不错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狰狞扭曲,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再度快乐的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报复了你,我再次得到了王爵大人的信任。”

“伯牙王爵……竟然跟她有关系?”飒睚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心里一阵翻腾。

伯牙王爵的年龄已经很大很大了,确切多少岁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他在联盟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哪怕是联盟中央最高行政长官团,见到他,还得弯腰行礼,尊称一声“伯老”,他是“基因锁传承神话”时代仅存的几位先驱者之一,他是从“奴隶到王爵”的英雄,但是至今都无人能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即便是现在的联盟,也没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饶是再桀骜不驯,飒睚眦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有些晕乎的道,“她……跟伯牙王爵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雷诺夫很干脆的摇头,望着飒睚眦肃然的表情,笑得很是小人得志,“我只知道那个小丫头的家长跟伯牙王爵的关系匪浅,因为对方一句话,他就同意小丫头女扮男装进入第一学府,还亲自嘱咐我和校长要保证小姑娘的安全。”

当然,由于某些“疏忽”,小姑娘被莫名其妙流放潘多拉,而雷诺夫并没有适时的进行“救助”,反而还火上浇油,导致某王爵顶着张好几百岁的老皮可怜巴巴的被某只几千岁的老妖精给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当然,王爵大人宽宏大量,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被骂而迁怒,只是“不小心”的拉掉了雷诺夫好几个重点培养的左膀右臂,导致这两年多以来,雷诺夫的势力大幅度缩水,要不是关键时刻碰上菲尔特虫族大举进攻,牵制住了飒睚眦,现在坐在班房里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有些时候,人一旦悲催到了极致,反而就淡定了,由于终于窥视到某姑凉背后庞大势力的冰山一角,虽然被狠狠shock到,但飒睚眦反而心安了下来,如果说穿着军装的他因为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而变成一个道貌岸然的职业流氓,扒掉那一层皮的他就是个真实的斯文败类。

放下所有的顾虑与戒心,飒睚眦反而坦荡了,他冲着雷诺夫笑得荡漾,“不管怎样,我至少找回了自由,而你,却要继续被束缚下去,祝你好运……

我曾经的饕餮叔叔”

202对纯种身份的怀疑

202对纯种身份的怀疑

雷诺夫脸色骤变,铁青的色泽中透出隐隐的青筋,他狠狠的盯着飒睚眦,咬肌搅动,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不要再用那个可笑的代号称呼我,血统都已经被污染得肮脏不堪,还要自欺欺人的以“龙子龙孙”自居,阿飒,我劝你也趁早觉悟吧,无论科技再怎么进步,人类再怎么发展,都不可能重现返古时期基因序列的辉煌,不是叫个龙子的名字就能变成真正的龙子的,龙的传人早就死光了。”

对于雷诺夫的怨恨,飒睚眦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也被雷诺夫狰狞的表情和恶毒的语气给惊了一下

龙的传人早就死光了……么?

飒睚眦心中一动,突然认真的望着满脸憎恶的雷诺夫,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返古时期,所谓‘龙的传人’都是黑发黑眼赤血的黄种人,他们的祖先叫‘炎黄’,所以也被称为‘炎黄子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问题上,但雷诺夫还是忍不住点点头,生硬的道,“没错。”

……脑海里不经意的浮现出某姑凉软乎乎的身影……黑发……黑眼……赤血……

飒睚眦被自己突然冒出的猜想给吓到了,可能么?有可能么?已经灭绝了四千年的返古人类……

可是,她的返古现象真的已经完美到远远超出了现有的全部记录,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飒睚眦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假设一旦成型,就再也无法抹去,反而愈演愈烈,越来越清晰,猜测几乎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肯定,即便在被判处死刑的时候,飒睚眦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此刻,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仿佛是星火燎原一般,颤抖顺着肌肉渐渐遍布全身,很难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惊悚?恐慌?还是……兴奋?激动?

反正飒睚眦觉得自己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哆嗦,水晶般的紫眸却明亮到炫目,可以说,纵观整个联盟,没有人会比他们这些以龙子之名为姓的特殊人群更加懂得纯种人类的珍贵,什么基因传承,什么完美兼容,那只是皮毛而已,纯种人类真正的价值……无人能够想象

兴奋到了极致,飒睚眦反而冷静下来,他用力握了握拳,压下心中战栗般的急切,深吸一口气,认真的望着雷诺夫,凝练的目光带着一种恳切的期待,巴巴的道,“叔叔,您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见她,我想向她证实一件事情。”

雷诺夫丝毫不为飒睚眦难得的依赖所动,他冷哼一声,余怒未消的讥讽道,“别,我可不是你叔叔,我们是政敌,不死不休的政敌。”

飒睚眦苦笑一声,说他们是政敌,一点也不假,一个是鹰派的主力,一个是鸽派的领头之一,他们两个从确定立场开始便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斗,这么多年来,你来我往,明争暗斗,身边亲近之人死伤无数,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两个众所周知的死敌,曾经是最亲密的亲人,没有血缘关系,却靠着被灌注了神圣意义的姓氏联系着

大概也是看不惯飒睚眦此刻落寞的样子,雷诺夫难得挖出了自己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被蛇虫鼠蚁啃得所剩无几的恻隐之心,他动了动嘴角,却没有再说什么挖苦的话,顿了顿,才移开目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趁着这次流放,想办法脱离他们吧,阿飒,相信我,叔叔不会害你的,他们真的不是适合效忠的对象,你会被他们拖死的。”

飒睚眦缓缓垂头,眼神有些空茫的望着冷冰冰的地板,低喃道,“我有可能摆脱他们么?”

“怎么不可能”听见飒睚眦茫然不确定的声音,雷诺夫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大步走到飒睚眦面前,单手按着他肩膀,用力捏紧,沉声道,“我不就脱身出来么……你现在被判流放,多年建立的势力网毁于一旦,他们暂时应该不敢再找你,趁着这个时间,想办法先找个他们不敢轻易得罪的靠山,到时候,即便他们卷土重来,也未必敢动你?”

飒睚眦始终低垂着头,雷诺夫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知道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男人,这个能让他作为政敌认真重视的男人,这个三番四次逼得他差点功亏一篑的男人,绝对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忠诚正义,所有被冠上龙子之名的男人,都有一个特点他们有着与姓氏匹配的极端个性

然而,始终没有得到飒睚眦确切的回复,雷诺夫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看来这小子多疑的毛病又开始作祟了,随即,他又纠结不已,你说这小子明明生性多疑,有些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这次怎么会被个小丫头坑得这么惨呢?

【好吧,从来木有亲眼见过纯种人类的前饕餮雷诺夫大人不会明白纯种血液对于混种男人的诱惑和影响的,就让偶们原谅他滴孤陋寡闻吧~╮(╯▽╰)╭】

雷诺夫走了,飒睚眦仍然垂头沉默着。

一个星期以后,一艘载着杀人犯的押送舰径自开往潘多拉,而飒睚眦的传奇现在才刚刚开始。

战后的格维特一片狼藉,放松下来的机甲人开始组队收拾战场,而我则在巨航前那唯一干净整洁的一片空地上接见了海盗联盟的大BOSS,辛弩。

红木方桌,实木高背椅,华美的瓷杯,醇香的咖啡,如果不看背景画面中那一堆堆血腥尸体的话,这就是个贵族式的悠闲下午茶时间……当然,请忽略此“咖啡”那不知名的原材料问题~

面对这明显有着装B嫌疑的下午茶式摆设,辛弩丝毫不见拘谨,他身上穿着海盗常见的短衫,明明是个粗鲁的盗匪,可端着雕花瓷杯品咖啡的样子,看着却像个真正的贵族,即便与城堡里的血族相比,也不遑多让,我微微眯了眯眼睛,透过热咖啡升腾起的雾气仔细打量这位海盗大首领,总觉得他的出身应该不仅仅只是海盗世家这么简单。

抿了一口咖啡,我微笑的望着辛弩,道,“先恭喜先生,获得了星域保卫战的胜利。”

辛弩嘴角始终带着那一抹痞子似的坏笑,就连看向别人时的眼神也习惯性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但即便被他如此打量着,心中也升不起任何怒气,反而会有一种不好意思到脸红的羞涩感……擦~,老娘早四千年就忘记“羞涩”这两字怎么写了。

我脸色不变的直视着他略带**的目光,他轻笑一声,放下杯子,道,“我应该谢谢安小姐,要不是您的鼎力相助,我们不可能赢。”

我们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了飒睚眦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以及他的“三板斧”,做生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把握好自己的筹码,但比筹码更重要的是分寸,如果不想让对方因为恼羞成怒而致使生意谈崩的话,就一定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领域星被侵占而无动于衷吧”

用喝咖啡的姿势做掩饰,我不着痕迹的瞄了他一眼,他脸色丝毫未变,始终带着笑,“格维特是海盗星域的补给星。”……所以,领域星神马的你丫其实是在做梦吧

“那是一天前的事情”……咱现在谈的是从此刻开始直到百年期满的发展,所以,你丫别混淆视听

辛弩微一挑眉,也知道自己此刻势单力薄,跟地头蛇对扛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他很干脆的退让了,“当然,格维特是安小姐凭本事得到的,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选择性的漏听了他“凭本事”三个字的语气,我指尖点着下颌,笑眯眯的望着他,道,“其实我这人很好讲话的,格维特可以继续给你们当补给星,除了它的归属记录发生改变以外,一切将和过去一样。”

辛弩丝毫没有被“大馅饼”给砸晕,反而带上了几分谨慎,“你想要什么?”

见他这么干脆,我也就没有再拐弯抹角,“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保证我以及我的家族在海盗星域中能畅通无阻的安全往来;第二,我想跟你们开通一条商运航道”

我丝毫不怀疑他在海盗星域的话语权,有他在,那些如同一盘散沙的海盗便能够聚集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将霸道凶残的敌人杀回老窝,而他一被抓,整个战线便溃不成军,光这种反差就足够证明他在海盗星域那无人能比的威望与统率力,谈条件,找他绝对是对的。

果然,他当即就给了我答复,“前一条,我只能保证在我的这片星域,你不会受到任何来自海盗的不友好对待,至于后一条……我能不能先问问,你要跟我们做什么生意?”

“全部。”望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诧,我笑嘻嘻的点头,“你没听错,我什么都要,吃的、穿的、用的,甚至是走私的武器、战舰……等等,只要你们敢卖,我就敢买,不过先说好,我这人很挑剔,什么都喜欢用好的,如果有人敢拿次品来糊弄我,”危险的眯起眼睛,黑亮的眼底涌动着杀意,“别怪我不客气”

203回家咯

203回家咯

自从离开潘多拉决定回地球后,我就一直在考虑重建地球的问题,但那是个不知道被废弃了几千年,已经被负能量注满的死星,想要重建它,何其困难,人力、物力、财力,缺一不可。

人力,我有,异兽、死族、血族、机甲人,一旦同心协力,足够建立起一个小型的国家;财力,我也有,血族城堡中堆压着从末世之前就不知道积攒了几百几千年的财富,放在这个时代,随便什么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宝贝;我唯一缺少的就是物力,地球资源的贫乏堪比潘多拉,除了地底那一般人根本就用不了的负能源晶矿以外,神马都木有,我只能从外面想办法。

当然,就目前来说,咱不可能跟联盟光明正大的做生意,除非我想引狼入室,找人来分割地球,如此便只能走歪门邪道,论起走私贩卖,还有谁会比这些做无本买卖的海盗们更加保险更加货源充足?

更何况,海盗星域除了海盗以外,还有不少非敌的外星人,多物种多星系的资源聚集在一起,还怕找不到咱需要的么?

当然,这各种原因不足为辛弩道也,他只需知道咱财大气粗就行,至于背景神马的,当然越神秘越好。

对于我这个难得的“大客户”,辛弩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他沉吟一会儿,才认真道,“这个我需要跟其他首领商量,毕竟,真正做‘生意’的是他们,不过我想问题可能不大,很多东西……你知道,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价值,不如去换点有用的东西。”

显然,话语的重点在最后,我了然的点点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没问题,看在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们之前的无理,还他们自由,他们还可以继续在格维特驻扎,我也可以适当卖给你们一些‘有用(重音)’的东西,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跟他们说清楚,跟我做买卖,得用我的货币”

辛弩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的货币?”

“没错。”眼珠子骨碌一转,我微微后仰,整个身体都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手心顶着额头,笑道,“你放心,我的货币没人可以伪造,我用这些货币跟你们买东西,你们也可以用它们跟我买东西,而且,我只收这种货币,其他的,即便是联盟通用币也没用。”

联盟内部都是用腕环直接刷卡消费,对外的货币咱也不熟,万一被人用假的坑了,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既然决定要让地球重新崛起,那必然要有一些“特产”立足,让大家知道,有些东西只有地球才有卖,经济发展起来,才能带动其他产业,而且,一旦地球“特产”供不应求,地球货币也会不断增值。

辛弩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望着我缓缓眯起的眼睛,他不好意思的捂着嘴,肩膀不停耸动着,“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们购买的?有什么是我们抢不到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怀疑,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最缺少的是什么?”

辛弩一怔,眸光微微一闪,嘴角的坏笑严谨了几分,“能源”

“我就卖能源”如今的地球几乎就是一整块巨大的高压缩能源结晶,随时都可能因为能量压过临界而湮灭,可偏偏丫的全是负能量,不但开发不出来,还会同化吸收外来的正能量,除了地球的原有土著以外,其他生命体一旦靠近要么就变异,要么就因为生命能量被吸收而死亡,除了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偷猎者,哪个想不开的敢靠近。

然而,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这些别人避之惟恐不及的负能量却是我的美餐,用凝阵便可以将那些隐藏在泥土里的能量吸收出来,变成一颗颗能源晶石,如此一来,还可以改善土地质量,没有负能量附着,说不定那些泥土还能种出什么好作物来,当然,这仅仅还是一种想法,需要慢慢一步步实践。

至于那些通过凝阵得到的负能量晶石,我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将它们全部转化成正能量,虽然有些麻烦,却安全无污染,在能量转化的过程中,还可以锻炼我的精神力以及能源微控能力。

所以,说到底,我唯一能够安心出售的地球物资,真的就只有那些多余的能源了

辛弩“嚯~”一下坐直身体,紧紧的盯着我,“你真的有能源卖给我们?”

“当然。”我挺直脊背,仰首望着他,笑得肆意张扬,“而且都是不含杂质的纯正能源。”

“怎么卖?”辛弩激动得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我但笑不语,他随即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好吧,我会跟其他首领商量的,至于你说的货币……”

“一旦商道建立,我必然会先跟你们买些东西,到时候你就看得到了,不过你们最好守住自己的钱财,想要跟我购买能源,就只能使用我的货币,其他的货币我一概不收。”

“明白,行有行规。”辛弩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从善如流的应承了下来。

这次商谈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随后,我收回了次元魔方,并且释放了所有俘虏,包括海盗商俘虏及联盟军俘虏,终于重获自由的商人们甚至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见到辛弩就像见到亲爹一样,激动得哭的稀里哗啦,辛弩一边安抚他们,一边向我借用航舰联络器,给那些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海盗们发送信息,让他们统统都死回来,至于回来后要怎样,那就是他们的家事了,跟我无关。

相比于海盗们的热闹,联盟战士们就沉默了很多,我也没太在意,只是让伦恩斯带人给那些废弃的冲锋舰重新安装上能量块,将这些幸存下来的联盟战士们送出格维特,并且告诉他们,以后没事儿别来海盗星域溜达,这里太危险

联盟战士都沉默的上了冲锋舰,临走时,望向护送的机甲战士们,他们眼神中透着依依不舍,毕竟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战士们的内心都是很单纯的,机甲人骁勇善战的身影估计会留在他们脑海中很久很久。

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唯一一个例外便是卫九,无赖一样死缠烂打坚决不肯走,非说要卖身给我,伦恩斯忍不住抽了他一顿,他却还是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泪眼汪汪的瞅着我,仿佛我是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似的,直看得我小心肝不停的哆嗦,最后,洛加尔兄弟“好心”的收留了他,然后,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地球号大航上时刻能听见某无赖男凄厉的惨叫声,据说那段时间,医药室物品的消耗速度也达到了一个顶峰。

一切准备就绪,一艘巨航一艘大航缓缓升空,在众多海盗们喜极而泣的欢送中,离开了格维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临走前,我给辛弩留下了一张清单,上面是我们第一次贸易所需要的东西,有“能源”这个甜头在,我相信没有任何海盗会拒绝我这个稳定的“大客户”,别说是海盗星域,就是整个联盟,能源也是不可或缺的必须消耗品,否则联盟政府也不会不间断的进行外星探索和侵略了,为的不就是掠夺能源么。

茫茫星海中,我们终于再一次踏上了归途

无聊了几天,大客厅里继续上演混乱的凶兽斗地主,我脸上贴满了纸条,纠结的挤着眉头,对着一手烂牌怨念不已,难得有希望赢一次的诺迪亚兴奋的拍打着尾巴尖,叫道,“快点,快点,静羽,你怎么比生孩子还慢啊~”

巨蟒的声音老大老大的,还喜欢在语调中带上一点荡漾的波动,于是,它话音一落,“唰~唰~唰~”N条犀利的充满野性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吓得诺迪亚一个哆嗦,差点压坏了肚子底下的好牌,它颤巍巍的转动大脑袋,泪目,“你们干嘛~?”

木有一只回答它,大家却不约而同的转动视线,望向唯二的老虎兄弟,猩红的兽瞳中充满了同情,洛克斯还没感觉怎么样,洛加尔的脸却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诺迪亚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它刚刚貌似说了……生孩子?……

诺迪亚深深的蛇皮“倏~”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YD又JQ,阴冷的竖瞳中满是猥琐的幽光,这回不单是老虎大哥,就连周围的几只兽王都黑了脸,它们淡定的丢下爪子中的牌,一个个活动着四肢,狰狞着笑脸朝诺迪亚扑了过去……

“啊啊啊啊~~,老子好容易赢一次,不带介么欺负蟒的~~”

“啊啊啊啊啊~~,狮塔利,你给老子松爪,表以为你有翅膀,老子就怕你~~”

“啊啊啊啊啊啊~~,熊头,你个混蛋,老子诅咒你一辈子看得到吃不到~~”

“啊啊啊……嗷~~”最后一句对狼王的咒骂还木有来得及出口,诺迪亚终于在众怒中歇菜了,翻着白眼倒地,一缕幽幽的魂魄挂在硕大的嘴角飘荡,众兽同情的望了它一眼,下一刻便统统转回目光,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斗地主。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放下牌准备在脸上再贴一张纸,木有想到一抬头却发现一起玩的兽兽们都不见了,眨巴眨巴眼睛,我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难道刚刚听见的惨叫声不是错觉……?

大厅外,新生豹王安嘟嘟正在垂头认真聆听前辈的训诫,听见厅堂里传来的惨叫声,它下意识的转头望了一眼,一只巨猫爪子立刻糊上它后脑上,安豹豹气愤跳脚,“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看哪啊?”

“……”安嘟嘟不由得泪牛满面,诺迪亚混蛋,没事儿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啊喂~

于是,就连唯一不再现场的兽王也把诺迪亚同学给惦记上了,阿门~

204地球上的新品种

204地球上的新品种

【话说上个月的粉红最后达到了50张,俺后面的都木有加更,会在这个月补齐的,另外,本月的加更还是跟以前一样,粉红票每十张加更一次,不过这鬼天气好热啊~】

茫茫星海中,时间似乎突然变得没有意义,日子过得枯燥无味,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寻找刺激,当然,刺激是别人的,就目前来说,还真没谁敢给我刺激来着……除了在牌桌上。

只是随着目的地的临近,有些人变得不安起来。

在受虐与被*中,卫九从伦恩斯那里学到不少东西,机甲战士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击,凭着铜皮铁骨般的防御力,还真没哪个血肉之躯的人类能从他手上讨到便宜,渐渐的,卫九爱上了切磋的感觉,可是最近这几天,好不容易能在伦恩斯铁拳之下撑几招的卫九又回到受虐与被*的日子。

“砰”再次被当成沙袋般踹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摔落地面,卫九挣扎着动了动,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有些吓人,一只眼睛肿得只能看见一条缝,身上虽然有衣服遮盖着看不到,但以伦恩斯的经验来判断,估计应该也找不到一块正常肤色的肉了。

说实话,伦恩斯心底还是有点佩服这个男人的,虽然无赖了点,厚脸皮了点,爱扮猪吃老虎了点,可即便已经脱离了军籍,他仍然保留着军人特有的执着与傲骨,即便被*得再惨,却始终吭都不吭一声,只是,最近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伦恩斯认真活动着才上好润滑剂没几天的机械关节,电子眼忽闪忽闪的盯着卫九,大大的叹了口气,道,“你最近到底在纠结什么,连打架都不专心。”

卫九鼻青脸肿的仰面躺在地上,晶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怔了怔,他艰难的动了动,带血的手掌撑着地面,却终究无法爬起来,最后,气一泄,他又摔躺回去,剧烈的喘息着歇气,好一会儿,才侧头望着伦恩斯,沉声道,“为什么要走这条航道?”

“……????”做航道引导的一直都是沙恩斯,伦恩斯并不擅长星航方面的事情,所以,他一般都不会在意这些,自然也不会明白卫九所纠结的问题,于是,他大大的电子眼里闪过一排排闪亮的红色问号。

本来卫九以为走这条危险航道是有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发问,便只能一个人纠结着,可没想到就连身为侍卫长的伦恩斯都不知道航道问题,于是,卫九不淡定的着急了,难道是迷航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朝着太阳系飞行,太阳系”卫九急切的说道,为了强调问题,他还特意重复了一遍,可是,伦恩斯眼眶里的问号丝毫不见波动,卫九觉得自己几乎要晕过去了,便干脆直白的吼了起来,“因为地球的负能量辐射,整个太阳系都已经变成死亡星系,一旦进入太阳系,受到地球辐射的影响,我们都会因为生命衰竭而死的。”

淡定的电码骤然出现起伏波动,伦恩斯卡巴卡巴金属眼眶,无声的望着急得直冒冷汗的卫九,上前一步,弯腰,修长有力的手指勾着卫九的后衣领子,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拖着就走。

双脚放松的叉开耷拉在地上拖着,卫九又急又茫然,这是咋了??难道他看错了?这不是通往太阳系的航道??……不可能,成为星际战士的第一课,就是记住某些绝对不能随意靠近的星域,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太阳系,即便是遇上战争需要路经太阳系,都必须绕路,若是因此而产生多余的时间消耗,也不计入“延误”等罪状当中,这是联盟军事法仅有的特赦条令之一。

虽然很多要钱不要命的偷猎者都认为短时间停留地球不会受到负能量辐射的影响,但实际上,经过古星系专家的特别研究发现,当这个负能量的积累量超过一定程度时,在接受辐射的那一刹那,因为混种而变得不稳定的基因就已经发生了微变异,只不过当它做为实际体征爆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潜伏了很长时间,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些变异是因为被地球辐射影响而造成的。

伦恩斯拖着卫九大步往主厅而去,一路上碰到的机甲人都不由得停下脚步站立两侧,幸灾乐祸的望着如死狗般被拖着的卫九,一双双电子眼中跳动着熊熊的八卦烈火。

“砰”的一声,主厅大门被人粗鲁的踹开,嘲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猩红的兽瞳犀利的射向门口,伦恩斯面无表情的一步跨过门槛,淡定得人神共愤,死寂的大厅顿了顿,犀利的眼刀“倏~倏~”收回,满房间的异兽们重新开始叽里呱啦的吵得都能掀掉天花板了。

伦恩斯一把将人丢到我身边,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一对小鬼给甩了出去,连眼睛都不抬,“咋了?”

伦恩斯踢踢被摔得有点灵魂出窍的卫九,道,“这小子说一旦进入太阳系,我们都会死。”

“”

喧哗的大厅立刻变得死寂,所有凶兽再次齐刷刷的转头,阴冷的血腥兽瞳中飞舞着把把眼刀,几乎将卫九给片成了北京烤鸭,好不容易从头昏眼花中缓过神来,卫九根本没注意到周围那不太正常的气场,他翻身拽着我裙摆,艰难悲愤道,“大小姐,我们真的不能再前进了,不管你去哪还是绕道吧,太阳系是联盟最危险的死亡星域,一旦受到地球辐射,我们都会死的。”

所有异兽的目光随即转到我身上,听着卫九急切惶急的话语,我突然笑了起来,将最后两张牌丢出去,我缓缓低头,伸手将裙摆上的爪子一点点掰开,黑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仿佛有两簇星火在燃烧,“受到地球辐射,的确会死,不过死的是你,不是我。”

“……??”卫九一下子怔住,茫然的眨巴着眼睛望着我,下一刻,他便被诺迪亚给卷了起来。

巨蟒同学目露凶光的盯着卫九,猩红的信子一吐一吐,开叉的舌尖舔着卫九的脖子,道,“静羽,我可以吃了他么?”……卫九的脸立刻变得煞白煞白……

我不禁为卫九的迟钝而无语几秒,轻轻拍拍诺迪亚冰冷粗壮的身躯,它低头望了我一眼,不甘不愿的松开盘旋的身子,游移到一边,一双竖瞳仍然森森的盯着卫九,不仅是它,在场所有凶兽望向卫九的目光都充满了嗜血的饥渴与贪婪。

卫九话里话外都在游说我不要靠近太阳系、不要靠近地球,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地球生物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这无异于红果果的背叛,尤其丫还当面挖墙脚,简直不可原谅,吃了他都算是便宜的了。

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开导一下这个犯了众怒的孩子,低头冲他拉开一个最灿烂的笑脸,我指着周围的异兽们,柔声道,“认识它们么?”

卫九傻乎乎的点头,我继续笑,“它们是什么品种?”

“凶兽。”乖宝宝卫九老老实实的回答。

“凶兽的家乡在哪里?”我继续诱导。

“……地球。”卫九貌似有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不过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也越发干净了。

我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我身边跟着这么多凶兽,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我来自哪里??”

“……你……你……??”卫九瞠目结舌的瞪着我,结结巴巴的只能不停往外蹦同一个字。

好吧,对于他的震惊我能理解,这就好像二十一世纪见到个亚特兰蒂斯海底之城土著般的不可思议,只是“土著”这个身份令我有点不爽,明明咱才是人类一切发源之地的祖先好吧,你个忘本的不孝东西~

白嫩嫩的小爪子按在他头顶上有爱的摸摸拍拍,我终于找回点老祖宗的感觉,满意的笑了,两只眼睛如月牙般的弯弯,却吓得卫九一个哆嗦,我慈祥(?)宠爱(?)的散发着母性光辉(?),“乖~,相信我,你会爱上那里的”

“……”卫九不禁泪牛满面,他汪汪水眸中真切的渗透出“我不想死”的哀嚎,可惜,由于基因不匹配,咱真心没在意他真实的期盼,待他终于忍不住要用语言来详细表达的时候,已经先一步被伦恩斯拖走了,于是,航舰内又再度响起某男人凄厉的惨叫上,所有异兽都不约而同的荡漾了:多么美妙的呻|吟啊~

无论卫九如何折腾,星航舰仍然一往无前的冲向地球,太空中看见的地球应该是个蔚蓝色的水球,迸发着梦幻般的美感,可是,由于负能量的辐射影响,无论是土地还是海洋都变成了黑色,所以,此刻在我眼中,它就是一颗死寂沉静的黑珍珠,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它变成闪耀夺目的钻石。

除了血族城堡,以及植物聚集的黑森林以外,整个地球几乎就是一片巨大的荒漠,无论哪里都可以作为航舰的降落点,在寂静的夜空中,我们终于回到了故土,当脚踩在泥土上的那一刻,我几乎热泪盈眶,终于回家了,可偏偏就有那欠抽的混蛋不识时务的破坏气氛。

“天,我真的来到地球了,我真的踩在地球上了,人类生命的源泉啊,太神奇了”卫九小心翼翼的跺着脚下的黑色泥土,兴奋得双眼放光,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度愚蠢的事情

他激动的撞撞身旁的人,叫道,“快,快,打我一下,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等伦恩斯露出鄙视的眼神,诺迪亚已经直接一尾巴将卫九给抽上了天,“咻砰”卫九化作一颗流星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脸先着地,四肢曲趴着,像一只纯种(重音)青蛙。

“噢~”安豹豹打了个哈哈,吹声口哨,欢快的蹦跶着,“咱们地球终于来新物种了,欢迎欢迎”

“……”所以,卫九,乃的品种在此刻被决定鸟~

205夺命狂奔

205夺命狂奔

本以为一别两年多,好不容易回到地球,迎接我的人肯定能从地表排到地核,可惜,当我走出地球号航舰时,面对的却是一片茫茫焦黑的荒漠,冷风吹过,打着卷儿都刮不起一点尘埃,真是说不出的凄凉,积攒起来的兴奋喜悦一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我耷拉着脑袋,泪眼汪汪的望着远方,不带介么打击人的

机甲人对地球本身没什么概念,也不像血肉生物那样怕负能量辐射,所以,他们还是比较淡定的,卫九被安豹豹钻了空子,莫名其妙就成了异种,而另一个人类安青颜则比卫九要靠谱得多,她先小心的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慢慢的一步步试探着走到地面,惴惴不安的心情加上来到人类之源的激动兴奋,在她脸上交织出一种诡异的表情。

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安青颜拘束的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大小姐,我真的……真的可以住在地球上么?”

我尤自陷落在低气压的深渊中无法自拔,忧郁的瞟了她一样,低头,“住吧,住吧,反正整个地球就我一个标准人类。”其他都是危险的非人生物,“不过如果没有凶兽陪伴,千万不要乱跑,卫九,你也一样,不准乱跑,听见没。”不然,我怕你们会被死族咬成丧尸,或者被血族吸成干尸。

卫九骨碌一下爬起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表情说不出的狗腿,“是,是,大小姐,一切都听您的。”

被他耍宝的样子给刺激得绷不住,我“噗~”的一下笑喷了,这小子果然很有喜感。

此时,两艘航舰上的乘客基本上全部登陆,洛加尔兄弟忍着激动直挺挺的站在我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他们身上那压抑不住的气势令我好有压力,想忽略都不行,异兽们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它们是纯粹的地球生物,出生、成长、猎杀、死亡,一生都奉献给这一方土地,没有谁比它们更了解现在的地球,尤其是当它们的野性直觉全开时,没什么能逃得过它们的感知。

“不对啊,那些混球不来接人就算了,怎么可能连兽族都不来一只,太不正常了”诺迪亚粗壮的身躯在周围游移着,嘴里一直不爽的叨咕叨咕,没有眉毛的眉骨几乎都快扭曲到骨折了,探查周围的异兽们也都严肃了表情,弄得卫九和安青颜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仿若惊弓之鸟般的靠在我身边。

机甲人更是全部子弹上膛,能源刀出窍,警惕的戒备着,狼王悠然的走了一圈,硕大的狼头缓缓垂下,低沉的嗓音仿若大提琴般悦耳,可是说出来的话就……“大白天的明显不适合群睡,可是周围一点生物活动的痕迹都没有,会出现这么反常的大规模归巢现象,除非……”

我愕然的抬头,傻眼的望着狼王,它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神说不出的实诚,我转头望向其他异兽,无论是兽王,还是普通兽族,都十分纯洁的回望我,每一双兽瞳中都表明着同一个意思:您老别心存侥幸了

我大惊,抓狂的怒吼,“白痴啊你们,还等什么,跑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我已经撒丫子狂奔而去,仿佛是吹响了冲锋号的战士一般,数千异兽几乎同时起步,呼啦啦跟着我撒开爪子狂奔,机甲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下意识的跟上,莫里亚蒂几个守护金刚还顺便捞上了那些明显不适合表现速度的生活机甲,比如小叮当小霸王神马的,于是,就见数十米高的金刚身上挂满了各种“小零件”。

趁着路过的工夫,熊王随爪拍了一下呆滞的安青颜和卫九,将他们从茫然中挠过神来,两人都不是什么无知的善男信女,看着情况就知道有不对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狂奔起来。

“沙恩斯,把航舰上所有留守的人统统叫出来,一个都不能留,给我跑。”狂风自耳侧呼啸而过,我就着耳钉大声喊道,沙恩斯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不一会儿,航舰里留守的机甲人也都跑了出来,其中六个还扛着一把老骨头跑不动的奇叔,我抽空往后看了一眼,见他们都安然无恙,倒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问题就出来了,安青颜毕竟是女性,既不像我这样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当作弊器,又不像卫九那样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无论是异兽还是机甲人,速度都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类肉体所能达到的极限,不一会儿,安青颜就累得不成样子了,却还在不停的落后。

“安嘟嘟,过来帮她一把”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随即,一声豹吼从前面传来,下一刻,一只巨大的豹子便纵身跃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将安青颜捞起放在自己背上,大爪子一拍地,它再度冲在了前头。

“大……大小姐,这到底……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儿啊?”见安青颜有个免费坐骑,卫九有些眼红,他也巴巴的靠了上来,腆着脸大喘气的问道,我凉凉的瞟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群兽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响,地面都不稳的晃了几下,有些异兽跑得太忘情,一不小心差点摔个大跟头,却头也不敢回的跑得更快,恨不得娘老子能给它们多生四个爪子。

卫九下意识的转头,却惊悚的瞠大了眼眸,就见那一望无际的焦黑荒原正莫名其妙的大面积塌陷,就像是断了的大桥一样,那塌陷线迅速的朝着我们压过来,之前停在地上的两艘航舰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摔入不知底的深渊里去了,卫九吓得一个哆嗦,速度猛然飙升到极致,“倏~”的一声消失在远方,我手搭凉棚朝着远处望去,不禁啧啧赞叹,果然,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到最后几乎是雷声隆隆,身轻的豹族脚步变得有些不稳起来,不得不稍微放慢了脚步,饶是这样,也足够与其他兽类比肩,狮族们更是全部腾空而起,落在最后,万一有谁不小心没跑过地震,落入深渊,它们也好及时抢救不是。

身旁突然挤过来一个金色的巨大身影,不用细看,我直接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它背上,安豹豹爪子用力一抓地面,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个残影,这就是基因锁解开后的优势,没见洛加尔兄弟早就跑得没影了么,啧~,木有良心的混蛋~

于是,这会儿,唯一靠着两条长腿奔跑的人类就只剩下卫九了,他羡慕的望着趴在安豹豹背上的我,撇嘴哭诉,“大小姐,我对您忠心耿耿,不带介么歧视男性的。”

“……”我不禁满脸黑线,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但迫于身后那越来越逼近的地陷而无法真的忽略他。

还不等我想好找谁来带他呢,诺迪亚再度如天神般降临,解救了为难的我,它身子一卷就将卫九给裹了起来,卫九刚想欢呼一下自己不一般的待遇,没想到诺迪亚突然一甩尾巴,将卫九给丢了出去,“噗”的一声,可怜的卫九同学再度摔成个青蛙,但身下正在移动的“地面”令他明白自己也坐上了豪华“私家车”,他脸上刚刚摆出感动的表情,一窜“桀~桀~”的诡异笑声吓得他一个哆嗦,颤巍巍的回头,卫九不禁内牛满面

“啊啊啊啊~~,明明凶兽那么多,为毛让我坐蜘蛛啊啊啊啊,我最怕蜘蛛了……啊”

哀嚎变成了惨叫,我不禁为他默哀两秒,口怜的卫九同志,黑寡妇可是最记仇的,竟然敢嫌弃它,你是想死啊还是想死啊还是想死啊~

机甲人虽然只有两条腿,但他们的速度丝毫不比异兽们慢,于是,被他们扛着的奇叔其实比卫九还要安全得多,地壳塌陷的临界线始终离最后一个机甲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众人众兽的速度终于稳定下来,沙恩斯这才有工夫蹿到我身边询问关于地面塌陷的问题,我嘴角却不由得抽搐起来。

“因为负能量的积累已经达到临界点,为了不至于直接湮灭,地球本身会通过内部激烈的能量碰撞而进行一定程度的调节,而这种调节的外在表现就是剧烈的地壳运动,俗称大地震”

“这种地震发生有一定的规律,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到两次,时间间隔也都差不多,而且地震发生的地点范围都是一波压着一波环绕着地球而行的,大概两三百年便可以完成一个轮回,然后再重新开始下一个地震圈轮回,所以,沙恩斯,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怎么就刚好在这个时间点上降落在了地震圈内呢?到底是要怎样极端的RP,才能碰上这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啊喂~”

沙恩斯侧目,一声不吭的默默放慢速度,与安豹豹拉开距离后消失在茫茫机甲人群中。

擦~,你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混蛋,鄙视一下你~

206千年不灭的秘密

206千年不灭的秘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地陷始终如影随形,我不禁流下两行宽面海带泪,这数万的异兽+机甲人大军在茫茫荒原上狂奔,产生的响动可不是一星半点,我几乎能够遇见到,等大地震结束以后,贝怒西斯和图坦绝对会分批请我喝茶的,抹泪ing~

当太阳西斜的时候,异兽们的体力消耗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机甲人的能源也快要耗尽,视线尽头,空旷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无边无际的森林

我眼睛一亮,激动的大吼,“快,冲到森林里去。”

由于负能量辐射所引发的变异,如今植物的根系都发达到诡异,森林底下的泥土早就被那盘根错节的根系系统给牢牢困成个巨大的魔方,地陷到达森林边缘处必然会停止,因为森林底下根本没有空间让它塌陷,唯一的麻烦就是……

但愿,这片大森林正好就是咱当年收服的那片食人玫瑰盘踞的黑森林,否则……

现在也没时间多想了,数万的异兽机甲人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森林里,很神奇的木有受到任何植物的攻击,我不由得松了半口气。

一进入森林,异兽们便直接摔趴在地上,各种休息各种喘息各种翻白眼,我毫不怀疑,要是再坚持狂奔个十分钟,它们集体都得歇菜,我不由得又哀怨的瞪了沙恩斯半晌,他讪讪的摸摸鼻子,侧目望天。

机甲人也都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他们不会像异兽那样累到狂喘息,但绝大部分机甲人都打开了胸口的能源盖,里面的能量块已经黯淡得几乎没有了光泽,如果不及时补充能源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必然会再度陷入沉眠,我不禁头疼的捂着脑袋撞地。

因为这一场地震,两艘航舰不知道被埋到多深的地下去了,要挖出两艘那么大的航舰不知道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兽力机甲力,可不挖又不行,我们所有的能量块都在里面,还有大嘴怪,最重要的是,十九只异兽的尸身和一百四十七具机甲人的身体,还有刚到手的星航基地建筑模式图,以及那不计其数的各种武器和装备,可以说,两艘航舰几乎囊括了咱所有的家当,挠墙ing~

果然,地陷直到森林的边缘处便停了下来,扶着最外围的树干探头往下望,只能看见无尽的深渊,黑漆漆雾蒙蒙的,仿若地狱般带来无尽的虚寒。

荒原已经变成一望无际的深渊地狱,即便是看过无数次地陷的异兽们都感觉有些发虚,沙恩斯重新做好心理建设走了过来,道,“残留的能量支撑不了多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像莫里亚蒂这样的守护金刚已经找好了地方安静的窝着,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搞不好就因为随便动了一根手指,能源供给不足,他们便不得不陷入沉眠中,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活动四肢的异兽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等”我也有些无奈,这次的麻烦真的完全出乎了意料。

“等?”沙恩斯鼓着个电子眼瞪着我,我轻轻点头,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道,“我说过,地球每年都会有大地震,如果每次都这样地陷以后就结束,那地球早就因为地壳流失而消失了,看着吧,用不了多久,这一片地狱般的深渊就会被填满的。”

“被什么填满?”沙恩斯下意识的问道,我耸耸肩什么都没有,只是随手指指森林外的深渊,示意他自己去看,他疑惑的望了我一眼,终究得不到答案,便忍不住好奇的探出头往下望,不仅是他,安青颜、卫九,以及洛加尔兄弟,还有其他一些能量尚且还够的机甲人都压抑不住好奇心的去探索真相。

我扯了扯嘴角,果然啊,好奇心杀死猫啊~

背靠一颗二十人抱粗的大树干,我双手交叠在脑后休息,感受着脚下地面缓缓上升的温度,仿佛是有火在地底下烤着一般,森林里的树木渐渐的开始无风自动,丝丝的凉意自树干、树枝、草叶、泥土等处散发出来,一点点中和那莫名升腾的热气,这是变异植物进化了四千年才得到的天赋。

森林边缘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不用说,肯定是安青颜,这是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反应。

炙热的浓浆渐渐从深渊底部翻腾而起,就像是被水填满的海床一样,火热的岩浆注满了整个荒原深渊,因为[奇`书`网`整.理'提.供]负能量的侵蚀,岩浆也变成黑红色,缓缓流动中,带着**蚀骨的温度,向陌生人展示着自己狂躁的能量与无与伦比的危险。

当岩浆终于升到与森林地表齐平的时候,热量开始缓缓消退,沸腾的地底血液由内往外冷却凝固,凝固到最后堆积出厚厚的松软黑土,新的地壳新的荒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大家不得不感叹一声造物主的神奇,这才是地球明明已经达到了负能量浓缩的临界,却仍然千年不灭的真正原因。

太阳终于落山,皎洁的月色普照大地,给这新生的荒原笼罩上一层柔和的轻纱,白天那夺命狂奔的危险仿佛只是一场梦,初次来到地球的人都或多或少会被这种假象所迷惑,如果不能及时醒悟,那等待你的便是化为一坯黑土,为地球的运动事业添砖加瓦。

等到新的荒原完全稳定下来后,异兽们便三三两两的走出森林,盘踞在空旷的荒原上休息,各自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影响身躯庞大的兽类行动,一旦发生意外又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及时救助,机甲人虽然对于地球上的一切都懵懂无知,但他们胜在不像人类那样有着强烈的虚荣心,喜欢不懂装懂,对于环境的陌生,使得他们更加努力的汲取新的知识,认真注意着异兽们的行动,尽量有样学样。

仅剩的另外三个人类更加不可能自顾自的窝在森林里不出来,奇叔毕竟年纪大了,虽然不用自己赶路,但撑了一个下午,早就已经累得眼皮打架,安青颜毕竟是女人,即便年轻,状况也不比奇叔好多少,我便让他们在附近几只狼族之间休息,反正有这么多异兽在,安全什么的绝对无虞。

唯一一个精力过剩的男人又巴巴的贴了上来,仿佛是在讲什么秘密似的靠在我身边小声嘀咕,“为什么我们不在森林里扎营,这一望无际的荒原不是更危险么?很容易被会飞的敌人攻击的。”

“噗”不等我回答,旁边一只正在舔着爪子洗脸的大狮子不由得笑喷了,它张开大嘴哈哈笑得那个气流啊,吹得卫九的五官都几乎产生了飘移效果,“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地球上会飞的生物只有我们狮族,狮王都在这里,谁敢从天上攻击我们?”

“只有狮族?不会吧,”卫九傻眼了,开始低着头掰手指,“可课本上不是说,在返古时期,很多生物都有翅膀会飞么?鹰隼、金雕、鸟儿、羽蛇、凤凰、天马什么的,还有图像呢”

“”狮族默默的侧目,无视了这个傻缺的孩子,我无力的揉揉额角,开始给他普及幼儿园小班的动物知识,“羽蛇、凤凰、天马都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的。”

“真的?”卫九明显不信,“书上明明就说……”

“书上写的不一定是真的,没听过什么叫‘尽信书不如无书’么,编纂课本的人恐怕也是根据一些残存的文献资料,或者是末世幸存者的口述来描绘返古时期的动植物吧,没有切身的经历过,他们根本就分不清现实和传说,很容易失真的。”

“说得这么肯定,难道你亲身经历过么?”卫九斜眼望着我,眼底满是红果果的鄙视。

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试探呢,可这也做得太不专业了吧,傻子都看得出来,或者……他就是故意这么明目张胆的试探,与其偷偷摸摸引起我的反感,不如干脆直接一点,就像我一直以来秉承的真理阳谋有些时候比阴谋更加有效。

我不禁笑了起来,别的先不说,至少这一点,他学得很快,这算不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好吧,看在他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就稍微满足点他的好奇心吧,反正他既然已经来到了地球,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以后很多事情恐怕都瞒不住他,不如干脆大方一点,来换取他的忠心,有些时候,忠心足够守住一切秘密。

装作没有发现他的试探,我微微抬头,仰望星空,渐渐陷入回忆当中,“我的确见到雄鹰、见过大雕、见过麻雀、鹦鹉、海鸥、丹顶鹤、鹧鸪等等飞禽,至于凤凰、羽蛇神马的,真的只存在于传说中,如果这也算的话,那青龙、白虎、玄武、麒麟什么的神兽都会飞,难道也算?”

卫九愣了愣,眼神闪烁不定的望着我,良久,才晦涩的挤出一句话,“你既然对神兽这么了解,那你肯定也知道传说中的龙之九子吧?”

207不可原谅的怒火

207不可原谅的怒火

龙生九子各有所好,囚牛、狴犴、螭吻、狻猊、睚眦等等,都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兽,但龙子有善有恶,有好有坏,有些是祥瑞的象征,有些是镇恶的凶邪,端看你怎么理解了。

不过,卫九所谓的龙之九子想也知道不会是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神兽,我不由得轻笑一声,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卫九专注的目光,道,“我只认得飒睚眦,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积攒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卫九讪讪的摸摸鼻子,狗腿的笑着往后退,却被身后的狮子状似不经意的一翅膀给扇得摔到一边去了,别看卫九以前在联盟军似乎很厉害很有前途,但在地球上,除了身为女性天生体质不如男人的安青颜和年纪一大把比不上年轻人的奇叔以外,就数卫九最弱,无论谁都可以欺负他一下,即便是碰上小霸王小叮当这样的生活机甲,他也只有被*的份。

望着灰头土脸的卫九,大狮子不屑的轻哧一声,“所以我讨厌你们这些混种人类,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就好了,非得搞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又阴险又无聊。”

狮子的嗓门很大,再加上又是在气头上,这一声吼得周围的异兽们都听得见,一双双兽瞳阴冷的盯上了卫九,把卫九一张小俊脸给憋得通红,他大概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我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既然来到了地球,你就要习惯地球生物的生存喜好,凶兽喜欢直来直往,包括我在内,都不喜欢玩心计,在外谋算别人是万不得已,但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不管有什么问题,都不要再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没谁会因为你说的实话不中听而伤害你,但如果发现你用谎言隐瞒暗算,那你绝对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小打小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触及根本,明白不?”

如今还只是面对异兽,他就引起了不满,异兽虽然凶残,但性子都很直,有什么不高兴的都会直接说出来,如果等以后见到死族和血族,当着他们的面,他还敢这样故意套我的话试探我,我保证,他绝对会真心后悔自己投胎到这个世界上。

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得卫九热泪盈眶,他感动的握着我的手,凝噎道,“大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理解的摸摸他毛绒绒的刺头脑袋,我无声的叹了口气,任谁抛弃所有的一切,独身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界,都或多或少会有各种不安各种怀疑各种忐忑,尤其这地界还是众所周知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地,他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凭着莫名其妙的好感和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产生的信任,才愿意千里迢迢跟着我来到这么个荒凉的死星,对于他的惶恐多疑,我能够理解,真的,需要理解。

安抚了他一番,我才让他到奇叔那边去休息,趁着晚上好好养精蓄锐,明天还有一场属于他的硬仗要打,不仅是他,包括安青颜和奇叔在内,他们想要在地球扎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并不是我同意了便可以万事大吉,地球上的终极BOSS可还有好几个呢。

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月色,我想了想,将沙恩斯招过来,“你和伦恩斯去清点一下,除了守护金刚以外,还有多少机甲人的能源少到无法供应正常的生命活动,必须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是。”因为能源不足,普通的机甲人都出了森林,跟异兽们一起晒月亮,守护金刚们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继续呆在树林子里窝着,这样下去不行,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这片森林很陌生,我应该木有来过,现在是摄于异兽机甲团数目太过庞大,那些变异的植物们不敢轻举妄动,等到它们发现机甲人已经外强中干,必然会发起大规模的攻击,一旦能源被吸干,机甲人也必死无疑。

将靠近森林休憩的异兽们往外赶了几百米,我跪坐在森林外围的空地上,双手按在地面,精神力顺着手心流淌进入焦黑的泥土里,分离出一点点进入深层地底,向着森林延伸,通过根系与那些森林地头蛇做沟通,剩下的精神力则凝结在我身前缓缓流转刻画出一个巨大的法阵凝阵

凝阵不是瞬阵,无法瞬间成型,必须得一笔一划的画出来才行,不过俗话说熟人生巧,在潘多拉上,我一直靠着它蓄积能量晶石,如今即便闭着眼睛也能画得又快又好,用精神力当画笔,整个凝阵的大小与功率都可以自主控制,用它凝结出的能源结晶应应急还是可以的。

地球泥土中的能源浓度可比潘多拉泥土中的能量要高得多,不一会儿,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六边形纯黑色能量晶石便在法阵中成型,直径上百米的圆形法阵中,整整齐齐排列着上千个能量晶石,体积不大,但能源含量却不少,初步估计应该足够供应一个机甲人的正常生命活动三到五天左右。

沙恩斯兄弟统计好机甲人能量耗损情况,我便将这些能量晶石交给他们,让他们视情况分发给需要的机甲人,然后换个地方,继续抽取泥土中的能量,一次只能出产一千多个能量晶石,可是机甲人却有数万人,更别说像守护金刚这样的庞然大物,绝对不是一两块小能源晶石就能够启动的,哎~,任重而道远啊~

一个晚上,就在我的忙忙碌碌中过去,几乎每一个机甲人都得到了一块黑色能源浓缩晶石,我还特意为莫里亚蒂他们制造了几十个有拳头那么大的能源晶石,应该足够他们撑个三五天的。

眼见太阳已经出来,我估摸贝怒西斯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便惦着手里的晶石往仍然窝在树林里的莫里亚蒂他们走去,一眼就瞅见正在打瞌睡的守护金刚们,那么大的块头缩成一堆,看着还蛮有喜感的。

踩着莫里亚蒂冰冷的身体,我几个起跳便落到了他胸口的能源盖前,掰开盖子,看着里面残存的能量块,我脸色微变,那几乎有我半个身子大的特制能量块竟然已经变成了白色粉末,几乎没有一点能量残留,我心里暗叫不好,按照计算,一个晚上根本不可能将那剩余的能量消耗光,我也相信莫里亚蒂绝对不会在明知道自己能量不足的情况下还到处乱跑。

怒火瞬间从心底往上冒,我将能量槽里废弃的粉末全部扒拉出来,然后塞了一块新的能量石进入,黑色的能源渐渐挥发出来,充斥着能量槽,然后顺着导管流通莫里亚蒂全身每一个零件,莫里亚蒂微微动了动,缓缓从沉眠中醒觉过来,他茫然的望着我,眨巴眨巴眼睛,银白的电子眼中流动着纯黑的数码,负能量已经完全替换了他体内的能源系统,总是无声无息腐蚀生物基因的负能源对于这些没有肉体的生物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面无表情的看着能量槽里那急速流失的能量,我冷笑一声,莫里亚蒂也发现了能源不正常的消耗,他有些无措的望着我,我安抚的拍拍他挡在我身后的爪子,顺着他手臂跳下地,“坐着别动。”

莫里亚蒂立刻像个雕像一样僵硬着完全不敢动弹,我钻到他膝盖底下,费力的抬起他后脚跟,果然看见十几根细细的藤蔓已经破坏了他坚实的合金脚板,通过脚后跟穿透进入他的身体,汲取那本就不多的能量,幸好守护金刚本身的储蓄能量比较多,如果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大小的机甲人,估计早就变成一堆废铁了。

我恨得牙痒痒,昨天明明已经通过刻画法阵的精神力警告过这些植物了,咱就待一晚,天亮以后即刻就走,它们竟然还敢……竟然还敢动我的人,当老娘是死的么。

别看动手的都是些细小的藤蔓,其实它们全是那些地头蛇般巨木的须根,也只有它们才敢不惧危险,而对守护金刚这样的庞然大物动手,

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老娘无义了

干净利落的将其他守护金刚的能源全部换成新的,果然,他们无一例外的能量槽里都只剩下一堆白灰,换上新能源,守护金刚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即便能量消耗有些不正常快,也丝毫无法影响他们的好心情,我让他们出去找沙恩斯,活动活动筋骨,随时准备出发。

等到所有的守护金刚都出了森林植株的攻击范围后,我微微眯眼睛,危险的望着这一片在阳光照耀下生机勃勃的大森林,脚下骤然亮起一个流转凤凰图腾的巨大法阵,法阵内的空气急速升温,炙热得仿佛连分子碰撞都能炸出火星,就连我喷出的呼吸似乎都是带着火焰的。

“这是你们逼我的”咬牙切齿的话随着如水纹般荡漾的精神波瞬间传遍整个大森林,同时,地面上的法阵骤然升腾起一簇刺目的烈焰,带着连岩浆都无法比拟的炽烈瞬间扩散开去,漫过的地面统统变成焦土,树根、藤蔓、草叶,无一幸免的变成焦黑的劫灰,这是生命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208反目对峙

208反目对峙

【如无意外,今天应该有两更~】

普通的火焰根本烧不动这些变异的植物,而炎阵的火焰一旦燃烧起来,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扑灭。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生命威胁,森林内部掀起一阵阵大骚动,暗藏在地下的粗壮树根长藤统统翻涌出地面,一根根夹着风压愤怒的朝我抽打过来,炎阵上立刻覆盖出禁阵,半透明的黑色光幕将我整个包裹起来,被杀气支配的树藤用力抽打着禁阵光幕,却只是撞出一圈圈波纹般的涟漪。

站在禁阵中,我冷眼望着那些狂魔乱舞般的树藤,仿佛听见大森林那痛苦的歇斯底里的尖叫怒吼,抬手慢条斯理的抚过脸侧的长发,我嗤笑一声,“错了??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如血般殷红的火焰呼呼的燃烧着,借助风势不停的蔓延,在什么资源都缺的地球,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耐旱是最根本的品质,而火焰,绝对就是树木最大的禁忌,因为发达的根系只能从泥土中汲取到足够的水分当养料,而无法寻找到地下河来灭火,因为……

地底流动的只有岩浆

炙热的气流翻涌着在森林中横冲直撞,将草叶的水分夺取蒸发,本就缺水的花草树木越发枯萎焦败,在艰苦环境中顽强挣扎着生存的变异植物大片大片死亡,我无动于衷的望着渐渐被焦土侵蚀的森林,完全无视了那一声声冲撞着精神网的惨叫,还当老娘是当年那个善良到优柔寡断的傻姑娘么~

森林里的异状自然引起了外面休憩的异兽和机甲人的注意,卫九和安青颜一个骨碌的爬起来,目瞪口呆的望着滔天的森林大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对于他们来说,地球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就连一场普通的火灾,在他们眼中,都充满了神秘感,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大小姐还在里面”

卫九和安青颜惊惧的对望一眼,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人生的新目标,如果追随的人此刻葬身火海,那他们岂不是要永无出头之日……说不定还会直接被这些失去约束者的凶兽们给啃成肉糜。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抬腿就朝着火焰烈烈的大森林跑去,结果,还没跑出去两步,路过一只狼族身边的时候,那只大灰狼不但不为那被困火海的主人担忧,反而一爪子将两人给拍在了地上,恶狠狠的低吼道,“别碍事,再敢乱动,吃了你们”

附近的几只狼族则很有默契的迈着矫健的步伐,一点一点将两个人类包围,根本不给他们任何一点逃跑的可能性。

卫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周围狼族们凶神恶煞高度戒备的样子,有些茫然,不禁与同样不知所措的安青颜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想要救它们陷入危险的主人,为什么被戒备被盯梢被看守的反而好像是他们??

相比于两个人类的弱势,不得不在异兽的暴力镇压下屈服,机甲人的反应倒是更直接,望着血色的森林大火,他们呼啦啦的全部站了起来,紧张戒备的盯着那染红了天空的火舌,子弹上膛,武器全开,现在可不是节省能源的时候。

守护金刚均匀的分布在第一战线,战斗机甲队列整齐的穿插在守护金刚周围,沙恩斯脸色阴沉的望着熊熊烈火,他们刚来地球,竟然就发生这样的恶**件效忠的主上被烈火活活的烧死,这绝对是魔钢加尔人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莫里亚蒂身上将所有的能源炮管都已经就绪,能源填充蓄积,准备向火焰森林打响第一炮。

“吼”安豹豹突然长吼一声,惊得几位兽王也下意识的跟着吼了起来,连带着其他的异兽也追随着自家的王各种嘶吼各种激愤,千兽齐吼的声波甚至将那滔天的火苗都给压得抖了三抖,不知名的远方传来一阵阵兽吼的呼应,更加助长了异兽们愤怒嚣张的气焰。

安豹豹猛然跃起反身落在机甲战士与大森林的中间,它面朝着武装待发的机甲人呲牙,背后是冲天的大火,血红色的火焰映照着猩红色的兽瞳,酝酿着一种阴狠危险的战栗,站在最前面的机甲战士几乎被安豹豹尖利的獠牙所笼罩,他下意识的开了一枪,灼热的能量线毫无悬念的击中安豹豹的胸膛,异兽坚实强壮的肌肉不是那么容易破开的,足够射穿人类脑壳的能量线只是在安豹豹的胸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点,可这也足够惹怒其他凶兽了。

对于凶兽们来说,它们自己在地球上虽然一直保持着狩猎与被狩猎的关系,几个大族之间相互争斗相互猎杀了数千年,但关起门来,它们还是一家,它们可以将彼此当成敌人打得你死我活,但绝对不允许外来者动任何一只凶兽哪怕是一根毫毛,当然,这种敌对的关系在某姑凉出现后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几位兽王带着同族都尽量与其他异兽和平共处,如此,对于那些胆敢对异兽动枪的人就更加不可原谅。

安豹豹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刺激得越发狂躁,又气又痛的,吼声几乎震得地面都开始颤抖,看着安豹豹抓狂的样子,狼王同样也怒了,它愤怒的跃出人群,落在安豹豹身边,将它挡在身后,压低身子,猩红的兽瞳危险的盯着全神戒备的机甲战士们,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吼,见自家的王已经发威,在场的所有狼族齐齐引颈嘶吼应和,纷纷跃出人群,落在狼王身边助威守阵。

熊掌交替着横扫,熊王直接将挡路的机甲战士拍开,一路冲到狼王身边停下,转身,冲着那些被扒拉得七零八落的机甲战士们用力捶打着胸膛,怒吼示威,其他的熊族也有样学样,一时之间,训练有素的机甲战士被那身高超过五米的巨大熊族给冲得晕头转向。

随后,豹族、狮族、诺迪亚、黑寡妇等等,也全部汇聚到机甲人与大森林的中间地段,与狼族熊族并肩而立,形成一条长长的异兽阵线联盟,与全副武装的机甲人对峙着,低吼威胁,两方各不相让。

卫九和安青颜傻眼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发生了神马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么?怎么好好的,生死相托的战友变成了生死相斗的敌人?

……地球好危险,他们想回火星……

“你们疯了,安静羽不是你们的主人么,她现在有危险,你们不去救就算了,为什么要阻拦我们?”伦恩斯气得跳脚,一阵叽里呱啦的斥责,异兽们却完全无动于衷。

安豹豹焦躁的走来走去,一边呲牙低吼一边冲着机甲人不屑道,“白痴,这里是地球,地球懂不懂?你们都死光了,静羽也不会有危险,还有,她不是我们的主人,不要把你们的奴性安在我们身上,吼”

对于凶兽们来说,这唯一的纯种人类是它们倾尽心力保护的孩子,是它们照顾教导出来的宝贝,是它们进化到最高等级后的钦慕伴侣,但绝对不会是高自己一等的“主人”

当然,这种复杂又纠结的关系,机甲人是不会懂的,在魔钢加尔人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种人际关系战友、敌人,以及……效忠的对象,既然已经决定要效忠她,那她的意志所向便是他们剑锋所指,她的生命自然高于一切

在格维特,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他们和它们并肩作战;在航舰上,因为有着共同的保护对象,他们和它们和平共处;可是,来到地球后,它们一方是在地球生存了数千年的“主人”,他们一方是对地球一无所知的外来者,一直维持着的表面和平终于被打破,由于两者之间理念不同,思维模式不同,造就了信仰的背道而驰。

同伴意识根深蒂固的自由种族,与忠诚高于一切的铁血战士,他们之间的矛盾终于在此刻、在没有最高领导者压制的情况下爆发出来,若无法及时阻止,必然会死伤惨重,但是这里是凶兽们的故乡,是荒凉的死星地球,凶兽们受到兽王的召集,源源不断的汇聚过来,几乎无穷无尽的异兽将整个魔钢加尔部族都给包围了起来,而魔钢加尔人……在没有能源补给的情况下,他们的败北几乎是注定的。

但是战士,最不需要的就是失败,他们可以战死沙场,却绝对不能不战而败,为信仰而战,死得其所。

卫九因魔钢加尔人激昂的战意而红了眼,他也是军人出身,虽然联盟军内部的倾轧令他失望透顶,但在最初,他也是怀着一腔热血投身到军旅中去的,如今,从一群非人类身上感受到他曾经最向往的铁血豪情,在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艰涩难平,为什么堂堂的联盟军却比不上一群机器人?

209悲催的夹心人

209悲催的夹心人

【本章为本月粉红10票加更~】

相比于卫九的复杂,安青颜的想法却要简单得多,她不明白目前的状况,只好向目前唯一一个还保持淡定的人类寻求解答,她小心的摸到奇叔身边坐下,不安的望着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颤声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奇叔懒懒的抬了抬干枯的眼皮,嘟囔道,“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混蛋~”

“……”安青颜茫然,这些人和兽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样子啊~

奇叔也没指望安青颜能一眼看透这紧张情势背后所积压的问题,他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睡觉,感慨般的呢喃道,“放心吧,只要我那宝贝徒弟不死,他们打不起来的……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安青颜傻呆呆的点头,继续迷茫的望着尤自在叫嚣对吼的两方人马,脑门上挂满了问号

天干物燥,炎阵烧毁了大片的花草树木,焦土领地不断扩张,在火焰即将蔓延到森林中心地带的时候,那些巨木们终于屈服了,疯狂抽打禁阵的粗腾老根渐渐停了下来,不安的在空中挥舞着,却再也不敢碰禁阵一下,地底翻涌着一直试图毁坏炎阵的荆棘藤蔓如潮水般褪去,整个森林几乎毫无反抗力的坦诚展现在我的面前,甚至从森林中心通向我的小路上,那些小巧却危险的各种毒草毒藤都自觉的让了路。

我无声的笑了起来,却仍然站在原地不曾动弹。

铺开的精神网上出现了点点试探性的碰撞,感觉没有什么危险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才缓缓的在我脑海里响起,“孩子,你不应该这么粗暴的,我们都是大地的子民,我们应该……”

我冷笑一声,不等他说完,便直接将他弹出了精神海,朗声说道,“少给我倚老卖老,若论年龄,老娘是你们的祖奶奶,既然知道都是大地的子民,你们为什么要对我的人动手?我明明已经提前跟你们沟通过,我们只待一个晚上就走,是你们言而无信招惹我在先,现在打不过了,才想起来大家都是大地的子民,你们早干嘛去了?”

声音随着精神波扩散开去,瞬间传遍整个森林,这里的植物都是有自主意识的,虽然有强弱之分,但足够让它们明是非辩黑白,真当咱还像那些单纯的异兽一样好说话,随便几句就给打发了?

异兽们好忽悠好打发,是因为它们都是食肉动物,对这些植物们根本没有任何所求,所以才懒得跟它们计较,如果面对的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变异兔子,你看有哪只异兽会给它们说话的机会。

“……那你想怎么样?”苍老的声音再次挤入精神网,有一种气急败坏的味道。

我不禁暗自摇头,这棵老树跟玫瑰森林里的树爷爷相比,可是嫩得太多了。

“不想怎样,本来我是准备休息一晚就走人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征用你们附近的这块地。”我干脆土匪流氓耍到底,地壳移动是有时间地域规律的,两三百年一个轮回,这里才刚刚发生过地震,那最少两百年以内,这里不会再有任何地壳活动,将其作为第一个建筑基地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本来还想着回头跟贝怒西斯他们商量一下,怎么与这片大森林的植物们和平共处,在不引起它们不满的情况下建设基地,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并不是只有某些皮痒的人类而已,变异植物也是一样的,不服?打到你服

“……祖奶奶,您是我亲奶奶,咱们已经被您烧死一大片了,您不能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们呐~”苍老的声音哀嚎的哭了起来,当然不是真哭,它丢得起这个人,我还不敢背上个欺老的骂名呢~

“行了,谁说不给你们活路了。”我不耐烦的打断它雷声大木有雨点的干嚎,道,“我只是要征用森林外面的土地而已,你们只要保证,无论什么人误闯进入森林,都能毫发无伤的将人给我送出来就行,我保证不再打你们任何主意。”

地球的毁灭是个血淋淋的教训,我不会去干那种为了发展就罔顾自然环境的蠢事,烧了那么多的花草树木也只是为了震慑这些老奸巨猾的变异植物而已,如果能够和平共处,谁耐烦当个纵火犯?

“误闯什么的,我们当然可以将人毫发无伤的给送出去,可如果有人故意进来杀我们呢?”苍老的声音弱弱的说道,听在耳朵里真是说不出的可怜,我不禁嘴角微微抽了抽,就你们那凶残霸道的性子,连凶兽们都退避三舍,还有谁敢不要命的闯进森林来杀你们?

“……如果真的碰上伐木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感受到精神网上一阵欢呼的震动,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危险的冷哼道,“我说的是‘真的’伐木人,你们要是敢为了杀个把人儿而特意造出‘伐木’的假象,别怪我不客气,我虽然不喜欢滥砍滥伐,但对于‘伐木人’这个职业还是相当好奇。”

“……”欢呼声立马消失无踪,这些在地球上嚣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头蛇立刻噤若寒蝉的消停下去,我不禁失笑,一群欺善怕恶的老混蛋~

炎阵和禁阵同时消失,我神清气爽的走出大森林,沿路的花草树木都自觉的让道,再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上前来找抽,不得不说,大自然的生物要比某些人类更加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是,一走出森林,我的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天空密密麻麻的悬停着无数的翼狮族,地面上狼族、豹族、熊族等等漫山遍野的将机甲人团团围困住,数万的魔钢加尔人在占据了大半个星球的兽类面前,根本毫无优势可言,獠牙对着钢枪,凶残PK铁血,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望着似曾相识的场景,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当年认识安豹豹的时候,不就是两军对垒么,这回可好,异兽们之间和平了,却同仇敌忾的跟机甲人干架,话说我刚刚累死累活的到底是为了谁啊掀桌~

我黑着一张脸钻进异兽群,浑身散发生人勿进的气场,黑压压的怨念惊得异兽们自动让道,野兽趋吉避凶的本能令它们缩着脖子对我退避三舍,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焰一下子消失无踪,一双双猩红的血色兽瞳中尽皆雾煞煞的卖着萌,撒娇似的兽声听得人满身泛起鸡皮疙瘩。

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求抚摸求安慰求表扬的水汪汪兽瞳,我一声不吭的走到最面前,站在巨人般的莫里亚蒂面前,面无表情的望着站在莫里亚蒂身边的沙恩斯,问道,“怎么回事?”

沙恩斯隐忍的紧抿着铁唇,电子眼中的电码激烈的碰撞着,我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屈辱般的无助,心中暗叫不好,莫不是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异兽们干了什么欺负人的事?

可是,不等沙恩斯开口,诺迪亚已经摇曳着排众而出,张开血盆大口,不忿的怒吼,“静羽,你为什么一出来就只顾问他,也不问问我们,难道在你心目中,他比我们更值得信任么?”

“吼”话音一落,大片年轻气盛的异兽们怒吼起来,大爪子躁动的拍打着地面,将新生的土地抓出道道深痕,我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白痴,异兽们虽然爱闹,但绝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莽夫,估计是机甲人因为不熟悉地球的状况,而做了什么让异兽们误会的事情,才会引起异兽的敌意,而异兽习惯什么问题都直接用武力解决,如此万兽齐怒的动静自然也会令初来乍到的机甲人误会自己是不是不受欢迎,于是,聋子碰上哑子,事情便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好不容易看在我的面子上,两方貌似有暂时放下干戈的兆头,却被诺迪亚的一句话给点了,积压到极点的怒火这么一烧……好吧,你们慢慢打吧,老娘可以直接洗洗睡了……才怪,我气得想掀桌子,有心叫诺迪亚闭嘴,却又怕让思想单纯的异兽们误会更甚,可诺迪亚的话却也结结实实的再度将矛盾激发到了新的顶点

异兽们不爽的抓挠着地面,猩红的兽瞳中满是嗜血的怒恨,机甲人则一个个定定的望着我,那心灵受伤被抛弃被辜负的低气压怨念几乎将我给裹成了个快死的蝉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

头痛的揉揉的眉心,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强压着精神力凝结在血管中,血液流转不畅,脸色一下子惨白如鬼魅一般,唇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木有,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我虚弱的苦笑道,“行了,我刚刚才结束一场恶斗(与恶势力的争斗),累得很,你们能不能给我消停一点”

当对峙的两方都摆出一副顽强拼搏、绝不低头、不死不休的样子时,作为第三方的我无论选择谁都是错,既然他们谁都不肯先退一步,只好我来示弱,至少我知道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不管是异兽还是机甲人,无论他们是为了什么而产生的矛盾冲突,我相信,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

210老虎的脖子咬不得

210老虎的脖子咬不得

果然,在我即将倒下去的那一刻,沙恩斯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就软化了下去,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半抱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其他机甲人也下意识的放下了武器,尽皆担心的望着我,根本没心情再去管那些异兽。

狼王一个翻身,半躺在地上,猩红的狼眸静静的望着我,我踉跄着扶着沙恩斯坐下,虚弱着靠躺在狼王身上,狮塔利一个俯冲落地,慢慢走到我身边趴下,一对大翅膀不停的朝着我扇风,令我感觉不那么憋闷,其他异兽们也各自趴躺着,大脑袋搁在两只前爪子上,一双双兽瞳忧心忡忡的盯着我,满脸的懊丧,完全无视了对面那群刚刚差点打得你死我活的头号大敌。

我虚弱的闭目养神,心里却笑得几乎抽了过去,木有办法,先不管谁对谁错,总得让两方人马愿意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才行,不然,难道真的让他们打得天翻地覆么,都是好孩子,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无论谁受伤我都舍不得,于是,只好让自己“受伤”咯~

苦肉计神马的,果然最有爱了~

“嗷~”安豹豹变成小猫似的萌萌样,扒拉着我放在身侧的手,蹭蹭,舔舔,咬咬,我将它抱起来放在身上,手指轻轻挠着它下颌,它发出一阵满足的“噜噜~”声,眯着眼睛各种卖萌。

休息了一会儿,我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睁开眼睛,我不安的看看沙恩斯,又瞅瞅狮塔利,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角余光瞟见诺迪亚又张开了它那张足够吞下一头象的大嘴,我脑仁一疼,怒道,“你给我闭嘴,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

诺迪亚张了张嘴,委屈的弯下身子,盘成一坨,一双阴冷的竖瞳可怜兮兮的瞅着我。

狮塔利嘴角微微一抽,缓缓侧目,嘟囔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彻底无语了。

说到底还是一场误会,兽王对我的能源波动很熟悉,森林起火的那一刹那,它们必然已经明白那火是我放的,可是机甲人不知道,他们担心我会葬身火海,才想着要进去救援,当然,我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够将我围困在大森林里的纵火犯必然也不会好对付,于是,机甲人便紧张得全部子弹上膛,武器全开,异兽们却因为怕他们会坏了我的好事而坚决阻拦,却没有一个想到要解释的。

于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说到底,还是沟通问题

我揉着有些抽痛的眉心,冲着沙恩斯道,“这个……其实火是我放的,这里的植物跟异兽一样都是进化过的高等生命体,它们有意识有灵魂有思想,明是非辩黑白,能够交流沟通,这次是它们言而无信,伤害了莫里亚蒂他们,我才会火烧大森林,为的就是把它们的树王给逼出来,异兽们知道纵火的人是我,所以才会阻止你们进去……”

“……怕我们坏了你的事儿”沙恩斯很直白的将我未说完的话给说全了,我有些尴尬的眨巴眨巴眼睛,斜眼瞟着那些捂着嘴巴笑得浑身长毛哆嗦的野兽们,一阵无语。

我轻轻抓住沙恩斯的手,小心的望着他,道,“你别生气,这里是地球,在地球上,我几乎是绝对安全的,只要是有意识有思想的生物就绝对不会杀我,包括那些变异植物在内。”

在地球上,我的确很安全,有智慧的生命体绝对不会杀我,即便是心怀恶意也会因为想要喝我的血而不敢伤我性命,唯一会不管不顾咬死我的大概就只有变异兔子那样无思想的丧尸,可话又说回来,即便碰上丧尸,现在的我也足够将它们杀得片甲不留。

“对不起,是我们太不识趣了。”沙恩斯低着头,僵硬着身子隐忍的说道,可这话听在耳朵里就那么不是滋味,总感觉他的话好像有点偏了,想了想,我用力抓着他冰冷的合金臂膀,迫使他正视着我的目光,认真诚恳的道,“沙恩斯,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请直接说出来,这里是我的家,你们既然跟着我回家了,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不需要猜忌不需要拐弯抹角,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你们的忠诚,还有与你们相互扶持的信任,你们的生命还很长,我的人生也很长,你难道想要我一辈子都对你们用猜的么?”

“……”沙恩斯的眼眶里流过一窜窜复杂的电码,他望着我良久,良久,才缓缓低下头,嘟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没用,所以才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我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耐心的等了半天,竟然等到这么个结果,这也太搞了吧,我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茫然道,“我……我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你们?”

“为什么它们一看就知道火是你放的,我们却不知道?”这一句话问得有些像耍赖的小屁孩。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他纠结的是这个问题,说到底,还是信任危机啊

“因为异兽是地球孕育的生命,它们对于地球表面的能量波动非常敏感,在我借用地球能量的时候,它们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你们是机甲生命体,精神力全部都禁锢在机甲躯壳中,自然感受到不到外界能量的波动,这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种族天赋的先天优劣势而已……你真心想太多了”

“……”沙恩斯脸颊上的金属片渐渐变成了亮红色,好吧,机甲首领又害羞了,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小孩子气,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手指耙着脑袋,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其他的机甲人也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刚刚还针锋相对的“敌人们”,只能一个劲的傻笑。

伦恩斯背着双手两眼望天,一副世外高人样,可实际上,他脸上的金属片比沙恩斯的还亮。

周围爆发出一阵兽吼似的笑声,笑声像波浪般此起彼伏的传播开去,一场没有硝烟的内部矛盾战争就这么消弭于无形,心结解开后,我相信这两个种族会相处得更加融洽……但愿死族和血族不要也来这么一遭,不然,我真心会疯掉的。

机甲人开始试着像朋友那样与异兽们接触,异兽们也收起利爪獠牙,尽量平和的与这些机甲人交往,一个是习惯了直来直往的自由种族,一个是喜欢实话实说的忠诚卫士,相信他们之间一定能找到共同语言。

矛盾解决后,我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行程问题,是先去城堡见血族呢,还是先去荒原找死族?

想要把被深埋在地底的航舰挖出来,必然需要他们两族的帮忙,按理来说,应该先去见见贝怒西斯,毕竟他才是整个地球最大的隐形终极BOSS,可一想到要见他,我总有点发怵,那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懒家伙让我感觉非常有压力……好纠结嗷嗷

很快,这个纠结就被人为的浮云了~

收起利爪像个小孩一样跟机甲人玩闹的异兽们突然集体怔了怔,接二连三的抬头望向远处,满脸的严肃认真,眼底深处甚至还闪动着嗜血的凶光,我微微愣了愣,这种表情太熟悉了,这是它们在捕猎的时候,或者同伴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蓬勃杀意。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前者,那就是……

“怎么回事?谁受到攻击了么?”我攀着狼王的大腿跳上它的背极目远眺,可惜神马都看不到。

“嗯……我听见了凶兽的吼声,去看看??”狼王声音低沉的问道,我想了想,点头,“去看看。”顿了顿,我转头冲着狮塔利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嗯。”狮塔利点点大脑袋,并不多说什么,彼此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狼王微微躬身,如风般冲了出去,安豹豹肉肉的小爪子扒拉着狼王脖子上的鬃毛,被荡得那叫一个风中凌乱,猫眼含泪,它糯糯的“嗷~嗷~”叫着,像个被欺负的新生小猫儿。

我忍着笑将它给捞进怀里护着,然后整个身体都贴在狼王背上,它的速度立刻再度飙升。

我们几乎横穿了整个新生荒原,才看到那只惨叫的凶兽,我瞳孔骤然一缩,惊异的瞪着那只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凶兽,竟然是只……老虎?

这只森林之王比狼王还要大了一圈,却比狮塔利要小一些,看体格应该是……“洛克斯??”

凶虎奄奄一息的抬了抬眼皮,瞅见我后,它晦暗的眼底立刻泛上一层水光,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满脸的委屈,我忙从狼王身上跳下地,几步跑到它身边蹲下,查看它的伤势。

洛克斯伤得不重,只在脖子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流了满地,同样也染透了它身上的皮毛,看着有些瘆人,其他部位几乎完好无损,但因为失血过多,它也差不多快完蛋了。

我一边帮它止血,一边蹙眉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哥哥呢?”

听见我的问题,洛克斯一哽,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呜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地球很安全,所以我们一下航舰就到处跑着玩,后来我们碰见了几个人类,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一见我们就扑了上来,把我给咬成了重伤,大哥很生气,跟他们打了起来,可是他们好厉害,大哥就被他们给抓走了。”

我不禁无语凝噎含泪望天,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有着人类的外表,又喜欢见谁都咬的,除了那帮子无血不欢的吸血鬼还有谁??

211冰山吸血鬼的闷骚情

211冰山吸血鬼的闷骚情

我无语凝噎的望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些什么反应才好,洛克斯趴在地上,虚弱得只剩下呼吸,它挣扎着抬头,含泪望着我,糯糯的喊了一声,“静羽大小姐~~”

我几乎也想含泪了,为毛连洛克斯都学坏了,明知道我对萌动的生物最受不了了,于是一个二个无论是做了坏事还是有事求我,都是各种无下限卖萌各种求抚摸求安慰,令我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它虎眼含泪,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两只肥厚的肉爪子交叠在一起,锐利的爪尖全部收到肉垫垫里,那样子根本就是只放大了N倍的茶杯犬啊有木有……我心软了,阵亡了,内牛满面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就算它不求我,我也不可能弃洛加尔于不顾,只是抓走他的是血族,想要救他还得好好思量思量,“小吼,你把洛克斯送回去跟狮塔利它们会合,叫几个狼族暂时保护它,让它好好休养,我跟安豹豹先去城堡,你带着沙恩斯他们随后跟过来……只几位兽王和沙恩斯兄弟以及莫里亚蒂做代表就行了,人别太多,血族的领域意识很强,去太多的人会被视为挑衅的。”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狼王低吼一声,一把将奄奄一息的洛克斯给叼了起来,可惜洛克斯的身材比狼王还要大一圈,于是,其实洛克斯大半截身子还是垂在地上的,只能被拖着走。

望着洛克斯充满忧心的目光,我安抚的笑笑,“放心,地球上是没有虎族的,现在突然出现虎族,谁都知道人肯定是我带回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洛加尔,但至少你哥哥生命无虞。”

安豹豹望了一眼缓缓远去的狼王,骤然从我怀中跳出,身躯见风而涨,待到落地时便已经恢复了原身大小,我翻身坐在它背上,手指在它脖颈处轻轻挠了挠,它矫健的四肢用力一蹬,便狂奔而去。

豹族的速度比狼族要快得多,但它的持久力却不如狼族,随着速度的加快,心跳也会越来越快,当心跳的频率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它便必须停下来休息,令心跳恢复到正常频率,否则便会猝死,豹子的这一点特性,即便是经过四千年的进化,仍然未有任何改变。

只是豹子仗着身轻腿健的先天优势,进化后的速度更加迅猛,一般的兽族根本就无法与其相提并论,即便狩猎时,也很少会需要发挥到速度极致的时候,这一限制对它们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很大。

如今,知道我救人心切,而且因为速度过快而产生的风压现在也已经无法给我造成任何伤害,安豹豹便也不再压抑自己,放心大胆的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当心脏快要超负荷的时候,便渐渐放慢速度,并不完全停下,等感觉急促的心跳差不多平息下来后,便又再次提升速度,如此反复。

在日头升到正午之时,我们终于到达了城堡门口,我不禁有些汗颜,幸好有安豹豹带路,否则要我自己找的话,还真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到达目的地,安豹豹四肢一软便跌趴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如拉风箱一般,它腹部剧烈起伏着,几乎要将内脏都给喘了出来,看着它累到几乎断气的样子,我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抬头望望正午的烈日,小心的将它抱到屋檐之下的阴影里休息,捧着它的大脑袋亲了亲,挠挠它脖子,它立刻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一阵满足的“噜噜~”声,大大的猫嘴还拉出一个疑似笑容的弧度。

我再度亲了亲它,小声道,“你在这里狮塔利它们,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我听得到的。”

“嗯……没事……太久没跑得……这么尽兴了……休息一会……就好……”

拍拍它的脑袋,我转身进了城堡群的外门,城堡的建筑都是一圈套着一圈的,要到中央的白色大殿,必须经过外围无数的庭院,以前都是由管家安提亚抱着飞进来的,如今要用自己的双腿跑,才发现这城堡群真真是大得离谱,我跑了半天连个人都木有见到,往常我来的时候,不总有三三两两的血族站在院子里仰望半空中的“血袋”么,怎么真正需要他们指路的时候,反而一个都看不到了?

跑啊跑,转啊转,最后转得自己都晕头转向了,我急得跳脚。

站在一个种满了血色蔷薇的花园里,我茫然的望着四面通透的大门,到底该往那边走?

一声轻得几不可闻的叹息突然从蔷薇丛中飘了出来,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戒备的瞪着那貌似平静无害的蔷薇丛,“谁?谁在那里?出来”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一个挺拔如标杆般的健壮身影缓缓从花丛中冒了出来,鲜花衬着美人,真真的赏心悦目,只是这个人……

如果出来的是妖艳的红发美人倪美拉,那这就是一幅人面桃花图;如果出来的是温柔的绿发帅哥多塔米亚,那这就是一幅君子爱花图;如果出来的是小屁孩波比,那至少还能算个孩童戏花图;可若是出来的是座大冰山的话,那就只能勉强算一幅冰镇残花图了,囧~

银色碎发服帖的铺陈在脸颊两侧,紫色的眼眸宁静深邃,他穿着一身干净笔挺的礼服,身姿挺拔如松,却站在一大片艳丽的蔷薇花丛中……这种气场完全向左的视觉冲击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我僵硬的抬起爪子,尴尬的摇了摇,“嗨,布尔,好久不见,你怎么会躲在花丛里,吓我一跳”

布尔冰山面无表情的望着我……的肉爪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顿了顿,才冷冰冰的蹦出两个字“四次。”完整的意思是:你丫已经路过这个院子四次了潜意思就是:如果不是你这个路痴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打扰我,老子才不屑出来跟你打招呼==

淡定的将脑补的句子pia成浮云,我脸颊微红的讷讷道,“我迷路了,找不到去中央大殿的路。”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的转身,长腿迈开,大步流星的向着左侧的院门走去,“跟上。”

我缩缩脖子,垂着脑袋,弱弱的跟上,老娘现在有求于你,老娘忍……忍成内伤要怎么办/(ㄒoㄒ)/

为毛偏偏就碰上这座万年大冰山呢,到底什么极限人品啊这是~

好吧,虽然冰山有点冷,有点寒,但至少他不路痴,有人带着,我很顺利的找到了中央大殿,站在高深的大殿门外,我很有礼貌的冲着布尔屈膝行礼,“谢谢你送我过来,感激不尽。”

布尔垂眸冷冰冰的瞟了我一眼,转身推开了厚重的大殿大门,徒留下两个字轻轻的飘了过来,“顺路。”

顺……我狠狠的磨着后牙槽,深呼吸,再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人家愿意顺路送我过来,咱应该心存感激,心存感激……感激个毛,你个别扭的死闷骚,说句实话会死啊~

愤愤的踩着地面华美的瓷砖,我从并未重新关上的殿门走了进去,果然,就听见倪美拉媚语如丝的调笑声,“布尔,怎么这么晚才到,听你那里的血仆说,你可是很早就出门了的。”

“……迷路了。”别扭闷骚冰山男说了一个连兔子都不会相信的理由,换来一大片的嗤笑声,难得能看一回冰山男的笑话,大家倒是一时间没有发现随后进来的我。

领主们平时是很少一起活动的,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在等着我上门,如此我倒是放下了心,洛加尔肯定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以他那野兽般的性格,在这些优雅的吸血鬼手上肯定会吃点苦头,不过,只要命能保住就行,毕竟是我带回来的人,我必须对这兄弟两负责。

我故意将步子踩得很重很重,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那些分坐在椅子上的领主们尽皆慢悠悠的回头,懒散的紫眸在看见我时却一瞬间变得闪亮如星辰,表以为咱真的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他们的目光其实都凝聚在同一个焦点上我脖子上的颈动脉

虽然每次见到他们都是这么个状况,可我还是习惯不了,任谁总被当成贮备粮食般的爱着,都不会高兴吧,我无声的叹了口气,虚弱的道,“你们好歹也是地球仅存的最古老的贵族,稍微矜持一点行不行?”

“静羽~~”一声比诺迪亚还要荡漾的呻|吟声飘了过来,恶寒得我一个哆嗦,一不小心被一只巨型吸血蝙蝠给扑了个正着,我脚步不稳的踉跄了几步,克里斯将我熊抱得结结实实的,狗鼻子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用力吸气,满脸的陶醉,“好香~好香~……静羽,我饿了”

他眨巴眨巴水润的紫色眼眸,可怜巴巴的盯着我……的颈动脉,“咕咚~咕咚~”的狂咽着口水,我不禁满脸黑线,难道就你们会卖萌么,老娘也会。

眼珠子一转,我学着他的样子,眼底泛着水光,可怜巴巴的望着冰山布尔,他虽然冷了点,总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他向来一视同仁,被他冰镇的可不是只有我而已。

布尔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眨巴眨巴眼睛,眼底水光星星点点,……一秒,两秒,三秒……布尔霍然站起,大步朝着我们走过来,我暗自比了个“V”字手。

212叛徒

212叛徒

布尔在克里斯身后站定,抬手,勾着他的后衣领子用力往后扯,血族的力气都很大,克里斯被布尔扯得整个身体都直往后倒,甚至连双脚都隐隐有离地之势,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是布尔的对手,克里斯干脆收紧双臂,将我紧紧抱住,拉我做垫背,我身量小身体轻,哪可能抗得住他的巨力,便不得不趴在他怀里,跟着倒下去,只是脚底还没离地,我就突然感觉背上一沉。

波比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我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粉嫩嫩婴儿肥的笑脸蹭着我脸颊,他笑容甜糯的撒着娇,转头,啵一口,然后示威性的瞪着不肯放手的克里斯,“静羽是我的,是我的。”

波比挂在我身上,我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小孩子嘛,能有多重,可是我的身体却如绑了个千斤坠一般,牢牢的黏在地上,无论克里斯如何用力扯都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克里斯不禁内牛满面,终于屈服在两位血族领主的yin威之下,不甘不愿的放手,布尔毫不客气的用力一甩,直接将克里斯当成垃圾一般摔到墙角发霉去鸟~

“静羽,静羽,我是不是很好。”波比欢快的晃着脑袋,柔软的发丝扫过我脸颊耳廓,轻轻的,痒痒的,我不禁抬手揉揉他脑袋,笑道,“波比当然很好。”

得到我的肯定,他缓缓抬头,深紫色的眼眸中泛上一抹嫣红,隐隐闪动着饥渴的兴奋,他慢慢张开嘴,两颗犬齿拉长,如野兽的獠牙般闪动着阴冷的寒光,他静静的盯着我脖子,糯声糯气的说道,“那静羽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不用很多,一点点就够……嘶~”

最后那声吸口水的声音惊得我一阵恶寒,我不禁满脸黑线,还真当老娘是唐僧呢,个个都想咬一口,我愤恨的一巴掌将肩膀上的小P孩给拍了下来,真是被美色蒙了心,什么见鬼的萌动小正太,丫根本就是个千年老妖,披着张小正太的皮,却揣着颗怪蜀黍的心~

波比顺着我的力道落地,耍赖似的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摸着自己脑门上的红包,控诉的望着我,瘪嘴,忍哭,我眼角狠狠的抽了抽,犀利的扫过周围那些各种品茶各种看戏各种媚笑的美人们,怒道,“玩够了没,我有正经事找你们,你们要再闹的话我可走了。”

“要是没你的配合,他们哪里玩得起来。”大殿侧门缓缓打开,一直不见人影的贝怒西斯从里间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明显是随便套上的,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睡眼朦胧的瞟了我一眼,一摇三晃的爬到正位的榻上半躺着,衣襟半敞,长发散乱,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道,“带上来。”

我心中一紧,难得贝怒西斯竟然会直接切入正题,看来他心情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舒坦,难道洛加尔得罪了他??……貌似不太可能吧,毕竟是进化到最高等的凶兽,洛加尔的智商不低,明知道自己性命捏在对方手里,只要不是碰上触动他底线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会忍耐的。

心里乱七八糟的揣测着,我一时之间倒没了主意,却听见一阵车轮子滚动的声音,我慌忙回头,却见血奴推上来一个颜色发乌的巨型沉铁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的正是洛加尔。

我眼睛一黑,险些晕过去。

十字架是血族的克星,虽然进化到他们这个地步,什么克星都是枉然,但血族憎恨十字架却是融入血脉的天性,只有犯了不可饶恕重罪的血族才会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刑,那沉铁上的乌色便是受刑的血族所流下的鲜血长年累月侵蚀的结果,可若是外族……除非是不共戴天的世仇才有资格动用十字架,那可是必死之罪。

可是,为什么洛加尔会……?

洛加尔明显受过大刑,身上伤口密布,好些地方甚至还血肉外翻,血水顺着他的身体滑落,自脚趾尖缓缓滴在地上,很快便汇聚成一滩,在明亮的华美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目。

不过好在洛加尔毕竟是进化到最高等的凶兽,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力都已经强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即便受了酷刑,他也没有昏迷,精神貌似不错,至少看着并没有萎靡不振。

看见站在大殿中的我,他微微一愣,眉头紧皱,奋力挣扎起来,似乎有些激动,捆绑着他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却仍然尽职尽责的将他缚在十字架上,我瞳孔骤然一缩,那锁链我见过,当年克里斯被关禁闭,锁着他的也是这种铁链,连血族领主都挣不断,更遑论是凶兽了。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洛加尔虽然对于我的出现,反应很激烈,但是目光扫过周围的血族时,面对这些对他用酷刑的“恶徒”,他眼神竟然很平静,丝毫没有怨恨和不忿?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有些不可抑制的颤抖,末世之后,人类全部迁徙消失,血族便成了地球的隐形主宰者,可无论是对凶兽还是对死族,他们都秉持着放养的态度,不偏帮也不会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到处猎杀,可以说,地球上的异种生物群能够繁衍四千年而不灭亡,血族功不可没。

可是,今天,为什么他们要对第一次见面的洛加尔下如此重的手?

布尔面无表情的望了我一眼,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波比也收起了孩童似的纯真样,自地上站起身,拍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慢悠悠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侵蚀我的五脏六腑,可是所有的领主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三缄其口,没有一个愿意出声解答我的疑惑……都是一群靠不住的老混球

最后,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贝怒西斯,贝怒西斯一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窝在塌上打盹,如果是平时,他也许宁愿懒死都懒得搭理我,可是今天,出乎意料的,几乎是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便开了口,声音低沉和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不出喜怒,“你可知道他是什么品种?”

“知道。”我点点头,“我见过他的变身,是虎族。”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地球上没有虎这种凶兽?”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仅是虎族,像金雕、老鹰、熊猫、大猩猩等等,除了狼族、豹族、狮族、熊族、蟒族、蛛族、兔子以外,似乎地球曾经存在过的动物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对于我的无知,血族们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贝怒西斯始终都未曾睁开眼睛,似乎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可是,见我半天没出声,他竟然微微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不知道。”我不禁有些郁闷,怎么话题跳跃性这么大?

“我就喜欢你的不知道。”他声音突然放大了些,似乎心情不错,音色中隐隐还带着笑意,“人类的劣性根多得数不清,无知、贪婪、虚伪、懦弱、好色、欺善怕恶等等,可是你很好,你无知,却知道虚心求教,取众人之长而长于众人;你贪婪,却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是属于你的什么是你不该要的;你虚伪,却知恩图报,对凶兽一直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你懦弱,却为了保护凶兽不被灭族,而愿意孤身犯险,独闯星际联盟;你好色,但有色心没色胆,不会被美色蒙了心智;你欺善怕恶……呵~”

他突然真真的笑了一声,低缓的音色中有些浓浓的愉悦,“你欺善怕恶,但越怕却越能将对方置于死地……你身上有着人类所有的劣性根,却也保留着人类最后一丝可取的优点,善与恶在你身上形成了一个诡异却危险的平衡,这大概才是你被深埋在地下四千年不灭的原因,负能量侵蚀了地球,异化了每一个生物,却无法打破你自身正负平衡,所以你才成为唯一一个不被辐射所影响的纯种人类。”

其实绝大部分的人类都是善恶交融的,菩萨似的纯善者少得可怜,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也屈指可数,人性本身就是矛盾的,善恶皆在一念之间,只看在关键时刻,心中是善多一点,还是恶多一点罢了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并不在意他们是怎么看我的,如果这些所谓的优点能够让他们接受我,保我生命无虞的话,那便就是吧,反正弱者永远没有反抗强者的资格,只是……“你说的这些跟洛加尔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关系。”贝怒西斯笑,我脚底一滑险些跌倒,木有关系你丫的还说得那么起劲。

我忍下了心中的不快,道,“洛加尔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他刚来地球,很多事情都不懂,你们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回吧,何况刑都用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谁说我们是气他。”多塔米亚突然放下正在品的茶,轻声道,我讶然的转头望过去,却正对上他那双已经被血红所取代的嗜血凶瞳,他亲启薄唇,獠牙压着血腥的唇瓣,一字一顿道,“我们是恨他。”

被他那滔天的恨意镇住,我膝盖发软,险些跌坐到地上去,只能强自镇定的问道,“为……为什么??”

“因为……虎族,是地球上最大的叛徒”

213我是安静羽的未婚夫

213我是安静羽的未婚夫

当初末世浩劫爆发时,仅一夜之间,地球人口便从六十亿锐减到不足五亿,死亡的那五十五亿多人全部变成吃人的丧尸,而幸存的五亿人口中能够进化而变异出异能的甚至不足百分之一,在逃亡过程中,五亿幸存者又有大半死于丧尸之口而变成新的丧尸。

当然,遭劫的不仅仅是人类而已,包括动植物等等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但那些动植物并没有人类那般幸运,它们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异变体,于是,慢慢的,曾经被人类屠戮猎杀的动物们变得比人类更加强大,更加适应新的环境,尤以猛虎、雄狮、恶狼、雄鹰、金雕等等凶禽猛兽为最。

只是就整个种群的数量来说,能够变异幸存下来的毕竟是少数,人类也好,动植物也好,都只能在末世中挣扎残喘求生存,可以说,那段时间是地球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时光。

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环境的恶化,末世之劫不但没有任何停歇的征兆,反而越来越严重,地球渐渐被负能量所污染,未进化的人类大量死亡,最后,甚至跟动植物一样,只有进化者才能存活。

就在人类即将灭亡的时候,四级文明贝加星的探索队发现了这颗即将毁灭的星球,惊叹于人类完美基因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忽略那些进化得越发高壮的凶禽猛兽。

作为四级文明,贝加星的科技理所当然的发达,但作为代价,他们的领域星域内,已经很难见到那些纯天然的生物了,即便看起来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人造的毕竟是人造的,总少了些许自然的野性。

于是,贝加星提出了优渥的条件来换取人类的通婚,以便使自己一直停滞不前的基因能够得到进化,并且许诺了无数好处来说动那些已经进化出高等智慧的凶禽猛兽们一起离开,当时的地球环境已经恶化到了极致,就连异变的凶禽猛兽也出现了各种死亡。

为了种族能够延续下去,这些智慧丝毫不再低于人类的生物们绝大多数都接受了贝加星的邀请,只除了狮族、豹族、狼族、蟒族等少数几个凶兽种族,没有谁知道它们为什么宁愿死在地球被灭族也不愿意离开,只除了……同为猛兽的虎族

虎族与豹族、狮族等同属猫科,末世前多有争斗,末世后由于生存地的交错,三族结成了联盟,加上狼族、蟒族等一起在末世求生存,也算是生死之交,可谁能想到在最后时刻会被曾经的兄弟出卖。

狮族它们不愿意离开,是因为它们知道地球上还有存在着某些隐藏的族群,有他们在,地球一定不会亡,虽然环境变得更加困苦,竞争越发激烈,但毕竟这里才是家,然而,为了讨好新的盟友,虎族在离开地球前将那些特殊族群的情报出卖给了贝加星人。

进化人的完美基因令贝加星人神往,而血族那特殊的基因则让贝加星人疯狂

无论是什么等级的血族都有着令贝加星人目眩神迷的俊美容颜,以及连进化人都望尘莫及速度、力量、五感、智慧等等,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近乎不朽的生命。

贝加星人诚挚的向这些非人类发出了邀请,然而,连对同为地球生命的人类都当做移动血库而不屑一顾的血族,又怎么可能会给外星人好脸色看,甚至,他们连见都懒得见一面,于是,从来都隐藏在黑暗中的血族遭到了凶猛的捕杀。

血族虽然厉害,但毕竟数量太少,贝加星人几乎倾了全星域的力量来捕猎这些奇异的生命,血族由于先天缺陷,也属于没有心跳的非活物,自然不会受到病毒的侵袭,然而,他们没有因为末世之劫而受损,却被那些曾经庇佑的地球种族出卖而被大量猎杀,那种恨可想而知,而罪魁祸首正是告密的虎族。

所以,对于血族来说,虎族是不可原谅的叛徒。

多塔米亚声音平缓的将四千年前的恩恩怨怨娓娓道来,我却听得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梦千年,我在第一场大地震中就掉入地缝,直接睡过了整个末世天劫,没有亲眼见到,就无法真正体会到末世的残酷与凄惨。

对于血族来说,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是食物,是移动血库,在末世来临时,在地球面临灭亡时,他们毅然走出了黑暗,庇佑了一方生命,我想如果没有他们,很多的凶禽猛兽恐怕都会在贝加星人出现前灭绝,然而他们的好心换来的却是背叛,就算是佛都会掀桌子的吧

“所以,你觉得我们对他用刑,很过分么?”多塔米亚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我定定的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过分,血族因为虎族而受到无妄之灾,死伤无数,他们此刻只是收拾了一个虎族而已,而且还放过了年幼的洛克斯,怎么能算过分;说不过分,出卖他们的是四千年前的虎族,当年的叛徒恐怕早就化得连骨头都不剩,洛加尔又何罪之有。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想了想,我疑惑的问道,“我就想问问,当年贝加星人捕杀血族,你们一共失去了多少同族?”

“近万人。”多塔米亚轻轻的说道,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吸血鬼可不是人类,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全球人口可以暴涨到六十亿还不停歇。

血族的生命很漫长,相对的,繁衍就很困难,所谓的吸对方的血,然后再将自己的血给对方的初拥,所发展出来的新生吸血鬼都是低等血族,真正的高等血族则是由同为高等血族的异性彼此相结合后生下的纯血,每一个纯血血族的诞生,必然伴随着父母数百年的虚弱,甚至是沉眠。

近万血族的死亡,几乎能让整个族群出现年龄断层,这是很容易被灭族的,可是贝加星人为什么最后会放弃了呢……血族的人口真的很少很少……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我急忙问道,“那贝加星人死了多少?”

“……”多塔米亚一顿,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不等他回答,波比已经趴在扶手边的桌子上,得意的翘着脚晃脑袋,“近百亿。”

“……”我的嘴角也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起来,1:1000000的战损,谁敢继续打下去??

更何况贝加星人可是握有四级文明的科技武器,而血族却只能靠着拥有种族天分的血肉之躯……这也太夸张了点吧,难道吸血鬼真的这么厉害?……虽然以前看小说电视什么的就知道吸血鬼很牛叉,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种地步吧

被我囧囧有神的样子刺激到,几位领主们都不至于的喷笑出声,倪美拉卷着自己火红色的大*浪卷发,眼角一挑,向我抛了个令人身体发酥的媚眼,娇笑道,“你的表情太傻了,你也不想想,明明仅剩几万人而被当成种猪带走的人类,为什么最后能够脱离贝加星人的掌控,而独立出来建立星际联盟,还成了这宇宙一隅的霸主,不是我们太厉害,是他们自己太无能,四级文明又怎样,基因劣势可是先天的。”

“……”明白了,难怪他们会那么觊觎人类的完美基因。

“也正是因为贝加星人的掠夺,人类才开始真正重视起基因的传承,所以现在的联盟才以返祖人类基因最为高贵,当然,如果你这位如假包换的老祖宗愿意,你必然能成为整个联盟的精神领袖。”

“……说直白点,其实就是吉祥物吧”

“”领主们尽皆默然的捂嘴侧脸,只是那不停抽动的眼角眉梢出卖了他们心中的囧态。

无声的叹了口气,我揉揉眉心,望了一眼沉静如水的洛加尔,冲着贝怒西斯道,“我能理解你们的恨,可洛加尔毕竟是跟着我回来的,如果你们实在不喜欢他,我可以将他送……”

“正因为是你带回来的,所以我才没有杀他。”贝怒西斯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睛,深紫到近乎于黑的眼眸邃暗得不见底,他静静的望着我,不带任何一丝情绪,甚至都没有杀气,却让在场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否则,你该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呃……虽然没见过,但多塔米亚有给我上过关于处置叛徒的课,活活烧死都是轻的。

洛加尔抬起头,淡淡的望了贝怒西斯一眼,声音轻缓却坚定的道,“我不是叛徒。”

“你是虎族。”波比就是小孩子脾气,这会儿被洛加尔的态度刺激道,很是恼恨。

“我是虎族,但我不是叛徒。”洛加尔的声音仍然不温不火,平静得近乎诡异,顿了顿,在领主们压抑不住怒火,即将爆发的时候,他竟然抛下了一颗将我轰得外焦里嫩的炸弹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虎族,一个进化到最高等级的虎族,按照自然法则,我拥有与纯种人类**的权利,我是安静羽的未婚夫,你们不能,也没资格杀我”

全场一片死寂

214冰冷的拥抱冰冷的吻

214冰冷的拥抱冰冷的吻

一句话镇住了在场十几个大BOSS,其他领主倒还好,都是经过大风大浪心志坚定的能人,贝怒西斯则更是淡定,连眼神都未曾动过一下,可波比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即便装得再像,一旦刺激过度便会很轻易的露了本性。

他霍然自椅子上冲起,暴怒的向洛加尔扑了过去,喉咙里压抑着嘶吼,“我要吃了你”

我一惊,下意识的蹿了过去,骤然伸手,堪堪拽住了波比的腕子,“住手。”

波比整个人已经跳到了十字架上,双脚踩在洛加尔胸口,一只手掐着他喉咙,另一只手被我扼住,他微微张开嘴,獠牙压着唇瓣闪着寒光,眼眸猩红如血,瞳孔周围还弥漫着网状的血色,肉嘟嘟的脸蛋带着些许婴儿肥,此刻却苍白如纸,隐隐透着如丝般的青筋,就连耳朵都微微带着些许的尖锐。

他转头望着我,凶相毕露,竟似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血族真正发怒的样子,真是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当年的贝加星人最后会退兵了,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那可怕的战损,还有血族暴怒时那难以抗拒的压力和恐惧。

“波……波比”我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声音很轻,生怕会再刺激到他,但抓着他手腕的爪子却始终不曾松动分毫,就怕他会一个忍不住真把洛加尔给吃掉了。

波比死死的盯着我,眼底有着嗜血的凶光,仿佛我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等着被切割上桌的生肉,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更缓更轻,“波比冷静,冷静一点~”

充满安抚之意的宁和精神力顺着声音传入他耳朵,带着微弱的催眠暗示,一点一点瓦解他心中的愤怒与怨恨,我小心的伸出手,缓缓靠近他,他戒备的盯着我,示威性的张了张嘴,獠牙反射着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见他没有直接动手,我便更近了几分。

直到手指触碰到他的脸颊,我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粉嫩嫩的脸蛋,“波比,乖,冷静一点。”

波比怔怔的望着我,那暴戾的气息渐渐弱化,眼底的血红也缓缓褪去,脸上隐隐透露的青筋消失不见,尖尖的耳朵更是恢复成圆润的元宝状,亲眼见证一只纯正的吸血鬼变成一个萌动小正太,这其中的视觉冲击真是难以用言语表达。

目光终于恢复清明,波比亮着未曾收回去的獠牙,怒道,“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喜欢他,是不是?”

“……”为毛这话听着这么琼瑶呢?

危机解除,我也懒得继续这囧囧有神的对话,抓着他手腕用力一甩,将他丢回座位上去,他蹲在桌上,耷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委屈的望着我的,那控诉的眼神简直令人无地自容,当然,如果他能够收起那对充满威胁与警告意味的獠牙,也许我会更加愧疚些。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洛加尔说清楚,可是刚一转身面对他,我就感觉腰身一紧,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了上来,同时另一只手则搭上了我的脖子,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迫使我不得不往后倒,如此便毫无预兆的跌进一个坚实冰冷的怀抱里。

“你喜欢他??我以为,你更喜欢我”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叹落在耳缘,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更是吓得我手心都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贝怒西斯???

我一直觉得,会干出这种调戏女人的囧事的,可以是没有正行的克里斯,可以是孩子心性的波比,甚至可以是妩媚动人的倪美拉,但绝对不会是几乎快要懒死的贝怒西斯,更何况他可是血族亲王,整个血族的首领,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睿智的、低调的、心中自有丘壑,何曾做出这么轻浮不靠谱的事情。

我气得血气上涌,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

可是,我忘了,他是刚刚睡醒出来的,身上只是套了件外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胸口大片肌肤都暴露在外,而我身上穿着敞领的裙子,大半个肩膀都光溜溜的,如此一挣扎,肩膀蹭着他胸口,刺骨的寒意顺着相贴的肌肤侵入体内,冷得我一个哆嗦,鸡皮疙瘩碎了满地,贝怒西斯的呼吸却乱了那么一个节拍,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仍然吓出我一身冷汗。

“贝……贝怒西斯,你……你也要冷静。”我吓得腿都快软了,如果是别的任何一位领主,我都可以毫不客气的一拳头甩过去,因为我知道,像克里斯、波比他们的武力值其实与我旗鼓相当,我伤不到他们,但绝对可以逼退他们,而像布尔、多塔米亚他们,实力虽然比我强,但他们心志坚定,理智沉稳,绝对不会伤害到我,可是贝怒西斯不一样,他可是整个地球武力值最高的终极大BOSS,就连我的生死也几乎就在他一念之间,如果不是他的默许,我哪可能在地球上混得那么得意,当然,在地球上,没人能杀得了我,但让我再沉眠一回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呜呜呜~~,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位杀神了~~~????

“呵~,你很害怕?”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惊起一片鸡皮疙瘩,我有些痛苦的扭曲着五官,泪眼汪汪的凝望天……天花板,哽咽道,“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他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自我的喉咙渐渐滑向下方,指尖划过锁骨,探向……

我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用力按住他爪子,坚定道,“贝怒西斯,你还没睡醒呢,快回去躺着吧”

“呵,本王清醒得很,安静羽,你该知道,按照自然法则,能够与你婚配的,不是只有进化到最高等的凶兽而已,本王可是血族首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话音未落,一个轻轻的吻如羽毛般落在我后脖子上……

“啊啊啊啊”我吓得尖叫出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骤然从他怀里挣脱,哧溜一声蹿出去老远,背靠着墙角,惊魂未定的瞪着大殿中央的贝怒西斯,我抓狂的怒吼,“你个神经病是不是忘记吃药了,老娘心志坚定得很,美男计神马的……太TM的混蛋了~”

在场十几个男人尽皆如见了鬼般的对我目瞪口呆,我感觉脸颊上有一阵火热热的燥意,简直羞得无地自容,贝怒西斯愕然的呆了一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他的笑声简直能够穿透天花板直逼云霄。

良久,他才渐渐冷静下来,眉眼弯弯的望了我好一会儿,才在我浑身汗毛乍起的时候移开了视线。

手指一转,一副无框眼镜突然出现在他指尖,他慢条斯理的擦着镜片,声音低沉愉悦,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毫不客气的碾压着洛加尔,“看见没,对于她来说,显然我比你更有吸引力,进化到最高等又如何,她是人,不是兽,不是你够强壮、够狂野、够凶猛,就能得到她的亲睐,说句不好听的,人类都是视觉系的动物,安静羽再出色,她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喜欢俊美多金的男人,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不禁抚额,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贝怒西斯到底抽得神马风啊喂~?

“”洛加尔一双幽深的兽瞳死死盯着贝怒西斯,脸色阴沉得可怕,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气势上竟然与贝怒西斯争锋相对,“看静羽刚刚的反应,你应该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暧昧的举动吧,为什么现在突然会做得这么露骨??”

轻轻抚着眼镜脚,贝怒西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洛加尔却越发愉悦起来,“因为你怕了,血族天生没有心跳,不仅身体是冷的,连呼吸都是冷的,只有进化到最高等的时候,你才会拥有体温,才能拥抱身为人类的安静羽,否则,你的冷会直接令她的血液冻结,危害她的生命,可惜啊,我比你更早进化到最高等级,她有了选择的余地,没必要枯等你的进化,所以你怕了,你怕她会爱上我,怕她会选择我,那你就没有机会了……也对,她可是仅存的唯一一个纯种人类,是被地底精华滋养而存活下来的生命,还是个异性,相比我这个外星回归的虎族,她对于你们这些在地球上扎根了数千年,早已经被地球之气渗透进入骨子里的老妖怪来说,更具有诱惑力,你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突然气场全开的洛加尔,这是秘辛啊有木有,我知道自己在地底沉眠四千年,身体被负能量滋养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产生了变异

几乎每一个靠近我的生物都说我身上有股特殊的甜香,我的血甚至能用来当成下催眠暗示引子,克里斯和波比他们也都特别喜欢往我身上扑,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吸我血的机会,甚至就连图坦,他从坦图身上分离出来后,最先亲近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半身,而是我这个外人。

这些我都了解,也尽量不主动靠近招惹他们,可是我没有想到,从来只会睡觉,甚至都很少正眼看我的贝怒西斯竟然也会被这种异样所吸引,是他平时隐藏得太好,还是我自己太迟钝?

215交|配权的归属

215交|配权的归属

【嗯~,今天有加更~】

“够了。”

生怕他们再爆出什么猛料来,我强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只是因为太着急,声音太过尖锐而隐隐有些破音,吓了那些作壁上观的领主们一跳,就连洛加尔都挣扎着回头看向我。

我承认,我怕了

末世之前,我当了近三十年的剩女,也曾经幻想过将来会找个怎样的男人结婚,对于爱情,我不求轰轰烈烈,只想细水长流,能够相濡以沫牵手一生便足以,像兽人、吸血鬼如此重口味的我连想都没想过。

而且,像贝怒西斯这样的极品男人,根本就是言情小说中的标准男主,对女主各种宠溺各种爱,至死不渝死不罢休,可我不是女主,生活也不是小说,这种男人如果是末世之前碰到,我绝对会敬而远之,偶尔幻想一下可以,却并不适合发展成现实,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种极品的男人我抓不住也留不住。

“我是人,不是种猪,不是你们想上我就必须让你们上,我的婚姻由我自己决定,谁都甭想勉强。”

“可是自然法则……”洛加尔犹自不死心的提醒着。

“别给我提法则,”我强压着怒火侧身望着他,认真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因为地底能量滋养而唯一活下来的纯种人类,就该知道,我遵循的是末世前的婚姻理念,而不是现在的,强者虽好,却并非良配,即便要嫁,我只会嫁给自己真心喜欢并且也真心爱我的人,而这个人,至少不会是现在的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洛加尔嗤笑一声,不甚在意。

“那你爱我吗?”我怒火中烧的盯着他,眼眸中灼然的热度几乎能将他点燃,“这一路回来,你避我如蛇蝎,如非必要,有我的地方,你绝对不会出现,这难道就是你所理解的爱??洛加尔,我是人,一个纯正的人类,不要用你们兽类的标准来衡量我,不是你够强壮、够霸道、够凶狠,就能得到雌性的亲睐,我不爱你,即便你进化得再完美,我都不可能与你**。”

“还有你,贝怒西斯。”此刻,我也忘记了自己对他的忌惮,只一心想着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愚弄,“我敬你是血族的亲王,敬你守护地球上的生命数千年而不懈,可是,请你以后不要拿这种事情来开我的玩笑,没有谁比你更懂得人类对爱情对婚姻的重视,自然法则也好,弱肉强食也罢,我不会用自己的爱情做筹码来笼络人心,也请你们不要亵渎自己的爱情。”

估计在这个世界上,敢于教训贝怒西斯的人还没出生吧,也就我这个傻蛋在盛怒之下敢对他大呼小叫,过几天,恐怕自己又会吓得直冒冷汗,但至少,我现在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他。

其他领主尽皆噤若寒蝉,一双双晶亮的眼睛瞅瞅怒火爆棚的我,又瞄瞄面无表情的贝怒西斯,血族亲王的八卦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得到的,几千年也就难得那么一两回了。

贝怒西斯静静的望着我,脸上无波无澜,良久,在那一双双燃烧着八卦之魂的眼神注视下,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平和,听不出喜怒,“你太武断了,就那么肯定我是玩笑?”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要坚持

“难道不是玩笑?”我气得几乎笑了起来,甩手一指那些静静坐着的领主们,道,“你敢不敢对着他们说,说你贝怒西斯是真的爱上了安静羽,不是因为她身为纯种人类肉香的吸引,不是因为你对她的血的渴望,只是爱她这个人,你、敢、不、敢?”

贝怒西斯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是他动了真怒的征兆,我还不怕死的撩拨,“怎么,生气了,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思……”

眼见着贝怒西斯身上已经漫起了杀意,克里斯慌忙站了起来,大声道,“静羽,你才回来,一定很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就是,就是,我都饿了。”波比打了个哈欠,泪眼汪汪的瞅着我嘟囔,但眼底的担心却是那么的明显。

我不禁笑了起来,“你们也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喜欢与我亲近,因为这份亲近甚至对我很是纵容,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这份亲近的欲|望,有多少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这个人,有多少是受到我血肉香味的吸引?……你们之所以会喜欢我,也只不过因为我是纯种人类而已。”

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地方,纯种人类的吸引,不仅仅对凶兽、血族有效,对联盟那些混种的人类也同样有效,这是同源基因之间天生的亲和力,即便以后真的遇上一个愿意与我相爱相守的人,我也无法确定,他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纯种人类的基因。

别说我庸人自扰,这是事实,倘若我不是纯种人类,又有谁会亲近我喜欢我,恐怕早在出现于地球的那一刻,就变成凶兽们的点心了吧。

能够睡过末世,活在数千年后的地球,既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悲哀,以前我一直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也避免去想这个问题,是因为不想自寻烦恼,可是今天,仅仅只是因为洛加尔的一句话,贝怒西斯就乱了分寸,不管他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只是血族亲王的占有|欲,这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像洛加尔说的自然法则,我相信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凶兽进化到最高点,可纯种人类只有一个,进化的凶兽越多,竞争就越激烈,但血族的进化明显比凶兽要难得多,倘若贝怒西斯可以只因为洛加尔的一句话而暴走,难保以后进化速度赶不上凶兽的血族不会盛怒之下杀光所有的进化凶兽。

与其让他们用武力解决问题,用暴力来决定**权,还不如直接用爱情论来堵住他们的嘴,不论他们竞争得再厉害,我这个当事人不同意,一切都是枉然。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是人类,一个活在末世之前的普通女孩,我看重的是彼此之间的爱恋,不是你够强,我就必须接受,如此一来,至少他们不会再因为我而起什么明面上的争端,更加不可能为了个可笑的**权而打得你死我活。

一旦凶兽与血族真的爆发全方面的战争,地球的平衡绝对会被打破,到时候别说是重现末世前的辉煌,恐怕连现在的生物链都会断得七零八落,那绝对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但愿,他们能够明白我的真意

现场死寂得可怕,就连波比都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担心的盯着贝怒西斯,就怕他真的发怒,我的话几乎是否定了所有,不论是血族还是异兽,甚至是死族,又有谁不是因为纯种人类身份而接受我的。

贝怒西斯静静的望着我,深紫到近乎于黑的眼眸深处闪动着寒光,我毫不退缩的正对着他的目光,有些事情能够妥协,有些事却绝对不能,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

贝怒西斯突然正了正身形,大步流星的朝我走来,我浑身寒毛乍起,每一根末梢神经都在紧张的叫嚣着“危险”“危险”,但我的双脚仿佛是钉在了地板上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压抑着惊恐,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的靠近。

他在我面前站定,迫于压力,我不得不低下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只要稍微往前靠一点,我的鼻尖就能碰到他的胸口,我几乎屏住了呼吸,却仍然能够感觉面前这具身躯所透出的寒意。

领主们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盯着贝怒西斯和我,却没人敢出声。

我狠狠闭上眼睛,想着,如果他真的要动手,我应该不至于被秒杀,只要能撑过一招就有时间逃……

无声的叹息突然自头顶响起,冰冷的呼吸喷在我头顶上,冻得我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贝怒西斯抬起手,厚实的掌心按在我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他低声道,“你想太多了。”

我眼眶一热,险些就落下泪来,就连那紧贴着头顶的冰冷手掌都不甚在意了,猛然抬头,我定定的望着他,委屈的瘪嘴,“真的是我想多了么,在看到洛加尔的时候,你们难道真的没有起杀心?”

虽说因为虎族是叛徒才抓了他,还对他用刑,但进化不完全的洛克斯难道不比洛加尔更加具有虎族特征?为什么只抓走进化完全的洛加尔,而放过进化不够完整的洛克斯?真当我是傻的么

“……所以说,你真的是想多了。”贝怒西斯固执的肯定到,可是前面那一窜诡异的省略号又是神马?

我眼眶发红,卡巴卡巴水汪汪的眼睛,漆黑的眼眸中闪动着红果果的怀疑,贝怒西斯眼神小小的飘移了两秒,才沉声道,“克里斯,放人。”

“……啥……?”克里斯傻眼了,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事情发展的跳跃性太大,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倪美拉一摇三摆的走到他身后,撩袍,抬脚,直接踹上他的PP,“殿下说,‘放人’啊白痴~”

216试验体

216试验体

【本章为补上月粉红30加更~】

克里斯被踹得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回头愤愤的瞪着手指卷着发丝的倪美拉,“你才是白痴,你quan家都是白痴”

话音一落,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克里斯一僵,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战战兢兢的回头,偷偷的瞄着贝怒西斯,贝怒西斯仍然一下一下轻柔的摸着我的脑袋,看着似乎并没有生气,克里斯刚想松一口气,却见波比突然跳上桌子,小萝卜似的手指指着克里斯,大叫道,“殿下,克里斯说您是白痴~”

那样子,完全就是个向班主任打小报告的幼稚园学生,克里斯不禁默默的泪牛满面,这都是些什么无情无义的亲戚啊,天天以整他,看他的杯具为乐,偏偏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卖萌更卖不过,谁让他是最年轻的领主呢,无奈之下,他只好泪眼婆娑的向我求助,“静羽~~”

呃……老娘现在也屈服在贝怒西斯的yin威之下了,乃难道木有看到么,擦~

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贝怒西斯,我吸吸鼻子,带着鼻音道,“克里斯,快放人。”

听着我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贝怒西斯身上的寒气果然消退了一些,倒也没真的责怪克里斯。

克里斯大喜,立马狂奔向十字架,可一瞅见洛加尔那张粗犷帅气的脸,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狠狠的剜了一眼洛加尔,不爽的嘟囔着,“便宜你了,死病猫”

“啪~”的一个青筋十字架在洛加尔光洁的脑门上爆出,他瞪着一双虎目,望了望我,终究还是忍了下去,任由克里斯摆弄着他的四肢,解开那复杂纠缠的铁链。

我抹了抹眼睛,像个红眼兔子一样瞅着贝怒西斯,带着些许的鼻音道,“我这次回来除了两个虎族以外,还带回来三个人类和数万的魔钢加尔人,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魔钢加尔人??”说道正事,领主们都收起了八卦之心,认真严肃起来,多塔米亚有些意外的望着我,笑道,“不错嘛,看来出去几年,的确长进不少,连魔钢加尔人都能找到,那可是灭绝了一千多年的物种呢,你在哪里发现他们的?”

“潘多拉,他们一直在潘多拉的地底沉眠,被我机缘巧合下发现,他们自愿跟着我回地球的。”

多塔米亚点点头,一边向周围一脑门子问号的领主们进行科普,“魔钢加尔人就是机器人的原型,他们是一群有着自主意识的机器人,也可是说是一群用合金制作身体的人类,虽然不像人类那样能够通过锻炼体术和精神力来提升自我,但魔钢加尔人是天生的战士,他们自出生开始就有着联盟机甲那样的高性能战斗力,而且他们不用吃喝拉撒,只靠着能源供给便能够维持生命活动,好养活得很。”

我不禁满脸黑线,嘴角微微抽了抽,“你了解得还真多。”

“那当然,”看得出来,多塔米亚感觉很骄傲很自豪,“有段时间闲得无聊,我特意研究过他们,”他突然转脸朝着贝怒西斯行了一礼,“殿下,我对这个濒危物种非常感兴趣,能不能将他们交给我来招待?”

“可以,”贝怒西斯点点头,道,“注意分寸,这些新物种在地球的一应事务由你协助静羽来完成。”

“是,多谢殿下。”多塔米亚笑得眉眼弯弯,羡煞了周围一群领主。

克里斯立马按住蠢蠢欲动的波比,跳了起来,“殿下,我对那三个人类很有兴趣,把他们交给我吧”

“人类……”贝怒西斯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我,道,“你想拿他们做实验?”

“什么实验?”我茫然,那三个人类,奇叔是我的恩师,我得自由回老家,自然不能丢下他不管,安青颜是咱收服的第一个追随者,而且她是海盗出身,冷静自持,又足够果敢霸道,可堪大用,而卫九……那小子虽然是自己死皮赖脸贴上来的,但作为联盟少尉,倒是比安青颜的军事素养更高,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三个人类,无论哪一个都很重要,我怎么可能拿他们做什么劳什子的实验。

“不是?”贝怒西斯有些意外,“地球已经被负能量侵入骨髓,你想要重新开发地球,自然需要人类来试验开发后的地球适不适合人类长期生活居住,如果不行,即便开发出来,没有外人光顾,又有什么意义?”

呃……这个问题我倒还真没想到

“而且你就这么将他们带到地球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他们这会儿恐怕已经受到了负能量的侵袭,不是做实验用的,难道是故意让他们来送死的?”

“这倒没什么,即便受到负能量的侵袭,这中间还是有个潜伏期的,只要在他们基因异变之前,将沉积在他们体内的负能量吸出来,没有量变引起质变,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个是我早就计划好了的。

贝怒西斯考虑了一下,才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既然不是试验品,那就让克里斯帮着你一起招待他们吧,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有些意外的望着难得好说话的贝怒西斯,想了想,腆着脸道,“你也知道我一回来就碰上大地动,两艘航舰都被埋在了地底,我的身家可都在那里面,你得想办法帮我把它们给弄出来才行。”

“没问题,布尔,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是。”布尔身形笔直的行了个礼,淡淡的瞟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遥远的兽吼,我不由得摸摸鼻子,也提着裙摆屈膝行了一礼,“狼王它们好像到了,魔钢加尔人的代表说要来拜会一下你们,我去接人。”

说完我转身就跑,却忘记了城堡庭院地形的复杂,几乎是毫无悬念的,我又迷路了

正当我迷茫望天的时候,突然老远瞅见布尔若隐若现的身影,我心中一喜,立马颠颠的跑了过去求助,“布尔,布尔,我又迷路了,你给咱直指个道儿呗,咱要去大门口。”

布尔脚步微顿,转头,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瞅着我,我讪笑两声,摸摸鼻子,真是囧得想遁地,他缓缓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庭院里的蔷薇花突然齐齐动了起来,满是尖刺的藤蔓纠缠着扭曲成一个箭头状,指向右侧的拱门,我微微一愣,立刻笑颜如花的屈膝行礼,“多谢了。”

转身吧嗒吧嗒的跑了,穿过拱门,果然看见这一处庭院里的血玫瑰荆棘也扭出了一个大大的箭头,直指着正前方的拱门,我就这样照着一个个的箭头,终于找着了大门,听着门外传进来的嘈杂的兽吼声,我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气,迷路神马的,最讨厌了。

一出门,就见地上趴满了凶兽,时不时的仰头吼一嗓子,兽吼声此起彼伏就没断过,我不禁有些黑线,“不是说兽王过来就可以了么,怎么来了这么多?”

听见我的声音,那些疑似打瞌睡的凶兽立刻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甩甩长毛,一双双兽瞳尽皆盯着我。

狼王排众而出,走过来,低头,湿凉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道,“兽王是不能单独去往异族领地的,总得有几只同伴跟着,放心,其他兽都回恶魔森林了,这些……贝怒西斯不会介意的,洛加尔……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点伤。”我笑着躲避狼王鼻子喷出来的灼热呼吸,抬手抱着它脖子蹭蹭。

诺迪亚一游一滑的爬了过来,卷成甜甜圈的粗壮身躯一松,一只比狼王还要大一圈的猛虎就掉了出来,洛克斯躺在地上,四只爪子撒开,有气无力的望着我,“我大哥呢?”

“放心,他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情况比你好多了。”

洛克斯大大的松了口气,他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虽然看着还有些狰狞,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我将伦恩斯兄弟叫过来,还有莫里亚蒂和三个外来人类,“我现在带你们去见贝怒西斯,他是血族的王,你们不要太拘谨,他人很好,不会故意为难你们……你们只要记得,别在他面前说脏话就好。”

六个人不停的点头,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紧张,伦恩斯兄弟眼眶里的电子流已经出现了少许乱码,莫里亚蒂不停的默念着注意事项,卫九和安青颜脸色发白,却双眼晶亮,奇叔……好吧,他的研究之魂又开始燃烧起来了。

我不禁抚额,真要算起来,还不定是谁研究谁呢

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我带着六个新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进入城堡大门,异兽们都在门外等着,一来他们体型太大,不适合在城堡内大规模活动,二来,如非必要,它们也真的不愿直面那些随时都死盯着自己颈动脉的诡异邻居们。

幸好庭院中的指路箭头还木有消失,我才得以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中央大殿。

217犯了众怒的悲催娃儿

217犯了众怒的悲催娃儿

推开大殿正门前,我突然停下脚步,低头靠近卫九低声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向他们行联盟的军礼,否则,连我都救不了你。”

卫九一怔,紧张的问道,“他们不喜欢联盟军人。”

“不是他们不喜欢,是整个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不喜欢。”

卫九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起来,我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以后就会明白,联盟军对于地球生命来说意味着什么。”

卫九点点头,心慌慌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紧张得额头上沁满了冷汗。

我回头瞅瞅其他人,果然都很紧张,特别是莫里亚蒂,由于体格太夸张,这一路走来,他甚至连院门都不用钻,直接从围墙上跨过去就可以,对于我来说如迷宫般的院子,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模型一样,此刻站在大殿外,他还不停的回头看院子里那松软泥土上留下的属于自己的巨大脚印。

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用力推开大门,明亮华丽的大殿便就这样呈现在众人面前。

大殿里,十几位领主正襟危坐,表情淡然,无喜无悲,一双双或深或浅的紫色眼眸望过来,即便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底蕴还是给大家带来不小的压力。

大殿最高处,坐着城堡的主人贝怒西斯,那件松垮垮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此刻,他身上穿着合体的礼服,一点皱褶都木有,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拢在身后,用一根丝带松松的绑着,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透明的镜片遮挡不住那深紫近黑的深邃眼眸。

我僵硬的站在门口,卡巴卡巴眼睛,望着这些如标准贵族绅士般气场全开的血族们,不禁满脸黑线,别人就算了,波比小盆友,连你都绷着张脸,不觉得很假么??

还有贝怒西斯大人,你其实可以继续睡的,真的,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不是会懒死,你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还真TMD让人不习惯,伦恩斯兄弟的眼眶里又开始飙乱码了。

我无力的抚额,却还不得不装着淡然从容的将人引进大殿,当然,莫里亚蒂只能守在大门外,就他那块头,除非拆了天花板,否则他连蹲着进来都有困难。

给互相之间做了介绍,我就将自己透明化,站在一边装布景。

寒暄什么的还没开始,贝怒西斯先让人搬了五张椅子,请五位贵客坐下……我不禁捂脸,神马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是一张椅子就将我进门前的警告给摧毁了,这陷露得……也忒狠了点

沙恩斯兄弟倒还好,魔钢加尔人虽然是天生的战士,但民风淳朴,来往自由,有座就坐,他们牢牢记着,自己是客人,客随主便,却要不卑不亢,倒是另外几个感情充沛的人类有些不靠谱。

安青颜是海盗出身,即便有些拘谨,坐在椅子上还是四仰八叉的,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木有;奇叔被潘多拉摧残了多年,如今早已经是老态龙锺,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颤颤巍巍的,但手心却一直不停的摩挲着椅子扶手;最关键的是卫九,都已经说了地球人不喜欢联盟军,你丫的礼是木有敬,但腰杆挺得那么直干神马……抬头挺胸立腰拔背的姿势,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丫的是军人出身是不是

十几位领主尽皆眼神闪烁,炯炯有神的盯着安青颜和卫九,海盗妹子的霸气显然很符合血族的审美,当然,如果他们不一直盯着人家的颈动脉瞧必然会更好,而卫九……则明显犯了众怒,看来继异兽们之后,他必将会被血族调教很长一段时间。

总的来说,这次的初会还是比较成功的,贝怒西斯作为东道主,深切表达了对贵客的欢迎,并且安排多塔米亚和克里斯来照拂这些外来人口,并且他还亲自走(重音)到殿门口,与巨人莫里亚蒂亲切的聊了几句,把个莫里亚蒂感动得啊……就差把命卖给他了。

会晤历时两个小时,主客皆欢,我欢欢喜喜的带着新人闪了。

走下大殿前的台阶,听着身后大门合上的声音,卫九膝盖一软,险些跌倒,他暴汗的泪目,“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们了,怎么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对劲呢?”

“……”这算是野兽的直觉么?他们都把你当储备粮食瞅呢~

用力拍拍他肩膀,我感慨的摇头,“你想太多了。”说完,我便大步流星的带头离开……眼神不对劲??你活该你,叫你不听我的话,叫你把老娘的警告当成耳旁风,你丫就等着被克里斯虐死吧~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已经不早,离开城堡后,我便召集着众异兽一起回恶魔森林,毕竟那里才是大家的栖息地,几年不见,也不知道霸王玫瑰有没有扩张自己的领地。

回地球的第一天便这么平平安安(?)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梦里勾搭周【gongzi】呢,就被一声凄厉的惨叫给吓醒,我霍然坐起身,卡巴卡巴眼睛,迅速清醒,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变异兔儿暴动了?”

一只大狼爪从天而降,有爱的摸摸我脑袋,“没事,是卫九太大惊小怪了,继续睡吧”

“……嗯。”狼王说的永远都是对的,如果狼王错了,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我翻个身,继续睡,可是耳朵里不停传来卫九的惨叫声,吵得人不得安宁,我不停的催眠自己,幻听,幻听,幻听~

“啊啊啊,大小姐救命啊,你再不来,我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

P,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狼王就会直接出去救人了,他们都是我带回来的,狼王非常了解我对这些外来人口的重视,既然没有生命危险,而他还叫得这么凄惨,估摸着肯定是霸王玫瑰向几位贵客发来了友好的问候,要是连这么点惊吓都扛不住,那还混什么地球,不如直接去死一死算了。

“呜呜呜~~,大小姐,你不能这样抛弃我啊,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啊啊啊啊”

卫九的惨叫简直就是魔音穿耳,我鼓膜都快被戳破了,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我一骨碌爬起来,气势汹汹的往事发地点冲,沿路都是趴在地上打盹看戏的悠哉异兽们,我的怒火燃烧得越发旺盛。

可是,当我看清楚他的处境时,不禁有些傻眼,话说小子你到底是惹了哪里神仙啊喂~

新来恶魔森林,肯定会受到霸王玫瑰手下的特别照顾,异兽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么,只是显然,这回贵客们遭到的款待规格比较高。

安青颜被一团变异牵牛花给捆了,花朵外缘成纯黑色,越往花托处颜色越浅,娇嫩的花朵有香瓜那么大,如果实般挂了她满身,安青颜倒很淡定,就那么束手束脚的被绑着,也不乱动,浑身僵硬得光剩一双明亮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欢快的看戏中。

奇叔毕竟年纪大了,待遇比较好,老树精的地藤圈着他,松松的,更像一种保护,他还能自由的将手伸进伸出,此刻正很惬意的啃着克里斯带过来的不知名变异水果,我眼角微微一抽,那水果该不会使他体内沉积的负能量增加吧。

最悲剧的该属卫九了,他被一团荆棘藤给包裹住了,而且那荆棘刺尖还隐隐泛着红光,看着有点眼熟,我认真想了想,这不就是当年吸过我血的荆棘藤么

原本植物捆绑宾客,一来是为了让对方认识清楚,宾客主从关系,二来便是识别敌人与友人,安青颜很聪明,她知道有我在,这片森林肯定不会伤她性命,所以即便被绑成粽子,她也毫不反抗,可卫九不一样,也许他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但军人的本能却令他在被捆绑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反抗了,他一动,原本软绵绵的荆棘刺立刻变得硬如钢铁刺进他的身体,汲取他的血液,感受到血液的流失,他便会挣扎得越厉害,荆棘刺吞噬血液的速度便会更快,如此恶性循环,他不惨叫求救才怪了

这些荆棘的韧性非常好,连我当年都吃过亏,卫九更加不可能将它挣断,反而会越束越紧。

无语的望着被荆棘裹成蝉蛹似的卫九,我不禁满脸黑线,“你丫一天不闹出点什么就不舒坦是不是?”

卫九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他脸色惨白的望着我,可怜兮兮泪眼汪汪,“大小姐~~”

连根荆棘藤都搞不定,可想而知,人类面对地球生物有多么的脆弱,倘若没有那重火力的能源武器开道,恐怕连偷猎者都会绕道走,我感觉脑仁突然疼了起来,这么牛叉危险的地球,真的有人敢来旅游么?

我抬起手,手指勾勾,几乎勒进卫九血肉里的荆棘藤立刻“嗖~”的一声松脱落地,沿着地面“倏~倏~”穿行到我脚下,长藤一甩,挂着我手腕一卷,几乎将卫九整死的荆棘藤便像个手镯般一圈圈的裹在我手腕上,尖锐的荆棘刺软软如棉花般蹭着我手腕内侧的柔软肌肤。

218天网爆料

218天网爆料

【今天看到有亲留言说咱写的剧情太拖拉,咱绝对虚心接受,这一直是咱改不了的毛病,总想把什么都交代清楚,然后写着写着,废话就越来越多,可要是一点都不交代,咱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哎~,俺会努力改正的,多谢亲的指点哈~

PS:难得上了推荐,虽然只是文字推,本来昨天想加更的,可下午被送去相亲了,根本木有时间码字,结果谁知道碰上个极品男,丫的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你妹妹呢?

擦~,不就是前几天喉咙发炎说不出话来,让咱表妹帮忙接了个【pdianphua】么,竟然就这样被惦记上了,靠之~

再PS:这段废话不收钱】

轻轻抚摸着新成型的手镯,我转头望向安青颜,“也放开她吧,他们是我的朋友。”

硕大的牵牛花轻轻摆动了两下,缓缓松开安青颜,缠绕上旁边一颗粗壮的大树,回归安静。

安青颜安稳的落地,拍拍身上沾染的枯叶,朝我点点头,“大小姐。”

“嗯。”目光落在正在认真啃水果的奇叔身上,我无力的抚额,“他是我师傅,麻烦你多多照拂。”

‘没问题。’老树精摇了摇满枝丫的树叶,苍老的声音带了些许的欢愉,看来它对同为老人的奇叔还蛮有好感的……呃,这话怎么想着有些诡异

克里斯与多塔米亚来得很早,反正血族睡不睡觉影响并不大,当然,他们对机甲人和人类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见我还在睡觉,便先一步与他们需要照顾的对象做好各种沟通,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挖出地底的两艘大航,我所有的家当都在上面,没有它们,什么活都干不了,不过既然这个工作贝怒西斯已经交给了布尔,我也就不需要横插一脚,挖宝神马的,他可比我擅长。

由于地动,航舰被埋得很深很深,光靠人力挖掘是不实际的,必须先用小功率的离子炮将地表轰开,等到靠近航舰埋葬深度的时候,再请兽兽们用爪子,配合着建筑机甲一起挖,否则,一个不小心,离子炮很可能将未开启防御系统的航舰给射穿。

体力劳动分工出去,我只一心研究泥土里的负能量,辛弩的第一批物资应该快准备好了,我要么马上制造出地球币,要么用能源块交换,无论哪一种,都很棘手,最后还是奇叔提醒了我,既然地球的负能量在整个星际中都是独树一帜的,不如就用它作为地球币的真伪识别重点,微量的负能量并不会给人体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毕竟,真正能够引发变异的是整个地球的负能量磁场,而且只要将负能量禁锢在钱币中,不让它们流失出来,除了特殊仪器以外,甚至连探测都探测不到。

确定以后,奇叔立马着手研究能够识别微量负能量的特殊“验钞”仪。

听到要制作钱币,波比立刻欢天喜地的加入进来,表示钱币的设计由他来负责,要是不答应,他就一天三顿外加夜宵的哭,哭他个昏天黑地,水漫地球……我除了妥协还能怎样还能怎样??

只是钱币的原材料不好决定,太普通的话,会拉低了地球交易的档次,太高级又怕成本过高,钱币是用来交易的,要是它本身比面值还要值钱,又怎么流通得起来,纠结烦恼之际,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很重要的资源没有利用上

天网上可是什么都有的,其物资丰富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的互联网,网购神马的,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宅女的首选吧,何况,咱逃离潘多拉后,便恢复了自由身,身份卡里的联盟币神马的,可也不少。

想到就做,我立马跳起身,拽着安豹豹往城堡狂奔,贝怒西斯正在睡觉,倪美拉很黑皮的做了主,将我送到登陆舱室,然后自己也一摇一摆的上网勾搭妹子去鸟。

一别三年,我终于再次找回了宅女的感觉

??????天网登录中??????

【所属星系】:信号来自禁区,不可记录;

【所属星球】:信号来自禁区,不可记录;

【生命种类】:人类

【基因序列】:初始基因

【基因链】:四阶

【基本属性测试】:体术九级,精神力十三极,综合能力判定A级初等;

【权限等级】:??????

诶,基因链又高了一阶,体术和精神力也有进步,综合能力更是提升了一个等级,看来我这三年在潘多拉也不是白混的嘛~

跳过登陆画面,睁开眼睛,我已经站在了商场大堂里,与三年前相比,这里无甚区别。

我直接选择了非食物原材料交易区,这里的原材料包括合金材料、能源材料、矿源材料等等,每一种材料下面都有很多明细,明细下又有细分,简直是琳琅满目,看得人头昏眼花,我不禁抚额,这做批发商也是门技术活,要是能碰到个熟人就好了,哎……

抛开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瞄准最大的那一家店面走了进去,那虚拟的光幕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材料的样品、数据分析、以及可用领域,不得不说这种服务还是蛮人性化的,我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花了大半天时间,才看中那么两种。

一种是亚纲金属,这种金属密度高,表面光滑,而且熔点非常高,不容易塑性,最重要的,它价钱不是很贵,另外一种是重铬能源金属,这种金属是重合金的一种,其硬度甚至比钻石还高,是攻防材料的不二选择,当然,其价格……那就是……咳~咳~

在我研究这些材料的时候,服务员一直站在一旁,态度良好的耐心恭候着,只是后来又有顾客进来,他见我半天没反应,就去招呼其他人了,所以,等我想要找人咨询一下的时候,整个店里竟然木有一个闲人,我也不急,记下两种材料的编号,便到休息区里坐着等候。

等着,等着,我看出问题来了,进出这家店的顾客多半都是穿着军装,难道这还是一家军需品供应点?

好一会儿,才有服务员得空来招待我,“您好,小姐,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我需要亚纲金属和重铬能源金属,至于数量就暂时……”

“抱歉,小姐,重铬能源金属是非卖品”不等我说话,服务员便礼貌的打断了我的话,我微微一愣,奇怪的问道,“既然是非卖品,又为什么要将样品陈列出来?”

“嘁~,真是孤陋寡闻的乡巴佬,”不等服务员耐心的回答,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讽刺笑声,“重铬能源金属是军事基地的标准建筑材料,只有军方才能购买。”

“……”我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欣喜,咱买这个合金就是为了以后建立星防基地用的,看来咱还蛮有眼光的嘛,心情一好,我也就懒得跟身后连脸都看不到的女路人一般见识,继续笑眯眯的望着有礼的服务员,“除了军方以外,难道就没有特许能够购买这种合金材料的么?”

“这个……”服务员貌似有些为难的望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犹豫不决。

“嘁~,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重铬能源金属是没有特例的,必须是军方人员才能购买,当然,如果你能拥有联盟中央的特批证就另当别论了”

“啪~”的一个青筋十字架在我脑门上爆开,我压抑着怒火缓缓转头,笑得白牙森森,“这位见、多、识、广的小姐,如果你被本小姐的美貌所吸引就请直说,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本小姐的注意力,当然,本小姐的性向很正常,无论你再如何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本小姐都不可能看上你,但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本小姐允、许你继续仰慕本小姐的容光。”

“你……”某个路人姑娘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虚拟网络在她脸上做出了涨红的效果,看着非常有喜感。

“噗”她身旁一位穿着纯白色西装的男人忍不住笑喷了,却刺激得路人姑娘越发窘迫抓狂。

眼见着路人姑娘暂时没法说话添乱,我才又笑容满面的冲着服务员道,“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需要大量的重铬能源金属盒亚纲金属,价钱不是问题,或者……您可以跟你们的老板汇报一下”

“那请问您需要多少?”服务员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需要知道是否有惊动老板的必要”

我想了想,估摸了一下时间,从最近的联盟基地到达地球需要多长时间,布尔他们挖出大航需要多长时间,只要将次元魔方给找出来,一切的威胁都不算是威胁,所谓富贵险中求……

“很多很多,”我缓声道,顿了顿,才在服务员不动不摇的平和目光中加了一句,“多到足够建设一整个星球的星防基地”

服务员瞳孔骤然一缩,愕然的望着我,不仅是他,整个店铺里都安静得近乎死寂,良久,才又爆出一声尖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建星防基地,你这个叛徒、奸细、间谍,来人啊,网警,这里有奸细”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可我还是有点囧,有一种听见“网管,这台电脑有问题”的错觉,听在耳朵里还真TMD亲切,摸摸了嘴角,遮掩那一瞬间的抽搐,我冲着石化的服务员继续笑得云淡风轻,“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合法的,至于星防基地……谁说我是私建的?”

“那……请问小姐,您建设星防基地的地方是……??”

我轻启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地球”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抽冷气声

这个答案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说出来的,如今地球百废待兴,什么都缺,什么都需要,如果光靠辛弩的支持,和天网上的采购,也不知道要建设到哪一年去,既然一早就决定要让地球成为一个特殊的旅游星,不如一开始就将它给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我们来者不拒。

地球已经沉默得够久了,需要一点点声音来彰显它的存在

今天我如此一说,肯定会有不少人打地球的主意,不过哪怕是最近的边防星到达地球的星航时间,也足够我将次元魔方挖出来,只要魔方防御网一开……地球可不是格维特,需要我们自己杀光所有的敌人,人类也不是虫族,需要兽族和机甲人拼死相搏,无论是谁,敢打地球的主意,那绝对有来无回,只不过是为我们送来各种航舰各种武器罢了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跟我们合作,提供我们急需的各种资源,我们自然也不会拒绝,只看那些野心家们自己怎么选择……不管他们如何选择,得利的都是我们。

219惊见熟人

219惊见熟人

【话说俺在书页处做了个关于男主的问卷调查,亲王殿下票数最高俺能理解,可为毛超M属性的诺迪亚的票数竟然会比狼王的还高,而且还高那么多,话说妹纸们,难道乃们都是隐藏的S属性,囧……】

“地球?”服务员惊叫一声,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干巴巴的道,“小姐,您在开玩笑吧”

我耸耸肩,“反正我话撂在这了,信不信随便你……这笔生意你到底做不做?”

服务员犹豫不定的站在那里,我也不急,就那样好整似暇的等着,好一会儿,他才狠狠一咬牙道,“小姐,请您稍等一会儿,这个我无法做主,我去请示一下我们经理”

我抬抬手,请他自便,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咱就有足够的准备面对任何问题。

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却感觉到有个身影正在靠近,我垂眸玩着袖口上的纹绣,仿若毫无所觉,身旁的沙发突然一陷,身高的压迫立刻袭来,我稍微往另一边靠了靠,避开对方过近的举动,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望着这个不知道何为“男女授受不亲”的男人。

竟然是那个路人女身旁的白色西装男

凭良心说,这男人卖相不错,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眼睛纯正得宛如西坠的金乌,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晶莹剔透的肌肤即便在这么明亮的地方也看不见任何瑕疵,再加上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我咋感觉越看越眼熟呢,貌似在哪里见过他??

不对啊,地球外的帅哥我虽然见过不少,但这么有特色的不可能会忘记才对,这个男人……

“翊,这么个哗众取宠的贱|人,你靠她那么近做什么”眼见着自己的男伴似乎有另结新欢的苗头,路人女站不住了,她踩着重重的步子走过来,一个劲的往沙发中间挤,那双恶狠狠的眸子始终黏在我身上。

我眨巴眨巴眼睛,听着她的那声“翊”,终于与脑海中某个记忆场景重合……

我霍然站起身,急速后退,膝盖撞上茶几差点摔倒,我却根本没心情去管那些,只是踉跄着避开了休息区,仿佛怕沾染到什么末世病毒般的惊骇。

翊我x的西,这男人这男人……这男人就是那个在厕所里跟别人的未婚妻**,XXOO完以后还衣衫笔挺、西装不乱的极品男啊,当年就是被他追得无路可逃我才会跳楼的,还一不小心跳进了飒?睚眦的飞车里,可以说,要是没有这个男人,后面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突然感觉牙根好痒,好想咬人

我“识趣”的让位令路人女很满意,她斜斜的睥了我一眼,满脸甜蜜的靠在男人怀里,西装男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你的反应……你认识我??”

摇头,坚决摇头,鬼才认识你个精|虫上脑的种|马男

“呵,否认也没有,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原本还算硬朗帅气的脸庞在笑容的映衬下竟然生生泛出一丝妖冶的魅,他的魅没有倪美拉那样蚀骨**,却足够令无数女人沦陷,要不是已经习惯了倪美拉随时随地的秋波媚眼,我估计也得酥了骨头。

“不过,我很奇怪,我对女人向来是过目不忘的,如果我见过你,不可能不记得你,你说呢??”

“……”P话,老娘当年扮演的可是青葱少年,你丫要是记得才见了鬼了。

“而且……每一个女人见到我,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就是恨得活来死去,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怕我的,小姑娘,你在怕什么?莫非……你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比如说,为什么你明明是个女人,我见过以后却完全没有印象,嗯~?”此刻的他笑得像只狐狸,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要不要这么敏锐啊喂~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请您里面谈”服务员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我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转身就跟着服务员往店面后方的虚拟储物间走,那里可以直接传送到特定的休息室里去。

在即将踏进储物间小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男人轻佻的声音,“我果然还是喜欢你美少年的装扮,特别是银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我们下次可以到男洗手间里交流一下彼此保养身体的心得。”

我脚底一滑,险些跌倒,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脑壳,他认出我了?他竟然认出我了……个死妖孽~

身后即刻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听在耳朵里充满了暧昧JQ的味道,我狠狠磨着后牙槽,跺着脚跨进储物间,精|虫上脑的混蛋,画圈圈诅咒你总有一天会精|尽|而|亡

一心咒骂的我没注意场景的转换,直到服务员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才惊觉。

“这位小姐,您今天来得真巧,我们家少爷正好路过店铺视察,他想要亲自和您谈谈”服务员带着我穿过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停下,他轻轻敲敲敲门,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微微点头,“谢谢”

深吸一口气,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走进了那间房间,房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很宽敞,摆设却很简单,除了墙墙角角里的盆栽壁画以外,只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套华丽的商务沙发组合,一张透明宽敞的茶几,茶几上有两杯正在冒热气的饮品,我吸吸鼻子,闻着像咖啡。

沙发上此刻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人,中规中矩的白衬衫黑西裤,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个,他留着中分头,每一根发丝都服帖柔顺,虽然看着像服务生,但绝对不会有人误认他的身份气场,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镇压着整个房间,没有人会忽略他的存在,没有人敢小瞧他的存在,即便,他的外表看起来像个古板的酸秀才。

此刻他正捧着本书,眼睛虽然落在书上,目光却有些涣散,看着似乎像在走神

我僵硬着身子,嘴角微微抽了抽,一阵无语,话说今天到底是神马日子,咱是不是出门忘看黄历了,怎么熟人一个二个的全跑出来了,尤其还是眼前这位……

我轻轻咳了一声以唤起男人的注意,他果然抬头望了我一眼,合上书本,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将其中的一杯咖啡推到我面前,“请”

我知道末世前的食物在现代有多么珍贵,竟然愿意用一杯咖啡来招待,看得出来他对这笔生意的确很有兴趣,我微微点头,道了声谢,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嗯~,虽然没有小叮当泡出来的那么纯正,但也算是精品了,“拿铁?味道不错”

男人眼睛一亮,表情立刻真实了许多,“你也喜欢喝咖啡?”

“……”原则上来说,咱不喜欢……但耐不住有个爱研究咖啡的饮食主管……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男人倒也不介意,只是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原则上来说,重铬能源金属是不能出售给非军人的,亚纲金属倒是可以卖给你,你要多少都可以”

“不要跟我谈原则,原则是说给陌生人听的。”我语气不善的撇撇嘴,男人微微一愣,疑惑的望着我,“我们不是陌生人?”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严肃道,“原则上来说,我的确不认识你。”

“真的不认识?”我危险的眯起眼睛。

“真的不认识。”犹豫着有些动摇。

“当真不认识?”我狠狠磨牙。

“当真不认识。”不太确定的回忆。

我霍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冷笑,“好吧,既然萧学长如此贵人多忘事,本少爷也无话可说,本少爷家族代代都是良民,的确高攀不起萧学长,告辞”

“等等。”萧默书霍然站了起来,惊愕非常的视线一直将我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如X射线般将我透视个彻底,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安靖宇??”

“嗯哼~”我吊儿郎当的斜视着他,满身的屌丝味

什么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知道重铬能源金属不好买,就想着要怎么打通这个关节,没想到这家店铺的少爷竟然就是曾经第一学府的机甲系首席萧默书,虽然我在第一学府只待了几天,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还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住过,用来套交情足够了,说到底,做买卖还是钱占大头。

萧默书向来涣散走神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陌生的神采,他竟然笑了起来,这一抹淡淡的笑柔和了他的古板,令他终于显现出二十来岁的男人该有的活力与张扬。

他伸手拽着我的袖子,拉着我重新坐下,“三年没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当初听说你被送上军事法庭,吓了我们一大跳,蓝飞急得头发都白了,幸好在最后关头我们想起你特招生的身份,才使得你没有真的被行刑,而是改判了流放……你是什么时候逃出潘多拉的?”

我微微一僵,原来特招生的事情根本不是飒?睚眦查出来的,而是第一学府的首席生们主动去为我证明的,擦~,又被飒?睚眦摆了一道,那个死男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心里默默的画圈圈诅咒某个已经同样被流放的死男人,我奇怪的望着萧默书,“对于我能够逃出潘多拉,你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不是说从来没有人能够逃离潘多拉么?”

220狡诈如狐萧默书

220狡诈如狐萧默书

“我只是觉得,能够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第一学府,你的背景应该不简单,而且我们当时想要帮你,却遇到了多方阻挠,倒是最后爆出你特招生身份时却又一路畅通无阻,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引着我们把你送到潘多拉一样,……我不妨将你的背景想得更加不可思议些,这样,你能够逃离潘多拉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萧默书声音平整淡定,仿佛只是在述说着什么常识一般,可听进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叫做有人故意引着他们将我送到潘多拉??

潘多拉那是什么地方?大奸大恶者的流放之地,妄者归途,去到那里还有活路么?不如干脆一枪崩了我舒服些,谁跟我有那么大的仇恨,费那么大的周章免除我的枪决,只是要将我送往潘多拉,看来,那次的犯罪事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就连飒?睚眦都只是烟雾弹替罪羊罢了

“你……没事吧?”眼见着我脸色变幻不定,实在算不上好看,萧默书担心的问了一声。

我骤然惊醒,狠狠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我们还是谈谈这次的生意吧,我需要大量的重铬能源金属和亚纲金属,你能不能卖给我?”

“原则上来说,是肯定不可以的,重铬能源金属是联盟法明文规定的不能私买私卖,只可用于军事基地建设,否则一旦查处,那便罪同叛国……”萧默书一贯的说话不紧不慢,我也不急,他都说“原则”了,那必然还有后文,“不过如果是你,我倒愿意试一试。”

我挑眉,似笑非笑,“试试叛国?”

“……原则上来说,没错,不过,我只是想看看你后面那个人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而已。”萧默书坦白得令人发指,明明知道他在挖坑,我却偏偏只能自个儿往下跳,这感觉……真TM憋屈~

狠狠磨着后牙槽,我隐忍的闭了闭眼睛,“那一言为定,背景势力神马的都是你自己的猜测,我可神马都木有说,要是以后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可别怪到我头上来。”

“当然。”他突然冲着我笑了一下,吓得我一个激灵,戒备的盯着他,却没想到他竟然说了一句在我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要是真有事,就算你跑了,不是还有蓝家那么大一块招牌么”

“蓝家?关蓝家神马事情?”虽说蓝飞曾经为了救我而带我进入蓝家老宅,可我也被那群蓝家人给惊到了,救命之恩不敢忘,但要想有什么密切来往我可敬谢不敏

萧默书并没有回答我的疑惑,只是悠然自得的放松身体,靠坐在沙发里,脸上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擦~,心照不宣个P啊,老娘跟蓝家一点关系都木有~

“等会儿你将重铬能源金属和亚纲金属的订购量报给我,我安排人给你发货……地址是哪?”终于问到关键点了,之前在店里我明明说过自己来自地球,他现在却还要再问一遍,是那个服务员没有说明,还是这小子故意试探??

我歪着脑袋望他,他眼神很平和很坚定也很清澈,看起来不像是个正在打鬼心眼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波动很温缓……好吧,就信他这一次

“我现在住在地球,不过我也知道一般人不敢靠近地球,如果你不愿意直接将货送到那里的话,可以送到格维特,交给辛弩,他和我也有合作关系,可以一起将货带过来。”

“格维特海盗星域??”显然,对于他来说,格维特比地球更加有注意力,我不禁有些郁闷,难道地球的名号已经不好用了么,这个世道……变得真TMD快

见我表情有些纠结,萧默书不由得又笑了一下,“你不用觉得疑惑,我听店员说了,你来自地球,原则上来说,这不太可能,可我也说过我知道你的背景很强大,地球而已,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好吧,你强

“但是你跟海盗做生意……没问题么?”萧默书似乎有些担心,我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什么?”

“海盗都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东西,跟他们做生意,你小心被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呆了一下,反而笑了起来,“正因为他们无情无义,我才更愿意跟他们做生意。”

萧默书很是意外的望着我,眼底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嘴角带着笑,眼睛却黑到极致,一点光芒都不透,仿若深渊般令人看不到希望,“有些时候,利益比情谊更值得人信任,至少,只要有利可图,我就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叛,除非……有人能给他们最大的利益”

可是,别的不说,就单单他们海盗的身份,又有几个人敢给他们带来真正有利可图的生意?

萧默书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容沉静的望着我,带着一种忧心的压迫,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别这样看着我,我好得很,没有任何需要别人同情的地方。”

萧默书怔了怔,突然失笑出声,他摇摇头,真诚的道,“抱歉。”

“不用。”我们望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笑着,眼底跳动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黑暗。

最后,我们敲定了重铬能源金属和亚纲金属的供应量,不过因为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一次性很难送完,便决定分开运送,反正建设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材料送得太早也只是堆在那里罢了,至于酬劳……

“听说有人以私人兵力攻占了整个格维特,并且得到格维特星球的归属权,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承认也不否认,萧默书便笑出了标准的八颗白牙,我浑身寒毛即刻乍起,这是地球大环境下锻炼出来的野性直觉,这小子可一点都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

“听说你攻占格维特后,就遭到菲尔特虫族的侵略,听说那些虫族都被你的部下给干掉了,缴获了很多异种能源晶石吧”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啊重点

我了然的望着他,笑,“能源晶石是蛮多的,正好我没什么钱,也许能用它们来做交易。”

萧默书露出个“你真上道”的表情,赞许的点点头,“没问题,我会给你个优惠价,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两只笑得像狐狸似的孤男寡女在一室中达成了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协议

正事谈完了,我们便开始叙旧,虽然在第一学府当校友的时间不长,但耐不住在这不长的时间中,我所认识的人都很牛叉,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指挥系首席墨帛,毫无意外的进入了联盟军星河战队,尽心尽力为联盟开疆辟土,如今已经小有名气。

能源开发系首席蓝飞,与墨帛是战友,在同一战队,开疆辟土自然少不了要探测挖掘新能源。

武装系首席历莘,进入了机甲战队,尽心尽力的为机甲发展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蓝飞在新的殖民星上倒是探测到不少能源矿,多半都进了机甲战队的仓库,历莘该谢谢他。

沈天进入了巡航战队,每天在茫茫星海中来来去去,别的不说,心志倒是坚定了不少。

据说偶尔几次碰上回航的蓝飞,沈天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有多远避多远。

楚音进入了后勤部,调配物资神马的,倒也可圈可点,人才放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

只不过每次见到蓝飞,楚音都有点……

“你为什么老是要揪着蓝飞不放?”别的人都是一句话完事儿,偏偏蓝飞要费那么多口水。

萧默书微微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了,“原则上来说,他跟你最熟,所以我才多说点,我以为你想知道。”

“……”好吧,救命之恩神马的,的确应该多关心些,“他家人怎么样?还好么?”

萧默书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得很,蓝爷爷最近这两年经常跟些老朋友相互走动,精神头很是不错,蓝奶奶又研究出了新的花卉,据说是啼血杜鹃,返祖时期就是名贵品种。”

说到返祖时期的名贵品种,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萧学长,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见我突然认真起来,萧默书也严肃了表情,“你说。”

“我想请你在方便的时候去一趟新地球十三区。”我有些紧张的盯着他,那地方可不是谁都敢去的。

“恶魔的巢穴?”萧默书惊讶的反问,我点点头,讷讷道,“我曾经在那里住过几天,欧内斯特和艾布特与我有过命的交情,你只要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萧默书点点头,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你想让我去那里干什么?”

“找到欧内斯特,我想知道她的那些食物都是由谁供给的,我想跟那人做交易。”我一直惦记着那天早上的鸡蛋、面包和牛奶,那纯正的味道绝对不是人造食物能比的,有鸡蛋就证明有活的鸡,有面包就证明有种植的小麦,有牛奶就证明有活着的奶牛,如果能将这些东西弄到手,那地球的生机又会多几分。

而且,既然连鸡、小麦和奶牛都有了,难保就没有其他的动植物

萧默书想了想,同意了我的请求,“有时间我会去见见那个欧内斯特,你放心,别的不敢说,在新地球上,这点魄力,我萧家还是有的,用不着借助你的名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其他的没有必要太过纠结。

221偷渡客阿贝斯

221偷渡客阿贝斯

今天俺想加更来着~~捂脸~~

退出天网后,萧默书第一时间联系了死党蓝飞,视频一接通,萧默书就急急的问道,“你在哪里?”

“江阿星系边缘区,怎么了?”对于萧默书天外飞星般的问题蓝飞表示很不理解,只要是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他每天都在陌生星系里疲于奔命,尤其是跟了个外表冰山内心狂暴的领导,结果就是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即便由于军种问题,并不需要他亲自上阵,但蓝飞还是想说一声,真TMD伤不起

对于蓝飞的现状,萧默书也了解几分,可有些事情不说不行啊,“你有没有假,想办法回来一趟”

“怎么了?”萧默书难得露出这么急切的表情,尤其还选择性的遗忘他标志性的“原则上来说”,蓝飞直觉得问题似乎有点大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直说啊,我们这么多年交情,能帮的肯定帮?”

看着蓝飞焦躁不安的样子,萧默书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稍微沉吟了一会儿,他狠狠一咬牙,低声道,“我见到安靖宇了,就是你那个失踪了十七年,好不容易找到却又被流放潘多拉的妹妹”

“什么”蓝飞惊吼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旗舰,吓了周围作业的士兵们一跳,他慌忙捂上嘴,贼兮兮的冲着士兵们干笑两声,捧着视频联络器窝到墙角去悄悄话,“你说真的,你真的见到她了?她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异,潘多拉那里的水土可相当不好,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啧~,你倒是吭一声啊”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要我回答哪一个?”萧默书不禁满脸黑线,蓝飞尴尬的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沉默不语,萧默书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没什么问题,倒是比以前开朗多了,也精明多了,刚刚还跟我谈了笔大生意……对了,她的发色和眸色都是黑色的,跟你们蓝家标志性的颜色不一样,你确定她真是你那个失踪的妹妹。”

“废话。”一听这话,蓝飞立马炸毛,好不容易找到的双生妹妹,谁敢怀疑他跟谁急,萧默书不禁满头冷[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汗,嘴角狠狠抽了抽,蓝飞冷静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爷爷给她做过基因检测,她的确是我的亲妹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变异,而且还是返祖变异,因为这个问题,我们家那些叔叔伯伯里几乎快将整个联盟附属星给翻了个遍,就没找到任何有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萧默书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的道,“我想我知道她产生返祖变异的原因。”

蓝飞眼睛一亮,整个人几乎都扑在了虚拟屏幕上,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眸死死盯着萧默书,“快说快说”

萧默书悄悄擦了擦手心的冷汗,眼神飘移两公分,才严肃道,“原则上来说,她应该是住在地球”

“什……地球”蓝飞尖锐的声音几乎冲破了旗舰防护罩,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如死灰一般,“地球”这个名词在联盟公民的眼中,不仅仅是“人类之源”的代名词,还是“死亡之地”的引申词,由于基因被污染,所有踏足地球的人类几乎都必死无疑,区别只在于死亡的潜伏时间有多长罢了,也只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偷猎者才会踏足地球搏取暴利。

蓝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以至于没有注意萧默书突然回归的“原则”,“她……她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不知道。”萧默书乱不负责任的摇头,顿了顿,他才斟酌着道,“听她的语气,她似乎一直生活在地球,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会产生返祖变异,也许正是因为她变异方向的不同,才使得她能在地球活下来……你也别太急,原则上来说,她既然能长到这么大,暂时自然也死不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蓝飞狠狠抹了把眼睛,跳起身,道,“我现在就去跟墨帛请假,尽快回新地球……这段时间,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她,我……我很快就回来。”

“废话,这还用你说。”萧默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反正最近我有批货物要运给她,正好顺便去看看,原则上来说,我们不能靠近地球,但应该也能在太阳系边缘见她一面。”

“……谢谢”

爬出登陆舱时,太阳已经偏西,我摸着瘪瘪的肚子,饿得头眼昏花,耷拉着肩膀,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路过倪美拉的登陆舱,却见他还在里面睡得死沉死沉的,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勾搭到了几个软妹纸。

空闲的异兽们正和建筑机甲人一起合作挖掘航舰,血族虽然强大,但数量实在太少,只能偶尔搭把手,布尔站在一旁当监工,我到的时候,大家的午休还没结束,地上趴满了晒毛的兽兽们。

笑着跟布尔打了个招呼,却只换来他凉凉的一瞥,我讪讪的摸摸鼻子,蹭到诺迪亚身边,它正将身体伸展成一弯舒坦的粗线条,欢快的晒着太阳,蛇类是冷血动物,非常喜欢拥有热度的东西。

我趴在它脖子上,张嘴一口咬了上去,腥甜的血液立刻充斥喉咙,我毫不客气的开始“咕咚~咕咚~”的狼吞虎咽,诺迪亚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瞟了我一眼,翻了半个身为我挡住阳光,我惬意的眯起眼睛,吃饱喝足就松了口,轻轻舔着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口子,不一会儿,那伤口便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别的不说,就异兽的自我修复能力,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狼王趴在一边打盹儿,呼噜噜的声音听得人犯困,我干脆也靠在诺迪亚身上小憩了一会儿。

虽然已经炸开了表层的泥土,但挖掘的工作还是持续了一个多月才终于见到点成效,越靠近航舰,大家就越小心,又花了一个多礼拜才终于见着了大航的影子,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地动一开始的时候,两艘航舰便坠入地底,随后自然被漫上来的岩浆所吞没,所以两艘航舰的外壳都被腐蚀得很严重,好在岩浆冷却的速度很快,航舰外层合金也比较厚,尤其抗热性很强,岩浆并没有侵入航舰内部多少,这到是让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大航被挖出来的时候,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月球表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烧穿,能够看见内部的合金横条,我不禁有些汗颜,幸好咱们逃得快,否则还真不知道被化成什么样了呢

大航都已经被挖出来,巨航还会远么

数十只守护金刚,外加上千只狮族猛兽一起合力将大航给拖出了巨坑,伦恩斯立刻召集人手清点大航内部的东西,最重要的异种能源晶石和次元魔方都安然无恙,听着伦恩斯的汇报,我刚要松一口气,就感觉一根细细软软的胶体触手缠上了我的腰身,我吓了一跳,叫声都已经冲到了喉咙楼,触手拎着我一转,我便正对上了触手的主人,眨巴眨巴眼睛,我脑门上立刻挂下几根又粗又壮的黑线条,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忘了这个祖宗

大嘴怪裂开吞山般的嘴,发出一阵无声的大笑,精神波动震得我脑仁疼,这小子是纯粹的胶体,不需要呼吸,没有心跳,即便被深埋地底也毫发无伤,而且温度的高低也只是影响了它的软硬程度罢了,对生命根本无碍,我估摸着能够跟次元魔方和大量的能源晶石呆在一块,它应该很高兴。

果然,安然无恙的能源晶石下面埋葬着无数被吸干了能源的干石头,伦恩斯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刚刚才告诉我说能源晶石安然无恙,谁知道一扒拉开表面的那一层,下面全是废石,伦恩斯的眼刀子几乎能将大嘴怪给片成北京烤鸭,大嘴怪还恍然未觉,继续缠着我各种卖萌各种撒娇。

当次元魔方回到我怀里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委屈”“悲戚”“痛苦”“可怜”等等情绪几乎将我淹没,感情太过强烈,压得我感同身受,刹那之间,我便泪眼摩挲的与它执手相看泪眼,控诉的眼神红果果的瞪着大嘴怪,大嘴怪茫然的舞动着水母似的触手,一副完全的无辜样。

我狠狠的磨着后牙槽,天然黑神马的,最讨厌了

“静羽,快过来看看”耳钉里突然传来伦恩斯的喊声,而且因为太过惊异,似乎有些破音,“我在底层的隔离室,你快点下来”

“就来。”我微微一愣,伦恩斯比沙恩斯要稳重得多,能让他破音肯定不是小事。

急急忙忙冲到航舰底层,隔离室的大门已经打开,这里本来是为异兽准备的,在星航过程中,如果遇上巡航战队的检查,便可以让异兽们全部躲在这里,由于墙壁夹层里放置了大量的冰块和冷却装置,即便是热成像仪,也不可能发现里面的生命跳动,可是此刻,空荡荡的隔离室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这“人”的身材与普通成年男人差不多,却长着一颗蛇脑袋,整个身体都几乎裸|露在外,背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蛇鳞,蛇鳞一直延伸到胸口,胸口正中间却是光滑苍白的肌肤,它四肢健壮粗短,如鳄鱼般关节朝外弯曲,手脚却是如蜥蜴般的三指,一条圆锥型的厚实长尾巴了无生气的耷拉在地上,不知死活。

我艰难的咽了口水,愕然的瞠大了眼眸,这……这不是那个司奈克星人阿贝斯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看看死了没”

擦~,这小子也真是够聪明的,知道利用隔离室的冰层和制冷装置来抵消岩浆蔓延的灼热,幸好这航舰底部比侧面要厚实得多,否则他还不被泄露进来的岩浆给活活化成水。

可……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摸上航舰的喂~?!

222地球改造第一步土壤

222地球改造第一步土壤

【本章为本月粉红20加更~】

伦恩斯立刻召来了医疗机甲人,将阿贝斯抬了出去,经过检查,他的情况很危险,由于被困地底时间太长,他已经进入了休眠期,而且由于岩浆的肆虐,他出现了严重脱水的症状,如今已经危在旦夕。

我不得不感慨一声,幸好他是司奈克人,外表像蛇,同样保留着蛇的一部分天性,只不过蛇是冬眠,而他是夏(热)眠,囧~

伦恩斯指挥人员为阿贝斯临时搭了个简易病房,贝利带着医疗机甲忙得昏天黑地。

“不行,我们需要大量的纯净水,否则,根本救不活他”这下可把我给难住了,地球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可那水是黑色的有木有,离纯净的级别还有好远好远好远好远……

实在是没办法,我带着莫里亚蒂去附近一条支流运来大量的黑水,装罐在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内,箱内的水如墨汁般黑到了极致,我将手伸进去,根本就连手指都瞅不见,夺阵发动,纯黑的能量便如漩涡般被手心吸收,水的颜色渐渐变淡,最后竟然恢复成无色透明状,波光粼粼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暗自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把这些水给贝利送过去。”

身旁守卫的机甲人望了我一眼,立正行礼,“是。”

“莫里亚蒂,你带几个守护金刚继续运水,越多越好,沙恩斯,将地球号上所有的密封箱统统搬出来,凿开一个口子,专门用来储存饮用水。”本来机甲人不用喝水,血族以血当水,我和异兽们则习惯饮用这些黑水,卫九他们有克里斯照顾,我根本没必要特意将黑水净化,可是现在又来了个阿贝斯,他不喝水会渴死的,同时这也提醒了我,以后如果再有人来地球,总不能每次都临时净化饮用水吧,还是储备些比较好

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刚刚吸收的能量很充沛,似乎还残留在手心一般,我想了想,跳进地球号,扒拉出一块被大嘴怪吸干的异种能量晶石握在手心,将体内多余的能量通过手心灌入干涸的能量石中,灰败的石头立刻散发出莹莹的柔光,我眼睛一亮,果然,这能量石是可以回收利用的。

异种能量晶石是从虫族脑壳里挖出来的生命能源结晶,与一般的能源矿石不一样,能源矿石内的能源如果被吸收开采干净,矿石便会化为粉末,除了作为建筑材料添加剂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用途,但是异种能量晶石本身是有生命的,即便能量被吸收干净,晶石本身也不会毁坏,只要再重新注入能源,它便能继续散发光彩,这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存储器一样。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笑,让机甲人将所有干涸的异种能源晶石都搬了出来,然后压着大嘴怪来到远离航舰的一片荒原上,我知道它听不太懂人话,只能凭借着精神波动来判断对方的意思,于是,我干脆用精神触角与它的相连接,然后将自己的意图传达过去。

刚开始大嘴怪各种不淡定不合作不答应,委屈得超音波哭声几乎震塌了天上的云彩,我压抑着暴跳的神经,面无表情的望着它展现出来的哭的艺术,数十根触手群魔乱舞的挥动着,拍打地面,抽出一条条细长的沟壑,等它好不容易哭累了,我才拍拍它软绵绵的身体,语重心长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可以吞噬点能量当点心嘛,否则,我就只能像以前一样按照一日三餐的喂你,限时限点限量,你自己想想吧”

大嘴怪的大嘴一张一合,仿佛是在做着剧烈的挣扎一般,感受到它的犹豫,我终于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你可要想清楚哟,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可能吸收到哪怕一点点多余的能源的……”

大嘴怪终于在口腹之欲的压迫下,屈服了

我立刻笑眯了眼睛,单手按在它身上,脚底下亮起一个方圆近百里的巨大夺阵,源源不断的能量从泥土中被抽离出来进入我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身体,顺着血脉运行一个周天以后,再从手心中溢出,灌注进入大嘴怪的身体,大嘴怪是个纯能量体,再多的能量都来者不拒,而且负能量经过我身体的改造已经变成了纯动力能源,一部分被大嘴怪吸收作为劳务外快,另外一部分则流入那几十根触手内,每根触手的尾部都卷着一块干涸的能源晶石,能量透过触手注入能源晶石,灰败的能量晶石渐渐恢复生机,散发出熠熠光彩。

这种方式省时省力,效率又高,而且还让大嘴怪饱了口福,等到所有的异种能源晶石都被填满以后,我才收起夺阵,这方圆百里的能量甚至已经夺到了地下近十米处,泥土内的负能量消失,连颜色都变鲜亮了很多,可是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泥土又会被更深处的能量同化。

只是没想到这一片土地,在负能量消失后,没有了焦色,泥土的颜色却还是黑的,这竟然是最适合用来种植的黑土地

我心中大喜,让大嘴怪将那些恢复生机的能源晶石送回给伦恩斯,自己则直冲城堡,我要去问问贝怒西斯城堡里有没有什么适合用来种植的种子,不过已经过了四千多年,即便有种子,估计也种不活了,我没敢抱太大的希望。

果然,种子是有的,但全都干瘪瘪的死得不能再死了,即便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还是有些失落。

我耷拉着脑袋,瘪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瞅着睡眼惺忪的贝怒西斯,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深紫近黑的眼眸中泛着水汽,清澈见底的眸光中清晰的倒映着我的身影,我们就这样两两相望,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最后,贝怒西斯先一步移开了目光,“虽然我没有能种植的种子,不过别人有,也许我可以帮你讨点来”

我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点头,身后一条大大的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摇啊摇……

第二天,我便接到消息,阿贝斯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一直没醒,由贝利他们负责照顾着。

接下来的时间,大嘴怪爱上了这种一边偷吃一边干活的工作,每天闹得人不得消停,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我只好请奇叔提前开工,与那些负责能源分析的智能机甲们一起研究能源块的制作方法,然后将异种能量晶石里的能源转移到能源块中待出售,再由我和大鬼怪一起将干涸的异种能量晶石填满,如此,倒也解决了最初的买卖交易成本问题。

可是没想到,多弄了几次,次元魔方不爽了,它可是吸收能源的饕餮,哪能眼睁睁看着大嘴怪偷吃而没有它的份,它哭死哭活的将我控诉了一番,差点引发能源暴动,最后,有感于它没有私自乱吸收能量,我便将夺取土壤能量的工作交给了它,无论什么能量被它吸收后都会被同化成蓝色的高等能源,然后通过大嘴怪灌装,我就可以完全抽身出来了。

只是无论怎样,我都只允许它们吸收地表十米深土壤内的能量,被清空负能量的土壤则让守护金刚挖出来另外保存,正好运完水以后,他们正闲得无聊呢。

无能量土壤被挖空以后,原地便留下一个近十米深的矩形大坑,坑底被踩得平平整整的,我在平整的坑底刻上一个一个的凝阵,圆形法阵互相交错相叠着,将整个坑底都填得满满的,绝不漏掉任何一丝缝隙,然后再将无能量的泥土覆盖在法阵之上,将矩形大坑填满,每当地底的能量往上蔓延的时候,都会被凝阵吸收,凝结成一块块的能源结晶,如此一来,地面的泥土便不会再被地底的负能量污染了。

当然,地底的危险解除,难保侧面泥土内的负能量不会蔓延过来,所以,次元魔方吸收能量的土地都是相连的,而在改造过的土地最外围则特意挖了个深逾十米的壕沟,沟底同样铺满了凝阵,以防止有侧面的负能量泄露污染,我打算将这一片整成试验田,看看能不能当成普通的黑土地使用。

只是没想到,我还没等到贝怒西斯支援的种子呢,倒先等到了萧默书的建筑材料

当时,魔钢加尔号巨航已经被拖出了地底,机甲人欢声一片,地球号却探测到有外来者靠近太阳系,而且明显不是路过,而是特意冲着我们来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辛弩呢,没想到请求通信一发过去,虚拟光屏上出现的竟然是萧默书的大头像,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该叫你学弟还是学妹?”这是萧默书说出的第一句话,把我雷得那叫一个风中凌乱。

“……随便”抽搐着嘴角,我有些虚弱的回道,“你怎么有空亲自跑一趟?”

“原则上来说,我该叫你学弟,不过鉴于你此刻的装扮,我还是叫你学妹吧”萧默书固执的先将自己的问题画上个圆满的句号,才有空来回答我的问题,“原则上来说,我很忙,不过鉴于蓝飞的嘱咐,我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你,地球生活如何?”

“这关蓝飞什么事情?”我奇怪的嘀咕了一声,才道,“很好啊,有没有兴趣上来参观一下?”

“……”萧默书犹豫着,眼神飘移了两公分,才幽幽道,“我不想变异成妖怪。”

223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223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呃……这倒是一个问题,想到以后地球可是要发展成旅游景点的,这个问题必须解决,我眼珠子一转,心虚的道,“我有个想法,如果成功了,以后任何人类都可以在地球上自由走动,不过还需要实践,那个……你有没有兴趣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愣是将萧默书给震得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他只是眨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珠子幽幽的盯着我,盯出了我一身冷汗~

咱也不是没想到拿卫九他们做实验,但一来人家是特意投靠我来的,怎么能随便拿下属做实验,那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该干的事儿,二来,我每天都帮他们吸收干净体内的负能量,经过几个月的改造,他们对于负能量已经有了一定的耐受性,根本就检测不出真实的结果,于是,只好委屈第一个靠近太阳系切从未来过地球的某学长了。

当然,刨除副作用不说,其实这个邀请还蛮有诱惑力的,想想看,“能够安全登录地球”这是一件多么神奇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光看萧默书那不停闪烁的目光,就知道实际上他已经动了心,只是还放不下最后的那一点顾忌,我眯了眯眼睛,笑嘻嘻的瞅着他,道,“学长,你放心,即便实验失败,我也保证让你毫发无伤的离开地球,你要相信我,我既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地球上生活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轻易让信任我的人出事,而且,你自己不是也说了么,我的背景很硬的,连潘多拉都困不住我,地球?小意思”

原本就已经跃跃欲试的萧默书听到我这般轻松的言语,终于pia飞了最后一点犹豫,咬牙应承下来,但看他满脸放光的样子,显然早就有了决定,只是一直在等待我的保证罢了。

我也懒得计较他这一点点的小心思,让他做好进入太阳系的准备,等我的通知。

关闭联络器,我立刻跳下地球号,一路狂奔找到玩得正黑皮的次元魔方,让它暂时停止吸收能源的工作,重新撑起防御网,将未改造的土地统统包裹起来,独独留下那一大片准备当做田地使用的荒原,虽然表层泥土同样是黑色的,看起来与那些饱含负能量的泥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这一片土地却是确确实实的没有任何辐射,地底有辐射的能量都被凝阵给吸收了。

地球辐射本身就是能源的一种,能够阻挡能源自然也只有能源,次元魔方的能源防御罩不仅能够抵抗外界能量武器的侵袭,同样也能抵挡内部能源的泄露,负能源辐射只要一靠近能源防御罩就会被吸收得干干净净,次元魔方可不是人类,对于能量它向来来者不拒,管你负的还是正的。

只不过由于地球比潘多拉要大好些倍,而次元魔方内部蕴含的能源实在有限,于是,能源罩张开以后薄得可以,无奈之下,次元魔方便越发疯狂的吸收地底的负能量,并将其转化成防御罩,这才使得防御罩变得稳定下来,而不至于出现任何漏洞,

确定整个地球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会泄露任何有害辐射后,我才重新回到地球号,向萧默书发送消息,让他们缓缓进入太阳系,向地球号行驶过来。

说实话,虽然心里想着要信任对方,但萧默书本身还是很没底的,毕竟地球凶名在外几千年,联盟的专家野心家葬送了多少在这里,却仍然没能让地球的情况稍微好转哪怕一点点,否则,这个人类起源之地也不会被完全放弃,而无人问津这么多年。

可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他更愿意搏一搏,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无论什么事情都计划得井井有条,很难得会出现什么意外,这样的性格虽然会少走很多弯路,却也让人生变得没什么激情,难得如此疯狂放肆一次,如果成功,“第一个安全登录地球的人”这将会是伴随他一声的荣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某个相处不过三天的妹纸,他总有一种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盲目信任。

饶是如此,当运输舰跨入太阳系星界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抓着指挥台栏杆的手心里沁出细密的冷汗,一双涣散的眼眸难得有神的死死盯着指示灯,指示灯上的绿色闪烁着,始终未曾变成红色。

“少爷,舰外的辐射正在慢慢减退。”观察员那里传来一声惊异的大吼,震傻了舰内一票人,不忙的工作人员呼啦啦全挤到观察室里,一双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辐射探测仪,果然,上面一片飘红的数字正在缓缓下降,有几个甚至已经变成了伪安全的黄色。

萧默书瞠目结舌的瞪着虚拟光屏上放大的数字群,心中已经惊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星际联盟研究了数千年都解决不了、还赔上无数专家拓荒者性命的难题竟然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

开神马星际玩笑

萧默书直接撑着栏杆翻身跳下指挥台,几步跨到副驾驶台前,“快,看看地球的情况”

虚拟屏幕上的数据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冰蓝色的美丽星球

“真漂亮”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来自心底的感叹,自从末世浩劫后,整个地球便已经成为一颗黑得毫无光泽的死星,无论从哪个角度拍摄图片,那都是一颗了无生机的死星,可是现在……

地球表面被一层浅蓝色的光膜覆盖,随着角度的不同,光膜还闪烁着盈盈水纹般的波光,如一颗水钻般令人着迷沉醉,如果不说,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竟然是荒凉的地球

“少……少爷,这是……?”副驾驶长目瞪口呆的望着那颗美丽的星球,舌头打结,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萧默书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涣散而沉得毫无生机的眼神静静扫过在场激动得近乎疯狂的人们,冷冰冰阴森森的道,“管好你们的嘴,离开太阳系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于今天一切所见所闻的事情,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只是因为有地球的震惊在前,即便如今听着少爷那杀气四射的警告,似乎也没平时那么恐怖了。

大家尽皆期待着登陆地球的那一刻

萧默书带来的运输队有点庞大,运输舰数目众多,即便这段时间次元魔方和大嘴怪由于有点心的诱惑而没有做出消极怠工的事情,但开垦出来的土地面积仍然有限,明明足够建立一座小型城市了,但要作为有中航标准的运输舰群的停车场,还是有点不实际。

于是,在快要靠近地球的时候,萧默书就带着几个心腹亲信登上了微型旅行舰,慢悠悠的朝地球而来。

按照地球号的指挥,旅行舰缓缓降落,停稳,舱门开启,萧默书那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我笑眯眯的张开手臂,仰头道,“欢迎来到地球”

萧默书嘴角微微勾了勾,率先走下舱梯,身后跟着几个手拿探测仪的家伙,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笑容也消失不见,幽幽的盯着萧默书,咬牙道,“你似乎很不相信我。”

萧默书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倒是认真鼓捣探测仪的一个半老男人急忙解释起来,“不是的,安小姐,请不要误会,这是我们自作主张带下来的,我们实在是好奇您是怎么将地球辐射消除掉的。”

我咧开嘴,笑出满口森森白牙,“地球的辐射并没有消除,只是这片土地暂时没有辐射而已,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不去管那几个探测员惊疑不定的眼神,我引着萧默书离开。

空旷的地表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我就带着他到处走走,看看这荒凉的土地,路上偶遇不少机甲人,萧默书的表情始终无波无澜,眼睛总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脚下的黑土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侧头隐晦的狠狠瞪一眼第八次路过的贝利,不就是个敢登陆地球的正常人类么,有神马好看的

心里默默的碎碎念,我带着萧默书随意的逛了一圈,他却停在了开垦地边缘的蓝色光幕前,抬起手小心的摸了摸那如水般莹柔的浅蓝色光膜,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地球辐射不泄露的秘密。”认真的想了想,我决定不对他说谎,反正那些探测员也没有跟过来。

萧默书点点头,也没多问,只是在我们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蓝色光幕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兽吼,我吓了一跳,暗叫不好,却见一个巨大灰色的身影已经冲出光幕,朝着萧默书扑了过去,光幕虽然是防御罩,但它只能防住能量,根本防不住实体的物理攻击,否则当初在潘多拉也就不需要我特意用精神力张开精神网阻挡虫族入侵了。

萧默书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再快他能快得过异兽么,尤其还是速度仅次于豹族的狼族。

224、225萧默书?阿贝斯?图坦

收费章节(24点)

224、225萧默书?阿贝斯?图坦

【本章字数6000+,是二合一章节,为今天的更新+补上个月粉红40加更~,更新有点晚,亲们见谅哈~】

萧默书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再快他能快得过异兽么,尤其还是速度仅次于豹族的狼族。

灰扑扑的巨狼一出现就将萧默书给压在了地上,巨大的狼爪子踩着他胸口,锐利的爪尖刺穿他的衣衫,晕染出点点粉色血迹,森冷的狼牙张开,紧紧贴着萧默书的脖子,随时都将他咬成两截。

萧默书也够聪明,在对方扑过来的那一刹那没能躲开,他便不再反抗,任由灰狼将自己扑倒制服,虽然他浑身肌肉紧绷,全神戒备,但脸上的表情却始终都很镇定,等到发现灰狼只是示威性的压倒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攻击时,他才慢悠悠的转头,一双泛着死鱼色的涣散眼眸森森的盯着我。

我恶寒的抖了抖,干笑两声,伸手抱着灰狼的脖子将它往下拽,它却不肯松爪,不爽的朝我吼两声,满是血腥味的呼吸自喉咙里蹿出,喷在我脸上,熏得我几乎窒息,我一下子就怒了,怒火蹭蹭蹭直往上冒,一拳头毫不客气的槌上它脑门,“跟你说过多少次,吃完东西后要漱口,你想熏死我是不是?”

被槌个正着,灰狼委屈的耷拉下耳朵,一双猩红的狼眸中满是控诉,狼爪还示威性的往萧默书胸膛里又探入了三分,听着萧默书吃痛的抽气声,我不禁抚额,这年头,队伍还真TMD不好带~

“卡洛,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他,他是我的客人,要是被你弄死了,我怎么跟人家交代”眼见着硬的不行,我只好来软的,却没想到它竟然不依不饶,用力抖了抖身子,朝着我怒目而视,呲牙含泪嚎道,“静羽,你要被这个野男人拐走了,你不要我们了?”

我脚底一滑险些跌倒,耳朵哆嗦的颤了颤,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闷笑声,我不禁满脸黑线。

自从被死族的毒侵蚀过清醒后,卡洛就和以前变得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孩子气,随时随地能跟你闹出点无伤大雅的麻烦来,有感于他当年对我的拼死保护,我对它的纵容也比别的凶兽多几分,于是,在这重要的“外交”时刻,它便毫无悬念的被忽悠出来当了出头鸟。

我狠狠的磨着后牙槽,一把将卡洛推开,把萧默书给扶了起来,一边帮忙拍打着他背后沾染到的泥土,一边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自己出来自首,还是我亲自去把你揪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刮起一地寂寞的黑土,萧默书面无表情的瞅了我一眼,继续当淡定的壁画,我隐忍着额头的青筋,抬起手,竖起手指……“我数到三,一、二……”

“哎哟~,静羽,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认真呐~”一只有大半个人那么大的蛇头突然从蓝色光膜里探了出来,而且不偏不倚的红信子正好滑过萧默书的侧脸,萧默书瞳孔骤然一缩,惊悚的盯着骤然冒出来的巨蟒,身体下意识的急速后退,瞬间就退出去十几米,才惊魂未定的瞪着巨蟒。

我无力的抚额,转身望着浑身僵硬的萧默书,“你不知道地球上有凶兽?”

萧默书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脸色发白,貌似淡定的回道,“知道……不过没想过能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哦。”凶兽也算是地球的特产,虽说为了怕会吓到人,我让所有的凶兽都躲了起来,但毕竟地球是它们的家,我总不可能让它们躲一辈子,末世之前,人类为了发展,可以将那些原该是自然之主的凶禽猛兽们给逼得几乎灭绝,可我不能干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趁着来的是熟人,我也想看看他见到凶兽时的反应,如果连他都坚决无法接受凶兽的话,那旅游业恐怕很难发展起来,我就只好另谋出路了。

不过,结果貌似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萧默书刚开始虽然有些惊悚畏惧,不过总算没有太糟糕,我悄悄的瞄了一眼,他脸上似乎恢复了些许的血色,情绪也镇定很多,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里素质不是盖的……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

我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的冲着诺迪亚道,“你,出来,萧学长是我特意请来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吓他”

诺迪亚歪了一下硕大的蛇头,裂开嘴,尖锐的毒牙微微朝内弯曲,在阳光下闪闪放光,“哟~,学长大人,您好啊,放松放松,我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亲和的好凶兽,只要你不攻击,我绝对不会咬你哟~”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斜了一边低气压垂头碎碎念的卡洛一眼,卡洛似有所感,转头望向诺迪亚,正好瞅见它那个鄙视的眼神,后知后觉的卡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利用了,于是,灰狼大侠怒了,嘶吼一声便朝着诺迪亚扑了过去,抓、挠、咬、扯、撕,各种攻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楞是将木有爪子的诺迪亚给整得嗷嗷惨叫,诺迪亚也不示弱,张嘴就咬了过去,粗壮的身体卷着健硕的狼身,两兽扭打成一团。

萧默书的表情空白了几秒,随后便淡定了,望着两只像小孩子一样打到癫狂的凶兽,他静默了两秒,才貌似中肯的道,“它们……很可爱”最后那两个字说出来,语气像便秘==

“嗯,你理解就好”萧默书的反应就像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虽然凶兽恶名在外,但亲眼见过的毕竟是少数,像诺迪亚这种爱耍宝的凶兽其实很喜欢给外来者整点刺激,只要安排得好,要让普通的人类勉强接受也不是不可能,别说什么这会磨灭了凶兽的凶性,它们的凶性从来就不是从恶名中得来的,也不是从人类的畏惧中产生的,只要它们保持着自己生存的丛林法则,偶尔出来客串客串就行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将整个地球都发展成旅游景点,必须要给凶兽死族们留下足够的生存空间才行。

丢下两只打得正欢的凶兽,我带着萧默书继续闲逛,途中偶遇迷路的小豹子安嘟嘟一只,孤独的守护金刚莫里亚蒂一坨,沉思者翼狮狮塔利一枚,以及疑似撞到脑袋的熊王一头,越走我的黑线越多,本来只是让诺迪亚逗逗萧默书,它把卡洛给牵连进来就算了,怎么还搞得这么隆重

惊吓着惊吓着,萧默书到后来是越来越淡定了,甚至还能目不斜视的自熊头身旁路过,令熊王很是木有成就感,这成为本年度熊族最丢兽的事件之一。

中午,为了尽一尽地主之谊,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餐饮,当然,原材料都是城堡提供的,加工者是小叮当等生活机甲人,虽然大部分东西的年份都有些久远,但绝对比联盟那些合成物要纯正得多。

萧默书吃得很优雅,其他几位跟来的探测员却是狼吞虎咽,酒足饭饱之后,他们结束了当天的旅行。

送萧默书离开的时候,我很郑重的邀请他等这边建设得差不多了再来,他点头同意了,我与他握手告别,两手交握却没有立刻分开,我x近他小声道,“麻烦你帮我注意一下联盟那边的动静,顺便帮我找找看看,有没有普通动植物出售的地方,得是地球上养得活的,还有欧内斯特那里,也拜托你了”

萧默书翻了翻了死鱼眼,道,“没问题。”

随后,我便让伦恩斯兄弟开着大航和巨航跟着萧默书的旅行舰去接收货物,顺便将三千块A1级高浓缩能源块给送到萧默书的运输舰上,地球的第一批游客便安全的离开了太阳系。

人走以后,那些各种偶遇的凶兽们便齐齐的聚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关于试验结果。

我眯了眯眼睛,其实在最后握手的时候,借着嘱咐的当口,我探测了一下萧默书的身体,果然一点负能量都木有感染到,这就证明我的设想是对的,凝阵可以吸收能源辐射,次元魔方也可以阻隔能源辐射,地球的开放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兽吼。

重铬能源金属买回来本来是用来建造星防基地的,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有次元魔方在,所有的能源武器都是废物,而没有能源武器的威胁,谁能在地球上胜过那些土著,无论是凶兽、死族还是血族,甚至是那些不能随意移动的变异植物们,随便一个拿出来也足够灭掉一片没有武器的人类战士。

而且地球资源匮乏,除了需要转化后才能出售的能源以外,神马都木有,其未来的发展方向便只能是旅游参观业,试想想,旅游景点用得着放军事基地么?

所以,最后,我决定还是用重铬能源金属来建造房屋,当然,房屋的参照物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楼房,我可不想以后有人说地球是仿照新地球来建设的,那可就真的要吐血了,我和贝怒西斯他们认真的商量了一番,决定以后地球上建筑,只能是中国古代的宅门庭院,或者是欧洲中世纪的城堡,这样才是具有地球特设的旅游景点,别人想要仿造也不容易,因为

古代建筑是没法装自动系统的,你能想象大观园装上自动门是神马样子么?囧~

如今开发出来的土地面积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市,农田根本用不着这么多,我便让次元魔方和大嘴怪暂停了土地的开垦,而是一门心思的进行仅有土地的建筑规划。

什么事都得一件一件的来,人不可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虽然没有混凝土,但用泥土混上普通的能源晶石粉末,也可以充当建筑原材料,砌好的房屋庭院墙壁内全部装上一层重铬能源金属隔层,如此一来,这些景点外观像古代建筑,内里的防御力却堪比星防基地,即便将来有人敢撒野,也不可能真的伤害到这些“星球保护”级别的建筑。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最初提出的设想,实施完成还得靠建筑机甲们,只要他们研究后确定我的想法不是空想就行,于是,大家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开发能源晶石。

不能汲取泥土内的能源,次元魔方闹了好些天,如今终于又有事干了,它将那些开发出来的能源晶石内的负能量吸收干净,转化后,由大嘴怪灌装进入标准能量块中,剩下的晶石粉末则交给建筑机甲备用,填充能源块的工作交给大嘴怪,奇叔和能源分析机甲们便闲了出来,一心一意研究验钞机==

一直清闲无聊的血族领主们也找到活干了,要说对古代建筑的研究,他们可是鼻祖,无论是中国风的庭院宅门,还是欧洲式的城堡庄园,他们都几乎是信手拈来,于是,各种规格的建筑图就由他们精心绘制,要是没有建筑图,我还真怕机甲人会将地球建造成第二个魔钢加尔,囧~

如今整个地球都动员了起来,大家一心想要将地球建设好,都卯足劲的努力着。

以上的设想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光是做好准备工作,晃晃悠悠就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了,然后,“冬眠”中的阿贝斯终于醒了

简陋的医疗室内,我坐在华丽的霸气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垂头缩在床角的阿贝斯,“说吧,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上我们的船,为什么要偷渡来地球,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地球”阿贝斯弱弱的辩解了一声,却在我无波无澜的目光中消了音,他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视线滑过我身后两侧趴在地上凶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左边那只狮子正好张开大嘴,打了哈欠,那兽嘴的宽度深度,绝对足够将阿贝斯一整个的吞进去。

阿贝斯不由得缩缩脖子,委屈的望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安小姐,我毕竟曾经为你打过仗,我真的没有恶意,你能不能别这么吓我”

我歪着脑袋望着他,他的眼睛像诺迪亚一样是竖瞳,带着以身俱来的阴冷,此刻看着却如琥珀般晶莹剔透,他将自己的真诚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却不敢完全相信。

想了想,我垂下手,轻轻抚摸着趴在沙发旁边的狮头,大狮子一双灯笼似的眼珠子偏了偏,望了我一眼,朝着阿贝斯打了个响鼻,慢悠悠的闭上眼睛,打盹儿假寐,另一只狮子也有样学样,用行动向阿贝斯表达善意,阿贝斯终于悄悄的松了口气,朝着我无声的笑笑,但那咧嘴的样子却比诺迪亚看着更加瘆人。

鳄鱼似的弯爪子对在一起扭了扭,阿贝斯斟酌着语言道,“其实我跟过来,只是想看看安小姐您需不需要什么帮助,司奈克人不喜欢战争,却很喜欢交朋友。”

这句话翻译过来可以理解为:第一,我能够提供给你所需的资源,资源储备是一整个星球种群的量;第二,我没有恶意,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向你发动战争,更加不会侵略你的领域星;第三,我们愿意与你们建立贸易网,互帮互助,各取所需

低头想了想,我笑问道,“你们要什么?”

阿贝斯精神一凛,立刻从床脚爬到床沿坐好,两只粗壮的鳄鱼后爪微微勾起,两只前爪六根手指纠结着,大大的蛇眸扑闪扑闪,道,“能源”

能源啊,你果然是整个星际的通用货币

“可以,那你能提供给我什么?”我温和的笑着,一双黑眸同样扑闪扑闪的瞅着他。

“武器,食物。”阿贝斯信心十足的说道,这些可都是潘多拉卖得最好的东西,也是司奈克星人立足的资本,我却不由得失笑出声,轻轻捂着嘴,道,“阿贝斯,你真爱开玩笑,潘多拉一战你不是没看到,你觉得我会缺武器么?而且你所谓的食物应该只是你们司奈克星的特产之类的吧,你觉得我会稀罕?……我们家凶兽可都是肉食动物”

“吼”左边假寐的那只狮子似有所感,骤然睁开眼睛,张嘴低吼了一声,示威性的亮了亮自己那一口食肉的白牙,和足够吞下一只司奈克人的喉咙。

阿贝斯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自以为的优势竟然完全木有用,只能忽闪忽闪着大大的蛇眸瞪着我,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冲着他笑,“阿贝斯先生,您好好的想一想吧,如果给不出我感兴趣的筹码,您也就不用想着离开了,我自然会养你一辈子,保证你此生吃穿不愁。”

潜意思就是:你丫被软禁了

医疗室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我拍拍两旁跟着的大狮子,低声道,“看着他,若有任何异动,就送给你们当口粮了。”

“吼”两只大狮子都兴奋的吼了一声,它们这辈子还没吃过外星生物呢,正好开开洋荤

我无声的笑了,拍拍裙摆,一身轻松的离开。

因为怕机甲人无法理解地球古代建筑的神韵,城堡内那些没事干的血仆们借着各种理由也来横插一脚,与建筑机甲人打打闹闹的通力合作,开始正式开工建造,由于周围被我安排成是实验田,所有这一片的建筑将以乡村风格为主,都是外表整洁朴素的村野小院。

可是第一幢泥屋刚出来个雏形,重铬能源金属还没来得及安装呢,就被人给暗中破坏了。

大清早被兽从被窝里挖起来,我望着一片狼藉的建筑工地,不禁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谁干的?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我要把它扒皮抽筋”

“……其实……不用查的……”总负责人沙恩斯嘟嘟囔囔的道,我立马转头,眼刀子嗖嗖的往他身上片,“为什么不用查?你知道是谁干的?”我危险的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你想包庇……”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肇事者自己留了名”

“啥?”顺着沙恩斯手指的方向望去,我不禁满脸黑线,就见被破坏的建筑旁边的地面上写着几个硕大扭曲比小学生还不如的中文汉字死族首领图坦到此一游~

这些汉字还是当年我闲暇时候教的,不仅是图坦,狼王它们也会一点。

可老娘教你文化,不是让你丫的来给老娘添乱的,擦~

图坦很好想想的确也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搞破坏了

嘴角抽搐的静默两秒,我面无表情的转身回房,洗脸刷牙,穿好衣服,吃过早餐,骑着狮塔利,气势汹汹的冲向死族领地,老娘好不容易才整出点成就感,你丫竟然敢来搞破坏……

你有死的觉悟了么,图坦

狮塔利飞行的速度很快,而且借着风势,它自己根本不费什么劲,飞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我们才到达死族的领地,如此远的距离,可想而知,图坦绝对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蹿过去搞破坏。

死族的领地是一大片蜿蜒起伏层层叠叠的峡谷,峡谷高高的悬崖峭壁上满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那些洞就是死族的窝,死族虽然不会飞,但耐不住它们会爬,像壁虎一样,悬崖峭壁也如履平地。

瞄准中间最大的那个山洞,狮塔利一个急转弯蹿了进去,一进洞口就收起翅膀四爪着地,借着冲势还朝前跑了两步,没办法,狮王的翅膀太长太大,在这样的山洞里张开很容易受伤。

从狮塔利背上跳下来,我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图坦,你给老娘出来,敢破坏老娘的东西,你胆真肥。”

“……”山洞里一片死寂,连个风声都米有,我微微蹙眉,不在??

该不会还躲在建筑地那边吧??……擦~,我果断的转身往回走,却没想到死寂的山洞深处竟然传出一阵几不可闻的喷气声,我脚步微顿,与狮塔利对望一眼,它无奈的耸耸肩膀,干脆腿一弯,就趴在地上休息,眼皮懒懒的抬了抬,闭上眼睛假寐。

我无声的咒骂两句,果断转身继续往山洞里面走,弯过N道岔路口,终于在山洞最深处的石室里发现了“畏罪潜逃”的死族首领图坦。

它窝在石室一角,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细长的手指正在地面上画圈圈,指甲与岩石摩擦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我微微蹙眉,“图坦??建筑工地那边是不是你搞的破坏?”

图坦一动不动的画着圈圈,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我额头“啪~”的一声暴起一个青筋十字架,阴测测的声音里带着森森的寒意,“图~坦~”

图坦肩膀微微抖了抖,深吸一口气,骤然回头,身影一闪便朝我扑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它的样子,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压倒,背部撞击地面,痛得我抽气,同时,颈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耳畔却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丫、居、然、又、吸、我、的、血

226图坦?坦图?田园风

226图坦?坦图?田园风

“图坦,你丫的又发什么疯”我撑着它胸口,入手一片冰冷,没有心跳便没有体温,这一点,死族和血族是一样的,没有人形的兽族反而是地球上最温暖的生物。

图坦缓缓抬起头,裂开大嘴,那一溜鲨鱼似的三角尖牙上晕染着殷红的血渍,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森然的笑道,“我发疯?发疯的是你吧你回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过来看看我,那么劳师动众的大兴土木,把吸血鬼和野兽们都用上了,却独独漏掉我们死族,你是不是很想打破地球现有的平衡?我倒是不介意再发动一次种族大战”

“??????”我错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去找他们的,可是死族跟异兽还有血族不一样,他们是从最低等的丧尸进化来的,除了几个高等死族以外,一般的死族智商都很低,相当于发育不完全的三四岁小孩,只能听懂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指令,如今开发出来的土地面积有限,只需要用到建筑机甲和少部分有兴趣凑热闹的异兽和血族,自然不会有死族神马事儿了,至于没有来看图坦……

我能说是因为自己一直木有空么TVT~

试探性的抬手按着他后背,图坦微微一僵,随即便放松下来,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身上,脑袋蹭着我颈窝,湿漉漉的舌头一下下舔着还未结痂的伤口,舌苔上的倒刺勾得我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疼。

我轻嘶一口气,好声好语的道,“你先起来,现在的确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保证,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好不好??”

“……哼~”图坦犹豫了一会儿,轻哼一声,算是傲娇的接受了我的解释,其实说到底他并不是很在意能不能分配到工作的问题,他在意的是我回地球几个月都木有来看过他……话说咱真心很忙

事实证明,人千万不能干坏事儿,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图坦犹豫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起身放过我,没想到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个急速飞奔的纤弱小身影,二话不说直接将图坦给撞飞出去,强大的冲击力令这位死族首领将厚实的石壁给砸出一个大坑,坑周围大片蛛网似的裂纹,图坦一下子就懵了,他翻身落地,还来不及细想,便再次被凶狠的扑倒,对方直接一爪子朝他的脸蛋挠了过去,同时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嘶吼。

“擦~,你个木有良心的混蛋,老子劳心劳力的把你当儿子养,你丫的一见到美色就敢打饲主,不想活了是不是?”图坦毕竟是首领,身手在整个死族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刚刚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吃亏,如今醒过神来,便立刻和“程咬金”同学扭打成了一团。

我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抚额,头疼的望着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打得难分难舍的两只一模一样的绿色生物,我说怎么一直没见到坦图呢,感情是跟分|身培养同根爱呐~

因为坦图是图坦吸收了我的血以后才分裂出来的,所以他莫名的对我比对图坦还要亲近得多,以前就经常因为图坦的故意挑衅而各种发飙,如今见我又被图坦给咬得鲜血淋漓,他不咬人才怪了

“喂,你够了,再不住手,我真的不客气咯~”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分身,图坦还是很照顾的……虽然对方有时候把他当成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坦图,回来。”静默了两秒,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就见坦图“嗖~”的一声蹿到我身边,蹲在地上,仰头,一双水汪汪的青蛙眼澄澈的望着我,满心满眼的孺慕,他就着脑袋往我垂在身侧的手心里送,眯着眼睛蹭了蹭,见我没什么反应,再小心的伸出手,塞进我爪子里,握紧,然后满足的咧嘴笑得很是开心,这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娃儿啊

“擦~,老子这三年多的食物都TMD喂狗了”图坦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怨念的嘀咕,与坦图一模一样的青蛙眼狠狠的剜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分|身,却连个眼角旁光都换不回,可怜给别人养儿子的死族首领默默的内牛满面。

回去的时候,除了坚决离不开“亲妈”的坦图,图坦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其他死族我一个都木有带,死族毕竟也是生物,是需要吃东西的,建筑地离这里很远,异兽们或跑或飞,都能自由来去捕捉食物,但死族单体战斗力不高,是典型的群攻生物,那么远的距离,每天集体来去实在是很麻烦。

图坦两兄弟的加入,令整个建筑基地再度鸡飞狗跳,一个是纯洁认真跟着我形影不离的好孩子,一个是唯恐天下不乱神马事情都爱插一脚的“好”孩子,前者引起了异兽们的连锁反应,进行了一场纯种人类归属保卫战,后者引起了机甲人的连锁反应,进行了一场工种严肃性的资格保卫战。

总之,一团乱啊一团乱~

在混乱中,辛弩的第一批物资送到了,大部分是抢来的生活物资,还有些外星商人提供的特产用来凑数,由于地球币还没制作成功,我只好用能源块当货币用,支付了两百块A1级能源块。

因为现在建筑工地一片混乱,我也就没有邀请他登陆参观,只说等建设好了,让他免费游玩一次。

送走了运送物资的辛弩,我开始清点新得到的一堆东西。

食物,大部分都是营养液和维生素凝胶,还有些外星土著的奇特食品,营养液的腐蚀性太大,我喝不了,维生素凝胶大家也看不上,卫九他们已经爱上了小叮当的美食,再也不会去吃那些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浆糊”,外星土著食品恐怕也只有阿贝斯有兴趣,真正让我惊喜的是那些储存得比钻石还要精心细致的蔬菜瓜果,这可是极品啊极品

卫九背着手路过了四次,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两眼放光的望着那已经有些发蔫的青菜叶子,一个劲的吸溜着哈喇子,道,“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啊,辛弩估计是打劫了哪艘专门走私这个的私人航舰吧”

“……专门走私?就这么一点?”我有些不相信,卫九狠狠的翻了个白眼,“你知道现在果蔬的价格是多少么?光这么一点点就是冒着砍头的风险,如果走私成功,起码够他们挥霍一整年。”

我不由得想起第一学府食堂里那些果蔬价格后面的一串长长的“0”,果然是烧钱的买卖。

我仔细翻找了一下,这些果蔬数量少,种类也不多,只有西红柿、空心菜、土豆和小白菜,西红柿的种子在哪里我搞不清楚,只能作罢,土豆只要撒点水让它发芽、切块就行,我将连着根的空心菜和小白菜都挑出来,准备留着试试新泥土能不能养活,如果能,就可以想办法买点果蔬苗了。

至于空心菜和小白菜是不是一个时节的东西……天知道

眼珠子一转,我笑眯眯的让卫九把图坦给找过来,“你不是说我偏心,不让你们有自力更生的机会么,现在机会来了,我要种点蔬菜,你安排几个人帮忙照看田地,这个活很简单,即便是最低等的死族也能胜任,怎么样??”

图坦好奇的望着那些被掐了叶子的蔬菜根,咧开占了半张脸的大嘴,笑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挑人,一定把它们养活好。”说着,他转身“嗖~”的一下蹿回蓝色光膜里,一下子就消失了综影。

除了食物以外,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一些生活用的全自动化电子设备,还有一些能源武器,这些东西现在暂时用不到,便全部交给了奇叔,他如今带着专职研究的智能机甲们,倒也折腾得有模有样。

如此又过了三个多月,田埂周围的农家小院终于建好了,一共十三家,错落有致的分布着,配着地里已经慢慢长起来的小土豆和小青菜,倒很有些田野乡村的气息,就是院子的篱笆有些麻烦。

小屋是用泥巴混着能源结晶粉末砌的,中间还夹着一层重铬能源金属,结实又美观,但小院子周围的篱笆要怎么搞?按说该是用些木头桩子围着,可地球上的树木全是变异有生命的,能随便砍么,但若是换了其他材料,用着也不形象,会破坏田野风的整体美感。

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在我将自己的脑袋揪成秃子前,卫九悻悻的提了个建议,我眼睛大亮,很是赞赏的拍了他一巴掌,当天附近的森林赏了他一顿兔子肉,当然,是生的

我让建筑机甲融了些重铬能源金属,做成细长的条状,绕着小屋插在地上一圈当做围栏,然后,从森林里募集了些自愿离开丛林的缠绕科植物,比如牵牛花、荆棘、蔷薇等等,让它们缠绕着那些金属围栏自由延伸生长,直到茂盛的叶子完全遮挡住那些金属为好。

如此,倒是给那些黑泥房子增添了几分绿色,因为我只注重风格,并不要求所有房屋都一模一样,建筑机甲人倒是越发起劲了,跟那些血仆窝在一起,商量谋划着各具特色的农家小院。

当一切都步上正轨的时候,萧默书再次大驾光临,而且这次,他还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227伯牙

227伯牙

在这几个月中,送金属材料的运输舰又来过两次,但萧默书却再没有出现,没想到他这回又来了,而且还不肯亲自登陆,却要我去他的主舰里坐坐……本来还想让他见见有点雏形的田园风光呢,第一个吃螃蟹神马的,都得给点福利不是。

跟贝怒西斯借了艘微型旅行舰,我登上萧默书的主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这一次来的主舰比以前的都要大一些,虽不见什么华丽,却有种古朴的低调。

进入航舰,迎接我的不是萧默书惯用的仆从,而是个陌生人,看年纪,应该在四十岁上下,五官很深刻,有棱有角的,表情很严肃,下巴上甚至还有条淡淡的美人凹,但最重要的,却是他的黑色眼睛,纯黑纯黑的,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不够透亮,却自有一种成熟的深邃……拥有返祖血统的联盟人类??

“安小姐?”男人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我身后跟着来的伦恩斯和贝利后,冲我道。

伦恩斯和贝利是沙恩斯经过深思熟虑后配备给我的贴身保镖,一个是武力值最高的机甲战士首领,一个是医疗机甲主管,而且贝利的身手也足够自保,有他们两个在足够保护我的安全。

虽然男人浑身上下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恰当的动作,但从他的目光和语气中,都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屑一顾,我也没太在意,只是点点头,男人便礼貌的引我往客厅而去,“我家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脚步微顿,疑惑的问道,“你家大人是……??”

男人目不斜视的径自往前走,根本不在意我的停顿,只是面无表情的自我身边擦过,连个眼角余光都吝于奉送,“见到他,你就知道了,快一点,让我家大人等你这么久,真是太失礼”

说话间,他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贝利两条细细的金属眉毛立刻倒竖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男人的背影,咬牙嘀咕,“混蛋,太放肆了,竟然敢这样跟我家大小姐说话……我可不可以弄死他?保证不留一点痕迹。”说着,她还眨巴着两只电子眼,希冀的望着我。

我嘴角微微抽了抽,毫不避讳的望一眼天花板两侧的摄像头,道,“要动手也找个没人的地方,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这不就变成最好的证据么?”

“??????”贝利抬头望着那些监视器,眼底电子流急速跳动闪烁着,最近的一个摄像头表面立刻被扭一大串扭曲的电流包围,然后“啪~”的一声,摄像头报废了,露出里面断得乱七八糟的线路,贝利眨巴一下眼睛,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灼然的转向我。

伦恩斯捂着嘴侧头,虽然没有露出一点声音,但从他不停耸动的肩膀上也能看出,丫在偷笑

我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径自往男人离开的方向而去,“走吧”

“可是,大小姐,他真是太无理了,如果是萧先生,您跟他关系好,把他当朋友,他适当的放肆一些,我也就没资格说什么,不过以萧先生的修养也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情来,可是刚刚那个人,他算什么?来者是客,见到我们这些他们特意请来的客人,竟然连个名字都不介绍一下,还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太过分了……”贝利踩着重重的步子跟在我身后,一边不忿的碎碎念着,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别人给剥皮拆骨。

我不禁有些好笑,机甲人果然还是很单纯的好孩子,“贝利,你既然知道来者是客,就不应该将主客弄错,这是他们的航舰没错,但是别忘了,这艘航舰如此停在什么地方?”

贝利愣了一下,眼睛突然大亮,直板的金属唇也弯了弯,我抬手摸摸她脑袋,“既然是来我们这里做客的,我们就该有容人的雅量,让他们见识到地球人的温和好客,一尽地主之谊。”

当然,如今是星际时代,早已不流行中庸之道,如果真有人敢欺上门来,可别怪我让他有来无回。

走廊尽头只有一个房间,我在房门前两米处停了下来,伦恩斯很识趣的上前推门,门后明亮的灯光立刻倾泻而出,照得我裙摆上的水钻闪闪放光……钻石果然是宝贝,在城堡里被雪藏了千年,竟然还能放光,当然,别问我这衣服是什么材质做的,我也不知道。

一步跨进客厅大门,大大的客厅倒是空旷得让人意外,一应设施神马都没有,只在正中央位置摆放了一张大大的长形餐桌,长桌的一头此刻正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看不出年纪,但是头发胡须眉毛全是白的,脸上皱纹倒不是很多,脸颊上有些老年斑,此刻,他眼眸微阖的养神,看着很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人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个接待我的男人,此刻他那低眉顺目恭敬的样子与见我时简直判若两人,另一个则是请我来的萧默书,他双手拘谨的放在身侧,恭敬中带着些许的紧张。

我不禁有些疑惑,这个老人到底是谁,竟让萧默书这个敢光明正大贩卖军事材料的大少爷都这么忌惮?

老人慢慢张开眼睛,见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微微笑了起来,两条雪白的眉毛跟着弯起,倒很有点慈眉善目的感觉,“呵呵,别紧张,小姑娘坐,老家伙只是闲得无聊,才跟小书子到处走走。”

“谢谢,我一点都不紧张。”我点点头,在老人正对面的餐桌另一头坐下,桌上光溜溜的摆放着一杯红色的液体,显得很是突兀

您老人家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我有神马好紧张的,不过……小书子……噗

我揶揄的望了一眼萧默书,他耳廓竟然染上了些许的红晕,微微低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一瞬间垂下的眼眸却向我清晰的传达着一种“担忧”和“警告”,我楞了楞,随即笑了起来,状似不经意的瞄了与萧默书并排而立的中年男人一眼,果然,他的视线恰好从萧默书身上收回。

“老人家就是见多识广,不知道您觉得如今的太阳系如何?”既然是有目的的大驾光临,我就偏要打开天窗说亮话,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玩心眼我是铁定玩不过这个人老成精的前辈,而且看样子他的身份也不低,不过这毕竟还是在咱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老人家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我的直白,他用一种夹杂着欣赏与挑剔的矛盾眼神打量着我,然后摇头轻笑道,“小丫头还是急躁了些……太阳系不错,如今辐射已经降到对人体无害的微量地步,地球也不错,听说你正在开发地球?”

“嗯哼~”我点点头,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杯里装的红色液体看着像葡萄酒,但我已经对联盟的自然食物绝望了,只是眼前这个酒入嘴甘醇,带着葡萄特有的涩香,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望了对面笑得慈祥的老人一眼,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自己对萧默书的拜托,这回我脑子出奇的转过了头。

我恍然大悟,惊讶道,“您就是给欧内西斯送食物的人?”

老人浑浊的眸光一闪,竟是透出一丝激赏,“不错,脑子还算灵光,小书子通过欧内西斯求到我这里,老头子正好也对地球的改造有点兴趣,便干脆跟过来看看,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帮。”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跟着他笑,“那您老人家看得如何?”

“嗯,有点意思。”老人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顿了顿,才道,“不过却让我有点失望。”

“哪里失望?”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他的意见,每个老人的经验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而且“开发地球”说着好听,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别看我的帮手不少,却缺少个真正能出主意给意见的,异兽和死族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血族虽能出谋划策,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末世天灾后出生的,对于末世前的地球了解得并不多,至于那些领主,画画设计图还行,人类的生活他们却并没怎么参与过。

一切建设都是我记忆中的地球,都是二十一世纪的电视网络节目中能够看见的地球。

“听说你把地球当成一个旅游景点建设,可是你似乎忘记了,地球是一个‘星球’将一整个‘星球’建设成一个景点,你不觉得很可笑么?”老人声音温厚慈爱,并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听在耳朵里,却令我羞愧难当,果然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呵呵,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说实话,老头子很佩服你,你做了老头子一辈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可毕竟还是太年轻了,而且目光只局限在地球,在太阳系,你要明白,现在是星际通航的大时代,人类的足迹已经不仅限于一个星球,一个星系,你的目光也不该局限于一个星球一个星系。”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对地球对太阳系有着特殊的感情,我建设的是地球,也只是地球,在地球发展得足够强大之前,我不会将其他星球的东西带上来破坏地球的平衡,不过我也明白您的意思,一个星球该有的,地球一个都不会少,它不仅仅是一个景点,也是太阳系的生命核心。”

“呵呵,你能听进去老头儿的意见就好,不过老头儿还想给你最后一点忠告,”老人家乐呵呵的样子突然收了起来,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隐隐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魄,竟然让我这个精神力高手都有点胆寒,他说,“若非是负能量辐射的危害,地球不可能等到你来开发,自己的东西要放在自己口袋里,虽然挡不住小人的觊觎,却能挡住君子的窥视”

我微微一愣,低头认真想了想老头的话,霍然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他鞠了一躬,道,“多谢您的提醒,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呵呵,我叫伯牙”

228、229粒子风暴?地球避难?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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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229粒子风暴?地球避难?杀鸡儆猴

【本章字数为7000+,为二合一章节,超肥的,是今天的更新+粉红30加更,各种求抚摸求安慰求推荐求粉红求打赏~】

伯牙?俞伯牙和钟子期?

“那您找到您的钟子期了么?”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难得迸发出独属于腐女的光芒,这绝对是一双善于创造JQ的眼睛。

伯牙老爷子一愣,浑浊眼眸中的亮光一闪而逝,脸上的笑容竟是又慈善了几分,“你连这个古老的典故都知道,嗯~,不错,不错,走吧,去看看老头子特意给你带来的礼物”

伯牙老爷子乐呵呵的起身,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扶着他,老爷子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开,“走开,走开,老头子还没老得走不动呢,”说着,他转头望向我,立刻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样,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他朝我伸手,“小丫头,过来,扶老头儿一把,尊老爱幼嘛,哈哈~”

我不禁有点黑线,在中年男人片北京烤鸭似的眼刀中走了过去,扶着伯牙老爷子的手臂,慢悠悠的往底舱走去,想到萧默书对他的敬畏,我不禁对老爷子的礼物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虽然一早就知道老爷子送的东西不会差,但我真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惊喜。

一打开底舱大门,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味道便立刻扑面而来,我眼睛一亮,几步跨进舱门内,一瞬间,鸡鸣声、牛叫声、羊咩声便将我的听觉淹没,整个底舱里竟然塞满了各种家禽家畜。

我傻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伯牙老爷子站在我身边,得意的摸着雪白的长胡子,笑道,“看来你很满意,嗯~,很好,不枉老头子千里迢迢送过来。”

“满意,满意,真是太满意了,谢谢。”我兴奋的捧着他的老脸狠狠亲了一口,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伯牙老爷子愣了一下,呆呆的摸摸脸颊,随即失笑起来,“老了,老了,没想到还能得到小姑娘的亲睐,呵呵呵呵~。”

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咬牙切齿的道,“真是太无礼了,老爷,她……”

“行了,行了,小孩子嘛,何必那么计较。”伯牙老爷子不甚在意的挥挥爪子,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干笑两声,“抱歉抱歉,太兴奋了,有些控制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有活力是好事,跟你呆在一起,老头子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很多。”伯牙老爷子的眼神温和得像个注目调皮晚辈的慈祥长者,我觉得在他面前,自己还真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于是,脸色便更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偷空瞪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此时,航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像是受到猛烈的撞击一般,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也突然暗了下去,整个底舱漆黑一片,家禽家畜们不安的蹿来蹿去,躁动的叫声乱成一片,我甚至还能隐隐听见上层船舱各种慌乱的跑动声,航舰的晃动越来越剧烈,我下意识发力,双脚牢牢的钉在地面上,同时伸手扶住了因为年龄太大而有些力不从心的伯牙老爷子,他双手抓着我臂膀,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

伦恩斯和贝利在震动发生的第一时间,就从脚背上延展出几块金属扣,瞬间穿透地板,牢牢的将自己固定住,顺便拉住了被惯性搞得很是狼狈的中年男人和萧默书。

很快,萧默书的手腕上亮起微弱的光,底舱里响起他冷硬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大少爷,不好了,我们碰上了粒子风暴,这次风暴很小,只是撞伤了舰体,最多六个小时,会有一场更大的粒子风暴刮过,它将席卷整个太阳系,如果找不到地方躲避,我们都会变成宇宙齑粉。”

萧默书的脸色骤然一变,衬着腕环微弱的光源显得有些狰狞瘆人,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伯牙老爷子,“如果现在要退出太阳系,最少需要十个小时,根本就来不及,怎么办?”

伯牙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转头冲我道,“我们能不能到你那里去躲避一下?”

我微微一愣,迟疑的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如今被进化过的土地有限,这么多运输舰根本停不下,至于其他地方……我倒是不介意,你们愿意被负能量辐射影响而产生基因变异么?”

中年男人这会儿正憋着一口气,怒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个死男人还跟我各种作对,我恶狠狠的瞪着他,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个诡异的光芒,我狞笑一声道,“谁去避难,我都欢迎,不过你最好别去,老娘最恨那些对我不敬的人,老娘心情一不爽,地球上的凶兽们就会暴动,说不定会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黑暗中只能听见中年男人怒极的剧烈喘气声,伯牙老爷子抬手有爱的摸摸我脑袋,呵呵的笑道,“好了好了,现在逃命要紧,小书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意思就是命比东西重要,运输舰放不下可以舍弃,最重要的是工作人员的命。

萧默书低头望着腕环上还等着命令的工作人员投影,有些肉痛的道,“所有人带上重要物资,分批登上救生飞船,准备登陆地球避难。”

工作人员一愣,立刻面容一整,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与激动,“是,大少爷”

对于商人来说,利益高于一切,虽说人命很重要,但在这个年代,运输舰的价值远远高于驾驶员的生命,毕竟驾驶员随时能招聘,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而这些大型的运输舰却要通过特殊渠道,经过层层关卡才能购买得到,萧默书宁可放弃运输舰也要保全驾驶员的行为,自然得到了全舰工作人员的尊敬。

我不禁抚额,想了想,指着底舱的那些家禽家畜们,道,“那它们呢?”

伯牙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失落的道,“没办法,救生飞船的空间有限,装下所有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很勉强了,它们……只能放弃,除非,你自己想办法把它们带走。”

我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好不容易得到点活物,竟然碰上这么个倒霉催的事情,什么人品啊这是

“萧学长,如果你信得过我,能不能将运输舰暂时交给我的人。”我试探性的问道,萧默书立刻大喜过望,这么一来就不用放弃这些贵重的运输舰了,他脸上带着笑意,却还装模作样的道,“原则上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交给别人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信得过。”

“??????”虚伪,做作,鄙视你~

我朝伦恩斯侧侧头,“通知沙恩斯,派机……器人驾驶员过来接管这些运输舰,将它们停在……玫瑰森林附近。”开发区旁边的次元防御网内已经停了一艘大航和一艘巨航,根本不可能再停靠这么多的运输舰,而霸王玫瑰森林外的荒原空地比较大,足够停泊这么多的运输舰。

伦恩斯点点头,抓紧时间立刻联系沙恩斯。

驾驶机甲人很快便乘坐小型宇宙飞行器上了运输舰,他们井井有条的接管运输舰的驾驶工作,伯牙老爷子和中年男人以及萧默书都登上了救生飞船,由贝利做引航,缓缓往地球那唯一一块没有被蓝色光膜包围的地方停靠而去,而我则将所有的家禽家畜都赶到一艘运输舰上,让这艘运输舰跟救生飞船一起着陆,其他的运输舰队则由伦恩斯领航,驶向恶魔森林附近。

四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安全登陆地球,我跟大森林的老树精沟通了一下,让它帮忙看管这些航舰,随后便跟驾驶机甲人以及伦恩斯一起回开发区。

开发区如今热闹一片,除了萧默书以外,所有人类几乎都是第一次登陆地球,对于这个凶名在外的星球充满了好奇和恐惧,再加上周围上上下下来来往往工作的机甲人们,不安与新奇交织着,令这些人类感觉很是煎熬,家禽家畜们被赶下运输舰后,就到处乱跑,唧唧咋咋的吵个不停,机甲人基本上木有见过这些东西,一时间,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家禽家畜们横冲直撞,毁掉了好些菜地。

我满头青筋暴跳的瞪着鸡飞狗跳的开发区,大吼一声,“都TMD给老娘安静点”

声音附着精神波传播开去,世界一瞬间变得死寂。

“沙恩斯,带人将这些动物分批关进小院子里去,贝利,带这些客人去屋里休息……诺迪亚,你丫的再敢吞一只鸡,老娘剥了你的皮。”

“哼哼~”诺迪亚哼唧两声,将硕大的蛇头缩进蓝色光幕里,它的速度不是很快,很多人都看见了这只大凶兽,抽气声、惊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有几个还吓得腿软的坐到地上,甚至有些年轻的女孩子还哭了起来,我揉着钝痛的额头,感觉脑仁都开始抗议起来。

太TMD混乱了

如今建造好的房屋实在有限,而且都是些农家小院,而运输舰里的工作人员却多得离谱,二十几艘运输舰,工作人员加起来至少有六七千人,如此一来,院子里鸡飞羊叫,农舍里则挤满了人,没办法,除了农舍以外,就只有城堡能住人了,可我敢带他们去么??

混乱过后,大家终于消停了些

开发区新建成的房屋中,无论是哪种规模,里面都挤满了人,就连伯牙老爷子都不得不跟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挤在一起,幸好因为他身份特殊,得到一张红木大椅子的待遇,中年男人的眉头由始至终就没松开过,还时不时的剜我一眼,好像这麻烦是我带来的一样。

萧默书站在我身旁,小声道,“伯牙先生的身份特殊,他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你多担待。”

“……如果不是看你和伯牙老爷子的面子,我绝对会把这个男人送给凶兽当口粮。”

萧默书汗颜的抹了抹额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天空渐渐暗了下去,我以为是太阳落山的时间到了,却没想到外围的蓝色光幕竟然向开发区内蔓延,众人透过还没来得及安装玻璃的窗户往外望,却瞅见渐渐被蓝色光膜遮住的天空,而已经被光膜遮盖的房屋里却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使得那些还没被光膜覆盖的人们心中越发恐惧不安起来。

我蹙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中年男人骤然发难,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他冲过来双手钳住我肩头,恶狠狠的盯着我,咬牙道,“你要是敢伤我家大人一根头发,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

面无表情的望着中年男人黑色眼眸中跳动的怒火和杀意,本来该是双令人感觉亲切的眼珠子,却让我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了,我冷冷的盯着他,道,“我不会伤害伯牙先生,不过你嘛……那可就未必了。”

中年男人刚刚放松些的神情立刻又凶狠起来,深邃的黑眸中蔓延着无尽的杀意,我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抬手握住他嵌着我肩头的手腕,指关节骤然收紧,趁着他力度微松的时候,用力一甩,将他整个人都从窗户口给丢了出去,此时,蓝色光幕正好将整个开发区包裹住。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将我淹没

吼吼吼

焦躁的兽吼声将人们恐惧的尖叫给压了下去,光幕下,三五成群的凶兽们或趴地休息或散步走动着,本来它们是躲在光膜后面玩自己的,没想到次元魔方将防御网给延伸到了开发区,于是,被光膜吞没的人们都能毫无阻滞的看见那些强大、高傲、壮硕、凶狠的异兽们,本能的恐惧令他们压抑不住的尖叫起来,如此便也影响了还未来得及被光膜吞没的人们,他们看不见光膜内的情形,而未知的恐惧正好是最可怕的。

中年男人被我丢出去,几乎是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数只凶兽同时朝他扑了过去,本来就被人类的尖叫声给刺激得有些狂躁,不过它们也知道,不能随便对那些弱得可以的人类动手,因为他们都是我同意带上地球的,但中年男人就不一样了,凶兽们心中立刻做出诡异的等式换算

那是静羽亲自丢出去的=这个男人静羽看着不爽=这个男人可以随便恐吓=也许可以吃了他

男人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最大的一只翼狮给压在了地上,尖锐的狮爪按在他脖子上,随时能将他脆弱的脖子给压断,另外几只凶兽由于晚了一步,只能包围着他,各种呲牙威胁,男人惊愕的瞠大眼眸,难以置信的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巨猫脸,终于意识到地球的危险,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却僵硬着身体,完全不敢动弹。

“谁要是再敢乱叫,我就把他送给凶兽当夜宵。”被那些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刺激得脑仁疼,我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同时,那些休憩的异兽们则很配合的抬头,冲着农舍里的人们张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獠牙,哽气声此起彼伏,世界终于安宁了。

胆小一点的尽皆用手捂着嘴巴,泪眼汪汪惊恐异常的望着那些凶兽,胆大一点的则小心翼翼的躲在窗台后面,滴溜溜的眼珠子瞅着那些并没有表现出明显恶意的凶兽们。

“呵呵,小丫头,教训教训就好了,苏尔跟了老头子很多,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一次吧”伯牙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乐呵呵的冲我道,似乎一点也不为那个正在狮爪下挣扎求生的属下担心,我x在窗台上,望着已经大汗淋漓的中年男人,顿了顿,才道,“放了他。”

翼狮抬头望着我,张嘴大吼一声,才不甘不愿的收回爪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突然转回头,冲着松了一口气的苏尔低吼一声,吓得苏尔起身的动作一下子僵住,翼狮这才心满意足的迈开优雅步伐,慢悠悠的朝我走了过来,与我同一间屋子的人类都吓得拼命往后缩,惊恐的望着那只光脑袋就比整个窗户还大的翼狮,我抬起手轻轻摸着狮子特意低下的脑门,轻声道,“他们只是来避难的,风暴过去以后就会离开,你们别主动攻击他们,如果有人不识好歹的招惹你们,你们也不用顾忌什么,该怎样就怎样。”

这话是说给凶兽们听的,也是在警告那些人类,如果敢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别怪我们不客气。

“吼”翼狮轻轻的吼了一声,灯笼似的凶瞳不屑的瞄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低头舔舔我的手心,然后转身离开,望着它悠然远去的步伐,我不禁有些茫然,开发地球,将人类带进它们的生活,真的好么?

“呵呵,看来你把它们驯养得很好。”伯牙老爷子笑眯眯的道,满眼的欣慰,我脸色微变,转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没有驯养它们,它们不是没有思想善恶不分的野兽,不需要任何人驯养,事实上,我觉得它们比联盟人要和善真诚得多,至少它们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而你们却将它们当成货物一般捕杀贩卖。”

伯牙老爷子一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静静的望着我,我毫不避让的直视着他的目光,苏尔脸上怒气乍现,张嘴又想说些什么,却被萧默书死死的拉住,良久,伯牙老爷子才叹了一口气,认真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老头子”这个自称,我也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便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狂风正在肆虐,却无法侵袭到光膜内部,凶兽们惬意的打着哈欠,一边互相调戏着,一边朝着农舍里的人们示威性的咧咧嘴,呲呲牙,或者是亮亮自己尖锐的爪子,显然,人类的惊慌恐惧取悦了这些闲得蛋疼的凶兽们。

而不远处的大森林也开始不甘寂寞,外围巨木将地底的树根粗藤给翻了出来,狂魔乱舞似的鞭打地面,抽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吓得那些人类又惊又惧,却又因为树木不能移动,而更加放心的围观。

幸好,如今出来见人的只有它们,我真怕要是死族也来参合的话……

“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我心一个哆嗦,转头望去,却见一只碧绿如玉般的死族正倒挂在一家农舍的屋檐上,半个身子探在窗口,裂开占据大半个脸盘子的嘴,鲨鱼似的三角尖牙闪着寒光,一个照面就吓晕了好几个胆小的人。

一眼望去,农舍屋顶上或多或少都或趴或蹲或站着几个死族,我不禁抚额,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帮小混蛋神马时候跟咱这么心有灵犀了喂~

粒子风暴疯狂的敲打撞击着蓝色光膜,外面已经成了一片混沌的天地,即便被地球生物吓得半死,也没一个人类想到要到光膜外面去“避难”,只能死撑着躲在农舍内,战战兢兢的望着门外那些“凶残”份子。

坦图第一时间找到了我,他两只爪子趴在窗沿上,只露出一双青蛙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清澈的眼底满是纯洁,他慢慢探出头,裂开嘴冲着我笑,却吓得屋里人各种尖叫。

“啊啊啊啊~~,这么恶心的东西,快把它打出去啊~”

“吓死人了,我们是来做客的,怎么能让这种东西出来~”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可是萧家的人~”

“……BALABALA……”

“闭嘴。”萧默书的脸色沉得如地球河水一般,一声吼就镇住了屋子里被吓得抓狂的人们,他满怀歉意的望着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看得出来,他对坦图也有些心惊。

我无声的笑了笑,冷冷的望着那些口出狂言的人类,道,“我知道你们是被吓到了,所以我可以原谅你们这次的出言不逊,不过请你们记住,这里是地球,是凶兽和死族的家园,你们才是外来者,就算真要赶谁离开,该走的也是你们……”

“有病吧,竟然跟这种东西为伍,还对我们说出这种话,你到底是不是人类?”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着,她以为自己躲在人群里就不会被发现么。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目光便如实质般投射在她身上,周围的人们立刻很有默契的散开,只留下她一个人低头杵在那里,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茫然的抬头,望着将她孤立出来的同事们,惊慌得不知所措,这才想起来,惊惧的望向我。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最恨这种挑拨离间的人,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侧头望向萧默书,萧默书面如寒霜,咬牙挤出几个字,“她是我二哥的人,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添乱,可是她父亲跟我父亲有点交情,我不好轻易动她。”

二哥?萧默书不是大少爷么,怎么还会有哥哥?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可没资格管,不过他这句话也算是撇清了和这个女人的关系,而且还很隐晦的提醒我,“我不好轻易动她”=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帮我动了她吧

女人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萧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有什么意外,你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萧默书完全不动如山的站着,看都不看她一眼,我不禁笑了,“如果你有什么意外,只管让萧二公子来找我就是……只要他有那个胆子”

“你……伯牙先生,您一定要帮我,明明是这个小丫头的有错在先,凭什么找我……啊~”

女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黑影如风般刮进房间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女人狠狠的掼在墙上,女人的惨叫声短而急,却一下子就没了声音,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将女人按在墙上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高腿长,光看背影绝对是个梦幻中的白马王子。

可是当王子转过身来的时候,众人都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女人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却已经停止了,她脖子被咬开,褐红色的血液如洪流般倾泻而下,染透衣衫,而王子的脸色却白得很不自然,衬得嘴角的那抹褐红越发惊心动魄。

他嫌弃的将女人丢到一边,抬手擦了擦唇瓣上的血迹,张嘴展示了一下那独属于吸血鬼的獠牙,不屑的轻哧一声道,“谁要是再敢撒野,老子就吸**身上的血。”

于是,我的各种警告和那么多死族和兽族的包围威胁,竟然还抵不上克里斯的两颗犬牙

所以说,无论神马时候,都是需要杀鸡儆猴的

230、231睡神?小偷?客人

收费章节(20点)

230、231睡神?小偷?客人

【本章继续二合一,今天的更新+补上个月粉红50加更,终于把欠的债还清了,不容易啊,呜呜呜……】

克里斯的一句话就令在场所有人变得鸦雀无声,我嘴角狠狠一抽,鄙视的瞟了那些畏惧着克里斯的人类一眼,暗自磨牙,擦~,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混蛋~

满意于自己出现的震慑效果,克里斯轻哼一声,才转到我身边,低声道,“你个白痴,对他们那么客气干什么,你救了他们那么多条命,拿回一二十条谁敢说个不字。”

一二十条……好吧,你强~

我不由得抹了把冷汗,别说一二十条,除了当年为了救飒?睚眦,我干掉了好些围追堵截的军人以外,我就再也没杀过人类了,而且,要我对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还真不太容易。

“切~”看出我的纠结,克里斯不屑的翻个白眼,吸血鬼向来将人类当成食物,即便是同类之间,他们也时常会为了各种理由自相残杀,所以,他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纠结。

屋子里的人都尽量躲着克里斯,就使得那不躲他的几个人变得有些突兀,伯牙老爷子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笑,即便是亲眼见证克里斯的杀人现场,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苏尔自然紧紧跟随者自家大人,只是看向克里斯的目光充满了戒备和警惕,倒是萧默书很淡定,面无表情的站在伯牙老爷子身后当壁画,连眼睛都不带乱眨的,也不知道是真镇定还是装镇定。

“呵呵,克里斯先生,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粗暴啊”伯牙老爷子笑眯眯的说出一句话,雷翻了在场所有人,虽然我不知道伯牙老爷子的确切身份,但光看萧默书对他的忌讳,和那些工作人员不自觉透露出来的尊敬,也知道他的来路不简单,可是背景如此不简单的人竟然貌似跟吸血鬼有染……啧~啧~

克里斯嫌弃的瞟了一眼伯牙老爷子,翻着白眼呲牙,没好气的道,“你居然还没死”

“哎呀,老了老了,就更惜命了,我可还没活够呢,好不容易看见人类的希望,哪里舍得就这么撒手。”伯牙老爷子感慨的说道,还不时的望我一眼,那欣慰的眼神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克里斯瞬间炸毛,他粗鲁的将我扯到身后挡住,然后像只遇上夺食的虎斑猫一样,冲着伯牙老爷子瞪眼呲牙,“我警告你,老不死的,你休想将主意打到安静羽身上,她是地球人,只属于地球,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吸**的血。”

“咳咳,放松,放松,”被克里斯毫不掩饰的敌意刺激得有些无语,伯牙老爷子干咳两声,眨巴眨巴浑浊的眼睛,掩盖那一闪而过的犀利,纠结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打她的主意,虽然老头子不太在意你的威胁,不过还是要给你家殿下面子的,贝怒西斯先生的东西,谁敢随便觊觎”

老娘不是东西,老娘是人……擦~,你们这两个混蛋,把老娘的思想也带歪了

我忍不住从克里斯身后探出头,狠狠的瞪了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儿一眼,感觉自从见到克里斯以后,他的性格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没有那种长辈般的慈爱与宽容,反而像个老不正经的纨绔。

伯牙老爷子冲我调皮的眨眨眼睛,在克里斯再度炸毛之前,严肃道,“小丫头救了老头子的命,老头子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老头子能做到的一定帮你搞定。”

这个好,我喜欢

想起他说的自己的东西必须放在自己口袋里,我眼珠子一转,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权利,我还是决定搏上一搏,“我想请您……”

话还没说完,克里斯突然反手捂住我的嘴,将我后面的话全部堵回喉咙里,我怒瞪着他,他狠狠剜了笑眯眯的伯牙老爷子一眼后,转身低头靠近我耳边小声道,“虽然我很看不上这死老头,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在联盟的地位实在不低,难得他自己开口,你千万别浪费这个机会,如果实在心里没谱的话,就去问问殿下,他比你更加在意地球的发展,也比你更加懂得怎么应付这个老狐狸。”

我微微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再度斜身探出头去,却瞅见伯牙老爷子慈祥温和的爱笑菊花脸,好吧,虽然我真心没看出他哪里像只老狐狸,但原则上来说,我信任克里斯多过这个认识不足一天的老头儿。

缩回脑袋,我立马打开耳钉里的通讯仪,转到贝怒西斯的专属频道,不一会儿,耳钉里传来他朦胧的声音,还附带一个困倦的哈欠,“什么事?”

“……”你丫是睡神转世是吧,几乎就从来没真正清醒过。

心中腹诽一番,我将情况老老实实一字不落的向他描述了一遍,听完以后他就沉默了,好半天没声儿,我不由得有些黑线,忍不住低吼,“喂,你不会又睡着了吧,老娘在跟你说正事儿呢,你……”

“让他来见我。”贝怒西斯突然说道,而且声音出乎意料的清晰磁性,震得我一下子就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了等,贝怒西斯才无奈的解释道,“如果是别人,你坚持自己搞定,我也不会反对,但这个老狐狸年纪一大把,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玩不过他的,让克里斯带他来见我,我跟他谈。”

“啊?哦”愣愣的切断通讯仪,我眨巴眨巴空白的大眼睛,心中小人捂着脸癫狂尖叫,我出现幻觉了吧幻觉了吧,睡神为毛会突然清醒了,而且声音还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性感,擦~,妖孽啊~

狠狠揉揉有些发热的脸蛋,我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瞪着一直在等待回复的克里斯,道,“贝怒西斯说让你带伯牙老爷子去见他,他亲自跟他谈。”

克里斯呆呆的望着我的眼睛,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可疑的红晕,出乎意料的老实的点点头,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木有说,伯牙老爷子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诡异,他憋着一口气望着我道,“贝怒西斯先生……他说要亲自见我?”

“嗯。”我点点头,难以理解伯牙老爷子突如其来的紧张,他捏着袖口扭了扭,转头冲苏尔和萧默书果断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许惹事,不许对安小姐不敬,否则回来收拾你们。”

这会儿连苏尔和萧默书都被震得目瞪口呆,这仿佛是老子警告儿子似的动人语气真的是来自从来都慈眉善目的伯牙老先生么,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在众人囧囧有神的目光中,伯牙老先生欢快的跟着克里斯走了,那压抑着紧张激动不安的样子,看着像是正被班长带去办公室接受班主任教育的可怜孩子……O__O"……

现场静默了将近一分钟,才又重新活跃起来,不过某姑娘的尸体还在地上,倒没人再敢大声说什么,萧默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我身边,小声问道,“那位先生是……??”

“……我家家长,那个你一直好奇的‘背景’。”我的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字你懂的

萧默书疑似恍然大悟,了然的望了我一眼,脸上同样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字我懂了==

离子风暴持续了近九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缓缓褪去,我不禁有些庆幸,幸好离子风暴也是能量暴动的一种,次元魔方完全可以拦截吸收,如果是陨石风暴的话,这包裹整个地球的防御罩可就无能为力了,我们铁定都得被砸成肉饼子。

离子风暴消失的时候,伯牙老爷子终于也回来了,看他满面红光的样子,显然谈判很顺利,也很让他满意,不过克里斯的脸色臭臭的,估计又被贝怒西斯的毒舌给刺激到了。

危险一过去,所有的人类都不愿意继续呆在危险的地球上,连多一秒钟都忍受不了,集体向萧默书建议赶紧走人,萧默书望着那一张张着急忙慌的嘴脸,身上猛然爆发出瘆人的冷气,吓得那些唧唧咋咋的人们一个二个都噤若寒蝉。

我理解萧默书生气的原因,其实我丝毫不介意那些人类的“忘恩负义”,反正我真心想救的也不是他们,救他们只是顺便而已,点开通讯仪,我让沙恩斯派机甲驾驶员将那些运输舰重新驶回太阳系外围,等待萧默书他们乘坐救生飞船重新登陆接管,可是没想到不一会儿沙恩斯却传回来一个令人吐血三升的消息。

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朝萧默书勾勾手指,转身出了农舍,萧默书很识趣的跟了出来,走出很远一段距离,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到的时候,我才站定脚步,回头冲着他低声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萧默书茫然的眨巴一下眼睛,“坏消息。”

“由于刚刚离子风暴太猛烈,我们的防御系统有限,为了提升防御等级,你们运输舰和飞船上的能源都被借用了。”其实是次元魔方嫌从泥土中汲取能量太慢,想着反正这些人的命都是它救的,收点利息也不为过,便把人家的能源全部都“征用”了。

萧默书脸色微变,紧抿着薄唇望着我,他说不出生气责怪的话来,但这种情况也的确让他为难,他们跑运输的所携带的能源都有限,如果没有能源,他们会全部被困在地球,他自己倒是不介意,但是那些精神已经紧张得在崩溃边缘的人类如果知道短时间内回不去的话,很难说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萧默书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好消息呢?”

“呃……我可以弥补你的损失,提供给你足够回新地球的能量块,但是,需要时间。”

“好。”萧默书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难得的微笑道,“不过时间最好不要太长,我怕他们造反。”

“嗯,没问题,我尽量。”回头一定要好好说说次元魔方,它的想法没错,但不能不计后果,利息它是收了,但我们亏得却更多,这简直就是赔得连短裤都不剩的买卖,擦~

谈妥以后,我立刻请奇叔清点我们现有的能量块,并且让次元魔方加紧赶制新的能量块,二十几艘运输舰上百艘救生飞船啊,从地球飞回新地球,所需要的能量数目真的不小。

运输队暂时走不了,数千号人的食物就成了问题,幸好他们本身就有储备,只要将运输舰的粮食搬过来就行,如此又得劳动异兽们了,狮塔利带领着翼狮族当了回搬运工,就它们有翅膀,而且速度又快又稳。

萧默书不得不想办法给那些紧张不安的部属做思想工作,例举地球的各种好处,末世前的各种辉煌,能够驻扎在地球上的各种幸运,毕竟都是联盟公民,从小就被洗脑“地球是人类之源”,当然,地球的危险认识也是根深蒂固的,但毕竟一个晚上过去,除了那个出言不逊撞枪口上的某姑娘以外,其他人还真没受到任何来自“地球危险”的实质性伤害,当然,被死族吓晕的那几个人暂时被剥夺了发言权。

看到翼狮们忙忙碌碌的帮着运送食物,有几个胆大的首先走出了蜗居的农舍,试探性的与凶兽们友好交流,几乎都是年轻人,有着对生命生活的热爱和对危险刺激的憧憬喜爱,一个大概二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走到我身边,双眼放光的望着远处正在打盹儿的巨狼们,激动的轻声道,“我……我可以摸摸它们么?”

我有些意外的转头望着他,他碧绿色的眼眸中闪动着熠熠星光,满是好奇与期待,并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害怕与忌惮,我不禁笑了起来,“你叫什么?”

“萧然,虽然同宗,但是我和大少爷的血缘关系隔得很远很远,除了这个姓氏,我算不上萧家人。”毛头小子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脸颊还很纯洁的青了(……),我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怕它们么?”

萧然腼腆的笑了一下,道,“刚开始的时候很怕,可是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还把房子让出来给我们避难,自己却不得不暴露在野外,嗯,它们是好兽……不过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我也不敢靠近它们”

我不禁囧了,话说这房子真心不是它们的窝,不然敢抢它们的地盘,你们铁定会被啃得连渣子都不剩,而且它们暴露在野外不是为了你们,人家只是喜欢无拘无束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兽生,擦~,这个误会真TMD美丽又有喜感

望着萧然充满希冀的湿漉漉的碧绿眼眸,我还真说不出神马打击的话来,忍了忍,我冲远处正在伸懒腰的大灰狼喊道,“卡洛,你过来一下。”随后转头警告萧然,“我把它叫过来,能不能摸到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凶兽其实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只要你对它真诚,它必然也会接受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一般的人类根本伤不到异兽,我也不怕他有什么不良企图,至于用武器偷袭……拜托,连运输舰和救生飞船上的能量都被偷光了,乃觉得次元魔方会放过这些人类身上携带的能量么,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只要没有高压缩能源武器,谁能轻易伤到防御力高到变态的异兽?

萧然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谢谢,谢谢”

卡洛漫步走到我身边,低头用湿漉漉的鼻尖碰碰我脸颊小心的蹭蹭,一双猩红的狼眸警惕的盯着双眼放光激动到脸蛋青筋暴动的萧然,萧然紧张的擦着手心,道,“你……你好,我是萧然,我可以摸摸你么?”

“……”我忍不住捂脸,这话说得真TM有歧义。

果然,卡洛两眼一瞪,冲着萧然怒吼了一声摸你妹的摸,老子是未来的狼王,是随便能摸的么

萧然被突如其来的兽吼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明明吓得目光都散了,却还不怕死的讷讷道,“我只是想摸摸你身上光亮亮的皮毛而已,你为什么要生气?”

卡洛纠结的瞪着在它眼中弱小得堪比小鸡儿似的萧然,无语中老子生气需要理由么需要么?

“这小子看着不像坏人,你悠着点。”抱着卡洛的脖子蹭蹭,我小声嘀咕两句,同情的望了萧然一眼。

卡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古怪,矛盾异常的望着萧然,野兽的本能告诉它小伙子没有恶意,但它可是未来狼王啊未来狼王,怎么可以随便让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太不像话了。

此时,正好不甘寂寞的诺迪亚卷着身躯一摇一摆的滑了过来,殷红的信子狂吐着,双眼放光的望着萧然,“卡洛是最小气的凶兽了,它不让你摸,老子让你摸,来吧,来吧,不要客气的摸吧”

说着它还把尖尖的尾巴往萧然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里塞,冷血动物的温度冻得萧然直哆嗦,但是在巨蟒阴冷的蛇瞳注视下他却连动都不敢动,真真是欲哭无泪了,求救的眼神一个劲的往我身上丢,我无动于衷当没看见,卡洛终于忍受不住萧然浑身散发出来的“惊恐”哀怨气息,愤怒的一爪子朝着诺迪亚挠了过去,“滚,他是老子的客人,你TMD联盟有多远你就给老子滚多远。”

“噗”我忍不住喷了,客人……噗

我滴个卡洛大神喂,乃到底知不知道“客人”是神马意思啊~?

232来自半人马星系的求救信号

232来自半人马星系的求救信号

【抱歉抱歉,今天家里白天停电了,搞得这么晚才更新,亲们见谅哈~

PS:刚看到有位亲亲读者月月蒙月龙(月朦胧?)的留言,说冷血动物不是真的冷血,不能暴晒,否则会死的,咱立马去查了百科,因为缺乏常识,造成了这么大的漏洞,苹果妞儿在这里诚挚的向大家道歉

PPS:咱看了一下百科,冷血动物是靠外界的温度来调节体温的,所以一般不会在夜间行动,而且蛇类调节温度的方式正好就是趴在石头上晒太阳,所以,关于诺迪亚晒太阳的剧情咱就不去改了,汗~

(这段文字免费如果以后咱还犯一些常识性错误的话,欢迎各位亲们指出来哈,群么一个~)】

把趁火打劫的诺迪亚挠开,卡洛纠结的望着满眼希冀的萧然,沉默数秒,然后矜持的抬起一只前脚爪,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萧然,萧然微微一愣,激动得几乎全身颤抖,他小心的伸出手,试探性的摸摸卡洛那只前脚爪,厚厚的绒毛摸得他满脸陶醉,便得寸进尺的眼神晶晶亮的将那只狼爪抱住,搂在怀里,蹭啊蹭~

一排黑线自卡洛脑门上垂下,毛乎乎的额头暴动着N条青筋,我不禁捂嘴偷笑,同情的拍拍卡洛强壮的大腿,悄声道,“无论你想干什么,注意点分寸,难得碰上个不怕凶兽的不算坏的联盟人,别把人吓跑了。”

卡洛歪了一下狼头,望着浑身散发着浓浓粉红色幸福泡泡的萧然,狠戾的目光微微放缓了些,它不着痕迹的将尖锐的狼爪缩回厚厚的肉垫里,任由萧然尽兴的表达宠物爱。

由于有了萧然这个成功范例带头,有些胆大的喜欢宠物的男男女女们便也试探的接近那些悠闲自在的异兽们,异兽们凭借自己的野性天赋来分辨人类的好坏,碰上没有恶意单纯只是喜欢动物的,心情好的话就矜持的让他们摸一摸,心情不好的话便干脆起身走开,无论如何再喜欢,人类也不敢去追赶它们。

如果碰上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的靠近,脾气好的凶兽便只是吼两声,将对方吓跑,脾气不好的……呃~

“啊啊啊啊”心怀不轨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将那些随波逐流只是想占占异兽便宜的人给吓得一个哆嗦,绝大部分的人还是站在农舍院子内,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萧然已经用他单纯的开心笑容赢得了卡洛的好感,他将脑袋从卡洛的小腿处拔出来,好奇的往远处张望,“刚刚我好想听见了惨叫声?????”

卡洛趴在地上,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打个哈欠,收起利爪的软软肉垫像调|戏宠物一般将萧然的脑袋拨向一边,边玩儿边呲牙道,“别多管闲事,我们家王的脾气不太好。”

萧然眼睛一亮,停下配合着左摇右摆的脑袋,兴奋道,“你家王?难道是传说中的狼王??书上说狼王是狼群中最厉害的一个,拥有最优先的择偶交|配权”

卡洛的眼神突然诡异的闪烁了两秒,嘴角抽搐道,“狼族里它的确是最优先的,不过如果加上其他族的话……别说我没警告你,王虽然在不狩猎的时候脾气比较温和,但仅限于对凶兽,能让它顺毛的人类只有我们家大小姐,你最好别靠近它,否则……后果自负。”

卡洛阴森森的威胁着,挑动的眉骨上明晃晃的挂着三个字你懂的

萧然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抓抓脑袋,脑门上顶着一排问号,问号上也挂着三个字我懂的??

于是,鸡同鸭讲的两只诡异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被狼王pia飞的人类,俗话说相由心生,这男人虽然衣冠楚楚,五官也还算端正,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有点猥琐,他胸口被狼爪挠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流了一地,略微有些涣散的目光中带着彻骨的阴狠和恨意,我不由得摸了摸额头,用通讯仪将医疗机甲小队喊过来,“把被异兽弄伤的人类全部带回去治疗,别让他们死,另外,让沙恩斯去彻查一下,我要这几个人的所有资料,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全来。”

一般来说,明知自己处于劣势,明知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有几个人敢不怕死的掳虎须?

除了几个特别单纯一点的孩子,其他人对凶兽都避之唯恐不及,他们却敢带着恶意接近,不是脑抽就是有阴谋,有本事在萧默书手底下干活,得他器重的,显然不会是前者

这种时候,肯定没人敢对我的话有异议

突然,诺迪亚像辆坦克车似的从我身边碾过,落下一串欢腾的尖笑声,隐约能看见那巨蟒背上似乎趴着一个人,我不禁有些汗颜,这年头的妹纸,真是一个比一个彪悍~

当诺迪亚第二次从我身边蹿过的时候,那彪悍妹纸竟然扒拉着巨蟒的身子探出头,双眼亮晶晶的冲着我笑道,“安小姐,您这里招人么?我来给你打工怎么样?”

我僵硬的抽了抽嘴角,干笑两声道,“那个……我们暂时不招人,如果有需要,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真的,那一言为定,别忘了啊……”诺迪亚的身影已经飘然远去,却还能听见某妹纸穿天的笑声。

时间就在一片狂魔乱舞的闹腾中度过,当伦恩斯带人将运输舰和救生飞船的系统能量全部补充完成的时候,不仅仅是运输队的人类,就连我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他们心惊胆战的煎熬着,我也被偶尔出现的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给揪得心肝疼,太能闹了他们

我几乎是在撒花的欢呼声中将那些人类送上了救生飞船,然后立马让机甲驾驶员将运输舰开回太阳系外围,与运输队交接后再重返地球。

喧嚣的地球一下子又变得寂静起来,三五成群的凶兽们或休憩或打闹,它们永远都是那么的单纯快乐,仿佛不知愁怨为何物,兀自惆怅了一会儿,很快大家又重新投身到地球的改造中去。

开发区正在稳步发展着,建筑机甲已经熟悉了地球建筑的风格性质,如今是越来越上手了。

新来的五百只鸡被平均分配在几十家农舍里,每个农舍最少都有一只公鸡与母鸡**孵小鸡,而牛羊之类的则在农舍周围放养,不过它们的食物又成了问题,鸡的话还能喂它们吃田里新长出来的菜叶子,而牛羊之类的……我上哪找新鲜的草或者饲料去,泪目~

我正默默含泪的与饿得无精打采的奶牛夫人们大眼瞪小眼,耳钉里突然传来多塔米亚严肃的声音,“静羽,立刻来城堡,出大事了”

我不由得摸摸耳朵,什么大事能让他这位城堡大总管着急上火的?

让人去森林里捡些枯败无毒的草叶回来试试牛羊们会不会吃,我拍拍屁股去了城堡。

一进大门就碰上面无表情的布尔,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忙屁颠屁颠的跟上,他一路将我领到了信息室,然后我惊悚的发现,不仅是多塔米亚,就连贝怒西斯都在这里,我不禁抬头望天……天花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地球要面临二次末世了,这位大神竟然木有睡觉,还很清醒的看……资料??

无视我仿佛被雷劈般的表情,贝怒西斯将手上的一份虚拟文件丢给我,我打开耳钉通讯功能接收,文字立刻投放在仿佛眼镜般架在我眼珠子前的微型屏幕上,同时,多塔米亚开始尽责的解说,“这是刚刚接收到的求救信号,虽然断断续续的,但经过检测,这求救信号来自半人马星系,而且是完全的战争求救信号”

“半人马星系??”好吧,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咱对天文就是个全文盲,“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半人马星系离太阳系的距离约有四点二二光年,中间连接着一个空间跳跃点,以航舰的一般速度来算,从太阳系边缘进入半人马系大概需要一百三十二个小时。”多塔米亚眼睛都不眨的继续解释道。

我心一紧,暗自算了一下时间,一百三十二小时就是五天半,五天半……“萧默书”

“嗯哼~”多塔米亚点点头,突然冲我勾起两边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如无意外,发出求救信号的应该就是他的运输队,而且,半人马星系并没有星防基地,最近的星防基地过去最少要十五天的时间,所以,如今能够救他们的只有我们地球。”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我立马转身,急急忙忙往外冲,同时点开通讯仪,就要联系沙恩斯,身后却传来贝怒西斯平淡无波的慵懒声音,“出兵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半人马星系有一个很大的黑洞,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会在那里动武,因为能量的激烈碰撞很可能刺激黑洞的活跃度,这也是半人马星系没有建立星防基地的原因,如今他们在那里被袭击,就证明对方要么有自信不触发黑洞,要么即使触发了他们也不怕,不论是哪种,都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敌人,半人马星系不是海盗星域,那里有联盟无数的无人空间站,一旦你出兵,就不是一两艘大航或者巨航能够解决的,你的势力必然会暴露在联盟的视线内,你……真的准备好了么?或者说……作为唯一的纯种人类,你真的有面对混种人类整个民族觊觎的觉悟了么?”

“??????”我僵硬的站在房间门口,一只脚已经垮了出去,另一只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浑身颤抖着,一个民族的执着有多么可怕,我已经见识到了,整个社会都靠着纯种基因的显性含量来决定等级高低,如果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宇宙中还存在被誉为最完美基因传承者的纯种人类……

他们会疯掉的,我也会疯掉的

【PPPS:请考究党们不要纠结半人马星系的设定是否真实合理,这个一部分来自百科一部分来自苹果妞的大脑,所以,会与现实有一定的偏差,汗~】

233玩火自|焚

233玩火自|焚

“不仅仅是你,还有这颗已经被逼入死角的星球,以及星球上所有的物种,它们能够对抗数百万虫族的入侵,但如果是数百亿人类的入侵呢??你要考虑清楚,一但你真的出兵,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在决定开发地球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轻声呢喃道,心里矛盾得扭成一坨被猫儿闹弄的毛线团,一方面放不下萧默书这个难得的的朋友,一方面又不想给地球带来危险。

“你……也许会死的。”贝怒西斯同样轻声呢喃道,背对着他的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那如羽般轻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仿佛沉淀了亘古的寂寞与悲伤,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热热的刺刺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我只是想让地球上的这些同伴们能够活得更好,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不自觉的握紧手指,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骤然睁开的眼底闪烁着决绝的狠戾,“也许,我真的会死,但是中国有句老古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我不去救援,萧默书一旦死了,辛弩也必然会放弃与我的合作,那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道便会垮掉,没有外来的物资支援,地球改造便很难成功,十六年后,地球上的能量平衡崩溃,大家一样要死,不如今天搏上一搏,而且与萧默书一起的还有伯牙,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与你们是旧识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类,必然有着特殊的地位……贝怒西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与伯牙谈妥的条件是什么?”

贝怒西斯静默了两秒,才无声的叹了口气,道,“……在地球建立星防系统。”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缓缓转身,望着他,道,“看吧,有本事在人类之源建立星防基地的,岂是默默无闻之辈,而且,如果真的不想我去救他们,你又何必叫我来,地球号和魔钢加尔号都没有收到求救信号,那这个信号必然是使用了城堡独有的特殊频率,知道并能使用这个频段信号的必然是你们认可之人,比如……伯牙”

“……有些时候,我真的很恨你的坦白和多疑。”诡异的死寂两秒,贝怒西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不禁哈了一声,“是吗,其实有时候我也恨死了自己的多疑,尤其是在被人试探的时候”

“我只是想知道你改变地球的决心有多大,毕竟……这个过程也许会牺牲很多生命,包括异兽、包括死族,也包括……我们,还有那些还未曾被你发现的地球生命,我要知道这么大的牺牲,到底值不值”

“那你现在知道了?”选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如果要避免牺牲,那就只能是安于现状的窝起来,一点一点的将几乎膨胀到临界点的能量消除,但是以我的能力,即便在有生之年能够勉强控制住平衡不被破坏,那等我死后呢?地球又会回到我出现之前的状态,顶多二十年,平衡被打破,整个地球都会灭绝,这是当初我进入联盟之前,贝怒西斯就给我过的预警。

为了让地球生命世世代代的延续下去,有些牺牲是必须的,我不能让那些爱我疼我保护我的生命种族灭绝消失,唯有这一点,即便要我死,我也绝不退让

“是的,我知道了,你比我想象中要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贝怒西斯几乎是感慨的说道。

我轻轻抚摸着手腕上装手镯的荆棘藤,张了张嘴,无声的说出几个字彼此彼此

我静静的望着贝怒西斯,嘴角的笑清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着,“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贝怒西斯同样静默的望着我,嘴角带着与我如出一辙的笑意,清清淡淡,深紫色的眼眸邃如墨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令人的心忍不住沉淀下来,他说,“是的,你不是一个人”

“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把事情想得太悲观,我相信袭击萧默书的人针对的应该是联盟,再加上打了数百年还消灭不掉的虫族,以及时时刻刻准备打劫的星际海盗,在有这么多强敌环视的情况下,我不相信联盟会有为了区区一个纯种人类而倾族一战的魄力”

只要能让敌我双方达到某种平衡,即便是联盟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种方法会很危险

贝怒西斯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的目光立刻就沉凝下去,“你这是在玩火儿”

“我知道,不过,在烧到自己之前,我会先烧光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混蛋。”我目光阴冷的道。

贝怒西斯无声的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叹声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多塔米亚那里有我们这么多年来囤积的战舰和武器,有些也许比较落后,但应该足够你去救运输队了,半人马星系那片星域……没谁敢发动大规模战争,所以,我想,敌人的数量应该不多。”

“……谢谢”

一离开城堡,我立刻联络了沙恩斯兄弟,并且将情况跟他们详细说清楚,不等我将计划说明,他们便先一步急了起来,“大小姐,我们必须去救他们,否则以后可就没人敢冒险给我们运送物资了。”

我不禁笑了起来,谁说机甲人不擅谋略的,有些时候,其实他们比我看得更清楚。

“伦恩斯,召集战斗机甲人,我们准备发出。”

“是。”

命令一条一条的传达下去,原本还悠闲自在的机甲人立刻忙碌起来,异兽们感受到气氛的紧张,狂躁的低吼声响成一片,我静静的望了一眼远处焦黑的山脉,紧紧抿着唇,转身走进了临时搭建的医疗室,这里关押着那些被异兽挠伤的运输队成员,以及除俘虏以外的唯一一个外来者阿贝斯

阿贝斯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日子过得同样不错,对我也没有什么怨怼,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六根手指握在一起,眨巴着暗金色的鳄鱼眼,温和的开口,“安小姐”

“被关了这么久,你不骄不躁的性格让我很满意,我相信你是没有恶意的,等会儿我会派人给你一艘救生飞船,你可以自由离开地球,回你的海盗星域去了。”

阿贝斯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望着我,一时间还木有反应过来,似乎很难相信自己被软禁的日子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呆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性的问道,“那关于我说的,开通司奈克星和地球的贸易通道……??”

我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他瞳孔骤然一缩,紧张成竖瞳,沉吟了一会儿,我才貌似诚恳的道,“对于之前对你的误解,我很抱歉,贸易通道可以开启,不过我只需要最先进的战舰和武器,你知道,司奈克的土特产对于我们地球人来说,真的没什么吸引力”

“没问题。”阿贝斯忙不迭的答应,豪爽的笑道,“我们司奈克人是爱好和平的种族,战舰和武器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所有与司奈克人建立合作关系的星球,我们都会要求对方签订一份和平条约,保证绝对不会向司奈克星发动战争,您看……?”

“没问题,只要你们不侵略我们地球,不伤害任何地球生命,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们。”

“好的好的。”阿贝斯忙不迭的点头,几乎笑弯了眼珠子……真是难为他了。

将阿贝斯送走以后,我转身望着那些面露希冀的俘虏,微微眯了眯眼睛,本来还想着等查出他们背后的人再处理的,现在也不用那么忌讳了,“把他们押送给布尔,就说……随便他怎么处置,生死不论,我只要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和后面指使的人就行。”

将需要安排的都安排好,多塔米亚正好将那些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年的战舰和武器捣腾出来,对于这些东西我不太懂,只能交给沙恩斯去处理,他带着一部分工程机甲人进行了初步的检测和保养,表示,虽然有些战舰的型号比较落后,武器也不算先进,但在他们手上足够对抗一般的联盟正规军。

于是,我心安了

三千战斗机甲人分批登上二十余艘战舰,浩浩荡荡的驶向星空,战舰型号各不相同,而且绝大部分都属于老旧品种,二十几种杂乱的混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有喜感,感觉不像是一队准备去救援盟友的战士,倒像是星空版的战舰博物馆,囧~

从太阳系到达半人马星系需要最少五天半的时间,中间必须经过一个空间跳跃点,主舰上的通讯仪已经切换到了城堡专用频率,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一直不停的闪烁着,而且中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不禁有些急躁,可千万要撑住啊~

当我们紧赶慢赶的终于进入半人马星系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颗半人马α星交织出的广阔星空中,飘满了运输舰的残骸,就像是垃圾粉碎机碾过的玩具模型似的,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碎片,我的心一下子就凉,这还可能见到活人么??

234搏命的豪赌

234搏命的豪赌

【抱歉抱歉,家里停电,于是,没电脑没空调没电扇,俺就出门玩儿去了,刚刚才回来,咳~,最近这两天的更新貌似都不太给力啊,俺在考虑,明天要不要加更……】

探测仪一遍一遍刷新着扫描结果,可惜,空间数千星里范围内,始终都无法探测到任何生命活动,我站在指挥台上,手指紧紧握着栏杆,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整个运输队加起来有数千人,就这么全没了??……生命果然很脆弱

沙恩斯紧抿着冰冷的唇,面无表情的望着监测屏幕,求救信号仍然在不间断的发送过来,这就证明其实还是有活口的,只是星海茫茫,而且半人马星系的三颗主星一直在散发着干扰射线,令我们无法确实的捕捉信号,确定对方的方位。

战舰仍然在缓缓前行着,求救信号越来越强,证明我们的方向并没有错

嘀嘀嘀

寂静的旗舰上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驾驶员们莫名的哗然起来,各种喊声乱成一团,我心中一跳,急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找到幸存者了。”沙恩斯关注着监测屏幕上显示着的数据,上面血红色的字体非常醒目,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发现幸存者般那么乐观,“可是幸存者数量甚至不足百人”

“……”此刻,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默默的祈祷着,萧默书和伯牙也在这百人的行列中。

战舰队立刻全速前进,渐渐的,周围星空中漂浮的运输舰残骸越来越多,甚至隐隐已经形成了一条宽阔的“行星带”,穿过那片挡路的“行星带”,残破的运输主舰终于呈现在我们面前。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竟然是萧默书乘坐的主舰,那破烂不堪的外表,被打得各种窟窿的造型,简直就像是被荒废了几百年的海底沉船,也就不完全的废墟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我不禁有些庆幸,就这么一艘非战主舰,能够坚持到现在而不散架,真TMD的奇迹。

求救信号已经清晰强烈到引发了战舰内警报系统的共鸣,“嘀嘀嘀”响彻整个航舰内部,刺激得人耳膜生疼,我不由得揉了揉耳朵,沙恩斯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般,只是表情严肃的盯着监测屏幕上关于运输主舰扫描到的各组数据。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两条冷硬的金属长眉竖起,沙恩斯疑惑的喃喃低语道。

“什……?”他的声音太小,我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问一句,只是话还没出口,整艘战舰突然被猛的撞击了一下,仿佛是暴风雨下海面的船只一样,剧烈的摇晃着,我身形不稳的撞上栏杆,直磕得关节生疼,仿佛连骨头都要碎了。

航舰内的警报声再度飙升了一个层次,尖锐得几乎能戳破耳膜,机甲人也乱成一片,战舰被撞击了好几下,等到剧烈的晃动渐渐消弭下去,我才吃痛的揉着膝盖抓住栏杆站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包围了”

原本空荡荡的监测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圆点,旁边的数据显示,这些圆点的攻击力出乎意料的高,真是奇怪,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么庞大的数量,它们到底隐藏在哪里了?

“是反监测隐形系统。”沙恩斯有些懊恼的道,“没想到敌人的装备会先进到这种地步,反监测系统和隐形系统的作用原理其实是背道而驰的,一种是反射信号,一种是吸收信号,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将这两者融合到一起,这种技术,连联盟都还没能研发出来。”

……也就是说敌人的科技比联盟的更加发达?

沙恩斯一边急速查看反馈回来的战损数据,一边不太乐观的道,“我们被远程粒子炮射中了右侧翼,战舰的航行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且对方明显是有针对性的攻击,我们右侧舷的能量炮也全部报废了。”

“??????”这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在沙恩斯解释说明的当口,战舰队已经向对方发动了反击,一排排战舰都横了过来,左侧舷的能源炮全开,能源炮弹如流星雨般轰隆隆的打过去,却只在对方战舰外围轰出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衬得那些安然无恙的战舰仿佛在另外一个次元空间一般。

两方的武器水平显然不在一个阶段上,我们的能源供给都被对方的防御罩给阻拦了,而对方的粒子炮只要几波过来就能轰开我们的防御罩,给我们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根本就是手枪和机关枪的差距,我甚至都有些怀疑那唯一一艘还算完整的运输舰上真的有人么,莫不是对方引我们上钩的钓饵?

嘶~,“博物馆”的战舰果然不太靠谱,幸好咱还有后手

“联系运输舰,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幸存者在上面,如果没有,我们便立刻突围”我面无表情的道。

沙恩斯一次次向运输舰发起通讯申请,死寂的运输舰却始终毫无反应,我渐渐的有些绝望了,正想放弃,一直显示忙音的通讯仪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随即便是萧默书有气无力的声音,“……救……我……”

我微微一愣,与沙恩斯对望一眼,我目光微微闪了闪,沙恩斯的电子眼里一窜乱流飞过,手指如风般发送出去一条条指令,前后不过十几秒,他冲我点点头,我才着急的喊道,“萧学长?你怎么样,没事吧?”

“……救……我……”仍然是仿佛处于弥留之际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我转头望向沙恩斯,他继续运指如飞,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立马说道,“萧学长,我来救你了,你在运输舰里面吗?”

“……救……我……”

“找不准你的位置,我根本救不了你,而且我自己现在都被包围了,我想你可能只能自己自求多福了”

“……救……我……我在……运输舰……里面……你……进来……救我……”在我疑似要放弃的语气中,他终于肯多说那么几个字了,监测屏幕上那满满的血红色圆点中的一个突然莫名的闪了闪,然后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也就是说,这艘才是真正的幸存者寄居的航舰。

这些老式战舰的武器系统和防御系统虽然明显弱于对方,可是机甲人本身就是机械的一种,他们最擅长的其实是系统入侵,就像不借助任何工具,沙恩斯就能自由穿行于天网中一样,只要有信号做媒介,他的精神波可以侵入任何机械中,机甲人的精神力不像拥有血肉之躯的生命体一样,能够直接外放作为攻击手段的一种,却能像电脑病毒那样,自由来去于整个网络世界。

“果然是合成的假声……对方的战舰系统很先进,有很多是魔钢加尔毁灭前正在研究的,可惜还没研究出来魔钢加尔就毁灭了,萧默书和伯牙先生都在那艘航舰上,那航舰应该是他们真正的旗舰,我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精神波动,怕被它发现,我不敢做什么太大的举动,只能控制一些无害的监测系统。”

沙恩斯如是解释道,虽然金属外壳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但他眼眶里的电子流却黯淡了很多,显然他消耗了过多的能源及精神力,使得精神有些萎靡,我点点头,让他暂时休息一会儿,自己接管了指挥权。

子战舰还在与对方死磕,星海中各种能源爆破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半人马星系,虽然目前还没出现确实的伤亡,但古董战舰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看着反馈回来的战损数据,我都不好意思还给贝怒西斯。

几次三番的申请与对方主舰连接通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我咬了咬牙,他们显然是想让我们全军覆没,我无声的叹了口气,都不知道一次简单的救援行动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莫名其妙的地步。

战舰排列成梭型,停止了一切攻击,将所有能量全部都注入到防御系统里,厚厚的防御罩甚至都隐隐透出蓝光,梭型战队将速度开到最大,“倏”的朝着对方包围圈最厚的地方冲了过去……那里,有那艘关押着萧默书和伯牙的航舰,同时对方的首领也在那艘航舰上。

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局,只是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对方的战舰上显然都带着大量的粒子能源,一旦撞上便会产生大面积的连锁爆炸,届时必然会引发大规模能源暴动,影响整个半人马星系的能源流,倘若刺激到那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大黑洞的活跃度,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想当然的猜测,真正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我相信对方都不敢冒这个险,会迫不及待的在危险的半人马星系攻击运输队,而且还活捉了萧默书和伯牙,他们必然有更大的图谋,绝对不会甘心跟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人物同归于尽。

沙恩斯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意图,他并没有阻止,只是有些汗颜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敌方战舰群,干巴巴的道,“你……真有魄力,这个险冒得太大了,可我不得不说,真TMD帅,这场豪赌,我们赢定了”

果然,眼见着两方战舰队即将撞车,而我们的速度丝毫不见减缓,对方密集的战舰开始缓慢而有序的疏散着,他们……果然比我更加惜命

235五毒来袭

235五毒来袭

【不小心把爪子弄伤了,码字速度直线下降,好不容易才码好一章,就立刻放上来了,亲们见谅哈~

PS:传说中的下章预告:终于有位实力雄厚的男主候选要出来鸟,亲殿的地位岌岌可危啊,灭哈哈】

敌方战舰有秩序的让出一条路,令我们能够畅通无阻的到达对方主舰之前,散开的战舰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而且这次的包围圈比之前的更小更密集,那艘主舰却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静羽?”望着那纹丝不动的主舰,沙恩斯有些紧张,如果继续冲过去,必然会与对方主舰相撞,虽然能将对方撞得船毁人亡,但我们同样也必死无疑。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抬手示意一下,沙恩斯立刻传令下去,战舰队减速前行。

随着我们的前进,敌方战舰突然动了起来,它们首尾相连,紧紧扣住,仿若一体,而本该是严丝合缝的外甲却突然断开,形成一节节能够活动的金属关节,整个战舰队伍宛如一整条褪去皮肉的蟒骨一般,游移着,从上至下盘旋成一个筒状,将我们的战舰一圈圈困得死死的。

蟒骨战舰链内侧的武器装置全部开启,集中正对着被困死的我们,随时都能将我们轰成齑粉,却只是蓄势待发,迟迟未曾真的开火。

“……静羽,对方开启了干扰磁力场,我们所有需要信号传递的装备全部瘫痪了。”沙恩斯的脸色很不好,自潘多拉苏醒以来,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哪怕是当年魔钢加尔毁灭的时候,他们在武力上仍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要不是联盟人以数量堆死了他们,被灭的还不定是谁呢

我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手腕,这也是我自苏醒以来所遭受的最大挫折,它让我明白了自己有多么狂妄多么渺小,并不是能够搞定联盟,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宇宙之大,不乏令联盟军也望而却步的文明,如今一不小心踢到铁板,自己死了是活该,我不能让这些跟着我的战士们也有来无回。

“静羽?”沙恩斯的声音将我从深深的懊悔中扯了出来,我抬头望着他,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道,“磁力场对于战舰的航行会不会有影响?”

沙恩斯奇怪的望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这个问题的意义,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不会。”

“那就继续前进,与对方主舰接触后再停。”我冷声道,沙恩斯深深的望着我好一会儿,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忠实的将我的意思传达下去。

我紧紧抿着薄唇,身上的寒气重得吓人,却始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对方的武器装备比我们先进那么多,他为什么不直接打得我们全军覆没,而要费时费力的与我们周旋,弱肉强食,我们完全是劣势一方,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虽然一见面他们就对我们实行火力压制,几乎打残了战舰武器系统,但如果他们将远程粒子炮集火于一处,一艘艘轰杀我们的战舰,我们现在就不仅仅只是战舰的损伤,连战士们都必然会伤亡惨重。

我甚至都怀疑他们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以方便接下来的谈判……谈判?

随着我们的靠近,对方主舰的侧舱门竟然缓缓打开,一条宽阔的航舰桥正在渐渐启动,这几乎是印证了我的猜测,我立刻让沙恩斯将己方旗舰与那航舰桥相连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航舰桥对接完成,我定了定神,转身果断离开指挥室,大步朝着侧舱门走去,沙恩斯立刻追了上来,“静羽,我陪你一起去”

我脚步微顿,却未曾停下来,现在才突然发现,不知道他对我的称呼什么时候从“大小姐”变成了“静羽”,习惯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如果有什么意外,更容易逃脱,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平息一下心中翻涌而起的不甘与忿恨,我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我讨厌没有血肉的蛇骨,所以,想办法给我把外面那碍眼的东西解决掉。”

“……是。”虽然不放心我一个人,沙恩斯还是郑重的应道,对于我的要求,他从来就没有拒绝过,也不会拒绝,正好现在对方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倒也方便了他了行动,再加上还有伺机而动的伦恩斯,相信只要他们两兄弟联手,没什么难题是解决不了的。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我拒绝了所有想要陪同前往的机甲战士,在他们忧心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踏上了那如水晶棺材般华丽透明的航舰桥,进入敌方的主舰,双脚一踏上那坚实的主舰地板,航舰桥便自动解体回收,舱门关闭,昏暗的舰舱内立刻亮起刺目的灯光,我不由得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耳朵里却捕捉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像是某些爬行类昆虫大规模移动时所产生的响动。

小心的睁开眼睛,饶是做足了心里准备,我还是忍不住惊悚的倒抽一口冷气,就见被灯光照射得泛着金属银光的墙壁地面上爬满了蜈蚣虫,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最大的有人手臂那么大,最小的却只有小拇指那么小,几乎将整个地面都覆盖得不留一点缝隙。

我不由得倒退一步,背部撞上墙壁,发丝却产生不正常的晃动,我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却惊得差点尖叫,死命晃动脑袋,从发丝上滑落下好几只蜈蚣,我吓得心脏都快要停跳了,NND,太TMD重口味了,怎么可以这种恐吓一位淑女,混蛋啊有木有

眼见那些蜈蚣虫只是将我围住,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我顿悟了,这才是红果果的下马威啊有木有

深呼吸再深呼吸,我愣是将被惊吓得伫立起来的寒毛都给压了回去,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等着,与巴在墙壁上与我正对着的最大的那只蜈蚣虫大眼瞪小眼,它缓缓抬起上半身,示威性的晃动着又细又长的节肢百足,雷得我头发丝都快要竖起来了。

终于,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仿佛是得到命令一般,地上的蜈蚣虫自觉的往两侧挤,露出中间不算宽也不算窄的空路,随后,一位全副武装的战士便来到我面前。

我不由得抬起头,据目测估计,他应该有一米八到一米九,与联盟人相比,似乎没什么身高优势,但他很壮,体型几乎能抵上两个半的我,他垂下握枪的手,另一手抬起,摘下脑袋上的头盔,露出他的本来面目,老娘终于没能忍住,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坑娘啊你,不带这么吓人的,任谁刚刚才被蜈蚣虫淹没后,突然又见到个长着巨型蜈蚣脑袋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都会吓得抓狂吧,那是五毒之首啊五毒之首,不是什么一巴掌就能PIA死的苍蝇蚊子

蜈蚣战士得意的咧开一对口器,欢快的笑了两声,黑漆漆的两坨复眼死气沉沉的盯着我,道,“跟我来。”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没有任何磁性的感觉,反而有些厚重的模糊,就像是那种嗓子受过重伤的语言障碍患者强行发声一样,反正听着很不舒服。

随着蜈蚣战士的行动,地面上的蜈蚣自觉让出一条路,我慌忙跟上,耳朵里却捕捉到一串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同时仿佛是收到命令一般,爬在天花板上的蜈蚣虫如雨般哗啦啦往下落,而且全是那种手指大小的小蜈蚣虫,我走到哪它就落到哪,不一会儿,我身上便爬了满满一层剧毒的蜈蚣。

我浑身爆满了鸡皮疙瘩,却又不敢用手去扒拉将我衣服当地毯用的蜈蚣们,只好用精神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只要它们不咬到我,随便它们折腾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暴露法阵的存在,总要给自己留一张王牌杀手锏的。

渐渐的嘲笑声没有了,蜈蚣战士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欠抽,“看来你很喜欢我们主人的宠物,只要你能讨他欢欣,说不定他会送你几只。”

“……”喜欢你妹的喜欢,老娘喜欢蟒蛇不喜欢蜈蚣

僵硬的扯扯嘴角,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终于走出蜈蚣虫盘踞的地狱,走廊里开始出现一些跟蜈蚣战士相同装束的高大身影,我毫不怀疑在那厚实的头盔下同样埋藏着一颗颗蜈蚣脑袋,碰到几个没有戴战术手套的,我才发现,原来他们的手也是五个指头,但他们的手指不是圆的,而是扁的,没有皮肉包裹,只是单纯的硬化骨头,看着像镰刀一样锋利。

每个遇见的蜈蚣战士都很恭敬的向带路的那位致敬,看来他们的上下级观念很森严,而且这个战士的地位相当不低,我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们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最后,蜈蚣战士将我带到一间敞亮的豪华总统套房内,而我也见到了他们所谓的“主人”

……呃……

谁能告诉我,为毛蜈蚣虫大军的“主人”会是只巨蝎子??囧~~

就算同是五毒,也不带这么篡位的吧o(╯□╰)o

236想吃我的男孩

【爪子手上的某只伤不起啊有木有~~】

总统套房内,足够躺下八个人还能自由翻身的豪华KING床上此刻正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蝎子,体长大概五至六米,节点分明的尾部弯曲着抵在背上,尾尖处一根尖锐的毒刺正在闪闪放光。

蜈蚣战士在距离床铺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握拳抵在胸口,微微低下头,恭敬的道,“主人!!”

我惊异的望着那只大蝎子,等待着它口吐人言的奇迹时刻,然而,蝎子只是微微动了动尾部的毒针,连个眼神都吝于奉送,蜈蚣战士倒也不着急,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态度说不出的恭敬。

良久,大蝎子突然动了起来,它缓缓的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六只长腿,微微往外侧让了让,然后,一个标准的人类脑袋从它后面探了出来,我不由得瞠目结舌。

那是一个男人······或者说大男孩更确切些,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皮肤白皙有光泽,五官清秀非常,只是他的眼睛很奇特,纯正的黑眸,眼珠子却撑满了整个眼眶,如一整块的黑曜石般,一点眼白都看不到,他留着个波波头,发丝根根柔顺,而且还是最顺眼的黑色,他懒洋洋的半趴在大蝎子背上,却给人一种不敢有任何亵渎的感觉,有点像……贝怒西斯!!

当然,与贝怒西斯相比,除了眼睛以外,他还有一个更加不是人类的特征

他的眉骨上方张着两根长长的触须,黝黑发亮的·像是电视里演洗发水广告时,被放大N倍的头发,而且……,看着让人感觉十分眼熟!

我疑惑的蹙了一下眉头,霍然转头望向蜈蚣战士,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脑门上那两根蜈蚣触角……噢·买噶的·我想我知道这个大龄男孩是谁了??

果然,大男孩一出现,蜈蚣战士的脑袋又压低了几分,目光甚至只能落在床脚上·然而,大男孩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只是饶有兴趣的望着我·无眼白的黑色眼眸将我从头打量到脚,眼底那闪烁莫名的光芒越来越明亮,甚至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飘扬·“安大帅,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有机会见到您,荣幸之至!!!”

他的声音不像蜈蚣战士那般厚重模糊,反而带着一种清爽的明亮,听在耳朵里很舒服·我不由得揉了揉耳廓,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安……大帅???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某果抹泪:NND,这都70W字了有木有,终于把“大帅”这两字给写出来了,NND,写长篇小说的伤不起啊有木有,呜呜呜

“怎么会!!”大男孩发出一声很夸张的惊叹,整个身体几乎都赖在了大蝎子身上,抬起手,“啪~”的打了个响指,铺着大理石瓷砖的天花板上立刻降下来一个屏幕,屏幕亮起以后,上面显现出一个人影,那应该是从照片上扫描出来的,而且照片的年代应该已经很久远了,人影有些变色,但还是依稀能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看着···…相当眼熟!!

人影虽然有些微的变形,别人也许会认不住,可我绝对是一眼就知道她是谁……,那是我自己!!!!!!!

靠之~,老娘怎么不知道自己曾经照过这么一张相片,还穿着,穿着……军装??

老娘这辈子连警服都木有摸过啊有木有!

“这个照片是······??”我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直愣愣的戳向大男孩,他一根手指轻轻绕着自己的一根长触角,很是妖娆的朝我抛了个眉眼,那一双完全木有眼白的大眼珠子,吓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是你啊!”大男孩笑得那叫一个YD,我却感受到一股莫名阴冷的杀气,下意识的转头四望,却什么也木有发现,大男孩一挥手,屏幕便又消失于天花板内,他撑着大蝎子的身体翻身落地,像个小孩子看见新奇玩具一样,慢悠悠的跳到我身边,围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

刚开始我还很是警惕戒备的盯着他,跟着他转,可是圈数一多,我就开始眼晕,因为没有感受到他有任何恶意,我便就干脆随他去,只是在皮肤表面用精神力凝结了一层保护屏障,以我如今精神力的强度,至少一般的能量炮都不可能伤到我分毫。

“你先下去。”大男孩突然不耐烦的道,蜈蚣战士立马恭敬的退了下去,一点声音都不出。

我正疑惑他想要干什么呢,突然身后一股大力传来,将我狠狠的往前推,我脚步不稳的踉跄着扑向床铺,盘踞在床|上的那只大蝎子立刻转头,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心中一惊,却没想到大男孩突然整个人跳了过来,将我狠狠压在床上,我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反抗,后脖颈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忍不住闷哼一声,这种感觉真是太TMD熟

冰冷的唇瓣紧紧贴着我后颈处的肌肤,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还未来得及沾染到衣衫,便被吸得干干净净,我大骇,奋力的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混蛋~!”

大男孩看起来很是单薄,却没想到力量竟然大得出奇,他整个身体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抓着我两个手腕,将我的手拉高固定的头顶,另一手压在我肩胛处,贪婪的吸食吞咽着那殷红腥甜的血液。

我的精神屏障竟然扛不住他的牙齿,靠,这混蛋的牙口竟然比吸血鬼还好······

一个鲜红的法阵骤然在伤口处亮起,大男孩立马抬头,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有些被灼伤的唇瓣,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我后脖子上不停旋转的微型法阵·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嗯~,果然有几分本事!”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确定法阵对他有用,我稍微放了些心,也不再挣扎了·就那么姿势狼狈的趴在床上·一声不吭,大男孩等了等,有些无趣的放开我站了起来,他一边舔着手上沾染到血迹·一边笑眯眯的望着我,道,“纯种人类的味道·果然很甜美,嘶~”

我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的盯着他·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他突然手握空拳,轻轻抵着唇瓣笑了起来,笑得腰都弯了,“别装了,”他深吸一口气,满脸的陶醉·“从你踏上航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纯种人类的香味。”

又是味道,味道,老娘的体味到底是有多重?!

“……我不是来跟你讨论人类体味的。

”我面无表情的硬声道,“我朋友呢?”得赶紧把萧默书和伯牙救出去,就算救不了,也得确定一下他们的安危,他们的生死将直接决定我接下来面对这混蛋的态度。

“朋友?”他轻哧一声,满脸的不屑,“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却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纯种人类的身份。”

“他们是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你能够安然无恙的生存在地球上,你能够改变地球负能量磁场的影响范围,你能够指使凶兽和死族为你所用,甚至连那些傲慢的吸血鬼们都为你出头,这些,已经足够证明你的身份,安妹妹,人类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

“我从来没有觉得人类很善良,还有,别叫我妹妹,老娘未必比你小。”神马哥哥妹妹的,最没爱了。

“好吧,我不跟四千多岁的老祖宗一般计较。”他貌似大度的层头同意,我却差点抓狂,你才四千多岁的老祖宗,你满户口本的四千多岁老祖宗,凸==凸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即将吐血的纠结,我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男孩耸耸肩,一副“拿你没办法”的纵容模样,“好吧,好吧,你真是太没情趣了,”感叹着碎碎念的嘟囔两句,他面容一整,笔直的身姿如绅士般优雅,如军人般挺拔,他将手放在腰间微微行了一礼,清脆的声音如笛声般悠扬,却铿锵有力落地生坑,“我,五毒星首领摩耶想请安小姐去我们那做做客!”

做客?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变相的劫持绑架软禁吧!

“我要是不去呢?”虽然明知道答案,我还是忍不住很傻逼的问了一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鄙视电视里的各种套路台词了,真的!

“你要是不去,我只好绑架你把你掳去,不过那样的话,你的那些‘朋友,会有什么下场,就很难说了,当然,如果您愿意自觉配合的话,我保证,您的那些‘朋友,将被毫发无伤的被送回联盟。”

“是吗~”我毫无意义的回了一声,正考虑着要怎么继续拖延时间,耳垂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我眼睛一亮,这是耳钉上传来的信号,我不由得笑眯了眼睛,“那就请摩耶先生将我掳回去吧,只要……您有那个本事!”

话音一落,航舰外突然传来一声“轰”的震响,整个航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我双脚牢牢的钉在地板上,身体很有节奏的晃了晃,大男孩却一个不小心摔到床铺上,大蝎子更是躁动的站了起来,粗壮的尾节甩动着撞断了支撑帐子的金杆。

“嘀嘀嘀”

航舰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冰冷的机械女音

“警报,警报,航舰侧翼受到攻击,已经失去活动能力;警报,警报,附属子战舰共计121艘失去联系;警报,警报,主控系统受到非法入侵;警报,警报,……”

接二连三的“噩耗”,如惊雷般将大男孩整个人都给劈得楞在当场!!

237贝怒西斯的局

收费章节(16点)

237贝怒西斯的局

【4000+章节,弥补因为咱晚更而一直等到现在亲们,虽然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等,咱还是要说声抱歉~】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很是有趣的望着摩耶那晴天霹雳般的眼神,笑得眉眼弯弯,他惊愕得跳了起来,大叫道,“你做了什么??……我明明就一直盯着你的。”

果然,他的目标就是我,还特意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我是不是应该感觉荣幸之至??

“正因为你一直都盯着我,所以才忽略了其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沙恩斯兄弟能够在联盟的全面围剿中逃离魔钢加尔,能够在潘多拉地底沉眠上千年而不被发现,靠的可不仅仅是超越时代的机械科技,还有他们那与人类相比也不遑多让的智商,只要不是在阴谋诡计之类的阴险算计方面,他们的智慧绝对不可小觑。

“你是说战舰里的那些……不可能,”摩耶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略带不屑的嗤笑道,“我让人认真探测过,你的战舰上除了你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智慧生物,剩下的不过都只是些低能的机器人而已。”

真是不好意思,就是那些“低能”的机器人整垮了你引以为傲的大军,我耸耸肩,不甚在意的斜眼睥着他的,凉凉道,“所谓眼见为实,你连看都没看到,只是一些仪器的探测结果,就断定我没有反手之力,机器也总会有出错的时候,更何况,即便真的只是‘低能’的机器人,你也太小看他们了”

摩耶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使得那本来还有些婴儿肥的白嫩脸蛋看起来有些诡秘,良久,他突然笑起来,说不出的阴狠恐怖,“即便如此又如何,121艘战舰而已,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本王??……我嘴角狠狠抽了抽,没想到还能从贝怒西斯以外的人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121艘战舰也许你的确可以不放在眼里,不过却足够我扭转自己的劣势。”我信心十足的道。

“嘁~,只要你在我手上,我看那些机器人敢不敢攻击我的主舰,而且,别忘了,我还有人质。”摩耶同样的信心十足,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本来该是火枪对大炮的剿灭与突围,现在我们两个人却像小孩儿一样在这里唇枪舌战,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好吧,就算没意思,咱也得继续下去,因为如果真的火枪对大炮的打起来,咱伤不起啊

“你要搞清楚,我是在你的主舰上,不是在你的‘手’上,至于说人质……”话音未落,我身形突然急闪,瞬间飘远数步,半跪于地,双手紧紧贴着地面,法阵骤然发动,在摩耶反应过来前,一个漆黑的法阵在他脚底下亮起,半透明的圆柱形光幕连接着地面与天花板,将他牢牢的困住,同时,天花板上也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法阵,与地面的遥相呼应,堵死了他的退路。

摩耶大惊失色,猛然撞向光幕,可惜,却只是让平静的幕色泛起一圈圈涟漪而已。

当年,布尔一只手就击溃了我的禁阵,令我深受打击,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布尔被誉为吸血族的战神,武力值仅次于贝怒西斯,而眼前的摩耶,在他将我压倒吸血的时候,我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力量,他虽然也是一位王,但却只是一位兽王……蜈蚣也算是兽吧,囧……一位进化得趋近于完全的兽王,由于种族天赋,他的力量也许比进化完全的洛加尔更加强大,比克里斯、波比等领主更加生猛,但绝对不会强过布尔,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能够击溃禁阵,因为,经过三年多的努力,我也变强了很多

摩耶使尽浑身解数,仍然无法撼动光幕分毫,他气喘吁吁的靠坐在地上,一双黑曜石般的满瞳死死的盯着我,杀气四射,我不由得抖了抖,终于明白过来,早前感受到的阴冷杀气也是来自于他。

我抱臂蹲在光幕之外,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道,“你看,你有人质,可是我有你,到底谁比较被动?”

“哼~”摩耶冷哼一声,阴测测的盯着我,突然,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浑身寒毛瞬间炸了起来,全神戒备的紧盯着他,谁知道,他额头的皮肤突然裂开、消失,一只巨型蜈蚣就那么爬了出来,它上半身高高仰起,击打着光幕,粗壮的身体几乎占满整个禁阵,百足挥舞划拉着,令人毛骨悚然。

“??????”一秒……两秒……三秒……

“啊啊啊啊啊”一声惊悚的尖叫几乎穿破整个舰甲直达星空

老娘就蹲在光幕外面啊有木有,老娘的脸蛋与那如镰刀般的百足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光幕啊有木有,老娘是柔弱的女子啊有木有,女人都害怕虫子啊有木有,尤其对方还是五毒之首的蜈蚣啊有木有,你有见过身长超过四米的蜈蚣么,有么有么有么有么??????

那一刻,我心中有一万头被惊吓到暴走的草泥马奔腾着践踏而过,那一刻,我逃跑的速度甚至打破了星河记录,那一刻,我失控的精神力几乎碾碎了整个房间,也顺便将那只准备偷袭我勇救主人的巨蝎子给压得完全动弹不得,那一刻,我知道了神马叫做“惊天地泣鬼神”

NND,不带介么吓人的

站在离禁阵最远的地方,我背部紧紧贴着墙壁,哆嗦着手指指着那只得意的摇晃着两根长长触须的巨型大蜈蚣,怒吼,“你***立马给老娘变回人形,否则,老娘剥了你的皮”

“呵呵~”那种浑厚模糊的声音惊起了我满身鸡皮疙瘩,巨型蜈蚣欢快的摆动着细长的百足,那得瑟样子简直怎么看怎么欠抽得慌,“不好意思,我一受到惊吓就会变回原形,为了不继续吓到你,你要不要考虑把这个‘惊吓’收回去?”

“休想,你不放人,老娘也不放你。”我干脆闭着眼睛转身,背对着他,顽强的柔声(?)道,“其实说起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你要进攻联盟也好,要把联盟星变成殖民地也好,那都是你的事情,老娘只管地球那一亩三分地,只是萧默书和伯牙对我有恩,只要你放了他们,其他的随便你,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当成没发生过,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只要你丫的能收手,你就是把整个联盟星域都打成黑洞,老娘都木有一点意见

百足抓挠光幕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我以为自己说动了他,不禁大喜,本来嘛,彼此之间明明没有利益冲突,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曾经是地球生物,说不定以后还能建立商贸往来,反正现在对于我来说,没什么能比开发地球更重要。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身后都没有一点声音,我不禁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喂,你还在吗?”

“废话,老子被你关着呢,不在还能去哪?”摩耶不爽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怨念。

我不由得颤了颤耳朵,嗯~??清朗的少年声??

小心翼翼的回头,我把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缝,果然看见清爽的白嫩大正太正坐在禁阵里生闷气,两条长长的触角也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去,无力的晃悠着,我偷偷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蜈蚣样,怎么都好。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的提议,真的,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打死打活,联盟有大片的资源星球等着你去占领呢,何必在这么个危险的星系跟我死磕,我们又没仇不是,我保证,从今以后,咱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惹你讨厌,行不?”咱真心没想过出现在你面前,咱这辈子最怕蜈蚣来着

摩耶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气氛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我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呼~,愿意开口就好,愿意开口就有得谈……嗯???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老子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有那么难回答么??”刚刚还是情绪低落悲伤悯秋的文艺青年,一瞬间就进化成发病的狂躁症患者,他恶狠狠的瞪着我,目露凶光,那样子似乎是恨不得能干脆吃了我,我不由得大喊冤枉,“我哪里有说过讨厌你,明明是你对我各种算计,又是咬又是打的”

“是贝怒西斯那个混蛋说的,说你喜欢凶猛邪恶的男人,说……什么……”他有些纠结的认真回想着,然后眼睛一亮,“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我一口血差点喷出去两公里,你妹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丫的算“男人”么?一看就是毛都还没长齐……等等……“你认识贝怒西斯??”

“废话,”看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被某人耍了,摩耶大神越发暴躁起来,他几乎是抓狂的挠着光屏吼道,“要不是他通风报信,老子哪里知道要抓谁当人质才能把你给逼出来,老子又不是上帝。”

哥们,咱是中国人,咱信佛祖

“你的意思是说,‘出卖’我的是贝怒西斯?”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当然。”摩耶点头如啄米的鸡,狂躁情绪瞬间消失,疑惑的望着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老娘以为是“人质”,靠之,被耍了有木有,贝怒西斯,老娘跟你没完~

“阿嚏~~”正在补眠的贝怒西斯突然被个奇痒难耐的喷嚏惊醒,他茫然的眨巴眨巴雾飒飒的睡眸,呆了两秒,倒头准备继续睡,此时,多塔米亚正好走了进来,看见亲王殿下恬静的睡颜,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道,“你这么算计她,就不怕她回来找你麻烦么?而且,万一她跟摩耶走了怎么办?你知道,摩耶要是真的相信了你的话,他真的会绑架她,甚至把她打到半残的,到时候她肯定会被绑架成功。”

贝怒西斯忍了忍,终是没忍住睁开朦胧的睡眼,瞟了多塔米亚一眼,翻个身继续睡,只留给多塔米亚一个淡定的背影,“你放心,我既然敢让她去,就能确定她一定会回来,别说摩耶没那个本事绑走她,就算有,她也绝对不会去,相信我,她比谁都更爱这个星球,她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放弃这个星球。”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设这个局??”多塔米亚表示不解,五毒星上的生命可都是剧毒之物,它们不像地球的凶兽们凶残得这么光明正大,那就是一群喜欢以人肉为食的疯子。

可是,这次多塔米亚并没有得到回答,等了等,他终究是无奈的退了出去,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听见贝怒西斯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为了给她增加面对危险的筹码”

多塔米亚深吸一口气,深深的望了贝怒西斯的背影一眼,才轻轻的合上房门。

剧毒之物都是偏执狂,一旦他们认定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绝对会一条路走到黑,即便全族灭绝绝不部回头,这样,固然能给她带来一支无往而不利的军队,同时也让她站在了风口浪尖,与那么危险的物种为伍,随时都有可能玉石俱焚,这得要多大的魄力与自制力,才能忍心将自己心爱的人送上那么危险的位置,亲眼看着她或是爬上最顶点,或是直接被撕咬得尸骨无存。

至少,多塔米亚扪心自问,他自己肯定做不到,如果可以,他宁可她永远都是那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公主,只需要住在城堡里,享受鲜花美食,一切的危险与烦恼都与她无关,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现实,因为那样宁静美好的生活,代价将是整个星球的毁灭,到时候,能让她安宁幸福的城堡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贝怒西斯能成为王,能坚持四千年仍然保持在巅峰状态的原因吧,他永远都是那么的理智,那么的考虑周全,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238地球是我的

238地球是我的

刚把贝怒西斯家十八代以内的女性长辈都问候了一遍,我突然僵住,疑惑道,“你不是说出卖我的是运输队的那些人类么?还隐晦的表示萧默书和伯牙不可靠,怎么现在又变成贝怒西斯了?”

摩耶眨巴眨巴眼睛,特无辜的望着我,道,“我只说是你的朋友,也没点名说就是那些人类啊。”

“你明明说了人类不可信的。”我怒目而视,满脸的控诉。

“人类本来就不可信,难道你觉得联盟人可靠?”摩耶继续扮无辜扮清纯的反问,这下倒弄得我哑口无言,联盟人可靠么?我遇到的貌似大部分都是可靠的,比如萧默书,比如蓝飞,比如伯牙,比如欧内斯特,但仅仅是一个不可靠的就几乎害得我万劫不复,比如飒?睚眦,虽然萧默书说,当年我被判流放也许并不是飒?睚眦的错,但也改变不了他参与陷害我的事实。

“好了,我们握手言和不行么,我答应放了你朋友就是。”见我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摩耶貌似大度的道,他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抵在光幕上,用行动来诠释“握手言和”。

我有些怀疑的瞪着他,道,“你真的愿意言和?不会我一放你出来,你就反悔的干掉我吧”

摩耶脸色一变,瞬间从温和无害的邻家乖宝宝进化成发病的狂躁症患者,他目露凶光的猛然撞击上光屏,冲着我呲牙怒吼,“老子都已经决定让步了,你还想怎样,老子才不像联盟人那样言而无信,说了言和就言和,你到底要不要言和,不要的话就继续打,老子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们杀到灭族。”

“呃……”我卡巴卡巴空白的大眼珠子,瞠目结舌的望着仿佛精分一般的摩耶,他前后的变化差距也太大了吧,简直就像是患有双重人格一样,我僵硬的呆了几秒,才干巴巴的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习惯性的多问一句,你知道,我这么柔弱(?),又是孤身在你的战舰里,心里……其实很没有安全感的。”

这话说出来是如此艰难,连我自己都忍不住鄙视一下自己,示弱神马的也太明显了,真是……没节操

摩耶瞬间收起了狂躁的表情,立刻恢复成眉目清秀的大男孩样,他很是理解的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脸,“我明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不然,你再把我关起来就是了,我很惜命的”

P,丫刚刚还说宁可拼着这条命不要都要将我们杀光呢

心中不停的腹诽着,我脸上挂上甜甜的笑容,“好,我现在就放了你,你放了运输舰的人。”

“没问题。”摩耶也回给我一个甜甜的笑脸,与之前那个狂躁的蜈蚣人对比一下,寒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不管怎样,摩耶毕竟也是一族之王,这点信用和魄力还是有的,我打开禁阵,他立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笑眯眯的带着我往外走,在他伸手来拉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倏的一下缩到身后,略带惊恐的望着他的爪子,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很讨厌我??”头顶响起他阴森森的话语,同时周围空气的温度仿若实质般的急速降低,几乎低至了冰点,一抬头就瞅见他慢慢扭曲的表情,我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慌忙摇头,语无伦次道,“不是,不是,我不讨厌你,我只是……只是……有点不太习惯而已,你知道,末世前的人类都很害怕有毒的生物,尤其蜈蚣还是百毒之首。”

摩耶的表情瞬间阴雨转晴,空气温度刹那回暖,他温和(?)的望着我,柔声道,“没关系,我不怪你,但你也不能用老眼光看待我们,我们是一群有智慧的生命体,我们分得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你以后会习惯的……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说实话,老娘真心不敢放心

摩耶倒是也没有再强行与我有什么肢体接触,甚至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很注意的与我保持距离,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些,至少不再感觉呼吸困难了。

萧默书和伯牙都被关在底舱的囚禁室里,他们没有受伤,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很多运输队的成员,可是看那些人数,最少消失了三分二,可谓真正是伤亡惨重。

看见我出现,萧默书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先是担心的将我从头打量到脚,见我似乎确实没受什么伤,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才很是忌惮的望着站在我身后的摩耶,道,“胜者为王败者寇,原则上来说,我没有什么发言权,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故意活捉我们,就是为了引她过来?”

“没错。”摩耶背靠着墙壁,双手抱臂,一副慵懒的样子睥睨着萧默书,嘴角带着不屑的嗤笑,“不然,你以为你们有什么价值能让本王亲自出兵抓捕??嘁~”

萧默书眼底滑过一丝隐忍的怒意,然后歉然的望着我道,“对不起,连累了你。”

我慌忙摇头,叹声道,“该说抱歉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不,正因为这样,我才要谢你,五毒星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他们如果偶遇联盟舰队,无论是联盟战士还是普通民众,他们都不会留任何活口,必然要杀光才会罢休,正因为要诱捕你,我们才能活到现在,所以,我真的要谢谢你。”萧默书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没人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而且,我也能确定他说的话并不是反话,他是真的这样想的,感受到身后摩耶身上渐渐飙升的阴冷杀意,我不由得抖了抖,忙阻止萧默书继续说下去,“行了,是朋友就别说这些,你们赶紧走吧”

说着,我回头望向摩耶,目光中带着一丝隐晦的哀求,摩耶阴森森的望着我,渐渐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气慢慢消失不见,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恢复了柔柔的水色,“当然,我说话算话,运输舰全部还你,你们立马滚出我的视线,老子最恨联盟人,哼~。”

神马叫做“运输舰全部还你”,如果我木有记错的话,除了那艘像海底沉船似的破烂主舰,其他运输舰已经全部变成宇宙垃圾了吧,而且还碎得那叫一个彻底。

当然,这个时候除了我的内心吐槽,还真没人敢当着摩耶的面说出反对的话来,萧默书微微蹙眉,望着我,我轻声笑了笑,道,“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哼~,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再不走,老子可要反悔了。”摩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冲着萧默书脸色臭臭的道,我不由得悻悻的摸摸鼻子,老娘又哪里惹到他了?

萧默书静静的望了摩耶两秒,转头望着我,还要说什么,伯牙突然抬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随后,伯牙走到我面前,认真的望着我,道,“你又救了老头子一次,老头子似乎应该再报答一次你的救命之恩,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我沉默了两秒,才铿声道,“有,我要地球的归属权”

话音一落,伯牙身后响起一片惊悚的抽气声,是那些幸存的运输队成员,他们此刻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奢求成仙的疯子,然而,伯牙却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屑,只是沉声问道,“你确定?”

“当然,我要地球的归属权,我要光明正大的建设开发地球,我要成为地球合法的主人,您,能做到么?”一个敢于承诺在地球建设星防基地的人,绝对不会将我的话当成一个玩笑,他必然会深思熟虑后再给我答复,当然,我不是盲目的相信这个认识不过一个星期的老人,我只是相信贝怒西斯的眼光。

伯牙想了很久,才郑重的点头,“我可以尽量帮你试试,你知道,联盟……或者说任何以人类为主宰的文明对地球有多么的重视,星际公约甚至还明文规定,只有纯种人类才能获得地球的支配权,虽然你是我目前见过的返祖基因最完美的人类,但如果想要得到地球的归属权恐怕……”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提出来,自然就有这个资格,我需要仅仅是您的承诺,请您亲自替我去申请办理地球的归属权,在办好之前,我不想露面,请您为我挡掉一切的麻烦与居心叵测的窥探。”

说着,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只有手指那么粗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殷红纯粹的液体,那是我的血液,将瓶子递给伯牙,“这是我的证明,在确实得到地球的归属权之前,我不想受到任何打扰,我想您应该能明白我小心谨慎的原因。”至于获得归属权之后……我还会惧怕任何的打扰么?

伯牙错愕的望着那半瓶子的血液,怔了怔,才郑重其事的接过,小心的拔开瓶塞,试探性的闻了一下,他眼睛骤然一亮,浑浊的目光中跳动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采,“这个味道……这个味道……真血腥”

“??????”我不禁满脸黑线,一个眼刀飞向身后,将被血液的味道引|诱得蠢蠢欲动的摩耶给戳在当场,他狠狠的剜了一眼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的伯牙,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我后脖颈处,“咕咚~”一声吞咽着口水,仿佛正在回味那满嘴血腥的刹那。

239你可不可以不还手的让我揍一顿

239你可不可以不还手的让我揍一顿

【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了,手上还有票票的同学不要客气的支持一下吧,俺会继续在八月补齐七月的加更的,汗~】

伯牙珍而重之的将小玻璃管贴身藏好,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依依不舍的与我告别,相比于之前对晚辈般的照[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拂,现在的他,望着我的眼神,隐隐透着几分狂热,我不禁有些汗颜,纯种人类神马的,这大概就是我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最大的筹码了

直到确定那艘破败的运输主舰安全离开半人马星系我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还不得我告辞,摩耶的主舰便自己动了起来,而且航行的方向明显与地球不同,我不禁愣了一下,急忙找到摩耶询问,他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回五毒星了,不然你还想去哪?”

我不由得大怒,“我要回地球”

摩耶脸色一变,拽着我的手臂狠声道,“你休想再回贝怒西斯那里,现在你是我的,我的”

“放P,”我粗鲁的甩开他的爪子,怒火难以抑制往脑门上冒,理智神马的早就不知道被踹到哪个爪哇国去鸟,“老娘谁的都不是,老娘只属于自己,立刻放我回地球,你……唔~”

随着的话说出口,摩耶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最后,他甚至不等我说完,就直接掐住我脖子,将剩下的声音全部扼杀在喉咙里,他指关节缓缓收紧,压迫着我的颈动脉和呼吸道,我像只离开水的鱼儿一般拼命张开水,徒劳无功的寻找新鲜空气,却仍因窒息而满脸涨红,大脑也因缺血而一阵阵晕眩。

摩耶的力气大得吓人,我用力掰着脖子上的爪子,费力的挣扎着,却无法撼动他分毫,渐渐模糊的视线里是他狰狞到扭曲的面容,这个精神分裂的渣

“砰”主舰突然被外力撞击得一阵剧烈的震动,摩耶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我乘机挣脱他的禁锢,手脚并用的踉跄着爬到尽可能离他远的地方,背靠墙壁,我萎靡的跌坐在地上剧烈喘息,脖子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我拼命咳嗽,可还是压不住喉咙里的血腥之气。

晕眩的大脑瞬间回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但高度紧张的神经令我能够清晰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感觉有人正在靠近,我下意识的贴着墙壁往后躲,“你别过来”

激动的声音有些刺耳,却因为喉咙的损伤而沙哑得难听,脚步声骤然停了下来,我抬起头,双目赤红的望着与我相隔不过五米远的摩耶,此刻的他既没有暴走时的疯狂,也不像邻家大男孩般的清纯可爱,反而有种老者看透人生百态般的沧桑悲凉,他僵硬着身子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拳头,额前两根长长的触角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目光深沉而内敛,彷佛在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深深的懊恼悔恨中。

我却不敢再相信他,这个男人太善变,我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不过这才是蜈蚣这种毒虫该有的样子吧,喜怒无常,前一刻还把你当成宠儿般疼爱着,下一刻就能抓着你的喉咙把你活活掐死。

习惯了凶兽们无私的保护,习惯了血族的嬉笑怒骂,习惯了死族的各种天然呆卖萌,我完全无法理解适应摩耶这种性格的种族,他让我有一种即便是纯种人类,命也一文不值的感觉,在他眼中,也许我就是个廉价的玩具,或者……稍微比“廉价”要那么值钱一点

“静羽,你没事吧”耳钉里传来沙恩斯急促的询问声,我就知道刚刚那一下撞击肯定是他感觉到我有危险才特意发动的,摩耶的目光瞬间落在我的耳钉上,我不禁浑身寒毛乍起,戒备的盯着他。

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我一边揉着刺痛的脖子,一边小声道,“没事,封锁主舰所有的退路,别让这艘航舰跑了。”我是决计不会去什么五毒星的,一个摩耶就这么难缠,要是多碰上几个,我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回到地球。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摩耶将目光从耳钉上移开,有些委屈的冲着我道,他那泛着水光的满瞳眼眸仿佛是受了什么无情的伤害一般,我几乎被气得笑了起来。

“你搞清楚,到底是我讨厌你还是你讨厌我??”我指着自己脖子上乌青的指痕,声音沙哑无力,带着间歇性的干涩咳嗽,“你口口声声说我讨厌你,我可有伤过你一根头发?而你呢?先是咬得我鲜血淋漓,又用人质各种威逼,刚刚还差点掐死我,现在却又控诉我,说我讨厌你,到底是你委屈,还是我委屈?”

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鉴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结,我不想真的与这些曾经是地球生物的种族开战,但如果他继续得寸进尺下去,我不介意让整个蜈蚣战队都变成太空垃圾,武器先进强悍又怎么,要是没有能源供给,还不是一堆废铁,如果将能源全部吸光,这航舰的空气循环系统甚至都维持不了,没有氧气供给,在太空中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摩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狡辩,可是目光顺着我的手指落在我脖子上以后,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他有些懊恼的抓抓虚晃的触角,讷讷的开口,“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从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要是直接跟我走,不就没事了么”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冷不丁的竟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崇拜感,“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活该被你咬的鲜血淋漓,活该被你掐死,我就该完全遵从你的意思,不该有任何意见是不是?”

“我……我没这么说。”他弱弱的反驳道,惴惴不安望着我,水润润的黑眸中清晰的倒映着我的身影,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个满腹委屈,受尽大人误会而无处申述的可怜孩子。

我不禁有些头晕,这小子到底有几种人格,到底是想要精分到什么地步,该不会每个毒物都是这个样子吧?我会疯掉的,真心会疯掉的……我突然对未来充满了绝望,我还想着等地球建设得差不多了,就想办法将那些流落到其他星域想要回归地球的种族都给接回来,就这么喜怒不定的精分患者,真的能接回地球么,我真怕他会把凶兽们也给带坏了,泪目~

揉着有些顿痛的额头,我不耐烦的低吼一声,“行了,别说了,我要回地球,立刻,马上,否则,老娘就正式向你宣战,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不自由毋宁死”

原本面容又开始狰狞扭曲的摩耶在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突然僵住,脸上的表情一直在暴怒与惊慌之间挣扎徘徊,最后,显然还是惊慌的情绪占了上风,暴怒不得不消失无踪,他慌忙点头,顺从的道,“好,好,回地球,回地球,我亲自送你回去……我可不可以也暂时留在地球?”

我两眼一瞪,就想拒绝,他立马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一切都听你的,真的,绝对不干任何你不准我干的事儿,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开口,我会帮你的……求你了,我是离家出走逃出来的,现在回去,我爸爸会咬死我的,真的”

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两根触角打着卷的往我手臂上蹭,就差屁股上插条尾巴摇啊摇的了。

我眼角一跳,疑惑道,“你爸爸??你不是五毒星的星主,蜈蚣族的王么?”

王有爸爸么??狼王、狮王、熊王、豹王神马的可都木有爹妈,妈且不说,如果有爹的话,王也轮不着它们来当了吧,难道蜈蚣族比较特殊??

摩耶僵了一下,小心的望了我一眼,才低着头闷声道,“我是五毒星域蜈蚣星的星主,蜈蚣族的王,我爸爸则是整个五毒星域的域主,他……脾气不太好”

我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中年版摩耶的头像,该不会蜈蚣爹也是精分患者吧,家族遗传啊有木有

摩耶偷偷瞄了我两眼,当机立断的传令下去,“所有战舰,列队,全速前进,目标:太阳系地球星”

说完他就闪没影了,根本就没给我反驳的机会。

我握了握拳头,摸着脖子上的瘀伤,终是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既然贝怒西斯会将我的信息资料透露给摩耶知道,这小子必然是有什么值得我们借助的地方,与其让他再想其他办法纠缠不休,不如就直接带他回地球,交给贝怒西斯自己去调教,精分神马的,我实在是接受不能。

而且,地球归属认证在即,无论成功与否,太阳系恐怕都不会平静,多一个盟友便多一份力量,手上的筹码当然越多越好,我想奇叔肯定会对五毒星的超时代武器感兴趣的。

返航的过程非常顺利,我们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地球,我严肃叮嘱摩耶约束好自己的部下,不要乱跑,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等我回来再说,摩耶目前的人格似乎是个柔弱大正太,对我几乎是言听计从,表情严肃认真的记下我的每一个字,发誓诅咒绝不乱来。

我让伦恩斯派人把守开发区周围,只允许那些蜈蚣人在开发区内活动,绝对不准进入蓝色光幕内,否则一旦碰到凶兽,我真不知道他们两方会不会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随后,我便急匆匆的去了城堡,大殿里几位领主似乎正在开会,见我进来,他们都很惊讶,我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说话的时间,只是盯着睡眼朦胧的亲王殿下,道,“我有话要和贝怒西斯单、独谈谈,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几位领主对望一眼,见贝怒西斯并没有反对,便都默默的退出了大殿,走在最后的布尔还很贴心的把殿门关上。

贝怒西斯爬起身,慵懒的半躺在榻上,视线涣散的瞅着我,哈欠道,“有什么事,说吧”

“……你可不可以不还手的让我揍一顿??”

240发|春的软妹纸

“……你可不可以不还手的让我揍一顿??”

打了一半的哈欠僵住,贝怒西斯悠悠的睁开眼睛,望着我挑眉,我本能的感受到危险,但是被算计的怒火已经掩盖了一切野性感知,只是直愣愣的瞪着他,咬牙狞笑,“可不可以”

他微微敛目,似乎正在认真思考着,良久,他才郑重的点头,“可以。”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这样的问题需要回答得这么郑重其事么?看着他懒洋洋的正襟危坐着,我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就这样上去揍他一顿。

等了半天,我都没动,贝怒西斯睁开眼睛,水眸中还有些许刚刚清醒的氤氲,他歪了一下脑袋,长长的黑发自肩头滑落,垂在胸前,衣襟有些敞开,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结实光滑白皙的胸膛,真是TMD说不出的性感。

我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荤腥的诱惑中收回,可目光才刚刚移开一点,就感觉眼前一片阴影盖下,我茫然的抬头,却瞅见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贝怒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到了我面前,他微微俯下身,那片光滑细腻的胸膛几乎碰到我鼻尖,我的眼睛都直了。

他低下头,冰冷的呼吸喷在我颈项里,惊起一片鸡皮疙瘩,“怎么了?舍不得么?呵~”

每说一个字,他的头就要下垂一分,最后那一声笑,我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却柔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耳垂,血液一瞬间汇聚到头顶,过度的运转使本来性能就不太高的大脑CPU直接罢工当机,我下意识的握拳,挥出“砰~~~”

正中贝怒西斯的下颌,他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会被打,一个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全力出击,结果……贝怒西斯的下颌青了,我的指关节脱臼了==

惊悚、紧张、激动等等极端情绪刺激得我完全处于痛感迟钝状态,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变形,只是抓狂的指着贝怒西斯怒吼,“你个混蛋,再敢对老娘用色\诱,老娘就把你丫的就地正法”

贝怒西斯微微蹙眉,轻轻揉着自己的下颌,说不出的隐忍憋屈,听见我的威胁,他微微一僵,表情有些诡异的瞅着我,道,“你确定??”

“废话,老娘看起来像在说谎么?”由于大脑当机,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顺着他的话往下威胁,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些话可能引发的可怕后果。

贝怒西斯立马停下活血化瘀的动作,站直身体,打量着我,眼底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诡异光芒,他考虑了一下,果断的点头,喃喃道,“本来想等你想起来了再动手的,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那就直接来吧”

说完他就大步朝我走来,我下意识的后退,脑细胞终于缓慢重启,惊道,“你……你干什么?”

可惜,贝怒西斯没有再浪费任何口水,而是很干脆的开始脱衣服,当那一大片令人喷血的性感胸肌腹肌暴露在眼帘里的时候,我很不淡定的真的喷鼻血了,然后在贝怒西斯瞠目结舌的干瞪眼中捂着鼻子泪奔

老娘是想要揍到他飚血啊有木有,不是想被他“飚血”啊,不带介么欺负人的呜呜呜~~

委屈的坐在医疗室里抹眼泪,贝利小心的帮我处理“伤口”,浪费了好些药棉才把鼻血止住,只是鲜血的气息却引来一片真狼,屋外的兽吼几乎能将天给掀了,我臊得压根就没脸出去见兽。

贝利一边帮我矫正脱臼的指骨一边冲着我语重心长道,“大小姐,请恕我多嘴,如果您真的饥渴难耐,可以去找卫九,他好歹是属于您的,在您面前,他处于弱势,至于那位贝怒西斯大人……说实话,您压不住他的”

“??????”废话,还用你说吗,老娘当然知道自己压不住他……不对……“谁饥渴难耐了”

贝利张了张嘴,一副“我了解您别激动”的隐晦表情,门外立刻响起一片越发激动的狼嚎,我甚至还隐约听见狼王状似欣慰的感慨,“静羽终于长大了”

“可不是么,也到了发|春的时节了”狮塔利重重的叹息着。

“噗~,人类不是应该叫思春么?卫九说的。”诺迪亚声音YD的奸笑着。

……※*!……

让我死吧,我不活了,贝怒西斯,老娘要杀了你

甩开堵着鼻子的棉花,我气势汹汹的冲出医疗室,却被那排列整齐的一双双发着绿光的狼眸给吓傻了十秒,十秒过后,我淡定的低头,默默的退回医疗室,寡不敌众,老娘认了,~TUT~

打开耳钉里的通讯仪,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沙恩斯,把摩耶和他的蜈蚣战士一起带到城堡里去,告诉贝怒西斯,请他好好调教他‘邀、请’回来的客人”

“……是。”沙恩斯的声音有点弱,显然是听出我语气不好。

想了想,我还是给摩耶发了个通讯,“我让沙恩斯带你们去城堡见贝怒西斯,你也看到了,现在地球的各种建设都很忙碌,我抽不开身,让他给你们说说地球的规矩,如果你真的决定要留在地球,就得学会怎么和他们相处,不仅是贝怒西斯的血族,还有凶兽和死族,这些贝怒西斯都会教你们的。”

本来一口拒绝的摩耶最后还是答应了,只是那声音真是说不出的委屈,我暗自默然,幸好不是那个狂躁的人格,否则,还真怕他会吼坏我的通讯仪。

安排好以后,我一阵神清气爽,相信摩耶会“好好”跟贝怒西斯学习的,嘿嘿~

半个月以后,太阳系又迎来一批运输队,在收到通讯请求的时候,我还有些疑惑,萧默书才走半个多月,肯定还没到达新地球,现在不可能又回到,阿贝斯估计也还在路上晃荡,辛弩是靠打劫来获得资源的,积攒物资的时间不可能这么短,那这会儿来的会是谁呢?

想到送给伯牙的那瓶鲜血,我心里不禁冒出N个阴谋论,可是在接通通讯,看着光屏上的人时,我不禁大跌眼镜,“蓝飞学长???”

可不就是蓝飞么,虽然几年不见,他变得成熟了很多,还隐隐有了些许军人杀伐之气,但是那湛蓝色的自然卷短碎发,海蓝色的眼睛,温和纯良无害的微笑,以及仿若小绵羊似的水润目光,不是他又是谁?

“呵呵,静羽妹妹,好久不见”一声“静羽妹妹”雷得我外焦里嫩,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怎么会来这里?……听萧学长说你正在执行任务?”

“呵呵,任务结束了,正好有休假,就过来看看你,你不是想要采购大量的花草树木么,正好我们家有,就给你送过来了。”蓝飞略微有些腼腆的说道。

我立刻回想起蓝家那占地面积无限宽广的花园,里面的花花草草可真是令人垂涎,我不由得对他送来的东西抱了些许的期待,“你稍等,我安排人去接你。”

开发区停不下萧默书的运输队,自然也停不下蓝飞的运输队,我只好让伦恩斯开着地球号的大航去接他们,一个萝卜一个坑,地球号和魔钢加尔号可是占了开发区好大一片地盘,那里正好以后可以用来建些大型建筑群,比如故宫神马的……只是想想,实施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出乎意料的,蓝飞可比伯牙老爷子要大方多了,花花草草什么的堆满了大航的储物舱,一打开门,扑鼻的花香和芳草气息几乎让我幸福得晕过去,一眼望去,看得我眼都花了。

我还在对着花室傻笑,却听见一声有些熟悉的慈祥老人声,“静羽丫头,好久不见了”

我微微一愣,讶然的转头,惊得眼睛都快脱窗了,“蓝奶奶??”

我擦,不但蓝飞来送植被,连蓝家养花种草的老祖宗都来了,我的面子也太大了点吧,说不感动是假的,本来就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我还打伤了他们家的好几个亲戚,人家只因为我一句话就无偿的大老远亲自送来,还配上专家奶奶,我几乎热泪盈眶,好人啊~

“好孩子~”蓝奶奶拍着我的手,满脸的慈祥,浑浊的眼眸中同样闪动着泪光,“奶奶听说你在修建家园,便腆着老脸过来帮忙,你不会嫌弃奶奶吧”

“不会,不会,”我慌忙摇头,“欢迎,欢迎至极……青颜,去收拾一个院子给蓝家奶奶住。”

“是。”开发区内的房屋类建筑几乎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别的不说,就住人的院子最多,随便一个拿出来,添置些家具什么的,那就是最顶级的返祖待遇,汗~

看得出来蓝家奶奶非常高兴,笑得像朵花一样,虽然我不太理解她那几乎喜极而泣的激动从何而来,但老人家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就表明了蓝家的态度,我自然乐得接受。

至少有蓝家的帮助,我会方便很多

241美丽的地球

241美丽的地球

经过各方支援和努力,地球的第一阶段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整个开发区分为四大块。

最快完成的当然是田园风光区,大片大片的田地,各种果蔬整齐的占据着各自的土地,土豆、西红柿、青菜、萝卜、冬瓜、南瓜、丝瓜等等,都是一切末世前常见的,在现在,种子却都珍贵无比,要不是有蓝家帮忙,我根本不可能弄到那么多珍稀品种,虽然它们各自的时令不甚相同,可不知道为什么,种在地里都能活,而且生长趋势良好,我很不负责任的将其归咎于地球的神奇,囧~

农田之间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鸡是伯牙送的,犬……咳,是一些爱玩爱闹的小狼崽子们客串的,它们不像成年狼族一样不是猎食就是趴在地上晒太阳打瞌睡,小狼崽子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打打闹闹的一刻都不得消停,成年狼有些时候被闹得烦了,就把它们赶到开发区去欺负欺负那些普通的动物们,一来二去,狼崽子们发现其实撵得鸡鸭鹅等家禽满地乱飞还蛮好玩的,于是,天下大乱了

农田外便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农家小院,每个小院里几乎都打了一口井,当然,井里不可能有地下水,那些水都是净化过后另外添加进去的,可以直接食用,而且水喝光以后,还能从井底收集那些地底凝阵所凝结出来的能源结晶,所以,在十米深的底部,井侧都有一个密封的小门,打开以后,里面是四通八达的隧道,联通整个开发区,就是为了收集那些能源晶石方便。

小院里也种着些小品种蔬菜,数量很少,只是做点缀用,还有各种鸡笼、鸭笼、猪圈、驴窝、牛棚等等,当然,猪圈和驴窝都是空的,因为暂时没找到这么贵重的品种,汗~。

农舍周围种着各种树木,树冠不大不小,足够遮阳,又不会完全挡住小院里的阳光,从早到晚,树荫下总会聚集些三三两两的凶兽,年幼的打架年长的睡觉,说不出的热闹。

田园风光区过去则是城镇区,那边的房屋都是由**石建造,这些石头是从附近一些无人星挖来的,房屋构造各不相同,但比农家小院要高级一点,没有什么独特的风景,却最能反映贩夫走卒们的真实生活。

中心一条大道直通南北,道路两边林立着各种商铺,当然,这些商铺如今都是空的,以后可以租给真心做生意的星际商人,与主干道平行的还有各级副干道,以及与干道相互交错的小胡同,胡同里当然就是民居聚集地。

城镇区再过去,就是京畿区,京畿区占地面积最广,左边是各处府衙,门前放着鸣冤鼓,门内有大堂,升堂所需用具一应俱全,堂顶还摆放着正大光明匾;京畿右侧则是居所,都是几进几出的大宅门,规格各异,但无一不是亭台楼阁,假山环水,回廊延绕,花园里花团锦簇,池塘里养着鱼,水面上开着莲花,水底藏着莲藕,看着很有种豪门大户的感觉。

府衙区和宅门区中间有一条宽阔平坦的石路,石路尽头则是最后一个区传说中的皇城,皇城的占地正好就是之前大航所占据的地方,大航已经被移入光幕内,而皇城的建造参考的则是北京故宫,当然,那个工程太过浩大,目前还才刚刚开始,反正暂时不开放,也就不着急了。

每个大区之间还有大片的树林山岗做缓冲,弯弯的小河从山岗上流下,横穿整个树林,河水都是经过净化的清澈可食用水,争取能够尽量真实还原古代的地理面貌。

在大家都努力建设的时候,我和大嘴怪还有守护金刚们一起,又将开发区的面积扩张了不少,新开发出来的土地铺上绿茵茵的厚厚草坪,让它们自然生长一段时间,变成货真价实的大草原,与那大片大片的农田遥遥相对,以后可以用来木马放羊。

伯牙一开始送来的牛羊由于吃了干枯的变异植物,也产生了些许变异,变得狂躁易怒,凶悍异常,不但会主动攻击,还差点咬到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它们给赶进光幕内,随它们自身自灭去吧

后来萧默书在运送建筑材料的时候,也顺便帮忙送了些其他的家畜过来,令开发区越发的生机勃勃。

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开发区,我心里漫溢着难以言语的满足感

当然,开心的还有那些地球生物,我从来不强迫凶兽或者死族们做任何事情,也绝对不阻止它们做任何事情,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开发创新的奇才黑寡妇,它像诺迪亚一样,是单只跟着我的,没有任何同伴在身边,但诺迪亚至少会说话,能够跟别人沟通,黑寡妇除了笑以外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一天黑寡妇用蛛丝结了一张厚厚的网,揉成个沙发状,又请奇叔帮忙,在蛛网沙发下面装了四个小轮子,当它死拖硬拽的将我丢上沙发,然后拉起连接着沙发的蛛丝狂奔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一辆变异版的“马车”,只是黑寡妇的性子可没有马儿温驯,而且它速度可快可慢,就看乘客合不合它心意,比如说如果坐车的是我,黑寡妇便会拉着我闲庭漫步的游览整个开发区,如果坐车的是死皮赖脸的卫九,那么恭喜,整个开发区都能听见他风中凌乱的急速惨叫声。

于是,黑寡妇爱上了车夫的工作,经常折腾那些马车能够装得下的可怜娃儿们,就连小凶兽崽子们都没能幸免,但是精力旺盛喜爱冒险刺激的小崽子们不但不害怕,还越发喜欢这个长相不讨喜,但出乎意料性格很“温柔”车夫。

于是,有样学样,一些爱玩爱闹又闲到蛋疼的异兽们集体找上奇叔,奇叔在研究武器战舰之余,难得碰到这么不费脑子的清闲事儿,也乐得帮忙,于是,五花八门的“马车”横空出世,有被几批狼族拖着狂奔的“雪橇车”,有装在狮族背上的“马鞍车”,还有被豹族叼着走的“吊篮车”,以及被熊族抱着的“花瓶车”,反正各式各样,千奇百怪,我不禁有些汗颜,你们也太能搞了

奇叔完全无视我的抽搐,满意的望着开发区内群魔乱舞的场面,回头又投入到研究工作中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自从来到地球以后,他似乎变得年轻了些,不再那么老态龙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歇菜的样子,连带着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阿贝斯与我的交易得到了整个司奈克星的支持,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谁能够拒绝能源的诱惑,而且咱们自己制作出来的能源块,不但能源纯、量充足,最重要的是,新的能源非常稳定,不容易引发能源暴动,于是,不喜爱暴力的司奈克星人几乎将他们所能得到的多余的武器、战舰等等都交易给了地球,同时与我签署了同盟协议,最重要的一条是:如果司奈克星遇上灭族的灾难,地球不能袖手旁观

相对的,司奈克星的一切资源,地球拥有优先购买权,而且价格不能比别人的高。

辛弩尝到了能源块的甜头,越发积极的向我们提供物资,没有物资的分配不均,一切都以标准能源块做报酬,连带着海盗星域也清明很多,他们也更加团结。

前段时间,铸造机甲人也终于把地球币给制造出来了,一块钱的硬币大小,里面含有微量的地球负能量,积压再多也不会给生物体造成任何伤害,最重要的,没人能够伪造出来。

自那以后,一切交易都是地球币做通用货币,辛弩、阿贝斯、萧默书等人都用资源换地球币,然后使用地球币购买能源块,不提供任何资源和能源块的直接兑换,必须让地球币流通起来才行。

很快,伯牙答应的人手也送了过来,都是些签署了保密条例的专业人才,而且规定在建设完成之前,他们不能离开地球,不能与外面联系,当然,报酬也是一般星防建设的好几倍,但他们是人类,只能在开发区内行动,开发区以外的建设他们根本无能为力,可我也没有烦恼多久。

摩耶被贝怒西斯调教过后温顺了很多,我不知道贝怒西斯是怎么跟他说的,反正在城堡里住了两个多月后,摩耶出来找到我,主动承担了光幕内星防的建设,当然,建材由我提供,他只出人手。

星防基地、星港、太空站、空间站、卫星站等等,真正建设起来,才发现原来竟然这么麻烦,我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好运,以及贝怒西斯的明智,咱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啊有木有,一些简单的工作都交给死族,这是图坦大闹小闹好几次的结果,没办法,普通的死族智商有限,稍微繁琐一点的工作它们都做不来,只有图坦这个首领感觉自己被小瞧被无视而干着急。

在多方面的支援帮助下,开发区终于慢慢接近完工,在确定大家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狂风暴雨后,我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告诉贝怒西斯,计划可以开始了。

宇宙历3742年10月1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时刻,这是一个被载入历史的星际转折点。

联盟帝星奥尔森中央署接收到一份特殊的申请,一张由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淘汰的纸质填写的申请《申请“人类之源”母星地球为私人领域星》,申请上还附着一份详细的纯种人类检验报告。

【联盟的灾难终于要开始了,哇咔咔~~】

242纯种人类引发的血案

242纯种人类引发的血案

宇宙历3742年10月1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时刻,这是一个被载入历史的星际转折点。

联盟帝星奥尔森中央署接收到一份特殊的申请,一张由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淘汰的纸质填写的申请《申请“人类之源”母星地球为私人领域星》,申请上还附着一份详细的纯种人类检验报告。

中央署星球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收到这封申请的时候就傻眼了,不是因为这份申请的内容,实际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申请上的任何一个字,而是因为提交申请的人“基因锁传承神话”时代仅存的几位先驱者之一,联盟等级最高的王爵:伯牙老先生

韩菲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由于父母还有点本事,所以她才能得到中央署登记员这个清闲、福利又好的工作,联盟人每一个都是从小看着那些英雄的故事长大的,她也不例外,而且女孩子对英雄总会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结,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伯牙这位联盟英雄,她一下子就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结结巴巴道,“先生,欢迎您,我……我去请署长”

“不用,不用,”伯牙乐呵呵的笑着,他能够毫不引人注目的一直走到人工申请台前才被发现,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我是帮别人提交的申请,你只要按照正常程序走就行,不用顾虑我。”

“是……是。”小姑娘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低下头,神情有些恍惚,深吸一口气,才定下心来,认真处理手头的工作,可是等看清楚申请书上的内容时,她不禁大骇,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起来,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伯牙,道,“先生,请您跟我来,这个事情太过重大,我没有处理的权限,我还是需要请出署长才行。”

伯牙满意的点点头,温和道,“没关系,应该的。”

小姑娘立马微笑着将伯牙先生引向后面的贵宾室,无论走到哪里,总会有特权阶级的。

走在空旷宁静的走廊里,伯牙确定前后左右没人后,精神屏障悄然打开,将他和韩菲给包裹在内,韩菲微微一僵,能在中央署工作的,没一个是等闲之辈,但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动作。

伯牙满意的点点头,轻笑道,“放松,放松,小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韩野的女儿吧”

小姑娘惊讶的回头,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激动红晕,“您认识我的父亲?”

“当然,”伯牙乐呵呵的笑着,脸上带着深深的怀念,“我跟你的曾祖父是战友,你父亲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他小时候就是个让父母头疼的皮猴儿,长大后更不得了,直接让整个联盟头疼了。”

小姑娘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脸上带着羞赧之色,心中咬牙切齿得恨不能将自家那个坑娘的老爹给胖揍一顿,却听见身后传来伯牙老先生的一声低叹

“哎,纯种人类惊现星河,这是整个人类的盛事,就是不知道这么重大的消息什么时候才能传到大众的耳朵里,关乎整个种族存亡重大事件,每个人都有知情权,不是么?”

韩菲惊讶的回头,正好看见伯牙冲着她调皮的眨眼睛,小姑娘聪明着呢,瞬间就明白了伯牙撑起精神屏障的原因为了不让监视仪录到他的声音,同时,韩菲也明白了伯牙真正亲自来中央署的目的,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道,“老先生您放心,这么重要的大事,我回去一定会跟爸爸说,他肯定会很高兴与民同乐的。”

如果伯牙直接去找韩野,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此通过韩菲的口将消息透露给韩野,至少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呵呵,好,好,”伯牙满意的点点头,豪迈的一挥手,“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先回家吧,贵宾室我自己过去。”再晚,恐怕就走不出中央署了。

韩菲自然明白伯牙的意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就跑了,趁着还没有事发,她要离开再简单不过。

伯牙笑眯眯的摸摸脑袋,无声的笑得开怀,现在的孩子呀……鬼精鬼精的

伯牙想得很明白,这张申请书一递交出去绝对会引起惊涛骇浪,虽说他在联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若整个联盟决策团都联合起来镇压的话,他也无能无力,虽然决策团内党派众多,经常有摩擦,甚至有些还是斗得不死不休的死敌,但事关纯种人类,倘若将这份申请秘密交给高层,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纯种人类被强行秘密扣押,然后各种检测各种实验各种切片解剖,到最后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毕竟,决策团中的决策者80以上都手握重兵,是军方的统帅。

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联盟几千年的教育,使得人类对返祖时代、对纯种人类有着狂热的炙爱和崇拜,只要将她摆在大众面前,无论是谁,哪怕是决策团统一阵线,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舆论的压力是可怕的,更何况还有他这把老骨头镇着,再加上几个交好的老家伙,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动她。

伯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老头子多好,小丫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哼~哼~

一听说伯牙亲自登门,中央署署长费列特吓得汗都出来了,就怕这位老祖宗有什么不满,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到头了,遂半点不敢含糊,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拜见。

伯牙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直接将申请书和检验报告交给他,费列特恭敬的接过,一看,立刻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拍马屁了,立刻找了个心腹来伺候老爷子,然后急急忙忙的联系相关人员去了。

很快,近千位最有名望最出色的人类学家、基因学家、遗传学家等等齐聚一堂,激动得满面红光,紧张得唧唧咋咋个不停,真正的研究者对自己的专业领域总会有一种狂热,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政治需要,他们在意的是那唯一一个纯种人类的绝版数据,伯牙一下子就被一群老“疯子”淹没。

他也不介意,看看来的这些人,满意的点点头,如果费列特直接报告决策团,让一群虚伪的政客来见他,他绝对会直接将费列特从高位上给拽下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没眼力见的东西。

将专家们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伯牙才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试管,试管里殷红纯净的液体瞬间照亮了那些专家们的眼睛,离得近的立刻就扑了过去,伯牙是什么人,那是联盟数一数二的老妖怪,真正的高手,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踪影,冲动的专家们立刻扑了个空,撞得鼻青脸肿,各种哀嚎。

人群外传来伯牙凉凉的声音,“谁要再敢抢,就给老子回家吃自己去。”

回家吃自己不要紧,真正的专家有几个是穷的,但回家吃自己就意味着要与纯种检验失之交臂,对于这些专家们来说,能够参与纯种基因的检测,哪怕只有旁观的资格,那也是足够他们一辈子铭刻的荣誉了,于是,专家们老实了,再也不敢乱来,一个二个都眼巴巴的盯着伯牙……手上的试管。

伯牙抽了抽嘴角,无语望天,至少这些专家比那些政客们可爱多了

基因检测在这边如火如荼的展开,那边,地球母星发现纯种人类的流言已经满天飞,这个消息最初是从哪里传来的根本无从查证,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联盟的大小星域,上至四大家族八大豪门,下至回收星的乞丐们,每一个人都在讨论纯种人类的事情。

可流言毕竟是流言,谁也没法判断真伪,于是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官方的报道,可是,等啊等啊等啊等,中央署还是一点泡泡都没冒。

于是,聪明人就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某个反政府分子或者是敌对星球的内部分裂手段,就为了让公民们对联盟中央产生敌意?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自己是被耍了,在咒骂那些假传消息的人之余,谣言渐渐消弭,一场席卷整个星际的风暴似乎就这么平静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星网上爆出一个令整个联盟都暴动的视频

这个视频来自于联盟官网,发表视频的正是联盟中央的代言人、宣传部部长韩野

韩野的祖父也是“基因锁传承神话”时代的先驱者之一,不过却因同伴的失误而战死沙场,作为英雄烈士的后裔,韩野人如其名,野得那叫一个坑爹,他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而且敢作敢当,从来不屑于说谎,只要是他认为正确的事,他便一条路黑到底,哪怕撞了南墙也坚决不回头,公民百姓们爱他的“诚”,联盟高层恨他的“浑”,可是虽然他祖父已经牺牲,存活下来的“基因锁传承时代”的先驱者们却对他多番照拂,他便越发的诚实张狂,压根就没人敢动他。

视频上的他口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从伯牙老先生亲自去提交的申请,到他女儿先一步离开,再到各方专家出动,结果却突然无声无息,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没有任何加油添醋,但字里行间的隐晦诱导,却令观看者都忍不住各种脑补,立体视频的最后,他坦言,联盟决策团想要隐瞒这个事实,想要将基因人类据为己有,所以坚决不肯承认纯种人类的存在,而他在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不愿让广大星河百姓被蒙在鼓里,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必须让大家知道真相。

最后的最后,他还表示,如果有人怀疑他的话,可以直接去询问伯牙老先生,伯牙老先生不但上报了纯种人类的消息,而且他还有纯种人类的血液样品……也许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代表联盟发表声明,同时,希望伯牙老先生没有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当权者们给软禁或者伤害。

在星网已经普及到星际每个角落的现在,消息的传播速度是可怕的

因为能看到它们的不仅仅是联盟公民,还有各种能够联通星网的外星生物们~

243曝光

243曝光

韩野的视频引来联盟内外一片哗然,有门道的人立刻表示想要拜访伯牙老先生,结果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的都是伯牙先生早几天去了中央署,然后一去不复返,这几乎就隐晦的证实了韩野所说的话是事实,这个消息一被有心人爆出来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当年的末世浩劫,地球上的人类几乎死绝,已经到了灭族的边缘,正巧碰上外星生物登陆地球,地球本该成为对方的殖民星,几乎永无翻身之日,可是,外形生物却发现,人类本身却比地球更加有价值。

人类基因完美得超乎想象,它的包容性和多变性几乎可以与任何智慧生物种匹配,于是,为了让自己的物种进化得更加完美,贪婪的外星生物放弃了地球,却将人类变成他们的附庸,专门为他们繁衍后代,刚开始,新生的混种的确一代比一代出色,可是慢慢的,人类基因的优势凸显出来,外星生物的遗传信息渐渐被覆盖被同化,从而产生变异,变异后的人类同时拥有地球人和外星生物的优势,他们再次成为了主宰,也就是如今的联盟人。

附庸的奴隶主宰了星际,外星生物的郁闷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这漫长而艰难的崛起过程,让外星生物和联盟人都明白了纯种人类的可贵,可惜当年的混种大时代,使得哪怕如今再纯正的血统,都或多或少的混了其他星际生物的基因,无论是谁,都再也找不到末世人类那种完美的进化基因。

为了能够更好的向同类向星际各物种展示自身的优越,联盟大肆宣扬纯种人类的完美无缺与神圣不可侵犯,几乎已经到了神话的地步,于是,在联盟人的眼中,纯种人类是他们的祖先,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神;而在外星生物眼中,纯种人类是一切进化的初始,是基因最完美的催化剂。

只是一直以来,这都仅仅只是一个信仰而已,经过四千年的探索与发展,连地球都已经在毁灭的边缘,没人相信这个宇宙中还存在纯种人类,可是,现在,信仰变成了现实,联盟人脑海中那根深蒂固的认知被挖了出来,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祖先,他们的神明……于是,整个联盟都疯了

外星生物怀念他们最强大最鼎盛的时代,而那个能让他们得到最高等级进化的钥匙,被明晃晃的挂了出来,只要能得到它,他们便可以再次站在星河的巅峰,重现混种大时代的辉煌,于是,整个星际都疯了

在有心人的怂恿下,稍微有些头脸的人都开始向联盟中央施压,四大家族八大豪门各有各的考量,也不落人后的频繁来往于联盟中央署,每个当家人都心知肚明,谁能先一步得到这唯一一位纯种人类,谁就能跳出四大家族八大豪门之外,得到超然的地位。

有些时候,精神领袖的一句话比实际上领导者的千百句话更能让人疯狂

如今,中央署可真是有苦难言,决策团在拿到检验报告的那一刻,就严令封锁消息,甚至还软硬兼施的强行留下了伯牙老先生,当时伯牙老先生毫不反抗的自愿被软禁,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表示不理解,可是现在,他们理解了,老人家还有后手啊有木有,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啊有木有

决策团,中央署惹不起;豪门望族,他们同样惹不起,一个主宰着军队,一个掐着整个联盟的经济命脉,哪个都不能轻易得罪,费列特及其同仁们,愁得头发都白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的,当时伯牙进入中央署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消息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尤其,还被韩野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给知道了查,给老子彻查

这一查就查出问题了,看着监视屏里回放的,关于走廊里的那一段录像,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有图像没声音,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费列特立刻让人去拘捕韩菲,罪名:泄露联盟机密

可是当拘捕队来到韩宅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费列特的心立马就凉了,中央署也好,决策团也好,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隐瞒这个事实,想要独吞这个伟大的发现,想要将纯种人类的基因做为他们手中紧握的筹码,却没想到,这么多人竟然玩不过一个伯牙,所有人都成了伯牙老先生的棋子还不自知,人老成精啊,古人诚不欺我

内部矛盾还没解决完,外部侵略者又出现了,一天之内,中央署外交部接到将近二十个外星联盟的访问申请,平时老死不相往来,星界时不时引发战火,一见面就打得不死不休的外星联盟突然发来“友好”访问申请,用膝盖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如今内有豪门大族和决策团两方的高压,外有外星联盟的虎视眈眈,中央署的工作人员焦头烂额得几乎要崩溃了,最后,费列特一咬牙,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既然都惹不住,那便干脆都不惹,费列特独自去见被软禁的伯牙老先生。

伯牙老神在在的品着咖啡,表情说不去的惬意,看到费列特来,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笑得很是慈爱,“幸好你是第一个想明白来见我的人,否则,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你。”

费列特后背立刻沁出一层冷汗,诚心诚意的朝伯牙鞠了一躬,“请老先生帮我”

“很简单,像韩野一样,说出真相,我保你平安以及有生之年的富贵。”

“多谢老先生,费列特必将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费列特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衷心。

伯牙满意的点点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被咖啡杯挡着,真是说不出的奸诈……老狐狸啊老狐狸~

游戏才刚刚开始,已经出现腐朽的联盟制度到底还能坚持多久呢,他拭目以待

于是,当豪门大族都还在想尽一切办法挖掘中央署检验中心的消息时,当决策团关着门争吵商量着该如何将这件事情压下来时,当外星联盟密谋着要怎样才能先一步将目标人物掳走时,急切期盼着真相、奢望能亲眼见证奇迹出现的老百姓们欣喜的再次得到了官方的确切消息。

那一刻,星网在线人数是有史以来的最高,达到数百亿,打破了好几项星河记录,几乎让从运行开始就从来不卡数据的星网直接当机联盟官方频道突然在全联盟播放一条信息。

中央署署长费列特表情严肃,言辞激动的正式宣布了纯种人类的存在,同时还附有一份详细完善的血统证明,最后,费列特表示,他是个有良知的联盟高官,民众有权知道这即将影响整个种族发展的重大发现,任何人都不能掩盖事实,妄图独吞这属于整个人类的重大宝藏。

那一天,费列特的人气指数突破顶点,为他以后的政治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个消息一爆出,几乎气炸了整个决策团,豪门大族虽然也脸色发黑,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他们虽然掌握了整个联盟的经济命脉,但毕竟不如决策团团结,而且决策团手上掌握着联盟80的军队,一旦真的动用国家机器来镇压,再大的豪门也不够看的。

如今这样也好,将纯种人类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家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内部争夺消停下来,伯牙自然也就获得了自由。

伯牙回家那天,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远的近的,只要稍微有点头脸有点能力的人都来亲自迎接他,中央署门前足够停下一艘大航的广场上几乎挤满了人,平时都是私家车进出的大豪们此刻却只能人挤人的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之下,用期盼的目光望着那位缓缓走出中央署的老人。

面对着众人急切而火热的目光,老人自嘲的笑了一下,当年他和他的战友们力挽狂澜、凯旋而归,将联盟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侵略者斩杀于星门之外时,大概都没有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与关注吧……纯种人类,果然是不可超越的存在呐~

站在中央署的大门前,伯牙望着周围那些几乎能将他淹没的人群,笑道,“有位朋友想跟各位打个招呼”

话音一落,不等其他人反应,联盟星域所有播放器同时亮了起来,无论是露天的广告屏幕,还是私家的影视屏幕,甚至是军方的通讯屏幕,都同一时间不受控制的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

乌黑的长发柔顺乖巧的垂在身后,纯黑的眼眸仿佛揉碎了星子的黑夜,一瞬间就能望穿人们的灵魂,白皙的肌肤柔嫩得能掐出水来,小巧挺直的鼻梁,粉嫩的薄唇,略微带了些婴儿肥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软软的甜甜的糯糯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想要会心一笑,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揉捏一番。

在很小的时候,联盟人就都在课本里见过各种纯种人类的照片或是立体模型,他们知道,末世前的人类没有联盟人高大,没有联盟人丰满,没有联盟人俊美,就外形来说各种不如,可是完美的基因却让纯种人类有着得天独厚的吸引力。

如今,真正亲眼见到纯种人类,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果然,各种不如,却令人移不开视线

那一瞬间,浩瀚的星河,似乎都静了下来。

少女特有的软糯的声音通过屏幕传遍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联盟所有光荣的公民们,我是安静羽,地球人,末世浩劫时落入地缝中,沉睡四千年后醒来,却发现地球上一个人类都没有,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接受我?”

少女眼中氤氲的水光,配着圆溜溜的黑色大眼睛,令人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微微的酸涩刺痛着

244在联盟星域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244在联盟星域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声音被翻译成了联盟通用语,播放给所有生命种族看。

话落时,整个星际,似乎静了一下

仅仅只是一个露面,几句话的工夫,女孩便虏获了星河每一个角落的目光,如狂热的宗教分子膜拜信仰神一般,联盟人的眼里心里唯独剩下那一个身影,此刻她若要他们即刻去死,已经丧失理智的联盟人估计真的会义无反顾的赴死,“教徒”的疯狂程度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但即便如何怀疑,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的返祖基因链完整得吓人,她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一点点联盟人的特征,的确足够以假乱真。

因为这个视频,纯种人类不但被曝光,而且完全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再也没办法为了一己私利而将消息压制密而不发,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个起点上,能不能得到纯种人类的青睐与支持,只能各凭本事,但没有任何一个野心家会怀疑,纯种人类的好感将直接影响自己在联盟民众心中的形象,于是,就连恨不得将费列特大卸八块的决策团都不得不停下各种报复的想法,来考虑对策。

如今看来,唯一与纯种人类有联系的便是伯牙王爵,可是由于之前的软禁事件,伯牙王爵对决策团的不爽可想而知,要如何才能搭上这条线……决策团不由得有些焦头烂额。

然而,真正受到纯种人类消息冲击最大的,却是蓝家

当亲眼看到屏幕上那个女孩的身影时,蓝家主宅几乎要翻天了,蓝家老爷子霍然站起身,撞得茶几哐当当直响,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屏幕上娇小的女孩,眼眶不由得红了,“她……她怎么会……?”

每一个“知情者”都知道老爷子的疑问是什么,明明是蓝家流落在外的女儿,怎么会是纯种人类?

蓝家的血统虽然也很高贵很纯粹,却不过只是有一条或者数条隐性返祖基因链遗传,与纯种人类相差甚远,蓝家的女儿即便变异进化得再完美,也不可能冒充纯种人类足够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难道是他们弄错了?安静羽并不是蓝家的女儿,那当年那份亲子鉴定要怎么说?

大家有志一同的将目光转向当初负责检验的某人,火辣辣的目光闪烁着,尽皆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权威的解释,范云清微微愣了愣,才发现大家都在等他说话,他沉吟的慎重思考了一会儿,才表情严肃的斟酌开口,“如果中央署出示的那份纯种人类基因检测报告是真的,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抬眸望了望老爷子那似乎又斑白了许多的鬓发,他硬着头皮继续道,“第一,当年的检验报告是错的,她只是碰巧拥有与蓝家嫡系想同的返祖基因链,实际上,她并不是蓝家女儿。”

“那第二种可能呢?”蓝凛枼几乎是立刻否认了这第一种可能性,他无法相信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他的女儿仍然处于失踪状态的结果,如果真是那样,那他的女儿估计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第二……由于辐射的影响,她基因链解开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极限值,使得她无限接近于纯种人类,如果真是那样……”范云清有些不忍心的看了脸色大变的老爷子一眼,讷讷道,“那她恐怕已经时日无多。”

蓝家老爷子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的抖了抖,才哑声道,“报应啊报应,老头子一生杀人无数,最后却报应在着丫头身上……天道不公啊~”

“父亲,您别这样,您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当年,敌人都打到联盟大门口了,要不是有您力挽狂澜,联盟早就不存在了。”

老爷子疲惫的挥了挥手,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力挽狂澜的是伯牙,不是我。”

蓝凛枼动了动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伯牙是领导者固然值得人景仰,但蓝家老爷子作为最出色的机动战士,在前线独立杀敌,将侵略者阻挡在星门之外,撑了将近一天一夜才等来援军,那场力挽狂澜的凯旋之战,又怎么可以说没有蓝家老爷子的一份功劳。

“罢了罢了,我们也别在这里瞎猜了,我少不得要借着这张老脸去见一见伯牙的。”蓝家老爷子低喃的说道,深蓝色的眼眸中却有些许浑浊的氤氲。

当年的凯旋之战结束以后,伯牙成为联盟景仰的英雄,成为不可超越的神话,而他自己却将蓝家迁至新地球,未必没有避开伯牙的意思,那场大战虽然他们最后赢得了胜利,却有无数的战友兄弟甚至是至亲永远埋骨星河之间,孰是孰非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蓝家老爷子绝对绝对绝对不会主动踏上帝都星奥尔森,也绝对不可能主动去见伯牙。

老一辈的恩怨小一辈所知甚少,但整个蓝家都知道,老爷子非常忌讳伯牙,连带着也很少去见当初“基因传承神话时代”的几位挚友,如今却要为了一个小辈而打破自己上百年的坚持……蓝凛枼不禁又是羞愧又是感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知子莫若父,老爷子看着蓝凛枼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忍不住笑了,“你也别觉得愧疚,若不是因为我当年做得太过,也不会逼得那些人狗急跳墙,却是害了小羽……我重视她自然是因为她是我蓝家的血脉,又何尝没有赎罪的心思。”

“父亲,您不要这样说,您也没有必要……”蓝凛枼讷讷的开口,他实在不忍父亲一大把年纪,还要低声下去的去求别人透**消息,尤其这个“别人”还是父亲发誓生死不再相见的人。

蓝家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精神不些得有些萎靡,“申请和基因证明是由伯牙提交而非我们提交,就能够看得出,在小羽的心目中,伯牙比我们更值得信任,如果不趁着现在服软想办法修复与伯牙的关系,我怕我们连跟小羽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蓝凛枼瞳孔骤然一缩,惊道,“您的意思是……?”

蓝家老爷子表情凝重的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伯牙不是那种乘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人,但他不会,难保他身边的人也不会,白家如今的家主可不是他”

众人此刻才知道事情有多么严重,往小了说,这只是蓝家能不能认回失踪女儿的私人问题,往大了说,这可是关乎于蓝家生死存亡,甚至是新地球是否能够继续存在的问题。

由于伯牙的关系,白家肯定能够得到纯种人类的信赖,而且纯种人类信任伯牙明显多过蓝家,如此一来,本就已经退出帝都权利中心的蓝家就很有可能因为白家的蓄意打压而从此一蹶不振,当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蓝家的返祖基因链一代代传承下去,仍然无人能撼动它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地位。

但如果矛盾升级到星球之间呢??

纯种人类的出现,意味着地球也必将重新回到星际通航的范围内,有了人类之源的真?地球,那假冒伪劣的新?地球该如何自处?

蓝家人毫不怀疑,如果纯种人类坚持的话,帝都绝对会派出最专业的军队,一颗正反能源射线导弹将整个新地球给炸成宇宙尘埃……一切都是为了联盟人的崛起

(不得不说,蓝家人歪楼已经成了一种专用技能,而且越练等级越高啊~囧~╮(╯▽╰)╭)

然而,当蓝家老爷子在几个儿子小辈的陪同下终于登上帝都星奥尔森的星港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伯牙沟通了,因为……纯种人类即将降临帝都星

这个消息一出,几乎轰傻了蓝家的一帮人,跟帝都星公民的反应完全处于两个极端。

整个帝都星都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军事训练基地里汇聚着来自四面八方、不同星域不同星球不同星防基地的佼佼者,他们正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选拔赛,胜利者能够有资格作为护卫队贴身保护这位星宝级的纯种人类,而联盟星际仪仗队更是做着最后的紧张训练,以期能够让这位贵宾感受到他们的热切欢迎。

感受着帝都星那不断热烈高涨的气氛,就连蓝家老爷子都忍不住苦笑,无声的叹息道,“当年凯旋之战结束,战士们回归的时候,民众的情绪都没能激昂到这种地步,纯种人类……果然是不可超越的存在”

“……当初是战乱时期,现在是和平年代,民众的精神面貌当然不一样。”感受到老爷子越发低落的情绪,范云清忍不住劝慰道,老爷子却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宇宙历3742年12月4日,帝都星奥尔森,在它成为联盟经济中心、政治中心、军事中心的第1444个年头,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客人

星际唯一存活的纯种人类,安静羽

当那个已经在屏幕上出现过的小姑娘跨出私家星航舰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肤如凝脂、面如美玉,五官柔和温润……与屏幕上相比,她似乎更显娇小可爱。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个高高的马尾,发丝柔顺的垂下,随着她的走动滑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她身上穿着一件充满古风韵味的汉式长衫,交领相叠,宽逾手掌的腰带紧紧束着,显得她的腰身不盈一握,衬得她胸前虽然不如联盟女人那般波澜壮阔,却也小巧可爱。

腰带上绑了一根编织华美的绳链,绳子尾端在腰腹正中央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细碎的璎珞垂下,腰部以下本该是长裙的地方,裙摆却在双腿中间处开衩,然后边收边分的蜿蜒向身后,一双长腿便就那样暴露在外,不过幸好,她穿了一条垂感优良的丝质长裤,裤腿有点长,堆在脚背上,使得那双裹着锦缎绣鞋的脚又小又可爱。

这如误闯入星际时代的古韵美人,一时间,令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和心跳

【话说有木有人被小安子的造型雷到??

话说放心放心,下一章会解释她这么穿的原因,以及各种第三人称状态下所不可知的秘密,哇咔咔】

245王子、公主、骑士、信徒

245王子、公主、骑士、信徒

地球城堡闺房

房间里一阵人仰马翻,我不禁有些抓狂的冲着仍然悠闲自在得打着瞌睡的贝怒西斯怒吼,“我真是不明白,申请才刚刚递交,你犯得着这么着急么,反正迟早是要去联盟帝都星的,到时候谁都能看见我了,何必还搞个什么提前的见面仪式,再说那什么仪式也就是个录像而已,他们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他们啊”

城堡血仆们忙忙碌碌的给我整理着装,可由于我的不配合,她们工作完成度非常之不理想,贝怒西斯懒洋洋的动了动,淡淡的瞟了我一眼,眼角余光扫过那些低头忙活的血仆们,她们齐齐一僵,一阵压抑不住的颤抖过后,便强制性的对我进行各种造型工作,手上的力度大得根本与她们纤细的外表不相符,我只得忿忿的闭了嘴,无论再如何不爽,贝怒西斯咬定的事情,一般都很难更改。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贝怒西斯将我推到还未开启的立体摄像镜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我肩头,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冰冷的呼吸喷洒在脖子里,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耳朵中却是他充满蛊惑的声音“一旦你的身份正式成立,你就会变成那独一无二的精神领袖,为了尽量不成为高位者的傀儡,你必须得到所有联盟公民的认同和支持,如此,你便有两个选择,第一,成为别人只能仰望的存在,独一无二的女王,无论是谁见到你,都会忍不住匍匐在你的脚下……当然,这一条路对于你来说,不太靠谱,在你不生气的情况下,你的气场实在是弱得……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

“啪~”的一个青筋十字架在我脑门上爆开,我僵硬的侧头,脸颊上似乎有他长长睫毛刷过的触感,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我咬牙切齿的道,“气场这么弱,还真是抱歉了”

“哎,没办法,谁让我那么在乎你呢,只能想办法为你补救咯~”贝怒西斯满脸无可奈何却又舍不得放手不管的痛并快乐着,我微微一僵,嘴角抽动着不知该不该笑,贝怒西斯仿佛没有看见我的尴尬一般,继续道,“第二个选择,就是将你的优势放大,你不适合当女王,却可以当一个公主,而且还是个腼腆害羞善良温柔可爱又萌动的纯良公主……别那么惊喜的看着我,原则上来说,我说的不是你”

“……”(‵′)凸

贝怒西斯凉凉的扫了我一眼,完全无视我脑门上越来越多的暴跳青筋,继续若无其事的分析道,“只要你能成功扮演一个需要且值得保护的公主,就会有无数的骑士为你慷慨赴死,那你就不需要再怕什么了?”

我斜斜的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骑士也包括你么?”

“当然不包括,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贝怒西斯惊讶的抬起头,眼神里红果果的写着“你脑子有病吧”,顿了顿,就在我火气爆棚准备掀桌子的时候,他突然压下身来,手臂圈着我脖子,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我身上,冰冷的气息伴着他的轻笑声钻入我耳廓内,“我是亲王啊亲王,所以,无论骑士再多再优秀,公主也是属于我的”

“……滚……”我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毫不客气的一拳将他抽飞,然后录像正式开始,各种装弱卖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绝对能萌杀一票怪蜀黍怪阿姨神马神马的~

虽然贝怒西斯说话有些调戏意味在里面,可是我完全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我的性格很女王,太过有主见太过自我,必然会让高位者感觉到威胁,无论如何,让当权者产生猜疑顾虑,对于自身也好,地球也好,都不是好事。

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在这种联盟占了星际主导地位的大时代下,优越感十足的联盟人本身对纯种人类就有着无法言喻的尊崇与向往,如果这个纯种人类还是个软软的柔柔纯良可爱的萌动小姑娘,绝对会让那些脑子不猪样的男人们迸发出各种骑士情结,让那些心灵不扭曲的女人产生各种母性情怀。

我再一次真切的感谢我家母上大人将我生养成这个样子,娃娃脸真的很有杀伤力啊有木有,一个年龄快三十岁的怪阿姨,看起来却像个十六七的小姑娘,这其中自然有地底能量滋养四千年的结果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咱天生就是一副LOLI样啊有木有~

身娇体软易推倒神马的,真是各种萌啊~

贝怒西斯满意的将录像交给沙恩斯,沙恩斯伙同一帮智能机甲人,凭借着机甲人的种族天赋,入侵了整个星网系统,在同一时间将这段录像播放给整个星际的人看,于是,咱出名了

伯牙作为唯一的公开知情人,他再次成为炙手可热的大红人,而且这一次,联盟人的热情超出了任何人的意料,最后,伯牙扛不住了,跑到天网上拉着经常上网猎艳的倪美拉哭诉,倪美拉被烦得差点暴走,无奈之下,只好汇报给贝怒西斯,贝怒西斯考量再三,终于决定让我趁着名声最火的时候,激流勇进,提前登陆帝都星,于是,我卖萌装弱的“公主”生涯正式开始了

帝都星毕竟是联盟的中心,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为了不暴露机甲人这个王牌,我不得不将他们留在地球,陪同我一起去往帝都星的人员名单,经过各大BOSS的几番争执,终于定了下来。

兽族中同去的是洛加尔兄弟、安豹豹、狼王、以及诺迪亚、狮塔利和黑寡妇,洛加尔兄弟可以变成人形当护卫,安豹豹和狼王则以迷你状态装宠物,诺迪亚、狮塔利和黑寡妇自然是镇场子用的。

死族同去的只有图坦和坦图,本来一开始没打算带他们去,可是图坦各种掀桌子坦图各种卖萌,最后,我忍不住妥协了,为此,两只死族领袖被没能得到名额的熊王给请回去喝茶,各种伺候。

血族不能离开地球,便一个都没动。

最后,还有卫九和安青颜两个真正的人类……奇叔表示地球住着很舒服,坚决不肯再挪窝……

在我们准备出发的那一天,摩耶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蜈蚣部队杀了过来,他虽然性格多变,狂躁易怒,但本身并不坏,至少对同是地球生物的诸位不坏,所以,他在地球一年多,也得到了多方认可。

他将长管能量枪往地面一顿,勾起嘴角,笑得白牙森森,“我这一辈子还没有机会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进入联盟星域,怎么样,大小姐要不要带我去开开眼界?”

“……”看着他身后那一整队手握钢枪的蜈蚣战士们,我嘴角微微抽了抽,威胁的意味这么明显,我还有别的选择么??有么有么

于是,我只好同意他也上船,不过要先说清楚,没有我的命令,绝对绝对不能动武,而且同去的只能是他一个,其他蜈蚣战士得继续留在地球,或者回他们自己的五毒星去。

如果只有一个摩耶,我自信还能压得住他,要是去一票蜈蚣战士,万一哪个脑子拧了,与联盟产生冲突,那友好访问就会变成武力挑衅,到时候,就我们访问团的这些人,恐怕还不够对方塞子弹夹的。

五毒星和联盟是宿敌啊宿敌,矛盾不是那么容易调和的

我带的护卫很少,并不是对自己多么有信心,而是我知道,帝都星是联盟的中心腹地,其防御工事有多么强大可想而知,一旦真的产生冲突,人数越少,我们反而越容易逃脱,而且目前同往的各位,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无论如何,我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异兽们泪眼汪汪的欢送下,旅行舰缓缓离开地球,目的地联盟帝都星奥尔森

奥尔森离地球的距离与新地球差不多,只不过是方向不同罢了,按说这一次航行最少要小半年的时间,不过由于情况特殊,联盟给开了全绿色通道,只要有空间跳跃点,不论是否有身份等级之类的限制,都一律向我们开放,于是,一个多月后,我们来到了奥尔森。

旅行舰停泊在星港港口,航舰桥链接,站在航舰里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外面那如火如荼的热情,我不禁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跳也有些不正常。

摩耶突然扑了过来,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长长的触角卷着我脖子蹭啊蹭,“静羽静羽,快去换衣服,这身衣服你穿着肯定好看,快去快去”

“什么……?”没说登陆前要换衣服啊,我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顺着摩耶激动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坦图正蹲在地上,两手抓着领口将一件修改过的汉服拎起来展示给我看,两只青蛙眼清澈见底,满是纯洁。

我不禁满脸黑线,嘴角抽搐,“这是哪个鬼出的馊主意??”

“贝怒西斯”旁边传来一阵异口同声义正言辞的回答,我不由得晕过去三秒。

“咳~,贝怒西斯说你气场太弱,而且外貌是完全的东方化,穿西式宫廷装镇不住场子,唯一合适的只有血腥色,靠着强烈的反差还是蛮有看头的,但这次你要扮演的是腼腆纯洁的小公主,穿着血腥色的宫廷装有点……那啥……咳咳~,所以,他特意让人准备了这身衣服,就是为了将你的古典完全给衬托出来,你要明白,在现在这个时代,越是古老的东西,越会让人趋之若鹜。”安豹豹用小爪子捂着嘴,边说边笑,两只猫眼里满是YD的绿光

“……”是啊,都四千多岁了,能不古老么

衣服都准备好了,我有选择么?……穿吧

好吧,在真正走出旅行舱,站在人山人海的星港广场高处,望着下面那些摩肩擦踵趋之若鹜的观礼者们时,我才真正明白了贝怒西斯的用心良苦,至少我知道,在这一刹那,我得到了无数狂热的信徒

没有什么比信仰更能让人慷慨赴死的了

【也许有些亲会觉得这章的剧情有些拖拉,不过咱主要是为了贝怒西斯的福利啊有木有,要不然,咱这文真的可以往无西皮发展了

另外,从下一章开始,小安子要准备认真装神棍了,咳~,接下来,是见证演技的时刻,敬请期待】

246披着公主萝莉皮的怪阿姨

246披着公主萝莉皮的怪阿姨

【如无例外,今天应该有加更~

PS:最近有不少亲加群,可是一群已经满了加不进去,俺申请了二群,想要加入的亲们请不要客气的来勾搭吧~

一群:一一二五八四八三九112584839(已满)

二群:二五四一零三六六四254103664】

联盟帝都星最大的星港英雄港,正中间的大道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两侧是整齐得几乎望不到边的护卫队,他们军装笔挺,气宇轩昂,面容沉静而神圣,护卫队身后则是激动拥挤的人群,一眼望去,人山人海,除了那些高高举起挥动的像森林一样的手臂,就只有耳朵里听见的各种尖叫欢呼声。

天空的仪仗飞艇有序的来往循环,播放着礼乐,喷洒着礼花,这盛大的欢迎仪式,令我的小心肝都忍不住哆嗦了两下,望着那一张张狂热真挚的面容,我心里不禁升起小小的罪恶感,咱就是一个心思不纯的神棍啊有木有~

负责迎接我的是伯牙,这是贝怒西斯一早就叮嘱过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有个知根知底的人打圆场,我的形象会塑造得更加成功,伯牙脸上带着慈祥愉悦的笑容,身后跟着一大群神态各异的男男女女,他们有些穿着笔挺的西装,有些穿着严谨的军装,有些穿着华美的礼服,甚至还有穿古式燕尾的……仪表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都表情愉悦,带着一种面见首相般的谨慎态度。

“呵呵,欢迎,欢迎,你终于舍得来帝都看看了”伯牙笑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也不介绍身后那些人,只是一个劲的感叹我这一路的辛苦,我腼腆的笑笑,脸色微红的低头,很识时务的装作没看见那些脸色有些难看的迎宾团。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尤其沉不住气,他狠狠瞪了伯牙的后脑勺一眼,张了张嘴正想上前,没想到伯牙仿佛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先一步为我引路,“你也累了吧,走,老头子带你去休息的地方……晚上还有一场欢迎盛宴,呵呵,但愿你玩得开心。”

说着他还冲我俏皮的眨眨眼睛,眼底带着红果果的揶揄,我一瞬间了然,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低头,貌似紧张的揉着袖口,抿嘴笑了笑,柔声道,“麻烦伯牙先生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走吧”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给身后的迎宾团任何开口的机会。

当我踩上红地毯的时候,两侧立刻传来更加高涨的欢呼声,甚至还有专门的仪仗队现场奏乐,我身边跟着接待的伯牙,身后是长长的迎接队伍,真的很有一种女王降临的飘飘然……好吧,咱是柔弱腼腆娇嫩的纯良公主,不是霸气一抖八方臣服的女王~(+﹏+)~

我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旁边的伯牙,在他鼓励的目光中缓缓抬头,有些怯意又有些感动的朝周围的人群挥挥手,看着就像是个不小心闯入大森林的金丝雀,一方面企盼着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另一方面又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恐惧不安……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拉住了伯牙的衣角,他侧头,冲着我安慰般的笑笑。

我不禁在心里喝了一声彩,果然不愧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这演技……啧~啧~

于是,我们心安理得的扮演着不谙世事的腼腆少女与慈祥有爱得到最大信任的引路人的角色,一瞬间,我就感受到来自身后目光的改变……

探究、疑惑、不屑、算计、若有所思……等等,反正已经有别于一开始单纯的向往与狂热,果然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当权者,跟简单的民众是绝对不一样的。

伯牙给我安排的住所是一家大酒店,酒店有多豪华我很难用语言形容,反正,如果没有人明说,我绝对不会想到这竟然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酒店,倒像是一幢用来当象征性建筑物的世纪经典大厦,我甚至怀疑,联盟中央署的办公大楼能有这酒店的一半富丽堂皇么?

“这是帝都星最大最高级的星际连锁酒店,董事会之前已经提交了申请,你留在帝都星的期间,这家酒店将免费为你提供住宿,全权负责你的饮食起居,另外,这家酒店现在已经清场,只住你们一行人。”

伯牙和颜悦色的说着,他身后那位穿着燕尾服的先生立刻很有眼力劲的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安小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我是帆船星际连锁酒店的总负责人泰森,能够为安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我们必将尽力为您做到最好。”

帆船酒店?……我嘴角微微抽了抽,迪拜会告你侵权的,真的……还有泰森……好吧,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心里无限吐槽着,我脸上却带着腼腆羞涩的笑,不好意思的望了他一眼,立马低头,讷讷道,“谢谢,先生,您是好人”

燕尾服立马激动的搓着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相信从今天开始他们酒店又会多一个重量级的宣传噱头,稳坐星际第一连锁酒店的宝座,适当的给点甜头,我也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伯牙给我一个赞许的笑,然后将我带进酒店,身后那长长的护卫队立刻很有秩序的散开,将整个酒店给保护得水泄不通,拥挤的人群只能在酒店外望洋兴叹。

当然,跟着我们一起进入酒店的还有那些特殊的迎宾团,穿过金碧辉煌的宽敞大厅,我们坐着电梯来到顶楼的占据了整整一个楼层的总统套房,极尽奢华的装修布置简直晃花了我的眼,不过想想地球上那个古老又底蕴深厚的城堡,我淡定了,再奢华也没有咱的一个农家小院值钱

瞄准最大的主沙发,我矜持了坐在了最中间,双腿并拢,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收,显示着良好的家教,既带着淑女般的优雅,又有一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贵族之气。

咳~,话说就这么一个坐姿咱就被贝怒西斯折腾了整整一个礼拜,咱的坐骨神经都快萎缩了,才终于达到了贝怒西斯的要求,就为了能镇住这帮子心思多变的当权者,我容易么我

迎宾团分主次各自找位置坐下,我这张沙发是最大的,可是除了伯牙以外却无人敢坐,我暗自点头,总算能给贝怒西斯交差了,其实认真训练起来,咱也不差嘛,我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伯牙这才一一为我介绍这些锲而不舍的迎宾们,联盟总长、军方领袖、大族豪门等等,对于末世前见过的最高官位者仅为分公司经理的我来说,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啊

迎宾团中竟然有六位都来自决策团,随即我便恍然,这六个决策议员要么就像伯牙一样,是纯种人类的拥护者,要么就是对纯种人类充满了怀疑,想要亲眼验证的,而剩下没有来的另外七位决策议员要么就是对纯种人类完全不感兴趣,要么就是对纯种人类充满敌意,当然,我比较趋向于后者,毕竟,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野心家没几个会喜欢有可能会分走自己权利的外来者。

心思转了个圈,我便把情况大概给想明白了,便越腼腆小心的应对着他们的各种提问和语言陷阱,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沉默,羞怯尴尬各种回避,实在不行,就抬头泪眼汪汪的望着对方,就不相信你丫的真忍心继续逼迫下去……还真就有TMD不被咱萌杀的怪蜀黍,擦~

对我的眼泪视若无睹的是个穿军装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五官深刻,面部线条硬朗,一看就是个严谨认真不留情面的人物,他冷眼旁观其他人的各种试探示好,一声不吭,我原本没有太在意,可是在我表示有些累的时候,大家都很识时务的告辞,他却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沉声问道,“安小姐,我听说在菲尔特虫族入侵的时候,您曾经以一己之力,保护了海盗星域的补给星格维特,将所有来犯的菲尔特虫族全部斩杀,是不是真的?”

起身准备离开的人们尽皆惊讶的望着我,就他们目前被误导判断出来的纯种人类的“性格特征”与某将军所说的那个独立守护格维特将虫族杀的片甲不留的战士可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一瞬间,众人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微妙,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怀疑一种深思。

我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死男人给拖出去大卸八块啊大卸八块,但表面上却还要装作害怕的缩了缩,怯怯的抬头望他一眼,眼眶里蓄积着一泡泪,欲滴未滴,怀疑的人们心中的疑惑立马去了几分,某将军却仍然无动于衷,静静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暗骂一声混蛋,才讷讷的开口低声道,“那次我的确是在格维特,多亏了萨尔斯它们的保护,否则,我……我……”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我擦了擦眼睛,脸上显现着倔强,却反衬得柔弱的性格越发脆弱,我咬着嘴唇哽咽道,“那次,我失去了很多朋友,我……我……”仿佛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我闭着眼睛大声道,“我与菲尔特虫族势不两立。”

众人一阵恍然大悟,望着我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和善,我低着头啜泣着,良久,才听到那个将军一声平静到诡异的问题,“萨尔斯是谁??”

“呵呵,这个我知道,是地球凶兽狼族的首领,一只很威猛的巨狼。”伯牙适时的出声解围,望着将军的目光带着郑重的警告,某将军似乎还想继续追问,他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在伯牙微微眯起的危险目光中闭了嘴,其他人却没那么好打发,他们显然是被“凶兽首领”这几个字给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格维特为“海盗”补给星这个重要的信息。

247死族的祖先是丧尸……

247死族的祖先是丧尸……

【果子说话算话,本章为补上个月(七月)粉红40加更~】

联盟人对凶兽可是又爱又恨,一方面凶兽残忍好杀,遇上它们的联盟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死,另一方面凶兽是地球土生土长的生物,如果能够驯养那么一只凶兽,绝对能大大提升自己的地位,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要钱不要命的偷猎者跑到地球上去猎杀凶兽。

在回答各种问题的过程中,我感受到那个将军的目光始终都盯着我,如鹰隼锁定猎物般,令人不寒而栗,我不禁有些疑惑,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男人么?他怎么似乎对我充满了敌意?

眼见着我的神色越来越疲惫,众人识趣的告辞,虽然伯牙被贝怒西斯推出来协助我的伪装工作,但毕竟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也不需要偷偷的私下里讨论什么,伯牙便也跟着众人一道离开,房门被轻轻关好,我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无形的精神力放开,扫过整个套房,没有发现任何监测设备后,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垂着有些酸痛的腰背,我暗自呲牙,公主神马的,果然只有在童话里才是美好的

打开耳钉里的通讯仪,我道,“你们可以过来了。”

等了等,耳钉里才传来洛加尔有些郁闷的声音,“再等等,外面的人一点解散的迹象都没有,现在出去可能会有点麻烦……你得再坚持一下,一个人没问题么?”

“没问题,我现在在星际最大最豪华连锁酒店的顶级总统套房内,想着你们还窝在旅行舰里,心里有些不落忍,这回可是你们自己来不了的,别嫉恨我一个人享福哟~”

“嘁~”洛加尔不屑的轻哼一声,翻着白眼道,“你确定跟一群牛鬼蛇神各种周旋是享福??”

“呃……”因为不想让其他人也被惦记上,我是一个人走出航舰的,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其实是带了亲信的,不过现在他们都还在航舰里呆着,既然一开始没有暴露在大众之前,便干脆让他们低调到底吧,洛加尔没什么,但洛克斯可是还留着老虎耳朵和老虎尾巴的,很容易暴露身份,还有摩耶,蜈蚣人跟联盟人可是死敌啊死敌,但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航舰里,我又不放心……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担心星港工作人员的安危

而诺迪亚、黑寡妇和狮塔利的体型太过巨大,想要不引起恐慌的溜进酒店里驻扎,恐怕还需要多费一番周折,最重要的是坦图和图坦,他们是死族,死族的原型可就是丧尸啊,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末世浩劫中,人类几乎灭绝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丧尸横行,只是如果不趁热打铁的让死族重新出现在人类面前,争取一点印象分,我怕它们以后面临的状况会越来越糟。

“洛加尔和摩耶,你们两个带着图坦和坦图先过来,洛克斯你陪着诺迪亚、小黑还有狮塔利,等晚一点,我请人偷偷将你们带过来。”

“大小姐,那我们呢?”卫九雀跃的声音传来,我几乎能想象到他闪闪发光如看见肉骨头的狗狗般的期待眼眸,顿了顿,才无力道,“你和青颜在不引起有心人注意的情况下混入到人群中去,帮我打听出最真实的消息,关于决策团的,关于豪门大族的,关于……纯种人类的,反正只要是你们觉得有用的,就都给我打听清楚,我不主动找你们,你们就别回来,自己注意安全,尽量别惹麻烦,但也别亏待自己。”

“是。”这样的安排丝毫不影响卫九高涨的热情,他和安青颜都是真正的联盟人类,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当打探消息的人,虽然贝怒西斯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但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事情就一定会往我们所期待的方向发展,最重要的还是及时掌握第一手资料。

至于找谁帮忙偷偷运送诺迪亚它们……伯牙作为我的官方引路人,肯定有不少人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有心人的监视下,如此一来,还有比萧默书更合适的人选么??

这小子很聪明,在爆出我是纯种人类后,他就销声匿迹了,只有偶尔从倪美拉那里传来的消息让我知道,这位年轻的商人并没有与我生分,如果说伯牙是我明处的引路人,那么萧默书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底牌,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只在天网上找倪美拉勾搭的原因。

没有人会想到这位正直的商人早在一年多以前就与我建立了信任的同盟关系,等到晚上,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迎宾盛宴上的时候,就是将诺迪亚它们偷渡出来的最佳时机,我毫不怀疑最迟明天,就会有专人检验搜查我的旅行舰,诺迪亚它们绝对不能留在上面。

站在床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望去,地面上的人群小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虽然慢得像冰化,但仍然能看得出来,人群正在渐渐变少,大概整个帝都的人都在期待着晚上的盛宴。

很快,洛加尔和摩耶便带着图坦兄弟来到酒店,酒店外荷枪实弹的护卫很尽责的将他们拦了下来,摩耶打开通讯仪朝我狠狠吼了一通,我无语望天,不得亲自下楼去接人。

看见我出来,本就身姿挺拔的军人们越发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仿佛他们守卫的不是一幢酒店大楼,而是联盟最重要的要塞关卡一般,看得我都忍不住有些汗颜,细声细气的柔声道,“兵大哥,他们是我的护卫,能不能麻烦您让他们进来?”

站在正中央拦着洛加尔的是护卫队队长,一位年轻的上尉,他望着我的眼睛亮得吓人,却保持军人该有礼节和操守,他认真的打量了洛加尔几人后,才冲着我温和的说道,“安小姐,帆船酒店现在是您的居住地,您想让他们进去当然可以,但我们职责所在,想要进入酒店的每一位都要经过隐患检测才行”

隐患检测不仅是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携带危险武器,同时还要检测对方的血统、种族、体素强度、精神力强弱点点,这是在星际战争爆发的特殊时期,进入指挥中心才会动用的最高检测之一。

我再度汗颜,好像玩得有点过了

图坦和坦图两只的外貌实在是太具有代表性,所以它们都很聪明的戴着头盔,身上也穿着保守严实的衣服,光看体型,其实跟人类差不多,只是现在要检测,就算不摘头盔不脱衣服,它们也隐瞒不了自身的种族了吧,还有摩耶……

我不由得蹙眉,担心又不安的望着上尉队长,欲言又止,上尉队长有些意外的对上我的目光,他微微愣了愣,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安小姐有什么为难的么?”

“我……”我讷讷的低头,手指不安的扭着衣角,脸颊因紧张而有些微红,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水,眼眶里闪动着水色,“那个检测……是在这里弄么?”

上尉队长证了一下,视线不由得扫过不远处群聚的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民众,他无声了笑了起来,道,“当然不是,检测仪都在大堂里,安小姐想要一起去看看么?”

我闻言大喜的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谢谢您”

大堂好啊,只要别让他们就这样在门口脱帽检测就好,我可不想明天的头版头条是“帝都星惊现进化体丧尸”或者是“五毒星少主潜入帝都,意欲何为”之类之类的。

上尉队长交代安排了一番,才带着几个亲信押着洛加尔等人进入酒店大堂,同去的战士中有两个中尉、两个少尉和个六个列兵,再加上队长自己,一共是十一个人。

安检一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身体扫描,一部分是基因检测,如此,图坦和坦图的头盔摘不摘倒也没什么区别了,只是身体扫描还好,几人身上都没带武器,体素、精神力神马的虽然强到变态,但在联盟中也不是找不到能够匹敌的,几位战士顶多感叹一下“果然不愧是安小姐,护卫都这么厉害”之类之类的,但基因检测就悲剧了,几位的血液一滴入分析仪,分析仪上的信号灯闪了闪,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注意,注意,危险物种,请小心控制】

【注意,注意,危险物种,请小心控制】

十一名战士反应迅速,几乎是在警报响起来的那一刹那,十一把能源枪便子弹上膛,整整齐齐的对上两名“危险物种”图坦手指握紧,透过头盔上的单边墨色镜片,能看见他目光阴冷的盯着几位如临大敌的战士,紧绷的肌肉显示着他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而坦图则茫然的望着那几名突然变脸的战士,空白的目光里画满了问号。

我不禁抚额,虽然早就知道死族必然会引起骚动,却没想到这几位战士的反应这么大,还不等我想好怎么打圆场,真正的灾难发生了警报器再度飙升了一个百分贝

【警报,警报,有外敌渗透,请尽快予以击杀】

248试探与怀疑

248试探与怀疑

【本章为上个月粉红50补更,今天只有三更哈~

PS:如无意外,明天应该会有上个月的粉红60补更,另外,还差两票这个月的粉红就也可以加更了,亲们,不要大意的支持偶吧,\(o)/】

【警报,警报,有外敌渗透,请尽快予以击杀】

我僵硬的转头,就见摩耶正满脸纠结的望着分析仪,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基因数据,“五毒星人”四个字被加粗加宽加厚成了刺目的血红色,几乎是一瞬间,十一把能量枪齐齐转向正对着摩耶。

“危险物种”与“外敌入侵”哪个需要放在第一位警戒很难说得清楚,但是显然对于军人来说,后者的危险性和杀伤力更大,十一名战士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图坦一瞬间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幸灾乐祸的笑望着摩耶,结果他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展开,便完全僵死在嘴角边,由于分析仪的三声刺耳警报,酒店外戒备的战士一下子冲进来一半,将宽敞的大堂给挤了个严实,而且他们全部摆出备战姿势,枪口有一半对着摩耶,剩下的另一半自然是送给了图坦兄弟。

大堂里的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每一位战士身上都散发出一阵铁血般的气场,一双双含着精光的眼眸死死锁定自己的敌人,随时可以将对方一枪毙命,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开枪。

上尉队长戒备的盯着摩耶,朝我伸手轻声道,“安小姐,他们很危险,请到我身边来”

我愕然的傻了两秒,几乎就要笑出声,他们危险?难道你就很安全??……可是望着他诚挚担忧的眼眸,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下意识的辩解道,“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他们……”

“找死。”摩耶突然怒吼一声,五指微张,光洁修长的手指变成细小的镰刀状,刀口锋利带血,直接朝着上尉队长的咽喉抓了过去,显然是上尉队长的“危险”论惹火了摩耶,原本还因为分析结果而纠结含泪的表情瞬间扭曲,狂怒中夹杂着愤恨,眨眼之间便完成了人格转换。

在摩耶发难的那一刹那,几十把能源枪同时响起,激光束交织成一张大大的网袭向摩耶,但摩耶可是进化到最高等的凶兽,连洛加尔这种皮毛生物都不怕激光枪,更何况是拥有比毛皮防御力强悍得多的外甲的蜈蚣人,那些激光束甚至没能在摩耶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但他的镰刀指几乎就要抹过上尉队长的颈动脉。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摩耶本就被打上了“敌人”的标签,如果他真的在这里杀了上尉队长,绝对会被当成侵略者就地格杀,当然,这些联盟战士杀不杀得了他另说,但我们这些与他同来的人肯定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包括如今还躲在旅行舰里的诺迪亚它们,说不定都得被当成奸细给处决了,就算我们能侥幸逃脱,之前那么多年的部署努力也必然会功亏一篑的……我输不起

如果是以前,我铁定直接一个拳头锤过去,可是咱现在是柔弱善良腼腆的公主啊有木有,不能用拳头那么粗鲁的招式啊有木有,我狠狠磨着后牙槽,以一种视死如归般的气魄朝着摩耶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抱着他后腰,洒泪大吼,“摩耶,你住手啊”

摩耶骤然僵硬的顿住,指内的利刃离上尉队长脆弱的颈动脉堪堪只有一公分不到的距离,我甚至能看见队长脖颈处那如遭静电般乍起的寒毛,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收紧手臂,将已经石化的摩耶狠狠往后拖了几乎,才呜咽的哭道,“摩耶,我们是来做客的,你不能这么冲动,更不能任意的伤害他们”

摩耶转动着僵化的脖子,“咔~咔~”回头,一双满瞳的黑眸傻愣愣的瞪着我,我微一挑眉,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清澈的水眸中酝酿着满满的警告和杀气,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混蛋,你想害死大家么,别忘了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帝都星的”

摩耶的目光渐渐恢复清明,他眨巴眨巴眼睛,目光继续往下移,死死盯着被我抱住的腰身,白皙细滑的脸蛋上渐渐染上一层嫣然的红晕,我不禁满脸黑线,忿忿的放了手,他有些失望的撇撇嘴,被我的眼刀片了好几下,他才干笑着抬手抓脑袋,却被自己的指刀给划断了几根头发丝,他尴尬的望着我,扯了扯嘴角,将手指恢复成人类该有的样子,老老实实的站在我身后,选择性的无视了那些全神戒备的战士们的惊诧目光。

我幽幽的望了上尉队长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道,“队长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来自地球,地球上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类,跟着我一起到帝都星的自然都会是你们眼中的危险生物,我们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尽量做了遮掩,以免引起慌乱,如果你们实在无法接受我们的话,我们可以离开,绝对不再靠近联盟星域半步。”

“呃……”上尉队长傻眼了,五毒星人是联盟的死敌啊有木有,怎么莫名其妙又变成地球生物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想到了什么破绽,绝对不能给他完全想明白的机会……

在他开口询问前,我先一步说道,“坦图,过来。”

坦图瞬间从神游太虚中清醒,一个飞跃便在我身边落下,它蹲在地上,将脑袋伸进我手心里蹭,但是坚硬的头盔影响了触感,它不悦的扭着眉头,抬手,粗鲁的将头盔给掀掉了,然后继续将脑袋伸进我手心里蹭,两手还像只考拉熊一样紧紧抱着我双腿,满足的眯起眼睛,满脸惬意,我知道它对我的亲近是不带任何旖旎色彩的,只是单纯的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和气息而已。

可是脱去头盔的坦图却引起了更大的骚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甚至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瞪着坦图,此时,图坦也看出了我的意图,它漫步走过来,战士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图坦走到我身边停下,耸了耸肩,凉凉的道,“我就说了,没有人会欢迎我们的,你偏偏不信。”

我委屈的瘪瘪嘴,低下头,眼眶里急速蓄积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溅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撞碎成点点水星子,一直当壁画的洛加尔适时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揉揉我脑袋,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宠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善良美好的,能够毫无保留的接受我们的人类只有你而已。”

“呜呜呜……”我确定,在说“善良美好”这两个词的时候,洛加尔的声音拐了一下,估计心里不知道在怎么吐槽呢,哼~哼~,反正老娘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个、赞、赏

看看我周围“情绪低落”淡然的非人类们,再看看战士们那全神备战的姿势,“善恶”立见,上尉队长要是再搞不清楚状况那可就真的好去死一死了,非人类们明显没有任何恶意,上尉队长尴尬的抬了抬手,周围的战士们犹豫着收起枪支,立正,昂首挺胸,一个个如标杆般立在那里,但眼睛却始终不离两个死族左右,对于联盟人来说,如果五毒星人是死敌,那么丧尸就是灾难,而死族则是灾难的N次方。

上尉队长深深的望了摩耶一眼,目光落到我身上时已经柔和了很多,“您确定它们不会伤害其他人?”

“对不起……”我一边擦着泪眼一边愧疚的咬唇大声道,“如果我知道你们不欢迎它们,我一定不会带它们来的,对不起,对不起……”

唇瓣被咬破,渗出点点殷红的血珠子,瞬间就被我用舌头给舔干净了,但血液的味道已经飘散到了空气中,稀薄得几乎闻不到,像洛加尔、图坦、摩耶这些嗅觉敏锐的非人类还是眼神黯了黯,却表情认真得看不出任何破绽,而现场的联盟战士则丝毫没觉得空气的味道有什么不对,但中枢神经却已经被纯种人类的血腥气息侵蚀,本能的对我产生亲近和好感,只是这种被强行控制的“亲近好感”只能维持一小会儿,等到那一点点味道被分解后,就什么作用都没有了,不过仅仅只是这样也够了。

“没关系,没关系,”上尉队长忙不迭的说道,望着那沿着我下颌滴落的泪水,他眼中莫名泛起一丝心疼,见我仍然哭得伤心欲绝,他狠狠一咬牙,道,“既然他们是安小姐您的护卫,我们自然没有理由扣押他们,就让他们和安小姐您一起上去吧,再过不久就是迎宾晚宴了,安小姐你需要好好放松准备一下。”

“谢……谢……谢谢”我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糯糯的道,水润润的眼眸扫过众位联盟战士,然后在他们的火辣辣的目光中带着几位非人类闪人。

电梯门一关,我立马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摩耶偷偷瞄了我一眼,没敢在这个时候来招惹我,洛加尔沉默的望了一眼图坦和坦图,才斟酌的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担心,有你纯种人类的身份压着,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你不懂……”我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一种危险的戒备,“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从我踏上帝都星开始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们给了我纯种人类所能拥有的最高待遇,却没有任何人质疑我纯种人类的身份,即便伯牙提交的血液样本是真的,但他们怎么也该验明一下我的身份吧,难道仅凭伯牙一句话,就确定我和血液样本提供者是同一个人么,这可是关乎整个联盟整个人类进化发展的重大事件,就这么轻易的接受确认我的身份,你们不觉得他们太草率了么?”

249当伪萝莉伪装成伪正太

249当伪萝莉伪装成伪正太

【今天继续有加更,你们懂的】

“难道仅凭伯牙一句话,就确定我和血液样本提供者是同一个人么,这可是关乎整个联盟整个人类进化发展的重大事件,就这么轻易的接受确认我的身份,你们不觉得他们太草率了么?”

几只同时愣了一下,摩耶微微蹙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道,“我进来的时候,整个酒店里都空荡荡的,说是为了我而清的场,可是你们一来就要做隐患检测,而且检测设备就这么齐整的摆放在大堂里,那也太巧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验证这才刚刚开始,死族、凶兽可都是现在占据地球的主要生物,纯种人类出行,如果没有这两个种族相伴,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吧”

我不由得轻笑了一下,有些幸灾乐祸道,“不过,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摩耶会突然发飙,才会失了分寸,让我钻了空子,否则以军人的意志力,哪可能那么简单就被那一点点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血红蛋白给迷惑住,啧~,联盟政府果然是麻烦又阴险的~”

所以说为什么人类能成为联盟的主宰者,我说了这么多,图坦和坦图是完全的有听没有懂,洛加尔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不知道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唯有摩耶沉吟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是非人类,却故意要我们接受检查,就是为了能确认我们的种族属类,确定我们是凶兽或者死族的同时,也就间接验证了你的身份。”

“嗯哼~,我估计他们一方面怕直接提出质疑会影响我的友好度,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而便宜了别人,一方面又不愿意就这么简单的相信我的身份,便出了这么个昏招……”

走出电梯,我望了一眼走廊尽头,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弱弱悲戚的样子,低着头落在摩耶身后,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狠戾,看着似乎正在隐忍怒火一般,脚下重重的踩着地面,大步踹开总统套房的大门,大咧咧的走进去,完全不知道客气谦让为何物。

等到大家都进入房间,关上房门,离开了走廊监视器的拍摄范围后,摩耶肩膀一耷,幽怨的瞪着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出来当恶人?洛加尔的块头明明比我大”

洛加尔凉凉的瞟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有些恶劣的笑,“我对静羽凶不起来,而你,却是本色演出。”

摩耶一哽,偷偷的瞟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他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洛加尔怒吼,“出去,我要跟你单挑”

洛加尔慢条斯理的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双手抱臂,淡定的扫了摩耶一眼,轻哧道,“老子没兴趣被人当猴儿看”这话明显是在提醒摩耶走廊里有监视器,于是,摩耶少主一下子就泄了气。

图坦完全不在意两只人形凶兽的互动,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道,“静羽,你在想什么?”

我抬头瞟了好奇的图坦一眼,再瞅瞅放下争斗齐齐望向我的摩耶和洛加尔,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在想为什么走廊里有监视器,电梯里却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摆明着给我们钻空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念头,我怔了怔,随即失笑起来,“想得太多竟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几只脑门上同时亮起一大排的问号,我无声的笑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问题而已,本来是打算晚上的时候让你们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的,现在也不用了……洛加尔,待会儿你下楼去找那个上尉队长,告诉他,我们的航舰里还有几只凶兽,请他们派人将诺迪亚它们送过来,就说……”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个借口,“就说它们是负责照顾我的凶兽,没有它们,我害怕得睡不着觉。”

“呃……?”洛加尔呆愣了一下,才点点头答应,我继续道,“上尉队长肯定会将检测结果上报,一旦知道航舰里还有其他凶兽,再联系到你们的检验结果,他们会怀疑凶兽中是否掺杂了五毒星人,可能整个星港都会进入备战状态,说不定还会有大量的联盟军包围星港,到时候,你就光明正大的带着图坦和坦图去迎接洛加尔,将诺迪亚它们带回来。”

摩耶想了想,应声同意,我轻轻抚摸着趴在我怀里吮手指的坦图,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冷得如冰川,解释道,“既然他们要验证就让他们验证个够,正好可以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进入帝都星,有那么多的联盟军持枪‘押送’中,看热闹的民众不但不会害怕你们这区区几个非人类,反而会因为好奇而想要更加近距离的观看,都时候再让青颜和卫九放点风声……‘地球种群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陪同纯种人类来到联盟帝都星友好交流,可是联盟军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呵~,也让老百姓们看看,‘危险生物’的不易”

几只虽然不擅长阴谋诡计,但智商都不低,如此一说,他们自然明白我的用意,到时候也会更加“配合”联盟军的行动,只是洛加尔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迎宾盛宴……对了,记得通知萧默书,晚上不用麻烦他了。”

我笑眯着眼睛进了卧室,KINGSIZE的公主床上已经摆放着一件华丽的礼服长裙,当然风格同样很复古,绸面质地,红底黑边,礼服主体上绣着金色的浴火凤凰,而袖口、领口、裙摆处则绣着祥云纹……我不禁抚额,这衣服明显是联盟提前准备好的,而且一看就是古代皇族才能穿的,就算我是纯种人类,要不要这么重口味啊??……到底是哪个猥|琐宅男选的衣服啊掀桌~

最重要的是,这么厚重的色彩,你们确定我这个肉嘟嘟的伪LOLI撑得起来??真要穿上它,那铁定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什么气场都不会有啊喂……

等等,气场……

我眼睛一亮,对啊,咱本来就用不着什么气场,这次来帝都星,咱唯一的任务就是卖萌装弱,博取好感以及降低联盟高层的戒心,要是穿上这个礼服去各种卖萌的话……我不禁捂着嘴偷偷奸笑起来。

将身上改装过的汉服脱掉,我费力的将那件礼服给套在身上,然后才叫摩耶他们进来帮忙,这礼服别看做工精美,但穿起来太复杂,扣子带子一大把,一个人根本就弄不好,整好以后,摩耶自己都出了一头虚汗,那望着我衣服的眼神充满了各种怨念与忿恨。

我将马尾解开,长发梳顺,分开两层,上半部分在头顶扎了个马尾,下半部分就那么披散着,这是典型的古代【gongzi】发型,配着华美的贵族皇室礼服、看着就很软和娇小的身材、以及白皙粉嘟嘟的婴儿肥脸蛋,就像个未成年的古代小正太,圆溜溜的黑亮大眼睛眨啊眨,瞬间萌翻了屋里的四只。

洛加尔直接作出了失意前屈体状,内牛满面的道,“静羽,我求你别冲着我眨眼睛,我会做噩梦的。”

我立马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咬牙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坠入噩梦。”

洛加尔默默的站起身,拍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淡定的望着我,面无表情道,“我果然还是习惯你母夜叉似的表情,你不适合在熟人面前卖萌,真的”

你、去、死

我气得直接一拳头抽了过去,老娘压抑着本性装纯良装萌呆装柔弱,还得时时刻刻激发泪腺,各种泪如雨下、泪如泉涌、泪雨滂沱,我容易么我,你们这些混蛋还一个二个的各种打击报复,靠之~

我狠狠的冲着脑门上鼓起红包包的洛加尔竖起一根中指,洛加尔默默的捂脸泪奔尼玛白嫩大包子正太瞪大眼睛竖中指神马的,真TMD太萌了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摩耶将我当成只宠物似的抱起来,满脸荡漾的蹭着我脸颊,两根长长的黑溜触须弹性十足的碰撞着,传递出无法言语的粉红泡泡,我不禁满脸黑线,冲着蹲在一旁的坦图勾勾手指,坦图立马笑着咧开占据了半张脸蛋的大嘴,用那满口鲨鱼似的三角尖牙狠狠啃上摩耶的腰……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天花板,让空中游过的飞艇都忍不住抖了三抖。

我轻巧的落地,淡定的拍拍腰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阴森森的瞟了泪雨滂沱的捂着侧腰的摩耶一眼,狞笑道,“再敢占老娘的便宜,就让大嘴怪吃了你”

摩耶默默的低头,顶着乌云盖脑的黑气压碎碎念的画圈圈诅咒中,图坦同情的拍了拍摩耶的脑袋,语重心长道,“看在同伴一场的份上,教你一个乖,当静羽被迫做着她不乐意做的事情时,千万千万不要去招惹她,否则……你懂的”

两人立刻心有戚戚焉的执手相看泪眼,那气氛……梁祝都要自惭形秽

我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老娘已经够憋屈了,要是连你们都hold不住,老娘真的好去死一死了……不是每一个非人类都能像贝怒西斯那样“鬼畜”到足够将老娘心中的恶劣因子给啃成浮云的,~凸==凸~

250又见衣冠禽兽

250又见衣冠禽兽

【本章为上个月(七月)粉红60补更,咱将欠的债还清了哈,六点钟左右还有一章加更,是这个月的粉红加更~】

傍晚时分,伯牙亲自带人来接我,对于他的厚道我很感激,有他陪在侧,哪怕是联盟总长想套话摸底神马的,都不敢太过分,伯牙老先生只要老神在在的哼一声,我的世界就清净了。

我端着架子走出酒店大门,无论是守卫酒店的联盟战士,还是远处围观的百姓,甚至是来接我的卫队都忍不住囧了一张脸,伯牙松弛的脸皮微微抽了抽,面带纠结道,“这礼服是谁给你准备的?”

我茫然的望着他,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摇头,细声细气道,“不知道,房间里只有这一件礼服”

伯牙一哽,凉飕飕的眼眸扫过旁边眼睛都快脱窗的联盟战士和护卫队,英雄的将士们立马乖乖的低头,远处人群里却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而且听音色绝大多数都是女人,伯牙的脸色更黑了,他扭曲着一张笑脸,冲我伸手,“乖,跟我走吧,晚宴快要开始了”

我认真的点点头,拉着伯牙的手跟着他走上飞车,在即将跨进飞车的时候,我微微转身,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羞涩的抬起手,拽着宽大的袖子用力摇了摇,尖叫声立刻提升好几个百分贝,我嘴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低头钻进了车里,在伯牙身边坐下。

护卫队有自己的专用飞行器,浮空围在飞车周围,做好警戒和护卫工作。

飞车应该是特殊款式的,内部构造有点像加长型林肯,不禁有沙发、有车载屏幕、有酒柜,还有折叠式的茶几,我双腿并拢,双手交叠着拘谨的放在膝盖上,明明装扮得如同少年正太,坐姿却像个未成年的淑女,怎么看怎么有喜感,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我茫然的抬头,却见那里已经坐了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银白色的发丝在车内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眼睛纯正得宛如西坠的金乌,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晶莹剔透的肌肤即便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也看不见任何瑕疵……有木有觉得这几句形容很熟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我瞳孔骤然一缩,直直的盯着对面那个笑得邪魅飞扬的男人,似乎是被我呆傻的样子所取悦,他冲我眨眨眼睛,嘴角的弧度越发明媚,“好久不见,美人”

美人你去死哦~

我心中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将本就坚韧异常的心脏给踩踏得越发夯实,NND,熟人啊有木有,种马啊有木有,衣冠禽兽啊有木有,穿着衣服也能XXOO的神人啊有木有~

眼角余光瞟过前头开车的司机,我状似羞涩的低头,隐藏了自己已经扭曲到狰狞的面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厕所里跟已经有了未婚夫的女人**,被撞破后,企图抓住我杀人灭口,第二次见他,他又是各种调戏各种**,今天是第三次见他……NND,老娘到底是有多么的人品无下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碰上这么个衰神啊掀桌~

伯牙是多么老成精的人物,看看对面男人脸上肆意张扬的笑,再瞅瞅我几乎要垂到胸口的小脑袋,他挑挑眉,疑惑道,“怎么,你们认识??”

我抬头双眸含泪幽怨的瞄他一眼,继续低头,对面的男人却大笑起来,“认识,认识,当然认识,没想到啊没想到,美人,我们果然很有缘,啧~啧~,你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子都令我欲|仙|欲|死”

不过是用眼睛看看而已,欲尼玛的仙欲尼玛的死……我心中咬牙切齿的咒骂着,眼角余光却很是担心的扫过前排的司机,但愿这个死男人的话不会被司机给传出去,那我费尽心力伪装的形象可就毁了。

伯牙了然的望一眼我,又瞅瞅面无表情认真开车的司机,笑道,“你不用担心,车上的都是自己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传出去的……他们不敢”

“就是,就是,这可是最高标准的私人专用车……”白色西装男得瑟炫耀的望着我,眼神中闪动着红果果的欲|念,他的目光仿佛是一把利刃,一点一点的割开我的衣服,如实质般的黏着在我的肉|体上,令我感受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羞愤和恶心。

耳朵里一听见伯牙的保证,我身体就自主的动了起来,手指拉着裙摆一甩,抬脚,狠狠踹上对面男人的小腹,他正“调戏”得起劲,冷不防被我踹了个正着,我虽然用的纯物理攻击,但力量却是十成十的,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撞上身后的沙发背,愣是将里面的弹簧给压得断了截。

可怜的男人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好半天没能动起来,他满脸痛苦,嘴角甚至隐隐有深红色的液体溢出,我却感觉一点也不解恨,干脆站起身,一脚压在他小腹下三寸处,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将这个男人给废成人妖,他脸色终于变了,我缓缓弯下腰,黑亮的眼眸与他好不容易睁开的金色瞳仁正对着,咬牙一字一顿道,“老娘这辈子最恨玩弄感情的种马男,你***最好离老娘远一点,否则……”脚底微微用力,他立马身子一软,眼眶湿润,脸颊上甚至还有着些许诡异的红潮,我不禁满脸黑线,觉得自己的威胁简直就是傻*啊傻*,却还是坚决的把狠话放完,“否则……老娘让你一辈子不举。”

大概是好不容易从腹部的撞击中缓过气来,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坐正了身子,背靠着已经瘪下去的沙发背,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移过来,握住我压在他身上的脚腕,指尖暧昧而轻柔的摩梭着光滑的踝骨,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嘴角的笑越发暧昧,桃花眼中仿佛有着丝丝缕缕的缱绻,缠得我满身黏腻腻得就像是裹了糖液的拔丝土豆。

他挺着下身压紧我的脚底板蹭蹭,然后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笑得很是YD,“你何必用这样的威胁来吸引我的注意,你明知道自己不会也不可能真的废了我,尤其是在这辆车上。”

他笃定的语气令我一下子忘记了死男人的骚扰,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金乌般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灼人的亮光,他突然伸手将我拽进怀里抱紧,脑袋埋在我脖子里,用力的呼吸着,耳朵里满是他陶醉的呢喃,“好香,好香,好香,不行了,我受不住了”

我浑身僵硬的感受着屁股底下顶上来的陌生硬|挺,咱不是真的十几岁的不谙世事的小萝莉,怎么会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当下便气得满脸涨红,双眸含恨,不假思索的张嘴就朝着他耳朵咬了上去。

齿关死死的合拢,车子里立刻响起某男的哼声,可谁知道,他不但不放手,还将我抱得更紧,一边蹭着我脸蛋,一边YD的呻吟着,“啊,好痛,再用力点,用力点,嗯~~”

“?????????”我败了,真的败了,败在了这男人的无耻之下,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又YD的男人,我竟然忍不住为自己的思想狭隘而反省,咱竟然就这样被局限住了,原来星际大时代发展起来的不仅仅是超科技,还有令末世前的人类也望尘莫及的厚脸皮。

我放弃了纯物理威胁,坐直身子,无视贴在身上的咸猪手,单手抬起,温柔的掐住男人的脖子,手心夺阵发动,静静流转着吸收那丝丝缕缕的生命之息,男人正仰着头准备亲吻我的耳朵,此时却不得不僵住,微微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他惊异的望着我,我面无表情的侧头,声音平静到诡异,几乎无波无澜

“要色还是要命,你自己选择”

“白戍翊,放手”一直作壁上观的伯牙终于开了口,他了解我的性格,我越是平静就表示越生气,狂暴掀桌打人的时候反而不见得有多么恼火,这都是跟凶兽打打闹闹形成的行为模式。

白色西装男白戍翊微微一僵,静静的望着我深邃如渊般几乎看不见底的黑瞳,犹豫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放手,看着我从容的坐回伯牙身边,他仍然不怕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整个联盟,还真找不出几个比我更优秀的男人,最多……我答应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去找其他女人。”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伯牙却先一步怒了,他暴喝一声,“白戍翊,你给老子闭嘴。”

白戍翊微微蹙眉,对于伯牙的怒火有些意外,他皱着脸望向我,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我不屑的轻哧一声,微微抬起下颌,蔑视般的冲着他冷笑,“不去找其他女人……你以为老娘稀罕??嘁~,只要老娘说一声,你信不信任由老娘挑选的男人能从帝都星排到地球?”

白戍翊挑眉,瞬间放弃了认真思考的想法,显然我的鄙视更加让他在意,他张开双臂架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擦拭着嘴角,向我展示一下手指上的血迹,轻笑,“就凭你这样的母夜叉?啧~,要不是冲着你纯种人类身份所带来的福利好处,以及你那几乎完美的遗传基因,谁会看上你这样的干瘪土豆?”

说着,他目光状似若有所指的扫过我小馒头似的胸膛,没什么质感的腰身,以及……被裙摆遮住的小PP,叹息着摇头感慨道,“你太小看男人了”

251到底是谁比较可悲

251到底是谁比较可悲

【本章为本月粉红10票加更,无债一身轻啊无债一身轻,明天要不要加更呐,亲们,你们说呢??哈哈……】

“同样的话奉还给你,你太小看女人了”压下脸色微变想要呵斥他的伯牙,我往旁边一倒,侧躺在沙发上,双腿曲起缩在身侧,单手撑着脑袋,满身的慵懒,这样看人果然很爽,难怪贝怒西斯总喜欢这个姿势,“明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还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无非是有两种类型,第一种,她同样没把感情当回事,你不过是她消遣的对象,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谁玩弄谁还不一定呢,第二种,那个女人是真心爱你的,难得有女人全心全意的对你,你却将那份真心弃如草履般的践踏,到最后,她不过是没能得到一个不爱他的男人,而你失去的,却是一个深爱你的女人……啊,抱歉,也许这样的女人还不只一个,你觉得,到底……是谁比较可悲?”

原本还一脸玩味笑意将我当成猎物般欣赏的男人,表情渐渐僵硬起来,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不再完整,他怔怔的望着我,脸色几度变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浑不在意的翻了个身,正向半躺着,优哉游哉的摆弄着袖摆,衬着白嫩嫩的小爪子摆出各种图形。

良久,才听见伯牙一声叹息,他目光复杂的望一眼已经完全沉寂下去的白戍翊,冲着我歉然道,“这个孩子都被我给宠坏了,对于他游戏人间的态度,我们谁说都没用,谢谢你今天将他骂醒”

我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脑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才讶然道,“他是您的亲戚?”

伯牙沉重的点点头,望向白戍翊的目光,有恨铁不成钢的忧心,也有子孙优秀的骄傲,我以为自己脑补错误,没想到伯牙直接肯定了我的猜测,“他是我最小的孙子,因为是他父母的老来子,脑子聪明,性格又讨喜,所以家里每个人都宠着他,没想到越长大越无法无天,除了在女人的问题上,他其他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导他才好。”

听着他语气中隐隐透出来的“孙子太优秀不好管”的意味,我不敢苟同,脑子聪不聪明暂且不说,但这种马的性格绝对算不上讨喜。

“不要小看女人这个问题,历朝历代有多少君王将相是毁在‘红颜祸水’这个问题上,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这是放屁,是没担当的男人将自己的错误归咎在女人身上以逃脱自己罪责的借口,但无人能够否则,这其中女人所起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我相信每一个人会被你孙子看上的女人都不是好想与的。”太无能的女人,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天之骄子会放在眼里么

伯牙赞同的点点头,除了叹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直到下车,白戍翊都没有再来骚扰我,这让我有点纳闷,据伯牙说,谁训诫都木有用的天之骄子纨绔子弟真的会因为我几句话就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和悔恨中么?……我光明正大的表示怀疑

只是,宴会近在眼前,我也没心情去管这个与咱木有半毛钱关系的官三代富三代的思想品德教育问题。

宴会场所是在一座如梦似幻的空中庄园的露天草地上,庄园是完全的欧式建筑,华丽的城堡外是占地面积宽广的花园草地,喷水池中射出来的水珠在特殊光源的照射下如彩虹般迷人,各种红男绿女们穿着华美的礼服,端着高脚杯,穿梭于繁花草地之间,觥筹交错中编制出上层贵族奢糜的生活剪影。

我不禁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他**的是谁出的馊主意啊,给咱穿的是中国古代的汉室王服,宴会的地点却是在西式欧美建筑群下,这是完全的格格不入,各种反差各种憋屈啊,NND,故意玩我是吧

我们的出现,令喧嚣的露天宴会寂静了那么一瞬间,随便人们便爆发出吓人的热忱,在迎宾团里见过的几位,跺一脚整个联盟都要抖三抖的大神级人物端着醇香的美酒,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到我身前,“安小姐,欢迎您的光临,能够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您的出现令今晚的月光都黯然失色。”

我有些肉麻的抖了抖,脸上带着矜持羞涩的笑,其中一个年纪相对比较轻的男人还执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同时抬起的眼眸中闪动着迷人的温柔。

我不禁抽了抽嘴角,咱虽然是萝莉,但咱不萌大叔,谢谢

缓慢却强硬的将自己爪子抽回来,我腼腆的笑笑,低垂着头,将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个不小心被惊吓到的温顺小猫咪,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吻手的大叔也不生气,只是有些不耐的调侃自己道,“看来我的鲁莽吓到美丽的小公主了”

于是,善意的笑声越发热烈起来,无形之中,纯种人类带来的特殊压力和隔阂消弭不见,几位上了年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将身旁大叔级的男人统统赶走,满脸慈祥的冲着我温和的笑笑,“傻孩子,别怕,就当在自己家里就好,我们都很喜欢你呢,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其他几个伯母级别的女人也符合的笑着,我怯怯的望了为首的老太太一眼,湿漉漉的眼眸如小鹿斑比似的闪动着,讷讷道,“真的能像在家里一样么?”

“当然,当然,”小鹿斑比是萌杀所有女人的神物啊有木有,几位老太太瞬间软化了,各种安慰各种开导各种安抚,我在心里暗自比了个“V”的手势,顺着各位老太太的话头怯生生的说着话,装作没有发现对方的语言艺术一般,呆呆萌萌老老实实的将所有能说的该说的都给说了。

在这种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都带着同样的目的,保持着亦敌亦友关系的宴席上,信息的传递速度是可怕的,很快,参加宴会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掌握了令自己满意的“第一手”资料

比如说,据说某纯种妹纸是四千年前末世浩劫时落入地缝中侥幸活下来的,所以,她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末世前的保守年代,所有想要跟她套近乎的魑魅魍魉们请先回家学习一下该如何跟返祖时期的人类打交道,参考书籍请看《末世浩劫三千问》《十万个纯种人类的特性》《如何追求一个纯洁的返祖少女》等等;

再比如说,据说某纯种妹纸从沉睡中苏醒后就一直是由地球上的凶兽们抚养长大的,所以,如果真的得到某妹纸的好感,与她萌发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超自然关系,那么你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如何讨好嗜血好杀的凶兽们,以及如何摆平造成人类几乎灭绝的罪魁祸首丧尸的后代死族,参考书籍请看《凶兽相性分析一百问》《死族人类的进化还是退化》《地球母亲还剩多少寿元》等等……呃……

再再比如,据说某纯种妹纸这次拜访帝都星,还带了几只关系好又善良的凶兽、死族,所以,如果对某妹纸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话,请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区区几只凶兽塞牙缝的……

好吧,鉴于最后一条迫在眉睫的危险,所有人都不得不暂时压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

感受到几位老太太目光的变化,我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但将诺迪亚它们的存在合理化、公开化,也让某些想要仗着身份权利用强的人不得不慎之又慎的考虑清楚,区区几只凶兽也许不能对整个联盟或者是帝都星怎样,却足够对付某些将强盗想法付诸行动的人,谁都不是傻子,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己成为了验证“敌人”武力值的炮灰,却便宜了后来人。

于是,这场宴会,最惬意舒心的就是我了

挖掘到满意的信息,老太太们要功成身退了,为首的那位慈祥老太好心的唤来一个卖相很好笑容温煦如春风的年轻男人,“听说您也姓安,这是我的孙子安迪,你们在一起玩已经会比较容易熟悉起来,有什么事情只管跟他说就好,安迪,照顾好安小姐,要是有什么闪失,奶奶决不饶你。”

“是,奶奶,放心吧”安迪公子的笑容很干净,温温润润的,碧色的眼眸如翡翠般迷人,却掩饰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兴奋精光,他朝我伸出一只手,“安小姐,我有荣幸能请您跳支舞么?”

我垂着头,手指不安的揉捏着袖摆,声音小得像蚊子,紧张的讷讷道,“我……我不会。”

一瞬间,安迪的笑容越发灿烂令人沉醉,甚至连身后似乎都盛放了朵朵百合花,“呵,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很容易学的,这可是淑女必修课的一部分哦。”

看看这用词,从“您”到“你”进化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偷瞄见安迪只是伸手等着,笑容不温不火,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我这才羞羞怯怯的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不安道,“我……我真的不会。”

“没关系。”安迪温和却强硬的将我拉进舞池。

宴会上绝大多数宾客们都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一看这要准备跳舞了,男男女女们都各种不着痕迹的围了过来,就连原本在舞池中成双成对的人们都退了出去,站在一边好奇的观看。

巨型大舞池里此刻只有我和安迪两个人,安迪脸上的笑容虽然仍然温和纯良,却也掩饰不住成为万众瞩目焦点的骄傲,他望着我的眼神越发氤氲迷人,“别怕,把自己交给我,跟着我的步伐就好。”

“嗯。”我不好意思的低头,元宝似的耳朵上晕染出桃花似的红晕,血液急速流转刺激了腺体分泌,随着精神波无形散发出去的纯种人类的血肉之息一瞬间迷惑了无数的男男女女……

舞都还没开始呢,安迪就吸引了一大票的仇恨值

舞曲开始后,安迪的灾难也真正开始了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252美男计神马的最讨厌了

252美男计神马的最讨厌了

【如无意外,今天应该会两更~】

“对不起。”惊慌失措。

“没关系。”温柔专注。

“对不起”羞涩尴尬

“……没关系”嘴角微抽

“对不起~”卡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以表示诚意。

“……没……关……系~”额头暴跳的青筋几乎要维持不出温良的表皮。

一首舞曲结束,我脸上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微红晕,嘴角轻轻翘起,显示着自己初次尝试新鲜事物的激动好心情,而安迪的反应则完全与我相反,他僵硬着身子,面部表情有些发青,跨出的步伐略略带着些不和谐失衡,走出舞池,我停下脚步,腼腆的低着头,细声细气道,“今天谢谢你了,安迪先生”

“不用客气。”安迪隐忍着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笑容说不出的扭曲,偏偏还要尽力维持着音色的温柔殷勤,“何必那么见外,直接叫我安迪就好,我可以叫你静羽吧”

吧你个头吧,老娘跟你不熟,你丫别那么乖的顺杆子往上爬啊混蛋~

心里的小人用力拧着名为安迪的布娃娃的脑袋,我脸上却还要保持着甜美纯粹的笑,正想直接转移话题,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几个年轻人,一只咸猪手扣住我肩膀,形成一个半抱着我的姿势,同时头顶响起一声不正经的调笑声,“哟,安迪,几天不见,你的舞技退步了嘛~”

话音一落,他身边便传来几声配合的笑声,原本就在忍受着脚趾痛的安迪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咬牙笑道,“帕克,放开你的脏手,你太失礼了”

“嘁~,装什么装,”帕克不甚在意的嗤笑一声,咸猪手还故意紧了紧,然后微微昂头,得意的冲着安迪道,“你也就用这张皮相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安小姐是那么好骗的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一个没名没分的野种也好意思跑到这么重要的场合来乱发|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至少周围的人都能听得见,场面一下子死寂了两秒,然后重新热闹起来,大家都装作没发现这边的冲突,帕克敢在这里放肆,身份肯定不简单,至于安迪……如果帕克说的没错,那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为了他而去跟帕克过不去,只是,那一双双或好奇或不屑或幸灾乐祸的八卦眼眸却高频率的往这边扫,安迪的脸色几乎变成了个调色盘,从黑到红,从红到紫,从紫到蓝,最后,再从蓝回到黑,他浑身肌肉紧绷,拳头握得死死的,那目眦欲裂的样子,似乎恨不能直接将帕克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帕克丝毫不为他的愤怒所动,继续吊儿郎当的得瑟着,眼角旁光斜视着安迪,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屑与高人一等,这才是真正的纨绔啊有木有,白戍翊跟他一比,那就是一片风吹即散的浮云啊有木有。

我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你丫一个猪哥,将咸猪爪子放在老娘肩膀上老娘忍了,猪爪子扣得太紧老娘也忍了,可你丫的竟然还不老实,挠什么挠,磨什么磨,抓什么抓,真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还得忍着,可这幅景象却引起了别人的误会,帕克感受到我的颤抖,自以为了解的低下头,凑到我耳边,暧昧的道,“别怕,哥哥会好好保护你好好疼你的”

贝怒西斯贴近耳边说话,我只是觉得他呼吸很冷,可是这个猪哥……太恶心了有木有?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瞬间崩断,我不再颤抖,只是默默的低着头,抬起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温柔的抓住扣在肩膀上的爪子,帕克眼睛一亮,自以为艳福不浅,却没想到接下来手腕上传来一阵如机甲碾压般的巨力,他几乎听见自己腕骨碎裂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整个浮空岛,把那些将机会留给年轻人的长者们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帕克弓着身子,满脸扭曲,眼泪鼻涕一大把,保养得细皮嫩肉的爪子被我抓在手里,可惜,本来很容易让人产生同情心的苍白修长的少爷手在咱疑似未成年人的肉包子爪爪反衬下,竟然出乎意料的苍劲有力,据我观察,众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原来纯种人类是个披着公主皮的暴力女”,而是“帕克小子又在设‘陷阱’强抢民女”了,可见,帕克同学平时的人缘有多差。

于是,我更加心安理得的用上了阴力,即会让他痛不欲生,又不会留下任何伤痕把柄,同时脸上还摆出一副愕然的样子,讷讷道,“先生,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

帕克疯狂的摇着脑袋,却痛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的来掰自己爪子上如铁钳般的禁锢,我顺着他的力道轻巧的松手,脸上带着慌乱和彻底的内疚,“我抓疼你了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也太虚弱了,我都没用什么力”

帕克此刻是有苦难言,眼泪鼻涕将他脸上弄得一片狼藉,一点美感都木有,再看看我,水润润的大眼睛中含着两泡泪,水珠子沾染在睫毛上,欲滴未滴,晶晶亮的在华美的宴会彩灯下折射着迷人的光芒,于是,只需要一眼,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便一目了然。

众人望向帕克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鄙夷与唾弃,帕克跌坐在地上,托着也不知道骨头碎没碎的腕子,抬起头,望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怨毒,我低着头,避过其他人的目光,仅仅只是看着他,我眼眶里还含着泪,嘴角却勾起一抹凉凉的冷笑,眉头轻佻小样,跟我玩,你早了整整四千年

帕克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被耍了,他立刻怒火中烧的跳起来,指着我就开骂,各种恶毒肮脏的词汇从他嘴里蹦出来,简直就不堪入目,震傻了宴会上的一帮人。

这可是联盟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规格的宴会啊有木有,集商、政、军领袖人物为一体的超级盛宴啊有木有,在这么重大的宴会上竟然有人敢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样撒泼发飙,那简直就是在打整个联盟的脸啊有木有,我似乎听见了一个响彻整个星河的巴掌声

一边在心里幸灾乐祸,我一边状似承受了生命不可担当之重般的踉跄后退,正好退到伯牙身边,然后转头埋首在他怀里,肩膀剧烈耸动的,满身充满了哀伤悲恸的气息。

于是,所有人都出离的愤怒了,尼玛你撒泼就算了,干嘛要冲着这场宴会最重要的客人撒泼,要是把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纯种人类给吓跑了,尼玛你赔得起么?

一瞬间,与会人员都不由自主的在脑补着换算各种等式,纯种人类=完美的遗传基因=种族全面大幅度进化=人类可以成为真正的星河主宰,纯种人类生气=她会放弃与联盟的友好往来=便宜了其他敌对种族=敌人全面大幅度进化=联盟很可能会被灭成宇宙垃圾……

这、还、得、了

帕克立刻被想明白的人给拖了下去,留下一长窜不服气的怒吼声,之前还想把机会留给年轻人的大佬们也闲不住了,一个个的上来各种安慰各种安抚,我趴在伯牙怀里,肩膀耸动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忍不住苦着脸悲戚道,“伯牙先生,我可以先回酒店么?”

再不走,我怕我会忍不住笑场的

伯牙慈爱的拍拍我后背,轻叹一口气,冲着眼巴巴的众人语重心长道,“她可能是被吓到了,反正来日方长,各位有什么想法可以慢慢来,年轻人嘛,也不要太冲动,急功近利不好,小丫头对你们还是有些害怕的(怕一不小心把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给玩儿死)……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伯牙二话不说便半抱着我走人,由始至终我再也没有露过脸,没办法,脸上的笑太明显了有木有,嘴角都咧到耳根后面去了有木有,等到上了飞车,确定没有外人在后,我直接笑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狂锤地,连带眼角都溢出了水光。

伯牙有些无奈的望着我,道,“你何必这么算计他们,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恶意,什么样的才算恶意?”我抹着眼角坐起身,慵懒的窝在沙发里,眼角斜睥着伯牙,冷哼道,“别告诉我你这个老成精的家伙会没发现他们的企图,怎么,白天的试探才发现我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那些商政军的大佬们没什么实质性的利用价值,晚上就找了群年轻俊美的男人来接近我,各种殷勤各种示好,有安迪那样温文尔雅的,又有帕克那种色中饿鬼……我敢打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肯定还有其他类型的俊美男人等待上场,品种真齐全,是不是想着总有一款是我喜欢的?算计得真真是好,他们难道真的以为我会乖乖就范?”

呵~,这回,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企图,那些还没来得及搭上话的年轻男女肯定会恨死将我“吓”走的帕克,甚至包括将那些年轻男女带到宴会现场的长辈们,心里不定怎么将帕克抽筋扒皮呢

253爬|床有难度

253爬|床有难度

【本章为粉红20加更,虽然还木有满,但就提前更了吧,嗯,嗯,就是这样~握爪~】

伯牙微微僵了一下,脸色有些讪讪的,不说那些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否则也不会故意在去的时候让白戍翊提前坐在车里,估计想着白戍翊在女人中似乎一直都无往而不利,只是没料到我一早就见过白戍翊,也了解这个男人花心的性格,这次让伯牙的如意算盘崩了盘,啧~啧~

我坐直身子,面无表情的瞟了伯牙一眼,沉声道,“别人怎么想的我管不着,毕竟我一开始就骗了他们,自然也不能指望他们会真心对我,不过伯牙,且不说贝怒西斯对你的恩情,我自问对你也不错,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会有第二次,别说你孙子是那样的人,即便是三从四德的五好男人,我也看不上?”

“为什么?”伯牙眼神一闪,疑惑的问道。

我侧头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几乎看不见任何光明,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他,几乎要将他拖进无尽深渊,直到他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时候,我才收回目光,凉凉的笑了一声,“因为我有洁癖。”

“……???”伯牙完全没有明白这个答案跟问题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眼神幽幽的闪了闪,狞笑道,“我只问一句,今天参加宴会的年轻男人里有几个还是处??”

“??????”伯牙一僵,胖胖的菊花脸立刻扭曲成黑莲花,他默默的转回头,两眼无神的望着车顶

星际通航大时代的人类比二十一世纪的人类还要开放得多,男人出色,女人也自立自强,只要看得顺眼的,随时可以上|床发生关系,根本就不用担心负责不负责的问题,而且科技发达,这种露水情缘根本不用担心会闹出人命,更加不会出现吃亏的总是女人那种情况。

在这个大时代,真正实现了处|女处|男只存在于幼儿园中的终极发展目标,==

我虽然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找个纯洁的处|男当老公,但也绝对不会要那种见女人就上种马,当然,这是我从末世前就持有的择偶条件,但现在最重要的,却是我头顶上正悬着的那把“地球生物进化到最高等级就能跟纯种人类**产生纯种后代”的危险大刀。

虽然目前真正进化成功的只有洛加尔一个而已,但是洛克斯和摩耶也几乎趋近完成,狼王和安豹豹也正在认真努力当中,再加上时不时抽风的贝怒西斯,如果我真的爱上哪个男人,我还真怕他会被地球上那些彪悍的各级BOSS们给直接扇回复活点去啊囧~

而且,说实话,我也看不上联盟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们。

说到底,联盟这么重视我,这么给我面子,也只不过是为了我的基因传承,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为联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所以没有直接用强的将我拖进实验室,一方面是迫于伯牙的震慑,另一方面是不想造成民众舆论的压力,最重要的,则是整个星河中觊觎纯种人类基因的可不是只有联盟而已,一旦他们对我用强的,就给了其他族群能够名正言顺进攻联盟的借口,到时候,联盟将要面对的很可能就不是一方侵略者,而是整个侵略联军。

这个道理我明白,其他人也明白,想要让被外星基因污染过的联盟人真正得到进化,可不是光有血液有DNA检测研究就能做到的,所以,他们只能用怀柔之策,而对付一个女人,尤其是思想保守的返祖女人,还有什么比婚姻比男人比爱情更能根深蒂固绑住她的东西呢?

“你看着吧,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男人为了各种目的接近我,只要……我还是个柔弱腼腆不谙世事可以随随便便便被掌控在手里的泪包小公主。”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无声的笑了起来,眼底跳动着明亮的火光,“当然是……给他们足够的机会”

回到酒店,迎接我的是诺迪亚那张血盆大口,“啊啊啊啊~~,静羽,我跟你说,联盟人好热情啊啊啊啊~~,热情得可怕啊啊啊啊~~,联盟的小孩子好萌好可爱啊啊啊啊~~”

诺迪亚一会儿荡漾,一会儿泪奔,一会儿星星眼的描述着一路上过来的实况,我被它的魔音穿耳折磨得有些缺氧……好吧,会缺氧不是因为它的声音,而是那盘在咱身上的粗壮蛇身,我压着冰冷的蛇鳞片,额头青筋暴跳,“诺迪亚,放开我”

陷入美好回忆中的诺迪亚微微一僵,委屈的望着我,悲悲戚戚的滑到墙角去画圈圈鸟,我该庆幸这家星际大酒店规模够宏伟,足够巨蟒自由来去么,囧~

变成小崽子样的狼王和安豹豹一左一右蹦进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然后各自舔着爪子洗洗脸神马的,用自己的存在无声的表示着抗议,我干笑两声,安抚道,“把你们留在航舰里只是权宜之计,你们不觉得跟着大部队走更威风么??”

狼王抬头,凉飕飕的瞟了我一眼,我浑身寒毛立刻乍起,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往脑门上冲,安豹豹轻哼一声,粉嫩嫩的小爪子扒拉着我胸口的衣服,留下一根根面条似的碎布,“你就扯吧,明明是忘记了我们的存在,还找个毛线的借口啊你~”

“……”现在在扯(衣服)的明明是你自己吧,“好吧,我承认,我是紧张得忘记了要去抱你们走。”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完全不了解联盟对你的态度和将来的相处方式,你不想我们因为这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而吃亏是吧,可是静羽,我们是你的同伴,并非真的是你的宠物,我们需要的是你的信任,而不是这一厢情愿的保护。”

我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听从狼王训斥,一点也木有刚刚的威风八面,我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些优柔寡断,总会将自己的思维方式不自觉的强加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对于在厮杀中进化的凶兽来说,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反而是不信任的侮辱。

“对不起,我以后会改的”“自以为是”是病,得治……咳~

“好了,你也少说两句……我们一直在等你,带我们参观一下这座所谓的星际顶级酒店呗,我得给自己找个舒服的窝。”看我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狮塔利走出来打圆场,羽翅一展,便腾空而起,幸好大堂上方是直通天顶的,才有让它肆意翱翔的空间。

总统套房占了整整一层,面积太大,我一个人住着有点不踏实,其实大家私心里也不愿在陌生的地方分开住,便干脆挤在了一起,反正除了我以外,其他凶兽都习惯席地而睡,只是为了争夺靠近大床的地板,各位凶兽认真交流了一番,就连洛加尔兄弟都变成凶兽形态,加入到混战当中。

最后,黑寡妇以自己无往而不利的坚韧蛛丝摘得冠军,而脚天生就比人家爪子多的摩耶险胜成为亚军,洛加尔凭借着进化完全的爆发力屈居季军,三只分别趴在大床的左边右边和前面,至于后面……咳,顶着墙呢,洛克斯沾光,挤在哥哥身边,狮塔利翅膀一挥,趴在了床顶上,也不知道床顶是什么做的,看着精致华丽,竟然还这么牢固,最后,因为没爪子又不能直接将对方绞死而凄惨败北的诺迪亚只能委委屈屈的盘在床底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等到大家都找到睡觉的地方后,始终未曾参与争斗的安豹豹和狼王这才慢条斯理的跳上床,借着自己娇弱的小崽子似的身形在众兽艳羡的目光中一左一右窝在我怀里眯眼打盹儿。

洛加尔兄弟那叫一个后悔啊,哀怨得直想咬手帕,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变成小老虎的样子占据软绵绵的大床呢,失策啊失策,现在再想爬|床……呃,他们一动,对面的摩耶就睁开了眼睛,清爽漂亮的脸蛋立马变成蜈蚣头的样子,粗壮的嘴钳一张一合,长长的触须一摇一摆的以示警告,洛加尔兄弟能变成小老虎,他难道就不能变成小蜈蚣么

我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得一个哆嗦,一骨碌的坐起身,尖锐的嗓子有些破音,“洛加尔,你们给老娘消停一点,谁敢再爬到床上来,就统统给我去睡天台。”

洛加尔撇撇嘴,恶狠狠的剜了摩耶一眼,才不甘不愿的压着弟弟睡觉,摩耶满意的变回人类样子,想当着老子的面占老子未来女人的便宜,当老子是死的么,安豹豹和萨尔斯还不能变成人形,老子忍了,至于你们俩……哼~哼~

于是,天生性格多变以至于脑子里少根筋的摩耶少主压根就木有想明白,他自以为的未来的女人现在是多么的害怕他引以为豪的原型

然而,洛加尔兄弟再怨念,也比不上图坦的怨念,群殴一开始,他就被凶兽们联手给KO掉了啊有木有,不带介么种族歧视的委屈的图坦窝在沙发里就连梦中都想将凶兽们烤熟当点心。

唯一真正睡得心安理得又香甜的就只有思维一片空白的坦图了,当然,还有我这个罪魁祸首

╮(╯▽╰)╭

254蛋疼的猴儿生

254蛋疼的猴儿生

【如无意外,今天应该也会有加更,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第二天,安迪早早就来酒店找我,说是他和他的朋友们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聚会,想要请我一起参加,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昨天帕克所造成的难堪的影响,还是那样的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只是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如水温柔令我忍不住阵阵恶寒,却还是得表现出懵懂无知般的腼腆紧张,带着些许的受宠若惊,同时压抑着那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激动好奇”,接受他的邀请……果然很有难度

我不禁想要为自己越发精湛的演技喝彩

回到房间光速换好衣服,在众兽们的幸灾乐祸中,我抱着小狗狗和小猫猫心情沉重压抑的走了,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NND,老娘不是花瓶啊花瓶~

“这两只是……?”安迪有些惊讶的望着我怀里的两只小萌物,眼中有某种代表绿色的光芒闪啊闪,我抿嘴低头,脸蛋红红的笑了笑,托着小狗狗,细声细气道,“这是小吼,”然后再托起安豹豹,“这是包子(豹子),它们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狼王喷了一下,小嘴咧开形成一个代表“笑”的弧度,看起来似乎是在冲着安迪卖萌,可是我知道,他正在嘲笑安豹豹的昵称,包子……噗~

安豹豹眯起小猫儿眼,粉嫩嫩的舌头舔舔嘴巴,看着似乎也是在朝安迪卖萌,可实际上,它被我手臂挡住的后爪子正在死劲挠着旁边的狼王,狼族捕猎以撕咬为主,豹族捕猎以扑抓为主,所以,单论爪子的锋利和力度,狼王比不上豹王,于是,虽然也用爪子回击,但狼王还是比豹王“伤重”。

我脸上带着幸福甜美的笑,手臂却缓缓用力往胸口收紧,勒得两只智商随着体型一起缩小的兽王一哽,扒拉着四只小爪子都动不了,只好含泪默默的消停了,但这“仇”它们却记住了。

安迪所谓的聚会也乏甚可陈,场地不可谓不华丽,食物不可谓不精美,俊男美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身份地位随便一个拿出去都能吓傻一个地方上的干部,可是,如果被一群官二代官三代富二代富三代当成稀有动物般的参观调|戏,佛都会有火吧。

可惜,有火还不能发,你得腼腆,得矜持,得羞涩,得脸红,得各种萌动,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纯良,你的无害,你的甜美柔软,你的听话乖巧,这就直接造成了在人前,我是一株清新欲滴的含羞草,回到酒店,房门一关,我就变成一株暴力的黑莲花,跟被闷了一天的凶兽们各种摔跤各种群殴,酣畅淋漓的发泄一通后,再去睡觉,第二天继续出门含羞草,回屋黑莲花==

据说酒店外巡逻守卫的联盟将士们每天晚上都会被酒店顶楼传来的凶兽嘶吼打斗声给惊得彻夜处于备战状态,然后第二天一个二个都双眼通红,神情疲惫得令换班的联盟战士都惴惴不安,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迎接任何危机与挑战

也许是我的表现令人感觉不到危机,又能让摆宴者涨面子,越来越多的人喜欢邀请我参加聚会,今天这个过生日,明天那个办酒会,邀请函像雪花一样往帆船酒店里飞,而且他们还很识时务的统统用了不知道消失多少年的纸质材料,可是天杀的,老娘不认识联盟文字啊掀桌~

聚会越多,晚上的兽吼激斗就越猛烈,时间一长,别说是我,就连守卫酒店的联盟战士们都快精神失常,崩溃进疗养院了,不过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由于参加的酒会越来越多,接触的人越来越广,我从一个动不动就脸红,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连别人的正脸都不敢看的羞涩小泪包,渐渐进化成一个腼腆害羞,敢于与别人沟通,不再因陌生人出现而紧张,不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淑女。

这种改变,谁都认为是自己的功劳,觉得自己挽救了一位“失足少女”,这种认知,令男人们狼血沸腾,令女人们怜惜照顾,至少,我毫无悬念的安全进入了这些年轻男女的团伙……啊,不是……圈子中。

两只兽王也成了酒会的常客,只是自从第一天有个女孩因为两只兽王缩小版很可爱,想要染指摸摸抱抱,却被两只又咬又挠得鲜血淋漓后,再也没有人敢逗弄它们,至少当着我的面,他们不敢动粗,又不愿意被咬被挠,便只能用目光视|奸缩小版兽王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暴躁,甚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兆头,每次看到那些男男女女的矜持笑脸,我就忍不住想要抓狂,幸好,狼王总是及时发现我的不对劲,要么用爪子挠要么用牙齿咬,总会在面具撕破前,将我给拉回来……这也再次证明了小家伙的脾气真的不好不好~

晚上回到酒店,狼王就地一滚恢复成原身大小,猩红色狼眸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严肃道,“你怎么了,最近这几天很不对劲?”

“没什么。”我疲惫的倒在沙发里,抱着腻上来的诺迪亚,脸颊贴着它身躯,冰冷的触感令我的大脑完全冷静下来,我翻身靠坐在它身上,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些人太TMD不上道了,除了酒会,难道他们就没有别的事儿干么,我不想再这样应付下去。”

“这样不好么?我听说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被邀请参加酒会,他们既然会请你,就表示与你亲近吧”安豹豹一跃蹦上我膝盖,蜷缩着眯上眼睛,惬意的舔着爪子洗脸。

我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凶兽的脾气太过直接,根本不明白人类心里的弯弯绕绕,“参加宴会的人的确都是举办者的好朋友,但不包括我”

安豹豹仰头,茫然的望着我,脑门上挂满了问号,我抬手揉揉它的脑袋,轻声呢喃道,“他们举办宴会只是为了把我当成猴子一样展览,能够与主人一起欣赏的,自然是他们的至亲好友,但这个至亲好友绝对不会包括猴子本身。”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只是把你当成玩具一样耍?”安豹豹一想明白就怒了,低吼一声,四爪用力一蹬,高高跃起,落地时已经变成原身大小,它躁动的抓挠着地面,两只猫瞳中闪烁着熊熊烈火,“老子要把它们全给撕了,撕了”

“冷静一点,豹豹”不等我安抚,洛加尔已经就近靠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挠着安豹豹的下颚,猫科动物的天性使得安豹豹警惕戒备的眼神在这舒服的抓挠中软化下来,最后,它甚至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愉悦的噜噜声。

满意的看着消停下来的安豹豹,摩耶赞许的望一眼洛加尔,却只换来对方的漠视,摩耶也不生气,很淡然的转头望着我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正在想……”忍不住抓狂,“老娘不厌其烦的去参加宴会,可不是为了当他们的酒肉朋友,更加不是为了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虽然那些人现在都只是抱着游戏人生的态度,但他们才是联盟真正的未来,与他们打好关系,我们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可是现在这种‘好关系’,却不是我想要的。”

而且我白天刚接到卫九和安青颜的信息汇报,由于纯种人类不停的参加高层宴会,从来不在公共面前露脸,只是迎合着贵族与当权者,民众们表示很失望,甚至因为最初的期望值太高,他们已经隐隐对纯种人类产生了反感,只有一些死忠的狂热分子还在坚守着自己的信仰,却遭到那些被纯种人类态度激动的激进分子的打击报复,流血事件时有发生,但在崇尚武力的大时代却并不能引起多大的关注。

我不禁有些头疼,位于金字塔底端的劳苦大众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础啊,他们也许并没有多大的权利、没有多厚的财富,但是三人成虎,舆论压力会碾死人的,如果失去了民众的支持与信任,我就算得到那些高层的重视又有什么用,他们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给我我想要的。

得找个借口暂时从那些虚妄的宴席酒会上脱离出来才行

借口这个令我头疼的难题,第二天便迎刃而解大姨妈来了,捂脸~

我捂着肚子趴在床上痛得那叫一个欲|仙|欲|死啊,身旁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对血腥极度敏感的凶兽们,我不禁凄凉得泪牛满面,地球也好潘多拉也好,都是没有女性用品的,每当这个重要时刻来临,我都会在小内内上画个禁阵,然后一切血腥之物都会被困在禁阵里,前漏后漏侧漏神马的那都是浮云,可是每次处理禁阵中凝结的精血时,我都囧得想吐血,你能相像一大群巨型凶兽守在旁边,用一双双湿漉漉的血腥兽瞳期待的望着我时的样子么?……反正每次我都会暴走

我脸色发白的望着天花板,终于找到来帝都星后唯一的好处这里有能上锁的厕所~(+﹏+)~

255托马斯费列罗

255托马斯费列罗

【加更来鸟,话说今天同样只有两更~】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连动的力气都木有,却偏偏精神状态空虚到要崩溃,洛加尔很禽兽的将一大堆邀请函丢上|床[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直接将我给活埋,我费劲的从纸堆里爬出来,两眼发白道,“你干什么?”

“反正你闲得无聊,就看看这些邀请函吧,你每天就去那么一两家,明显的兽多肉少,积压的邀请函都快把酒店给填满了,楼下的队长先生已经隐晦的向我抗议了好几次,说一直没得到答复的二世祖们发誓要把他送到前线去,要不你挑拣挑拣,写点回复信?……就算不去赴宴,也得给个准话不是。”

洛加尔嘴上说得道貌盎然,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充满了幸灾乐祸,尤其他环臂站在床边,那身高那体格……啧~啧~,我愤恨的抓起枕头直接摔了过去,“老娘不识字啊混蛋”却换来他难得爽朗的大笑。

我随手抓起一把请柬样式的邀请函,眼角余光一扫,那些扭曲的文字一个都不认得,摔~

继续捞过一把,不认识,继续摔~

再捞一把,不认识,再……嗯???

我霍然爬坐起来,从一大把精致华美的邀请函中抽出一张,这张邀请函的质地有点粗糙,颜色也灰扑扑的,更加没有任何金边银丝的修饰,混在其他邀请函里就像是红富士里混了个没熟的青苹果,太TMD格格不入了,但是那些价值高昂的“红富士”老娘一个都看不上,就偏偏相中这个干瘪“青苹果”了,原因无他,因为在大片扭曲的火星文中,老娘发现了几个有点眼熟的字母MTX

将灰扑扑的邀请函递给洛加尔,“上面写的什么?”

洛加尔微一挑眉,有些意外的接了过去,嗤笑道,“难得见你对邀请函这么上心……嗯??”他讶然的睁大眼睛,略带深意的瞟了我一眼,笑道,“有人邀请你去看机甲大赛?”

“机甲大赛?”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结果扯到小腹的一根筋,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只能泪眼汪汪的抬头,憋着口气,希冀的望着洛加尔,“哪个人才这么上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洛加尔仔细看了一下,才道,“邀请函是个叫费列罗的写的……这个名字没怎么听过,贝怒西斯准备的清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吧”

费列罗??他怎么不直接叫德芙

“费列罗?我知道,我知道,”摩耶激动的扑了过来,挂在床沿的栏杆上,两条长腿吊着晃来晃去,“费列罗家的曾祖父曾经是联盟最出色的机甲锻造师,不过在凯旋之战中意外身亡,费列罗家便一代一代没落下去,到现在早就已经被从望族豪门中除名,丰厚的家底也渐渐被旁支姻亲瓜分,我以为费列罗这个姓氏已经不存在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苟延残喘”

听语气就知道摩耶很看不上这个没落的贵族,可是我却忍不住又开始发散性思维,“去帮我查一下,费列罗家现在的当家人是谁??男的女的?排行第几?什么职业?”

“没问题。”比起洛加尔等异兽,摩耶要高科技得多,至少对于他来说,连上“星网”不是什么难事,很快费列罗家祖宗十八代的情况都被摆在了我面前,我轻轻抚摸着苍白的唇瓣,静静阅读着那些资料,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如花般的笑颜。

“洛加尔,机甲大赛是什么时候??”

“呃……明天”

我蹙眉,“这么急?”

“嗯。”洛加尔无奈的耸耸肩,“其实这种邀请函我们一共收到四十几封,几乎每天都有一封,他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邀约了,只是我们一直没太在意,毕竟,看邀请函的质地设计就能了解一个家族的底蕴。”

我不由得有些懊恼,果然还是败在了“以貌取人”之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上百场的酒会都未必有一场机甲大赛的邀约有用,啧~,失策啊失策

“摩耶,告诉费列罗家的人,我答应他们的邀请了,明天会准时……不,如果方便的话,让他们派车来接我,就说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机甲大赛在哪里举行。”

“嗯……可是,你明天去的了吗?”摩耶有些不确定问道,眼神还若有所指的往下瞄,我脸一红,恼火的团着被子摔过去,吼,“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摩耶慌忙遁走,我抱着狮塔利叼回来的被子蜷缩着含泪睡觉,女人神马的,最麻烦了

第二天,我喝了一大杯的热开水,随后便换好衣服等人来接,九点整的时候,洛加尔接到护卫队长的通话申请,年轻的上尉满脸怀疑的陈述道,“费列罗先生来了,他说安小姐答应与他一同去看机甲大赛,车子正在楼下……这是真的么?如果安小姐不愿意去,我可以……”

“不用,不用,是我自己答应的。”我慌忙摇着双手,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的笑道,“地球上也有机器人,我很喜欢他们,可惜他们不是骑乘式机甲,听说联盟的机甲战士很厉害,我很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我马上下来。”

相信我的这些话很快就会通过上尉队长的嘴传遍整个高层,这是一个警告,我在“告诉”所有人,华服美食不是我所求,我并没有被上层的奢糜生活所迷惑,那些想要靠着这些虚妄的东西来将我掌控的人注定要希望落空,相比于豪门望族的酒席宴会,我更加愿意跟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去看一场热血的机甲大赛……即便是棵含羞草,咱也是在地球上挣扎着活下来的,而不是温室里养大的

相信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耍猴儿人会稍微清醒一点,不要以为咱外表看起来柔弱纯良害羞又胆小,就真的能任由别人摆布,你们故意不让我接触有实质性意义的人和事,想要将我当成是菩萨似的供起来,我就偏要往“危险”的地方凑,看你们还淡不淡定得了,耍猴儿?呵~,真正的猴子还不定是谁呢

如今已经进入一月,正是天气最冷的时候,至少在一年四季这一点上帝都星跟末世前的地球有的一拼

因为是去看比赛,所以我的穿着还比较随便,上身是一件浅米色的毛衣,下身穿一条保暖裤,脚上穿着双崭新的运动鞋,外罩一件宽松的大外套,黑色长发卷起裹在毛线帽子里,帽子两侧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球垂下来刚好在脸颊边晃荡,一眼望去就是个未成年的邻家***,只要不靠近看清我的眼睛、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根本没人会发现我的身份。

望着玻璃镜里的人,我感觉非常满意,一手抱着安豹豹,一手圈着小吼,“走吧,我们也微服私访一回。”

走下楼,果然看见酒店大门外停着一辆私家飞车,车子是什么牌子的我看不懂,反正肯定没有伯牙的高级,我冲送我下来的摩耶和洛加尔挥挥爪子,便直接钻进了车子里,甚至都没看清楚站在车外迎接我的人是谁。

车里面对面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我正好坐在男孩的身边,他闭着眼睛,像背台词似的紧张的碎碎念着,“安小姐,您好,我是托马斯?费列罗,很高兴见到您,我……我……很高兴见到您,我……我……”

“我”了半天没能“我”下去,他睁开眼睛,低头望着手中的小抄,默默的背诵着,小抄也是纸质的,可能他一直比较紧张,手心冒汗,小抄有些湿了,字迹比较模糊,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孩一看见我就激动得满脸嫩红,棕色的眼眸中泛着水色,闪动着熠熠光彩,她紧张的望了尤自默背着的小男孩一眼,嘴唇哆嗦着满脸的暗恨与恨铁不成钢,几乎一脚就踹了过去。

我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瓣中间,女孩慌忙抬手捂着嘴巴,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死劲点头,我眉眼弯弯的笑了,侧耳听见旁边的男孩一直在努力的重复背诵那句“很高兴见到您,您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

我不由得失笑起来,说道,“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可惜,你不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孩”

“嗷”男孩被惊的霍然回头,一看见我,他惨叫一声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那边的门可能没关紧,他直接仰面朝天的摔了出去,我被惊得目瞪口呆,对面的小女孩却惨不忍睹的捂上脸,“噢,托马斯,你还可以再丢人一点”

少年托马斯摔躺在地上,两条腿还挂着车椅,形象说不出的狼狈,周围是哄笑的联盟战士们,可是他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只是愣愣的望着车上,那个与他近在咫尺笑容干净甜美的女孩,“她果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他如是想着。

若干年后,当托马斯?费列罗成为连敌人都不得不佩服的星河最出色的机甲程序师时,众人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只是笑容温柔的说了一句话

“请相信那些令你记忆深刻的第一印象,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你最初的感动,哪怕她做了什么令你心灰意冷痛不欲生的事情,你都要相信,她是为了你好,所以……我成功了”

256、257机甲?暴力?萝莉发飙

收费章节(24点)

256、257机甲?暴力?萝莉发飙

【本章为二合一章节,所以今天只有这一更,另外粉红20加更前天已经提前更了,这回我也不说是为了什么加更了,就当是感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吧~汗~】

机甲大赛是联盟最重要的赛事之一,在星际通航的大时代下,星球几乎等同于末世前的国家、城市,所以一旦爆发战争也肯定是发生在星际之间,太空中没有空气没有重力,不依靠外力,人类根本存活不了,这个时候,机甲便应运而生。

驾驶着机甲,人类可以自由在太空行走,可以如履平地般的与人生死搏杀,星界边缘的战事数千年来就没有真正停止过,联盟中的每一个家庭或多或少都有儿女或者是曾经有儿女在联盟军中服役,难说什么时候就得上前线去,所以机甲对战一直以来都是人们最重视的全民运动之一,当然,“运动”和“战争”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擅长机甲运动的人,必然能在战场上多一分自保能力,毕竟,机甲的很多基本操作其实是一样的,比赛参加得越多,对战经验越丰富,战斗技能便相对会更灵活更多样化。

而机甲大赛则是将整个联盟所有领域星上的机甲高手都齐聚一堂的盛典,就像末世前的奥运会一样,可以说机甲大赛的比赛结果直接映射着联盟的武力指数,绝对不能马虎小觑。

机甲大赛于每年的十一月举行,经过选拔赛、初赛、复赛、决赛后,于一月底决出冠亚季军,得奖者将有幸参加二月的新年典礼,与总长、决策团等这些平时只有在报道中才能见到的联盟首脑们一起共进晚餐,如果能够得到某位大帅的青睐,便可直接进入机甲直隶部队,平步青云自然不在话下,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机甲比赛这么狂热的原因军队可是整个联盟的灵魂所在

一路上,托马斯?费力罗结结巴巴的给我普及着机甲大赛的相关知识,妮娜?费列罗看着哥哥这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恨不得直接将他给踹出飞车去,几次想要抢过话头却还是忍住了,看得出来小姑娘很爱护哥哥,却又很想夺取纯种姐姐的注意力,便只能兀自纠结着,以至于压根木有注意到两只小萌宠,这让这段时间受尽宠爱追捧的安豹豹很是郁闷,直呼妮娜小姑娘没眼光,却换来狼王沉稳的鄙视。

我们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时间已然不早,整个赛场像个放大了N被鸟巢,四周是渐渐升高往外扩展的观众席,观众席上此刻已经坐满了人,最低处则是个比足球场还大N倍的平地,此时,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不禁有些疑惑,虽然场地不小,但以我印象中战斗机甲的体型来说,这个场地真的活动得开么?更别说是进行激烈的战斗了

很快,我便知道是自己相差了

比赛开始,空荡荡的场地上立刻出现大片的荒凉戈壁,巨石山林、碎石丘陵等等散乱的分布着,然后两架机甲突兀的出现在戈壁上,一架红白相间,一架红蓝相间,看着倒是很赏心悦目,可是那个头大小……我不禁恍然大悟,这所谓的观看比赛,看的根本就是立体投影,真正的比赛现场被缩小了至少十倍投放在观众面前,这样即能很清楚的看到赛事,又不用担心因为机甲战斗太激烈而殃及观众。

谁想出来的?人才啊~

比赛即将开始,一落座就不见影子的托马斯这才满头大汗的挤了回来,他将一盒爆米花一杯可乐塞进我怀里,脸蛋微红的讷讷道,“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我呆了一下,错愕的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大众食品,话说在连天然青菜都难得找到一根的联盟竟然有可乐和爆米花,还是……看一眼周围激动等待比赛开始的观众……几乎人手一份,我该夸赞观众文化的影响力如此之广呢,还是该感叹一声真正的文明被掩埋??

心情落寞又复杂的捻起一个爆米花塞进嘴里,嚼一下,我脸一下子就绿了,爆米花应该是又甜又脆,散发着玉米香味的休闲食品吧,为毛……为毛这爆米花居然能啃出青菜味?还是没炒过的生青菜

我败了,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败给了联盟的创新人士,我刚刚就不该欠抽的去想什么青菜的……我绝望的放下爆米花,两眼空白转着蚊香圈圈的望着底下那已经开始的机甲比赛,以至于没有看见托马斯失望的眼神,和妮娜隔着我敲上他后脑勺的铁拳。

安豹豹和狼王对于机甲比赛神马的根本就没兴趣,它们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扒拉扒拉着,“嗷呜~”一口,一兽叼住一个爆米花,欢快的啃了起来,只一口,安豹豹面容就扭曲了,它狂躁的将爆米花喷了出去,不停的吐着舌头,毛茸茸的猫脸扭成了刺猬状,狼王比较稳重,它淡定的伸出爪子,从牙齿上将爆米花给抠出来,用力一甩,被啃过的爆米花便变成流星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两兽王心有戚戚焉的对望一眼,安静的趴了下去,心里暗暗发誓,它们再也不要尝试什么新鲜事物鸟~

机甲比赛很精彩……嗯,很精彩,刚开始像抓迷藏似的,你追我躲,碰上遭遇战后,又像是武林对决过招,拳脚功夫你来我往,要不是打架的是两架机甲,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看港产的武侠片,话说这么大的金属疙瘩到底是怎么让他像李小龙一样打出各种经典武术动作的??

观众席里不时响起一片喝彩欢呼声,激动的可乐像雨水一般从天而降,我舔了舔有些湿漉漉的手指,咂巴咂巴嘴,嗯~?虽然看着像可乐,但至少还是糖水味的,还算靠谱。

最后,比赛以红色机甲一个扫堂腿将蓝色机甲干倒,然后飞身压上去,用关节技卡得蓝色机甲动弹不得而结束,红色机甲顺利晋级,蓝色机甲进入败者复活赛。

观众们都站了起来,群情激昂的喊着红色机甲的名字,我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直到妮娜小心的推推我,我才醒觉,茫然的望着她,问道,“为什么机甲战没有用能源炮?比赛中禁止使用么?”

话说当初在星河遭遇的时候,那巡航舰的机甲战队对我可一点都不客气,各种能源炮炸得像烟花一样,现在关键时刻怎么反倒“矜持”了?……装个毛线哟装~

“呃,因为……”

“诶,***,你是哪个能源开发星来的吗?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身后一个年轻人由于太兴奋,忍不住接着我的问题插话道,听声音还有那未曾冷却下去的激动,“机甲战斗最重要的就是操作,只有靠操作决胜负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使用能源炮比赛太不公平了,有些人家庭富裕,花钱买上高纯度的能源块,再安装很多高功率高输出的热武器,那穷人家的孩子就只有挨打的份了,赛制组委会是不会允许这么偏颇的事情发生的”

“……”我眨巴眨巴纯洁的大眼睛,用力的点点头,“我懂了,就是比赛禁止使用能源武器,对吧?”

“呃……”说了这么多,却只被总结出一句话,年轻人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很实诚的应道,“对。”

“谢谢。”我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便转回头不再理会。

观众们开始有序的退场,托马斯走在我身边欲言又止,涨得满脸通红,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我耐心的等待着,妮娜却忍不住吼了出来,“我哥哥是想问您,要不要一起去玩一下机甲?”

我眼睛一亮,“可以么?”

“可以。”妮娜怨念的瞪了托马斯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机甲中心有模拟舱,任何人都可以玩,不用担心年龄、体能等问题,我们经常光顾的。”

“好啊,好啊,那就去吧”

机甲中心就在里赛场不远处,此刻已经被来观看比赛的观众们塞得满满的,刚刚蓝白机甲战斗所造成的热情还没能冷却下去,有不少人跑到机甲中心来玩玩,一楼大厅里数百个光屏上播放着模拟舱内各种不同的决斗比赛,也有不少人在观看喝彩。

而我却有些犹豫了,刚刚太兴奋光想着能玩机甲,却忘记了两只兽王是没法进入虚拟舱的,我正在考虑要不干脆换个时间再来玩,安豹豹却突然动了一下,脑袋探出老长,眼睛晶亮晶亮的,它猛的从我怀里蹦出去,四爪子跑得飞快,“我到处看看,你不用管我,回头我会自己来找你的。”

我甚至连多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它就不见了踪影,狼王立马也跳走,“我跟去看看。”

“你们自己小心一点,早点回来。”我倒是不怕它们会迷路,凶兽们只有一套认路的本事,而且别看机甲中心人山人海的,对于凶兽来说,我的味道绝对是最清晰的,我真正担心的是这两只小萌物被有心人给拐走……好吧,真正被拐的还不定是谁呢

托马斯交了钱,带着我和妮娜进入模拟舱训练室,上千个统一规格的模拟舱整齐的摆放着,一眼望不到尽头,我们选了三个相邻的躺进去,妮娜朝我挥挥手,乐呵呵的笑着,“姐姐一会儿见,哥哥一会儿见。”

我同样笑着挥爪,“一会见,”然后冲托马斯也挥挥爪子,“一会儿见。”

“一……一会儿见。”

托马斯闷头躺了下去,我耸耸肩,也躺了下去,舱盖自动合上,我就感觉脑子一晕,眼前的景色便已经变了,孤身利于星河之中,这景象有些眼熟,好像我当年第一次登陆天网的时候也是这样。

精神力扫描……用户为首次登陆使用虚拟机甲,记录精神波动;

选择最适应文字……中文;

【所在星系】:玛雅星系;

【所在星球】:联盟帝都星奥尔森;

【生命种类】:人类

【基因序列】:初始基因

【基因链】:六阶

【基本属性测试】:体术十一级,精神力十七级,综合能力判定S级初等;

【权限等级】:完全开放

【请选择您所想要使用的机甲】

一排型号各异的机甲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机甲缩小得只有半人高以方便挑选,而且颜色外观什么的都可以自由调整,感觉有点像是网游创建角色,我一时间有点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我选了一架比较娇小的男用机甲,线条流畅,关节灵活,动力轻巧,爆发力强大,感觉比较适合我……呃,大概

机甲的颜色被我涂得五颜六色的,像个画板一样,几乎每一种色彩都能找得到,我不但不觉得艳俗,反而有一种找回童年时代涂鸦的感觉,嘿嘿~

角色创建好后,就是进入游戏……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转,我的调色板便站在了一个大厅里,周围全是各种型号各种规格各种颜色的机甲,几乎每一个都有微调整,根本找不到完全一样的,透过驾驶舱的屏幕,我发现这个大厅其实是个任务发放点,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型光屏,上面是不断刷新着任务信息……还真就像个网游一样啊~

周围高高壮壮的机甲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像个正常人类一样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而我却只能站在出生点发傻,为什么??……因、为、老、娘、不、识、字、啊

驾驶室的操作台上全是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小方格,每个小方格上都有扭曲的火星文字,正对着我的是一面光滑的屏幕,屏幕上映射着机甲外的状况,屏幕周围却也排列着大片规整的小方格,各种火星文字扭曲着向我展露嘲笑的面容。

我不由得摆了个失意前屈体倒地的姿势,默默的内牛满面,扫描的时候不是显示了【最适应文字为中文】么,为毛又要摆出火星文来嘲笑偶文盲伤不起啊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突然,屏幕上亮起一个对话框,我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便随便选了一个,然后驾驶室里就响起柔美的女性提示音【E级机甲战士调色盘,您接受了C级机甲战士无敌的挑战,场地随机,全武制比赛,不可使用热武器系统,现在开始传送】好吧,原来最适应文字表现在这里,其实老娘听得懂联盟通用语的,真的,乃不用特意调整成中文提醒

屏幕突然黑了一下,再亮起时,外面变成了一片眼熟的荒凉戈壁

【比赛倒计时:十、九、八、七……】

不、要、啊~~

我摆出标准《呐喊》状……

【六、五、四、三……】

我愤怒的捶地,不带介么歧视文盲的

【一】字音刚落,我就感觉机甲受到了猛烈的撞击整个都飞了出去,摔到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我被关在驾驶室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我摆了个很扭曲的造型趴在驾驶室里,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让机甲站起来,然后敌人的打击又到了,他把我当成沙袋一样从这里踹到那里,从左边摔到右边,从前面锤到后面,而我就像是被关在正在工作的滚筒洗衣机里各种撞击各种憋屈,我的泪水已经逆流成河了,呜呜呜~~,不带介么欺负文盲的

最后,我干脆一咬牙随便在驾驶台上乱按一通,不管按到什么键,反正总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事实证明,真的是没有最霉,只有更霉我敲得驾驶台都快碎了,机甲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继续被各种虐,摔着摔着也就习惯了,最后,我淡定的捂着脸蛋认真体验“滚筒洗衣机”的美妙之处

“静羽??”

突然响起的呢喃几乎让我喜极而泣,虽然他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我还是忍不住夸张的哭了起来,“沙恩斯斯斯斯斯斯斯~~你是我的救世主,我爱死你了~”

“……你只有在遇到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麻烦时才会想到我”沙恩斯略微有些无奈道,随即,他声音一整,严肃道,“怎么回事?我发现你怎么好像在星网中,却有机甲数据的波动?”

“呜呜呜~~,沙恩斯,你是天才”他发现我在使用虚拟机甲,我一点都不意外,对于他来说,星网上的动态根本瞒不过他,而且因为不能陪我来帝都星,他特意在我的耳钉里加了几个程序,能够及时发现我精神波动的改变,刚刚被颠得那么惨,还能平心静气才是见了鬼了。

我含泪将自己杯具的遭遇向他控诉了一遍,没想到他竟然闷声笑了起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擦~

“驾驶机甲有两个模式,一个是手动一个是意动,选择手动的只能使用驾驶台上的按键组合来操作机甲,选择意动的话,则要将驾驶员的精神力与机甲的驱动系统相连接,不过这种模式一般并不建议使用,因为一旦碰上真正的敌人,被他发现你使用的是意动模式,他必然会向你的机甲释放精神毒素,一旦中毒,驾驶员的精神力必然会遭受到不可估量的重创,甚至精神海崩溃变成植物人……你肯定是哪种模式都没有选,就算你将驾驶台都给砸烂,机甲也不可能动起来。”

沙恩斯解释得很详尽,可是我却欲哭无泪,“什么手动,我不会啊”

“这正是我要说的,你驾驶机甲得选意动,就是屏幕左边红色的那个按钮。”沙恩斯作为智能机甲人最高领袖,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融合进入星网内,所以他能够看见我虚拟驾驶室内的情况,一点也不奇怪。

“……你不是说意动驾驶不好?”

“那是对别人,不包括你,以你的身份,以后就算要上战场,也必然是蹲在旗舰里的,需要驾驶机甲与敌人火拼的可能性不大,至于精神毒素……”沙恩斯顿了顿,轻咳一声,隐晦的提示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星河公认杀伤力最强大的精神毒素,恰恰就是传说中母星地核中心的负能量”

“……???”我没太听明白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反正他不会害我。

颠簸摔打还在继续,我咬牙切齿的一拳头砸上那个红色的按钮,整个驾驶室一下子暗了下去,上下左右的金属壁上突然弹出几根纤维素,绑住我的手腕、脚腕和脖子,我浑身一震,精神力不可控制的扩散开去,眼前的景色一转,我发现自己站在了戈壁上,皮肤甚至还能感受到微风拂过的轻柔,脚下动了动,能够清晰感受到那沙砾摩挲脚底板,抬手双手,入眼的却是一双混着红黄蓝绿四个色儿的金属臂膀

我的精神力与机甲融为一体了

侧面一阵拳风袭来,我下意识的后仰,一只巨大的金属拳头从我鼻梁上擦过去,我抬手屈肘顶上对方的侧腰,翻身一脚横扫在同一位置,刚刚还把咱当成沙袋似的到处乱丢的高手立刻飞出去老远,“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烟尘滚滚

我脚下用力一蹬,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对方身边,他正在努力爬站起来,可惜侧腰处的金属铠已经被打得凹陷下去,边缘断裂,隐隐能看见里面的电线。

我嘴角轻轻勾了勾,与机甲“融合”以后,我就感觉自己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灵活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这大概就是机甲本身的属性优势……果然是最适合我的机甲呐~

弯腰抓住对方的肩膀,将那只硕大的金属巨人给拎了起来,我握拳朝着它的脑袋狠狠揍了过去……胸膛不能打,那里有驾驶舱,一打**赛就宣告结束,那就太没意思了

“咔擦”金属断裂的声音非常刺耳,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像个棒球一样飞得老高的金属大脑袋,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低头瞅瞅自己活动自如的金属爪子,再瞅瞅萎靡于地的无头“尸体”,我默默的后退两步,伪装路人站在一边。

【嘀嘀嘀,无敌举白旗认输,调色盘是否接受?】

“……接受。”我冷静的吐出两个字,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头机甲消失在原地,继续COS戈壁滩上那一朵寂寞的壁花虽然我很暴力,但我的心绝对是温柔的,绝、对、是

258钢铁巨人在海里是会沉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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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钢铁巨人在海里是会沉底的

【滴,C级机甲战士无敌认输,E级机甲战士调色盘获胜,由于您是被挑战方,获得2点积分加成,由于您越级胜利,获得2点积分加成,共计获得8点积分,请继续努力】

随着敌人的消失,我也回到了任务大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没有人注意到多了我这么一尊调色盘,也没有人注意到刚刚一个新人的首战,在这里,我也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已,不会受到任何的特殊照顾,不会有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我感觉很好,真的很好,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叮,由于您的精神力等级超过E级机甲战士最高限制,在您提升到相应等级前,您的意动同步率将压制60%,只能发挥40%的实力,祝您战斗愉快】

“咔嚓”一尊名为调色盘的机甲石化、风化、沙化了,给热闹的任务大厅带来丝丝缕缕的凄凉秋风,这就被压制了?老娘操作一回机甲容易么容易么容易么?凭什么老娘就要被压制?不带介么欺负人的

我刚想蹲到地上画画圈圈,祭奠咱那莫名其妙失去的力量,没想到又有人向我发来了挑战,我也没太在意,直接选择了接受,景色一转,我感觉身体正在急速往下坠,惊讶的低头,却惊悚的发现,脚下竟然是一片茫茫的汪洋大海……

靠之~,这是谁选的场地啊??

机甲是钢铁巨人啊有木有,掉水里是会沉底的,难道要在水底打架??开神马星际玩笑

“啊啊啊啊~~,沙恩斯,救命啊,我要淹死……咕咚~”

调色盘落入大海中,巨大的张力压得我几乎窒息,钢铁巨人的浮力根本可以直接忽略不计,我沉底的速度也就比从空中落下时慢了那么一点点,海水无孔不入的钻进调色盘的身体,然后又从那些开口式的关节处冒出来,不一会儿,机甲非封闭式的地方全都被海水淹没。

最重要的,咱用的是意动模式啊有木有,感官系统是被同化的,你能想象海水从耳朵里灌入,再从膝盖里喷出来的感觉么,更别说脖子、肩肘、指骨等关节,光想象一下自己浑身血液都被换成活水,我就感觉不寒而栗,这回可真真是欲哭无泪了

“冷静。”沙恩斯的声音仿佛一副镇定剂般压制住了我心底的恐慌,“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架战斗机甲,战斗机甲的标准配置是有腾空系统的,你先用脚底的推进器冲出海面,然后启动腾空系统,只要飞起来就好了……就像狮塔利一样”

狮塔利……OMG,狮王殿下,偶对不起你,偶不该忘记你的~

我渐渐冷静下来,让身体与海平面呈四十五度斜角,然后用力一顶,脚底推进器立刻**出炙热的火焰,整个机甲如飞鱼一般朝着海面冲了过去。

“哗啦”一声,五颜六色的机甲射入高空,随着高度的增加,冲力渐渐减少,当升到最高点时,我双肩一震,背后立刻弹出一对如蜻蜓般的金属蝉翼,整个机甲便安然无恙的悬浮于空中,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去观察自己的对手。

第一反应,有点眼熟

……这不是才被我给摘了脑袋的无敌么??这么快又回来找虐了?

不对,仔细看的话,这台机甲与无敌还是有区别的,最重要的,我没见过无敌的翅膀,但是眼前这台稳稳悬停在半空中的机甲,翅膀却是由十六把砍刀呈扇形分布组成的,一边八把,分布得很平均。

我才刚来得及打量打量对手,对方便二话不说急速朝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要往侧边躲,可是脚动了,翅膀却忘记了动,然后整个人便还留在原地,被对方撞了个正着,他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我整个人都狠狠的飞了出去,打了好几个跟头,甚至来不及重新稳住就又掉进了海里。

当被海水侵入关节的那一刻,我又被寒得浑身毛骨悚然,这种感觉太讨厌了。

我再度重回到空中,薄薄的翅膀高频率震动着维持平衡,眼前的人影突然一闪,我下意识的转身,一只硕大的金属脚底板踹上我小腹,我吃痛的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飞,我却反手抓住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踝,借着后摔的力道拽着他一起往海面落。

他背后的十八把刀翅张开到最大,急速震动着,不仅稳住了他自己的身形,也令我没有掉入海中,我果断放手,险险避过他暴力踩下来的一脚,翅膀不给力玩不转,我脚底推进器发动,整个机甲便如榴弹般射出去老远,等到好不容易停下稳住,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我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试探性的震动了一下翅膀,我临阵磨枪的摸索着简单的飞行技巧,突然,腰身一紧,我被禁锢得完全动弹不了,我不禁大骇,耳畔传来一声冰冷的金属碰撞声,“你在看哪里?”

一条粗壮的金属臂膀如蛇般圈上我脖子用力勒紧,我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痛苦,这就是意动操作的最大弊端,机甲所受到的所有攻击,都会真实的反应在驾驶员感官系统中,虽然并不是自身肉|体受到真正的伤害,但痛觉神经却会尽职尽责的一点折扣都不打。

手动操作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机甲所受到的伤害都会变成数据汇报给驾驶员,驾驶员坐在驾驶室里,只要驾驶室不受到足以破防的攻击,驾驶员就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手动操作时,驾驶员脑海里产生什么想法,通过自身的神经系统传递到手指,手指输入指令,指令通过机甲驱动程序传递到相应关节,变成实质性的移动或者攻击,而意动操作时,驾驶员脑海里产生什么想法,便直接通过精神力传递到机甲的驱动程序,做出相应的动作,两者的反应速度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机甲战士的手速便成为了必不可少的重中之重,毕竟,精神毒素的危害不是谁都有胆子去试,钢铁巨人的铁拳也不是谁都敢“亲身”感受的

第一次机甲战,我尝到了意动操作的甜头;第二次机甲战,我就亲身体验了一把意动操作的弊端

我徒劳无功的张开嘴,如一条离开水的鱼儿一般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但是胸口窒息的痛苦却不减反增,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拉伸到了极致,随时都可能会断开……当然,就算机甲脑袋被扯掉,我也不会死,顶多是精神上体验一把“砍头”的感觉,然后再昏迷几个小时罢了。

但是这个机甲战士的作法却让我想起那个被咱揍飞脑袋的无敌,他该不会是来给无敌报仇的吧

开、神、马、星、际、玩、笑~

要报仇的话有种就自己来,老娘最恨这种“打完小的来老的”的戏码,欺负老娘家里没人是不是

我举起双手用力掰扯压在脖子上的手臂,双腿勾起伸得笔直,与上半身呈九十度直角,脚底的推进器再次猛然发动,我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敌人,同时由于巨大冲力的作用,他抱着我一起往虚无的空中摔了出去。

趁着他失去平衡力松的时候,我猛然收起翅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同时双手抓住他手臂防止自己再次自由落体,凭借着身体娇小的优势,我用力一荡转到他身后,借着他张开的砍刀大翅膀挡住自己,瞄准他后腰的一个穴位点,屈指狠狠撞击上去。

??????

指关节处传来一阵骨断般的剧痛……老娘忘记自己精神力被压制了o(》﹏《)o

这就像是肉体凡胎的普通小士兵,赤手空拳去打一个练过铜皮铁骨的罗汉,好吃亏啊有木有~

我不禁吃痛得咧嘴,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撑,整个人高高跃起,然后甩腿,一个旋风踢砸在他脑门顶上百会穴处,终于将这个钢铁大家伙给摔进了海里,我慌忙张开翅膀,悬停在空中,踢着砸痛的脚后跟笑得很是不怀好意,我从后腰抽出两把能量刀……机甲对战不允许使用热武器,却可以使用能源冷兵器,毕竟,冷兵器也属于“拳脚功夫”的一种。

无形的精神力放开,如涟漪般静静的铺陈在海面上,海底的动静立刻清晰的反应在我的精神网上,我勾了勾嘴角,瞄准一个出水点冲了过去,随着距离的靠近,深蓝色的海底渐渐出现一个黑影。

熟悉的机甲破水而出,可惜,他的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迎面两把锋利的能源刀给砍中,他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架住两把大刀,但整个身体却再次沉入水里,同时,无孔不入的海水顺着手臂被砍开的伤口进入机甲内部,给机甲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以有心算无心,我一点也不意外自己能得手,与敌人一触即走,我窜入高空,一个大大的回旋,我在度朝着海面冲了下去,借着从高处下落加速度,弥补了我被压制力量的不足,每一刀都能给那台机甲造成不可估量的损伤,我想对方肯定憋屈得想抓狂。

海里是没法张开翅膀的,尤其是他那种大翅膀,与海水的接触面越广,他受到的阻力就越大,那上升的速度就越慢,如果不一鼓作气的冲出海面的话,即便他张开翅膀也会因为速度过慢被我砍回去。

而且由于有精神网的探测,无论他如何玩迂回玩心理战术都躲不开我的袭击。

我“打地鼠”打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憋屈,这个场景内地面完全被海水覆盖,只要我的精神力不枯竭,敌人便永无翻身之日。

两个小时以后,我赢了

【滴,A级机甲战士无名伤势叠加严重到不可修复,驱动系统全面报废,E级机甲战士调色盘获胜,由于您是被挑战方,获得2点积分加成,由于您越级胜利,获得4点积分加成,共计获得十点积分,等级提升:D级,被压制精神力解锁10%,请继续努力~】

再次回到大厅,我累得几乎瘫在了地上,只是等级提升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叮~,A级机甲战士无名向你发来组队邀请,是否接受?】

啥??组队邀请,刚刚才被我砍成了北京烤鸭,现在就来找我组队,他没事儿吧?

眼前突然亮起一个光屏

无名:接受。

我卡巴卡巴眼睛,半天没动,这……火星文变中文了?一根小耳麦伸到我嘴边,看来这里的文字是可以用语音直接转化的,不然要我手动输入的话,我还真不会打字。沙恩斯,我爱你

无名:在生气?

无敌:靠,你把我们两兄弟都干掉了,该生气的应该是我们吧

调色盘:你们自找的

无敌:好吧,兄弟,我们需要一个速度型的高手帮忙做任务,去不去,给个准话。

调色盘:什么任务?

无敌:一个副本任务。

副本??有问题找沙恩斯,“副本是什么??”

“‘机甲天下’中的副本都是以联盟各个能源星、殖民星、次等星等被占领前的原型为蓝本设定的,根据挑战等级的不同,危险程度也不同,而且每一个副本都会随着挑战者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即便是同一个人也不可能两次走进一模一样的副本,‘机甲天下’里的任务大部分都是探索副本,既可以提升机甲战士的战斗力,又可以锻炼他们对危险的应变能力,可谓是一举两得……以你的身份,联盟人是不可能让你亲自参与陌生星球的探索任务,所以,如果可以,你最好也去做做副本任务……你的眼界现在还是太窄,始终只关注着联盟几大星球的一亩三分地,其实,整个联盟是很大很大很大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可是你教我的”

“……好吧,我试试,那安豹豹和小吼就拜托你多注意点。”来地球的异兽身上都带着机械铠,机械铠的启动感应装置则安装在异兽身上,通过这个感应装置,沙恩斯能够随时了解几位异兽的身体状况和情绪波动,以此来判断它们是否惹了麻烦,是否在危险当中。

“没问题……呃,看来你的副本之行得下次了,那两只遇到麻烦了。”沙恩斯刚要答应,语气就变了。

我吓了一跳,二话不说从虚拟网中退了出来,一打开虚拟舱盖,就听见周围来来往往的嘈杂声,担心两只小家伙之余,我不禁有些感慨,这虚拟舱的隔音设备也忒好了点。

259偷吃不抹嘴引发的血案

259偷吃不抹嘴引发的血案

【抱歉抱歉,今天家里又停电了,下午一点多钟才来电,俺一码完字就贴上来了,更新有点晚,亲们见谅哈~】

回到中心大厅,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虽然一样人来人往的嘈杂,但嘈杂中夹杂了些许的混乱,而混乱的源头……则是两只正在地上,用四只小爪子狂奔的小宠物

一只小猫一只小狗,看起来都不过几个月大小的小崽子,它们四肢快速交替着,在人群脚下蹿来蹿去,那灵巧的身手简直比过街老鼠还夸张,而跟在它们身后穷追不舍的则是十几个黑衣壮汉。

狂奔的安豹豹看见站在人群里的我,眼睛骤然一亮,它立刻朝我冲过来,小爪子勾起我裤脚,几个起落便爬了上来,它两只前脚爪挂在我肩头,两只后脚爪悠闲的晃荡着,嘴里还很不忿的怒道,“不过是吃了几片烤肉而已,这帮混蛋竟然想抓老子扒皮做披肩,嘁~”

狼王跑到我脚边险险刹住车,它抬起上半身扒拉着我裤腿表示要抱抱,没办法,狗狗的爪子没有猫儿的爪子给力,它不可能像安豹豹一样光靠自己的爪子就爬到我肩膀上,我只好蹲下身将它抱了起来,它两只前脚爪按在我胸口,冲着安豹豹怒吼,“早告诉过你偷吃要隐蔽,全场都听见你‘嗷呜嗷呜~’的咀嚼声,不抓你抓谁啊,白痴~”

“你们……到哪里偷吃??”别看两只家伙现在小小的,它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兽王,无论是末世前的野兽还是现在的异兽,可都是标准的肉食性动物,而且一般都只吃生肉,可是听它们刚刚所讲,似乎是到偷吃熟食啊……

安豹豹心虚的瞄了我一眼,两只小前爪交叠在一起,轻轻揉点着我肩膀,谄媚的笑道,“从这个大堂出去,往右边跑一段路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餐饮城,里面的烤肉很好吃。”

说着它还吸溜了一口口水,我不禁满脸黑线,“你们吃熟食?”

“……卡蒙兽的肉有毒,必须弄熟之后才能吃”狼王狠狠剜了没出息的安豹豹一眼,稳重的解释道。

“哦。”我点点头,然后指着已经将我包围的十来个黑衣大汉,道,“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呃……”这回不仅是安豹豹,就连狼王也卡音了,我无力的抚额,冲几位大汉露出一个纯洁甜美的萝莉笑脸,“请问几位大哥有什么事么?”

黑衣大汉丝毫不为我的笑脸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两只小动物,眼睛里闪动着犀利的精光。

等了半天,似乎没有一个大汉愿意开口为我解惑,而大厅里其他的客人看着这明显不够友好的场面,都很有默契的避了开去,躲在远处围观看热闹,我不由得蹙眉,看来是碰上个硬茬了。

“该死的臭猫,竟然跑得这么快。”一个骂骂咧咧的女人挤进大汉的包围圈,大汉们也很有默契的给女人让位置,我恍然大悟,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们效忠的主家吧

女人不过二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她穿着紧身的短装,外套一件毛茸茸的小外套,脚下蹬着一双短跟长靴,大片腿部肌肤露在外面,我看着都觉得冷,虽然身材火辣,但女人却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典型的童颜巨|乳啊有木有……嗯?怎么感觉这个形容词有点熟悉?

我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我,挑剔的眼神将我扫了一遍,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道,“这两个小东西是你养的??”

我点点头。

她白眼一翻,道,“它们偷吃了我的东西,你将它们两个作为赔礼送给我,我就放过你。”

“我能问问它们吃了什么吗?”我好脾气的笑着,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寻找着可能的逃生通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粗,虽然第一印象已经牢牢扎根在那些我需要利用的人脑海里,随时可以暴露本性,进行下一步计划,可是这个“暴露”应该是我自己主动的,而不是被别人逼得。

“卡蒙兽的烤肉,吃过没?”女人一副“就知道你是土包子”的歧视眼神几乎将我戳得体无完肤,我笑容丝毫未变,只是温温和和的望着她,“没有,不过它们吃了多少,我可以付钱。”

“付钱?你付得起么?”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起来,刺耳得难受,她用染成血色的指甲指着我,尖锐的指尖几乎要戳伤我鼻子,“我告诉你贱人,卡蒙兽不是你这种低等公民能妄想的,付钱?哼~,把你卖了你都买不起一片烤肉……”

一句“低等公民”引发了众怒,人群里传来一阵不忿的议论声,却没有一个敢真正站出来的,安豹豹和狼王却浑身毫毛乍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吼,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女人被两只凶兽所爆发出来的杀念和恶意给惊得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小猫小狗给威胁了,她不禁越发恼怒,“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我丢出去,把那两个小杂毛给我撕了,我莫妮的东西是那么好偷的么?”

莫妮??……我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这个名字貌似也有点耳熟。

“等等,不知道这里面的钱够不够付它们吃掉的烤肉?”眼看着黑衣大汉真的要动手,我忙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透明的金属卡片,卡片上用金色的线条勾画着奇怪的图案,而且那图案还是活的,正在不停的转动,围观的群众里响起一片哗然。

“我眼睛没出问题吧,那小姑娘手上拿的是流金卡?”

“是流金卡,不是鎏金卡?”

“我x~,流金卡啊,传说中的无上限信用卡,哪怕想购买一个星际要塞都不是问题,据说只有四大家族的当家人才用得起”

“……这小姑娘是谁啊?真人不露相啊~”

“这回有好戏看了”

……BALABALA……人多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我也没想到一张卡片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贝怒西斯明明说只是张信用卡,里面的钱足够我在帝都星的消费,只是以我现在的身份来说,在帝都星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谁敢跟我收钱的。

流金卡一出,再回想一下之前莫妮姑娘说的话,这无异于当众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她嘴中的“低等公民”竟然用得起连她都没有的流金卡,这是多么巨大的差距,这么多么令人羞愤的尴尬。

莫妮姑娘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流金卡,眼眸中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憎恨,她面容扭曲的大吼道,“我杀了你。”

在感觉到她恨意时,我就微微一惊,密切注意着她的动向,吼出杀人的豪言壮语后,她立马从后腰上抽出一把能源手枪,我有些错愕,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惊慌的大吼一声,“她有枪,快跑啊”

话音未落,我自己已经先一步抱紧安豹豹和狼王闪了,能源射线扑了个空,穿过我刚刚站立的地方,透过黑衣大汉避开的位置,射进人群里,人群立刻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莫妮姑娘根本不在意自己所造成的混乱,只是一个劲的追着我开枪,我借着大堂休息区沙发椅子的阻挡到处躲避,她看自己始终都射不中,不禁有些恨恨的道,“动手,给我杀了她。”

于是,一把能源手枪变成了十几把能源手枪,不仅是莫妮姑娘,就连那十几个大汉都加入到追杀我的行列,我不禁有些发苦,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老娘难得出来玩一次容易么容易么容易么?

由于我专业性的躲避,自己倒没受什么伤,但流弹却误伤了很多路人,会来机甲中心的必然都是机甲爱好者,但没进虚拟舱却留在大厅里看比赛的却大多数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无法或者还未能成为真正机甲战士的普通人,而且绝大多数还是未成年人,又怎么抵挡得住能源手枪的袭击?

更何况莫妮姑娘一看身份就不简单,否则哪敢嚣张到当众杀人的地步,没有一点相当后台的人哪敢去惹她,于是场面越发混乱,我趁着混乱所造成的盲点,一跃躲到一个大大的书架后面,当然,书架上是没有真书的,有的只是各种用来查询的电子书板。

安豹豹窝在我怀里,不安的揉着爪子,“我是不是又给你闯祸了?”

“哼~”我轻哼一声,“你说呢?”

安豹豹弱弱的低头,做出认真忏悔状,可它是异兽啊,人类就算死绝了也别想得到它一点点的同情,要我相信它真的会为了自己偷吃而引发混乱的行为忏悔,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行了,别装啊,我没怪你。”

安豹豹立马抬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满脸的YD,“其实你应该谢谢我,我知道你在等待爆发的机会,可你身份摆在那里,谁敢不怕死的来惹你,如今不正好么,你可就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向联盟提要求啊,我偷吃的时候特意选了人的,这姑娘一看就很有背景。”

“嘁~”狼王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鄙夷的道,“你明明是因为她那里的肉片最大最肥才选她的好吧。”

“就因为她那里的肉片又大又肥才更证明她又背景啊,你知道卡蒙兽的肉有多贵么?”安豹豹炸毛道。

“你知道?”狼王一句话堵得安豹豹歇了菜,它当然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被卡洛骗光地球币了。

260兽王发飙

260兽王发飙

看着小豹王耷拉着脑袋的萎靡样,我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揉着它脑袋,心里千回百转。

虽然安豹豹有时候有些无法无天,但有一句话它说对了,这姑娘不仅有后台,而且还是大大的后台。

莫妮,莫妮我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八大豪门莫家的嫡女,萧家基因锁传承的觉醒者,虽然只是外孙女,但却比很多萧家正宗的嫡系要高得多,当年我第一次登陆星网的时候就跟她打过一架,没想到竟然又见面了,我可还对她那黄色的精神磁场念念不忘呢,看来我真的可以好好的闹一闹了

“倏砰”一发乱飞的能源射线将架子上的一本电子书给射穿,电子书发生了微型爆炸,变成一堆废铁掉了下去,露出藏在后面的我,随后便是一声兴奋的大吼,“莫妮小姐,在这里。”

我立马抱着安豹豹和狼王从架子后面跑出来,低着脑袋狂奔,能源射线不停擦过我的耳缘、颈侧,有些还撕开了我的衣袖和裤腿,却没有一发真正射中我的,好几个黑衣大汉都忍不住低咒起来。

小样,老娘的闪避工夫可是科班出身,连血族速度最快的波比都抓不住我,你们算个毛线球

“安小姐”一声惊慌的大叫声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回头却看见托马斯兄妹正站在侧门处,他们身后便是通往虚拟舱大厅的走廊,看来这两只是刚刚从虚拟网上退出来,却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么混乱的状况,他们的惊叫声在动乱的大堂里听着还是蛮清晰的,几乎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除了……

“倏”的一声,一束能源射线瞬间穿透我小腿,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吃痛得摔跌在地上,转头望过去,正好对上莫妮满是怨怼的目光,她平举着能量枪,枪口的光芒渐渐消弭下去。

安豹豹和狼王也从我怀里翻了出去,娇小的身躯受不了巨大的冲力,它们在地上摔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小眼睛里画满了蚊香圈圈。

我伸手捂住伤口,可是殷红的血液还是溢出指缝,汩汩的往外冒,一滴一滴的落在光滑的瓷砖地上。

亮丽的色彩震傻了一群人,在场所有人大概都没见过这么纯正的红色血液,现场一瞬间静得近乎死寂,一双双原本或惊慌或无助或愤怒的眼神此刻都溢满了惊诧和茫然,腥甜的特殊血气在空气中浮动,竟然将原本因为误伤而狼藉遍地的血腥味给掩盖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原本被莫妮镇住的顾客们一个两个的都闭上眼睛,用力深呼吸,飘荡着血腥之气的空气钻入肺部,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宁和舒心……我甚至恶劣的想着,他们会不会感受到一种传说中的“妈**味道”,囧~

如今的联盟人或多或少都混有外星人的基因,别的不说,至少他们绝大多数的嗅觉都比狗狗还灵敏,哪怕是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都能察觉,更何况还是这么浓郁的血腥之气。

众人望向我的目光渐渐有些涣散,眼底深处更是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安小姐”托马斯和妮娜已经慌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跌跌撞撞的朝我跑来,脸色苍白而惶恐。

费列罗家族已经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完全消失于大联盟中,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的责难,刚刚如果不是他们那一声惊叫又怎么会让我分了心而被射中,如果让联盟中央和那些豪门望族知道,他们不但把我带出帆船酒店,还没能保护好我的安全……

望着托马斯和妮娜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我不禁有些同情他们。

莫妮收起枪,做了一个手势,托马斯和妮娜立刻被四个就近的黑衣人给抓住,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妮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安小姐”

无视两个兀自在做着无用功的少年少女,莫妮望着摔跌在地上的我冷笑一声,漫步走了过来,“早早的把那两个小杂毛交出来多好,非要本小姐亲自动手,你就是天生的命贱。”

突如其来的一声兽吼几乎震散了天花板,安豹豹猛然从地上跃起,身形迎风而涨,落地时已经变成了原身大小,腿长超过两米,身长四米有余,还有一条又细又长的绒尾巴甩啊甩,安豹豹“砰”的一声落在莫妮面前,似乎连地面都抖了三抖,莫妮收脚不及,差点就撞上安豹豹结实的胸膛,她傻愣愣的抬头,望着眼前这颗近在咫尺的硕大豹头,吓得完全呆掉了。

安豹豹咧开大嘴,冲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声怒吼,兽吼带动的风压几乎将她整个人给吹成了渣,安豹豹愤怒的一爪子将她拍在地上,像抓着老鼠的猫儿一样将她压牢,缓缓低头,尖锐的犬牙在莫妮的脖子上磨动,隆隆的兽吼声将地面都给震出了裂缝,“你说谁是杂毛??”

莫妮脸色惨白,几乎翻了白眼,哆嗦着唇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安豹豹的眼神却越来越阴戾。

然而,巨豹的突然出现不但没能吓到那些狼狈不堪的顾客们,反而令他们的眼神越发闪亮,他们仿佛是看见上帝的天主教徒一般,死死的盯着我,复杂的目光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忌讳着什么一般,仍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更别说上前帮忙处理伤口了。

我不禁有些头疼,难道纯种人类的名声在普通百姓中真的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么,老娘的血都快流干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一下……不行,这个僵局必须要打破……我冲冷眼旁观的狼王使了个眼色。

又是一声兽吼,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惊魂未定的望着那突然现身的巨型狼,巨狼的体型比豹子还要大一圈,冷冰冰的狼眸仿佛能冻结人类的灵魂,锋利的犬牙微微呲着,似乎在向所有人发出威胁和警告,它慢慢走近几步,冲着那些黑衣人低吼道,“还不放人,要老子亲自动手么?”

黑衣人吓得不停的咽着口水,抓住托马斯和妮娜的四个更是立马松手,但托马斯和妮娜已经忘记了要逃跑,只是又惊又惧的望着巨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狼王不禁有些无奈,“你们既然知道静羽的身份,就该明白有资格跟在她身边的都不会是普通的宠物。”

“……你……你们是凶兽?”妮娜紧紧抱着哥哥的臂膀,颤声道。

狼王缓缓点了一下头,“我是凶兽,你害怕么?”

妮娜下意识的也要点头,可是望着狼王略略带了些许暖意的眸子,犹豫了一会儿,才摇头道,“不怕,有安小姐在,你们不会伤害我和哥哥的,对不对?”

“只要你不伤害她,我就不会伤害你。”狼王微微笑了起来,但咧开的狼嘴怎么看都很凶残很危险,随即它话风一转,阴森森的盯着被安豹豹按在爪下的莫妮,冷然道,“敢伤害她的人,全部都该死。”

这时候莫妮才反应过来自己恐怕难逃一死,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本能的恐惧,她厉声道,“你们敢……你们敢杀我?我外公、我爷爷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于她的威胁,狼王和安豹豹丝毫不在意,此时,寂静的人群里终于慢慢站起来一个人,小心的道,“那个,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话,可是如果你们再不想办法给那个小姑娘止血,恐怕会很麻烦。”

“对,对,对,快给安小姐止血。”托马斯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道。

我跌坐在地上静观事态的发展,默默计算着时间,两位兽王也故意选择性的无视了我受伤的事实,其实它们的鼻子一直在耸动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腥甜味令它们几乎压抑不住本性,可是我知道这是唯一能改善自己形象的机会,否则,等真正救援的人到达,我恐怕就很难有机会出现在公共场所,我始终都记得自己真正的目的是得到联盟公民的支持和景仰,成为精神领袖,才有资格与当权者谈判,我需要的是地球独立发展,而不是成为大联盟的附属。

如今终于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了,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冲回过头来的狼王点点头,狼王立刻让道,令那个说话的年轻人和托马斯以及妮娜能够顺利走到我身边,年轻人蹲下|身,小心的卷起我裤腿,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纯正的血液,你是返祖人类吧,基因传承肯定很完美。”

我无声的笑了笑,“我叫安静羽,你是想问这个吧”

年轻人一僵,霍然站了起来,紧张又期待的望着我,“你真的是那个唯一的纯血人类安小姐?”

我笑着点了点头,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夸张又压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恢复平静,一双双晶晶亮的眼眸几乎将我给糊成了高密度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圣洁(?)而耀眼的光芒,如果此刻再配上一个圣母般的温暖微笑那就更完美了,可惜,咱走的是甜美萌动路线,哎~,失策啊~

无论是我血液的颜色和味道,还是安豹豹和狼王的出现,都只是让众人怀疑我的身份,但也仅此而已,毕竟纯种人类在普通民众中的声誉已经被毁了大半,绝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相信纯种贵宾会一个保镖都不带的出现在这种平民化的公众场合。

可是,当怀疑变成现实,人们的激动程度可想而知,原来,纯种贵宾并不像大家所传的那样势利、那样不堪,那样高高在上,巴结贵族、嫌弃平民什么的,那只是嫉妒者的诽谤,绝、对、是

261幡然醒悟

261幡然醒悟

“安小姐”

“安小姐……”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便也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狼王虽然没有阻止他们,但一双狼眸却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靠近的人们,以防止里面混了什么不轨之徒,给我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气氛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刚刚还被莫妮误伤得狼狈不堪的人们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围在我身边,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有安慰的,有好奇的,还有单纯只是为了靠近而靠近的。

我脸上始终带着笑,耐心十足的听着大家各种言论,只是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反而有些听不清楚了。

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根疑似棒棒糖的东西,“姐姐给你吃,甜甜的,吃了就不痛了。”

我笑容一僵,目光落在他额头被擦出来的血口子上,心里突然堵得难受,眼眶里也一阵灼热的刺痛,其实说到底,我只是在利用他们,却一个劲的自我安慰说自己是迫不得已……见鬼的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只不过是背信弃义的借口罢了,成年人利用起来我几乎毫无压力,但稚子又何辜

我接过他的棒棒糖,拨开包装纸,然后将糖塞进他嘴里,摸着他额头上的伤口,“痛么?”

小男孩憋着两汪泪水,倔强的摇头,我无声的笑了笑,“姐姐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好么?”

小男孩用力点点头,我立刻冲着他额头轻轻吹气,同时手指点在伤口周围,生命能量随着指尖进入他的身体,凝结在伤口周围,不过是一点点擦伤而已,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叹欢呼声,我却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虚弱道,“看,不痛了吧”

小男孩裂开嘴笑得很是灿烂,随即却有些担心的摸摸我的脸,“姐姐,你怎么了?困了么??”

“没事,姐姐只是有点累。”在科技大发展的现在,医学几乎进步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别说是让擦伤快速愈合,就是断手断脚的都能重新长出四肢来,所以,我的这种能力并不会引来任何觊觎,反而会让纯种人类在民众心中变得更加神秘,毕竟,医学再进步,也没谁能不借助任何仪器就让伤口快速愈合的不是,当然,虚弱并不是我装出来的,是因为失血过多又消耗的生命能量,的确有些扛不住了而已。

原以为一切到此就尘埃落定,我只要在这里等待着救援人员到来,然后借着这场骚动博取一点自己所需要的权利和自由,没想到,此刻异变突生。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飞过,砸在我们身后的地面上,发出剧烈的响动,“砰”的一声,吓得人心脏都不由得震了一下,我愕然的转头,瞳孔骤然一缩,却见安豹豹正摔趴在地上,猫眼因疼痛而眯起,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它费力的动了动,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用力晃晃脑袋,不爽的低吼一声,兽瞳瞬间暗成深红色,看来真真是摔得不轻。

转回头,我寻找着罪魁祸首,却见莫妮正面目狰狞的站在那里,她看起来有些狼狈,毛皮制造的披肩已经不见了,衣服被扯出好几道口子,本来就很短的裙子已经裂到了大腿根部,从侧面看过去风光无限,脖子上更是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褐红色的血液蜿蜒出一条痕迹,那应该是安豹豹的獠牙不小心划伤的,如果是故意的,她的伤口绝不会这么浅。

但真正令我心中警铃大作的,是此刻围绕在她周围的那些鹅黄色雾气,雾气仿若有意识一般规律的起伏吞吐着,缠绕在她的身体和四肢上,渐渐凝实,又慢慢变得稀薄。

这情形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其他人却一片哗然,甚至还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黄色的精神磁场?是基因锁传承者”

“不会吧,这女人是四大家族的?”

“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们全给杀了?”

“基因锁传承者杀人可是有法律豁免权的。”

“怎么办?怎么办?面对这样的特权者,即便是纯种小姐也没办法了吧”

“说的也是,我们死了也是白死,难道还会有人为了我们跟四大家族作对么。”

随着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望向我的眼神渐渐变了,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没想到基因锁传承者在民众心中的积威这么深,深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让所有人都对我产生疏离……也许一开始我就用错了方法,亲和力再强大也比不上绝对力量的震慑与压制……

亲和力虽然能够得到别人的好感,但人类毕竟是自私的动物,这一点即便再过千千万万年都不会改变,只要基因传承中还残留着属于人类的部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当生命受到威胁,谁管你的亲和力有多么强大

对于联盟公民来说,纯种人类只是个传说,即便传说变成现实,那也只是“传说”

但基因锁传承者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在各种大小战役中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对于联盟民众来说,基因锁传承者是英雄的后代,是特权阶级,而纯种人类却只是和平年代下可以选择的信仰。

在面对真正的生命威胁时,只要不是有着“死”的觉悟的狂热教徒,他们随时可以改变自己的信仰,只要这个新的“信仰”能够让他们继续活下去就行。

想明白以后,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你说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花了这么多的工夫,委屈自己装疯卖傻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

明明有直线到达的捷径,我却偏偏要绕弯路,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是走了一条更加省时省力的捷径,结果差点在岔路口迷了路,幸好……现在回头还不晚

“贱人,我看你还怎么狂。”莫妮自然也发现了那些人态度的改变,她得意一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脸上带着狰狞的即将获得胜利的狂傲。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突然心中一动,低声道,“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自以为是的计划是多余的,根本就不会成功?”

死寂维持了几秒,耳钉里才传来沙恩斯的叹息声,“是,你太过小看联盟人了,他们虽然基因等级没有你的高,遗传信息没有你的完美,但他们却是延续了四千多年并且能够干掉那些曾经控制他们的外星生物而成为星河统治者之一的种族,你的伪装也许能骗过不了解你的人,却永远不可能从他们手上得到你想要的,而且,你似乎忘记了,当初格维特保卫战的时候,很多联盟战士都见过你。”

“既然知道不会成功,你们为什么不反对?”我不自觉的提高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责备,我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将错误转移到别人身上是人类的通病,可是当初我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不论是沙恩斯还是贝怒西斯都没有反对,甚至不论什么问题,贝怒西斯都先我一步想到,并且列出相应的应变计划,令我产生一种“这个计划其实是贝怒西斯提出来”的错觉,这也是我毫不犹豫贯彻执行到底的原因。

他们这根本就是故意把我往沟里带吧

“我们都知道,如果我们反对,你肯定会改变计划,却无法真正理解体会我们反对的原因,只有亲身经历过,你才知道敌人的‘危险’与‘狡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话是你说的,而现在我们的首领是你,需要‘知己知彼’的也是你……”

“所以你们就毫不犹豫的将我送到‘敌人’的大本营里来,让我用血的教训记住他们的狡诈与虚伪?让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完成‘知己知彼’?”

“呃……我们有帮你准备那么多保镖,至少你的安全无虞。”

“是啊,保镖我身边身手最敏捷的保镖刚刚才被人像麻袋一样扔回来。”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愚蠢无知还自以为是的恼恨,地球近两年的顺利发展令我的自信心膨胀到了一个几乎于虚妄的地步,如今的事实却是一记当头棒喝,将我给生生砸醒。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华丽奢靡的宴会,那些宾客们看我的眼神……人类果然是猴子进化来的呐~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缓缓勾起,正好老娘已经装逼装得不耐烦了,既然你要玩,那就干脆玩个大的,反正老娘最擅长的正好就是武力镇压,看看到底谁更狂,四大家族……哼~

原本像见了稀世珍宝一样围在我身边的人已经全部退开,就连那个小男孩也被家长给拽着躲在人群里,我抬头扫了他们一眼,他们无一例外的都避开了与我的目光接触……

只是一个血统不纯的基因锁传承者就将他们吓成这样,我居然还妄想得到这些民众的支持,作为与当权者谈判的筹码……果然幼稚无知到可笑

我慢慢站起身,伤口的血沿着小腿滴入鞋袜里,很快,白色的袜子就被染成了血红色,伤口的疼痛是那么的尖锐,令我的大脑越发清醒,只是失血过多令我不由得晃了一下,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扶住了我,我讶然的抬头,却正对上托马斯干净的脸庞。

我微一挑眉,“现在帮我,你不怕四大家族的报复么?”

“怕。”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却又释然一笑,“可是我现在帮你,不是因为你是纯种人类,而是因为你是女孩,还受了伤,如果这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我怕我母亲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揍我一顿。”

没想到,不再紧张不再害羞的托马斯看来还蛮帅气的嘛~

我无声的笑笑,缓缓抬起手,安豹豹和狼王立刻很有默契的走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好,如两尊悍不畏死的守护神一般,我指着莫妮道,“我允许你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矛盾,天塌下来,我顶着”

也就是说,哪怕今天它们把这个女人当成野味给吃了,四大家族也不会找上门来讨回所谓的公道。

我就不相信,萧家会为了一个血统不纯的外姓基因锁传承者得罪我这个最大的客户

吼吼吼

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身为进阶兽王的力量,两只兽王表示非常之兴奋,血腥的兽瞳死死锁定莫妮,仿佛在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没有人能够在侵犯了兽王的尊严后还全身而退的,没、有、人

262秒杀

262秒杀

虽然之前安豹豹被莫名其妙的丢了回来,但我丝毫不怀疑两只兽王的战斗力,如果连个小小的混血基因锁传承者都收拾不了,那地球恐怕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但是鉴于四大家族的名声,我还是给予了莫妮足够的重视,只是压根没打算自己动手罢了。

安豹豹骤然跃起,朝着安妮扑咬过去,安妮凛然不惧,只是冷笑一声,握拳迎着安豹豹挥了过来,我挑了挑眉,这姑娘明显不像我一样练就了一身怪力,我不觉得她有能力光用拳头就能拦得住安豹豹一扑之力,然而出乎我意料的,安豹豹竟然在半空中强行侧移,躲避她的拳头,只是这次它的动作轻巧得近乎诡异,体型巨大的豹子竟如一张纸片般瞬间飘出去老远,我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明明只要移动十几公分就可以避开,为什么它要挪动十几米?

安豹豹轻巧的落地,甩了甩脑袋,长长的尾巴柔柔的摆动,一双猫瞳中充满了困惑,它甚至还低头,抬起一只前爪“唰~”的一下亮出利爪,又“唰~”的一下将爪子缩回肉垫里,看来对于自己表现出来的夸张的躲避距离,它也非常之不解。

安豹豹避开,却正好给狼王空了位置,狼王呲开獠牙,纵身一跃,同样朝着安妮扑了过去,这一次,我也终于明白这女人周身那鹅黄色精神磁场的猫腻,不同于安豹豹莫名其妙的过分轻巧,狼王在即将扑倒安妮的时候,巨大的身体突然一顿,随即便像是绑了千斤坠一般,骤然直线砸落在地上,愣是将冷硬的大理石地板给生生砸出几道裂纹,连我听着都不禁感觉肉痛不已。

排除嚣张跋扈的性格不说,莫妮姑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她是我迄今为止第一个见识到的基因锁传承者,只是没想到她的精神磁场竟然能改变重力。

是的,改变重力

因为重力减小,安豹豹的身体骤然变轻,同样的力度自然会使得它移动的距离大大增加,这恐怕也是莫妮能将压在她身上的安豹豹给强行丢出去的原因。

因为重力增加,狼王的身体骤然变重,可是它在半空中却无处借力,于是,它便突然之间坠地不起。

一个血统不纯的外姓女孩都能将精神磁场的威力发挥到这种地步,如果碰上四大家族的嫡系……

我不禁有些好奇,如果萧默书使用这种精神磁场,能够产生多大的效果?

“啧~,没想到基因锁传承者还能开启特殊能力,改变重力磁场什么的……你平时没少用它欺负人吧”我似笑非笑的望着莫妮,直接戳中红心,一方面向对方表达着自己的不屑,一方面提醒两只兽王它们出现莫名奇妙状况的原因,当然,后者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莫妮狠狠的瞪着我,咬牙冷笑,“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有木搞错啊你,嚣张的明明是你自己好吧,老娘要是真嚣张起来,你丫连开口的机会都木有。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狮王狮塔利,也许会被这忽大忽小的重力给困住,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有效的法子干掉敌人,毕竟,重力会直接影响狮塔利的高空优势,但可惜,今天莫妮面对的是已经完成进阶的狼王和豹王,她能改变重力磁场,难道两只兽王就不会变么?

被我刺激了一下,莫妮周身的精神磁场涌动得越发厉害,鹅黄色的能量浓郁得近乎于金黄色,但也只是“近乎”而已,赝品就是赝品,再如何努力也变不成正品。

接二连三的受挫将安豹豹的怒火撩拨到最高,它侧头冲着狼王低吼一声,当然,这不是迁怒,它只是在警告狼王不要妨碍它报仇,狼王晃晃脑袋,慢悠悠的站起身,压低身子,冲着安豹豹呲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吼,猩红的兽瞳中满是阴冷的光

就你跟她有仇么,老子跟她也不共戴天,你小子别妨碍老子才是真的

安豹豹优雅的转动身体,正对着狼王,准备跟它好好理论理论,我不禁抚额,它们现在连莫妮的一根头发丝都还没摸到,就已经开始就猎物的分配展开激烈的争论……话说乃们还能再嚣张点么?

然而,两只兽王的对吼却令外人产生了不小了误会,莫妮轻哧一声,斜眼瞟着两只兽王,鄙夷的叹道,“这么快就起内讧了,畜生就是畜生,根本就……啊”

嘲讽的话语消失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莫妮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喉咙里的惨叫便已经溢了出来,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伴随着莫妮惨叫声而来的,是如羽毛般轻巧落在她身后的小山猫……身上长满铜钱花纹的小山猫。

缩小成迷你形态的安豹豹身体变得很轻,重力对它的影响几乎微乎其微,但其力量和爆发力却与正常状态下相差无几,这就使得身体轻巧很多的它速度快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莫妮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是改变重力了。

安豹豹悠然的舔着爪尖上沾染的血迹,回头,鄙夷的瞅着莫妮,冷哼道,“我们只是觉得你不够资格让我们两个一起动手,可是谁都不想脏了自己的爪子,啧~,倒霉啊,最后还是让老子吃了这个亏。”

莫妮按着脖子上的伤口,安豹豹全力一击,足够令她的伤深可见骨,虽然特意避开了大动脉,但血还是像不要钱一样拼命往外冒,很快,她胸前的衣襟便被染成了深褐色。

她死死盯着得意洋洋的安豹豹,疼痛与失败几乎令她抓狂,她声嘶力竭的大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它,杀了它们。”同时,深黄色的精神磁场如云雾般蔓延开来,薄薄淡淡的铺陈在地面上,我们每一个人都如同走入了仙境一般,但随即,那雾气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急速朝着两只兽王和我缠绕了过来。

精神磁场重新变成深黄色,凝结成绳索状,将两只兽王捆得结结实实的,我的双脚也仿佛是被钉子钉着一般,牢牢扎根于地面,压根就动弹不得,我微微一惊,抬头望向莫妮,她脸色惨白如纸,连目光都有些涣散,这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症状,但她脸上的却带着极致疯狂的兴奋。

如果此刻给她一个精神攻击,她将毫无防御之力,也许会被直接毁掉精神海而变成一个傻子……当然,我不会这样做,否则,受伤最严重的是她,我们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安豹豹和狼王对于身上的禁锢非常恼怒,它们奋力挣扎着,但那精神绳索却仿佛有意识般,松松紧紧,始终都挣不脱,狼王恼恨得直接一口咬了上去,安豹豹也恢复成原身大小,用力抓挠着。

眼见我们都被控制住了行动,黑衣人终于又拾回了勇气,两个个黑衣壮汉走到莫妮身边帮她处理伤口,剩下的十二个黑衣人则在莫妮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扣动了扳机。

能源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倏~倏~”的朝着两只兽王扫射过去,什么是枪林弹雨,我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如果是正常人肯定得被射成马蜂窝,虽然明知道那些能源子弹根本不破两只兽王的防,可我却不能放任不管,真当老娘是死的么,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何况老娘向来就是石头做的。

虽然双脚动不了,但并不影响我上半身的行动,我猛然抬起手,五指张开朝着两只兽王,它们面前立刻出现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能源子弹打在屏障上泛起一阵阵涟漪,却仿佛凝固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只能看见半空中同一竖直平面上悬浮着数十个闪动着红光的能量点,那是能量束压缩凝聚后的形态。

黑衣人吓了一跳,越发激动的扣动扳机,精神屏障上附着的能量点越来越多,红星闪闪的煞是好看。

我分出一小部分精神力抽成丝状,然后编织成一张张的小网,绵绵小网将那点点红星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个只有弹珠大的能量小球,我五指用力一握,小球仿佛是受到牵引一般,“倏~”的一下全部聚集过来,像一颗颗小星球一般绕着我五根手指盘旋浮动。

微微敛目,我悠然的玩|弄着指间的能量小球,神情说不出的温柔,玩得高兴,屈指一弹,一颗能量球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飞回它曾经的主人,正中眉心,壮硕的大汉“砰”的一声仰面倒下,双目瞠得老大,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神彩,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溢出,蜿蜒着狰狞的弧度。

我五指如影般连弹,直接秒杀另外五个黑衣人,莫妮的手下立刻就去了一半。

“不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损失给刺激到,莫妮猛的跳起来,也不在乎再度崩开的伤口,她颤抖着手指着我,浑身哆嗦道,“纯种人类本体脆弱得不堪一击,除了当个繁衍后代优化基因的工具,根本就一无是处,你……你根本不是纯种人类,你这个骗子,骗子”

263英雄

263英雄

【某果今天比较悲剧,牙龈肿了,卡在牙齿中间,上下两排牙都合不拢,吃饭的时候那叫一个悲剧……今天早起开始拉肚子,几乎十几分钟去一趟厕所,思路灵感神马的完全被打乱了,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才终于码完一章,更新得有点晚,亲们见谅哈~

最近有好些读者说女主小白了,其实咱真心不是在写小白文,只是写一个原本有些小白的姑娘的成长过程,她是有智慧的,但智慧仍然建立在末世前的知识累积基础上,来到星河时代以后,她几乎没有真正跟联盟人打过交道,对于联盟内部事物的了解也仅限于听说,而且中间还被某睚眦给算计了好几次,所以她一开始肯定会有些迷茫有些无措有些胆怯,于是想出了些昏招,以后会慢慢好的~

咱写的真心不是小白文,泪目~】

我无声的笑了,这大概才是联盟贵族们真正的心声吧,“繁衍后代优化基因的工具”,因为早就给我打上了标签,所以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我是真的羞涩纯良,还是装出来的,他们只是极尽所能的开办酒会,将我当成货物一样展览,说不定,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待价而沽的ji|女,噢,不,也许连ji|女都不如,至少ji|女不用当生产的工具。

无声渐渐变成了有声,仿佛是听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般,我笑得声嘶力竭,眼角甚至都溢出了泪水……可不是么,我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联盟联盟

既然我们谁都没打算真诚的面对对方,那这一层伪善的皮老娘就真的没必要继续披着了

我微微侧头,冷冷的睥睨着仿佛受到巨大刺激一般的莫妮,嘴角带着凉薄的笑,轻轻柔柔的道,“如果杀光你们所有人,不知道萧家敢不敢来找本小姐讨公道?”

莫妮瞳孔骤然一缩,惊恐的望着我,“你敢我外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轻笑一声,静静的望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再度手指连弹,“噗噗”破开肉体之声不绝于耳,又有五个黑衣壮汉倒在血泊中,个个死不瞑目,除了因为为莫妮处理伤口而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壮汉以外,最后只有一个人壮汉仍然站在尸体中间,战战兢兢的望着我,他手中的枪也下意识的转向了我,我挑眉,笑得很是温厚,“你确定要这样做?”

壮汉吓得一抖,手指一松,能源手枪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颤巍巍的跪了下去,泪流满面的冲着我磕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不禁有些无趣的撇撇嘴,白长了一副猛张飞的身材,却是个秦桧似的人物,啧~啧~

我同情的望一眼莫妮,这就是你养出来的护卫??

“啊”大概是我毫不掩饰的嘲笑眼神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精神力告罄的莫妮尖叫一声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那歇斯底里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准备跟出轨丈夫拼命的泼妇。

我眸光微微一暗,已然对她起了杀心,垂在身侧的手屈指成爪,准备直取她的心脏,连带着她那渐渐放大的狰狞面容也不那么讨人厌了,可是,在她即将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时,在我已经缓缓抬起手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身后,修长有力的手指抓住她后衣领子,猛然一甩,莫妮便被人像麻袋一样粗鲁的丢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好半天没能爬起来……我似乎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救世主,慢条斯理的放下爪子,“你来得真是时候。”

白戍翊擦拭着手指,风骚的撩了一下额前碎发,笑,“英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的。”

此刻,门外突然涌进一大群的警卫,分分钟便控制住了场面,三个壮汉被抓起来,莫妮也被包围,可她却没有壮汉那么聪明认清形势,她尖叫着挣扎不许别人碰她,“你们这群狗东西,真是放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让我外公杀了你”

警卫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却又不敢用强的,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白戍翊,白戍翊在被人看不见的角度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一转头,又换上一副怜香惜玉的深情款款样,亮金色的眼眸穿透警卫人墙,专注的落在眼泪鼻涕一把抓的莫妮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温柔,说出来的话就……“莫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的事儿一旦追究起来,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你外公。”

莫妮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眼底满是惊恐,“你胡说,我外公那么疼我,他一定会杀了那个骗子为我报仇……”“骗子”当然指的是我,顺着她的手指,警卫们的目光尽皆转向我,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便很有默契的低下头,仿若一尊尊石雕般无声无息当着壁画。

我很是意外的眨了眨眼睛,揶揄的打量着白戍翊,“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调|教人的。”

“哪里哪里,哪能和安小姐相比,论起调教,我对您可是望尘莫及。”说着他还若有所指的望了两眼已经放弃挣扎正趴在地上认真看戏的安豹豹和狼王,那潜意思就好像是在说“调教人算什么,调教兽才是真正的教主”……掀桌~

我淡定的震动着手指,剩下的能量球划过一道道亮光,急速朝着两只兽王飞了过去,穿过精神索,那些深黄色的无形禁锢绳索便应声而断,当然,能量束是不可能断开精神索的,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包裹在能量束外面的精神网,在接触到精神索的那一刹那,精神网全部分解成丝,丝丝缕缕的精神力便如棉线一般将精神索给切割得支离破碎,我的精神力等级比莫妮要高了好几阶,简直就是在欺负小孩儿啊有木有

“不可能,最垃圾的无色精神力怎么可能破得开我的精神索,你果然是假冒的,你个骗子,骗子”莫妮估计是已经疯了,什么话都冲口而出,我真不明白,这么嚣张跋扈又没脑子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得到她外公疼爱的,我可不相信能养出萧默书那样的孙子的老头儿会是个无原则溺爱孩子的傻瓜。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白戍翊突然靠近了一些,低头,温热的呼吸暧昧的喷在我头顶滑过脸颊,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完全不为所动,他无趣的摸摸鼻子,才道,“她虽然是基因锁传承者,但毕竟不姓萧,跟正宗的萧家子孙相比,当然要差别对待。”说着他冲着我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懂?当然懂

捧杀嘛~,捧得越高摔得就越狠,萧家一方面不愿意自家的传承基因锁流落在外,便宜了别人,一方年又不愿意将个外姓姑娘当成嫡亲的养,便干脆将她高高捧起,再重重摔下去,让她再无翻身之日,别人摄于萧家的威名自然不敢帮她,那她所传承的基因锁也不用担心会延续给下一代,便宜外人。

毒啊,真真是毒啊……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猜测,天知道是对还是错,反正不管对错都跟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只是跟萧默书合作而已,萧家其他人……老娘半毛钱兴趣都木有。

正想着呢,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双脚便凌空而起,我下意识的尖叫一声,手指已经本能的卡住了白戍翊的咽喉,尖锐的指甲压在他喉管上,随时能让他去见上帝。

白戍翊僵硬着身姿,微微弯着腰维持着公主抱的姿态,他刚抱起我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我掐住了命脉,我抬头冷然的望着他,不言不语,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道,“你受了伤,行动不方便,我抱你回去。”

说着,他托住我膝盖的手用力紧了紧,牵扯到小腿上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不由自主的蹙眉,目光森然的盯着他,深邃的黑眸仿佛无尽深渊般能将人的灵魂吞没,白戍翊额头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就在他的笑容即将维持不住的时候,我突然放松了脸部肌肉,甜甜一笑,“不用麻烦白少爷了,小吼~”

狼王纵身一跃立在白戍翊身边,光是前面的两条狼腿就比白戍翊要高,我伸手抓住狼王脖子下的毫毛三两下就爬上它的背坐好,低头冲着比我矮了一大截的白戍翊,笑道“这样就舒服多了,我可是病人呐~”

白戍翊脸色一黑,囧着一张脸带着狼王和安豹豹走出机甲中心,临出门前,他沉着声音丢下一句,“将所有人带回治安总署,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记住,任、何、人”

也就是说,即便是萧家来人找莫妮了解情况,也见不到这个战斗力惊人的大小姐,啧~啧~,看来这回萧家有的忙了,反正他们内部人际关系复杂,说不定借着这个机会萧默书能捞到不少好处,嗯,等回到酒店也许得找他聊聊,提前给他提供点信息

边想着,我朝自从白戍翊出现,就一直弱化自己存在的托马斯挥挥爪子,“你带着妹妹早点回去吧,有空的话可以再来找我玩,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托马斯微微一愣,随即激动得脸颊都带上些许的粉色,他死劲点点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我,得,又紧张起来了

我无声的笑笑,骑着狼王出机甲大厅,身边却传来白戍翊有些吃味儿的声音,“你跟费列罗家的小子关系似乎很不错,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真是不好意思,老娘是文盲,不认识联邦币,更加数不来。”我凉凉的顶了一句,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白少爷,你这样有意思么,我们都知道彼此的真面目,你何必带着面具来试探我。”

“……我哪有试探你。”他有些委屈的转头,幽怨的望了我一眼,我沉默了两秒,拍拍座下的小吼,小吼很有领会精神的引颈长啸一声,撒开四条爪子狂奔而去,身后跟着同样速度大开的安豹豹,徒留下白戍翊抓狂的大吼,“喂,你疯了,你想造成整个帝都星的恐慌么,回来,回来……姐,我认输了还不行么,你快点回来吧,我立马送你回酒店。”

“……”小样,整不死你,听他刚刚对警卫们的吩咐,他明显是治安署的人,如果帝都惊现凶兽横行,而且这个凶兽还是不能任意宰杀的有主凶兽,一旦引起恐慌,倒霉的肯定是他这个“始作俑者”

264腐朽

264腐朽

【粉红票还差两张就可以加更了哟~】

治安署的专用飞车里,我与白戍翊面对面的坐着,旁边一位医护人员正在认真帮我处理伤口,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工艺品一样,当然,我更愿意相信他是被机甲中心那十几具尸体给吓的,将伤口清理好以后,他拿出一个小急救箱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翻出一瓶乳白色药剂小心的倒在我的伤口上,却产生一种类似撒盐般的剧痛,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医生吓了一跳,愕然的抬头,“怎……怎么了?”

“疼”我瘪着嘴,眼眶里蓄积着晶莹的泪滴,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想哭。

白戍翊下意识的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压根就不相信我的反应,而医生更是一阵茫然,惊道,“疼??怎么回呢,这可是医科研究院最新研制出来的,效果最好的细胞再生药剂,只要不是肢体缺失,任何外伤一擦就好,安小姐您的伤并不重,顶多三十秒就能愈合……呃~”

医生后面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因为在场所有人或者兽,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来伤口已经止血,可此刻洒在伤口上的乳白色药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变红,最后,殷红的血液突破阻碍,再度流了出来,一瞬间,我想到当年那瓶差点让我去见阎王的营养剂,脸色瞬间发白。

我扯着袖子往伤口上用力一抹,血流得越发厉害了,但那种剧烈的刺痛却渐渐消失,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真的跟联盟犯冲,再好的东西用在我身上都是毒药啊有木有~

“安……安小姐?”被我粗暴的行为给惊到,医生结结巴巴的望着我,我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道,“将伤口止血就行了,不要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

“可……可是……”医生还想争辩些什么,一直趴在我腿上打盹儿的安豹豹突然睁开眼睛,冲着医生抬起小爪子,亮出藏在肉垫垫里的尖爪,虽然是软绵绵的小猫崽样,原则上来说没什么威慑力,但显然医生知道它的原身,于是,他立马闭嘴低头,再度认真处理伤口,那样子,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白戍翊在我伤口重新流血的时候就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顿了顿,却什么都没说。

飞车一直到帆船酒店大门口才停下,大开车门,我单脚蹦了出去,没办法谁让那医生被安豹豹一威胁,热血过度,用了最原始的办法将我的脚给包扎成了猪蹄,而且说实话,这穿透性伤真的很痛。

我正想叫狼王恢复成原身背我上去,没想到白戍翊又来个公主抱,幸好我这回反应够快,不然他脖子又得遭殃,白戍翊垂眸望了一眼堪堪悬空停在他锁骨处的小爪子,挑眉,“我是不是该对于你能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而感激涕零?”

“……”淡定的放下爪子,我面无表情的瞅着他,“放我下来。”

“……凶兽体型太大,电梯里根本装不下,还是你想让它们冲上顶楼?那可是一百多层呐~”白戍翊眯着眼睛笑得很是荡漾,我缓缓侧目,望着蹲在地上卖萌的两只小家伙……好吧,当初只有不会飞又不会变身更加不会飞檐走壁的诺迪亚是老老实实爬楼梯上去的,上去以后,这只变异巨蟒卷着我整整哭了两个小时,表示这辈子再也不住高楼大厦了,囧~

白戍翊很满意我的沉默,他抱着我走进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这次白戍翊很老实,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更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我在松口气之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连警告威胁莫妮的时候都会用眼神调|戏一番,现在怎么这么老实?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他了?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对他改观,没想到,他一走出电梯,脚步便突然停了下来,我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我咧嘴笑了一下,我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松了口气的感觉,突然身下一空,我下意识的松开攀着他脖子的手,一个侧翻单脚站稳,同时吊着的那只脚抬起朝着他脖子横扫过去,他立马后退,微微仰头,避过了我的攻击。

我旋身站稳,甩手成掌朝着他狠狠推了过去,当然,连脚都够不着他,手更不可能打到他,他也明白这一点,压根就没动,只是笑着很得意,可是,下一秒,这笑容却僵在了他脸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我掌心喷出,如有实质般狠狠撞击在他胸口,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上关闭的电梯门,吃痛的捂着胸口,他抑制不住的咳了两声,才抬头愕然的望着我,我还保持着推掌的姿势,歪着脑袋笑了一下,“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

他咳嗽着苦笑一声,摇头,“没有,不过我再也不敢小看你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合作?”我轻笑一声,微微侧头抬眼望着走廊尽头处那台正在工作的监视器,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明显,白戍翊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监视器应声而碎,变成一堆破片掉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一点声息都没有。

我爬上已经变回原身的狼王背上,怀里抱着偷懒的安豹豹,道,“想合作,得看你够不够诚意。”

白戍翊无声的笑了一下,跟着我走进房间,迎接他的却是一颗硕大的蟒蛇头和一只堪比飞车的黑色巨型蜘蛛,他僵硬的立在门口,从黑寡妇八条长腿中间的缝隙里看见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我,干声道,“这个……欢迎仪式有点……咳……太隆重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最重要其实就是随意吧~”

坐在沙发对面的摩耶正在冲着我被包成猪蹄的脚散发着寒气,听见白戍翊的话,他阴森森的抬头望着我,抬起手冲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一下,我笑着摇头,做了嘴型这小子留着有用

洛加尔兄弟对望一眼,哥哥大步走过去推开诺迪亚,然后拎着白戍翊走过来,直接将他丢进沙发里,白戍翊大概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可是看他脸上那嘻嘻笑的表情,显然这小子乐在其中。

作为伯牙最看重的孙子,我当然不相信他会被诺迪亚和黑寡妇给吓到,这小子只是在示弱,用示弱来表现自己的诚意,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种耍宝似的作为却的确赢得了几位凶兽的好感……呃,天性带毒的蜈蚣王子除外……

我翘着二郎腿,单手抚摸着蹲在身边沙发上的坦图,道,“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白戍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左边是摩耶,右边是洛加尔,脚下是变回原身的猛虎洛克斯,背后的沙发背上还蹲着只死族首领图坦,另外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狮塔利和诺迪亚,黑寡妇已经开始在努力收集蛛丝。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示威的意思,然而,出乎意料的,白戍翊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不害怕,他只是微笑的望着我,金色的桃花眼中跳动着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光彩,我不禁有些黑线,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有心情放电,果然不愧是种马

看出我的不耐烦,白戍翊很识相的收起了目光中的侵略性,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成那么白痴愚蠢的样子跟联盟接触,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我相信你也应该看明白了,联盟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骗,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必然不会一声不吭的吃下这个闷亏,不如干脆我们联手,将整个联盟都搅得天翻地覆,怎么样?”

我很是意外的挑眉,“你跟联盟有仇?”

白戍翊耸耸肩,“原则上来说,没有。”

“那你还想将它搅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如果联盟真的乱起来,会有多危险么?”

“当然知道,”白戍翊十指交叉架在腿上,笑得很是愉悦,“最大的危险就是会给敌人可趁之机,如果几大星系联合起来,而联盟现有的秩序又正好崩溃,一个不好,联盟也许就会不复存在了。”

“那你还想搅翻整个联盟?”

“……”望着我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白戍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当年人类逃离那些囚禁他们以作为基因进化工具的外星种族,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所有人类都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才成立了联盟,可是现在……经过数千年的更替,现在的联盟人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年的艰辛与耻辱……你难道没发现么,军界的高层全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我承认他们年轻时都是威震一方的将领,都曾经为联盟做出过无法估量的贡献,但是现在……军队几乎变成了几个军旅大世家的私人部队,侵占开发出来的星球也成了私有资源,经济虽然几乎被四大家族八大豪门垄断,但军方总要横插一脚,政治领袖的更替,更是直接由某些人决定……联盟如今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继续这样下去,不用百年,联盟就会被附近几大星系超越,再次沦为那些外星种族的俘虏与囚徒。”

腐朽的高层啊……的确,光看那些人将联盟首都星命名为“帝都星”,就能明白他们的野心了帝都,帝国,那可是君主世袭制,而且还是君临天下的一言堂

在他认真希冀的目光中,我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也许很对,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白戍翊呆了一下,愕然的望着我,我挑眉轻笑,“你该不会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联盟是否腐朽,联盟人会不会成为外星种族的俘虏与囚徒,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帮你?”

comeon,拿出点让我心动的筹码吧,否则我实在是看不懂你的诚意

265三人成虎

265三人成虎

白戍翊呆了一下,愕然的望着我,我挑眉轻笑,“你该不会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联盟是否腐朽,联盟人会不会成为外星种族的俘虏与囚徒,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帮你?”

“可……可是地球也是联盟的一部分,如果联盟不存在,地球也会很危险的。”

“我看起来像傻子么?地球处于联盟的边缘地带,就算联盟覆灭,敌人也未必会打到地球上去。”

“……我记得末世前有句名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的确,可问题是,你覆的鹰巢,与我的雁卵有什么关系??”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失去联盟的保护,地球能扛得住四面八方的觊觎和威胁么?”白戍翊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他似乎很不能理解我的思维方式,我却不在意的摆摆手,“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扛不扛得住,那也是联盟覆灭以后的事情,跟现在的你没有关系,你既然是伯牙最宠爱的孙子,就该知道我与联盟有嫌隙,没有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想让我无偿帮忙……你真是比莫妮还可爱”

白戍翊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说他比莫妮还可爱,简直就是在隐晦的歧视他的智商和教养。

他死死的盯着我,金色眼眸深沉凝动着慑人的凶光,左右两边的凶兽都感受到他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怒火,尽皆坐直了身体,白戍翊却仿佛没有发现凶兽们的不善,只是定定的瞅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令凶兽们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我慵懒的靠躺在沙发里,仿佛没有感受到白戍翊无声的威胁,只是慢条斯理的抚着坦图光溜溜的绿脑袋,等了好一会儿,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既然你出不起令我心动的筹码,那就请回吧,我还得想想要怎么找萧家讨回公道呢,摩耶,送客”

“是。请吧,白、先、生”摩耶霍然站起身,严肃起来的样子倒很有一族王子的气度,只是他那满眶的黑色眼瞳中跳动着只有同类才看得懂的阴冷,看来这位殿下是把对方给惦记上了。

白戍翊冷静的盯了我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他放松身体靠坐着沙发背,完全无视了身旁站着的摩耶,他目光柔和带着朦胧的情谊,缓声道,“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给得起的,就一定答应。”

我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正想开口,他突然又补了一句,“我想要改变联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足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契机,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说的不是狂妄的空话,我身边甚至已经聚集了不少有能力有野心有抱负的年轻人,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以后必然能在联盟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为了向我表达诚意而透的底,还是为了不让我漫天开价而给出的威胁??

我歪着脑袋望向他,却对上一双真诚挚热的金色眼眸,我不由得失笑,真诚挚热??不论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再轻易相信联盟人,差点把自己给陷进死局,我不会再干那么蠢的事情。

“你聚集了多少人是你的事情,你想要做什么也是你的抱负,至于我以后在联盟中的地位……”我收起脸色温和的笑意,冷冷的望着他,“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些虚妄的东西?”

白戍翊这回很冷静,没有再让脸色变成调色盘,我暗自赞赏的点点头,一个太过喜怒形于色的人很难成就大事,即便成了,也必然要比那些懂得隐藏心事的人多走很多弯路,他没有接口我的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我,等待着我未说完的话。

“不过,既然你会想到来跟我合作,必然是从伯牙那里听到了些什么,我想要的,只有你站在联盟最高处才能给得起……可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能够爬到联盟的最高点?”

“……你要怎样才肯与我合作,直说吧”白戍翊无声的松了一口,没有直接拒绝就表示有合作的意思。

“很简单,第一,回去告诉伯牙,将地球归属的所有相关正式公文给我,别以为他一直扣着,我就想不起来;第二,给我的随行人员办理合法的公民证,我不希望它们因为凶兽的身份而受到歧视或者危险,更加不希望它们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酒店里不能出门一步;第三……”

我坐直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的盯着白戍翊的眼睛,“不要在让我继续当花瓶……你懂的”

白戍翊哽了一下,眼神虚晃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干巴巴的点点头,“三个条件我都答应,安排好以后我再来找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话说完,他霍然站起身大步离开,我朝着他的背影挥挥爪子,柔声道,“好走不送。”

房门一关上,我立刻收起虚伪的表情,捏捏额头,“我今天受到了惊吓,无论是谁来一律不见。”

抬头就见一片凶兽目瞪口呆的脸庞,我不由得失笑,“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老娘今天受了伤,被吓到很奇怪么?”凶手们集体摇头如拨浪鼓,我轻哼一声,“洛加尔,你带着洛克斯、小黑还有诺迪亚去大厅里守着,谁要是敢硬闯就给我丢出去,只要不死就行,咱需要好好静养。”

当天的事情闹得很大,“纯种人类在机甲中心受到贵族小姐的攻击,身受重伤”的消息一天之内传遍整个帝都星,并且还在不断朝周围领域星扩散中,莫家原本不是很在意,听听就算,转头就派人去治安署领人,却没想到被治安署给强行请了出来,言明这次事情太过严重,不准许保释。

刚开始莫家还以为是打点不够,一边骂着吸血鬼,一边又准备了一份厚礼,可是派去的人却也被扣留了下来,不但没能接到人,还多折进去好几个,莫家这才知道事情有点难办了,但毕竟是八大豪门之一,即便是排在最末位的,也没把已经被隐晦的打上“繁衍工具”标签的纯种人类放在眼里。

可是,事情后续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晚,伯牙老先生作为纯种人类的接引人亲自去酒店探望,结果不到十分钟就被强行赶了出来,而且伯牙先生的脸色好难看,白发苍苍的老人仿佛一下子就枯槁了一般,唬得守卫酒店的将士们一愣一愣的,伯牙先生在酒店门外驻足良久,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颓然的呢喃道,“老夫费了多少口舌花了多少心思才让她愿意与联盟建立友好关系,你们竟然不珍惜,竟然不珍惜,哎~,罢了,老了,老了,老夫牺牲了多少战友同伴才保住联盟如今的荣耀,没想到……”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伯牙先生颤颤巍巍的上了飞车,飞车疾驰而去,隔天就收到伯牙病倒的消息。

守卫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老先生临走前的呢喃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尽职尽责的上报了。

第二天,萧家家主萧天成亲自坐车来到帆船酒店替自己那不成器的外孙女道歉,结果也是不到十分钟就被人给强行请了出来,曾经同为凯旋英雄的萧家老爷子出来时虽然不如伯牙那般颓废,却也是满脸愁容,一直叹息不停,临上车前,就听陪他同来的孙儿轻声安慰道,“爷爷,静羽小姐毕竟与我有同校之谊,她不会因为莫妮表妹而牵连我们的……哎~,莫妮表妹这次的祸闯得太大了。”

守卫的士兵竖起耳朵听着祖孙两人的小言小语,如实报告上级,上面一听傻眼了,与萧家孙子萧默书有同校之谊?这还得了?萧默书是哪里毕业的,整个帝都星没有不知道的,新地球的第一学府啊,不仅是萧家,蓝家、墨家、洛家、历家的嫡系可都是那里毕业的……可是,那个一看就懦弱无能的纯种人类什么时候进过第一学府?……将信将疑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派人去详细调查。

这边得到消息的各方人士还没想明白,第三天,蓝家家主蓝桓山又找上了帆船酒店,而且还是将老太太一起带上了,同样是十分钟不到,又被很强硬的请了出来,老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念叨,“丫头受了苦死心眼点很正常,那莫家小姐好歹是大家贵族,怎么这么不分轻重,把丫头伤成那样……”

蓝桓山拍拍老伴的手,语重心长的叹息道,“哎,要是处理不好,莫家非得毁在莫妮的手上不可”

这话一被偷听到的战士们传上去,立刻引起一片哗然,所谓“三人成虎”啊有木有,一个人说什么他们可以不在意,两个人说什么他们还可以估量估量,可是如果是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的身份可都不简单,伯牙、萧天成、蓝桓山他们可都是凯旋之战的英雄,后面两个还是四大家族的两位老祖宗,他们会说谎么??……就算全星际的人都说谎,他们都不屑于说谎的

这个时候,调查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一位女扮男装的学生资料被送到每一位大佬的办公桌上,却几乎惊傻了所有人

266凯旋英雄

266凯旋英雄

【话说咱看到亲们给力的粉红了,如无意外,今天会有加更~】

第一学府特招生,入学当天就挑衅首席团,还得胜而归;劫持鹰派少将,勇闯恶魔巢穴,与几位恶魔领主周旋;单枪匹马阻挡外星舰队侵略,愣是拖到了援军到来;因误杀(?)联盟战士而被判流放,却成为第一个活着逃离潘多拉的罪人;以一己之力守卫格维特,将那些令联盟军都头疼的菲尔特虫族给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安然无恙的横穿整个海盗星域,与虎谋皮的换取资源,楞是将一片死星的地球给建设起来;收留因离子风暴侵袭而不得不迫降地球的伯牙先生,并且同避地球的联盟人类无一人受到负能量感染;不仅收服了地球上的异兽与死族,就连传说中的吸血鬼都为她出头击杀人类……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是懦弱无能的人能干得出来的?

据说那一天,有资格拿到真实资料的大佬们都疯狂的摔了桌子,这就好像你明明以为自己抓了只温顺的小猫回家养,正准备把它当成实验小白鼠般蹂躏时,它却摇身一变成了猛虎,而且还是只你摸不清楚实力,就已经让你感觉利爪在喉般危险的猛虎

几乎所有感觉自己被耍的人都忍不住竖起中指狠狠的骂了一句:坑爹哟~

白家、萧家、蓝家连二连三的爆料终于让莫家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莫家家主莫成功亲自上萧家探听情况商量对策,却被这个一直关系都不错的儿女亲家给拒之门外,这仿佛是个信号,令所有有心人士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位纯种小姑娘的分量。

正当几大家族、政界首脑还在犹豫要不要纡尊降贵的去探探口风时,守卫队又爆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联盟总长亲自去往帆船酒店慰问探望纯种小姑娘,结果他比三大家族的老祖宗还要悲剧得多,连酒店大堂都没进,就被一条巨蟒凶兽给摔了出来,据目击者称,当时那只凶兽阴冷憎恨的眼神几乎能冻结任何人的灵魂,愣是将总长先生所有的愤怒与咒骂给生生的憋了回去。

联盟总长是谁啊,那可是决策团的首脑,整个联盟最大的BOSS,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皇帝啊有木有,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纯种小姑娘到底是有多牛掰啊?

当然,现在是星际通航的民主大时代,总长手上若不是掌握着联盟最精锐的部队,他也坐不上决策团首脑这个位置,决策团里的军方代表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的,饶是这样,他还是被一只凶兽毫不客气的给扔了出来,大BOSS的心情可想而知。

联盟总长布里斯特尔黑着脸回到帝国大厦,门一关,他就恼恨得直接掀了桌子,一个女人,一个未成年的小女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竟然敢这样甩他的面子,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她不知道这个星际是谁说了算这个坐在联盟最高位的老人都快气疯了,多少年啊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今天他丢人丢到全星球了……他一定要这个纯种人类付出代价。

然而还不等他给警卫下达正式的命令,天花板上自动降下来一面光屏,光屏闪了闪,显现出一个老而不衰的身影,布里斯特尔微微一怔,惊讶的瞪大了眼镜,“伯牙老大?你不是病了么?怎么……”这么精神?

伯牙冷哼一声,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病了,老子都不会病”

布里斯特尔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炸了毛,“你根本没病,你在装病?靠~,亏得我还那么担心你,巴巴的跑到帆船酒店去给你讨公道,你知不知道老子的面子今天都丢光了。”

伯牙丝毫不领情,鄙夷的俯视着布里斯特尔,“讨公道?哼~,少跟老子来这套,你为什么去帆船酒店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布里斯特尔直接从炸毛进化成炸了窝,他怒道,“老子是联盟总长,怎么不算盘菜?”

伯牙已经无语得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别忘了你这个联盟总长是怎么当上的。”

“呃……”布里斯特尔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当年凯旋之战以后,伯牙由于在战争中失去了太多的战友和亲人而心灰意冷,决然离开军政界,萧天成、蓝桓山等人却是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孙而不能胜任要职,其他人要么就是资格不够,要么就是家世有问题,最后这个便宜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布里斯特尔是凯旋英雄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性格最火爆的一个,而且嫉恶如仇,本来以为他可以给战后的联盟带来热血的活力,却没想到联盟是得到了热血重建,而他也因为军政的黑暗腐朽而不得不改变,但一方面念着当年的生死战友情,一方面他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最多不过是对底下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所以,伯牙等人才一直对他放任自流,如今既然知道年轻人有上进心,想要改变联盟,想要将联盟发展得更加强大,他们这些大半截身子进土的老不死又怎么可能不出一把力。

无论是伯牙也好,萧天成也好,或者是蓝桓山也罢,他们虽然一直都是处于上流社会顶点的大人物,但他们毕竟是从真正战火中走出来的,他们是凯旋之战的英雄,他们永远记得敌人打到家门口时的那种绝望与不甘,那种绝望与不甘早就已经铭刻在他们灵魂深处,哪怕是再奢华的生活、再极端的享受,都无法抹去骨子里那种军人的血性,其他的事情他们都可以袖手旁观,惟独这次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布里斯特尔虽然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但面对曾经最崇拜最尊敬的大哥,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热血好斗的毛头小子,被训两句就哑了炮,瘪着嘴嘟囔两句,“我被个小丫头片子给摔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啧~”伯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布里斯特尔,布里斯特尔弱弱的缩缩脖子,你能想象一个七老八十却精神矍铄的老头做出这种卖萌动作的喜感么,伯牙咧咧嘴,牙疼的道,“看在曾经同生共死过,给你个忠告,别去惹那个丫头片子,否则连我都救不了你。”

布里斯特尔立马傻眼,呆了呆,才咋舌道,“她……??”

伯牙貌似沉重的点点头,“扮猪吃老虎,在她面前,你顶多算个业余爱好者。”

布里斯特尔愣愣的想了想,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有点猥琐的笑脸,双眼放光的道,“好像还蛮好玩的。”

伯牙忍不住摊开爪子捂脸,“别玩得太过份,真惹恼了她,她会连你一起玩儿的。”

布里斯特尔立刻严肃了表情,虎着脸义正言辞道,“伯牙大哥,那帮混蛋太过分了,看我年纪小就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欺上瞒下的干了多少缺德事儿,老子忍他们很久了。”

伯牙面无表情的望着布里斯特尔满头花白的头发,默默的侧目,你丫年纪还小??

不过伯牙心中也明白,布里斯特尔当年能当上总长有很多的巧合和机缘在里面,除了后来被他自己提拔上来的人以外,军政两界原本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不服他的,当官的都这样战时,你们是英雄,你们就要冲在最前线,和平时,你们仍然是英雄,但你们应该卸甲归田,抱老婆教孩子,可偏偏,这位英雄却占据了联盟最重要的一个位置……布里斯特尔也是凯旋英雄中唯一一个真正占据实权高位的人,所以,他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其实伯牙等人心中对他还是很有愧疚的,要不是布里斯特尔这么多年始终坚持不懈的霸着联盟总长这个位置,不但握有实权,还掌控着联盟最尖锐的部队,也许当初的凯旋英雄到现在可能会一个不剩。

暴毙、病死、刺杀,和平年代,人们不需要英雄,英雄是用来瞻仰的,不是用来供奉的

可以说,布里斯特尔是为了这些战友大哥,才从一个热血好青年变成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糟老头,当初在所有的凯旋英雄中,他才是真正最向往自由最无拘无束最不贪恋权势的那一个。

回忆起当年的事,伯牙眼中有些水光,他望着已经不再年轻的小弟,道,“阿布,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布里斯特尔眼眶立马红了,嘴唇挪了挪,立刻就瘪了下去,“大哥,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知道。”让一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暴力蛮牛跟一群政客玩阴谋诡计,而且一玩就是这么多年,说实话,他能坚持到现在,真真超出了所有知情者的意料,伯牙定定神,笑了起来,“所以我们找人来解救你了”

“……??”布里斯特尔委屈的抹着眼睛,泪眼汪汪的望着伯牙,伯牙立刻露出标准的八颗闪亮白牙,“我们都老了,联盟需要新的英雄……你懂的”

布里斯特尔愣了愣,随即已经略显浑浊的眼眸中迸射出慑人的光彩,他立马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一切都听大哥的……噢~,玛丽,我很快就能跟你结婚,陪你去环游星际了”

“……”伯牙的脸瞬间黑了,你丫的追了人家一辈子,孙子都成年了,还没把孙子他祖母给拖去领证……你真是够可以的了

两人的联络通过特殊处理,躲过了一切的监听和监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曾经的凯旋英雄们达成了共识,一场翻身的复仇战在悄然展开,虽然已经晚了近百年,但是当年在纷飞的战火下得以生存,却枉死在联盟内部的战友们的冤屈,他们到死都不能忘。

这几乎是每一个活着的凯旋英雄毕生的信念

于是,事情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267霉星高照的联盟总长

267霉星高照的联盟总长

【二更到,本章为粉红30加更~】

“静羽,联盟总长又来了”洛加尔报告的声音里有些无奈,除了头两天以外,后面这几天都是凶兽们轮班驻守大堂,守卫战士们对凶兽的脾气也有了些许的了解,不管数量再少,也轻易不敢招惹,今天正好轮到洛加尔兄弟当班。

我撇撇嘴,抓起安豹豹的小爪子捏了捏,才道,“狮塔利,这回你去把他给‘请’出去,这老头天天来,也不嫌烦,如果他毅力够的话,我就让他将你们全给见上一见,也算是混个脸熟。”

狮塔利用吼声打了个哈欠,翅膀一震,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其实它们闷在酒店里也蛮无聊的,不知道白戍翊什么时候能把它们的公民证给办好,啧~,死小子的办事效率太不给力了。

修养了一个多礼拜,我的伤已经好了,虽然小腿上留下了个铜钱大的痕迹,但也在慢慢变浅。

这一个多礼拜我过得那叫一个安心惬意,哪怕外面翻了天都跟我木有半毛钱关系,自从前几天联盟总长来探病被诺迪亚扫出去后,这老头似乎就跟凶兽们卯上了劲,见天的来找虐,想着他花白的头发我都有点不落忍,可老头自己却似乎乐此不疲。

我正考虑要不要“宽宏大量”见见这位联盟总长呢,通讯器里响起洛克斯欲哭无泪的声音,“静羽小姐,您赶紧下来看看吧,摩耶大哥抓狂了”

我微微愣了一下,就听见通讯器里传来摩耶不太清晰的暴跳如雷声

“臭老头,你***有完没完,老子忍你很久了,说不见就不见,你耳朵聋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这两个摆设给直接废了,擦~,真当老子怕了你们这些联盟败类,再纠缠不清,老子自己开着舰队推平你们联盟……※*……”

我无力摊手狠狠抹了把脸,得,摩耶王子殿下性格又跳表了……话说这小子到底是神马时候溜走的?

想了想,觉得咱“修养”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拍拍屁股起身,也该显摆一下自己的存在了。

刚刚还蔫吧着昏昏欲睡的一票凶兽们立马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一双双猩红的兽瞳尽皆闪闪放光的盯着我,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起来,一招手,“走吧,咱们去‘迎接’一下这位联盟总长。”

酒店电梯空间有限,诺迪亚根本缩不进去,可要它再爬楼梯它又不愿意,最后还是小黑想了个办法,用柔韧度惊人的蛛丝制作了个超级大的吊网,作为诺迪亚的专用“电梯”,如今既然大家都要下去,我也懒得坐那正版电梯了,大家干脆全部爬到黑寡妇身上,它蛛丝一吐,直接从顶楼直线落下,卷着蛛丝网的诺迪亚反而比我们还要慢一点。

来到大堂,我也不禁被那混乱的场面给整得无语了那么一瞬间。

摩耶凶神恶煞的揪着个老头的衣领子咒骂着,额头两根长长的触须急速抖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焦躁,周围一大圈守卫战士端着能源枪紧张的盯着摩耶,数十管枪口里隐隐闪动着能源光,洛加尔兄弟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外,一个黑着张脸,一个苦着张脸,狮塔利趴在离洛加尔大概十步远的地方,一双灯笼似的狮眸忽闪忽闪的望着乱糟糟的人群,大翅膀不时的煽动两下,看戏看得非常之欢乐。

酒店大堂外停了好些飞车,也是嘈杂一片,还有不少治安署的警车,看来这事儿闹得挺大的。

守卫上尉队长紧张的盯着摩耶泛着黑光的爪子,安抚道,“摩耶先生,请你放开总长先生,念在你是安小姐的护卫,总长先生不会责怪,但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们有权将你当场射杀。”

摩耶恼恨的瞪了上尉队长一眼,冲着老头恶狠狠的道,“搞这么大阵仗,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么,想杀老子?来啊老子还愁没架打憋得慌呢”

老头看着应该有六十多岁,雪白的发丝里混杂着不少的绿毛,那应该是原本的颜色,但他的体格很强壮,身高也很可观,竟然丝毫不比摩耶差,如果不说,估计绝大部分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军部高官,而不是个政客,此刻,老头的脸上满是无奈和委屈,人又不是他叫来的,要不是这小子自己挟持了他这个联盟最高长官,哪会惹来这么大阵仗,他慢慢松开身侧握紧的拳头,表情说不出的纯良,略显浑浊的眼睛眨啊眨的到处瞟,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又猛然拉了回来,他眼睛瞬间一亮,大声道,“安小姐,您终于愿意出来见老夫了,很好,很好”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掰开揪着自己衣领的爪子,摩耶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自然很轻易的就被他挣脱。

随着联盟总长的一声大喊,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就连门外那混乱跑位的警察们也都停了下来,尽皆仰着脖子往大堂里望,我嘴角隐晦的抽了抽,面无表情的扫了老头一眼,微微蹙眉的冷声道,“不相关的人统统给我出去。”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守卫战士们看见我身后爬出来的巨型大蜘蛛,一个二个尽皆咽着口水消了音,上尉队长望了已然被放开的总长一眼,一挥手,所有战士全部退出酒店,同时,“砰”的一声,一条巨蟒从高空落下,横陈在酒店大门前,堵住了一切偷窥的目光,外面立刻响起一片慌乱惊恐的尖叫声。

诺迪亚丝毫不在意,它只是慢悠悠的转回头,将大脑袋伸进酒店大门,冲着我吐了吐信子,然后又去继续恐吓那些想要靠近的治安署人员。

大概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摩耶表情一变,立刻摆出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手指不安的扭着袖口,満瞳的大黑眸忽闪忽闪,水汪汪的说不出的无辜,我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糊上他脸蛋,“一边去,回头再找你算账。”

性格转换完成的摩耶立马含着两泡泪窝到墙角画圈圈,坦图小朋友有爱的蹲在他身边,一双清澈的青蛙眼纯良的眨啊眨,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图坦默默垂泪,认命的跟着当保姆,乖宝宝神马的,最讨厌了

我打量着总长大人,说实话,在我刚来帝都星的时候,这老头原本也是在迎宾团里的,但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实在是存在感太低,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在我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实在是浅得很,哪怕明明跟他说过话,一转头就又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令我不得不提高了警惕,这老头似乎也是个伪装高手,要不是伯牙明言他可以信任,我绝对不会将他列为第一个开刀对象。

“总长先生,真是抱歉,我朋友太失礼,这边请”

“不会,不会。”总长乐呵呵的笑着,配上他棱角分明的沧桑脸,怎么看怎么怪异,我眨巴眨巴眼睛,甜甜的笑着,将他引到大堂侧面的接待室,我们面对面的坐着,身后趴着一众恢复成原身的凶兽,狮子、老虎、豹子、黑狼、蜈蚣、蜘蛛等等一个不少,几乎将气势最大化,而总长先生身后却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连我都觉得自己在仗势欺人而有点不好意思,总长先生倒似乎不是很在意,只是笑。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先开口,他笑我也笑,我笑他跟着笑,笑得脸皮都快抽筋了。

我知道,他见天的来拜访,肯定比我着急,果然,最后他先扛不住了,开了口,“安小姐的伤势怎么样?这么多天的修养,应该好了吧”

我点点头,拉起裙摆将小腿上那铜钱大小的丑陋疤痕给他看,笑眯眯道,“好得差不多了。”

总长先生看着我的伤痕,脸色微微一变,叹道,“莫家姑娘这次做的的确太过份,不知道安小姐打算怎么处置她?”顿了顿,仿佛是承诺一般,他信誓旦旦道,“只要安小姐说出来,老夫必将尽力为你办到”

我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什么叫做我打算怎么处置,难道联盟没有相关的法律么?故意伤害罪、杀人未遂罪什么的?”

“呃……”总长先生愣了一下,目光微微一闪,笑道,“是我疏忽了,联盟的确是有相关的规定,但是也有例外,莫妮是基因锁传承者的觉醒者,在法律上有特赦。”

我恍然,当年咱杀了那么多联盟在职军人都能得到特赦免去死罪,如今一个杀人未遂算个毛线哟~

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那我这一个多星期还“修养”个球哟~

我为难的考虑了一会儿,无奈的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办法,总不好为了一己私怨随意更改联盟法律,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事事不顺,多谢总长先生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明天就回家去了。”

总长先生脸色微变,愕然道,“回家?你要回地球?”

“当然。”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有点冷,“如果不是伯牙老先生的再三邀请,我不忍心弗了他的好意,又怎么会愿意背井离乡这么远,如今地球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那里才是我的家,您说呢?”

总长先生望着那一只只缓缓站起来虎视眈眈将自己包围的凶兽们,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还能说什么?

268狂妄

收费章节(16点)

268狂妄

在机甲中心的枪击事件发生后的第十五天,联盟中央最高法庭受理了有关这件杀人未遂案的控诉,开庭当天,陪审团座无虚席,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代表着联盟律法的公平、公正、公开,可是旁听席上的人却让这些陪审团们有史以来的压力山大,不但联盟总长亲自到来,还有决策团中的四位帅级将军,以及伯牙老先生,和蓝家、萧家的家长,这些人平时难得见到一个,如今却全部坐在一起,那气势可想而知。

可即使这些大佬们令人心理压力倍增,旁听席上还是人满为患,没有任何一个有资格参与庭审的人愿意离开,盖因为坐在原告席上的那个小姑娘,明明看着像是未成年,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比那些大佬们更加深不可测,庭审还没开始,整个法庭却出奇的安静,直到法官大人出现。

“起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平静的望着那个颤巍巍坐上法官席的老人,无视周围一大片偷窥、斜视的目光,为了把事情闹大,我坚持要用法律来制裁莫妮,当然,我也知道由于有特赦法的存在,她的最后结果很可能是无罪释放,不过没关系,那正是我想要的。

法官先生就坐以后,浑浊的眼珠子透过啤酒瓶底般厚的镜片扫视了一下全场,喘着气道,“开庭。”

星际联盟的庭审跟末世前没太大区别,一样是原告诉讼,被告辩护,人证、物证接二连三的呈上堂,当日,莫妮实在是太嚣张,目击者一大堆,如果换个受害者,也许没人敢出来指证她,可惜……

几乎只是走一个过场,莫妮的罪行根本无可否认,哪怕连辩护律师的脸上都透着无奈,莫妮低着头坐在被告席,长发垂下来,掩盖了憔悴的容颜,气压有些低,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罪案审理,经过陪审团认真负责的研究,最后,法官宣判:莫妮故意杀人罪成立(那些枉死的路人)、杀人未遂罪名成立(真正目标人物未死),判处死刑。

判决一确定,全场一片哗然,虽说是星际联盟,但联盟内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民主,由于基因锁传承的珍贵和影响,大家族嫡系误杀平民一般最后都不会定罪,即便定罪,也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特赦理由脱罪,这可是第一桩大家族嫡系被判死刑的案件,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了结。

在“死刑”两个字被念出来的时候,莫妮霍然抬头,死死的盯着我,原本美丽的大眼睛已经深深的凹陷下去,充满了绝望和刻骨的恨意,我面无表情的迎视着她的目光,毫无愧疚之心。

“慢着。”在喧哗中,辩方律师成竹在胸的站了起来,众人却尽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法庭中央的光屏上显现出一份由基因研究所批复的权威文件,“这是莫妮小姐的检验报告,她是基因锁传承的觉醒者,保护等级甚至比单纯拥有返祖基因链的公民更加高,她拥有死罪豁免权。”

果然,我当初因为返祖基因而被豁免死罪,她必然也可以被豁免死罪。

“法官大人,”辩方律师的话音一落,我方律师也不落人后的站了起来,同样出示了一份基因研究所的权威报告,“这是安小姐的检测报告,她是星河仅有的纯种人类,别说是受了重伤,哪怕是一根头发,都不是一个血统不纯的基因锁传承者所能够比拟的,我认为,她的死罪豁免权并不适用于对安小姐的伤害上。”

这份检测报告可比莫妮的要详尽很多,而且【生理年龄】这一栏,明晃晃的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4727岁,这是通过细胞基因检测所算出来的真实年龄,做不得假,这可是比恐龙化石还要珍贵得多的稀有品种啊,又一次全场哗然。

我方律师还朝着陪审团鞠躬敬礼,道,“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证明当时由于被告的袭击,我的当事人受了重伤,而且流失了大量的血液,那些血液中包含了最完美的遗传基因,其价值我相信各位都能够想象得到,这又岂是一个‘死罪豁免权’所能够抵得了的。”

全场一片沉默,在坐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平民,这一场庭审,级别低一点的衙内官员都没资格进来,更别说是普通的百姓,所以,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完美的遗传基因真正所代表的含义,这几乎直接决定了联盟战士战斗力强化的基准,如果那些血液能用在基因强化的研究中……于是,所有望向莫妮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善,尤其是那几个手握重兵的帅级军官。

现场一片死寂,辩方律师突然举手站起来,“法官大人,我请求询问原告一些问题。”

法官老先生转头,浑浊的眼睛转了好一会儿,焦距才落在我身上,良久,他才蔫蔫的道,“可以。”

辩方律师立刻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看来应该不超过三十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却没想到摊上这么个官司,然而,作为律师,他必须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无论对与错

“安小姐,请问当日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机甲中心?”他单手放在我身前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倾斜着,酒红色的眼眸深邃而醉人,我抬了抬眼皮,道,“去看机甲大赛。”

“您一个人去的么?”

“不是,还有费列罗家的托马斯和妮娜”两人刚刚已经作为人证出席过,这个年轻的律师不会这么健忘吧,肯定正在挖什么陷阱等着我跳呢。

“只有他们两人?”年轻的律师仍然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嗯。”我点点头。

“这么说安小姐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警卫?”

“……嗯。”我想我知道他在诱导我往哪个坑里跳了。

年轻的律师点点头,冲我道了声谢,然后才高声解释道,“费列罗家的两位,托马斯先生现年十四岁,妮娜小姐现年十岁,都不到自主负责的十六岁,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安小姐,却偏偏将安小姐接走,而且身边一个警卫都不带,以至于安小姐遭受无妄之灾,这个责任却要我当事人来负?”

顿了顿,他接着道,“而且事发当时,就连费列罗家的两位也没有跟在安小姐身边,安小姐是独自一人行动的,对不对?”我点点头,他朗声问道,“既然如此,我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安小姐是纯种人类?所以,我认为以受害者为纯种人类而剥夺我当事人死罪豁免权的说法完全没有道理,请各位陪审团认真的考虑清楚,我当事人才刚刚二十四岁而已。”

在人类的平均年龄已经超过两百岁的现在来说,二十四岁的确是个很年轻的年纪。

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孩,却已经拥有了身为六大基因传承锁之一的觉醒者的实力,的确很有保留下来的必要,如果运用得好,她将为联盟做出无法估量的贡献,而且所谓不知者无罪,如今看看安然无恙坐在原告席的我,再看看神情憔悴狼狈不堪的被告,陪审团的心开始动摇了,就连旁听席上也传来一片窃窃私语声,不知道是不是法官先生耳朵不好使,他竟然没有阻止这渐渐变大的私语声。

我几乎能够猜到最后的结果了

果然,当再一次的休庭结束后,法官先生拿着新到手的结果凑到镜片上仔细阅读清楚了才道,“被告人莫妮,故意杀人罪成立,杀人未遂罪成立,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基因锁传承觉醒者的身份,可使用死罪豁免权,改判为军奴,刑期五十年。”

军奴就是军方的奴隶,需要作为最低等的士兵在军队效命五十年,无论获得多大的功勋,都没有任何奖章和提升的机会,除非刑满释放,否则她永远只是个最低等的军奴,当然,军奴是军奴,即便是女人,也不需要履行军|ji的职责,虽然联盟中会有奴隶制度很奇怪,但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他们还是保存着的。

这个审判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陪审团也好、旁听席也好,无数同情怜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觉得,我执意于开庭审理此案简直是自取其辱,就连伯牙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歉意,可实际上,我、很、开、心

莫妮已经从被告席上站了起来,她几乎喜极而泣,却难掩得意的望着我,眉头微动,满是挑衅。

我面无表情的缓缓站起身,准备退庭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我清亮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法掩盖的甜甜糯意,“法官大人,我想请问一下,纯种人类,和基因锁传承觉醒者相比,哪个的保护等级更高?”

被人扶着即将走下法官席的老头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当然是纯种人类保护等级高,”顿了顿,他貌似感慨的咂巴嘴,“如果是纯种人类杀了基因锁传承觉醒者,老夫连开庭都不需要,就能判她无罪。”

很好,这老头真上道

我心里在笑,目光却冷冷的盯着对面正在等待解开能源手铐的莫妮,突然抬起手,周围立刻产生一片骚动,莫妮下意识的抬头,愕然的望着我手中的能源手枪,又惊又怒,“你……你想干什么?”

手指扣入扳机,我冷笑的望着她,道,“没听到么,杀了你,我也是无罪的。”

“你……你敢”莫妮下意识的往后躲,色厉内荏的冲着我大吼,眼睛里却难掩恐惧。

“放肆。”一位军官突然拍着前排的椅背站了起来,目光犀利的射向我,怒道,“这里是法庭。”

我丝毫不为所动,“哼~,没有公平没有公正的法庭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你……你太狂妄了”相信这不仅是那个军官的心声,在场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狂妄”我怒极反笑,冷如冰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几乎每一个都下意识的避开了我的目光,最后,我不屑的冷哼一声,冲着伯牙道,“当初,是你千请万请,我才勉为其难答应来联盟做客的,为了表示诚意,我收起我所有的脾气,用我所有的善意来面对联盟人,尽力迎合着联盟的规矩,你说宴会是代表联盟人对我的欢迎,所有我每请必到,你说凶兽出门会造成恐慌,所以我将所有的保镖都留在酒店里,不准它们随意出门半步,没想到这却变成我受伤受害的理由,既然你们联盟法律给不了我公道,就别怪老娘用地球的方式来讨回公道”

大概是我之前伪装得太成功,众人一时之间竟然被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给镇住,就连伯牙,他此刻的错愕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的确,我虽然经常明目张胆的算计他,但从来没有真正对他产生了杀意,就连那些曾经也必然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官们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有人颤巍巍的开口,“地……地球的方式??”

转头望去,却是那个辩方律师,我突然展颜一笑,周围的气温瞬间从寒冬腊月进化成阳春三月,不等我开口,伯牙突然站了起来,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吼,“静羽,你冷静一点”

“……”我暗自滴汗,这老头也太入戏了吧,面上却还是包裹着一层寒霜,“冷静?老娘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不堪的境地,遭受这么大的屈辱,老娘要是再继续忍下来,就愧对列祖列宗”

话音一落,我的身影便已经在远处消失,法庭中立刻响起莫妮凄厉的惨叫声,我单脚踩在她胸口,无尽的精神力弥漫着压得她完全动弹不得,精神磁场控制着这一方小地界形成绝对领域,她的精神力凝滞得如千斤坠般沉重,能源枪口顶上她脑门,我笑得很是温柔甜美,“莫妮小姐,你没能做到的事情,我来帮你完成吧,如何”

莫妮惊恐的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我纯粹的笑脸

269墨帛归来,神魔退散

269墨帛归来,神魔退散

法庭内部的骚动引来了大量的警卫,现场一下子便乱作一团,今天的旁听席上坐着的可都是联盟内部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警戒人员楞是比平时多了一倍都不止,很快,我便被包围了个彻底,看那严阵以待的架势,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恐怖分子一般。

数十把能源手枪正对着我,然而,却没有一个警察敢真正开枪,误杀纯种人类的罪名谁都担不起啊

我抓着莫妮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她吃痛的仰着头,白皙的脖子曲线优美,嘴唇无力的张合着,像只垂死的天鹅,嘴唇贴在她耳朵边,我小声道,“你看,来了这么多的警察叔叔,都救不了你呐”

“你……这个……疯子”莫妮的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恐惧、绝望笼罩着她,不知道她是否正在后悔当日在机甲中心为了两只小宠物而惹上我。

“疯子?呵,没错,我就是个疯子。”唇瓣碰触着她圆润的耳廓,引起她一阵阵惊恐的战栗,我愉悦的笑了起来,低喃的声音仿佛是情人间最美丽的情话,“你还真是学不乖,五年前,我只一拳就能让你的精神磁场不稳定而被强行踢出天网,你竟然还敢来惹我,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莫妮瞳孔骤然一缩,眼眶却瞠到最大,她费力的转动眼珠子,惊骇的望着我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却仿佛看见恶魔一般,“是你?是你……啊,外公,救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外公,救我,这个女人是恶魔,是恶魔”

原本因为过于憔悴而没什么生气的莫妮得到了很大的同情分,如今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歇斯底里的尖叫着,那疯魔的样子即便是她的亲人也有点不敢相认,萧天成眼神复杂隐晦的望着垂死挣扎的外孙女,养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因为这个外孙女的嚣张跋扈,使得他得罪了不少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未尝没有萧家在背后做推手,他自己明白,我也明白,所以,我们都知道,莫妮的求救算是白瞎了。

萧家既然能将“捧”做到这么极端的地步,那么到“杀”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手软,外孙女又如何,那始终是别人家的,倘若不是莫妮一有什么好处就只想着莫家,一惹了祸就去萧家卖乖,萧天成也不会因为彻底寒了心而完全放弃她,说到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莫妮自己咎由自取。

“噗”的一声穿透肉体声成功将莫妮的歇斯底里给扼杀,莫妮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长发却还在我手里,她吃痛的仰着脑袋,双手却慌乱的按在小腿上,一个由能量束穿透的伤口正在汩汩的冒着鲜血,红褐色的血液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感官。

我低头,笑眯眯的望着莫妮满是痛苦的目光,道,“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给我的,我会一个不少的还给你……也许我得算上利息,多加几倍还给你?”

莫妮疯狂的摇头,又惊又惧的尽力往后躲,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太嚣张了。”之前那个看我不顺眼的军官见我如此乖戾,他肺都要欺诈了,随手抢过身旁一个警察手上的枪,直接朝着我连续扣动扳机,能源枪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在因为莫妮的惨叫而变得死寂的法庭内,却清晰得刺耳。

“放肆”军官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发飙的成果,伯牙直接一个巴掌便甩了过来,将这个人高马大的军官给直接甩到地上,伯牙面目略带狰狞的对摔跌在地上傻了眼的军官怒吼,“你要是想死就直接说,老子一枪崩了你,省得你在这里惹祸,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怒吼将军官给震醒,犀利的眼眸中也带上几分薄怒,可惜,在伯牙面前,他完全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顺着伯牙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可只是一眼,他便惊骇得跳了起来,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难以置信的望着我……身前。

那位军官扣动扳机打了十几枪,当然,这种最普通的能源手枪所射出来的能量束,精神力或者体术稍微强悍一点的精锐战士都能躲过,可是如今,那能量束却仿佛是遇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般,静静的分散着悬浮在空中,由于速度所造成的冲击力,能量束凝结成能量点,如星子般散布在看不见的屏障上,闪闪发光,周围是一圈圈荡漾的空气涟漪,这是……

“无色的精神磁场??”不知道是谁突然尖叫了一声,死寂的现场立刻一片哗然,而且看那群情激昂的样子竟是比我发飙时引发的轰动更大。

透明的精神屏障当时在机甲中心我就用过,莫妮自己是见过的,只是此刻她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跋扈与嚣张,如破碎的布娃娃般萎靡的挂在我手上,无神的眼眸定定的望着那正在闪烁的点点红色亮光。

其中一颗红点突然大亮,以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倏”的飞回去,“噗”的一声扎进刚刚站起来的军官肩头,他闷哼一声,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伤口,但亮橙色的血液还是从指缝之间溢了出来。

我微一挑眉,联盟人是以血液的颜色来划分等级的,血液越接近亮红色,血统就越高贵,这个军官虽然有些莽撞,但血液却是橙色的,看来来头应该也不小,抬眼正对着他惊怒的目光,我歉然的笑了起来,“抱歉,心情有点不爽,失了准头,下次,我一定会正中靶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视线决定、肯定、一定是正对着他的眉心,军官先生僵硬了几秒,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面无表情的沉声道,“我很期待安小姐亲自射击的成绩。”

“……”这个军官似乎还真有点意思。

这一下杀鸡儆猴过后,几乎所有的警察都下意识的垂下了手中的枪,我满意的点点头,丢开手中的枪,将莫妮提起来,手心贴上她胸口,无形的精神力凝结成丝侵入她的身体,无声无息的沿着她的脉络游行,沿路将遇到的深黄色精神磁场全部吞噬同化,一边壮大自己的精神力,一边侵蚀她的精神力。

渐渐的,莫妮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浑身受到外在精神力的压制,根本就动弹不得,她只能眼泪鼻涕一把抓的痛哭、尖叫,这回却没有人敢再来救她。

循序渐进的吞噬着她的精神力,我老神在在的靠在她耳边小声道,“你难道还没想明白么,现场能阻止我的只有你外公、伯牙和蓝家老爷子,就连总长都是看他们脸色干活的,更别说别人了,可惜他们三个明显不打算出手,否则也不会纵容我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们不开口,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敢出这个头,没看那个被人当枪使的二愣子军官是什么下场么,不如还是省省力气吧,放心,我不会让你变成傻子的”

莫妮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美丽的大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彩,无神的望着我,我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笑着,长驱直入的将她的精神力收为己用,最后,蓬勃的精神力来到她的精神海,浓郁到暗黄色的精神力凝练厚重,带着大地的包容。

我无声的笑了起来,将精神力凝结成丝,探入她的精神海,将那些凝练浓缩的精神力精华丝丝缕缕的抽取出来,如果直接毁掉精神海,她必然会变成白痴,那不是我想要的,抽空精神力,只要精神海不毁掉,她就还有恢复的可能,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永无翻身之日神马的还是留给她家外公做吧

“砰”的一声,紧闭的法庭大门突然被人粗鲁的撞开,一群衣装笔挺的军人整齐的走了进来,那铁血杀伐的血腥之气瞬间镇住了帝都星的治安警察们,几位连成一气的大佬也很是意外,互相打了打眼色,最后集体冲着我隐晦的摇头,也就是说,人不是他们安排的。

我这才分出一点注意力给那些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可是,在看清楚领头的那个年轻军官时,我直接傻眼的呆了客观的说,他长得很好看,五官深邃如刀刻一般,漆黑的短发根根竖直,虽然整齐,却透出几分桀骜,坚|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略微柔和了他张扬的气场,他的眼睛很黑,纯正的不含任何杂质,却也干净得近乎无情。

他很高,估摸着绝对超过一米九,身材却很匀称,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制式军装穿在他身上,愣是比别人多出了几分优雅和贵气。

高贵、冷漠、危险、优雅,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出乎意料的强烈,让人想要忘记都难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果然,摸到温热的湿意,望着指尖沾染的点点水光,我面无表情的心中抓狂,话说这个男人其实跟咱是天生八字犯冲吧,不然为毛每次见到他,老娘都会莫名其妙的流眼泪啊,擦~

270惊见金雕

270惊见金雕

见到来人,萧默书嚯的站了起来,惊讶道,“墨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墨帛一阵风般自旁听席边走过,脚步不停的向我而来,他身后跟着的两队八名战士浑身散发着肃杀的铁血之气,竟是令人不自觉的收敛了声息。

等到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面前,我终于分出了些许的注意力给莫名出现的墨帛,只是眉眼一抬,仍然被他的眼睛夺取了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双黑到了极致的眼眸,深谙得几乎投不进任何光彩,只剩下深渊地狱般的黑暗与绝望,掩藏着仿佛世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的孤寂,我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五年不见,他的眼神还是如当初在学院时见到的一模一样,难道这么些年来,他就没有遇到过任何能令他在意的人或者事?

视线又莫名其妙的变得模糊起来,我狠狠擦了擦眼睛,执拗的迎视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冷笑,微红的眼眶却宛如一个被恶霸欺负的小白花(……?),墨帛静静的望着我,眼神平静到近乎死寂,他一声不吭的抬起手,手心轻轻按在我身前一米处的无色精神屏障上,那闪闪发光的红色星辰映衬着他白皙的掌心,竟然有一种妖异的美。

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能量突然从他指尖溢出,如爬山虎般粘附在精神屏障上,沿着这一层无形的墙壁舒展蔓延,遇到红色星辰时便缠绕上去形成一个个完整的星子,很快,无形的精神屏障便被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给全部沾满,我感受到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自精神屏障上传回,原本足够阻挡能源子弹的精神屏障渐渐变得单薄起来,甚至隐隐有崩溃的征兆。

吞噬?腐蚀?……还是消弭?

这是他的精神磁场??黑色的精神磁场?

我目光一寒,毫不客气的加大精神力夺取的力度,以最快的速度将莫妮的精神海给吸干,丢开由于精神力枯竭而昏死过去的莫妮,我同样抬起手按在身前的精神屏障上,手心的能量吞吐不定,却始终没有喷发出来,抬眸,我冷冷的盯着墨帛,“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墨帛面无表情的沉寂了两秒,感受到精神屏障的阻力渐渐退去,我放下了手,他收回黑色如发丝的精神能量,转身大步离开,“跟我走”

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我踌躇了一秒钟,便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路过旁听席,越过陪审团,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我身上,我大大方方的走在墨帛身后,穿过八名战士中间,在即将跨出法庭大门的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冲着稳坐旁听席的布里斯特尔总长微微一笑,道,“联盟对我的‘欢迎’我已经确实收到,不日必将亲自拜访决策团的诸位,回见”

布里斯特尔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抬手抹了把额头根本就不存在的冷汗,假笑道,“欢迎之至”

我不禁有些同情这位联盟最高长官,不知道伯牙他们几个老头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竟然能让这位总长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低头,甚至表现出隐忍忌惮的样子,实话说,谁都不容易。

上了军部专用飞车,我与墨帛面对面的坐着,他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立体的五官配上毫无生气的气场,竟给人一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威压,我同样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我们两个就像两座雕像一般遥遥相对,良久,墨帛终于开了口,却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我帮了你”

“谢谢”我乱没诚意的道谢,言简意赅。

“不用客气。”无波无澜的语调同样敷衍到人神共愤,感觉我们两个好像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连点最基本的感情|色彩都没有,然而谁也不会误会我们两个之间是否有什么新仇旧恨,因为我们的语调真的很平静、很平和、很平淡、很平心静气

就刚刚法庭内的状况,最好的结局就是伯牙将我劝走,然后向萧家、莫家索取赔偿,顺便坑决策团一把,让白戍翊他们有机会出头,甚至是让蓝家有机会插|入军部核心,但是墨帛的出现却很意外的打破了这个局面,他是刚刚从前线胜利而归的英雄,而且从见面到离开,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不超过三句,却表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熟稔,显然,这位年轻的少校也变成了我关系网中一个很重要的筹码,他无疑是用行动提升了我的身价,就不知道这位大神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这回我先开了口,同样是没有语调的平淡,“怎么会突然回来?”

“前线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遇到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明明当初在第一学府的时候,我跟他基本没什么交集,如今这一问一答竟然有一种故友般的默契,我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继续沉默,气氛有点诡异,我忍不住再度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雷诺夫先生想见你。”

雷诺夫??我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飒?睚眦,雷诺夫不就是他的那个政敌么?就因为他才曝出我谋杀在职军人的罪行而被送上军事法庭,最后甚至被流放潘多拉,按说这个雷诺夫应该跟我有仇才对……当然我估计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仇敌的存在……但他为什么要见我?

“见到他你就知道了”最后,墨帛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什么都不再说了。

一个小时以后,飞车停在了帝国大厦前,如果说帝都星是整个联盟的政治中心,那么帝国大厦就相当于政治中心的圆心点,无论是军部还是政部,几乎所有的实权人物都在这里办公,当然,这里能量罩的防御指数也是直逼星防基地的。

墨帛带着我径自进入帝国大厦,经过一系列的安检和密码,我终于来到星防署,见到了星防部的部长雷诺夫,宽敞明亮的大房间里,一位穿着干净却在细微处彰显贵气的中年男人坐在整洁的大办公桌之后,他望着我,脸上带着宽厚的笑意,阳光从背后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给他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

“安小姐?很高兴见到你,请坐”雷诺夫像个无害的长辈一般,笑容干净平和,令人生不出任何恶感,墨帛昂首站在我身后,像个守护神般的挺拔,令人心安。

“对于安小姐在机甲中心遭受的伤害,我表示深深的歉意。”雷诺夫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见我真的没有什么怒意,才道,“今天请安小姐过来,是想请安小姐帮个小忙。”

“帮忙?”我意外的挑了一小眉,笑道,“雷诺夫先生说笑了,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柔弱小女子,能帮上您这个大人物什么忙,您真是折煞我了。”

我发誓在我说到“柔弱小女子”的时候,身后的高处射下来两道犀利的目光,可是一回头,却只看见墨帛平静无波死寂得近乎可怕的眼神,我讪讪的摸摸鼻子,暗自磨牙。

“安小姐先别急着拒绝,实际上,是江阿星系的战役出了点意外,而这个意外……我想如果安小姐都无法解决的话,那我们便只能与敌人血战到底……我只是不想真、正、的、战、士枉死而已”

那五个字仿佛是强调一般的咬牙切齿,带着一种隐晦的提醒意味,我讶然的望着他,心里却千回百转,难道这也是伯牙他们计划的一环,借此让我名正言顺的进入军部?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

“如果安小姐还是有些犹豫的话,请先看看这张全息影图。”雷诺夫在办公桌上敲了一下,桌面一小部分便自动滑开,空处投射出一个压缩的立体影像,这是……

我惊得跳了起来,双眸死死盯着那虚拟的全息影像。

尖锐坚硬的喙,猩红犀利的瞳,柳叶状的金色长羽,延展开十数米的巨型羽翅,足够戳进猎物头骨将猎物撕碎的利爪,还有那从高处滑翔而下的迅猛英姿

金雕

这居然是一只金雕,而且还是一只明显正在捕猎的金雕

地球上曾经的生物,除了海里的我没有接触过以外,陆地上如今还存在的就只有狼族、豹族、狮族、蟒族等等几种陆地猛兽和蜘蛛这一种毒虫,天空中的猛禽根本一只都不见,我几乎以为它们都灭绝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如此活生生的金雕,虽然它的个头明显大得有些离谱。

“这是在江阿星系附近的一颗星球上拍摄到的,我想安小姐应该有兴趣去亲自查看一下吧”言下之意就是,作为交换,咱必须得帮忙解决联盟军在那里碰到的一点小意外。

手指用力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我死死盯着那始终翱翔不坠的金雕影像,最后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不过作为交换,你必须毫无保留的将所有与金雕有关的信息告诉我,并且详细说明江阿星系的情况。”

不要说我太容易相信人,我只是不想错过任何有可能找到地球生物的机会

271枉做小人

271枉做小人

墨帛刚从江阿星系回来,最少要休整一个来月才会再次出发,这一个月自然也是给我的缓冲时间,回到酒店,我紧急召集了白家、萧家和蓝家的参与者,将要去江阿星系的行程一说,虽然伯牙和萧默书都没什么意见,但看得出来,其他人都有点不高兴,毕竟,我擅自改变计划,会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尤其是白戍翊,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直接一句话喷了出来,“想退出就明说,何必找什么借口。”

“借口?”本来对他们还有点愧疚的,但他这明显带着不信任和指责意味的话听在耳朵里令人非常不爽,想着自己理亏在先,我楞是忍住了差点爆发的脾气,只是压抑着问了一句,“那么白先生,我想请问你,你打算怎么把我送进军部?你们的目的是改变军部现有的秩序,如果进不了军部,一切都是白搭。”

白戍翊窒了一下,才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难不成你跟墨家小子走还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嘁~,办法?什么办法,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想将我送进学校里去回炉重造吧”进入联盟军校,一方面可以在毕业后名正言顺的进入军部,另一方面,在毕业之前,我将不得不留在联盟星球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监视,望着白戍翊那一瞬间躲闪的目光,我危险的眯起眼睛,“嗯?”

“你根本什么都不会,连联盟文字都不认得,不进军校重头学习,要拿什么服众?”白戍翊避重就轻,说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一般,可是实际上呢?

诚然,白戍翊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萧默书和蓝飞既然会在他一行动的时候就站出来响应,他们必然一早就已经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不仅是他们,恐怕背后还有很多的支持者,不然白戍翊没那个胆子敢掀翻整个联盟,可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虽然如今因为我的出现,他们得到了变革的契机,但整个联盟军部系统是多么的庞大,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各个阵线的大战小战,他们要想一点一点蚕食军部,改变现有的秩序,必然要经过漫长而复杂的部署,这个过程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十年二十年,谁能保证我这个非联盟人能够一心一意的坚持到那个时候,如果能将我送进学校,我必然只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动,到时候,一切的主动权将会转移到他们手上,我便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以前一直不说,并不是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既然要合作,贵在诚心,而且他们一直没有点明对我的安排,我也就装作不明白,可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联盟腐不腐败对我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江阿星系的金雕,却直接关系着地球的未来,我不能也不会放弃。

“砰”的一脚踹上身前的茶几,震得上面的茶具一阵哐当响,周围安静休息的凶兽霍然站了起来,一双双猩红的兽瞳冷冷的盯着白戍翊,白戍翊微微一震,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那些浑身散发着凶猛之气的异兽,身侧的拳头紧了紧,旁边的蓝飞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静羽,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嗤笑的斜视着白戍翊,“你真当我是文盲么,我也是去过第一学府的,一旦进入学校,要几年才能毕业?七年你以为老娘有几个七年能让你浪费?你真以为离了你老娘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是不是?”

会答应帮他们,一方面是看伯牙和萧默书的面子,另一方面,是联盟高官对纯种人类的态度惹恼了我,“繁衍后代优化基因的工具”,他们把我当猴子一样到处展览耍着玩,沉迷于奢侈的生活,贪恋于权势的高贵,醉生梦死的以为“星际联盟”真的可以称霸整个星际,联盟可是地球的防护墙,如果它真的崩溃了,即便我能够守住地球,那也只不过是几十年的光阴而已,我可不想它最后因为正负能量磁场崩溃而消亡。

白戍翊的出现,给我指了一条捷径,所以我才会义无反顾的跳进他挖的坑里,为了他们的计划而制造事端,成为他们挖开联盟现有秩序的契机,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光凭一个所谓的计划就能困住我,把我捆绑在他们的战车上?开神马星际玩笑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伯牙与萧默书始终表情淡然的坐着壁上观,萧默书的爷爷萧天成显然心中有些不快,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故意来找我的茬,而蓝飞的爷爷更有意思,他直接抱着手臂打起盹儿来,如今现场一片死寂,竟然能听见他隐隐的呼噜声,我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如此这么一看,真正对于我的离开表示很不爽的就只有白戍翊,他还真是枉做了一回小人。

脸色难看的望着在场众人的反应,白戍翊几乎快要气炸了,最后,他干脆站起来撂下一句气冲冲的话走了,“要干什么随便你,最好你跟墨帛远走高飞,一辈子都别回来。”

“??????”众人脸色诡异的面面相觑,最后齐齐望向伯牙,那眼神除了八卦还是八卦,伯牙嘴角微微抽了抽,耸耸肩,表示年轻人的世界老年人真心不懂。

一场紧张的批斗大会就这么乌龙的结束,临别的时候,伯牙表示,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如今白戍翊还在治安署里混,想要调入军部还有待周旋,他进入军部以后才有动作的机会,所以,说实话,他们想要掀翻整个联盟制度,真真是任重而道远。

我不禁有些怀疑,在咱的有生之年,能见到那一天么?

当然,当着他们的面,我不会说这种丧气话,只是真心的拜托,伯牙和萧默书帮忙将酒店里的这些凶兽送回地球去,把它们留在联盟我真的不放心,同时开启地球的旅游计划,萧老爷子立刻表示帝都星到地球的航线由萧家包了,这旅游的路费也是暴利啊有木有~

蓝家老爷子瞬间从周公那里爬回来,表示新地球到地球的航线由蓝家包了,原本我没打算开通这条航道,可是想想新地球上的欧内斯特和第一学府的鲶鱼校长,我最后还是默认了。

说定以后,各自行动,而我则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安抚好这些难搞的凶兽们,答应一切不平等条约,让它们自愿与我分开,独自回地球去,哎~,果然任重而道远啊

宇宙历3743年2月,母星地球正式与联盟星域通航,第一批联盟游客登陆【地球帝都星】的专属旅行舰,他们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铭刻在人类的发展史中。

第一批联盟游客共计四千人,连一艘旅行舰都没有填满,自从爆出纯种人类存在之后就销声匿迹的韩家父女赫然在列,然而在千千万万争先恐后抢夺旅游名额的联盟人中,有幸被选为第一批旅客的,有贵族、有平民、有兢兢业业的白领,有淳朴认真的工人、也有死板苛刻的学者,四千名游客几乎囊括了各个领域,但无一例外的,在纯种人类所引发的那一场风波中,他们都是中立派,所以,即便知道同乘的有被通缉的韩家父女,他们也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

旅行舰在萧家和白家的舰队护航下安全抵达地球星港,在过星港安检的时候,每个旅客都得到一本纸质的《地球旅游指南》,同时,引路的机器人礼貌的告知各位游客,将所有的能源性武器全部留下,待他们离开时,会全部归还。

立马就有人表示不乐意,“谁都知道地球是凶兽的天下,万一它们攻击我们,我们手上又没有武器,那我们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你们是让我们来旅游的,还是让我们来送死的?”

一句话说的游客们议论纷纷,机器人引路者安静的等待着,等到议论声小了下去,才在众人的瞪视中,道,“关于这一点,在旅游指南的第一页上就写明了,请各位仔细阅读。”

进入星港后,请非地球人卸下所有能源武器如果因为武器的存在而引发任何危机,后果自负

PS:游览区内的凶兽不会主动攻击,但它们对能源武器的味道非常敏感,你们懂的

……

懂?懂个毛线的懂,阅读着旅游指南的游客们双手哆嗦着,几乎就想将这本珍贵的纸质资料给撕了,凶兽的危险认知是印刻在他们脑子里的,根深蒂固得根本就拔除不了,于是,还没正式踏上地球的土地呢,游客们就犹豫了,没有安全保障的危险区域,谁敢进去啊?

“啪嗒”一把能源手枪被丢进安检旁边的大筐里,韩野大摇大摆的走过安检大门,回头冲着傻眼的女儿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干架的?”视线扫过那一大片犹豫不决的游客,他嗤笑道,“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有什么价值能让别人不顾地球将来的发展而陷害的,是你们的命值钱,还是地球将来的前途值钱?切~,一群不知所谓的白痴”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什么值得别人买凶杀人的高门大户,想想韩野说得有道理,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难得的机会,便三三两两的交出了能源武器,跨过安检大门,踏进了地球的领土。

事后,几乎所有的旅客都很庆幸,同去的人里有个韩野,否则,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将错过怎样的风景

地球,无愧于“人类之源”这个称号

272第一次亲密接触

272第一次亲密接触

星港外是一片辽阔的草原,微风吹过,茵茵的绿草地上泛起阵阵清波,从出生开始便生活在高科技产品环绕之下的联盟人难得见到这么纯净的大自然环境,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众人三三两两结伴着在草原上散步,如果累了,只要跟引路机器人说一声,便会有机器人开着飞行器专程接送前往第一个景点田园风光区。

碎石铺就的小路两边是成片的田野,金灿灿的小麦、绿茵茵的萝卜、青翠欲滴的青菜,还有人高的玉米地、被大片叶子掩盖的瓜果,儿时只在书本上才能见到的农家庄园竟然活生生展现在面前,其实按道理来说,科技发展到现在,想要模拟出末世前的地球环境种植作物并不是不可能,坏就坏在地球作物太坑爹,即便是模拟出末世前的地球环境,这些作物也总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或死亡或绝收。

所以,联盟内的纯天然蔬果的价格才会那么高,那么金贵

农田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根本就望不到边,不同的作物各据一方,每隔一定距离都有专门的机器人驻守,如果交付一定的金钱,便可以享受采摘的乐趣,当然,来旅游的人都不是缺钱的,一听可以亲自采摘,大家便蜂拥着涌向驻守在农田边的机器人,然而机器人却不收任何的联盟币,只是指了指旁边竖着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什么字,下面标注了联盟文字。

“若要消费,请去兑换窗口兑换地球币?”

“是的,地球上的一切消费只收地球币,请各位兑换后再来交易”听见人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机器人好脾气的说道,于是,即便心里觉得麻烦不爽,游客们还是跟着引路机器人去兑换地球币了。

地球币大小、材质都差不多,只是根据面额不同而颜色有些不同罢了,五角、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如果有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存在,就会发现,这些面额其实跟RMB是一样的,说实话,真的很没创意。

兜里有了钱,游客们这才真正放开手脚来玩。

韩菲看着蜂拥着奔向庄稼地的游客们,暗自汗颜了一下,她目光左顾右盼的想要寻找其他的乐趣,却见远处山峦边的树林里突然转出一只巨大的凶兽狼族,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哆嗦起来,眼角余光一个劲的往自己父亲那边瞟,然而,韩野却压根没明白自家女儿打的眼色。

突然,一只冰冷的爪子搭上韩菲肩头,韩菲吓得几乎蹦起来,耳朵里却听见一声温和的机械声,“不用担心,公共区域内的凶兽都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而且你看,它身后拖着把特制的椅子(雪橇)。”

也许是机器人声音中明显的安抚意味压下了韩菲心中的恐惧,她下意识的望向那只巨狼身后,果然看见有一把装着轮子的大雪橇,韩菲惊讶了,“那是什么?”

机器人抿着金属唇神秘的笑了一笑,然后朝着那只巨*招招手,“卡洛,做生意不?”

巨狼白眼一翻,嫌弃的打量一下韩菲的小胳膊小腿,道,“有钱不?”

狼族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雄性特有的磁感,如果忽略掉它巨大的体型和危险的种族不看,光是声音其实很容易令女性着迷,巨狼的脚步优雅从容,几乎收敛了所有的侵略性,令韩菲心中仅有的恐惧也淡了下去,她掏掏口袋,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地球币,弱弱的道,“只有这么多”

卡洛眼睛一亮,心中暗算着自己已经存了多少,加上这些能从贝怒西斯殿下那里换到什么好东西,狼眼里瞬间折射出绿光,它屁股一甩,大椅子滑到韩菲身边,“上来。”

韩菲吓了一跳,不知该惊还是该喜,一下子竟是愣住了,机器人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上去吧,田园风光区太大,光用脚走的话,你一个礼拜都看不完,有些凶兽可供游客雇佣,它们会带着你游览任何你们想要游览的区域,当然,仅限于公共区,另外,凶兽雇佣采取自愿制,如果它们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否则,后果自负。”

这边的骚动引来了不少观望的游客,他们自然也听到了机器人的解释,然而,看着巨狼那比人还高的体型,谁敢真的坐上去??

韩菲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韩野闪闪放光的眼神中,战战兢兢的爬上卡洛身后拖着的雪橇,等她坐稳以后,卡洛转过身,抬起爪子,在韩菲警惕不安的目光下,将雪橇一侧的栏杆给放了下来,刚好卡在韩菲的腰腹处,如此,速度再快,乘客也不容易掉下来。

韩菲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卡洛又用爪尖勾开腹部下的小口袋,“把钱放进去。”

韩菲愣了愣,立马将口袋里的地球币全给丢了进去,卡洛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在众游客囧囧有神的目光中悠然远处,它奔跑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也不慢,呼啸的风吹过耳际,令韩菲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急速快|感,她不由得兴奋得叫了起来。

机器人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其实卡洛收费没那么高的,真的

韩野心痒痒的蹭到机器人身边,神情猥琐的笑道,“还有没有凶兽雇佣?我也想坐车?”

金属质地的圆润手指摸了摸下颌,机器人耸耸肩,笑,“不知道,凶兽雇佣采取自愿制,如果你们看到公共区域内有凶兽活动,你们可以自行去与对方商量,如果它们同意,你们便可以结成雇佣关系,最后提醒各位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不要强迫凶兽做任何它们不愿意做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韩野抹着口袋里的地球币,小眼睛一溜一溜的寻找着可供雇佣的凶兽,然而,目之所及处只能看见均匀分布的机器人,别说凶兽了,连根凶兽毫毛都看不见。

突然,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看,那里又出来一只”

那是一只健壮的雄狮,大大的翅膀收在脊背两侧,发达的四肢慵懒的迈动着走到路边一棵大树的树荫处,趴下小憩,不少游客都动了心,跃跃欲试的却没有一个敢真正上前,韩野左右看看,一咬牙,撒丫子冲了过去,蹲在大狮子面前,腆着脸将一把地球币捧到大狮子鼻尖底下,“狮族大人,能不能带着我游览一下这风景区?”

大狮子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瞄了那一把地球币一眼,喷了个响鼻,站起来,转个身,再趴下打盹儿,用自己肥硕的屁股对着韩野,长长的小恶魔尾巴还甩啊甩啊,像是在赶烦人的苍蝇一样。

韩野默默的泪流满面,竟然被只狮子嫌弃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反而淡化了对凶兽的恐惧

随后,狼族、狮族、豹族、熊族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或是趴在树荫里打盹儿,或是跟游客们讨价还价,最后,胆子大一点舍得出血本的都雇佣到了满意的车夫,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凶兽们带着自己的雇主纵横整个景点,玩得不亦乐乎。

不仅是凶兽赚得盆满钵满,城镇上的集市已经开启,租用店铺的大部分是司奈克星人,摊位上摆放着不同星系不同种族的小物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贵在精致,而且方便购买携带,可以当成纪念品带回去送人,而将相王府里的亭台楼阁、假山真水、古韵风光更是赚足了眼球,令从出生开始就只见过高楼大厦人口密度惊人的现代星球的游客们大饱眼福。

餐点更是就地取材,将游客花钱采摘的瓜果直接烹饪上桌,这可比联盟内的纯天然蔬菜要便宜得多,捧着香喷喷的白米饭,游客们幸福得热泪盈眶,甚至还有个冤大头要了只传说中的限量版烤全羊,当然,一只烤全羊所花费的金额足够我们养出二十几只羊羔的……不过享受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冤大头其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冤。

“地球行”共计耗时一个礼拜,游客们吃得放心、玩得开心,还与传说中的凶兽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就连住的地方都是几乎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农家小院儿,晚上日落而息,透过窗台能看见漫天闪亮的星子,早上还有公鸡打鸣,用清凉的自然(?)河水洗漱,他们有生以来大概都没这么放松这么惬意过。

于是,当游行结束的时候,有些人甚至不想走了,可惜,地球的规矩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机器人还不忘做宣传:过一段时间,地球将会建造度假山庄,欢迎各位游客来此休憩长住,另外,部分土地将会进行限时租售,以作私人建筑居住用

于是,四千位游客们,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口口相传,地球旅游业的生意越来越好,当然,为了防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被破坏,想要来地球旅游的人可是要经过很严格的审查,不过这就不需要地球人操心了,帝都星和新地球上,有的是人上杆子的来把关控制单次的旅游人数

就在地球的旅游业渐渐走上正轨的时候,我带着一只漂亮的小猫崽子、一只可爱的小狗崽子和一条自以为伪装手链很成功的迷你小蛇,登上了墨帛的旗舰,正式开始咱(伪)军人的生涯

【话说前两天看了一些盗墓笔记的同人漫画,竟然萌上了瓶邪这对CP,太有爱了有木有~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头疼,又怕被老妈禁网而不敢说,本来还想加更的,却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就连日更都有点卡文的征兆,亲们,俺对不起乃们啊~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停电,TMD直到中午都没来,搞得咱跑到外面去蹭了一顿,下午来电以后才码的字,更新很晚,亲们见谅哈~】

273麒麟舰队

收费章节(16点)

273麒麟舰队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说要分开行动,房间里的凶兽们立刻炸了窝,闹得最凶的就是诺迪亚,在地球上的时候,我抱着狼王睡觉,折腾安豹豹打架,骑在狮王身上翱翔天际,就连黑寡妇都做过我的交通工具,唯有诺迪亚不得不与我保持距离,一方面它变异的体型太过巨大,身子一卷我便没了影,如果坐在它身上,它速度稍微快一点,我就会从光溜溜的蛇身上滚下来,另一方面,蛇是冷血动物,抱得太紧接触太久的话,我怕自己会被冻死。

可以说,在这些与我相熟的凶兽中,最吃亏的就是巨蟒诺迪亚,偏偏每次我遇到什么麻烦,最积极的也是它,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住在一起,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不得不分开,它能高兴才有鬼了。

可是我也没办法,这么大一条蟒蛇总不能带上军舰吧,我怕墨帛能直接将我冻成南极冰雕。

“静羽~~,不要丢下我嘛~~”诺迪亚用自己独有的荡漾声音撒娇,泪奔着朝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张开手臂抱住它,脸颊贴在它微微有些泛白的腹部,闭上眼睛蹭了蹭,突然,怀里莫名一空,我踉跄着往前摔了一步,好容易才站稳,眼前却已经没有了诺迪亚的身影,反而听见一声青葱细嫩的惨叫,“啊啊啊~~~好痛~~~~”

一低头,就见一条只有筷子那么粗的小嫩蛇正在各种扭曲挣扎着,尖尖的蛇尾消失在我脚底板下,我愕然的瞠大眼眸,目瞪口呆的望着这条还没有我手指粗的迷你小蛇,周围一片死寂,每一只凶兽的脸上都真实演绎着“囧囧有神”,摩耶忍不住狠狠抹了把脸,疑惑的嘟囔,“地球上的凶兽进化都这么简单么?”

狼王和豹王齐齐斜眼,鄙视的瞄着摩耶羡慕吧嫉妒吧恨吧

“嗷嗷嗷~~,痛~痛~痛~”小蛇的两只红豆眼中含着两泡泪,细长的身躯用力摔打着地面,哀嚎着表示难受,可偏偏它愣是忍住了没有变回原身,我慌忙收回脚,弯腰将小蛇给拎了起来,“诺迪亚?”

小蛇哼哼两声,小身子反向一卷就勾上我的手腕,三下两下缠得牢牢的,一双红豆的小眼睛眨啊眨啊,“静羽,我也能变身了,我也能变身了,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当自己是手镯,绝不乱动”

说着它直接咬住自己的尾巴尖,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

我忍不住抚额,抬手摸了摸另一边的上手臂,衣袖下压着一大圈的荆棘,这是当年我在玫瑰森林中遇到的那丛吸收过我的血液而保护我安全离开森林的荆棘,这次来帝都星之前,古树老头特意将它拎出来送给我防身用的,只是一直没碰上真正需要用到它的危险,所以,它便尽职尽责的cos臂环,平时被袖子挡住,也没人发现我身上带了杀伤性武器,仿佛感受到我的触碰一般,藤条上尖尖的荆棘刺软软的动了动,我无声的笑了起来,低头望进诺迪亚希冀的眼眸里,无奈道,“那你不许随便乱跑、不许捣蛋、不许惹祸、不许吓人、不许……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身边。”

诺迪亚的小眼睛“bing”的一下蹭亮,它不忙跌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一切都听你的。”

它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两边肩头同时一沉,无语的仰头望天……天花板,转头望望左边的小猫儿,又瞅瞅右边的小狗儿,两双水汪汪的萌动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散发着朦胧凶光。

“……”诡异的沉默两秒,我无奈的点头,“既然带了条小蛇,也就不差你们两个了。”

两只小家伙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将眼眶弯成月牙状,柔柔的蹭着我脸颊,我立刻转头,瞪着蠢蠢欲动的洛加尔兄弟和摩耶,“你们给我消停一点,带它们三个我就已经很头大了,你们别再跟我添乱。”

摩耶额头上的两根触角立刻有气无力的耷拉下来,他哀怨的瞅着我,一声不吭,洛克斯摸摸自己的虎耳朵,不忿的嘟囔,“偏心”洛加尔虽然神马都木有说,但那双深沉的眼眸中满是红果果的控诉。

我无力的抚额,低吼道,“你们也不想想,我现在是只身深入敌人内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来救我?”

一巴掌拍下嚷着“我”“我”的小蛇,我目光灼然的盯着三只进化到更高阶的异兽,“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们三个是能进化成人型的凶兽,无论是驾驶战舰,还是使用武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万一我真的身陷囹圄,除了你们,还有谁能来救我?”

血族的确比他们更厉害,可问题是那些老妖精不能离开地球啊,再厉害也是白搭

三只闹别扭的凶兽立刻沉默了,摩耶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我,那骄傲兴奋的程度不言而喻,洛克斯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握紧拳头郑重的道,“放心吧,静羽小姐,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洛加尔无声的沉默两秒,满脸哀戚的冲我隐晦的竖起大拇指,三言两语就搞定两只高阶凶兽,你厉害

我挑挑眉,望着他笑出满口白牙是三只啊大叔

洛加尔默默的掩面,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也被搞定了,可是说实话,“除了你们,还有谁能来救我”神马的,正好戳中他的软肋他的萌点啊有木有~

一转头,就见图坦正抱着坦图假哭得肩膀一抖一抖,我直接抄起一个茶杯丢了过去,正中图坦后脑勺,他转过头,委屈的瞪着我,两只圆鼓鼓的青蛙眼中蓄积着泪水,我不禁恶寒的抖了抖,“你好歹是一族首领,有点形象行不行”

图坦无声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抱着坦图哭,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凶兽们还能争取点什么,可是死族的外表实在是太慑人,即便我有心带着他们,他们也不能同往,否则,必将引起恐慌。

黑寡妇倒没什么心思,这家伙虽然外形最吓人,但心反而是最柔软的,它只是“桀~桀~”的怪笑两声,用四条长长的节肢前腿抱着我蹭了蹭,便挥舞着大螯挥手告别,我最后用力抱了狮塔利,在同来的兽王中,唯有它是还没能进化的凶兽,它的情绪很是低落,脸上已经没有了和善的笑意,就连目光都有些哀伤,它用大大的鼻子碰了碰我的脸颊,轻声道,“注意安全。”

“嗯,……我等着你。”等着你完成进化的那一天。

“好。”狮王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处,大爪子挠着我散乱的头发,朝着小猫小狗小蛇示威性的亮开锐利的白牙,三只小东西神情一凛,齐齐同仇敌忾的向狮王竖起中指。

在第一批游客前往地球的时候,我目送着洛加尔兄弟、摩耶、狮塔利、黑寡妇、图坦和坦图登上了萧家的运输舰,提前回归地球。至于卫九和安青颜,我特意找机会见了他们一次,互相交换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最后,我让他们注意自身安全,继续混迹于联盟人中,我暂时不会跟他们联系,他们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伯牙或者是萧默书,如今整个联盟,真正能得我信任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一个月以后,我秘密登上了墨帛的旗舰,带着一只小猫一只小狗,还有手腕上一条一般人不会注意的小蛇,以及藏在袖子里伪装成臂环的荆棘藤。

战舰队离开星港以后,墨帛来到我休息的制式简洁小房间,交给我两套新衣服,我傻眼的望着那绿色军装上的三颗星,错愕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的军装。”仿佛压根没有看见我惊愕的表情一般,墨帛将军装放在床上,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副手,麒麟舰队的副队长,军衔上尉……注意形象”

直到他修长圆润的手指顶着我脱节的下颚装回去的时候,我才中愕然中醒过神来,颤抖着手指指着那件仿佛散发着无限荣光的军装,虚弱道,“我……我不是军人。”

“……你现在是了。”说着,他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我无语的望着床上崭新的军装,心情有些复杂,却也真正明白了白戍翊他们的忧虑,按说军队应该是最严谨的纪律部队,每一名战士都该是有着详细记录在案的,容不得任何差池,可是现在,别说是普通的战士了,就连军官都能随便安插,还轻而易举的就给个上尉军衔,肩负着一个战舰队副指挥官的职位,这会不会太儿戏了点?

我不禁有些感叹,腐朽的又岂止是联盟高层

被莫名其妙安上个军人的身份,连带着名字也改了,我拿着新的身份牌好一阵无语:墨羽?摸鱼?

怎么不直接叫“墨鱼”算了,我也明白墨帛这么做的意思,“安静羽”这个名字流传得太广泛,从他给重新安排身份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其实他和雷诺夫都不想让别人知道纯种人类混进了军部,更不想让别人知道,纯种人类跟他们站在一起,且不说“纯种人类”存在的特殊意义,光是我之前在法庭上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很多原本只是把我当成“繁衍后代优化基因的工具”的大佬们心生警惕,如果再让他们知道,我跟墨帛结成同盟,很难说会不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后果。

能够在第一学府任首席团老大,将四大家族的嫡系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我可不觉得他会只是个少校那么简单,而且当时在法庭,众目睽睽之下,墨帛竟然完全无视了萧家、白家、蓝家的老祖宗,将那三位凯旋英雄当成是无物,而直接将我领走,事后,别说是萧家和蓝家的老爷子,就连伯牙都没说什么,显然他们都默认了墨帛这种嚣张到近乎目中无人的行为,如此,墨帛的身份就真的值得仔细斟酌猜测一番了。

换上军装,竟然出奇的合身,望着镜子里身姿笔挺的人,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气,别的人暂时不说,可我知道墨帛对我没有恶意,甚至隐隐从那冰山般的外壳下渗透出丝丝缕缕的亲近感,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也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仿佛以身俱来的本能的笃定。

将长发盘起,带上军帽,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帅气了几分,当然,如果能无视两边肩膀上挂着小萌物就更好了,打开房门,门外立着个军衔上士的士兵,他见我出来,立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副队长您好,上士安德鲁向您报到,大队长说让我带您熟悉一下旗舰的环境。”

我点点头,温和的笑道,“好,麻烦你了。”

安德鲁的脸颊立刻染上一层淡淡的青色,掩印在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下,看得不是很真切。

如果说联盟是一个国家,那么每个星球就是一座城市,人口更是高达成千上万亿,这也就造成了相同的军衔,星际通航大时代下统领的下属战士是末世前的几百上千倍,墨帛虽然只是个少校(副营级),手中却掌握着一支完整的星河战舰队,兵种齐全、装备优良、战士更是一群真正的精锐之师,而且听安德鲁那充满骄傲的口气,这支战舰队估计在联盟军中还很有些名气。

旗舰的标准人员配置是两万余人,一路走过去,时不时的总能遇到路过的将士们,他们对我的出现似乎没有任何惊讶异议,只是理所当然的行礼,等我们过去后,他们便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不禁有些奇怪,“麒麟战队的副队长有几个?”

“呃……两个。”安德鲁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是标准配置?”

“嗯。”安德鲁点点头,只是表情略微有点不自然。

“那之前在我这个位置上的副队长呢?”

“……副队长要不要去看看娱乐室,那里此刻应该聚集了不少休息的战士。”安德鲁很是没技术的转移话题,我眯了眯眼睛,好脾气的笑道,“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就直接去问墨帛。”

“别,别,”安德鲁立马疯狂的摇头,那凄苦的表情仿佛是遇见恶霸土豪的佃农,他挠挠头,干巴巴的道,“之前的副队长被降职,现在是后勤部的部长。”

274男人味儿十足的汉子们

“呃……因为什么降职?”该不会是墨帛故意为难人家给我让位吧……那小子看着不像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没想到听到我这个问题,安德鲁竟然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讷讷的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不由得凑上去一些,“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安德鲁猛然抬起头,眼一闭,牙一咬,一脸豁出去般的大声道,“洛部长仰慕队长许久,求而不得犯了错,被队长降职……原本将军有选新的副队长送过来,可是我们队长说他已经有了属意的合适人选,没想到这次特意绕道回帝都星是为了接副队长您的。”

“……”我突然有一种自己挖坑往下跳的错觉,记得之前萧默书说过蓝飞一直在墨帛手底下任职,地球开始建设没多久,蓝飞就跟着蓝家老爷子跑到太阳系去遛弯,想来他应该是向墨帛请过假的,如此看来,墨帛其实一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他那天去法庭领我根本不是偶然,更加不是临时起意,搞不好在前线遇见所谓的麻烦时,他就已经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NND,竟然被忽悠了,擦~

我脸色一点一点变黑,安德鲁小心翼翼的瞄了我一眼,顶着擦身而过的各战士诡异的目光干笑不已,良久,他才试探性的道,“副队长,我们还继续熟悉环境么?”

我沉默了两秒,隐忍着脾气问道,“副队长的职务是什么?”

“麒麟战队一共有两位副队长,一位负责装备勤务,一位负责管理训练各级战士。”说道这里安德鲁顿了顿,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尴尬的望着我,我微微一怔,随即了然,虽然都是副队长,但根据职责也分文官和武官,在军队里,武官的声望自然会比文官要高得多,看他的反应,显然我应该不是担任武官的那个。

“后勤不是由那个什么洛部长负责么?怎么又扯上副队长了?”

“洛部长是后勤部的部长,后勤部只负责生活物资的管理派发,比如水、食物、衣装等等,另外像能源管理、武器管理、机甲检修、技术人员调控、医务、财政、军法、军需等等都是副队长的管辖范围,可以说,除了与战士战略相关的军事事务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归您管”

“……”果然……我就是那管家婆啊有木有~

“副队长??”看着我不停揉额头的动作,安德鲁表现得有些不安,我轻轻摆手,“算了,懒得熟悉环境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墨帛……队长在哪里?”

“在舰长办公室。”

“带我去。”

“是。”

我想我有必要就咱接下来的工作问题跟他进行一个友好的、全面的、深刻的详谈,谁都不能指望一个文盲能做得了星河战队旗舰管家婆的工作不是,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全舰的人都给掐死。

舰长室在旗舰正中心位置,目测应该有上百平米,全密质金属打造,不发光不倒影,光是站在里面就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再加上墨帛这个人形冰山,绝对能让任何一个进入这个办公室里的人感受到一种从身到心的极致蹂躏与洗礼。

敲开舰长室大门,我很有幸的见到一个正在“享受”墨帛冰冻服务的男人,看军衔……哟呵~,中尉,比我稍微低了那么一阶,看年纪应该在三十岁上下,五官端正粗犷,充满了阳刚之气,而且大概是因为长期征战的原因,他皮肤有些粗糙,浓重的眉眼之间有一条很深刻的疤痕,这在光用射线就能促进细胞增殖辅助伤口愈合的时代,是非常之匪夷所思的。

安德鲁将我领到舰长室门口就溜了,此刻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墨帛微微侧了侧身,视线越过那位中尉的身侧落在我身上,静默一秒钟,才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这位是麒麟战队机械步兵的教官,历野,这位是新来的副队长,墨羽,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我大步走到历野面前,伸出手,笑容和善,“你好,我是墨羽。”

历野低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干净细长的手指,眼神一瞟而过,连正眼都不带给的,真是说不出的傲慢,我好脾气的收回爪子,握紧又放开,继续望着墨帛笑得风云变色。

墨帛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视线轻飘飘的从我手腕上滑过,然后淡然道,“从今天开始,历野由你暂代勤务副队,机械步兵的教官由墨羽担任,你们做好交接以后便正式上任。”

“报告。”历野突然大声道,墨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说。”

“我只是中尉,而且一直都只担任机械步兵的教官,恐怕胜任不了上尉副队长的职务,我想知道舰长为什么放着正经的上尉不用,要让我暂代勤务副队,如果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请舰长明说,如果不是,我不服。”历野昂首挺胸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双脚打开,呈现一种标准的跨立姿势,再加上他虎背熊腰,这绝对是一个光站着就能让敌人忌惮不已的汉子。

墨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反而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墨羽,你说呢?”

平心而论,回到旗舰以后,跟直属战士们在一起的墨帛多了几许的人气,虽然还是那么的冷若冰山、面无表情,但眼神却不再空洞得似乎连灵魂都不存在,这使得他反而多了几许冷酷的帅气。

我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冲着墨帛笑出八颗标准的白牙,“我服从领导安排,不过,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你非要让我做勤务副队的话,我也没意见,不过后果嘛……呵呵,你可得准备好救心丸呀~”

文盲神马的真心很容易出乌龙的说,后果自负哈~

墨帛眼角几不可见的跳了一下,他认真的望着表情严肃的历野,斩钉截铁道,“你暂代勤务副队,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就去做交接,至于理由……”顿了顿,墨帛在历野几乎能冒火的目光中,很淡定的道,“她比你厉害”

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历野这座压抑的休眠火山,他骤然转头,犀利的眼眸灼然的盯着我,将我从头打量到脚,仿佛有沸腾的岩浆如奔腾的海水般朝我滚滚而来,呼啸着将我淹没,化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不禁苦笑,墨帛这是在故意给我树敌啊有木有,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荣誉、责任,一句“她比你厉害”直接挑起了历野身为男人的好斗心里,一旦我接替了教官的工作,必然会引来机械步兵们的抵触……再加上我还是个女人……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么

仿佛听见我心底郁闷的诅咒一般,墨帛静静的望着我,漆黑的眼眸深沉得看不见任何光明,“墨羽,别忘记你登舰的目的……不要让我失望。”

“……”说实话,如果可以,老娘真的很想很想让你丫的失望到彻底绝望

然而,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也仅仅只能是想法而已,我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共和国军礼,继续笑得眉眼弯弯,“是,舰长,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随后,转身面向历野,再次伸出手,笑容甜美非常,“历副队长,希望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哼~”历野冲着墨帛靠脚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开,望着他远去的高大背影,我耸耸肩收回爪子,抹着鼻尖跟了上去,他丝毫不在意两人之间身高腿长的差异,快步走着像赶集,我只能尽量在后面追着。

“从帝都星到达江阿要塞,中间历时七十一天,这七十一天你必须安排好机械步兵的所有相关训练,训练室有限,你得跟其他兵种的教官做好协商,战士们训练以外的时间或者是互相切磋或者是耗在星网上,进行专业项目的虚拟训练,以及虚拟机甲的驾驶与运用,最后给你个忠告,”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要去招惹机甲团的人。”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历野满意的继续带路,事无巨细的说明各种注意事项和训练安排。

我们最后来到一扇双开的金属大门前,历野漠然的扫了我一眼,道,“这里就是机械步兵的训练场之一。”

话音一落,大门自动滑开,瞬间,翻涌的声浪将我淹没,尖叫声、怒吼声、喝彩声、哄笑声几乎将人声所能达到的分贝飙到了极致,我不由得揉了揉耳朵,都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我现在觉得,其实男人真正激动起来,一个就能赶上一千只鸭子。

所谓的训练场原来是擂台集中地,比正常的拳击擂台还要大十倍的高台整齐的排列在空旷的室内训练场里,一眼望不到尽头,穿着短装训练服的男人们挤在高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望着高台上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叫嚣、喝彩,用语言火上浇油的让斗殴升级,这是属于男人的游戏,没有哪个雄性能够抗拒得了,就连诺迪亚也不例外。

我伸手将探出袖口的小蛇脑袋给按了回去,抚平袖子,面带微笑的望着那些热血激荡的男人们。

不知道是谁最先看见门口的我们,激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就连擂台上两个赤膊纠缠的男人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由得站直了身子,高声道,“教官好”

历野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犀利的眼眸扫过擂台上的两个男人,两只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腰,直立得如旗杆一样,气氛非常严肃,历野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影响力非常满意,却偏偏有个不识相的破坏了他引以为傲的场面。

“麻烦,让让,让让。”细嫩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训练室里显得非常刺耳,战士们不由得都低下了头,就见一只长着铜钱花纹的小猫费力的从那一双双粗腿之间挤了出来,后面跟着只黑色的小狗儿。

小猫儿好容易挤出人群,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才一步三晃的泪奔着朝我扑了过来,“小羽,这些男人好臭~~”……好臭你还趴在人群里看得那么起劲,果然,雄性都抗拒不了暴力的诱惑

安豹豹小爪子一勾,抓着衣服轻巧的爬上我肩头,两只前爪交叠着挂在我肩膀上,两只小后爪子微微向里弯曲着悠闲的晃荡,狼王坐在地上,仰着脑袋,小尖牙用力磨着我裤腿,我无奈的弯腰将它抱了起来,它扒拉着我胸口也蹭上了另一边的肩膀,稳稳的坐着,如泰山般散发出与体型完全背道而驰的气势。

我冲着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的历野歉意的笑笑,“这是我的宠物包子和小吼。”

“……部队里不能养宠物。”历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是么?可是墨帛……队长没说不能养,包子还是他抱上旗舰的呐~”

连上尉军官都能随便安插,带两只宠物上来简直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CASE了啊有木有~。

果然,历野识相的闭了嘴,但是脸色已经难看得堪比鞋拔子,他指着我,冲着那些呆站着的战士们吼道,“发什么呆,没看到这是新来的副队长么,从今天开始,由她担任机械步兵的教官。”

话音一落,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历野很干脆的转身气势汹汹的走了,留下满场散发着十足男人味的战士们,以及肩膀上挂着两只小宠物的我,大眼瞪小眼的发傻中。

现场诡异的寂静了将近一分钟,战士面面相觑,随即便像是没有看见我这个人一般,吆喝着重新开局切磋,旁若无人的进行着他们男人之间增进友情的游戏,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将肩膀上的安豹豹抓下来捞在怀里,一下下抚摸着它背上的绒毛,脸上的笑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安豹豹抬头,小心翼翼的望了我一眼,随即嘀咕一声低头眯眼假寐,狼王抬起爪子捂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阴冷的狼眸中迸发出慑人的凶光。

等了半天,果然没有一个人理我,我转身抱臂斜靠在墙上,目光穿过那涌动的人头,望着擂台上的两个男人,壮硕的体型、结实的身材、暴力的动作,用狂野的风格诠释了力量的美,果然是两条汉子

我不由得想起墨帛所谓的麻烦,看他的安排和说话的语气,估摸着我不仅要在接下来的七十一天里与这些汉子为伍,很有可能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将跟他们并肩作战,甚至如果以后真的找到金雕族群的话,说不定还得寻求墨帛的帮助,那我就不得不主动深入局中,为墨帛所用。

其实如果安排得好,我又何尝不是多了一支生力军?

想得正入神呢,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一阵惊呼声,同时,正前方的风压骤然改变,我下意识的抬头,就见一个壮硕的身影如榴弹般朝我飞了过来,我微一挑眉,脚下相错,一个旋身躲了过去,那个战士被对手给直接丢出擂台,狠狠砸在墙壁上,墙壁里好死不死的隐藏着水源系统的开关,被他这么一撞,墙壁裂开,里面悬空的水管立刻喷洒出清凉干净的水流,“哗啦啦~”如喷泉般将摔跌到地上的战士给淋成了落汤鸡,安豹豹立马扒拉着我手臂,探头望着地上的男人,嚣张的哈哈大笑,“活该,活该”

“擦~,你找死。”本来被对手丢出擂台已经很丢人了,还被淋成个落汤鸡,如今再被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儿嘲笑,就算是佛都会有火,那个战士直接跳起身,凶狠的朝我扑了过来。

哄笑的人群立刻死寂下去,大惊失色的望着那个战士和我,擂台上将人丢向我是一种试探,也可是解释成一种意外,可是现在,他可是在明目张胆的在袭击我,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我比他大的还不只是一级两级,而且之前通过我对历野解释两只宠物带上航舰的原因,大家都明白,我是墨帛的“关系户”,所以,他们会故意冷落我、无视我,却不敢对我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挑衅,可他这一拳要真打实了,眼前这位战士的军旅生涯估计也到头了。

这个道理每个战士都懂,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都紧张的盯着那个发飙的战士,甚至擂台上的那位还激动的跳了起来,“熊人,你疯了,快住手”

这一声呵斥将熊人给惊醒,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却已经来不及收手,握着有我半个脑袋大的拳头直接朝着我脸颊冲了过来,我微微侧身,眉眼弯弯的笑着抬起手,细嫩修长的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巧的握住他的拳头,整个手掌才仅仅够他拳面那么大,唯有第一节指骨得以弯曲,搭在他手背凹窝里。

然而只是这一个看起来似乎轻飘飘的动作,却挡住了他的全力一击,我听见一票下巴落地声,嘴角的笑越发柔和婉约,眼睛甚至已经弯成了月牙状,“袭击长官可是不对的哟~”

熊人战士下意识的想要收手,然而用力扯了扯,拳头仍然纹丝不动的被我抓着,他脸色终于变了几变,肌肉僵硬的瞅着我,我轻轻的笑了笑,放开了他的拳头,搓着手指道,“作为袭击长官的惩罚,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换衣服,如果再让我闻到如此熏人的男人味,”我抿嘴笑得温柔,小蛇小狗小猫却忍不住齐齐的抖了抖,“我就请你去墨帛的办公室里喝茶。”

熊人战士惊得全身寒毛都如过电一般的竖了起来,惊惶的瞠大眼眸,我很满意墨帛的“虎威”够盛,转头冲着其他傻眼的战士笑得百合花朵朵开,“你们也一样,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三十分钟以后在这里集合,有谁敢迟到,或者是身上还一股子几个月没洗澡的男人味,别怪我不客气哟~”

我笑容甜美阳光,上半身身后仿佛开满了清新的向日葵,下半身周围的空气却压抑得近乎扭曲,脚底下的合金地板更是诡异的出现了些许的凹陷,一条条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如蛛网似的领域。

“还、不、去。”

“倏”的一声训练室瞬间人去楼空,只留下擂台边的绳杆孤零零的荡漾着,我满意的点点头,男人努力训练,身上有点汗臭味是在所难免的,但那种仿佛堆积了几年的臭袜子扭曲在一起挤出来的味道实在是熏得我想直接去死一死,难怪就连不太注重卫生的凶兽都受不了,太坑爹了有木有~

趁着他们去洗澡的工夫,我向墨帛索要机械步兵的常规训练记录,以及历野在意的重点训练项目,我不由得很是庆幸,幸好墨帛让我当的是机械步兵教官,实在不行,我可以将以前电视里看到过的陆军特种兵的训练照搬过来用,如果他让我当机甲战士或者是航舰兵的教官,我还真不知道该咋搞了

半个小时以后,机械步兵们回到训练室集合,一个二个都清爽得直冒青涩,训练室里的擂台已经收进地板里,整个训练室平整得像篮球场,我翻着身份牌中投影出来的虚拟资料,旗舰上的机械步兵应该一共有八千人,可是看看眼前的人数最多不超过一千,我不由得蹙眉,“其他人呢?”

“报告。”前排一个战士高声道。

“说。”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人都在虚拟室里进行虚拟实地演练。”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底气十足,其实说白了,就是在星网上打机甲版CS呗。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该这个时候召集你们训练?”温和的语气,柔软的声音,微笑的表情,无不显示着我现在就是一个在征求意见的知心姐姐,那个战士正想开口说什么,身旁另一位战士用力扯了他一下,于是,敢于发表意见的战士闭了嘴,我淡淡的扫了那个拽人的战士一眼,他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淡定样。

“好了,现在你们贴着墙壁绕场地跑步二十圈,没跑完的不准吃饭。”

无论什么训练都是从跑步开始的,望着那些膀圆背厚的步兵战士们,我笑得眉眼弯弯,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啊闪在接下来的七十天里我一定会好好折腾……啊不是,锻炼你们的

275机械步兵VS机甲战士

想当年,体育课上最让我深恶痛绝的就是跑步,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痛苦,我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尝试,但如果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跑得气喘吁吁,满脸发青,那感觉……啧~啧~!

联盟是一个等级制度非常分明的国家,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遗传基因的等级便决定了他一生的路,在军队中,最具声望、最锐气、最厉害的部队自然是机甲战士,但是由于机甲操作非常复杂,对体质和精神力的要求都很高,所以真正能够成为出色的机甲战士的无一不是遗传基因很优秀的人。

而与机甲战士处于对立极端的就是机械步兵,其实真正星战的时候是能源武器的对轰,是机甲战士的博弈,步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武之地,但是一旦星战取得胜利,而进一步登陆敌方星球的时候,便是由步兵进行地毯式扫荡,而往往敌人的绝地反击才是最猛烈最拼命的,所以,每占领一个新的星球,伤亡最重的便是步兵,可偏偏星战的时候他们没出什么力,于是,军功都是别人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机械步兵的别名被替换成了“炮灰”。

只有那些血统混得很杂,基因等级非常低,智力等级限定做不了太高科技的工作,却又因为体格壮硕有力而不甘愿碌碌无为的男人才会来当机械步兵,而这一部分人群却占据了联盟人类的大多数,所以,标准战队里,人数最多的便是机械步兵,更新最快的也是机械步兵,这也就造成了机械步兵无论干什么似乎都比别的兵种要矮一截,有些时候,甚至就连后勤的一些军奴都敢给他们脸色看。

目光直视着那些努力奔跑的汉子们,耳朵里听着伦恩斯对于联盟军种的分析。我不禁有些感慨,果然,有星网的地方就有智能机甲人,即便是军方系统也阻挡不了他的侵入,他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偏颇,但正因为是事实就是的说明,我心里听着才更不是滋味。末世之前,军队是最严谨的纪律部队,只有分工不同,军衔不同。兵种本身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现在……

战场移到了星河之间,只能脚踏实地作战的步兵反而没有了用武之地!

二十圈跑完,这些平均身高达一米九的汉子们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挺尸,粗重的呼吸声绵延在训练室里,听得人心生不忍,他们虽然体格壮硕肌肉发达,但实际上本身的体质等级并不高,训练室的占地面积很广。一圈估摸着能有一千米,二十圈就是二十公里,而且他们的速度保持得还不错,累成这样很正常。

我满意的眯着眼睛笑了笑,特爽快的一挥手,“干的不错,各位战友可以去吃饭了。”

可惜。却没有一个人动,大家都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囧囧有神,我疑惑的眨巴一下眼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教官。我们的吃饭时间是七点半,现在才七点。”又是那个一开始喊报告说没来的人都在玩虚拟机甲的战士,他身边蹲着那个曾经拽了他一把的战士。

我好脾气的笑笑,“你叫什么?”

年轻的战士立马站了起来,标准的立正姿势,大声道。“报告教官,我叫何俊,来自自然农牧星,这是我的老乡,贺鹏。”何俊微微低头,一个劲的朝贺鹏打眼色,可惜人家完全在神游海外的发呆。

我也没太在意,只是点点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用餐时刻表,战士的标准用餐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下午六点到八点,并没有特别限定某个兵种的用餐时间,现在七点,应该是刚刚好才对。”

近千名战士齐齐一愣,尽皆目光诡异的望着我,何俊哽了一下,面露焦急,一副欲言又止样,却愣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用力踢踢旁边的老乡,“贺鹏,你倒是说句话啊!”

贺鹏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道,“教官说的没错。”

“你……”何俊气得几乎跳起来,他眼眶发红的望着其他仍旧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战友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禁叹了口气,这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被压迫得忘记了本该拥有的权利。

按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第一天就挑衅全联盟军都默认的这种“步兵最低等”的无字规矩实在不太明智,可我也知道新官上任需要三把火,如果不趁热烧起来,我很难得到这些男人的信任,得不到学员的认可,那我这个教官当了跟没当有什么两样?

而且……,我不相信步兵真的就没落到了这种地步,男人嘛,总该有点血性的!

耸耸肩,我大步走向门口,“我现在要去吃饭,你们去不去,自己看着办吧!”

跨出训练室大门,寂静的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安豹豹和狼王一边一只趴在我肩膀上,小眼睛眨巴眨巴,都用自己湿漉漉的小鼻子蹭着我脸颊,随着自己越走越远,我心一个劲的往下沉,如果他们自己不敢去改变的话,我再蹦跶又有什么用?

……我耳朵突然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原本有些耷拉下来的嘴角缓缓勾起,虽然脚步声轻得几不可闻,可是,我知道,身后的确是有人跟了出来。

“贺鹏,等等我,老子也豁出去了。”何俊叫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脚步微顿,转头,果然看见贺鹏跟在离我大概五步远的位置,而何俊则带着一帮汉子追了上来,我无声的笑了。

此刻正是饭点,食堂里很热闹,可是,当我们这群人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热闹的食堂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一双双犀利的眼眸尽皆齐刷刷的射向我们,我脸上带着微笑,落落大方的接受着目光的洗礼。身旁的战士们则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梁,目光深沉、面无表情,此刻,他们难得在兄弟部队面前露出身为直面战火的步兵该有的铁血气势。

我暗自点头,果然孺子还是可教的!

“……你是不是一天不折腾就过不下去?”耳钉里突然传来伦恩斯幸灾乐祸的独嘟囔声,我脸色微微一黑,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狠狠嘀咕道,“我就看不惯自己的人被欺负。”

虽然我正式成为他们的教官才刚刚几个小时而已。

步兵战士们难得很有默契的护着我走到领餐台。由于战舰上人数太多,近百个窗口前都排着很长的队伍,我们来得晚,只能站在最后等着。何俊左右看了看,顶着其他人诡异的视线小声道,“教官,要不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去那边坐吧,你的晚餐我们帮你拿。”

“这样也行?”军官和士兵的餐饮应该是不一样的吧,能够代领?

何俊一个劲的猛点头,我踮起脚尖,笑着拍拍他肩膀。“那麻烦你了!”

挤出人群,目光扫过整个食堂,无视那些隐含八卦的目光,我瞅见角落里有近十排无人落座的空位,虽然位置有点少,但我们现在人数还不到一千,挤挤也是能坐下的。我便兴高采烈的走了过去。

整个食堂骤然安静了两秒,然后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嘈杂起来,投向我的目光也在不断攀升,而且那些原本好奇意外的视线里竟然隐隐参杂着幸灾乐祸与不屑一顾。

咱好像……貌似摆了什么乌龙??

食堂里人口密度很高,几乎每条长桌都挤了好几十人,唯有这边的几张桌子一个人都没有,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只是。我压根没有多想罢了。

步兵战士们三三两两的端着餐盘走过来,每一个看见我所占的位置时都会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愣愣的望着我,然后我冲他们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于是,战士们便很有默契的集体沉默。毫不犹豫的走过来坐下,用行动支持我的选择,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七千步兵去虚拟舱进行实地演练,而这一千战士却聚众在一起打架切磋比试了,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分子啊!

“教官,你的晚餐!”何俊一手一个托盘,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压根就没有注意位置的问题,身后跟着走路看起来都有些吊儿郎当的贺鹏。

一大杯营养剂、一盘维生凝胶,外加几片青翠欲滴的菜叶,这就是步兵战士的伙食标准,而且营养剂和凝胶根据颜色不同口味也不同,只是食堂里的其他战士,或多或少都配了些肉食,虽然蔬菜叶子也是按片算,可人家的明显比较大。

这算什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步兵?!

“食物品种都是按照战士们的体质测试结果配发的。”大概是感受到的情绪波动,伦恩斯又适时的出来普及知识,“别忘了,步兵的基因是离人类最远的,即便给他们肉和蔬菜,他们也吸收不了,反而是营养剂和维生凝胶能够提供给他们生命活动所必须的一切能量。”

握紧拳头,我终是将心里的火给压了下去,望着自己餐盘里如出一辙的食物,面无表情的冷声道,“何俊,你领餐的时候有没有说这是我的食物?”

何俊正在将凝胶切成豆腐状,闻言愣了一下,“说了啊,步兵队新来的教官,整个战队都知道了。”顿了顿,望着我微微发黑的脸色,他有些不安的握紧刀叉,小心的道,“你要是吃不惯的话,我把蔬菜给你,反正我吃不惯这些草。”

从自然农牧星来的人怎么可能吃不惯蔬菜……

“不用。”我将餐盘推到桌子中间,笑道,“我现在不饿,你们要是不够的话,就拿去吃吧!”

步兵战士们不禁面面相觑,不过他们的想法比较直接,见我真的丝毫没有动刀叉的意思,离得不远的熊人立刻拖走了我的餐盘,他身旁的战友同样毫不客气的扑了上去,一时间,餐桌上乱成一团。

吵吵嚷嚷中,又有一群人进入食堂,食堂内部突然诡异的静了下来,一双双八卦眼眸隐晦的在我们这群人和那群人之间扫来扫去,我抬头望了大门口的战士们一眼,也没太在意。

可是,不一会儿,却听见有脚步声快速向我们靠近,随即,来人直接抬脚踹上我们的餐桌,震得桌子上的餐具一阵哐当直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傲慢的冷哼问候,“步兵队的,谁准许你们坐在这里的,不知道这是机甲队的专用席么?”

战士们齐齐一僵,脸上带了些许的尴尬和不自然,以及隐隐压抑的恼恨,他们冲着来人怒目而视,却是完全的敢怒不敢言,我抬头望向说话人,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机甲队特制的黑色军装将他衬得尚有几分姿色,但是那倒掉的三角眼和横眉冷对的表情却完全拉低了他的印象分,我端起身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才道,“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哪里贴了这是机甲队专用席的告示,我还真没看见!”

“擦~,哪儿来的娘们儿,男人说话,女人……”粗鲁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一把明晃晃的餐刀正亲密的贴在他脖子上,贺鹏惬意的灌了一大口营养剂,才闲闲的咂巴着嘴道,“要是来点血味就更好了。”

相信我,他所说的这个“血味”真的只是“血”的味道,由于联盟人血统混得有点碉堡,血的味道也成为了色香味的一种,但是对于脖子被利器压着的倒掉眼来说,却真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倒掉眼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脖子,色厉内荏的喝道,“贺鹏,你还想被关紧闭么!”

贺鹏轻哼一声,手指一勾,餐刀转出一个漂亮的花样直直的落在桌上,倒掉眼以为他怕了,很是得意的理理衣领,冷声道,“你们也一样,不想被关紧闭就立刻给我滚,否则……啊”

狠话还没撂完,他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往后倒退几步,桃红色的液体缓缓的从他指缝中渗透出来,众人吓了一跳,刚刚只以为是自己眼花的看见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却没想到倒吊眼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受了伤,目光下移,却见一只长着铜钱花纹的金色小猫儿崽子正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着肉呼呼的爪尖儿,爪尖儿上还残留着些许桃红色的血丝和点点肉末。

276冲突×决斗

作为一只凶兽来说,向自己看不顺眼的生物出爪,这是一种本能,倒吊眼不论是外貌特征还是说话语气,甚至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都令安豹豹同学很不爽,尤其是眼看着大家都有吃的,就它可怜兮兮的趴在肩膀上干瞪眼,各种憋屈嫉妒恨啊……,饿肚子的野兽伤不起啊有木有~!

作为一名机甲战士,倒吊眼早就已经习惯了高人一等的待遇,除了同为机甲战士的战友们,恐怕其他兄弟部队在他眼中也就是个配角,是个绿叶,可是如今,在一群配角绿叶的注目下,他被一只小猫儿给挠了……,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啊有木有~!

“畜生!”倒吊眼暴怒的甩开手心沾染的血迹,面目狰狞的朝着桌子上的小猫儿扑了过来,桌旁的步兵战士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阻拦他,却被悠然雕刻着维生凝胶的贺鹏给一脚扫回凳子上,跌坐下去的步兵战士不由得朝他怒目而视,他却用眼神朝我这边示意,于是,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我。

我慢条斯理的喝着白开水,嘴角抿出一个甜甜的笑,略带些婴儿肥的脸蛋上还有个小小的肉窝,丝毫不见宠物被欺负时主人该有的不忿和恼怒。

倒吊眼自以为能将只小猫崽子抓个正着,可惜,小猫儿速度快得简直匪夷所思,明明眼瞅着它在桌上舔爪子,可是下一刻,它又消失了踪影,倒吊眼还是扑了个空,金色的身影一闪,倒吊眼再度惨叫,白嫩嫩的瘦长脸颊上骤然出现三道血痕,桃红色的血液衬得他真正是面若桃花。

安豹豹轻盈的蹦来跳去回到我肩膀上,我宠溺的揉揉它脑袋,笑得很是欢实。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其他机甲战士的注意。大概是习惯了倒吊眼时不时的“照顾”一下步兵战士,刚开始他过来找茬,其他机甲战士并没有在意,只是等着步兵战士离开后,他们就有位置吃饭,可是等了半天,这边的状况似乎朝着某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于是。那些机甲战士们便面色不虞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问话的是个中尉,看起来顶多三十岁,正是男人最巅峰的年龄,他体格不如历野那么强壮。肌肉线条却结实流畅,给人一种如猎豹般随时能爆发出最大战力的感觉。

眼看着安豹豹趴在我肩膀上欢快的摇尾巴,倒吊眼眉眼倒数,明显想迁怒,却被自家领导一句话给问得没了脾气,丫的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以一种在外受了委屈回家找家长告状的态度冲着那个中尉道,“队长,他们占了我们的位置。我跟他们说理,他们不但不肯离开,还纵宠行凶。”

说着他还显摆了一下脸蛋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其他的机甲战士立刻眼睛冒火的望向步兵战士,中尉队长望着倒吊眼那冒血的伤口,微微蹙了蹙眉头,目光一扫。落在安豹豹身上,顿了顿,才移向我,视线自我肩膀上一晃而过,他竟然抬手敬了个军礼,“副队长,战舰里不能养宠物。”

这句话仿佛是滴进沸腾油锅里的一滴水,整个食堂都炸开了锅。倒吊眼有些骇然的望着我的肩章,仿佛现在才发现我是个上尉级军官,他讷讷的半天,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我宽厚的笑了笑,似乎丝毫没有计较他以下犯上的态度,只是将安豹豹捞进怀里轻轻抚摸安慰着。道,“包子和小吼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战斗伙伴,而且他们是墨帛舰长亲自抱上来的,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直接去找舰长,相信他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实话,就墨帛那冰山似的冷脸,真正敢去找他质问的能有几个,于是,中尉先生便很识时务的放过了这个问题,直接转换话题,“不知道步兵队的战友们吃完了没,吃完了话就把位置让出来吧!”

虽然他尽量将态度摆得很正,但是语气还是有些生硬,习惯性的带着强制命令性的威胁,我望了周围傻眼看戏的步兵战士们一眼,笑着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没开始吃呢。”

中尉先生的目光落在我身前的水杯上,除了一杯白开水以外,我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可以称为食物的东西,机甲战士们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在故意找茬挑衅,于是,中尉先生的脸色变了,“副队长,我们的训练很辛苦,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我直接转脸望向步兵战士们,高声道,“兄弟们,你们吃好了吗?”

“没有。”步兵队大概从来没有这么有底气的拒绝过机甲队,他们的吼声连成一片,几乎能震塌食堂的天花板,唯一没出声的便是贺鹏,他无声的笑着,继续全神贯注的将凝胶给雕刻成一只……小猫儿?

我不由得眼神诡异的瞟了一眼怀里正惬意的眯着眼睛的安豹豹,这两只神马时候勾搭上的?

“nnd,没吃完的话,老子帮你们!”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从机甲战士群里挤出来,他身高估计已经超过了两米,站在那里如一堵墙般,他用蒲扇似的大手伸到餐桌底下,作势要直接掀桌,步兵战士们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桌头的几个战士立刻扑了上去,怒吼,“你想干什么!”

其他步兵战士则干脆爬上桌子,或坐、或趴、或蹲、或站,反正就是用自己的体重增加桌子被掀的难度,两方对峙的怒吼叫嚣着,一个二个都脸红脖子粗的,看着不像军人倒像是准备火拼的黑社会,我不禁有些无语,摸摸额角,叹了一口气,直接一巴掌拍上桌子……

木金打造的餐桌突然断了一个脚,桌上的步兵战士们尽皆踉跄的跳下地,而那个企图掀桌子的汉子却被倒塌的餐桌给砸了脚,他“嗷~”的一声惨叫,抱着脚背跳了起来,引来步兵队一阵哄笑。

中尉队长望向我的目光已经带上火,我淡定的收回爪子,无辜的望着他,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的暴跳如雷,他指尖几乎戳上我的鼻子,怒吼,“你tmd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扛着三颗星自己就是副舰长了,我告诉你,你丫就是个走后面的关系户,你要不是姓墨。连给爷提鞋都不配,擦~,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要不是看在舰长的份子。我他妈早就……”

“早就什么?”威胁的狠话还没甩完,就被突然出现的平静到几乎冷漠的声音打断,食堂里看热闹的战士们突然脸色微变,全部霍然起身,举手行礼,那整齐划一的动作简直比大阅兵还赏心悦目。

中尉队长僵硬着一张脸缓缓转身,就见墨帛正带着几个人踏着随步走来。

在机甲战士们面前站定,墨帛面无表情的静静望着中尉队长,“要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你早就什么?”

墨帛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烟火,仿佛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一切的感情|色彩都是多余的,然而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却说得中尉队长额头开始冒冷汗。

整个食堂里鸦雀无声,别说是那些看热闹的战士,就连本该最嚣张的机甲战士都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要的答案,墨帛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餐桌,道,“谁干的?”

步兵战士们尽皆担心的望着我,没人开口,机甲战士们同样望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在墨帛询问的目光中垂下头,还是没人开口,我却抬了手,理直气壮的道,“没饭吃,我饿得慌。脾气有点暴躁。”

“”几乎在场所有的战士们都瞠目结舌的望着我,一张张深沉的俊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丫疯了吧?”竟然敢这样跟舰长说话,浪费粮食是不对的,破坏公共设施更是罪大恶极,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这要是不关紧闭还真是没天理了。

事实证明,“天理”这玩意儿向来都傲娇得不太爱搭理我。

墨帛诡异的沉默了两秒,才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开口,“安德鲁,把我的晚餐给她,以后墨羽上尉的饮食一切按舰长标准配发,剔除营养剂和维生凝胶,不够的话,用我配额里的自然食品跟她交换人造食物。”

“……是。”安德鲁张了张嘴,满脸呆滞的应了下来。

墨帛望着我,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起伏,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丝真实的歉意,“我忘记你不吃这些东西了!”当年在第一学府,我因为一瓶营养剂几乎断送了性命,要不是蓝飞抢救得及时,我的尸骨估计都能化成尘土了,这件意外,当时的首席团都知道,当然也包括墨帛。

我笑眯眯的踮起脚尖,抬手拍拍他肩膀,道,“没关系,这次原谅你!”

墨帛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犀利的目光一扫,“墨羽是我亲自带上舰的副队长,不要以为她是个女人你们就可以如此放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出面来救你们!”

战士们的表情集体囧了,尤其是机甲战士,眼神那叫一个鄙视,仿佛在说“您到底是来救谁的?”

墨帛完全无视了战士们闪烁的灼然目光,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那个机甲队的中尉队长却突然挡住他的去路,暗沉的目光直视着墨帛,握紧拳头,大声道,“舰长,我不服,我请求跟她决斗。”

“跟谁?”墨帛丝毫没有被阻拦的怒火,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跟她。”中尉队长毫不避讳的抬手指着我,眼神沉凝隐隐透着嗜血的杀气,“我,麒麟战队机甲大队队长中尉布特向步兵战队队长上尉墨羽请求决斗,请舰长批准!”

话说他向我请求决斗不是应该请我批准么?

墨帛面无表情的望着布特,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整整一分钟的沉默,战士们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布特的额头再次沁出冷汗,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他却仍然硬着头皮直视墨帛。

墨帛突然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眼神淡定得令人发指,“你连我的视线都扛不住,还想跟她决斗。”

布特的表情认真得近乎执拗,仿佛一点都没能听出墨帛话语背后的含义,墨帛目光闪了闪,微微抬头,视线越过布特的头顶,错开了对他的视线威压,布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就听见墨帛道,“如果她同意,我没意见。”

于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我捧着双臂,一边抱着安豹豹,一边圈着狼王,直视着布特挑衅的目光,抿嘴温和的笑开,“我同意,你想比什么。”

“随便,既然是我提出的决斗,决斗项目自然由你选。”布特似乎很愿意表现自己的大度,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最擅长的应该是机甲战吧?”

“当然,”不等布特回答,已经有机甲战士骄傲的开了口,“我们队长的机甲战在整个联盟都是数一数二的,他曾经还担任过第一学府的机甲系实战教官。”

布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目光灼灼有神,甚至连嘴角都带着骄傲的笑。

“那好,我就跟你比机甲战!”

布特的笑容微微一僵,低头望着只到他胸口那么高的我,瞪着眼道,“你确定?”

“当然。”我仰头望着他,平和的精神力涌动着,给近处的人一种若有似无的威压,令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你不觉得最别人擅长的项目上压垮对方,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么?”

布特表情一凛,深沉的眼眸中激射出犀利的锐芒。

墨帛淡然到近乎空洞的眼神从我们的脸上滑过,带着一种隐晦的深意……

我突然觉得自己貌似又被他给坑了,而且这个坑还是我自己挖的,不但主动跳进去,顺便还拽了个倒霉催的娃儿垫背==!

277刀锋战士VS肢解狂魔

机械步兵队队长要与机甲队队长决斗机甲战!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舰队,不知道墨帛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在所有的战舰上进行实况直播,步兵战士们不禁默默捂脸,原本只需要在旗舰内部丢脸的战斗一瞬间丢脸丢到全战队去了,以后步兵战士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竟然木有一个步兵战士相信自己队长会赢的,就连吊儿郎当的贺鹏都无意识的咬着手指,何俊更是已经泪奔着挂在他身上,“鹏儿,我们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嘤~嘤~嘤~”

对于战士们的纠结我已经完全无视了,只是面无表情的直直瞪着墨帛,一双漆黑的眼眸明亮透彻,闪动着一种晶莹的波光,墨帛同样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同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没,一点光亮都不透,已经正襟危坐等待观看这一旷世虐杀之战的军官战士们尽皆脸色诡异的望着我们,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良久,墨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机甲。”我理直气壮的道,像布特那样的职业机甲战士军官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特制机甲,那是他们永不会背弃的伙伴,所以几乎每一台特制机甲都会有其独特的地方,可是我没有,如果要打机甲战,就只能使用军队内部的制式机甲,那种大众货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杀手锏可言,到时候不想输也得输。

墨帛默了两秒,转头望向身后,几乎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垂头,避过了与他视线的对碰,显然,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借给我这个“毫无胜算”的女人,我不禁委屈的瘪了嘴,紧抿的嘴唇几乎漾起了波浪纹。墨帛无声的眨了一下眼睛,解下胸前口袋里的空间盒递给我,“记得还我!”

“没问题。”我笑嘻嘻的抱着空间盒跑了。

军队内部的制式机甲是像武器一样整齐阵列在收藏室里的,但个人的专属机甲却必然会随身携带,可惜载人机甲个头太大,带着不太方便,于是科学家们就根据空间跳跃点的原理设计出所谓的空间盒,看着只有首饰盒那么大。却能装下整台机甲,当然,活物进去那是必死无疑的。

在对接室里扭开空间盒,一架纯黑色的机甲骤然出现在面前。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赏机甲,不由得呆滞的张大了嘴,黑色机甲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造的,明明是最厚重的颜色,却如钻石般反射着迷人的光晕,它看着就像一个放大版的人类,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将力与美的和谐发挥到极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机甲。

留着口水仰望着这台机甲,我狠狠抹了抹嘴角,眼冒绿光的爬上机甲驾驶舱。

舱盖缓缓合上,漆黑的驾驶舱内立刻亮了起来,我下意识的一巴掌拍上意动模式,伦恩斯一声“等一下”生生卡在耳膜上。一阵天旋地转,我茫然的坐在驾驶舱里,丝毫没有与机甲融为一体的感觉。

【精神链接扫描,精神波动没有记录,不可使用意动模式!】

驾驶舱里突然想起一阵生硬的机械女声,我不由得傻了眼,不能使用意动模式?老娘不会手动啊!

伦恩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奈,“定制机甲都是与驾驶员的精神链接绑定的。哪怕这架机甲再好,不是你的,你便发挥不了它20%的实力,借了也白借。”

“那怎么办?”我欲哭无泪,难道要咱用军队的制式机甲?

“说实话,你只能用制式机甲。制式机甲的防护性能没那么强大,你可以完全操控。”伦恩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终是忍不住安慰了我一句,“制式机甲一般人不敢用意动,至少这点你比他们强。”

“为什么?”我不甘的打开驾驶舱,从机甲的胸口处直接跳下地,最后留恋的望了一眼这架纯黑色的机甲,将他收进空间盒,泪奔着还给墨帛。

“制式机甲的性能很大众,为了能让所有的机甲战士都可用,它的精神链接防护性很低,一点点精神毒素都会被完全毫无保留的渗透进入驾驶员的精神海中,所以,正常人都不敢使用意动模式。”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我不禁有些愤怒。

“……你好意思说自己很正常?”伦恩斯很鄙视。

“呃……”我真心不好意思,默默的泪牛满面中。

墨帛拿着完璧归赵的空间盒,有些意外,“怎么了?”

“……你的机甲配置太好,我胜之不武,直接用制式的就好了。”我依依不舍的望着空间盒,含泪放着狠话,于是,整个机甲队都被我给得罪了。

最后,我挑选了一架不那么胖头的制式机甲,这台机甲跟我在星网上使用的那个最低等级的机甲有点像,这总算让我的心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登上机甲,转换成意动模式,一瞬间,我再次感受到那与机甲融为一体的轻便,不同于星网上的体验,这一次我能够真实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身躯变成金属制造的那种结实感,用力握了握拳头,金属化的手指仿佛能够轻而易举的捏碎骨头……爽啊~!

对接室的外舱门缓缓打开,我纵身一跃,跳进茫茫星海中……,又是那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诡异感觉,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次我没有张开翅膀,脚下也没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在等待着。

正在默默的感慨着,我突然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风压……话说星河之间不是真空状态么,为毛会有风压?

我骤然侧身,一柄锋利的能源刀便贴着我鼻梁落下,惊出我一身冷汗,我握拳转身狠狠捅向敌人的肋骨处,对方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敏捷,他同样侧身避过,同时能源刀横扫,我身子一矮,便感觉到锋利的刀芒从头顶擦过,自己的拳头也从他腰间滑了开去,变拳为爪,反手挠向他后腰。

刺啦

金属摩擦声非常之刺耳,声音的传播再次证明,真空其实并不是真的神马气体都木有!

第一回合一触即分,你来我往只在一瞬间,看着似乎是我略占上风,可是……,我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酸痛的手指,暗自磨牙,他nnd到底用什么锻造的机甲外壳啊,竟然这么硬,咱的手指都快抓折了,却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闪神之间,对方再次冲了过来,能源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很有章法,竟然隐隐有些武林高手的做派,看来布特并非浪得虚名,我从来没有学过正统的拳脚功夫,只能手忙脚乱的躲避那锋利的能源刀,手臂大腿渐渐出现了些许的伤口,虽然疼得厉害,却不虞失血过多。

能源刀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小小空间,我身体本能的躲避着致命部位,小伤小痛的便没在意,双眸死死盯着对方隐在刀芒之后的躯体,眼中的世界变得单一,色彩渐渐暗淡下去,最后,亮光汇聚在一个点上……

就是这里!

我猛然停下所有的动作,任由他的能源刀砍在肩膀上,刀锋落下的那一刹那,我微微矮身,缓冲了刀刃入体的深度,同时抬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肘关节,用力往反方向一拧、一折……,擦~,我恨不平等的机甲锻造金属密度,哪怕对方是凶兽,这一下也足够卸下它一条腿,可是他丫的竟然纹丝不动……,肩膀上的刀芒突然大涨,从六寸宽变成十寸宽,肩膀处立刻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就连骨头似乎都被刀锋拉动了一般。

我是彻底的怒了,公平决斗公平决斗,神马叫做公平?!

你丫的用金刚钻跟咱废铁皮打,我忍了,你丫的有刀老娘只能用拳头,我也忍了,你他妈的竟然还在武器上做手脚,真是师可能,叔不可忍,叔能忍,婶婶我也不忍了!

放开他的手腕,我两只手同时抓住他肘关节,精神力牵引着体内的能量顺着精神触角流通全身,最后汇聚在手心处,手心亮起火红的法阵,两个炎阵一前一后贴在他肘关节处,炽烈的温度直接烧穿了那堪比金刚钻的外壳,我狠狠咬牙,用尽所有力气愤然一拧……

卡擦刺啦

整个金属胳膊便被我给扯了下来,五颜六色的电线噼里啪啦断得乱七八糟,布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能这么狠,竟然直接怔楞在原处,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我一脚奋力踹上对方的小腹,借着反作用力与他拉开距离,由于与主体失去联系,没有了能源供应,能源刀便也直接消失不见。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得意的挥挥手上的战利品,便敏锐的感觉到空间的能量波动有些不对劲,来不及多想,我当机立断展开背后的蝉翼,猛然朝着正上方冲了上去,同时,“砰”的一声能源炮爆发,保龄球粗的能源光束堪堪自我脚下穿过,我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咱没能及时逃开,这一下可是正正瞄准机甲胸口的驾驶舱的……,这小子真的想杀了我!!!

擦~,咱们是在切磋啊有木有,竟然动真格的,下这么狠的杀手,太tmd没品了点吧!

278砍你没商量

断臂之辱实在是太刺激军人的神经,布特估计已经有点癫狂了,机甲肩头一边翻出三架共计六架能源炮,还有仅剩的那只手臂、双边腰侧,反正能使用的能源炮都统统被利用起来,不计能量损耗的朝着我一阵狂轰滥炸,我像只被迫站在烙铁上的青蛙一样各种蹦跶,身体扭曲出一个个诡异个图形。

我躲,我躲,我躲躲躲~!

一不小心得意过了头,保龄球粗的能量光束从我身边擦过,融化了小块的机壳,直接洞穿到底,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刹那之间精神力极度不稳,无形的波浪翻涌开去,愣是将趁机欺上前来的布特给掀了出去,我却丝毫不感觉高兴,“啊啊啊啊~~~,伦恩斯,救命啊~!”

“我也没办法,那么多制式机甲,你偏偏挑了个裸机,别说是能源炮了,连基本配置的能源剑都木有……,我是不是该为你的幸运喝彩一声,至少这台裸机还装了飞行系统,不然你早就被轰成渣了。”

呜呜呜~~,不带介么埋汰人的~,人家只是觉得这台机甲比较轻便好看而已~!

能源剑神马的……,老娘是木有能源剑,可是,老娘有能源刀啊~!

我粗鲁将战利品上的能源刀柄给扯了下来,然后将断臂丢开,握紧刀柄,调动机体内的能源输入进去,“唰~”一柄四寸宽的剑式能源刀瞬间成型,我不禁泪目,为毛连能源刀都比别人家的窄啊,太不公平了!

“……机甲所载机动能源有限,只能维持能源刀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将会损耗机甲的动力能源,若坚持使用,十分钟后机甲将失去活动能力,再五分钟。驾驶舱的维生系统将停止,你要自己把握好时间。”

伦恩斯尽责的说明注意事项,我甩着能源刀挽了个刀花,恶狠狠的瞪着远处正在准备第二波能源轰炸的高等机甲,咬牙切齿的道,“半个小时……足够了。”

背上的蝉翼用力一震,我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布特冲了过去。

轰隆隆

碗口粗的能源光束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将我包裹在内,我左突右冲的在能源网中不停闪动。当初在地球上的时候,我血薄皮脆,就连位于食物链最底端的丧尸兔都能轻轻松松要掉我的命,我牙齿没有狼族尖锐。爪子没有狮族锋利,力量没有诺迪亚强大,唯一的优势就是身体娇小重量轻,能将速度发展到最大化,就连公认速度最快的凶兽安豹豹都未必能追上全力狂奔的我。

如今采用意动模式,本体的性能便真实反映在机甲上,虽然因为受到机甲材料的限制,不能发挥出自己百分之一百的优势,但要躲避这些肉眼可见的能源炮还是足够的。

身形闪灭之间。我已经冲到了布特跟前,望着那双由特殊玻璃制造的电子眼,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驾驶员那双惊愕的眼眸一般,我缓缓勾起嘴角,握紧能源刀,狠狠砍了下去。

布特立马放弃了继续使用能源炮,身后展开一对锋利的金属刀翼。骤然向后退去,我会让他有逃跑的机会么,手心用力一震,**内的能源顺着机甲身躯渗透进入刀柄最后流入刀锋,蓝色的能源刀身上骤然亮起数个火红色法阵,炽热的红光顺着刀锋猛然大增,愣是瞬间延长了数米,刀尖“噗”的一声刺入到布特的腰腹处。正好就在驾驶室的正下方,刺穿了那令我头疼不已的坚硬机壳。

手腕一转,刀锋改竖为横,我用力一挑,机甲半个身躯便被割开,断裂的线路迸发出各种火花。给这茫茫星空增添了些许的色彩,我趁胜追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能源刀被挥舞得大开大合,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看着就像是个胡乱砍杀的无知孩童,可是刀锋每一次都准确的落在敌人关节处,肘关节、膝关节、踝关节、腕关节、肩关节,一个个的关节被挑开,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将肢体扭断,可是肢体犹在,却完全失去支配力的感觉更加令人绝望。

机甲队长又如何,手动模式再厉害,能快得过意动模式么,更何况,我本身就是以速度见长,精神力更是强大到恐怖,这些已经足够弥补机甲本身的巨大优劣差距。

如果是**相博,布特现在估计早就已经蹬腿了……他真该谢谢我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机甲战!

眸光微微一暗,锁定最后完好无损的驾驶室,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光屏上是墨帛那面无表情的俊脸,“够了,你已经赢了,停手吧!”

“……”擦~,那混蛋朝着我的驾驶舱轰击能源炮的时候,你丫怎么不叫他停手!

我不甘的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的望着已经呈现出人类高空坠楼后状态的废机甲,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把仇恨值拉得太高,而且三十分钟也快到了……,耍帅的甩着能源刀划出几道利落的弧度,刀锋上仿佛燃烧般的火焰能量渐渐熄灭下去,恢复成只有米长的刀柄。

我扯着布特机甲的一条废腿将他拖回旗舰,直接丢在对接室的地上,自己跳出驾驶舱,一出对接室,我便淹没在一阵翻天的欢呼声中,走廊两旁是激动矗立的步兵战士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与崇拜,尽皆双眼灼然放光的盯着我,我矜持的笑着,抬手轻轻压了压,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我满意的眯了眯眼睛,道,“你们还觉得机甲战士高我们一等是理所当然的么?”

“不是。”震天的吼声几乎刺穿了我的鼓膜,我却非常之高兴,抬头望着走廊尽头处伫立的男人,我缓步走了上去,站在他面前,身高只到他胸口,仰起头,我静静的望着他漆黑不见底的眼睛,轻笑道,“作为盟友,帮你调教手下是应该的,不过下次请提前打个招呼,不然,万一一不小心失了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那可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我估摸着墨帛本身也很看不上这种机甲队将其他部队完全压制下去的作风,但这是联盟军内部沉积多年的诟病,不是只有麒麟战队才有,身为最高领导人的他也不好说些过激的话,引起整个机甲队的负面情绪,便干脆找个人来给他们点教训,俗话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

我本身就是个空降军官,而且天性护短,步兵战士被欺负,我肯定会与机甲队发生冲突,以咱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来说很容易将机甲队得罪光,他再适时的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偏颇,向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机甲队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必然会向我提出挑战,我自然会奋力反击,于是,一切变得理所当然水到渠成……,似乎被人算计已经变成了我的家常便饭,难道咱就天生长着一副傻缺相?

我抬手温柔的拍打着墨帛胸口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只是在别人看来只是很随性的动作却蕴含着某种坑爹的力量,墨帛瞬间僵硬了身体,低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我,向来平静到几乎死寂的眼眸中跳动着些许的光芒,良久,他突然抬手抓住我用力过猛的手腕,低声沉凝道,“切磋只是切磋,你们并没有签生死状。”

“……”莫名的沉默两秒,我咔吧一下眼睛,瞬间笑颜如花,“那好吧,以后谁再要跟本上尉决斗,就请先签好生死状,生、死、不、论、哟~”

相比步兵队的普天同庆,机甲队战士的脸几乎黑成了锅底,尤其当那架废掉的队长机甲招摇过市的被抬往机甲维修室时,我几乎沐浴在千刀万剐的眼刀刑罚中。

侧头望向那一个个瞪着恨不得吃了我的激怒眼神的机甲战士们,我抿嘴笑得眉眼弯弯,身后甚至都好像绽放着一朵朵美丽祥和的百合花,同时嘴巴无声的做着口型生、死、状、哟~!

于是,所有的机甲战士齐齐一僵,用力握紧拳头,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各自散去。

机甲战士们大概有史以来都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奇耻大辱,于是,“墨羽”这个名字在他们幼小脆弱的心灵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如跗骨之蛆般令人骨髓生疼。

而布特,更是整整一个月没有再在我面前出现过。

一场机甲战决斗,不仅打压了机甲队的气焰,也令我得到了整个步兵队的崇拜与尊敬,连带着训练起来他们也听话配合得多,而其他部队的战士,不论是谁,见到我都会很恭敬的喊一声,“墨队长好!”

“……”其实我更想听见有人喊我一声“安队长”的,泪目~!

麒麟战队似乎回到了最初的平静,然而,训练室里却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令那些本来还觉得步兵队来了个牛叉教官队长而各种眼红羡慕嫉妒恨的战士们齐齐哆嗦,暗自庆幸不已。

披着loli皮的女王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阿门亲~!

279一脸血

格斗室里,机械步兵战士们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战士们两两相对,进行自由搏击切磋,当然,这本没什么,步兵总是最直面敌人的战士,体术自然是重中之重,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要验收一下训练成果,而最有效的验收手段就是互相pk。

可是,自从机甲队长被ko后,步兵们的搏击切磋就发生了一点点的改变。

场上八百名战士正在两两全力肉搏,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限制,除了不准用武器、不准踢命根子、不准挖眼睛、不准咬耳朵以外,其他招式随便用,只要能赢就行,而其他战士则站在场边呐喊助威,对战的战士们彼此之间都是旗鼓相当,你来我来,打得难分难舍。

突然,众人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金光倏然闪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惨叫,熊人整个人都扑在地上,又厚又粗的大手捂着脸颊,痛得眉心都扭曲了,抬头望一眼对手那满是歉意的目光,他狠狠低咒一声,愤然的爬起来,眼角余光刮着擂台栏杆上眯着眼睛舔爪子的小猫儿,却敢怒不敢言。

就在刚才,他明明胜利在即,这只猫儿突然出现挠了他一爪子,偏偏丫速度快得人神共愤,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只感觉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个分心就被对手给一脚踹中摔了个狗吃屎,可他有神马办法,那是队长最心爱的宠物,他能将它胖揍一顿报仇么,能么能么能么?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泪目~!

放下手,熊人灰扑扑的脸颊上三条青汪汪的血痕触目惊心,围观者都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望向小猫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只要不是智障都看得出来,这只绝对不是普通的猫儿。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间接的,也证明队长不是普通的队长,否则养不起这么极品的猫儿。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趴在我腿上用后爪挠痒痒的小狗儿,这只又是神马品种?

“一条爪印十圈,待会儿打完以后,熊人记得绕着训练场跑三十圈,继续!”

我翘着二郎腿。独自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子上,手上端着机甲队“友情赞助”的人造咖啡,悠闲的抿了一口,白皙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细长的小蛇。蛇尾巴尖堪堪勾着手腕,蛇头则竖得老高,还兴奋的摇来摆去,小狗儿歪着脑袋鄙视的瞟了它一眼,继续幸福的挠痒痒。

步兵战士们靠着对战来提升自己的拳脚功夫,这本身没错,但是你想,在陌生星球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时,敌人会跳出来。光明正大的跟你面对面互殴么,那里是他们的家园,在面对联盟战士的入侵时,即使在星河战中败北,但在星球上,敌人却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步兵战士除了手上的能源武器之外。能够倚仗的就只有自己和战友,无法面对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偷袭和危机,难怪他们每次都那么死伤惨重。

原本我是想让这些战士轮流跟我打,来训练他们的反应速度,但步兵战士人数太多,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于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安豹豹就自告奋勇的“好心”训练这些战士。它有事儿没事儿的满场跑,看见顺眼不顺眼的就上去挠一爪子,不定时不定人不定例,一切都只看心情,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我的精神力足够覆盖全场,哪怕是八百名战士同时对打。我也能关注到每个人。

安豹豹的速度在整个地球都是数一数二的,除了血族,很难找到比它快的生物,更何况还是在它身小轻便的状态下,我不要求战士们能够完全避过它的偷袭,只要能躲过那么一两次也就足够了。

这半个月,我取消了其他的训练项目,只单单锻炼他们的反应速度,可惜,到现在,仍然没有一个人能完全闪过安豹豹的偷袭,就连我最寄予厚望的贺鹏,也只是将每次的三条血痕减少到两条,最近有减少到一条的迹象。

“我说过了,你们要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敌人不会光明正大的跟你们互殴,不想死的就给我认真点。”

“嘶”诺迪亚适时的吐了吐信子,发出一阵阵威胁的嘶嘶声,当然,小蛇的个头迷你得可怜,估摸着小猫儿一爪子就能拍死它,但鉴于猫儿不是普通的猫儿,这蛇儿应该也不是普通的蛇儿吧,就品种来说,蛇儿可比猫儿要危险得多,于是,战士们谁也不敢小看这条迷你蛇儿,老老实实的继续训练。

隔三差五的总会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我听着都快精分了,更别说那些深陷其中的战士们,八千名战士分成十组,每组练习一个小时,合计正好十个小时,一天的训练结束,八千来名战士几乎每个都要跑上二三十圈,啧~,这回可好,连体能训练都齐活了。

训练结束以后,我向墨帛汇报训练成果,他听过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提高他们的反应速度。”

“嗯?”我是从自己身上汲取经验,只能想到这种方法,便就这么用了,如果有更好更有效的方式,我自然乐于试一试,“我对联盟军的训练模式不太了解,还请舰长指教。”

“一个人的反应速度是否快,对危险的感知力是否敏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精神力是否强大,步兵战士的基因等级都不高,这很大程度限制了他们精神力的发展,**锻炼得再强悍,他的反应速度都还是会停滞不前的,”顿了顿,见我真的有认真在听,墨帛继续道,“你与莫妮对战过,应该知道她的精神力是有颜色的,不仅是她,包括我、蓝飞、默书、历辛,我们的精神磁场都是有色的,有色的精神磁场比无色的精神磁场要强大得多,这是常识。”

我微一挑眉。老娘的精神磁场就是无色的,可没觉得你们有多强大。

墨帛眨巴了一下眼睛,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选择性的无视了我似笑非笑的眼神,“无色的精神力是属于人类基因的力量,但混血以后的人类,精神力受到外星基因的压制,所以。越是无色的精神力反而等级越低,而当人类基因压制住外星基因的时候,无色的精神力便会延伸出有色的变异精神磁场,所以。有色的精神磁场才会比无色的强大……,当然,这个理论在你身上无效,你的精神力才是最纯粹最高等的。”

这是我第一次从联盟人这里听到关于混种与纯种人类相关的常识,以前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血族、凶兽,本以为只有地球生物才会毫无顾忌的谈论混种与纯种,没想到即便是联盟人也如此在意这些,将自己血统被污染,基因不纯洁的事实血淋淋的摆在面前。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如果对象不是你,我不会说这些话。”墨帛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我无声的咧开嘴,笑得很开心,“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恼羞成怒的炸毛,我不会误会你的。”

“”你才恼羞成怒,你满户口本的恼羞成怒!你才炸毛,你全星球的炸毛!好吧,这只是我猜测的墨帛此刻的心理活动,实在是他的面瘫脸上神马都看不出来,就是眼神黝黑幽暗得瘆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基因等级不高的步兵战士也是有精神力存在的。只不过因为无色的精神力等级太低,所以才起不到什么作用,我应该想办法单独提升他们的精神力,而不是一味的通过**训练来影响精神力?”

如果按照末世前的正常思维来说,我们应该从实战中锻炼每一项素质,因为那个时候精神与**是分不开的。锻炼**的同时,精神也会变得坚韧起来,可是现在……

我恨混种,我恨外星人,看看你们把我们人类给糟蹋的……!

从舰长室出来,我累积了满肚子的怨气,恨不得找个欠抽的混蛋出来狠狠的拧巴拧巴,乌云罩顶满身低气压,一路走过去,众神退散,众佛升天。

“伦恩斯,我记得你们机甲人也是有精神力的,虽然不能离开躯体之外,但你们的身体是金属打造,明显不可能像**一样越练越强大,那你们是怎么锻炼精神力的?”

“很简单,上天网啊!”伦恩斯理所当然的道,“天网是纯精神力的世界,无论是我们非法入侵天网,还是你合法登陆天网,不都是精神体的活动么……,你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真无知!

我不禁抚额,这么“简单”的常识还真就没人跟我说过,难怪全联盟人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就爱在星网上混,就连联盟战士闲暇时也是泡在网上不下来,我还以为网虫已经绵延到四千年以后的世界了呢。

食堂里,曾经的机甲队专用席已经属于步兵队,我大步走过去,嘈杂的餐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张张被挠成花猫的汉子脸高仰着望着我,我嘴角微微一抽,道,“明天开始,训练改在虚拟室进行,没占到星网登陆舱的,就老老实实的去陪包子玩儿吧!”

步兵战士们齐齐的抖了抖脖子,眼神晦涩诡异的盯着挂在我肩膀上的安豹豹,安豹豹歪了一下脑袋,咧嘴,笑出满口米粒似的小尖牙,于是,所有的猫脸汉子齐刷刷的点头如捣蒜,换来其他战士们心有戚戚焉的集体同情注目礼。

要说锻炼精神力最好的方法是神马?当然是上星网!

星网中最需要用到精神力的是神马?当然是机甲战!

八千名初级机甲小菜鸟,闹起来肯定很黑皮!

身为一名合格的菜鸟队长,我一定会让他们玩、得、很、开、心、的~!

280哥,你是我亲哥

虚拟机甲网游中的玩家太多,在线人数随随便便就过亿,所以,突然之间出现八千名新玩家根本就掀不起一点小水花,只是,我刚登陆调色盘,通讯器就“嘀嘀嘀”响个不停。

无敌:喂,哥们儿,你怎么一声不吭就下了,副本去不去,说清楚啊?

无敌:哎哟喂,我个亲哥耶,你要是不去也说一声啊,我们就另外找人了!

无敌:哥~,你是我亲哥~,你要真不去,我们可加别人了!

无敌:靠,等你一个礼拜已经仁至义尽了,不去拉倒!

无敌:(哭~)我错了,我不该对一个e级肉脚抱有太大的希望,不是每个菜鸟都像哥你那么牛叉的!

无敌:(大哭~)我们被团灭了,你快回来吧!

无敌:

我满脸大汗的听着c级机甲战士无敌小子的声音从玩世不恭到暴怒到郁卒最后到绝望,貌似咱一不小心就荼毒[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了一位纯洁战士的脆弱小心肝啊,我不由得试探性的给他发了条消息。

调色盘:在不?

秒秒钟过后,立刻传来无敌激动到哽咽的声音

无敌:哥,亲哥,你终于来了,我们卡在这个副本任务上已经半个多月了,你要再不来,我们只能放弃任务扣声望值了,呜呜呜~~

我不禁有些黑线: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帮你们过这个任务?

无敌:你速度快啊,虽然只有e级,但我跟我哥在机甲网游中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几个速度比你快的,唯一的那几个都是大神,不会鸟我们这些小透明的。

调色盘:说不定我也是大神,同样不鸟你们。

我一边跟他侃大山,一边调出虚拟机甲特定ip的登陆信息,这是军用虚拟舱的特权。不过限制很多,不仅是虚拟舱的级别,还有军衔高低、密码权限以及基因等级,反正很麻烦很鸡肋。

望着那一长排刷屏似的登陆信息,我满意的点点头,群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全部使用意动模式。

毕竟是经常在虚拟网上混的老兵油子,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图,却没几个有能力实行的。

步兵甲:不是吧。教官,我们基因等级太低,精神力密度太稀,使用意动模式。与机甲的同步率顶多只有20%,少于5%的话,连动都动不了。

调色盘:那就想办法把同步率提上去,麒麟战队所有的步兵战士必须使用意动模式……,我的权限等级足够查看你们的任何游戏资料……你们懂的。

步兵乙:(大哭~)教官,不带介么欺负人的,我的同步率只有3%,连脚趾头都动不了了

调色盘:意动模式开启后,能动的全给我下决斗场挨揍去。先体验一下意动的感觉,然后慢慢习惯,不能动的就不断的消耗精神力驱动机甲,直到能动为止,能动以后同样去决斗场,本队长现在要去做副本任务,等我回来。如果你们的行动记录令我不满意的话……包子上不了星网,表示很寂寞!

众机械步兵:(重丧般的恸哭~)

昨天晚上我耗费了大半夜的时间,才跟伦恩斯想出这个训练精神力的方式,这些步兵战士虽然基因等级很低,但他们既然能够畅通无阻的登陆星网,就证明他们的精神力其实是足够**支撑精神体的,只不过相比于其他基因高等的联盟人,他们的外星基因所占的比例有点大。压制了人类基因的精神力强度,才会变得这么被动,只要能将那部分被压制的精神力释放出来,他们未必就比机甲战士差多少。

反正星网上不用担心有精神毒素,就让它们慢慢折腾去吧!

无敌:喂,哥们儿。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调色盘:现在做任务?

无敌:(大喜~)好,好,我们还在跟七十九号副本死磕,你快过来。

七十九号副本……,我翻了一下副本详解的说明书,七十九号副本是菲特尔虫族的九号副本,属于b级副本,我个e级小菜鸟跑进去混经验的话,估计有点悬。

机甲网游跟普通网游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机甲网游中没有那种漫山遍野随时刷新的自由怪,它所有的怪都在副本里,每个副本都是模拟一个原生态星球的情况,怪物自然就是星球上原本的生物,这个等于是虚拟再现了联盟军攻打侵占殖民星的全过程……呃,虽然难度降低了很多。

来到七十九号副本外,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机甲,有些是准备去做任务的,有些是做任务回来的,老远就瞅见一架爆俗的土黄色机甲正在不停的挥着手臂蹦跶着,我很想当做不认识他,可是瞅瞅他身边那架同为土黄色,可怎么看怎么高级很多的机甲,我还是默默的走了过去。

无敌:哥们儿,你速度真够快的,走吧,走吧,赶紧把这个任务过了,我都快疯掉了。

反手一拳狠狠杵在他小腹,我将搭在自己脖子上的金属臂膀给扯了下来,朝无名点点头,他丢过一个组队申请,我毫无异议的接了,然后就感觉眼前的景色骤然一转,灼目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

眼前所有的景色几乎都被染上了一层火的颜色,地面是亮红的浮土,流水是汩汩的岩浆,贫瘠的山石中透出一种荒凉的死气,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无敌:(捶地~)我擦~,什么人品,竟然传送到地底城来了。

机甲小队一共有十个人,除了我和无敌,还有身为队长的无名以外,另外还有四台重型机甲,两台轻型机甲和一台能源机甲,重型机甲不但个头大,防御力高,而且都带着重型能源武器,轻型机甲身体轻便,速度快,武器杀伤力虽然低,但胜在攻击频率高,能源机甲本身没什么攻击性,但它携带着大量的能源,能够随时随地为战斗机甲补充损耗的能源。

虽然决斗场pk时不允许使用能源热武器,但在打副本的时候却没有任何限制,毕竟,联盟军能够占领这么多的殖民星,绝大部分靠的还是高出敌人很多个世纪的超科技武器不是。

死气沉沉的贫瘠山石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众队友立刻都全神戒备起来,严肃的紧盯着山石顶端,不要问我为什么能从那冷冰冰的棱角分明的变形金刚似的金属脸蛋上看出严肃戒备……,你要明白,在星网的世界中,一切的情绪表现都伴随着强烈的精神波动。

刚刚高过机甲头顶的山石上缓缓出现一片灰色阴影,凝神望去,我不禁全身鸡皮疙瘩乍起,那些竟然都是些巨型蠕虫,这种腔肠类动物没有骨骼,身体柔软得吓人,中空部分几乎一通到底,但慢慢蠕动的大嘴周围那一排排堪比鲨鱼的尖利牙齿却看得人胆寒,这些可都是能直接切开机甲坚硬外壳的神级外挂啊,万一被咬到……,只会使用意动模式的我表示伤不起,浑身泛起一阵寒毛战栗的波浪纹。

泡泡果:啊啊啊啊啊~~~,是菲尔特次级蠕虫,杀啊~~

女人的尖叫声堪比魔音穿耳,话音未落,重型机甲中最华丽的那一架立刻扛起口径最大的离子炮管一阵狂轰滥炸,山石崩裂之间,蠕虫的体液浸染了这一方土地,有些肉末掉进岩浆里,还“呲~呲~”冒起白烟,随着泡泡果打响第一炮,其他重型机甲也开始不计能源的使用能源炮,轻型机甲则是各式能源枪换着来,这一波出现的怪竟然连我们的身都没近,就变成丰满的数值填进经验槽。

对于我的摸鱼划水,其他队员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了些许的不满,只不过碍于无名兄弟的面子而没有说什么,我已经隐隐感觉到那些人的排斥,似乎有将我孤立起来的意图,等到再也没有蠕虫出现以后,无名立刻确定方位带着我们前进:快走,蠕虫的味道会引来地底虫族,一旦被围攻,我们恐怕很难脱身。

无敌:(边泪边奔~)啊啊啊啊~~,我不要再被团灭啊!

地底城的通道似乎非常复杂,迂回交错,道路的宽度不过刚够一架机甲并排行走,两旁是滚滚流淌的炽热岩浆,我几乎能感觉到那撩拨着脸蛋的火辣,无形的汗水顺着额头背脊滑落,我转头望望一点异样都木有队友们,再度默默的飘着海带泪

只会使用意动模式的步兵队长伤不起啊有木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跟几乎是武力废材的能源机甲跑在队伍中间,享受着前后八名队友的“保护”,道路两旁的岩浆池翻涌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冒出一个个火焰般燃烧着的蠕虫脑袋。

武士(q-3轻型机甲):是火焰蠕虫,可千万别被它的火焰沾染到!!

舞娘(w-21轻型机甲):我真是想死一死啊队长,你到底怎么得罪那个传送官了?

无名:

281千人团V5

我快速翻动怪物指南,火焰蠕虫是一种即时性怪物,在菲尔特副本地底城狂奔时,有一定几率遇上,这种怪物由于常年累月的生活在岩浆底部,对能源性热武器有很强的抵抗力,而且它身上的火焰能够融化机甲外壳,所以最好不要被它沾到,否则很大几率会被融化成一滩铁水,当然,与其的危险程度相匹配的是,击杀它们所能获得的经验值非常可观。

抬眼望去,道路两旁不停有火焰蠕虫从岩浆池中爬出来,将本就不宽的小路挤的越发狭窄,在这种情况下,轻型机甲要冲过去还有点盼头,但体格比轻型机甲至少庞大一倍的坦克式重型机甲要想片叶不沾身的穿过去……除非它练了缩骨功。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安的情绪感染着每一个人,无敌更是已经抓狂挠墙:难道又要被团灭!

努力了半个多月还是没能通过这个副本,即便再有耐心的人也会产生些许的低靡情绪,更何况,这不知道是不是临时组成的队伍怎么看都没几个是有耐心的人。

泡泡果:啊啊啊啊啊~~,姐宁愿被蠕虫吞了也不要被烧成灰啊啊啊啊啊~

冲在最前面的无名果断的放弃了能源热武器,手腕一震,一柄能源刀瞬间成型,淡蓝的刀身能量显示着它不低的品级:调色盘,上!

我速度丝毫不减,直接跃起,在前面那个人的后腰处一踩,整个人瞬间拔高数米,半空中手腕一甩。一柄同样为淡蓝色的能源剑成型,几个起落跳到无名之前,手起剑落,“噗”的一声,正前方的一条火焰蠕虫被从头到尾砍成了两半,瘫在地上化为飞灰,进入我们的经验槽。

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口哨声,舞娘:哟~。小哥哥好厉害呀~!

我脚底一滑,险些跌倒,不禁满脸黑线的抚额,老娘这辈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人调戏啊有木有~!

由于绝大多数机甲战士使用的都是手动操作。在提高精神力的同时,也顺便锻炼一下手速,所以为了方便,大家交流都是直接用说的,但为防止在战斗的时候被打扰分心,有些人则会把从别人那里接收到的声音信息转换成文字信息,而我无论是接收还是发出用的都是声音信息,所以就相当于是直接听到了别人说的话,自然能够很轻易能知道对方的性别。甚至从语音语调中判断对方的心情,只是为了防止被某些有心人认出来,我的声音信息被伦恩斯这个超级作弊器给修改过,所以才会被人误认为是“小哥哥”,囧~!

我恶寒的抖了抖,甩动能源剑朝着扑过来的一条火焰蠕虫砍了过去,剑锋切开那满是尖牙的口腔时。一簇喷涌的岩浆火朝着我直面蹿了过来,身后立刻想起一声“小心!”,同时,一张泛着蓝光的能源盾被送到我面前,岩浆火接触到能源盾立刻响起一阵噼啪之声,最后,岩浆火挡住了,能源盾也碎了。

我转头望着救我于危难之中的q-3轻型机甲:谢谢!

武士:不用客气。大家都是队友,应该的!

反手一把将剑插进身后一只想要偷袭的蠕虫的腹部,蠕虫痛苦的抬起上半身扭了扭,一阵岩浆火从它嘴巴里喷出往我头上灌,我猛的长剑一挑,将这只蠕虫从腹部到口腔直接切开。同时,岩浆火落在我头顶五十公分处被一张新的能源盾挡住,同样的,盾牌再次碎了,而我却已经消失在盾牌底下,失去目标的岩浆火滴落在地上,将地面融化出一个半径二十公分的焦黑洞洞。

这些恶心的虫子还真tmd毒呐~!

由于采用了意动模式,我所有的精神力都与机甲融为一体,根本就无法抽取出来形成**的精神屏障,就连法阵,都因为它是依附于机甲表面形成的,所以才能使用,于是,相比之下,我的防御力反而比不用机甲的时候还要低,啧~,真tnnd不划算~

原本被保护在最中间的我现在反而变成了打头先锋,身后跟着武士,他与我一攻一防配合得非常默契,无敌有样学样,本想与无名做一对兄弟搭档,可惜,无名是全才,对机甲的运用程度比我熟练得多,根本不需要一个特别的“肉盾”,于是,无敌只好默默的去找同为轻型机甲的舞娘。

由于火焰蠕虫的特殊性,更倾向于重火力输出的重型机甲反而没有了用武之地,只能默默的跟在我们几个轻型机甲身后,说实话,要不是重型机甲太过笨重连飞都飞不起来,我们就可以直接从空中过去了。

当我们好不容易冲出火焰蠕虫通道时,几乎每个战士都受了不轻的伤,机甲被腐蚀得快变成洞洞装了,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能源机甲h-09号,由于完全放弃了攻击力,他的防御力真的强大到离谱。

地底城入口处,我们一行十架机甲乱没形象的或趴、或躺、或蹲着,严肃的进行着副本任务分析。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要想办法击杀菲尔特王虫,正常情况下,王虫是不会轻易露面的,也就是说无论用什么战术,闯入菲尔特巢穴是必须的,我们只有十个人,而菲尔特巢穴里的虫族却多如蚂蚁,如论怎么算都没什么完成的可能性。

我不禁有些无语:你们确定这任务是十个人可以完成的?

无敌:当然,我们之前试过很多次了,五个人、六个人、八个人都没能完成。

这是理由么?这能够当做是理由么??

我咬牙切齿的道:那你们有没有试过五十个人,一百个人?

舞娘(金刚媚眼抛得人恶寒冷战~):哎哟,小哥哥,别那么生气嘛,一百个人至少得开团,如果他们能找到那么多帮手的话,就不会站在菲特尔九号副本入口喊人组临时队了。

无名:九号副本其实是个千人副本……我们认识的人真的不多。

噗。我一口血喷出去两公升,千人副本你竟然找十个人来打,你在开玩笑吧~!

我转头望向其他几个临时组队的帮手,舞娘千娇百媚的抚摸着自己光闪闪的金属大脑袋:别看我,我要是能找到帮忙过副本的人,还用得着组野队么?

武士则淡定的检查着自己的动力能源剩余量,意思明显与舞娘差不多,泡泡果还趴在地上装死。其他几位也都默然无语,泪牛满面,没有后台的小透明们伤不起啊~!

刚刚才吃过亏,我不会再傻傻的想要从他们嘴巴里挖出什么真实有用的消息。便让伦恩斯帮我搜罗了些关于菲特尔副本的资料……,我真后悔这么轻率的答应了无敌那个混蛋。

星网机甲战中同一个星球的副本有好多个,而且随着编号的增加会越来越难,在所有的菲特尔副本中,九号副本虽然不是最难的那一个,却也够得上恶魔级别了,绝对不是区区十个机甲战士能够搞定的。

现实中的菲特尔星球是由九个b型战队激斗了近一个月才拿下来的,九个b型战队差不多有一百多万联盟战士,却只是勉勉强强的占领了整个菲特尔星系中的一颗星球。到现在,菲尔特虫族还在努力想要将星球夺回去,可想而知,这个虫族有多么难对付了……望着那立体的菲尔特展示图,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别说,还是熟虫这不就是当年那些侵略海盗星系像螳螂一样的大虫子么。在格维特上,我们可没少杀它们,我至今还记得,它们弄死了我一百四十七名机甲人和十九只凶兽,这笔账还没跟它们算呢!

原本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就干脆找个理由脱离队伍的我突然不想走了,既然现实中没法冲到菲尔特星系去报仇,那无论如何,在星网上我也不能轻易放过它们。只是我们现在只有十个人……

副本的难度要比真实的星球低上很多,一号副本只需要一个机甲战士就能通关,二号副本需要五个机甲战士,三好副本十个,四号副本五十个,五号副本一百个。六号副本两百个,七号副本五百个,八号副本一千个,九号副本……至少得有一千个机甲战士才有可能过关。

上哪去找这一千名战士……嗯~!!!!!!!

调色盘:人,我有,不过他们都是些刚上来的菜鸟新人,行不?

无敌整个人都朝着我飞扑过来:嗷~,哥,你是我亲哥,只要有人,别说是菜鸟,就是雏鸟也行啊,大不了多死几次,反正掉经验不掉等级,他们的熟练度上来了,总有一天能过关的,总比我们副本进度不到5%就被灭团的好吧!

我一脚将无敌踹开,活动了一下手指的金属关节:其他人呢?

有人能帮忙做任务,谁又会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的乱哇哇,自然是个个点头同意。

调色盘:那好,我先退出队伍去找人,你们也最好去修理一下机甲,不然很难活到最后。

离开副本以后,我直接回了机甲大厅,就见堪比鸟巢的机甲大厅里分散着上千个机甲战士一动不动的发着呆,周围的人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地方够大,不挡路就行。

调出同一ip地址登陆的玩家信息,果然一水的【意动模式】,血红色的大字窜成一条长链,看得人触目惊心,虽说基因等级低的步兵被很多人看不起,但他们反而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们几乎都是一根筋通到底,不知道什么叫做阳奉阴违,也许在战场上他们用不来太精妙的战术,却总能将上级的命令贯彻到底,即便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所以,每次的登陆战,步兵战士都是伤亡最惨重的,功绩却也是最被忽略不计的。

调色盘:怎么样?同步率提升了多少??

步兵乙(做呐喊状~):教官,我的同步率达到5%了,马上就能动了!

调色盘(圣母笑~):很好。继续加油,本教官很看好你哟。

步兵乙(娇羞状~):人家也很看好教官的~

众战士:群鄙视~

调色盘:不能动的战士继续努力提升同步率,同步率在15%以上的去接菲尔特九号副本的王虫击杀任务,然后到副本门口集合。

步兵甲:收到。

步兵1号:马上来。

步兵2号:教官等我。

步兵丙:那是必须的。

步兵子:啊啊啊~~,教官14%的同步率行不?

步兵丑:伦家也想进教官的后宫~!

望着那近乎于刷屏的应和消息,我无声的沉默了,话说乃们到底是有多么的起名无能啊,甲乙丙丁、子丑寅卯、鼠牛虎兔、1234……。天干用完了用地支,地支用完了用属相,属相用完了用数字,全部一水儿的步兵。乃们是怕别人不知道乃们抱团是吧!

八千名的步兵战士,意动同步率15%以上的只有五百多个,最后只好从14%的同步率往下排,直排到12%才把这一千人给凑齐,我真心对他们的精神力绝望了。

副本门口几乎都是人山人海的,突然多出一千的机甲战士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我申请了一个中型团队建制,将所有人都加了进来,团队频道一下子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吵闹不休。我听得头都大了,便让改成了文字信息,快到近乎刷屏的火星文字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在等待无敌他们的过程中,我收到不少申请入队的信息,除非是有大型的团队建制,否则普通的玩家很多都被卡在这个任务上,如今见到有人组千人大团来刷任务。自然有不少想要投机取巧的人蹭经验,可惜,咱是来抱团的,外人一概不管。

很快,无敌他们修好机甲补充好能源冲了过来,一看那整整齐齐的千人大队立刻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无敌(惊魂不定~):哥……哥们儿,你该不会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吧?

调色盘:当然不是,老子的爹妈早死几千年了。

无敌(大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弟最怕那些后台强硬的少爷小姐们了!

调色盘:为什么?

无敌(面无扭曲~):他们太野蛮不讲理了。

调色盘:

调色盘:好了,你们进队,我们去刷任务。

结果,我才刚把另外九个队友加进来,队伍频道出现了一瞬间的诡异死寂,随后。九个人的声音竟然震得这个千人大队差点崩盘,我忙将文字信息换回声音信息。

泡泡果:步兵家族?我擦~,竟然是传说中的步兵家族,调色盘,你牛~

舞娘:哎哟~,(步兵)子哥哥,人家暗恋你很久了~!

无敌(星星眼闪耀~):步兵葵啊,我竟然见到了真人步兵葵啊,偶像啊~

武士(紧张的望着步兵庚~):能指教几招不?!

步兵众:

调色盘:你们认识?

无敌(抓狂~):哇靠~,纵横星网机甲战的步兵家族谁不认识啊,战神步兵葵,坦克之祖步兵丑,无敌能源战甲步兵兔儿,这可都是传说中的大神啊……话说哥们儿,你上哪认识他们的啊?

我不禁有些怀疑的望着那些在陌生人面前装沉默装高深的步兵机甲们,眉头抖啊抖:他说的真是你们?

众战士的眼神小小的飘移了几公分,最后是步兵俊(何俊)密语给我解的惑:我们好歹是职业军人出身,在星网机甲战上混了这么久,要是没一点名声的话就真的太不像话了,虽说在现实中由于基因等级的限制我们成不了机甲战士,但在星网上,没有了**的束缚,我们一点也不比真正的机甲战士差不是。

的确,没有了**基因的压制,除了精神力本身不够强大以外,其他的限制反而弱了很多。

步兵俊:我们取名字也是很有规律的,每个大字号下面都有百个小字号,天干机甲全是轻型机甲,以近身战为主,地支机甲全都是重型机甲,以高火力输出为主。要是将他们身上的炮管都翻出来那足够组成一艘炮塔舰,属相机甲以能源机甲为主,防御力那是杠杠滴,至于其他的数字机甲……那就是各方面素质比较平衡的,选择什么机甲都随便,嘿嘿,您还别说,在星网上。就算是麒麟战队的机甲队都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呢~。

果然,团结就是力量啊!

不过,正因为在星网机甲战中讨不到便宜,所以他们才会在现实中可着劲的折腾你们吧!

调色盘:好了。你们几个给我消停点,到底做不做任务了?

无敌慌忙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站好,舞娘也从步兵子身上跳下地,讪讪的摸摸光滑的脑袋,反而是小队里的能源机甲h-09号站在属相机甲群里不肯动了,我一个眼刀甩过去,光明灯塔(h-09)却当做没看见,倒是另外三架中型机甲没什么声息,好像从组队开始。他们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我将指挥权交给步兵鹏(贺鹏),自己也站到了天干机甲战士中,作为近身战的轻型机甲。

进入副本,我们出现在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大风吹起茫茫的沙尘,几乎将天和地连接在一起,可视距离不超过五十米。看来,我的rp比无名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没有被送到地下城里去。

略显耳熟的悉悉索索声响起,大片比地底蠕虫还要透明肥大些的蠕虫将我们包围,步兵战士们二话不说便开打,轻型机甲巍然不动,能源机甲闲得打坐,唯有重型机甲放开手脚的一片狂轰滥炸。那势头……,泡泡果跟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婴儿和施瓦辛格的差距,啧~啧~,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步兵战士们显然经常在星网机甲战中合作,一个二个的默契十足。虽然由于是意动模式,同步率太低,动作反应都慢了一些,但也足够应付了,我们一路从戈壁滩碾压过去,戈壁滩后面是一大片的石林,石林里生活着一种长得像蟑螂,个头却比机甲还大的昆虫,继续能源炮压制,当那些会飞的巨型蝗虫包围过来的时候,轻型机甲们才开始动了起来,他们手握能源枪,一个个点射的干掉那些飞行路线各种刁钻的蝗虫。

石林之后是一片看起来像热带雨林的大森林,只是里面的树木不但长得稀奇古怪而且粗壮得惊人,机甲都能在那些枝桠上如履平地的奔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星网上,我都要以为咱穿越进阿凡达了呢。

各种小喽啰似的昆虫都被千名机甲战士给合伙干掉了,五个半小时以后,我们冲出那片几乎覆盖了半个副本的大森林,才终于见到了正主:菲尔特虫族!

那些长着螳螂似的大砍刀,却比卡车还要大的虫族几乎覆盖了我们视野内的所有范围,令人看着就感觉不寒而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这些虫族比格维特上见到的更加恐怖了?

步兵鹏:教官,九号副本里虫族的能力在真实菲尔特虫族的基础上上调了20%,如果使用意动模式,我们肯定会被团灭,能不能调回手动模式。

调色盘:刚刚一路杀过来这么久,你们的同步率有改变不?

步兵鹏:……我的同步率达到了23%。

调色盘:进来前是多少?

步兵鹏(苦笑~):19%。

我暗暗吃惊,这么快就提升了四个百分点,这也太有效了点吧。

神级作弊器伦恩斯偷偷检查了一下贺鹏的基因数据后道,“机甲同步率越到后面提升越难,而且以他们的基因等级来说,即便将被压制的精神力全部开发出来,同步率最多只可能达到60%,真正的机甲战士手动基本同步率是80%。”

我不禁苦笑,“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努力,他们都不可能比得过真正的机甲战士?”

“原则上是没错,不过兵种不同,目标不同,其实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微微一愣,随即茅塞顿开,可不是么,兵种不同……,机甲战士的精神力是用来提升与机甲的同步率,步兵战士的精神力是用来提升自身的反应速度和战斗力,驾驶着机甲,步兵战士自然不是机甲战士的对手,但如果是纯**武力对抗,机甲战士也未必能赢得过步兵战士。

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我不禁笑眯了眼睛:反正还有四十多天才能到达江阿星系,大家就将这个副本当成是训练场吧,所有人都只能使用意动模式,打不过就去死,死了以后活过来接着打,这四十天的时间,你们的同步率必须提高最少20个百分点,否则……你们懂的!

众步兵(哀鸿遍野~):教官,你好毒!!

调色盘(得瑟~):一般一般,全国第三,不仅是你们,那些不会动的家伙等能动了以后也要丢进来练一练,在这里多挣扎一分钟,你们在战场上就能多活一分钟,我希望下一次登陆战之后,你们都能活着回来继续接受我的蹂躏,明白没!

众步兵(面目严肃齐声高喊):明白,教官!

于是,步兵战士们毫无怨念的冲进漫山遍野的虫族中,接受杀与被杀的命运,那种万众齐心的豪情震傻了无敌等人,他们呆愣的站在战场边缘,茫然:这是什么状况??

我有些不好意的耙耙光溜溜的脑袋,刚刚太激动,把他们给忘了:那啥,他们要在这个副本里磨练很久,要不我另外找人帮你们过任务吧,虽然战斗力可能没他们强悍,但胜在人多。

无敌:呃……

无名:不用,我们也需要磨练。

丢下一句话,无名挥动着淡蓝色的能源刀也冲进了虫族大军中,武士与舞娘对望一眼,两人同样不落人后,搞得泡泡果要抓狂了:靠~,你们都跑了我怎么办,老娘是重火力手啊重火力手,一炮轰过去是不分敌我的……等等我啊~!

泡泡果带着另外三个重型机甲也冲进了如海的虫族中去,虽然身姿不够敏捷,却也是个不小的战力。

我立在战场外的一棵大树上,望着乱成一锅粥样的虫族海洋,海洋里不时闪动着代表阵亡的白光,可是不一会儿,那些死掉的机甲战士又会从森林的另一边冲回来,跳入战场,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留在副本里,那些被清理的道路上就不会刷出新的怪物,副本的进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当然,说句自负的话,我虽然没能力独自通关这个副本,但这里面的怪物想要将我弄死,还真就没那么容易,所以,他们可以尽情的疯狂下去,四十天,足够了!

四十天以后,麒麟战队的机械步兵队绝对会让整个战队,乃至整个江阿要塞都大跌眼镜的!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步兵也是有脾气的!

282六亲不认机甲大混战

最近,麒麟战队机甲大队的队长布特中尉表示很抓狂,作为联盟军内都排得上号的优秀机甲战士,他感觉非常自豪,这使得他在麒麟战队内也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就连舰长都对他礼让三分,更别说其他人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将这样顺风顺水下去,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一个战队的舰长。

可是,新来的步兵教官完全打碎了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骄傲。

那个女人来的头一天,就带着步兵战士侵占了机甲战士的专属领地,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打脸啊有木有,这口气是个男人都忍不下去,何况是他这样霸气出色的男人,女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家带孩子,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她凑个鬼的热闹。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提出了挑战,他要将这个女人狠狠的修理一顿,他要告诉所有人,机甲队的主导地位神圣不可侵犯,敢无视机甲队尊严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然而事实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凭着一架制式裸机就将他那特制的x-91的胳膊给拧了下来,要知道在所有的机甲中,除了王室机甲y系列和鬼魅机甲z系列,就属跃动机甲x系列配置最好,换成一般的机甲战士驾驶y系列或者z系列都未必能够赢得过驾驶x系列的他。

可是,如今的结果却完全掉了个儿,只是一把从他这里缴获的机甲能源刀,她就将他的x-91给彻底报废,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败北,当他看着自己那架几乎被完全肢解的机甲、听着对接室外那震天的欢呼声、望着手下兄弟们那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时,他的精神世界几乎完全崩溃,要不是多年的战争生涯造就了他决不放弃的坚韧心里,估计他连求死的心都有了。

布特关着门自我厌弃的颓废了三天,舰长大人终于打穿了他紧闭的房门。站在宛如游魂野鬼般的他面前,舰长大人只说了一句话,“我记得你当年刚进战队的时候,机甲战综合成绩排名倒数第二,为什么当年的你能够奋发努力,今天的你反而输不起了?”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般将他浇醒,他抬头愣愣的望着居高临下的舰长大人,从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的失望与鄙夷……。仔细想想,当年他以倒数第二的成绩进入舰队的时候,舰长大人的眼神就是如此的无波无澜,当他成为机甲大队的队长时。舰长大人的目光也未曾改变过。

原来,一直将自己区别对待的恰恰就是他自己。

是啊,当年倒数第二的时候都能够一心向上的努力,为什么今天反而输不起了呢?!

布特耷拉着脑袋站起来,像个向长辈寻求安慰的孩子般嘟囔道,“可她是女人!”

“女人?呵~”听着墨帛低喃的几个音符,布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低落与别扭,他骤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墨帛。话说刚刚舰长大人笑了吧笑了吧笑了吧,是真的笑了吧,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出现幻听。

情绪的流露只是一瞬间,当布特抬头时,墨帛又恢复了如死人般的面无表情,一双黑到极致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布特,直把布特给瞅得眼神涣散。精神崩溃,“即便她是女人,你输得也不冤。”

“嗯?”布特茫然,墨帛已经转身离开,一句轻飘飘的话转进布特耳朵里,将给他炸得神形俱灭,“五年前,她就敢跟老子单挑。还不落下风,你算个毛线!”

“咔嚓”一尊名为尊严帝的布特石像华丽丽的劈叉碎裂成沙铺满地,所以说,输给个连舰长大人都敢单挑的牛人,他还有神马好纠结的有神马好纠结?!?!?!

麒麟战队机甲大队队长布特中尉华丽丽的原地满血复活,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打击中重新站起来的。但机甲大队的战士们尽皆欢欣鼓舞的比平时更卖力的训练,只不过因为布特的机甲被送去修理,而且按照那个几乎散成零件的损伤程度,估计要修很久,于是,布特就将现实中的机甲战指导放到了星网上,于是……

半个月后,步兵队和机甲队再次华丽丽的撞上了!

也不知道第一个是谁,莫名其妙对任务中心那些岿然不动的机甲雕像们产生了兴趣,当发现那些僵硬的机甲战士竟然是现实中的冤家步兵队时,小机甲战士兴奋了,他二话不说就瞅准一个不动的步兵机甲战士开火,想当然的,还没能将同步率提升到5%而动弹不得的步兵机甲华丽丽的死回复活点去了。

尝到甜头的小战士立刻向其他的机甲战士们汇报这一惊喜发现,于是,离得比较近的一些机甲战士都冲到了任务大厅,合伙将剩下的数百个不会动的步兵机甲给干掉了,再度尝到甜头的机甲战士们便开始搜罗其他的步兵机甲战士,然后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步兵机甲战士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这可乐坏了那些机甲战士们,立刻二话不说看见步兵家族的就将人给砍回复活点去。

星网上麒麟战队的机甲家族和步兵家族实力几乎旗鼓相当,虽然机甲家族由于现实职业的优势而战斗力彪悍,可是步兵家族摆脱了**的束缚,战斗力也不低,最重要的,步兵战士的数量远远高于机甲战士,所以每次星网机甲家族战,机甲家族都占不到步兵家族什么便宜,反而因为人数少,平均死亡次数大大高于步兵家族,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杀个痛快,不趁机报仇的是傻子。

可怜麒麟战队旗舰的步兵战士们,因为一跟筋的将教官的命令贯彻到底,就这么开着意动模式与机甲家族死磕,且不说大幅度下降的战斗力完全不是机甲战士们的对手,根本只有挨砍的份,光是那与机甲同调的五感也足够让他们痛得哀鸿遍野,尤其是那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极致快|感。

然而,在星网上混的不是只有麒麟战队旗舰内的步兵啊。也不是只有麒麟战队旗舰内的机甲兵啊,可是,当心火被打起来后,谁还管你是哪个战队哪艘战舰的,看见机甲胸口有军用特殊标志的就砍,碰到麒麟旗舰意动模式的步兵还好一点,直接秒杀换人,但如果碰上其他手动模式的步兵。那又将是一场技术战,莫名其妙被杀的(麒麟战队)其他战舰或者其他战队的步兵自然要拉帮结派的回来报仇,找到正主报仇还好点,要是找的是其他打酱油的机甲战士。自然又是一番拼杀与拉帮结派的报仇。

于是,整个星网机甲战都乱了套,单纯是来感受热血与机甲魅力的普通玩家闻风而动,找好安全区嗑瓜子围观,几乎所有胸前戴着军方标志的在线人员全部被卷进了这场大乱斗中。

当然,最悲催的,还是那些认死理一心只用意动模式的步兵们,他们只有死的份啊有木有~!

最后,无奈之下。也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给那些同步率较高的战友们发送了求助信息,于是,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带着那些同步率较高的战友们训练的是谁啊!!!!!!

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愤恨到极致的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在格维特一战中失去了一百多位机甲人战友和十九位凶兽的时候,可是现在。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把我的兄弟当白菜帮子切,nnd,当我是死的是吧!!

我果断的放弃了任务进度,带着千名战士杀气腾腾的冲到了任务大厅附近的复活点,果然看见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山人海大混战,初步估计,最少有几十上百万人。大体分成两派,正杀得昏天黑地,可是仔细一看,那些熟悉的机甲却完全处于被屠杀状态!

一面倒的杀戮逼得我红了眼,虽然为了锻炼他们的精神力,我让那同步率较高的千名战士自觉的到副本里去送死。但是被怪杀是一回事,被人杀又是一回事,尤其这个“人”还是同一战队的战友,这到底是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啊,才会如此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将人屠杀殆尽。

我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杀气,咬牙问道:这些全都是麒麟战队的?

步兵鹏:呃……不一定,除了旗舰的舰长直属部队以及(麒麟战队)其他战舰的步兵和机甲兵,剩下的则是其他战队的在线战士们……事儿闹得好像有点大!

步兵俊:在星网机甲战上,大家几乎都是各自为营,我第一次见到机甲大队这么团结,教官,怎么办?如果所有的机甲兵真的都联合起来,我们步兵队就死定了。

调色盘:那就将所有的步兵也联合起来,打不过也得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猛然甩出冰蓝色的能量刀,如风般窜进混战的队伍中,看见胸口挂着机甲标志的战机就砍,绝对不手软:所有步兵战士听令,放弃意动模式,全部启用手动模式,给我杀!

众步兵(群情激昂杀声震天~):杀!

其他步兵的胜负死活我可以不管,但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带来的人被砍得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模式转化,步兵队的战斗力立刻大幅度飙升,从待宰的羔羊直接进化成发飙的猛虎,猛虎对上雄狮,谁胜谁负还未可知,但至少阻止了单方面的屠杀。

要说星网机甲战最人性的地方是什么?当然是死亡掉经验不掉等级!

否则,步兵战士被杀了那么多次,不知道要掉多少级,即便转回手动模式也不可能再干得过机甲战士们,毕竟,等级差距太大,会有等级惩罚和等级免疫,要是你一炮轰过去人家毫发无伤,那还打个球哟~!

283白虎VS麒麟

原本只是麒麟战队旗舰上的步兵与机甲兵的一场小恩怨,打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味儿,混战刚开始的时候,机甲兵站在同一阵线,步兵们站在同一阵线,因为都是军用登陆舱,所以他们角色机甲胸口都有兵种的特殊标志,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杀错人。

带着后来的一千名战士,我毫不犹豫的冲进了茫茫机甲海洋中,能源刀横向一划,职业机甲战士们都反应迅速的闪避,可是本该轻易躲开的刀锋骤然暴起一阵红光,刀身莫名拉长近一米,愣是将那些自以为闪到安全位置的机甲们伤亡惨重,想着那些被屠杀的战士们,我的煞气被释放到了最高点,见到有机甲标志的就砍,连布特都躲不过我的刀,更遑论是这些普通的机甲战士们。

真正要算起来,我军衔普遍比他们的高,基因等级比他们完美,精神力更是比他们强得没了边,没了**的束缚,我的精神力几乎能够**形成完整的人型,如今附着在机甲上,再加上怒火中烧的刺激,战斗力更是飙升到一个可怕的地步,真真是佛挡杀佛,神挡弑神,太过顺畅的战斗令我完全杀红了眼。

混乱的机甲海洋愣是被我劈开了一条缝隙,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刀锋过处,白光此起彼伏,几乎每一个都是胸口的驾驶舱被刺穿,因为致命伤而死回复活点,反正不是现实,他们也不会真的死,我便越发没有顾忌,他们手动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我的意动么!!

一面倒的屠杀完全转了个方向,步兵战士们士气大振,嗷嗷叫着与被震傻了那么一两秒的机甲战士们扭成一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步兵战士的数量可比机甲战士要多得多。

渐渐的。分歧出现了!

在场参与混战的战士可不是只有麒麟战队,原本是机甲战士与步兵战士势均力敌的对砍(麒麟战队旗舰步兵只有八千人,基数太少,即便被屠杀,放在整个战场局势上看也看不怎么出来),可是如今莫名出现个杀神,只砍机甲战士,于是。非麒麟战队的步兵们不淡定了,尼玛~,这哪来的疯子啊,把我们战队的机甲兵当白菜帮子切。当我们是死的是吧!

战队的集体荣誉感战胜了兵种的单体荣誉感,一部分步兵战士们倒了戈,放弃与自己对战的机甲战士,而将攻击目标锁定在我身上,可惜我速度太过,他们所使用的能源炮也好能源枪也好全部打空,反而殃及了其他池鱼,于是,池鱼们很不客气的反击。你来我往,你杀我砍,整个步兵联盟都乱了套,于是,机甲联盟更是趁机干掉了好些步兵。

渐渐的,麒麟战队的机甲战士们也不淡定了,擦~。敢当着我们的面虐杀我们的步兵战士,当我们是死的是吧,大有一种“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敢动他一根头发就给老子去死去死去死”的别扭傲娇心。

于是,麒麟战队的机甲战士们同样倒戈,他们不再将攻击目标锁定在我身上,反而朝着身旁其他的机甲战士们一阵狂轰滥炸疯狂砍杀。

俗语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机甲战士们的倒戈所造成伤害绝对比步兵战士们要高得多,拉的仇恨值自然更多,于是。整个职业机甲战士联盟也乱了套,乱套加乱套,打到最后,所有人都搞不清楚哪些是盟友哪些是敌人,只是一个劲的闷头杀,反正只是为了发泄。

当好几个麒麟战队的步兵向我丢能源炸弹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了,傻眼的望着乱成一锅粥样的战场,我轻轻抽了抽嘴角,暗自抹了把冷汗,灰溜溜的窝到墙角自我反省,nnd,连星网都这么危险,还让不让人活了!

“静羽,我终于理解贝怒西斯殿下的担心了!”

“???”

“他说,有你的地方就有江湖!”

“!!!!!”

“再和平的地方都能被你搅成地狱,算你狠!”

“”老娘表示很冤枉,引发战争的明明就不是我。

“……你敢说他们最后的疯狂不是你造成的?”伦恩斯发自芯片线路深处的表示鄙视。

“呃……”好吧,是我的错……错个毛线,老娘哪里错了,就准他们杀我兄弟,不准我反击了是吧!凸==凸~不带介么搞基因歧视的~!

一声震天响打断了我抓狂的暴走,我愕然的抬头,望着茫茫的机甲海洋中央莫名出现的一个大坑,坑里焦黑一片,还在冒着青烟,大坑里的机甲战士们统统消失不见,估摸的应该是死回复活点去了。

又是一声震天响,这回我看清楚了,竟然是场外的围观党里发射出来的点射式聚焦能源炮,集中轰炸出一个个的大坑,这疑似于武力震慑的效果还真就将混战给压下去一些。

“……静羽,我好像犯错误了!”伦恩斯严肃的声音令我的心咯噔一下,“怎么?”

“刚刚一心调侃你去了,竟然没注意到有电流密码……,被两发点射式聚焦能源炮送回复活点的全部都是麒麟战队的战士,有机甲兵也有步兵!”

我“嚯~”的一下站起身,死死的盯着那人墙般的围观党,沉声道,“你是说,他们有计划的将麒麟战队的战士聚集在一起,然后使用能源炮将他们炸回了复活点?”

“恐怕是的!”

“能找到策划者么?”

“我试试。”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我利用副舰长权限,调出战队公用面板:所有的麒麟战队战士听令,全部给我散开,不允许超过两个人以上的机甲站在起来,快!

我爱机甲:……???

跳动的机器人:我靠~,步兵队的队长跑到我们机甲队来叫个鬼啊,滚~

调色盘(阴森森~):老娘现在是以副舰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敢不听话的,全部按军法处置!

众机甲战士(默~):这女人太tmd无耻了有木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得不说,哪怕再骄傲自满,机甲战士们还是有着军人觉悟的,哪怕再不愿意,他们还是开始移动起来,虽然速度有些慢,但的确是分开了,如鱼儿一般散在茫茫的机甲海洋中。

点射式聚焦能源炮,再也没有响过!

“静羽,我查到了,电子密码令发出的登陆ip是……呃?……白虎战队的军事副队。”

“白虎战队?”麒麟战队?白虎战队……“该不会还有朱雀战队、青龙战队、玄武战队吧?”

“呃……有!”伦恩斯的声音听着透出一股诡异,“我有问过克里斯殿下,知道这些都是你家乡传说中的神兽,但是四大神兽中并不包括麒麟,所以,其他四支神兽战队并不承认麒麟战队的地位,可偏偏麒麟战队一直驻防开发江阿星系,战功彪炳,在整个联盟军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白虎战队驻防菲尔特星系,由于菲尔特虫族彪悍的繁殖能力和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一直没能完全拿下菲尔特星系,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再加上同是兽形神兽,所以,白虎和麒麟两个战队从成立开始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这么多年来各种争斗,不论是现实还是在星网上,关系都不太和谐。”

于是,现实中不能真枪实弹的干架,他nnd就跑到星网上过把瘾?!

“我知道了,帮我锁定那个军事副队的位置,一会儿有用!”

我从旮旯角里爬出来,让伦恩斯给我模拟一份混战机甲分布的虚拟缩放图,麒麟战队的战士用红点标出……有神级作弊器不用的是傻子,不要跟咱说公平,乃们一群星际大通航时代下受过专业军事教育的高材生欺负咱一个四千年前的古代文盲,还跟老娘讲个p的公平。

望着茫茫蓝色星辰海洋中那可怜的红色标记,我内心拔凉拔凉滴,这人口比例……也太单薄了点吧?!

“这些都是白虎战队的人?”

“不全是,但四大神兽战队是早八百年就有的,人数都逾百万,麒麟战队是近几年才成立起来的,人数不过十来万,如果真的全面开战,你输定了!”

“……谁说人少就一定会输?”历朝历代以少胜多的战役还少么,“更何况,你是摆设么?”

“呃……作弊是不对的!”伦恩斯义正言辞的警告。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脱离文盲,教会我怎么使用手动模式,或者是让所有人都使用意动模式的时候,再来跟老娘谈公平!”

“……”伦恩斯歇菜了,默默咬着手指泪牛满面,不带介么强词夺理的!

人数悬殊太大,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除了麒麟战队的战士以外,其他的战士貌似都被那个什么白虎副舰长给说服了,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的对付麒麟战队的战士们,情况十分不乐观呐~!

“伦恩斯,给我把他们的聚焦能源炮给拆了……别说作弊,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

“……知道了。”封存上千年,好不容易才从地底被挖出来的机甲人队长默默的承担了bug的标签!

调色盘:所有麒麟战队的战士们听令,我数三声,全部升空,升空以后,不要给敌人反应的时间,立刻给我朝地面用最强大的武器开火,一……二……

284有对比才会有差距

能进麒麟战队的战士,有几个是傻的?

听令分散开去后便再也没有遭受聚焦能源炮的轰杀,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自己之前是中了计,如今再度听见我的命令,别说是那些机甲战士们,就连机甲队队长布特都没坑一声,步兵战士们更是将命令贯彻到底,静静的听着我轻柔坚定的数数声……

三!!

倏倏倏

成千上万的机甲瞬间同时升空,黑压压一片,遮盖了万里无云的蓝天,也阻挡了温暖的阳光,其他机甲都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入目的却是一排排横七竖八的能源炮管,炮管里亮起灼目的能源光芒。

开火!

轰隆隆

地面立刻战火纷飞,烽烟四起,将那些因为事情意外发展而目瞪口呆的机甲们给轰成了碎片,我暗叫一声好,在幸存者反应过来之前,握紧能源刀用力一甩,精神力提升到最高点,刀身完全转化成火焰般的亮红色,刀锋骤然拉长,我脚下用力一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机甲群里冲了过去,双手握刀,如收割庄稼一般将沿路的机甲全部切成两半,刀锋过处尽是致命的胸口登陆舱。

于是,几乎是本能的,所有机甲都想要往天上跑,虽然天上的敌人更多,但没这么变态啊,而且数量再多能多得过他们么……,可是,我会让他们如愿么?!

“伦恩斯,解开我身上的同步率压制!”由于同步率被压制得只有40%,我的大半精神力也只能龟缩一角,发挥不出它本该拥有的实力,nnd,拼着被踢出星网的危险,我今天还非要整死这帮混蛋,管你麒麟还是白虎。敢惹我,不扒你一层皮,我对不起满天神佛!

能源刀一收,借着冲势,我闯进敌人的中心地带,脚下用力抓牢地面,来了个紧急刹车,随后蹲下|身。双手紧紧贴着地面,一个巨型法阵骤然在地面亮起,几乎将所有参与混战的机甲都给笼罩了进去,夺目的光芒差点晃瞎了机甲们的钛合金那啥眼。

还不等驾驶员们从铺天盖地的刺目光芒中醒过神来。那些堪堪起飞的机甲们便尽皆噼里啪啦如冰雹般砸回地面,殃及了不少一不小心被当成金属垫垫的袍泽弟兄们,白虎阵线的战友们不由得尽皆大惊失色,狂按起飞键,可惜,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却破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滴滴,警报,警报,系统能源遭到侵袭。不正常流失5%……10%……15%……,终极能源炮丧失动力,标注“报废”状态,能源流失速度不稳定,腾空系统瘫痪,不可飞行!】

听着伦恩斯绘声绘色的转播敌方遭遇,我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从机甲上夺取到的能量可不像从人体中夺取的那么精纯量少,手动模式的机甲能量可都来自于机甲装载的能量盒,能量浓度不一,品质也有优有劣,混杂在一起,不同种能源互相之间激烈碰撞,一不小心就会引起能源爆炸,不过好在现在是在星网上。所有无生命的东西归结到一起都是数据,伦恩斯小小的动了动手脚,那些能量便转化成数据存储进入我的机甲数据库。

不用担心会被撑爆,我越发肆无忌惮的夺取敌人的能量,那些装备优良的机甲身上高性能武器一个又一个因为启动能源不足而报废,我真想仰天狂笑三声!

眼看着所有的敌人都被困在地面上。麒麟战队的战士们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他们毕竟是职业军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握战斗时机,立刻像疯了一样朝着地面狂轰滥炸,刚开始还会分出点心神来注意避开我,可是自从某个二愣子一不小心开炮时殃及了我这个池鱼,却发现我毫发无伤以后,这帮狂热的好战分子就真的是无所顾忌了。

白虎战队的人数本身就比麒麟战队要多十倍,虽说不可能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在线,但是其他战队的盟友却填补了这些缺失的人数,而麒麟战队在线的却只有机甲战士和步兵战士,人数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白虎阵线的人还被打得伤亡惨重,这是耻辱啊耻辱!

我早就知道以白虎战队神兽的威名,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认输,更加不会临阵脱逃战时下线(因为可能碰上紧急任务,所以军用登陆舱允许战时下线),作为一名懂得有目的挖陷阱狠狠坑了麒麟战士一把的军事副队,那位隐在围观众中的发号施令者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静羽,幸好你让我一直锁定他,他竟然……卑鄙无耻下流犯贱……*!……”伦恩斯一阵噼里啪啦的国骂几乎把我给震傻了,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矮油~,不就是利用职权把那些没上线的战士叫来当援兵了嘛,你至于吗!”都快问候到人家祖上北京猿人时代了~!

“……你知道?”伦恩斯表示很意外。

“嗯哼~”我表示很正常,以己度人,如果麒麟战队还有大量生力军能调用的话,我也会让他们立刻上线来参战,别说只是一场游戏,在白虎军事副队有计划的轰杀麒麟战士的时候,这就已经变成白虎和麒麟两大神兽军团之间的荣誉尊严战了,如果我不知道那还罢了,既然知道了就绝对没有退缩的道理,怎么着我也得对得起自己的一身军装和墨帛的信任纵容不是~!

估摸着差不多了,我散掉夺阵,猛然跃起身,半空中身后的金属蝉翼骤然大开,稳稳的悬停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望向围观党里,高声道,“副舰长先生,您是自个儿出来呢,还是姐姐我请你出来?”

围观众:(静悄悄的默~)

我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头,然后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竖到一半的时候,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阀门开关,黑压压挤成一团的围观党突然很有默契的轰然散开,如鸟兽一般遁走于无形,原地就只剩下一台机甲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阵寒风飘然卷过,说不出的凄凉。

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白虎战队的军事副队长,幸会幸会!”

那台一看就价值不菲等级不低的轻型战斗机甲同样展开身后如蜻蜓般的两对金属薄翅,慢悠悠的升上天,与我处于同一水平面上遥遥相对,“你是麒麟战队的?”

“嗯哼~!”因为是陌生人,我们只能在星河频道(世界频道)中喊话,不但有声音传出来,而且如现实中一样,附近一定范围内的人都能听见,但是频道中却不会留下文字记录。

“以前没见过你!”白虎军事副队长表示怀疑,认真的补了一句,“像你这样有几分本事的人不可能是个普通小兵,否则就实在是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白虎战队?!我给你升衔,让你当机甲队教官!”

我不由得默了,竟然当着麒麟白虎两大战队,以及不知道来自哪些其他战队战士们的面挖墙脚,这位副队长也真是够尽职尽责的,我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机甲手指划拉着金属下巴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调色盘:白虎战队的军衔制度跟麒麟的是不是一样?

麒麟众战士:(默~)

调色盘:啧~,问你们话儿呢!

步兵乙:教官,您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们啊,呜呜呜~~

步兵12:教官,我以后一定努力训练,以“以一敌百”打倒白虎所有步兵战士为己任而奋斗!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最后还是步兵鹏(贺鹏)说了句实在有用的:您别听他乱扯淡,他只是个副队长,根本不够资格认命少尉级以上军官!

调色盘:我说你们消停一点吧,就问问白虎战队的军衔制度,你们哪那么多废话?

麒麟阿布(布特):白虎战队的建制和麒麟战队是一样的,所以各军职的级别也是相同的。

调色盘:还是你上道!

无视布特那悻悻的语气,我笑眯眯的望着白虎副队长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姐姐现在就是麒麟战队的副舰长,如果真的要挖角跳槽,你至少也得许给咱一个比现在更高的官位吧,比如舰长神马的!!”

众战士直接脚步不稳的摔趴在地,集体冲着我竖起千年不变星际通用的中指副舰长有权利任命舰长的职务么?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怨念才会用这种话来刺激讽刺人家啊喂……,话说被杀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明明是人家好吧,该怨念有资格怨念的也应该是他吧!

看够了那些机甲冷冰冰的囧囧有神样,我面容一整,表情严肃的大声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麒麟战队副舰长墨羽,现任麒麟战队步兵队队长兼教官……,弟兄们,向兄弟部队的战友们打声招呼!”

咔嚓咔嚓

机械转动声此起彼伏,随后便是一阵“轰隆隆”的地毯式炮火洗礼,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机甲海洋,冷汗缓缓顺着脊背一滴一滴往下落……

老娘是让你们用语言打招呼啊语言啊懂不懂,谁让你们开火的啊掀桌~

我泪牛满面的望着对面副队长几乎黑成锅底的机甲脑袋,几乎能够预想到那些被炸成铁片的敌方机甲从复活点回来后将会引发怎样惨烈的一场大战!

呜呜呜~~,墨帛,你们家的士兵怎么会一根筋到这种地步啊喂~!

285崩了星网的强人

“姓墨的,我与你势不两立!”白虎副队一声怒吼,操着紫光灼灼的能源宝刀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暗自吐舌,身形急闪,手忙脚乱的避过他那如狂风骤雨般砍杀的刀锋,至于他所说的“姓墨的”到底是指我还是指墨帛,那就只有他自个儿知道了。

得,这回梁子可结大了!

我也没想到这些大头兵会这么有才,打个招呼都能打得人家几乎全军覆没,不过话说回来,两方本来就有旧怨,如今又是在不会真死人的星网上,不好好发泄发泄还真就对不起这难得天时地利人和……

我只守不攻的躲避着白虎副队张的能源刀,好几次刀锋都是擦着躯体的某部分零件险险滑过,吓出我一身冷汗,我暗自咋舌,咱现在可以解开了同步率的压制,他一手动的机甲战士竟然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果然不愧是神兽战队里的副队长,我毫不怀疑,如果是在真实世界中进行机甲战,我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当然,如果咱也能捞到架定制的特殊机甲,那可就难说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我摸出卡在后腰的能源刀柄,准备好好跟这位副队长切磋切磋,却没想到耳钉里突然传来伦恩斯焦急的声音,“静羽,快闪!”

“啥?”我惊讶的咔吧咔吧眼睛,“这小子还没厉害到要我闪的地步吧!”

“不是他,是天网!”伴随着伦恩斯的声音而来的是一阵嘀嘀嘀的触屏键盘声,“待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快点下线,不然你的精神体绝对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快点!”

调色盘:麒麟战队,撤!立刻退出星网,这是命令!

话一落,我便直接下了线。推开登陆舱的舱盖,我气喘吁吁的坐起来,目光呆滞,惊魂未定,“伦恩斯?”

“我长话短说,天网不是末世前的因特网,它虽然也是高科技产物,但它却是依靠精神力支撑运行的。七级文明赛瑞斯人是天生的纯能量精神体,他们支持着天网运行,也冷眼旁观星际百态,他们绝对不会也不屑于干涉任何种族在天网中的权利与义务。因为在他们眼中,其他生命种族就如蝼蚁一般,可是你之前使用的法阵覆盖面积太大,不但夺取了机甲的能源数据,还将经过那个网络节点的赛瑞斯人的精神力都给吸收了,赛瑞斯人表示很生气,现在整个天网都崩了,你刚刚要是再稍微晚出来一点,绝对会被困死在天网里。赛瑞斯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敢于挑衅他们的低等星人!”

“呃……低等星人?”

“联盟的文明等级才只有四级,你觉得地球的文明等级是多少?”

“……”零级?或者……负数!好吧,我们的星球等级是有点低!

“因为你,现在赛瑞斯人在彻查整个天网,连我都被审查后强制驱逐了出来,估计其他文明的虚拟网也会受到影响,你暂时别再出现于天网了吧。我也会暂时消停一点……,啧~,果然有你的地方就有江湖!”

伦恩斯把我说的云里雾里,大概意思是明白了,可是仔细想想却根本什么都没弄清楚,随后,他果然消停下去,怎么喊都没反应。要不是知道他现在还在地球上猫着,我肯定得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了!

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手心里满是冷汗,我心里惴惴的跳个不停,咱这回该不会又惹了什么大祸吧??

正疑惑间,我听见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来来又去去。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我慌忙爬出登陆舱,穿上外套,打开房门,就见走廊里不时路过三三两两神色匆匆的技术人员,一个二个都面目冷峻表情严肃,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天网崩了也影响到整个战队吧!!!!!!

我慌忙拉住一个路过的技术小兵,“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兵楞了一下,慌忙向我行了个礼,道,“报告副舰长,舰长说请您下了星网后,立刻去指挥室里见他。”

墨帛要见我?!

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暗叫不好,他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不对,除了伦恩斯,应该没人能猜到天网崩了是因为我……吧?啧~,太闹心了!

放过技术小兵,我整了整衣装,大步朝着指挥室走去,路上遇到急冲冲跑过来的步兵战士们,他们一下子就将我围住,七嘴八舌的担心的询问着,“教官,您没事吧!怎么突然就跑了?我们明明占上风啊!”

虽然他们吵得我脑仁疼,但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军官的星网登陆舱都在各自的卧室里,难得他们还特意从统一登陆室跑到这里探望我,看来我这一个多月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他们心里已经认同了我这个队长,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其实都是处出来的,更何况是这些脑子一根筋的步兵战士们,你对他们好,他们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

心情一好,我表情就舒展开来,眉开眼笑的,“好了好了,这个问题回头有空再说,我现在要去指挥室见舰长,你们回步兵活动室,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回来做训练总结。”

“是。”步兵战士们眼神晶晶亮的目送我离开。

来到指挥室门口,正好瞅见布特从另一边过来,他见到我微微一愣,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很自觉的落后我半步,跟着我进了指挥室,偌大的指挥室里乱成一团,当官的吼得脸红脖子粗,小兵们忙得脸色煞白,汗水覆盖了他们或稚嫩或成熟的脸庞,而所有的光屏上都是一片雪花点。

我微微一愣,按捺着心里的不安,大步走到墨帛身后,行礼,“舰长!”

墨帛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绝对能够瞬间达到冰冻三尺的效果,这个时候没人敢上去触他的霉头,布特眼珠子一转,蹭到离墨帛有点距离的历野身边。小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历野虎目圆瞪,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才沉声道,“星网不知道什么原因断掉了,导航系统完全瘫痪,如果不能尽快找出原因修好,我们恐怕会迷失在茫茫星海中。”

“嘶~”布特倒抽一口冷气。咂巴咂巴嘴,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我傻眼的望着指挥台下忙碌的人群,脑海里一片空白,“迷失在星海中”是神马概念?

如果在大海上迷失。你只要朝着一个方向死走到底,总能看见陆地的,毕竟,地球是圆的;但如果是在星海中迷失了方向……,能碰到的星球当然多,但有几个星球上有生命存在,这些存在的生命中有多少是有智慧的,智慧生命体又有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万一碰上敌人……

完了,这回篓子捅大了!

我暗自吐吐舌头。缩着脖子乖巧老实的站在墨帛身后装壁画,手指轻轻敲了敲耳钉,试图呼叫超级作弊器伦恩斯,可惜,他仍然毫无反应,我这回连哭的心都有了,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偏偏要掉链子呐!

“老大。我试过了,不仅是导航系统瘫痪,所有与星网相连的程序全部罢了工,就连雷达系统都被病毒给侵袭了,现在我们是两眼一抹黑!”

指挥室的门被人很大力的撞开,真真是人未到声先至,我下意识的转头望过去,却见一个身材高大却略显消瘦的男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他看见我微微一愣,长眉一挑,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接了姓洛的位置的副舰长?!我是麒麟战队的军事副队。历辛!”

历辛辛辛辛辛!!!!!!那个上学第一天就被我教训了一顿的首席?

仔细看看,的确还能从他脸上看出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桀骜少年影子,可是,他现在却比当年要成熟稳重了很多,狭长的凤眼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却多了几分阴狠。

望着他肩膀上的三颗星星,我笑出八颗齐整的白牙,“你好,我是墨羽。”

“你姓墨?”历辛似乎有些意外,不得不郑重认真的再将我重新打量一番,却始终未曾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特招生,他若有所思的望了墨帛一眼,“没听说墨家有血统这么纯正的年轻女孩呀~!”

同为黑发黑眸,要说我和墨帛木有一点血缘关系,傻子都不信,所以在听见我的化名时,几乎每一个将士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我和墨帛栓在一起……,但实际上,我跟墨家真的木有一点亲属关系!

“我叫你来不是来研究墨家族谱的。”墨帛冷冷的一句话成功浇熄了历辛的八卦之心,他面容一整,将腕环中的资料传送给墨帛,凝声道,“我们已经靠近了江阿星系,如果停滞不前很可能会引来伏击,可如果没头没脑的往前闯,很容易误入敌方星域,现在怎么办?”

微缩的虚拟投影上展现出附近的整个星域图,大部分星球都做了标记说明,虽然只是只字片语,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可是墨帛身上的精神气压却越来越低,即便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致,“还没弄清楚星网消失的原因么?”

“星网并没有消息,只是它拒绝任何人登陆。”听见相关的疑问,历野立刻走了过来,与历辛点头打了个招呼,继续道,“它不仅拒绝我们登陆,而且拒绝一切数据连接,就像是……就像是完全封闭起来,既不允许数据进入,也不允许数据流出。”

“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冷汗顺着我额头悄然滑落!

封闭神马的,该不会就只是为了抓住某个始作俑者吧吧吧吧吧!!!

286究极色|诱术

历辛的话音一落,我就感觉到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斜眼望过去,却瞅见布特那一闪而过的错愕,撞上我的视线,他的目光刹那之间变得有些复杂!

相比于末世前网上的各种病毒各种漏洞各种补丁各种黑客攻坚战,天网从存在的那天开始就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数千年下来,天网已经变成各级文明不可或缺的资源,其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末世前的水和电,停水停电起码还有个提前通知,如今天网突然傲娇了,别说是麒麟战队,恐怕整个星河有大半文明要成半瘫痪状态,啧~啧~,侵略于无形啊!

正在暗自思索间,我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一团阴影罩了下来,下意识的抬头,却撞入墨帛那如星空般深邃的黑眸中,我瞪圆了眼镜,纯良又无辜的迎视着他的目光。

他敛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着我胳膊,拽着我往外走,“跟我来!”

“喂,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的。”我踉跄着跌出指挥室,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上。

死男人仗着海拔高、身材好,腿长得令人发指,我的身高算是三等残废啊有木有,他跨出一步能顶我两步半,我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想要挣脱,可他的爪子像铁钳般死紧死紧的,根本就动不了。

他一路将我拖到舰长室,房门无声的合上,他才放开我,我甩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白皙的臂膀上一个清晰的红色手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没好气的道,“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

他骤然靠近,瞬间变大的俊脸吓得我脚下连退。直到后背撞上桌子才停下,他双手撑在我腰两侧的桌沿上,将我困住,低声道,“说吧,你在星网上到底干了什么?”

“什……什么?”我有些结结巴巴的恶声反问,明明是因为心虚才结巴,却愣是将脸蛋憋得通红。看着像是因为异性靠得太近而羞涩出来的紧张,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我微微低头,露出通红到几乎透明的耳朵。就是不肯正眼瞧他,静默良久,他才冷声道,“除了你,谁还有本事逼得赛瑞斯人封锁整个网络?”

“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赛瑞斯人,谁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我愣是死鸭子嘴硬。

他突然伸手掐着我下颌,逼得我吃痛得抬头不得不与他对视。他阴冷到漠然的目光冻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嘴角缓缓翘了那么零点一毫米,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如果我的部队因为星网崩溃而闯入敌人巢穴以至全军覆没的话,我绝对会要你跟我一起陪葬的,安、静、羽、小、姐!”

温热的气息喷进我耳洞洞里。引起一阵酥麻的痒痒,柔软的唇瓣不停从敏感的耳廓擦过,一种陌生的异样感从心底直往脑门上冒,冲得我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的抬头,盯着他粉嫩性感的双唇,我呆呆的开口,呢喃道。“那你想怎么样?”

“用你的精神网代替星网,为我们寻找正确的航道,将战队引领回江阿要塞,行么?”温柔的声音如溪水般潺潺的冲刷着耳膜,低沉磁性的男中音敲击心房,令我空白的大脑都飞扬起来。我不由得眯起眼睛,嘴角漾起幸福的弧度,迷迷糊糊的点头,“好啊!”

“乖”温热厚实的手掌突然压在我脑袋上,将我从虚妄的想象中拉回现实中,我微微一愣,恍然惊醒,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猫儿一般一爪子直接挠了过去,墨帛却仿佛早有预料,迅速后退,犀利的指尖堪堪擦过他咽喉之前半公分处,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眼底有着难得的惊异。

望着我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的样子,他轻轻抚着红唇,面无表情却目光柔和,这代表他心情非常不错,“默书说得对,你虽然外表娇弱,却是个典型的软硬不吃,对付你唯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色|诱!”

“”萧默书,老娘跟你势不两立!

我咬着牙齿咯嘣咯嘣直响,墨帛却越发来劲,“听说你对凶兽们的色|诱最没辙了,往往那些巨型凶兽出卖点色相,就能让你为它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色|诱你个死人头,它们那是卖萌啊卖萌,你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蛋,除了这点皮相也没别的优点了,你骄傲个毛线球啊,而且凶兽宝宝才不像你这么邪恶,不会要我赴汤蹈火的,混蛋~”

我已经气到语无伦次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竟然……!!

嗷呜~,老娘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老娘怎么会中了他的美人计,混蛋混蛋大混蛋~!

明明贝怒西斯长得也不比他差,亲王殿下的挑逗我都能挺住,为什么换成眼前这个男人就……,望着他抿成一条直线的粉嫩红唇,我脸像烧一样火烫,我想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招了,不仅是因为他是我认识的男人当中,除了贝怒西斯以外最俊美的一个,还因为

他的呼吸是热的,他的身体是温的,他的气息有活着的味道,而贝怒西斯却连心跳都没有!

想到被困在地球不能离开的血族们,我被异性挑得火热的血液突然就冷却了下来,那些血族有着最完美的人类外表,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故意吐息伪装成呼吸,他们等待了数千年,却仍然无法踏出地球半步……

大脑完全清醒过来,我便摆脱了墨帛的影响,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毫不闪避的迎视着他的目光,笑,“你不就是想要借用我的精神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么,想借用我的精神力直说不就好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借用我的精神力,虽然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让你借用我的精神力,但是你不说我就肯定不会让你借用精神力……balabala……”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麒麟战队一天,我就不能真的跟墨帛翻脸,但他刚刚那么算计我,甚至不惜利用美男计来令我的精神产生动摇而趁机下暗示,让我自愿贡献出自己的精神力为战队探路,怎么着我也得找回点场子不是,不能动手,那就动口好了,人类上下五千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佛家大师经典语录念不死你也要念残你!

墨帛一开始还能保持着看好戏般的漂亮心情,渐渐的,他的目光越来越沉静,将面无表情发挥到了极致,身上的冷气也越来越重,几次三番想要打断,却在我黝黑发亮的眼神认真注视下将话给憋回喉咙里,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我才停了下来,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大大的灌了一口水。

墨帛轻轻揉着眼角,沉声道,“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帮,当然帮,我都答应了帮不是,做人要言而有信,虽然是你暗算我在先,我才会应下这种劳心劳力却又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我们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诚实守信,哪怕别人再不地道,咱也不能随意变卦,否则的话,岂不是变得跟那些背后暗算人的混蛋一样了……balabala……”

又是半个小时以后,墨帛带着满身的低气压,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舰长室,我则坐在舒服的舰长豪华大沙发上喝着不含任何杂质的优品纯净水。

诺迪亚费力的将脑袋从我袖口里探出来,不爽的嘟囔道,“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咬他?”顿了顿,它大惊失色的将身体晃成波浪纹,“你该不会真的被他色|诱到,要和他交|配吧!”

“胡说什么呢!”我一个巴掌将它拍在桌上变锅贴,翻着白眼道,“咬他有用么,你是蟒,不带毒的,咬了也白咬,还不如多念叨他两句,相信我,刚刚那一个小时的痛苦绝对不是被咬一口能比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真的要帮他领航?”诺迪亚挣扎着从锅贴变回立体的筷子小蛇,一扭一扭的游到我手边,重新卷上手腕,尖尖的蛇脑袋蹭着我手腕内侧,一阵酥麻麻的痒。

“不然呢!”我将沙发打倒,调整成最利于睡眠的角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找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慢慢合上眼睛,“你注意周围的情况,如果有危险就叫醒我,来不及的话,就直接恢复成原身咬死他。”

反正我跟墨帛说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敢违抗舰长命令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诺迪亚点点头,从我手腕迁徙到脖子上卷好,“那两只蠢猫儿和傻狗儿呢?”

我不禁闷声大笑,“可千万别让它们听见你这么叫它们,不然它们铁定合伙收拾你。”

诺迪亚撇撇嘴,完全不以为意,“怕它们么,切~!”

我摸摸它光溜溜的小脑袋,笑着摇头道,“我让它们自己玩儿去了,现在因为天网的问题整个旗舰乱成一团,它们乐得尾巴尖儿上的毛儿都竖了起来。”

“哼~,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诺迪亚羡慕嫉妒恨的恶狠狠诅咒着。

“可不是么!”我呢喃一声,蓬勃的精神力毫无保留的放开,以自己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发散开去,精神力扫过的地方,清晰的立体影像便在我脑海中成型。

287误闯伏击点的倒霉孩纸

结构紧凑的大型旗舰,各式舰载武器、星战导弹,步兵武器室,机甲陈列室,训练室、指挥室,忙忙碌碌的技术工作者,聚在一起聊天打屁的战士们,脸色沉凝的墨帛,眉头紧蹙的历辛,心事重重的布特……,旗舰外是浩瀚的星空,周围规律的并行着近百艘各式战舰。

旗舰作为整个战队的核心,四面八方都被各级战舰包围着,而战舰也被收纳进入精神屏障的保护圈内。

精神网不断的扩张,扩张,再扩张!

以我如今的精神力强度,足够撑起一个直径超过中型星球的精神防御罩,但那必须将精神力拉伸到极致,只求广度,不管厚度,如果精神防御罩真的撑到那个程度,便会如轻纱般薄弱,别说是能源炮了,恐怕连把飞刀都挡不住。

不过好在我现在的任务是摸清楚周围的星域情况,不是防御而是认路,所以也就不在乎精神屏障的厚度了,可惜,别看外面的星球好像都蛮大的,与战队的距离却丝毫不比地球离太阳近,我的精神网根本就够不着那么远,便只能用精神网确定扫描范围内的空间是否安全,然后将精神力拧成细丝,尽量探向最近的星球,摸索出星球大概的地表状况后,我睁开眼睛,在舰长办公桌上制作出星球立体虚拟图,并发送到墨帛的腕环上,由他们来确定这个星球的名称位置。

然后再用精神屏障扫描由于战队航行而推进的星域是否安全,再将所有的精神力凝结成丝,探测另外一个最近的星球状况,如此反复。

如今雷达系统全部瘫痪,gps定位系统也用不了,与基地的联系更是完全中断,整个战舰处于孤立无援的摸黑状态,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定方向位置以一个星球当做参照物,然后根据星域图估算出大概的方向。但星球不是固定不动的,很多星球都会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行,必须要依靠几个知名星球才能定位,可是当战队航行到看不见那几颗定位星球的星域时,就又要寻找新的参照物定位,如此反复!

我从来没有这么频繁的过度使用过精神力,渐渐的,恢复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人变得疲累不堪,累着累着,精神不济还勉强的后果便是头开始痛起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我却不能停下来,只有在办公桌上模拟星球形态的时候,才能够抽空歇一歇,很快又要投入到新的探测中去。

我不由得开始深深反省忏悔,你说咱要是不在星网上捣乱,不惹怒了那什么赛瑞斯人,天网不崩掉,咱估计还很黑皮的在继续折腾着步兵队的汉子们呢,可惜。现在被折腾的却是我自己!

果然,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今战队航行的速度与有星网做领航时相比,简直慢得堪比龟速,但至少安全性得到了保障,有些伏兵能够使用各种手段方式方法避过战舰借助星网的侦测,但目前却很难找到能避过我精神力扫描的。当然,如果敌人是赛瑞斯那种七级文明的纯精神体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机械的重复着侦测工作,我已经疲累得昏昏欲睡,突然,精神网猛然一震,一直都虚无空旷的太空中意外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精神力扫过。投影在脑海里的竟然是十几艘战舰,战舰的级别如何我分不太清楚,却似乎都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舰身上满是能源重武器留下的痕迹,有些战舰甚至都破败得只剩一半,还能颤颤巍巍的在星河中航行。还真tm是个奇迹!

我慌忙起身,扑到办公桌上,试图联络墨帛,可这混蛋小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然一点反应都木有,明明每次收星球立体图的时候那么积极,我狠狠的低咒一声,跌跌撞撞的出了舰长室。

揉着钝痛不已的脑袋,我一路横冲直撞闯进指挥室,因为找到新的导航方式,原本忙碌焦急的技术工作者们早就安静了下来,各司其职,指挥台的虚拟工作台前围了好些人,一眼望过去只看见那些肩膀上闪烁的杠杠星星,他们似乎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根本没发现我的闯入。

狠狠磨着后牙槽,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口往脑门上冲,我直接冲过去,拽着墨帛的衣服强迫他转头,瞪眼,“你是死人啊,叫你那么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连舰内通话系统也废了?”

“嘶~”隐晦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压抑的惊呼更是将好几个人憋得面红脖子粗,现场骤然变得一片死寂,这一刻,我成为了整个指挥室的瞩目焦点,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透露出不可思议,以及仿佛看见将死之人般的同情与怜悯

在这个星河之间,敢骂麒麟战队队长墨帛少校为“死人”的,都tm的变成真正的死人了!

然而,就在众人瞪着溜圆的眼珠子,用一种同情可惜又满含心酸的目光望着我,等待着墨帛能冻死人的冷声发飙时,这位万众瞩目的少校先生竟然很好脾气的抬手拉下我拽着他衣摆的爪子,“什么事?”

噗通!

指挥室里倒了一片被墨帛突然的温柔雷成烧鸡的悲催娃儿们,墨帛侧头,黝黑的眼珠子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死寂的指挥室立马恢复生机,众人很有默契的集体转身,该干神马干神马,手眼口鼻各自忙碌着,小耳朵却支愣愣的竖起来,捕捉任何不正常的音波攻击。

墨帛面无表情的扫过在场只留给他背影的战友们,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说吧,什么事?”

本来有一肚子的牢骚要发,甚至有必要的话,我还想揍他两拳,可是看着他眼睛底下隐隐的乌青,耳朵里听着他难得平和不带一丝寒意的声音,我一下子就泄了气,什么火都发不出来,反而将自己给憋红了眼,“左前方约一万九千海里处有情况。十七艘战舰正在快速接近中,战舰情况不太好,似乎受到过袭击。”

哗!

原本竖起耳朵等待听八卦的指挥员们立刻像炸了锅的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要说目前的状况最怕什么,当然是遇到其他战舰队,无论是敌是友都会很麻烦!

如果是敌人,在星网报废电磁无效的情况下,便只能打能源战。可是没有雷达导航,能源炮就算打出去恐怕都很难命中目标,而如果是友军,那就意味着麒麟战队的规模不得不扩大。人越多,在这陌生的星域必然越危险,尤其对方似乎还受到过袭击,谁知道他们后面有没有跟着追击的敌军??

众人再也没有了八卦的心思,一个二个都紧张的盯着墨帛,“舰长,现在怎么办?需要改变航道么?”

墨帛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对方是不是联盟战舰?……舰身上应该有名称和编号!”

“……!!!!”我紧抿着嘴。眼神略微带了些幽怨。

“……???”墨帛低头静静的望着我,表情很诚恳。

我突然伸手拽着他衣领子将他拉到近前,嘴唇几乎碰上他鼻尖,眼神凶狠的咬牙切齿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老娘是文盲啊混蛋。那些字,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墨帛眨巴了一下眼睛,默默的侧头,犀利的眼神在表情呆滞隐约听见我的话儿被shock到的几人身上片过后,才凝声道,“历辛,使用联盟单线通讯仪。看看能不能联络到对方。”

“……是。”没有qq,没有电话,至少还能使用对讲机不是~!

单线通讯仪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联络到同样装有单线通讯仪的航舰,这是联盟航舰上最古老最落后的装置之一,本来早就被要求全面拆除,不过墨帛比较念旧。麒麟战舰上都保留着这个东西,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很快,历辛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该说坏的消息对方很幸运的保留了单线通讯仪,也就是说他们也是联盟军,但悲剧的是,他们在星网崩溃以后,没有像我这样的导航作弊器,结果迷失在茫茫星海中,还碰上敌人的围剿,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幸好对方战舰不多,才让这一队巡航舰给逃了!

墨帛将对方汇报遭遇战的相关消息认真投放在工作台上,最后确定友军遇伏的地点……

一拳狠狠砸在工作台上,墨帛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他嘴角突然微微翘了零点几公分,露出一个比腾腾杀气还令人胆寒的微笑,“看来比亚人真正想伏击的是我们,却被这只友军误打误撞给破坏了。”

伏击整个麒麟战队需要多少战舰?能让十几艘联盟战舰逃跑的伏击只需要出动多少人??

只要认真计算这其中的差距,就能知道敌人的大头根本没动,说不定伏击友军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跟着那些逃离的联盟战舰找到真正的大部队,再给予迎头痛击,毕竟,失去雷达系统的并不是只有我们。

也就是说,这些友军身后肯定跟着敌方的主力部队,一旦遭遇,必将是场恶战!

现在改变航道还来得及,只要能避过与友军的接触,不与他们身后的敌人交火,我们必然能够平安回到江阿要塞,但那十几艘联盟战舰必然是十死无生,而如果迎上去救助这支友军,麒麟战队就肯定得与敌军主力正面交锋,在星战设备绝大多数都处于瘫痪状态的情况下,难说麒麟会不会伤亡惨重。

连我都能想明白的事,墨帛自然更清楚,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就看他这位舰长如何抉择!

当然,我私心里认为,他的选择似乎并不会有什么悬念……

288霸气侧漏的姑娘们

仿佛只是一秒钟的瞬间,又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听见墨帛沉声道,“确定友军方位,全速前进,我要让比亚人有来无回!”

历辛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他眼底有着灼热的神彩,“是。”

虽然一早就肯定墨帛的选择,但真正听见他这么说,我又忍不住想刺他两句,“我以为你不会管!麒麟的高能量武器装备有大半用不了,你难道想用自己战士的命去换友军的命?……就算你愿意换,还不一定能换得回来呢!”

墨帛微微侧头,纯黑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我,带着一种了然的愉悦,“有你在,怕什么?!”

“……*!……”老娘上辈子欠了你的是不是,活该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转身大步走下指挥台,磨着后牙槽来到历辛身边,“我来导航。”

只要不是一次性将精神力抽干,我其实并不需要特意找个地方躺着,否则,难道打架打到一半的时候跟对手说“不好意思让我先睡会儿”,然后躺在地上启用精神力屏障?

精神力锁定友军第一艘战舰,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时间,那十几艘已然破败的战舰竟然就航行了近两千星里,巡航舰队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怎么感觉这回遇上的有点……,难道江阿要塞的巡航舰都比别的地方要好??

我忍不住问了历辛一句,“你确定他们是巡航舰?”

“当然,”历辛点点头,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眼,“我亲自跟他们舰队长联络的,还能错?”

“不……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我摇摇头,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偏见神马的不好不好。

对方接到我们的导航信号,简直是欢喜得感激涕零。本以为这次注定是要全军覆没的,没想到仓惶奔逃之下竟然能遇见江阿要塞的主力部队,至少,他们这些幸存者的命是有希望保住了。

在两方全速前进的情况下,一万多星里并不需要花多长时间,而在这过程中,墨帛全力调动整个战队,已经做好了迎战敌军的准备。紧张的气氛蔓延在整个战队战舰中,战事……似乎一触即发。

很快,可视距离内,慢慢出现联盟战舰的身影。那被毁得千疮百孔的舰身令麒麟战士们都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历辛却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甚至连目光都有些凝重,突然,他一拳砸在熄了火的操作台上,恶狠狠的低咒一声,“我|操,竟然是凤凰战队的那群婊|子!”

我吓了一跳。错愕的望着他,虽然知道神兽之间有点不和谐,但开口闭口就叫人家婊|子,有点太没风度了吧,好歹也是个男人,绅士神马的难道只是末世前的特产?

“看什么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被历辛一声训斥给骂得莫名其妙。“你有病啊你,说要救人的是舰长,有本事你对他吼去,冲我叫什么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切~”

“女人?哼~,女人!”他脸色晦涩的望着远处那缓缓靠近的战舰,目光狠戾阴冷。带着莫名的恨。

凤凰战队的战舰损伤太严重,如今又是星网崩溃的特殊时期,带着它们反而是累赘,墨帛便下令让友军直接登录麒麟的战舰,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自从知道对方是凤凰战队的战士后,整个麒麟战队的气氛便压抑了很多,大家的脸上都没什么笑意,甚至有几个激进分子还骂骂咧咧的,满脸凶狠。

我疑惑的抓抓脑袋,被墨帛给招呼走了!

友军登舰自然要有个重量级人物招待,但墨帛是舰长,那些巡航的姑娘还不够格让他亲自迎接,历辛又显然与这些姑娘们有点嫌隙,于是,最后这个重要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凤凰战队是全女子战队,作为整个联盟最出色的女子部队,她们难免有点傲气,你……”

“我明白,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我很是认真乖巧的应道,不过想想历辛的反应,我又暗自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要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您老也别怪我!

墨帛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航舰桥建立,舱门打开,我就看见一群英姿飒爽的女军官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昂首挺胸的向我们走来,在我面前站定,仗着联盟混种的身高优势,这帮子姑娘竟然连个正眼都不给我,礼是行了,但眼神却直接从我头顶上穿了过去,“上尉先生你好,我是凤凰战队第二巡航队的队长阿丘贝尔。”

我不禁摸了摸鼻子,笑得眉眼弯弯,“欢迎,我是麒麟战队的副队长墨羽。”

阿丘贝尔微微垂眸,用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幸会。”

说完她直接抬腿就走,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她身后跟着的凤凰姑娘们竟然连个自我介绍都木有,这到底是将我这个上尉副队无视到什么程度啊喂……,好吧,我忍!

姑娘们一点也没有登上别人家战舰的自觉,竟然就那么长驱直入的大步走向指挥室,我几次上前想要阻拦,却被阿丘贝尔身后的女子们给挡开了,憋得我差点暴走,不过想想墨帛的提醒……,我再忍!

数百位凤凰姑娘们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涌进指挥室,阿丘贝尔带着两个副手走上指挥台,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挺拔如青松,她朗声道,“我是凤凰战队第二巡航队队长阿丘贝尔,感谢墨帛上尉的支援,现在,把敌人战舰的数量和分布情况汇报给我,他们还有多久会进入我们的攻击范围?……准备迎战吧!”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这霸气侧漏的巡航队队长,话说你到底是有多傲气啊,竟然敢在别人家的旗舰上颐指气使的,而且你丫一个少尉军官,敢抢少校的饭碗,活腻歪了是吧~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指挥室的指挥员们虽然个个目露不满,却都是敢怒不敢言,不着痕迹的消极怠工,还真没一个敢站着不动的,这群女人……这群女人……

“喂,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将敌军情况报上来,说你呢!”阿丘贝尔姑娘身后的一个副官突然不满的叫了起来,我疑惑的转了转脑袋,愕然的指着自己,“我?”

“说的就是你,你不是副队长么,不问你要情报问谁啊?”副官不耐烦的道,另一个副官面露嘲讽,居高临下的轻嗤一声,倒是阿丘贝尔漠然的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你们注意点影响,这里是麒麟战队,不是凤凰战队,由得你们任性妄为,人家好歹是个副队长……”

听着好像是在教训手下,但回过味儿来就会发现,她其实是在暗示她们在凤凰战队很得宠,恃宠而骄一点也没什么,麒麟战队虽然和凤凰战队的编制相同,但规模神马的却要差上些,连凤凰战队都由着她们任性妄为,那麒麟战队算个球哟……,墨帛肯定是知道这些女人的德性,才会特意提点我的……我再忍!

“不好意思,上尉先生,她们都被我给宠坏了。”阿丘贝尔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道歉,像是在训斥我很没礼貌……,先生神马的……,我再再忍……忍个毛线球~!

真当老娘好欺负是吧!

我踩着楼梯大步走上指挥台,在阿丘贝尔面前站定,微微仰着头,大声问道,“中尉姑娘你今年贵庚啊?老花眼这么严重,连男女都看不清了?”

扑哧

因为担心我而不由得停下来的指挥员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冲我挤眉弄眼一阵调|戏,丝毫不介意凤凰的姑娘们看见后那渐渐变黑的脸色,我抿着嘴笑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阿丘贝尔脸色难看的低头望着我,目光冷傲,僵硬了一会儿,她才道,“抱歉,上尉小姐,我……没看见你。”

扑哧

于是,这次喷笑的变成了那些脸色发黑的凤凰妹纸们,指挥员和站岗的汉子们不爽的瞪起了眼,要说正常情况下,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待久了,或多或少都会对难得见到的异性宽容点,但麒麟的汉子们明显很不待见凤凰的姑娘们,难说不是这些姑娘们干过神马天怒人怨的事儿。

我挥挥手,压下众人的怒火,不甚在意的笑道,“气什么气什么,忘记舰长的教导了么,来者是客,我们要宽容,宽容对待每一位客人,让她们感受到最优厚的待遇,来人,请姑娘们回房去休息,免得她们继续在这里劳心劳力,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麒麟不通人情呢!”

“是。”原本还有些不忿的汉子们立刻眉开眼笑的大声应道。

阿丘贝尔双眼一瞪,冲着那些上前的汉子们怒目而视,“我看谁敢,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汉子们一怔,有些犹豫的望着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笑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放光,“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阿丘贝尔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开始认真打量我,我摘下军帽,扯掉盘在头发里的皮筋,乌黑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晃晃脑袋,长发漾起一阵波浪,我眨巴眨巴水润的黑瞳,指着自己纯黑发亮的青丝,笑道,“你信不信,就凭这个,我就能以‘不敬’之罪将你送上溯源法庭,到时候,你觉得谁敢救你?”

阿丘贝尔瞳孔骤然一缩,嘴唇轻轻哆嗦着愣是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

289那一巴掌的风情

大概是因为末世之前,全世界就中国人口最多,所以,末世结束的时候,存活下来最多的也是中国人,以至于到了现在,联盟所公认的纯种人类就是当年的中国人,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所以,金发蓝眼外貌偏于西方化的卫九才会那么被人排斥。

经过上千年的人类基因进化证明,拥有返祖表现的不一定基因等级就高,比如安青颜,基因等级高的却一定会有返祖表现,比如萧默书白戍翊等等,但黑发黑眼只存在于高等级的基因传承者身上,比如墨帛,再比如……我,基因等级越低相对地位就越低,当然,如果基因等级低者能爬到高位,未必就不如基因等级相对较高的普通人,但可惜,我的军衔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整个麒麟战队,除了墨帛,还真没人有资格让我低头,就算是墨帛,也只是占了那多一颗星星的便宜而已。

我不管凤凰战队有多牛叉的本事有多强硬的后台,这里是麒麟,要是让她们就这样蹬鼻子上脸,我怕自己没脸再去跟墨帛吵架,以后更没脸说自己是纯种人类!

“还愣着干什么,耳朵都聋了么!”我突然大声喝道,目光挑衅的望着脸色难看的阿丘贝尔,话却是对麒麟战士们说的,那两个被阿丘贝尔给吓到的战士们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上指挥台,立正敬礼,状似很有礼貌的道,“阿丘贝尔队长,请您和您的战士们一起去休息。”

“放肆。”阿丘贝尔身后那位曾经斜眼看我的副官突然面目狰狞的上前一步,抬脚就往那位说话的战士关键部位踹,这回我算是知道这帮娘们儿为毛这么嚣张了,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她们的确有点本事,一个巡航队的副官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如风的速度,那身为队长的阿丘贝尔恐怕更不好惹。

可问题是,她们不好惹。老娘就好惹了么,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踹我们家小兵同志的子孙根!

那个战士大概没想到女性副官会突然发飙,而且还是朝这么重要的器官攻击,再加上距离太近,对方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应,麒麟的汉子们都不约而同的绿了脸,可是。在那只小蹄子快要吻上某只大鸟儿的时候,我突然抬脚,狠狠踹上那个副官抬起的膝盖,冷哼道。“你才放肆。”

女副官同样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而且竟然能赶上她的速度,她自己几乎用了全力,被我这一打岔,金鸡**的姑娘便身形不稳的摔撞上指挥台的栏杆,要不是那栏杆是按照墨帛身材标准建造的,姑娘这一下铁定等翻出去。

“你……”看到同伴被打,另一个副官也恼火起来,她上前一步。就想开口,我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想也知道丫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震傻了在场所有的人,同样把那个副官给打蒙了。

无论是刚刚那一脚,还是后来的一巴掌,我都是用蛮力抽的,没有动用任何精神力能量。我只是想教训她们,不是想把她们整残,不过这么一来,倒把自己的手给甩痛了。

晃晃有些酸痛的手指,我眉眼弯弯,连睫毛尖儿都带着甜美的笑意,迎视着阿丘贝尔沉如锅底的脸色,“阿丘贝尔队长。请管好你的手下,否则下一次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的事儿了,于公,这里是麒麟,不是凤凰,你们作为客人登舰。喧宾夺主可是大大的不对,于私,我们刚刚才救了你们,却被你们又是骂又是踹的,看来我们还真是好心被驴踢,你放心,以后,再碰上凤凰战队的逃兵,老娘绝对会视、而、不、见,回头祭奠的时候麻烦您记得告诉那些冤魂,不是麒麟不救她们,是不敢救!”

软软的手背拍拍她脸颊,我笑道,“还不快请凤凰的客人们去休息,难道要姑娘我亲自动手?”

“是。”险死还生的战士下意识的护了一下子孙根,再也没有一开始的礼貌,他直接端起能源枪,子弹上膛,指着阿丘贝尔和两位副官道,“请几位跟我们走,职责在身,得罪了!”

“麒麟的内部管理很严格,万一与凤凰的规矩有什么冲突,还请各位迁就迁就。”潜意思就是说,你们要是再违反麒麟的规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还真当自己是向日葵啊!

阿丘贝尔阴郁的扫了一眼其他同样子弹上膛蓄势待发的岗哨战士们,她们这次登舰说好听点叫联合作战,说白了就是来寻求我们保护的,在逃跑的过程中,她们所携带的能源基本已经消耗殆尽,所以什么武器都没拿便上了麒麟的战舰,如今麒麟人发飙,能源充足、武器精良,真横起来,这些手无寸铁的凤凰姑娘们还真没法反抗。

于是,阿丘贝尔队长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她突然上前一步,高声道,“上尉,我要见墨帛舰长。”

“不好意思,舰长很忙,没空见你。”我挥挥手,让人赶紧把她们“请”走。

“我一定要见他,我有很重要的军情汇报。”阿丘贝尔不甘的吼道,我闲闲的掏了掏耳朵,“重要的军情?呵~,您是知道追兵一共有多少人啊?还是知道比亚人出动了多少战舰?或者是知道对方的最高指挥官是谁?……如果你能说出敌人的战斗计划,我就让你见他,怎么样?”

“你……”阿丘贝尔傻眼了,特么的,她要是真知道这些,怎么会被伏兵打得措手不及,还损失了那么多的姐妹,这不是存心为难她么。

阿丘贝尔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样子,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闷声道,“我们曾经跟那些伏兵打过照面,我需要将经验和一些注意事项汇报给墨帛舰长,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不用了,你们的经验……”顿了顿,我笑得意味深长,“我们不敢用!”

“你……”阿丘贝尔的眼眶都憋红了,能成为巡航队队长的人不会是傻子,她自然能听懂我话语背后的意思,要不是碰上我们,她们估计得全军覆没,我可不想麒麟也步上她们的后尘。

第一次与凤凰的交锋,本姑娘旗开得胜,特得瑟的望着被数十名麒麟汉子押着走的姑娘们,我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等她们走远,指挥室里的指挥员们尽皆朝我竖起大拇指,表情一水儿的得瑟。

“墨副队长,你牛,就连舰长都碍于某些情面,对凤凰女们那叫一个宽容,我第一见到有人敢正面挑衅她们,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您是我的偶像,最最崇拜的偶像。”

一位技术员激动的喊道,话一落,就被身旁的同僚给一拳锤到地上,“闭嘴,副队现在是我的偶像,不准跟我抢,否则,踹得你断子绝孙。”

整个指挥室都洋溢在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当中,我无声的笑笑,不久以后必然会有一场恶战,到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到江阿要塞,就让他们现在尽情的快乐吧。

很难说,我心里有没有后悔,如果我不汇报发现友军的踪迹,麒麟战队现在估计已经与比亚的追兵擦肩而过了,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江阿要塞,只是凤凰战队的那些女人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如今她们是救回来,但到底值不值??

早知道她们是这样的人,我……

走出指挥室,我找来一小队百名步兵战士,让他们牢牢看住那些凤凰的姑娘们,并且明言,大战在即,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请各位凤凰的战友们老老实实的呆着,无论是谁有任何异动的话,看守的战士们有权利先斩后奏,哪怕战后她们要告上军事法庭,我顶着!

这番话自然引起了凤凰们的公愤,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五百个女人呢……,我都快被鸭子的口水给淹死了,更有甚者,阿丘贝尔都忍不住抓狂起来,“你这是软禁!你凭什么软禁我们,放我们出去,我们是联盟战士,我们也可以战斗。”

战士??呵!

“你敢保证你们会误闯伏击点不是内奸故意引导的结果?如果害了我们麒麟战士,你给他们偿命么?”

冷冷的一句话就将吵闹不休的女人们给镇压下去,当一群人团结一致的给你找麻烦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化她们,看,一个反问句就让这些女人看向同伴的目光产生了变化,人类啊,多疑又脆弱的动物!

我说的话也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即便因为天网崩溃,她们找不到回要塞的航道而迷失了方向,但怎么会好死不死的就正好闯进敌人的埋伏圈,而且还是江阿要塞比亚人埋伏麒麟的包围圈,虽然不知道凤凰战队的确切驻守星系在哪,但既然同为神兽,大家的驻守领域应该不会太近吧。

比如白虎战队驻守的菲尔特星系和麒麟驻守的江阿要塞那可是隔了十万八千个星辰呢!

离开特意给凤凰的妹纸们安排的休息室,我大步走向舰长室,见到墨帛时,他正在折纸……

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翻动着,不一会儿一只纤细的小纸鹤便完成,将纸鹤放在桌上,墨帛抬头静静的望着我,纯黑色的眼眸深邃迷人,平和的声音中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感慨,“你还是没忍住啊!”

290捷足先登的深吻

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我插腰理直气壮的大声控诉道,“少在这里装好人,你明明就知道我的脾气不好,也知道那些女人的德性,还故意让我去招待她们,摆明就是想让我发发飙,杀杀她们的锐气。”

墨帛倒也不否认,他微微歪着脑袋,额头轻触手指尖,“平时没什么事儿我也就让着她们,可是这次大战在即,我们的情况本就很不利,我不想因为她们而害得自己的战士枉死,而且,她们也是该得个教训了。”

“……那凭什么让我当坏人。”撅着嘴,我不爽的嘟囔着,眼神说不出的幽怨。

手指从额头滑到唇间,他捂着嘴微微转头望向另一边,静默了几秒,才又重新看向我,诚恳的道,“因为你最合适,我惩罚她们,回头肯定得被穿小鞋,历辛与凤凰的某个女人有旧怨,肯定会被打击报复,而你……,我实在想不出来,谁有本事压倒你!”

压倒噗,这词儿太有歧义了!

其他的话都被我给华丽丽的选择性无视了,唯有第一句让我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我眼神晶晶亮的盯着他,笑出两颗小虎牙,“穿小鞋啊~~~,谁敢给你穿小鞋?难不成凤凰战队的高层有你的老相好??未婚妻啊青梅竹马神马的,我说舰长大人,看不出来你冰冷的外表下竟然包裹着一颗闷骚的……啊”

一心沉浸在墨帛的桃色八卦幻想中而忽略了周围的情况,我甚至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只感觉突然之间就乌云压顶,小腰上一股大力将我往后推,我跌跌撞撞的靠上墙,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骤然扑面而来,钻进我的鼻腔,其中还混杂着若有似无的淡到极致的清冷幽香。

我心脏不禁狂跳起来,下意识的抬头。却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好压下,我慌忙后仰着脖子,尽量与他拉开距离,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温热的手掌扶着我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眼角肌肤,我这辈子好像还没跟哪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即便是贝怒西斯,他冰冷的手指都能刺激得我瞬间清醒,可是现在……

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傻愣愣的仰头望着他。瞪得溜圆的眼睛水润润的,他眼神微微一黯,一只手自我的前腰滑到后腰,另一只手从我的眼角缓缓移到后脖子处,突然用力……

我不由自主的往前栽了一下,他却已经低头,温润的唇骤然贴上我的,软软的柔柔的还带着些许的凉意,我已经完全傻掉了。大脑直接当机,主机正处于冒烟罢工中。

他轻轻吮吸着我的唇瓣,却又不满足于这种单纯的触碰,细嫩的舌尖探出,舔舐着我的唇瓣,酥酥的麻麻的,我两眼画着晕眩的蚊香圈圈。身体发软四肢无力的靠在他身上,他趁机撬开我的唇瓣双齿,灵巧的舌探入,攻城略地般的瞬间滑过所有能触碰到的牙龈,引起一阵阵过电般的战栗,我觉得自己就是烈日下的冰层,化成了一滩雪水,沸腾、蒸发。最后飘上云端,忘记了尘世的存在。

在我即将因为窒息而昏厥的时候,他终于缓缓松开了口,临了,还意犹未尽的舔舔我嘴角,低缓哑然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欲和淡淡的笑意。“你个傻瓜,连呼吸也不会么?”

一句话如九天玄雷一般当头劈下,将我震醒,心脏骤然一缩,将所有的血液都压入四肢百骸,胀得手指尖都是疼的,我鼻尖有些发酸,眼眶血红带着水色,咬着唇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他。

他眼底的笑意渐渐退去,浓密修长的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他放柔声音轻轻的问道,“怎么了?”

“……比亚人的战舰马上就到了,你还是想想这场实力悬殊的仗要怎么打吧!”我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说完转身就走,他微微愣了一下,慌忙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扯了回来,“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我粗鲁的甩开他的手,仰头凝视着他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中有我沉默压抑的倒影,“墨帛,我虽然是纯种人类,掌控着整个人类基因进化的密码,但并不表示我是个男人都能上,这次我原谅你,以后不许你再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墨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眼底隐隐跳动着火焰,却还是忍住了不发,“你以为我是觊觎你纯种人类的基因才……,你脑子被驴踢了!!”

驴!!怒火一下子就从胸口蹿上脑门,原来我与凤凰女门交锋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偷听,否则,一个土生土长的联盟贵族怎么可能会知道驴这种末世前家喻户晓的“神兽”??

“难道不是么?”我们认识才几天,一见钟情神马的那是言情小说,我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墨帛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我悍不畏死般的瞪视,他突然欺近,速度快得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腰身一紧,后脖子上一阵压力传来,熟悉的感觉令我大惊失色,一抬头,嘴唇已经再次被封住。

这回,他忘记了温柔忘记了探索,像一只发情的野狼一样不停的啃咬舔舐吮吸,那粗暴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将我揉吧揉吧然后直接吞掉算了,体格与力量的差距,令我完全摆脱不了他的禁锢,只能奋力挣扎着,憋红了眼,眼眶里甚至蓄积起泪水,却又强自倔强着不让它们溢出来。

我的挣扎完全徒劳无功,却让他更加暴躁急切,直到一根火热的硬物抵上我的小腹,我才惊恐得瞪大眼睛,再也不敢乱动,我这边消停下来,他也稍微冷静了些。

我尽力往后仰着脑袋,嘴角却有根银丝暧昧的连接着他的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银丝断了,舌尖却轻轻碰了碰我有些肿痛的唇瓣,他缓缓勾了勾嘴角,漆黑的眼眸仿佛是被洗过的夜空一般,晶莹透亮却还暗含着些许幽深的隐忍,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引人遐想的沙质,“怎么,怕了?”

“……怕你个头!”我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却真的不敢再乱动。

“呵~,早知道这么有效,我应该早点付诸行动的。”丝毫不介意我的怒目,他自顾自的低喃着。

“流氓,混蛋!”我恶狠狠的低咒着,抬起手想揍他,可是刚一动就感觉他身体微微一僵,喉咙里溢出隐忍的闷哼,额头上还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我吓得立刻僵硬如磐石,再也不敢乱动。

他无声的笑了起来,虽然笑容一闪而逝,却让他的冰山面瘫脸生动了很多,“我记得末世前有一句名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对不对??”

“……”

“看来你也喜欢不太正经的男人呐~”此刻的他笑得意味深长,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吼,“放开我,你个精虫上脑的混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时间想这些事情。”

“……正因为情况特殊才不得不想,不然,我怕以后没机会了。”低沉和雅的声音如最纯正的香茗般令人心生向往,可是话语背后所掩盖的真实意义却让我不由自主的沉默了。

“你先放开我……,放心,有我在,麒麟战队一定不会输。”想到可能的结果,我也不由得软化下来。

“再等等!”他脸颊微微泛红,耳廓因为粉到了极致而有些微的透明,感受到小腹上那仍旧火热的硬物,我的脸也不由得红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死流氓!

他突然压着我脑袋将我紧紧的抱进怀里,下颌抵在我头顶,咬牙道,“以后不许这么看我。”

“……”你活该,自找的,混蛋,流氓,人面兽心,披着冰山皮的大闷骚……oo你个xx……

等他好不容易熄了火,我还是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他也不躲避,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受了,恢复面瘫的冰山脸上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温柔,我继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等。”刚跑出去两步又被他急急的拽住,我立刻横眉倒竖,抓狂的怒吼,“你还想干嘛?”

“呃……你的手?”他抓着我小手臂抬起,我才发现几道绿得晶莹透亮的液体正顺着手腕沿着虎口滴落,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我傻眼的呆了呆,猛然掀起衣袖,就见诺迪亚正有气无力软趴趴的圈着我手腕,两道纯净的绿从它脑袋尖上往外飙。

“这是……鼻血?”墨帛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表情诚恳带着一种学究般的严谨认真,但声音里却实打实的透着笑意,我不禁满脸黑线,难怪刚刚墨帛那么过分都不见诺迪亚出来维护本姑娘的主权,原来……

诺迪亚,你个好色流氓蛇,回头就把你送给波比去,你哈你的皮很久很久很久了混蛋~!

“呜~~!”

失血过多两眼发晕满脑袋黄色遐想的诺迪亚同学表示它很无辜~!

291星战螳螂捕蝉

末世前我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女人,年纪一大把还没能把自己给嫁出去,网上结交了一群损友,大家也会互相调戏,看带颜色的片子或者小说,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发一些h型的漫画,可是哪怕理论知识再丰富,实践上我却还是个标准的菜鸟傻雏剩女。

一觉沉睡四千年,仗着纯种血统的本能吸引,我身边莫名其妙出现了不少出色的男人,可是我知道他们觊觎我的基因胜过我本人,哪怕他们表现得再暧昧,我脸上羞涩荡漾,心却不会动,可是墨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我并不见得有多喜欢多爱慕他,只是他能够满足女人……或者说是末世前的女人对优质男的一切幻想,不得不说,这种男人对我这样的剩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是我也很清楚明白自己的立场,我和他不会有任何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相识的时间太短,更重要的是,我背负着唯一纯种人类的巨大包袱,很难相信他会真的爱上我而不是因为那可笑的完美基因,感情中一旦存在怀疑,那必然不会长久,与其以后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打住。

也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逃避,但我真心不敢对他有任何不切实际的遐想!

想明白自己的纠结,我渐渐摆脱他突如其来的深吻所产生的影响,将诺迪亚重新塞回袖子里,我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抬头迎视着他的目光,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凝声开口道,“墨帛,我觉得我们……”

他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侧耳倾听着什么,表情很是严肃。我不由自主的将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学着他的样子,仔细聆听,想当然的,什么都没听见。

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干脆放开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麒麟战队的情况一切正常。战队之外是一片浩瀚的空茫,远处是静静旋转的星球,星球更远处……

精神网猛然一震,我错愕的抬头望着墨帛。眼底深处不可抑制的带上了一抹崇拜,“这么远的距离,你竟然都能听见??你们家祖上到底是混了哪个外星种族的血统?”

墨帛目光深沉的凝视着我,严肃的摇头,板着脸道,“有机会你可以去问问我爷爷,他应该会知道的!”

“呃……”想到伯牙和萧家、蓝家的老爷子,我真心不想再去骚扰墨家的老祖宗。

“什么情况?”墨帛突然出声问了一句,我精神一震。立刻开始汇报自己所探索到的问题,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从头到尾都回避我那句“这么远的距离你竟然都能听见”的赞叹。

“比亚人的战舰队已经靠得很近了,完全进入精神网的常规探测范围,如今星网崩溃,他们战舰上的雷达系统估计也是处于瘫痪状态的,凭借着精神网的优势。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

墨帛微一挑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的精神力能撑多久?”

“不用于攻击和防御的话,仅仅只是当雷达使用,足够顶完这一场仗。”潜意思也就是说,在我将精神网作为雷达探测、武器锁定、导弹导航等仪器使用时,我本人会处于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到时候,随便一个人拿把水果刀都能将我直接给抹了脖子,当然,这种形容有些夸张,但也相差不远。

墨帛点点头,想了想。纯黑的眼眸瞬间望进我眼底深处,“你相信我么?”

“呃……信。”整个麒麟战队,唯一能让我全心信任的大概也只有他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和价值的人,我相信,如果不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让我陷入危机中的。

“那好,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他直接一锤定音,也不等我答应或者反驳,便打开舰队通讯仪,召集所有战舰舰长、以及各级别负责人进行战前部署,在没有星网链接的情况下,只能用通话器作为联络用具。

墨帛的声音沉稳内敛,无波无澜,即便再焦躁的人也会变得冷静下来,他发出的命令安排专业术语太多,我听不太懂,只是闷头做好扫描工作,对于精神力所能达到的功用和效果,其实他比我知道得更多,毕竟我一直都是自己在摸索,而他,却是科班出身,经过正统教育,最重要的是,大家族传承了这么多年,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压箱底的东西,更何况是墨帛这种明显就是基因等级很高的嫡系子孙,必然能得到家族老祖宗的真传,打仗是他的专业领域,一切听从他的安排总归是不会错的。

比亚人的战舰队比想象中还要多,当他们全部进入精神网的范围内时,连我都忍不住咋舌,各级战舰加起来竟然有一千零二十一艘,麒麟战队满打满算也才一百零几艘,其中还包括没什么火力的运输舰、维修舰,以及个头大得离谱就是个活靶子的旗舰。

墨帛企图让我离开旗舰,去下属的一个一级战舰,却被我驳回,旗舰上的舰内网络覆盖了整个麒麟战队,它的权限绝对比一级战舰要高得多,我既然要当个人型雷达,自然需要及时将探测到的情况反馈给主舰以及正面交锋的战舰,除了旗舰以外,任何战舰都不合适。

麒麟战队的战舰摆成个内凹的月牙队形,所有的机甲战士全部登上所属机甲,从战舰底部落入星空之中,以最快的速度下沉,直至消失不见,他们将作为奇兵埋伏。

我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凝结成丝状侵入旗舰武器系统,虽然不能像伦恩斯一样完全操纵整个战舰,却也能够给那些导弹们当当导航以锁定目标。

如发丝般细微的精神力连接着导弹弹头与敌方一艘战舰,当精神力的弧度模拟出完整的抛物线时,我立刻向旁边的墨帛打了个手势,他十指如飞般在办公桌的虚拟操作面板上输出一长窜指令。

在没有锁定导航系统的情况下,炮手直接闭着眼睛开了炮,导弹顺着精神丝拖着冒着火焰的尾巴,滑过一条优美的弧度,“轰”的一声落在敌方主舰的侧翼上,直接炸毁了它一小半边的武器系统。

精神力一遍一遍的扫过,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原来精神力还能这样用啊,果然很牛!

难怪不论是联盟还是外星球的种族都那么重视人类的基因,基因越强大精神力便越凝厚,如果整个星河的主生物基因都能得到质的飞跃,难保以后的星战会不会直接在精神网上进行。

这一发导弹直接拉开了战争的序幕,对方同样毫不示弱的发动攻击,导弹如流星雨般带着火辣辣的尾巴朝着我们高飞而来,我不由得一阵紧张,精神力高度集中的锁定那些疾飞而来的导弹,张嘴报出一堆坐标……之前为了迁就我,墨帛以四维立体的形式将这一片星域重新划分设定坐标。

墨帛以最快的速度输入指令,战士们按照指令调整战舰能源炮的角度和位置,然后闭着眼睛一阵炮轰。

星海中接二连三的爆起一团团炫目的火光,火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星域,对方的导弹全部被打了下来,我方战舰没有任何一点损伤,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原本觉得前路渺茫的战士们一个二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已,我也兴奋得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以前每次遇上大战,不是伦恩斯操纵星舰用炮轰,就是直接用冷兵器对砍,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投身到超科技时代的星战中去,而且占据了重要的作用,真是……不枉来这一遭啊~!

然而,第一回合的胜利并没能让墨帛的心情好一点,他沉着脸,凝望着虚拟出来的星海战图,表情似乎带了点疑惑,我不由得分出一丝心神,问道,“怎么了?”

他屈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将精神网再拉大一千个星里,能做到么?”

“呃……没问题。”为了不浪费精神力,我精神网的边缘锁定在战场以外一千星里处,再往外延伸的话,除了那些静默旋转的星球和漂浮了千千万万年的宇宙垃圾以外,不会有别的东西吧……呃!

“有暗兵!”我鼓着两圆溜溜的眼珠子,惊得差点跳起来。

墨帛一拳砸在桌面上,仿佛松了一口气,“我就觉得奇怪,比亚人天性谨慎,在没有雷达瞄准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一开始的时候就莫名其妙一下子打出那么多的导弹。”

这恐怕是为了吸引住我方的注意力和火力,好让那些暗兵有足够的时间摸到我们附近吧,啧~啧~,就只凭一轮炮弹就能发现对方有暗兵,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呀~!

于是,接下来也不用我多说什么,只需要报出那些暗兵行驶的坐标,同样被我们当成暗兵使用的机甲战士们立刻就偷偷的摸了过去,直接将对方给解决得干干净净,然而,我刚想为那些机甲战士们喝彩时,便忍不住脸色大变。

有一艘战舰大概是觉得逃不掉,竟然直接启动了自爆系统,战舰上所有储备能量运作能量汇聚到一起产生激烈的碰撞爆炸,那个威力……,有几个机甲战士逃避不及时,瞬间就被那升腾得宛如蘑菇云般的火焰给吞没了,看得我一阵揪心的疼。

292星战黄雀在后

墨帛无声的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拍拍我肩膀,然后用力压了压,哑声道,“有战争就会有牺牲!”

是啊,有战争就会有牺牲,当年的格维特保卫战,我不就损失了一百多个机甲人和十九只凶兽,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一直驻守在前线要塞的战士们,恐怕早就做好了随时随地都可能牺牲的准备,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种牺牲。

我将精神网又向外扩张了一千星里,聚精会神的注意着战场上的情况,“敌人的队形发生了改变,有四十艘冲锋舰朝着e94区前进,四十艘朝着b61区,六十艘朝着g71区。”

看来对方是想分散我们的火力,精神网作弊器再厉害,我们始终只有百艘战舰,对方却有千艘,分出去一百四十艘战舰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对我们来说却是一股势均力敌的战力,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比他们多了一个能将精神力当成雷达用的妹纸。

麒麟战队所有的战舰突然全部动了起来,转动方向,侧翼火力最猛的炮管都朝着同一个地方,随着墨帛的指令而调整炮管的角度和高度,然后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轰隆隆”的爆破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大年三十门外的爆竹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久久未曾停歇,一轮导弹炸出去后,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等到战队接到指令不在继续开炮后,就见e94区的四十艘地方战舰已经完全被轰成了渣滓,加入到宇宙垃圾的大部队当中。

这种方法的确能够弥补战舰数量的不足,对方没有雷达定位系统,必须要靠近到可视范围内才能进行有效的攻击,我们只要在可视范围以外将他们消灭,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这样一来,武器能源消耗的速度翻了好几番。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因为能源枯竭而成为待宰的羔羊。

对于我的担心,墨帛只是神秘一笑,意有所指的道,“等他们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疑惑的想了想,我恍然大悟,就墨帛这种大手笔的轰杀方式,除非是能够确切的知道我们有多少火力多少能源储备。否则有几个人敢用自己成千上万战士的性命来赌他能源耗尽束手就擒的可能,难说会不会在我们能源耗尽以前,敌方的战士就已经死得一个都不剩了不是。

幸运的是,现在的比亚人还真没办法探测到我们战舰上的能源储备数量。不得不说,能够想到钻这么一个空子,墨帛的军事天分还真不是盖的。

e94的冲锋舰队消灭光,下一个目标便是g71的六十艘冲锋舰,至于b61区的冲锋舰……,机甲战士们已经上去招待他们了,他们以速度和灵巧见长,在没有全自动雷达锁定的情况下,一切都靠手动输入指令。炮管移动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机甲么?

于是,那四十艘冲锋箭只有报废的份!

整个战事似乎都在朝着我们这方倾斜,可是渐渐的,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股奇怪的违和感笼罩在我心头,我疑惑的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比亚人只有这么点水平,何以江阿要塞建立了那么多年还没能取得全面的胜利?

墨帛驻守江阿要塞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导弹的狂轰滥炸报废了敌人数百艘的战舰,冲锋舰更是几乎全军覆没,可是敌人丝毫没有要撤退的意思,仿佛是越死越来劲,一点也不在乎阵亡的人数,只是单纯的用人命往里面填,似乎不耗光我们的能源决不罢休……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显然。墨帛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脸色渐渐黑了下来,表情很是凝重,似乎正在纠结着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良久,他无声的叹了口气。缓声道,“恐怕这回遇上我最不想遇上的情况了!”

“啥?”我有些不解的望向他,却还得分心调动精神力做雷达扫描定位,墨帛没有再为我解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在挣扎犹豫着什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疑惑的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

“没……,我让人送你走。”他突然大步走出舰长室,颀长的身影坚韧挺拔,带着一种慷慨赴死般的壮烈,不含任何一丝犹豫,也未曾多留下一个字。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震傻了,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你发什么神经,我走了,你怎么办?麒麟战队怎么办?那些战士们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他不但脚步不停,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快的架势,我狠狠的磨着后牙槽,疯了一般冲上去,用力拽着他衣袖子,怒目而瞪,“你有个毛线的办法,你要是有办法的话还犯得着为了借助我的力量这么劳心劳力么,又是重新划分设定坐标,又是亲自贴身保护,你也是有着专属机甲的人,我就不相信看着那激烈得瞬息万变的战场你会不想亲自去迎战!”

“我说过,我自有办法。”他猛然一抽衣袖,粗鲁的将我甩开,昂首而立,漆黑的眼眸平静安宁得宛如地狱深渊,连带着声音似乎都带着些许的冷意,“记住你的身份,我才是舰长,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记住你的身份!!

虽然本来就没期待过他会真心对我怎样,可是当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心里蓦然揪起的痛,尤其想到那个莫名其妙却又让我无法抗拒的深吻……,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微微发凉的唇瓣,眼眸中的光彩暗淡下去,变成一汪平静的死海,酝酿着汹涌的恼恨,对自己的恼恨,“很好,我当然会记住自己的身份,墨大舰长,你放心,是你请我上的战舰,我不会求着你留下我。”

话一说完,我转身就走,手指放进嘴里,尖锐犀利的口哨声瞬间传遍整个旗舰,一分钟不到,安豹豹和狼王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了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我脚下,蹭毛打滚卖萌撒娇求抚摸~!

我一手一个拎起它们,大步走到对接室等候,不一会儿,对接室外舱开启,一架有些眼熟的机甲安稳的降落下来,驾驶舱开启,我看见布特那张冷硬的大叔脸,“舰长说让我直接送你回要塞。”

那个混蛋竟然是说真的!!!混蛋混蛋混蛋~,诅咒你一辈子吃方便面只有包装袋!

抱着两只小萌宠,我气鼓鼓的爬上机甲驾驶舱,在副驾驶位坐好,对接室开启,布特开启隐形装置,驾驶着机甲直接坠入茫茫的星空中,一瞬间,原本只在精神网上才能看见的战争场面火辣辣的展现在面前。

不过好在一直都是我们占上风,麒麟战队看起来暂时并没有什么无法招架的危险,一架已经进入隐形模式的机甲的离开似乎也未曾激起任何一点点的涟漪,简直连打了水漂的钞票都不如。

布特的机甲沉入星海深处至少五千星里才缓缓向着西方移动,那里是江阿要塞的驻扎星,但是势必需要路过交战的战场,不过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不会有哪个战队能探测到我们。

战火渐渐消失,战场早就出了可视范围,可我的心还是很不舒服,总感觉扑通扑通的跳得太过剧烈,与平时的频率不太相符,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忍不住开口对现场唯一的人型生物道,“你知道墨……舰长为什么突然要将我送走么?”

“不知道。”布特这回可真是惜字如金,全神贯注的目视前方,脸部线条紧绷,几乎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戒备状态,虽说我们需要穿过整个战场的正下方,但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也有些太过了吧,难道比亚人有什么阴谋?!我绝不承认自己是在担心那个混蛋!

“将我送走,没有精神力做雷达定位,我们不是会像敌人一样变成瞎子?”

“……舰长会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考量。”布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p的考量,那混蛋就是人来疯了!

虽然心里在恶狠狠的骂着,我还是忍不住将精神力探向战场,麒麟战队仍然占据上风,虽然没有雷达定位,但一阵狂轰滥炸,也让敌方战队举步维艰,连我都忍不住怀疑,丫到底带了多少储备能源啊喂~!

一心关注正上方五千星里外的战场,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前方的情况,直到布特突然一个紧急刹车,害得我差点撞上前方的操作屏,我不由得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道,“你干什么?”

然而,布特根本没有工夫理会我,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我疑惑的抬头,视线穿过机甲的半透视胸口望过去,却被眼前的突发状况给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怪兽,好多怪兽!

钢铁造就的怪兽密密麻麻的散布在茫茫星海之间,完全封死了我们的去路。

“这……这……”我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安豹豹和狼王,惊得都结巴了。

“是兽型机甲,比亚人的王牌部队,”布特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我竟然能有机会让比亚的兽型机甲战队亲自抓捕,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293误把猎人当螳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既然是王牌部队怎么不去战场上帮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舰战友被麒麟给轰杀的几乎全军覆没,他们却全部窝在这里围堵一个机甲队长?

不对……

一个机甲队长应该还不至于引起他们如此夸张的重视,尤其比亚人与麒麟战队敌对也不是一天两天,如果真因为什么原因而觊觎布特这个机甲队长的话,早干嘛去了?!

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放着整个战斗爆发后的种种怪异

比亚战舰近似于赶死般的拦截……比亚战士宁死也绝不退兵的疯狂……墨帛突然改变主意坚持将我单独送走……以及眼前这个大动干戈只为拦截一个机甲队长的王牌部队……,当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后,真实似乎呼之欲出。

我怔楞的望着眼前铺天盖地般的敌人,表情有些空白的呢喃着,“他们的目标是我!”

“没错。”布特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在默默的感叹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隐藏的事实,“眼看着比亚人宁死不退兵,而且一直都没用过高能杀伤性武器,这与他们平时的作风完全背道而驰,舰长便猜到他们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伏击麒麟战队,而是为了尽量消耗我们的能源,以期最后能活捉我们,但是麒麟战队与比亚人积怨已久,每次见面都是不死不休的恶战,为什么这次却如此反常?……唯一与平时不同的,就是这回我们多了一个你!”

所以,墨帛才故意赶我走,他是想救我!

所以。他才会犹豫挣扎,因为如果我走了,只要敌人的援军一到,麒麟战队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用整个战队来换取我可能的一线生机……,墨帛,你果然是全宇宙最混蛋的混蛋!

“走之前,舰长已经告诉了我你的身份。”布特的声音很低沉,没有正常联盟人知道我身份后惯有的尊敬与痴迷。他的表情很淡然,带着一种超脱了生死般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一般,可他表现得越平静。我心却越不安。

想着那同吃同住近两个月的八千步兵战士,想着在最后一场星网混战中才终于冰释前嫌的机甲战士们,想着那些因为阿丘贝尔队长被我收拾而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笑容的指挥员们……想着他们也许就此变成茫茫宇宙的颗粒尘埃,再也不会存在,我心里一阵揪痛,视线也不自觉的模糊起来。

然而,布特仿佛没有看见我隐忍的悲恸一般,他面容一整,沉着目光认真道。“我知道舰长做的什么打算,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其实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看不上你,我讨厌不守本分的女人,但你用你的能力征服了我,我承认你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进入麒麟战队的,我也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舰长的身边。可我还是不喜欢你,但这无损你的价值,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跟舰长一样的决定,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价值远远高于一个战队,别说今天只是一个麒麟战队,哪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外加凤凰。六大神兽战队齐聚在一起,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他们也必然会做好战斗到死的觉悟,不用觉得奇怪,正因为你值得,比亚人才会不惜牺牲那么多战士的生命只为了活捉你。如果你真的被比亚人劫走,进行基因优化实验并取得成功,那么原本就与联盟势均力敌的比亚人很可能会进化成中级星河文明的魁首,到时候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麒麟战队,很可能整个联盟都会覆灭,所以,只要能让你活着离开……,他、们、死、得、其、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原本平静的目光变得不再平静,他眼眶赤红,泛着暗青的血色,小麦色的唇瓣被锋利的牙齿压出了血丝,明明是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仿佛是在生生割下他的血肉一般痛苦不堪,他很明白,自己那些战友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模糊的视线蓦然变得清晰,脸颊上滑过一道道温热的痕迹,不仅仅是为了他话语中悍不畏死的悲壮,也为那些也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牺牲的战友们……,谁的命又比谁的要贵重些?

虽然每一个人都在说着纯种人类的血统有多么高贵,完美的基因有多么重要,我没有资格评断自己生命到底值不值得那些战士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可是,我知道,我既然能够熬过末世浩劫,熬过地球死气沉沉的四千年岁月,我就不会莫名其妙轻易的死在这里。

这是对自己的自信,也是对那些愿意为我而死的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个口气在,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良久没能得到我的回应,布特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副驾驶座其实是个微型的营养舱,装载了弹射装置,待会儿,我会找个机会将您送走,您做好准备,请一定要活着回到江阿要塞!”

他的十根手指如风般在操作台上带起一阵阵残影,机甲便如一个悍不畏死的战士一般冲向那些已经形成包围圈的兽型机甲们。

显然,兽型机甲并不仅仅只有一个野兽的形态,同样具备某些野兽的特性,它们有的有着猎豹般的速度,有的有着雄狮般的力量,有些有着毒蛇般的狡诈,有些有的恶狼般的默契……,融合了野兽力量的钢铁怪兽比人型机甲要凶狠得多,毕竟,排除那些各种能源离子武器和钢铁铸就的外表,人类在不借助武器的情况下,根本就打不过凶残的猛兽!

眼前兽型机甲的数量到底有多少,我也懒得去数了,只知道。别说他们一起上,就算来个三五只,估计布特也就交代在这里了,寡不敌众啊,不过我真正比较好奇的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开启了隐形模式,而且墨帛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只派了布特一个机甲来送我。为什么在这么隐秘的情况下,我们的行踪还会被这些兽型机甲给发现……,别说这里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五千星里的深度是我自己决定的!

在没有星网支持的情况下。没有什么雷达设备能够覆盖五千星里的范围。

难不成是有内奸?!……我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麒麟战士的品格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我不相信麒麟内部会出现这种恶徒……不是内部那就是外部咯?!

……我突然想起来,麒麟旗舰上貌似就住着一群“外来者”!!

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要查清楚,毕竟都是联盟的战士,一定要做到无枉无纵,免得战士们寒了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布特已经跟两只狼型机甲两只豹型机甲一只狮型机甲杠上了,五只机甲同样没有使用高性能热武器。大概也是知道我坐在驾驶室里,一个不小心,他们很可能会前功尽弃。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由特殊钢铁铸就的利爪獠牙也够布特受的了,他倒是敢用机甲装备的能源炮各种轰杀,可是兽型机甲的动作非常敏捷。又是以多欺少,那些暴怒之下的能源炮大半都被躲过去,反而是布特自己,人型机甲表面已经被抓挠得伤痕累累,左手臂更是被一只狼型机甲给咬得爆出火花。

布特紧张得汗流浃背,如果他只有一个人,大不了拽两个敌人同归于尽,可是现在。他肩负的责任不允许他轻易放弃生命,然而,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他战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没有动手的兽型机甲们分散着成三百六十度正球形包围着我们,使得他想要将我弹射出去都找不到机会。无论哪个方向都必然会让我掉进贼窝,眼看着人型机甲的反抗越来越迟钝,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五只先锋兽型机甲突然默契十足的同时发难,朝着狼狈不堪的人型机甲扑了过来。

我眼睛微微一眯……“就是现在!”

布特立马一爪子拍上操作台旁边血红色的按钮,同时我两手意思意思的骤然外翻用力一震,体内的精神力立刻如喷泉般爆发出去,瞬间形成一个球形防护罩,将人型机甲包裹在内,而已经启动意动模式的布特立马抬脚朝着跑得最快的豹型机甲大铁脑袋上用力一踹,身形便如箭般借着反作用力向上激射而去。

然而,兽型机甲的反应速度远远超出我意料,豹型机甲受到意外攻击,翻着跟头摔出去老远,而另外两只狼型机甲和一豹一狮却猛然一摆身子,四根钢铁铮铮的大尾巴便朝着人型机甲甩了过来。

他们速度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撑着精神力硬接了这四下,钢铁兽尾明显是经过改造的,尾骨都如台阶般交替浇筑着镰刀似的倒刺,倒刺回拉时在精神屏障上勾扯出一道道裂痕,一种难以言喻的黑暗能量莫名的附着在精神屏障上,仿佛硫酸一般快速腐蚀着我的精神力。

我大惊,下意识的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同时调动体内的能量融合进去,生生将那莫名其妙的腐蚀物给吞没掉了,暗自抹了把冷汗,我不禁有些咋舌,这些王牌兽型机甲真是太tmd难搞了!

幸好,借着四条尾巴那毁灭性力度的反作用力,人型机甲毫不留恋的以最快的速度朝上疾飞而去,目标麒麟战队!!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我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任由那些战士们就这么战死,更何况,谁规定面对比亚人的觊觎,我就只能逃跑的?!

我能够成为地球六十亿纯种人类唯一的活口,难道真就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墨帛啊墨帛,你是太小看我了,还是太小看你们整个种族都崇若神恩的完美基因!

294纯正凶兽VS兽型机甲

意动模式的反应速度要远远高于手动模式,人型机甲展现出来的瞬间爆发力,显然让那些兽型机甲们吓了一跳,呆了一会儿,它们才反应过来,立马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们只有两个人,即便回到麒麟战队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布特的精神力已经与机甲融为一体,原本略带低压的磁性声音带着嗡嗡的金属质感,响彻于整个驾驶室。

“我知道,你专心摆脱后面的尾巴就是,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不停的敲打旋转着耳钉,却始终不见伦恩斯有反应,我不禁有些烦躁,他到底是想怎样,这都生死攸关了,竟然还给我玩失踪,转手敲了怀里的两只小东西一记,“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一点,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出去的。”

“呜~呜~”狼王和安豹豹用小爪子捂着脑门上的两个小爆栗泪眼汪汪表示无辜。

为了活捉我,兽型机甲一直都没有使用什么武器,而是直接用野兽捕猎的方式围追堵截,诺迪亚倒还好,狼王和安豹豹却被刺激得兽血沸腾,一个劲的挣扎着想要出去跟那些赝品野兽们切磋切磋爪牙,太过于激动的挣扎挠得我小手臂上出现了好几条血痕。

两小家伙有奇叔特制的铠甲,而且完整进阶的凶兽防御力与机甲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知道它们有与兽型机甲一拼的实力,但绝不是在陷入包围圈被群殴的情况下,目前最重要的是回到麒麟战队。

轰隆隆

我紧抿着唇支撑机甲外的精神力防御罩,没有余力去探测麒麟战队的情况,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阵连成一片的爆破声,炙热的火光几乎晃瞎了我的眼睛,我惊愕的瞠大眼眸。透过机甲胸铠抬头望去,入目的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舰体碎片,这是……

“麒麟战队受到了重火力袭击。”布特的声音严肃得如铁般砸在我耳廓里,我霍然战了起来,又重重的跌回座位,比亚人为了活捉我,一直没用重火力武器,如今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轰杀麒麟战队。这么说……他们已经确定我并不在旗舰上!

想到后面紧追不舍的兽型机甲们,我很难不怀疑,他们之间有着什么独特的联系方式,范围甚至超过了联盟战舰内部的老式通讯仪。

“别管那么多。回旗舰。”我沉声道,如今是争分夺秒,能救一个是一个。

布特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蒙头穿过不断冒着火光的战舰残骸,直朝着最大的旗舰冲去,对接室的舱门缓缓开启,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拨弄耳钉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放弃最后的计划。

“伦恩斯。你再不出声,就等着替我收尸吧!”我恶狠狠的小声低咒着,却已经不报什么希望,没想到一直装死的伦恩斯竟然终于开了口,“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赛瑞斯人为了抓你在整个星网上释放病毒。要不是闪得快,连我都要中毒了。”

听见这熟悉的调侃声,我几乎喜极而泣,却还是骂道,“毒死你活该。”

“你舍得么!!”金属质地的机械合成声带着一定的感情|色彩冒出这么一句打情骂俏的话,听在耳朵里不是一般的有喜感,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不舍得不舍得,要是没有你,我还怎么活啊。”

“嗯哼~”显然我示弱的话取悦了这个傲娇的机甲人,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得意着三百六十度转动金属大脑袋的样子,随即,他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什么情况?”

我将前前后后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再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他沉默了一会儿,赞同道,“这样的确能够最大程度的保存麒麟的实力,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现,如果没我,你这计划可就没办法实行!”

“你这不是出现了么!”一则我相信伦恩斯对我的忠心,二则我也相信他的能力,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跟墨帛要一台制式机甲就是,不过既然伦恩斯回来了,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安心的任由布特将机甲驶入对接室,舱门关闭,驾驶舱开启,墨帛正黑着一张脸站在地上仰望着我们,我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却不急着出去。

布特退出意动模式,深吸一口气,侧头冲着我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向舰长解释……”

“我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我弯着月牙儿似的眼睛,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伸出手拽着他的衣领子用力一甩,便将人给丢出了驾驶舱,同时,伦恩斯很有默契的接管了整架机甲,将所有数据格式化,切断了它与主人本就不太紧密的联系。

眼见布特安全落地,我用力一拍操作台边上的红色按钮,启动意动模式,视角转换,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机甲人由于月前的切磋,布特原本的机甲已经废得不能再废,这架机甲是维修部重新制造出来的,并没有特殊定制的机甲那般智能,再加上与布特的契合度不高,在伦恩斯帮助下,我终于夺得了这架机甲的使用权。

集中炮火轰开舱门,我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飞出了旗舰,坠入茫茫星空中,迎向紧追而来的兽型机甲群,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不等我开口,面前便出现一张虚拟光屏,光屏上是墨帛黑得发绿的俊脸,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自认识他的那天开始,我从来没见他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更别说是发火了,我挑挑眉,理直气壮的瞪着他,道,“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墨帛一哽,莫名的沉默了几秒。不知道站在旁边的布特说了些什么,他的怒气似乎消了一些,便压抑着声音尽量温和的道,“你快点回来,那些兽型机甲会撕了你的……,我答应你,不会再将你送走了。”

现在想送也送不了啊!

看得出来,他对于我的任性非常恼火。然而在恼火之余,又莫名的带着些无奈和感动。

“不要。”我一边看着另一侧光屏上伦恩斯显示给我的比亚战舰数据,一边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指挥官。我不相信你会不在乎自己战士的生命,我有办法在不再产生伤亡的情况下让麒麟全身而退,你别拦我,反正你想拦也拦不住。”

墨帛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的话,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惊吼。“你该不会是想拿自己当诱饵吧!!”

我很是意外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奇道,“你怎么知道?”

在他真正发飙之前,我忙补充了一句,“不是当诱饵,是跟他们谈判。”

“胡闹。”墨帛暴吼一声,吓得他身后的军官将士们都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额头上青筋暴跳,脸部线条越发冷硬,“你知不知道他们这么大动干戈就是为了捉你,你竟然还自投罗网,安静羽,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语气不太好的反驳了一声。见他真的是被气得不轻,终是不由得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他们想抓我,而且还是活捉,既然是活捉,至少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不是。墨帛,你说过你相信我的,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柔弱。”

“那又怎样,你知不知道兽型机甲的尾巴都是特制的,倒钩空腔里注满了精神毒素,哪怕你精神力再强大,只要沾染到一点点,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无脑的白痴。”

精神毒素??

我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想到之前附着在精神屏障上的那些黑暗物质,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毒素,幸好被我体内的能量给吞噬了,否则,还真难说我的精神力会不会被腐蚀光。

我突然回想起伦恩斯好像曾经说过,那些精神毒素对我没什么用!

“早告诉过你,宇宙中最强大的精神毒素就是地球地心的负能量,你在地底沉睡四千年,身体一直都被地心能量浸染滋养着,连最霸道的负能量都能吸收自如,那些人造的精神毒素又算什么,即便真的中毒,你体内的负能量也足够将精神毒素吞噬干净,这就是所谓的等级压制。”

仿佛是知道我的疑惑一般,伦恩斯适时的向我解释着,我暗自点头,那些能量的破坏性的确很强大,可是一碰到我自己输出去的能量,便像是水入大海一般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墨帛,你说过你相信我的。”我再一次重复强调道,声音里还带着一种不被理解的委屈,“一会儿,我会叫比亚人让道,你带着麒麟战队立刻离开……,被说‘不’,想想战舰里的战士们,那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墨帛张了张嘴,脸色很难看,目光晦涩复杂,却没有再说什么,我心不由得一软,和声道,“你也别担心我,我不是什么会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大圣人,既然会这么做,我自然有办法能够脱身,否则,带着整个麒麟战队,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墨帛,你要相信我,必须相信。”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墨帛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或者说,他选择了救他的战士。

我知道,其实一开始他就处于两难当中,只是最后他选择了救我,而放弃整个麒麟战队……甚至包括他自己,可是现在,在事情出现转机的时候,无论这个转机是真是假,他实在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战士们枉死在这里,于是他再一次做出了选择,那是我最希望他选择的选择。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抿嘴开心的笑了一下,便切断了与旗舰的联系,“伦恩斯,怎么样了?”

“没问题,已经与比亚人的主舰建立了联系,现在就要跟他们说话么?”

“嗯,建立联系吧。我倒要看看如此大动干戈想要活捉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秒钟以后,我眼前出现一个大大的虚拟光屏,望着光屏上显现出来的类人生物,我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你好,我是纯种人类安静羽,很高兴有幸能见到你。”

那是一个长得很像人类,却肤色青蓝的诡异生物。他的颧骨很高,下颌很窄,整张脸显现出纯正的倒三角形,眼睛圆溜溜的微微向外鼓起。光滑的脑袋上没有任何毛发,却有一根像狗尾巴草一样的荧光触手在头顶最中心飘荡,最神奇的还是他的嘴巴,看着很小,但一说话却能咧开很大,最重要的是,他的牙齿非常丰富发达,看尖锐程度丝毫不亚于鲨鱼。

他咧开嘴貌似友好的道,“我也很高兴能有幸见到您。安静羽小姐,我代表我们万能的王邀请您来做客。”

万能的王……!!!我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道,“邀请我?可我并没有看见任何邀请的诚意。”

“噢,不,不,安静羽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们没有任何想要冒犯您的意思,但是卑劣的人类……噢,抱歉,我说的是卑劣的联盟人却阻止我们与您的亲近,迫不得已,我们只好用这么方式来引起您的注意,请您见谅!”类人生物缓缓弯下腰。用行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我微微歪了一下脑袋,不论是真是假,他这么有礼貌倒更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们让那些联盟战舰离开吧!”

“这……”类人生物看着似乎有些为难,我好脾气的笑笑,“放心,我不会跟他们一起走的,你们那么多战舰那么多战士那么多机甲,还怕会拦不住我一个?”

类人生物微微一愣,似乎是沉吟斟酌了一下,才道,“请容许我与其他将军商量一下。”

“当然,不过请不要让我等太久!”

很快,类人生物便给予了回复,他们同意我的要求,毕竟,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活捉我,如果非要扣留着麒麟战队不放,的确能够把他们作为人质威胁我就范,可是麒麟战士们却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他们宁可战死也不会愿意当俘虏,万一我也跟着一起拼个鱼死网破,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反而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千军万马困住,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性,寡不敌众,必然要束手就擒的。

我立刻将消息传送给墨帛,亲眼看着比亚的战舰缓缓挪开,让出一条大道,而麒麟战队幸存的战舰则慢慢驶出包围圈,在它们驶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立刻将一缕精神力粘附在主舰上,目送它们渐渐消失在茫茫星海深处。

“好了,麒麟战队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包围圈,安静羽小姐可以跟我们回去做客了。”类人生物重新出现在光屏上,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脑顶上的狗尾巴草更是像海藻一样荡漾着。

我无声的笑笑,一动不动,“再等等吧,他们走远了,我才安心。”

以己度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远处再设一次伏兵。

类人生物脸色微微一变,怒道,“安静羽小姐,我们不是联盟人,不会做那种言而无信的事情。”

连“言而无信”都知道,果然是知识渊博的外星人呢!

“我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只是人类天性多疑,还请你们见谅。”我乱没诚意的道。

僵持了一会儿,类人生物似乎又是在跟旁边的什么人商量着,默许了我的拖延,不得不说,其实这些外星人还是蛮单纯善良的,如果不是敌对关系,我想我很乐意跟他们做朋友,可惜……

在确定麒麟战队安全离开以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琢磨着要不要再拖延一会儿时间,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机械转动声,一道能源炮擦着我身边穿过,狠狠击中前方的一艘比亚战舰,“轰”的一声,比亚战舰船头被轰成了渣滓。

我目瞪口呆的眨巴眨巴眼睛,愕然的回头,却瞅见一架略微有点眼熟纯黑色机甲正静静的立于虚空中,那流畅的线条、完美的体型,还有就连静止时都外放的逼人气势“麒麟号??”

omz,竟然是墨帛的专属机甲!!!

这玩意儿在这里,那驾驶员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混蛋……不是让他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连我都没发现……???

……话说我一心注意麒麟战队撤退的安全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周围的情况,如果有危险,伦恩斯肯定会提醒我的,没想到却让这小子钻了空子,他肯定是趁着麒麟战队撤退分散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偷偷驾驶着机甲麒麟号飞出旗舰,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些麒麟战舰身上,谁会发现一架进入隐形模式的机甲,还是这么一艘高级又智能的机甲。

墨帛根本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就朝着比亚战舰一阵狂轰滥炸,压根没打算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小子一上来就动手,完全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算了,反正麒麟战士们安全撤离了就行,其他的……,不重要了!

开打吧!

我将三只凶兽丢出驾驶舱,凶兽们迷你的身材瞬间拉长恢复成原本的样子,雪白的铠甲覆盖全身,只露出它们最锋利的爪牙,鼻子上还扣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盒,不仅能够有效的保护它们最脆弱的鼻骨,还能提供生命活动必须的氧气,这是临出地球前,奇叔担心我们会遇到什么变故,而特别改进的功能。

纯正野兽的灵活度比钢铁制造的要大得多,安豹豹速度最快,几乎是一个闪身便如电般迎向那些静立着的兽型机甲们,无声的低吼着,它一个飞扑将最近的一只豹型机甲给扑个正着,大爪子一拍,便将那只驾驶员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机甲给狠狠扫了出去,直接撞向旁边的战友机甲,一豹一狮顿时摔做一团。

狼王咧嘴呲牙同样扑向立在最前面的一只豹型机甲,同时锋利的牙齿狠狠穿透对方的颈部,虽然没有颈动脉、颈骨等致命器官,但是它咬紧以后用力一扯,便生生将那颗棱角不够精致的金属豹脑袋给咬了下来,线路一断,整个机甲便也报废了。

诺迪亚更干脆,它的铠甲也如蛇骨一般灵活,仗着巨型身躯的优势,它大尾巴一甩就近圈住一只体型庞大的狮型机甲,盘旋着将金属大狮子从尾巴到脑袋全部裹住,蛇骨猛然收紧,便将这金属机甲给绞成了麻花,驾驶员也被活活勒死,将变成畸形的机甲一把甩开,诺迪亚咂巴咂巴灵活的颌骨,意犹未尽的瞄向下一只兽型机甲,阴冷的竖瞳中闪动着嗜血的凶光。

从离开地球开始,这三只就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利爪和獠牙,老老实实当一只小萌宠,可它们是凶兽啊凶兽,比真正的野兽还要嗜血好战数倍的凶兽,它们骨子里就隐含着延续了数千年的暴力因子,又怎么可能真的乖巧得起来,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为难,它们才强迫自己忍耐。

如今终于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它们又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只可惜金属机甲杀起来没有那种穿透**的快|感,更加没有温热的血液喷洒满身的成就感,令这三只憋屈得越杀越暴躁。

三只凶兽与兽型机甲打得火热,那些本来杀伤性极大的机甲能源武器,射在兽铠上却根本不破防,三只凶兽越发得瑟的嘿皮起来,我无声的笑笑,径自飞向墨帛,拽着那纯黑色的机甲没入兽型机甲群中,如此一来,倒可以防止比亚战舰使用重火力武器的可能性。

而我,则随时准备瞄准时机带着男人和宠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295最后的意外

三只凶兽虽然从来没有跟兽型机甲打过对台,但它们都是猎杀的老手,两只兽王外加一只变异的巨蟒,那战斗力绝对不是普通凶兽能够比拟的,更遑论是不敢使用重火力能源武器的兽型机甲们,我再一次见识到比亚人的执着,他们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的伤亡,只是一根筋的想要活捉我,如若不然,只要将所有的战舰汇聚在一起,使用功率最大的能源炮密集轰杀,我们恐怕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意动模式下,我将能量汇聚到能源刀上,毫无顾忌的使用炎阵,被能源刀砍伤的机甲无一例外的都化作了铁水,消失在茫茫星海中,这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吃亏的却是人数众多的比亚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眼见着久攻不下反而伤亡惨重,比亚人开始骚动起来,他们的耐性快要用完了,感觉到空间内那渐渐产生变化的精神波动,我不由得有些着急,“伦恩斯,好了没?”

“别急,再等等……哎呀,你说你怎么不抢一架高级一点的机甲,这架的配置比墨帛小子的差多了,要是用他的麒麟号,咱早就成功了。”伦恩斯遗憾的嘟囔着,我不禁满脸黑线,咬牙道,“我没用过他的机甲么?还不是你说他的机甲太高级,即便是他主动借给我同步率也高不到哪里去,现在倒变成我的错了?”

“呃……抱歉,抱歉,口误,口误!”伦恩斯干笑两声便没了音。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捕捉到空间一丝不正常的异动,我大喜,立马给墨帛还有三只凶兽发送密聊消息,四个主力立刻有意识的朝我靠拢,而我则缓缓向着异动传来的方向退守。

虚无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缓缓扩张,形成一个大大的隧道入口,足够我们任何一只机甲安全通过,隧道内部仿佛有无尽的能量正在旋转着,形成一股强大的拉力,吸引着周围的一切物质,令人不可控制的朝它飞过去。

这个隧道口的特性似乎与黑洞很像,可是。我知道,它不是黑洞,而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这种自由连接的空间隧道是禁物,如果被发现。我们魔钢加尔很有可能真的会被灭族,现在星网已经在恢复秩序,你的时间不多,必须在赛瑞斯人发现之前离开,隧道尽头处就是江阿星系,快点。”

伦恩斯的声音透着不可忽视的疲惫,想到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照顾,我突然觉得很感动,咬了咬牙。哑声道,“谢谢你伦恩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一定会护着你们的。”

他一开始只是说有办法能让我全身而退,并不曾言明这个方法对魔钢加尔人来说会这么危险,难怪他会支持我让麒麟战队先撤退,虽然有空间隧道。但使用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以麒麟战队那庞大的战舰群来说,十分钟恐怕连一只战舰都通不过,如今只有两架机甲和三只凶兽,十分钟,足够了。

“呵~”伦恩斯轻笑一声,便再也没说什么。

三只凶兽率先冲进了隧道,我紧随其后。墨帛将所有的能源炮不计成本的轰杀向紧追而来的兽型机甲们,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我追了上来,由于墨帛最后大火力的阻拦,追击而来的兽型机甲群离我们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全星系的人都知道,空间隧道非常不稳定。一旦崩溃,很难说它会不会直接形成个吞没一切的黑洞,所以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在空间隧道里使用容易引起能量失衡的武器,于是,那些悲催的兽型机甲们只能一个劲的在后面穷追不舍。

整个空间隧道都是由能量支撑起来的,隧道壁莹润着碧蓝色的幽光,看起来像是开在海底的水晶隧道,这些能量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我几乎能够想象到等回归地球时,次元魔方小萌物会哭成什么样子,看能量的厚度和纯度,伦恩斯这一下,估计直接将它的存货给掏空了吧。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以小魔方的吝啬程度,估计就算是贝怒西斯也别想从它那里得到哪怕一焦耳的能源……,真是,难为它了!

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随着时间的流逝,环形隧道正在渐渐缩小,狼王和安豹豹倒还好,体型最肥硕的诺迪亚忍不住哇哇叫了起来,眼看了那渐渐变窄的隧道能源壁几乎快要挤压到它,它干脆大尾巴一甩,卷到狼王的脖子上,然后解除身上的机械铠,恢复成迷你蛇的样子,只有小小的鼻尖尖上还嵌合着微型版的呼吸器。

它得意的摇摇尾巴,表示自己果然很聪明!

安豹豹斜眼瞄了它一下,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表示深深的不屑与鄙视。

狼王则很淡定,深沉的狼眸一瞬不瞬的直视前方,突然出声道,“出口到了。”

安豹豹精神一震,猛然加速,一个闪身瞬间冲出了出口,坠入另一片茫茫星域中,狼王紧随其后,速度几乎飙升到了一个新的极致,惹来诺迪亚一阵风中凌乱的尖叫。

我不由得咧了咧嘴,胜利在望啊,比亚人这次伤亡惨重还什么都没得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对江阿星系发动一次大的进攻,发泄发泄心里的郁结,随便挽回一点损失。

星网即将恢复,有整个要塞做后盾,以麒麟战队的实力,肯定不会再这么被动,战士们心里同样憋着一肚子火,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没有,但如果这个“多”在武器装备相当的情况下,达到了“少”的几十上百倍,那什么兵法计谋都是空想。

今日的耻辱必然会成为麒麟战士们心中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令他们愈发的勇往直前。

俗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

事实证明,在最后关头开小差真的是要不得的,我已经在畅想美好的未来,却没想到“轰”的一声,整个隧道突然莫名的颤抖起来,就像被推土机强行拆除的民房一样,蓝色的能量壁忽明忽暗,似乎随时有崩溃的可能。我不禁有些傻眼。

“糟了,比亚人正在集中火力攻击隧道入口。”耳钉里突然传来伦恩斯急躁的声音,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望了那些追兵一眼,“不会吧,他们几乎整个王牌兽型机甲队都追进了隧道,如果隧道崩溃,这些战士岂不是都有来无回?”

隧道的直径有限。战舰是驶不进来的,所以追赶我们的只有那些同为兽型的机甲们。

“……他们这是宁可让整个机甲队给你陪葬,也不愿意让你活着回到联盟。”伦恩斯恶狠狠的低咒一声,手指不停的噼里啪啦打着键盘。由于种族天赋的原因,一般他都是用意识直接侵入系统,很少需要用到手指,如今看来,情况果然很严重。

比亚人战舰的破坏越来越猛烈,隧道里像发生了十二级地震一般剧烈的颤动着,我甚至已经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整个机甲如滚筒洗衣机里的鞋子一般,天翻地覆的撞来撞去。撞得我头都晕了。

“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整条隧道就像是被点燃的鞭炮一般,从头炸到尾,隧道壁中的能量被能源爆炸刺激得极其不稳定,形成一阵阵能源飓风,将那些追击的机甲一个个卷走,消失到不知道那个空间去了。我心里一阵发凉,意动模式最大的弊端就在这里,我只能用大脑控制“身体”,如今被撞得头昏眼花,哪里还能自由行动啊,恐怕这次……真的离死不远了。

又是一轮头晕目眩的横冲直撞,好不容易停下来,我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却感觉身后墙壁上的能量如沸水般一阵涌动,我心一瞬间沉入谷底,当那涌动的能量喷发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也要被卷入空间缝隙里去了,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突然腰身一紧,我被强行拽开。

狂暴的能源漩涡险险擦着我后脚跟窜过。吓出我一身冷汗,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黑色大机甲给牢牢抱在了怀里,它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腰,一只胳膊圈着我脖子,将我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原则上来说,这个姿势我应该害羞一下,可是望着眼前这个极度像擎天柱的金属大脑袋,我实在害羞不起来。

由于姿势比较暧昧,两台机甲的胸口牢牢的贴在一起,黑色机甲的强大机动性发挥到了骇人地步,它愣是抱着我一次又一次避开横冲直撞的能源风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对它的主人表达一下感激,视角却突然一转,回到了驾驶舱,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伦恩斯?”

除了他没人能强制我退出意动模式!

驾驶舱的门突然打开,紧贴在一起的黑色机甲驾驶舱门也开启,两个舱体之间的开口边缘处出现了一圈密封的小晶体,墨帛侧身站在驾驶舱口,面无表情伸出手直接将我拽进了他的机甲,机甲门一关上,另外那架已经空了的机甲便失去动力坠入能量风暴中,直接被绞碎成齑粉消散。

空间隧道的支撑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能源壁中所有的能量都暴动起来,整个空间隧道瞬间崩溃坍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吞没,墨帛手指快得几乎连残影都看不到,麒麟号奋力朝着那不断缩小的出口处冲了过去,可惜黑洞的引力实在太大,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明的出口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耳钉里传来伦恩斯低沉急切的声音

“空间闭合后,恐怕就联系不到你了,我长话短说,那三个家伙你不用担心,它们已经安全到达江阿星系,我会向联盟发出公函,确保它们的安全和待遇;以麒麟机甲的防御力应该足够应付黑洞里的离子风暴,所以你的安全绝对是无虞的,风暴停止后,你们必须尽快找到白洞出来,不管你跑到哪个星系都一定要回来,你要记住,没有你,地球存在不了多久,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嘶……沙沙……”

出口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耳钉里的声音也变成一片雪花点般的沙沙声,我怔楞着,双眼无神的望着周围漆黑的一切,想哭都哭不出来。

然而能源风暴还在继续,墨帛凭借着彪悍的手动能力,操纵着麒麟机甲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吞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些能源风暴圈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小,越来越密集……

呃……貌似不是错觉!

我眼睁睁看着能源风暴互相碰撞融合,最后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填满整个空间,我们根本避无可避,只能任由自己被吞没……,那架变成齑粉的机甲消失的画面再度出现在脑海里。

墨帛突然推开操作台,转身,将我紧紧压在身下,我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坚实肌肉下的有力心跳声,我似乎没那么害怕了……,这回轮到麒麟机甲变成滚筒洗衣机里的臭鞋子,翻转碰撞得越发猛烈,我几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意识最后消失的那一刻,我想着:要是能真的穿越一次就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的呆了近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咱竟然没死?

我几乎喜极而泣,转头四顾,咱应该还是在机甲驾驶舱里,只不过原本整齐得光可鉴人的驾驶舱里此刻是一片狼藉,暗槽里的仪器七零八落的掉了满舱,断裂的电线不停跳动着火花,整个操作台上满是蛛网似的裂痕,而这架机甲的主人却正趴在我身上,无声无息。

想到他在最后那一刻还在护着我,缓冲那撞击的力度,我心不由得揪起来,轻轻推推他,没反应!!

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过了几秒钟,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很弱,但至少还有呼吸。

驾驶舱门已经坏了,完全卡死在机甲胸口上,我推了半天没推动,便直接一拳将它给报废了,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昏迷的墨帛给拖出了驾驶室,出来以后才发现,我们竟然摔在一片楼房废墟上,而且看着废墟衰败的样子,时间应该不长,最重要的,这些倒塌的天花板墙壁神马的竟然都是混凝土的??

我微微愣了愣,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仔细检查墨帛的情况,他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外伤或者内伤,只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撞得不轻,想想如果没他,这些伤估计就得出现在我身上了。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这才有心情查看机甲的损伤情况,却没想到,一抬头就被它的惨样给吓了一跳。

296回到末日

可怜的麒麟机甲,原本威风凛凛的纯黑机身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像是遭受了凌迟极刑一般伤痕累累,手脚关节皆断,只有几根电线还顽固的连接着,躯干上更是东缺一块西少一块的,如果有人看见它,恐怕没谁能想象到它原本的精致,只会觉得它是某个垃圾星上的废料强行拼凑起来的。

我不禁有些唏嘘,麒麟号果然抗住了能源风暴,却也变成了废铁,没有它,我们要怎么飞回联盟啊喂~?

眼见墨帛似乎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这一带的视野非常开阔,一眼望过去全部都是成片成片的建筑废墟,像是遭受了十二级强大地震的肆虐一般,混凝土垃圾堆成了山,我不禁有些囧,星际联盟竟然还有这么“古老”的城市?

随脚踢开一块水泥板,真材实料啊,我忍不住好奇,蹲下身,翻动着断裂得奇形怪状的混凝土巨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还真别说,咱今天的运气貌似不错。

挖了一米多深,挖出一具被砸碎了颅骨的骷髅,我有些囧,不想打扰死者的安宁,赶忙将翻开的石板又盖回去,换了个地方接着挖……嗯?有电脑耶~!还是台式的液晶显示器!!

捧着这个被砸得已经完全变成废品的液晶显示器,在囧囧有神之余,我心里升起一股非常不美好的预感,如果说有复古的混凝土建筑,还能猜测是联盟人的怀旧心里在作祟,但这液晶显示器……,就算是垃圾星球上的乞丐也不屑于用这种程度的“高科技”了吧?!

继续挖瘪了的音响、碎了的茶几、顽强屹立的写字台、席梦思床垫……,尼玛,竟然还有无限路由器……越挖我表情越囧,越挖我脸色越黑。越挖我冷汗越多……

突然记起昏迷前最后的那个幻想……,8会吧,幸运女神神马的,其实你是我亲妈吧!!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带着一种销赃般的惴惴不安,手忙脚乱的将东西统统丢回去埋好,暗自抹了把冷汗,想要就地坐下休息一会儿。手掌往后一撑,“咔嚓~”一声好像压碎了什么。

我慌忙回头,入目的却是一个玻璃碎裂的相框,相框大概有四寸。框架上满是尘土,压着照片的玻璃有好几条放射性裂痕,裂痕将照片分割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好奇的把它捡了起来,然而,只是一眼,我就感觉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眶瞠得几乎爆裂,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有点傻的年轻妹纸。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视线渐渐模糊,碎裂的玻璃相框静静的被泪水浸透。

如今,我再也没法自欺欺人的无视这些不该出现在联盟时代的异样物件存在!

墨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站起身一边扣着敞开的衣服一边疑惑的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后走到我身边蹲下,不解道。“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这里是我家。”我轻轻抚摸着相框,哽咽的呢喃道。

“什么?”墨帛霍然转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家?地球?”

“嗯。”将照片递给他,我目光有些涣散找不到焦距,轻声道,“这是我放在写字台上的照片,末世浩劫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我就是那个时候掉进地缝中沉睡的。”

“……”墨帛显然听出了我话里隐含的意思,他愕然的瞠大眼眸,紧盯着照片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满眼的不可置信,呆愣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起身跑到麒麟机甲身边。爬进驾驶舱,不知道鼓捣了些什么,当他再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一张俊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色,“这下麻烦大了。”

“嗯??”我擦着眼泪,茫然的望着他,我们遇到的麻烦有小过么?

墨帛脸色难看的望着我,憋着一口气,以一种便秘般的悲催语气道,“黑麒麟的数据并没有完全毁坏,我刚刚查了一下,空间隧道崩溃的时候引发的并不是黑洞,而是虫洞。”

“虫洞??连接黑洞和白洞的那个?”好像是这样解释的吧!

墨帛默默的摇了摇头,瘫着一张死人脸,硬邦邦的道,“黑洞是连接空间与空间,虫洞是连接时间与时间,我想你猜的可能没错,我们回到末世浩劫的时候了。”

“”我木有猜,真的木有用猜的!……我只是正视了自己挖掘出的事实而已!

“现在怎么办?”虫洞、黑洞、白洞神马的,作为土生土长的星际公民,他肯定比我要了解得多。

墨帛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黑麒麟的大腿,低垂着脑袋陷入沉思,额前碎发柔和的垂下,即使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丝毫无损他大少爷的气质,啧~,大家族出来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也在他身边坐下,拿回自己的照片,什么都不想,就那么没有焦距的看着。

良久,墨帛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突然转头望向我,“遇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不但很干脆的接受了事实,甚至都没有多余的犹豫和怀疑。”

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我仰望着翻着惨白的天空,叹道,“如果你一睡千年醒过来发现直接从二十一世纪跨入了只有小说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星际科幻时代,而且在这个时代的所见所闻比那些科幻电影还要夸张,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心脏有多么强大!”

转头目光平和的迎视着他的目光,我微微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再说了,犹豫、怀疑,有用么??如果犹豫怀疑能够让我们回到江阿要塞,我甚至可以否定自己的存在,可惜,这种逃避现实的情绪只会成为绊脚石,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自己的处境和立场。我早死八百回了。”

从我真正见识到星际时代的不可思议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别说只是回到末世浩劫,就算是回到远古时代我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我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墨帛微微挑了挑浓密的长眉,似乎感觉很意外,又似乎都在情理之中。他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转移话题道,“虫洞是比黑洞白洞更神秘的宇宙现象,科学家对它的了解也很有限。不过产生过虫洞的地方在一定时间范围内空间因子会非常不稳定,很容易引发第二次虫洞,也就是说,如果有足够的能源,我们也许能在同一个地方重新打开虫洞,从而回到江阿要塞。”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寻找能源?”这么简单?!我有点不太敢相信

果然,墨帛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我刚刚查看了一下黑麒麟坠落的痕迹,虫洞的出口应该在大气层之外。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想办法修好黑麒麟,否则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的确,在二十一世纪,飞机是飞不出大气层的!

黑麒麟的损伤很严重,而且以二十一世纪的条件很难说能不能找到足够匹配黑麒麟的材料,更别说如今还是末世浩劫爆发以后的时间,但总要试一试的。不然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捡了块碎石,我在地上画着简略的路线图,“这里是我居住的小镇,这里是首都,我估摸着要修理黑麒麟,最次也得使用航空材料,否则它根本不可能安全的冲出大气层,而最好的航空科技研究院就在首都。所以,这里应该是我们最理想的目的地,就是距离有点远。”

“……看着好像不是很远。”墨帛很诚恳的说了一句,我无语的静默两秒,才认真的提醒道,“这里没有日行万里的飞车。没有日行十万里的飞船,运气好也许能找到什么代步工具,运气不好我们就得靠两条腿走到首都啊大哥~!”

从我居住的城市到首都没有直达车,只能先坐汽车到省会,然后从省会坐火车到首都,光火车就要耗费二十好几个小时,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现在是末世浩劫的哪一年,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但愿不会太糟糕。确定好以后的行程,墨帛便将面目前非的黑麒麟给收进空间盒里,我们跳下废墟,慢慢行走在这个寂静的小镇中。

这个本就不太繁华的小镇此刻荒凉得像个墓地,这只是个连三线城市都算不上的地方,楼房最高不超过十层,还有不少是自己砌起来的小别墅,虽然不至于偷工减料,但也绝对算不上牢固,我曾经认真看过联盟内部关于末世浩劫的记录,当年我经历过的那场地震还只是个开始,后来的地震、洪水、火山爆发、酸雨等等几乎毁掉了小半个地球,这样的小村小镇更是找不到任何一幢能够屹立不倒的建筑物。

一路走过去,果然全都是坍塌的房屋,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了蜘蛛网,水泥板上到处都是干得发黑的血迹,时不时还能看见森森白骨,空气中跳动着腐臭的因子,就连太阳光都是毫无生气的惨白惨白。

一张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报纸打着卷儿从地面滑过,撞上一块断裂的水泥板,挂住了不在老跑,只能在风中凌乱的颤抖着,一眼扫过去,依稀还能看清楚上面的大标题文字

【2013年12月21日末日浩劫,人类文明即将泯灭?!】

2012年末世浩劫开始,地震、洪水、火山爆发、酸雨、海啸等等一波又一波,整整持续了一年多,直到2013年年末传说中的病毒才爆发,一夜之间全球90%的人类变成了吃人的丧尸,剩下10%的人在末世艰难的求生存,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灭顶之灾,倘若不是在最后关头被路过的外星生命发现,地球文明也许真的会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这些只是记录在联盟星网图书馆里的文字,仅仅只是文字,可是如今,却在我脑海里影射出眼前的景色,这荒凉死寂甚至没有任何悲鸣声的静默城市,用那些埋葬在混凝土废墟之下的骷髅以及风干成黑色的血迹无声的控诉着末世的苦痛与残忍。

四千年的岁月于我虽然只是一睡就过去了,可其实末世前的记忆早就已经在长年累月的沉睡中变得模糊不堪,我甚至都不太记得妈妈的样子,如今小镇的景色再次展现在眼前,那些遥远的陌生的人和事又重新回到脑海里渐渐变得清晰变得真实,不再像隔着一层纱一样,令人感觉不太真切,思绪也慢慢不受控制。

大学毕业以后,我就离开了父母,在这个小镇中安安稳稳的当个普通的小白领,每天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着公交车上下班,晚上回到家就是上网聊天打屁看看小说玩玩游戏,生活简单而颓废,然后渐渐变成传说中的剩女,每年过年回老家都会被爹妈唠叨着去相亲,接受来自小弟小妹们的起哄嘲笑,不敢跟爹妈光明正大的顶着干,我只好欺负欺负青春年少的弟弟妹妹们。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枯燥单调却很幸福!

爸爸……妈妈……静飞……静翎……

脚步缓缓停了下来,我怔怔的望着死气沉沉的荒凉小镇,微风卷着尘土,即便站在阳光下都有一种凉飕飕的阴森感,幽暗空洞的目光却渐渐变得清晰,我望着地上独属于自己的影子,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末日浩劫的时代,回到有爸爸妈妈弟弟妹妹的地方……

现在的我,不是全星河独一无二的纯种人类,而是有能力保护家人的安静羽,仅仅只是安静羽而已!

虽然没能力让他们见到四千年以后宇宙的繁华,但至少我想让他们尽量能够平安的活在现在。

我当机立断,立刻改变了行进的路线,“在去首都之前,先陪我去找几个人吧!”

“好。”墨帛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我的要求,他甚至都没问那几个人是谁。

297墨少校的必杀绝招

jz省省会hc离清镇有一百一十多公里,坐长途客运的话需要两个小时,如果光用两条腿走还真不知道要走到哪年哪月去,我们只能想办法找个代步工具。

可惜,走出小区,大街上的车辆倒不少,却是一片狼藉,完全就是个超级大连环车祸现场,被撞得歪七劣八的各种汽车一眼望不到边,到处都是姿态各异化成白骨的尸体以及干得近乎纯黑的血迹,道路两旁的商店也像个杀人现场一般血腥吓人。

一个个骨瘦如柴的身影缓缓自各个街口走了出来,呲着唇瓣已经腐烂的血盆大口,摇摇缓缓的朝着我们逼近,随着他们的移动,腐肉伴随着蛆虫掉了一地,看得人直泛恶心,它们的眼睛只剩下漂着灰色的眼白,显然是一群没有意识的死人。

活死人啊,传说中的丧尸!

看着那些以婴儿学步般的速度渐渐向我们聚集而来的丧尸群,我实在很难想象它们进化到最高等级时,竟然会变成图坦坦图那样的萌物……,达尔文的进化论到底是有多神奇啊喂~

这些东西的出现完全打消了我对代步工具的觊觎,直接拽着墨帛转身就跑,这是我工作了好几年的城市,又是在居住地的附近,周围的街道建筑物神马的我非常熟悉,虽然因为地震整个地貌都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但大致方向还是分得清楚的。

以我们的速度想要逃出还未成形的丧尸包围圈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我们一路狂奔上了国道,沿途那些被饿得几乎快要散架的腐烂丧尸群都被我们选择性的无视了。

国道上同样被连环车祸现场赌得满满的。我无力的抚额,难道真要我们用11路走到下一个城市?

墨帛面无表情的望了我一眼,松开手,大步走到追尾的车堆里,前后看看,找了个相对开阔一点的位置,面对着我们将要行进的方向,他缓缓抬起双手。丝丝缕缕墨黑色的精神力氤氲着自他内体渗透出来,如烟似雾般飘渺的缠绕着他缓缓流转凝聚,墨丝般的精神力越积越多,颜色越来越深。无尽的压力充斥蔓延着,整个空间似乎都凝滞得能将人骨压碎,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体内能量急速流转,缓解了他这无意识的气势压迫。

单薄的精神力最后凝结成厚重的精神磁场,他微微一挥手,精神磁场便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带着轰鸣之势,无声的覆盖了视线所能及的所有范围之内。我像是站在山巅的旅客,入目的只有翻卷的云海,云海深处,什么都看不见。

黑色的云海渐渐消散,整条国道竟然变得如末世前般的干净笔直,别说是连环车祸现场了,就连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被肢解的尸体都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梦中的幻觉一般。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奇迹般的现象,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脸蛋……嘶~,好痛!

我不禁满是崇拜仰望着表面淡定眼神却很高傲很得瑟的墨帛,这种瞬间分解的特技,以我的精神力强度都很难办到,他却能这么轻松……,不得不说,人类的基因虽然被外星人觊觎。但实际上,人类从外星人那里得到的好处更多,我丝毫不怀疑,墨帛的这种能力绝对是混种基因所产生的种族特技。

我真的很好奇,墨帛他们家混的到底是哪种生物的血统?

事实证明,我们的运气真的不错。最后,我找到一辆钥匙没被拔掉,只有屁股后面被撞歪而且油箱还是满着的私家车,墨帛像个大力士一样将车举得高高的,搬到空旷的国道上。

想当然的,这么古老的代步工具墨家少爷是不会开的,于是,柴可夫斯基这么伟大的职责便落在了我这个木有驾照的马路杀手身上。

开锁、踩油门……,“倏”的一下,汽车像是被鬼撵的亏心人一样蹿出去老远,由于惯性,墨帛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他转头,两眼珠子瞠得老大,愕然的瞪着我,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中途墨帛又用了几次绝杀技能,我们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省城hc,一路上竟然连个活人都没有,在进入省城之前,我放开精神力,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直扑安家,可惜,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再横扫整个城市,意料中的,除了已经快饿死的丧尸,根本没有别的会动的生物。

我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但随即又笑了起来,至少家里没有尸体没有血迹,那就证明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他们没有感染病毒,只是不知道逃离hc的他们会去哪里,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碰上这样的世界末日,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人类应该会团结起来,建立所谓的基地……吧!

想了想,我回到座位上,缓缓转动耳钉,可惜,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它真的就仅仅只是个钻石耳钉而已,我紧紧抿着唇,眼神发狠,手指锲而不舍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墨帛静静的望着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可他专注的眼神却让我很有压力,令我本就压抑的心情越发烦躁起来,“你要是闲的慌,就想办法把那些废车的汽油收集起来,看这情况,末世应该爆发一段时间了,沿途的加油站估计早就已经被掏空。”

墨帛侧头望向收费站另一头挤成堆的各种汽车,静默两秒,开门下车,我立马补充了一句,“有些车子的后车厢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有专门的油桶,你去找找吧!”

墨帛大步走过去,轻松越过收费站的栏杆,一脚踹开就近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面果然躺着两个空油桶,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来,一拳打爆车子的油箱,装满油桶,手一翻,油桶就不见了,我微微一愣,随即想起这小子有空间盒,虽然是机甲专用,但里面的空间很大,毕竟,机甲战士出任务的时候,可没有多余的手去拎衣服等生活用品,所以,空间盒又被当成是移动储备库,里面的时间虽然不静止,却是恒定重力方向,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摔,空间盒的东西都是静静立在那里的,不会有任何损伤。

墨帛秉承着联盟军人的一贯作风,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利用资源,他的动作很快,渐渐的,竟然远得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子在车群里晃悠。

我不禁咂巴咂巴嘴,耳钉上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嘶……嘶……沙……沙……”

我不由得精神大振,这个耳钉在星网崩溃后,还能接收到伦恩斯发送的信号,当时伦恩斯在地球,而我在江阿星系,连跨越星际的信号都能捕捉到,没道理会接收不到只是几百上千公里范围内的基地信号吧!

果然,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沙……沙……华夏东南三星生存者基地……位于jz与sj交界处的陇县……有食物有衣服……”

信号重复了三遍,随后便是漫长的安静,大概两分钟以后,又开始相同的播报,同样是重复三遍。

我立马把墨帛叫了回来,重新发动车子,朝着陇县疾驰而去。

如果有必要,我会将整个华夏所有的生存基地都找一遍,一定要找到爸爸妈妈他们……无论生死!

“其实你可以直接使用精神力覆盖整个星球锁定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你能够做到。”墨帛很诚恳的建议道,我扯了扯嘴角,缓缓摇头,“末世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爸爸妈妈他们的精神频率是多少,怎么找??而且如今几乎整个地球上的生物都感染了病毒,区别只在于,有些变成了丧尸,有些还是普通人,有些则得到进化变成异能者,成为异能者以后,本身的精神能量就会发生改变,就算我知道他们原本的精神频率,难说他们会不会因为进化而产生异变。”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慢慢找。”墨帛平静的总结了一句,便不再说什么,我不禁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却还连累他也浪费时间,“对不起,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他面无表情的顶了一句,我呆了呆,抿唇低头认真开车,脑子里却忍不住纠结起来为毛这个冰山面瘫会突然蹦出一句这么穷摇式的话来啊囧~,寒出我一身鸡皮疙瘩,害得我实在没有勇气接话问他需要的是什么……

马路杀手一路横冲直撞着前进,晚上我睡觉他守夜,白天我开车他睡觉,两天以后,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却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淡定,我禁不住泪流满面,他们家混的到底是神马品种啊喂~!

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城市路标,我一改之前过而不入的作风,毫不犹豫的将车开了进去,然而出乎意料的,这里的道路竟然一点都不堵,追尾的车子也有不少,但都被人为的撞开,空出了中间那条道,我意外的挑了挑眉,借着前人的便利进了城。

刚刚进入市中心,我突然一个紧急刹车,不知老式安全带妙用的墨帛少校一个前倾差点撞到头,望着几乎压塌自己高挺鼻梁的空调风口,他静默两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淡定的坐好,“怎么了?”

“……发现会喘气儿的了。”

298最初的最初,我们相遇在棺材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一般,远处突然响起零落的枪声,听惯了能源枪清脆的撞针声,突然听到这么闷重的火药枪声,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抓了抓耳朵,考虑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我下意识的放开精神力,结果还没摸清现场的情况,就惊动了当地的地头蛇,莫名的注意力自四面八方袭来,给人一种锋芒在背的强烈不适感,我颇感不舒服的动了动,精神力全部收回,那暗处窥探的视线却仍然没有消失,墨帛显然也感觉到了,他无语的望向我,我忍不住苦笑。

当生命体的精神力强大到足够形成实体化的精神磁场时,即便什么都不做,身体都会无意识的散发出微弱的精神威压,如果是在星际时代,这种威压并不会对那些混血人类产生什么影响,但如今是末世,丧尸也都是由普通人类变异而来,还未能进化成高等死族,像清镇那种几乎快被饿死的最低等丧尸,吃的**压过了野性的本能,所以它们才会无视我们身上的威压而将我们当成食物追捕。

一旦稍微高级一点点,哪怕是进化到二阶的丧尸,都会下意识的避开我们的锋芒而不与我们产生冲突,三阶的丧尸则会忌惮我们,不敢轻易攻击,四阶的丧尸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不会主动招惹我们,只有五阶极其以后的丧尸才能够真正无视这种威压。

如今我刚一动,便有最少二十道精神力锁定在我身上,也就是说。这个城市最少有二十个三阶以上的进化体……,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不过我反而对那些敢于闯进这个城市的会喘气儿的人充满了兴趣,便干脆放弃精神力探测,直接将车开了过去。

拐过几个人为开拓了马路宽度的街角,枪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一个急刹车停在十字路口,侧头望过去。果然看见一大片人山人海的丧尸正在围攻几个人类。

那些人类的衣着简洁,却沾染了很多灰尘和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两男一女奋力斩杀着靠近的丧尸。他们中间护着一个受伤的眼镜男,枪声已经稀拉了很多,看来是子弹不够了,一个男人低咒一声,丢开已经空了的手枪,手掌一挥,一簇炙热的火焰喷射而出,将趁机围上来的丧尸给逼退了一些。

我眼睛一亮,异能者?!

“沈信。你疯了,现在就用异能,一会儿哪有力气跟高阶丧尸对拼?”那个留着短碎发的女人一边不悦的低吼,一边甩腿横踢,直接将一只丧尸的脑袋给踢成了投掷出去的棒球。

“呸~,现在不动手,我怕自己没命见到高阶丧尸了。”男人看来已经憋屈很久了。如今发起飙来,那火焰呼啦啦的比专业焰枪玩起来还要凶猛。

看了一会儿,我也算是明白了,围攻他们的丧尸虽然也像清镇的那些一般腐烂恶心,但动作却不慢,竟然大多数移动起来都不是用走的,而是用跑的,我不禁有些咋舌。丧尸本身就已经很可怕了,要是学会了跑,那普通人唯一的速度优势也就荡然无存,难怪最后能活到末日浩劫结束的基本上全都是异能者,也因此而遭到外星生命的觊觎。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清镇人口不多。丧尸的食物不够,得不到进化,如今绝大多数还在一阶晃荡,而城市人口众多,后期又会不定时的有搜索物资的人来送死,于是,低阶丧尸便绝大多数得到了进化,二阶的速度绝对是个坑爹的bug。

眼看着他们似乎快要坚持不住,我用力按动汽车喇叭,滴滴嘟嘟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城市,四人脸上一喜,立刻转头望向路口处,那个受伤的男人更是费力的站了起来,扶好眼镜,难掩激动。

围攻他们的丧尸同样听见了喇叭声,它们回头望了我们一眼,顿了顿,便直接无视这边的美味,反而越发积极的涌向那四个人类,见到有“援兵”,四人已经开始有组织的撤退,火系异能者将眼前的丧尸都烧成了一片火海,那个女人似乎是个体力型的异能者,力气大得吓人,一脚扫过,天上就多了四五颗人头棒球,另外一个男人却背起受伤者,身形如闪电般忽隐忽现,眨眼之间就冲出了丧尸群。

四人且战且退,本身就离路口不远,很快他们就来到车边,追击的丧尸在离我们还有大概十米的地方便不再前进,它们互相之间撞来撞去,仿佛是在寻找其他的道路一般,明明是没有意识的死物,却透露处一种猎物即将逃离的焦急和烦躁。

四个人类显然并没有发现丧尸群的异样,他们手忙脚乱的打开后车门钻了进来,火焰男在左,怪力女在右,速度型的男人和受伤者被夹在中心,他们狠狠甩上车门,我正考虑要不要说些欢迎的话,没想到一个还带着热气的管口顶上我的后脑勺,“立刻开车!”

原本要踩油门的脚顿了顿,我反而将它给收了回来,好脾气的笑笑,“听说我好像救了你们!”

“废话少说,信不信我丢你下去喂丧尸。”热热的枪管子用力戳了戳,力度大得我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右边怪力女也用枪顶上墨帛的后脖根处,冲着我怒道,“看什么看,快开车,否则我杀了他。”

我差点笑出声来,斜眼瞅着墨帛,目光中带着红果果的幸灾乐祸,墨帛紧抿薄唇,目视前方,面瘫瘫的冰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漆黑的眸子深处却闪动着阴冷的幽光,我知道这小子是真的生气了,话说堂堂星际大联盟的少校军官竟然被人用枪顶着后脑勺。这绝对是奇耻大辱啊有木有~!

墨帛的眸光微微一动,默契的与我的视线在后车镜里一碰即走,他突然开口,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却令听者都忍不住毛骨悚然,“给你们三秒钟,把枪拿开……。”

“少tmd废话,”怪力女色厉内荏的低喝一声。粗鲁的用枪托敲了敲墨帛的太阳穴,然而以混种人类的血肉强度,那样的撞击力根本就跟挠痒痒一样,反倒是怪力女讽刺的怒骂令我很意外。“别以为披了这么一张皮就高人一等,这都世界末日了,谁又比谁高贵一点,谁的命又比谁的值钱一点,哼~!”

皮?低头一看,我这才发现我们身上还穿着军装,怎么听着,这妹纸好像很不待见军人似的?

墨帛的耐性已经告罄,收敛了目光中的森然。他浑身气势一变,就连无意识的威压都被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坐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一般,我当然明白他想的是什么,便也如他一样将自己伪装成石雕,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我们两个的速度太快。就连握着手枪的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等他们回过神来时,一切都太迟了。

我们一下车,一个巨大的身影便从旁边一幢废墟大楼里跳了出来,“砰”的一声,狠狠砸在车顶上,同时镰刀般的利爪用力一挠,像切豆腐一样插进车顶铁皮中。袭向车内的活人。

四人低咒一声,手忙脚乱的滚跌出来,同时一道火墙竖起,堪堪挡住那变异爬行者甩过来的黏糊糊的大长舌头,我和墨帛淡定的站在一边,气氛轻松的旁观一只变异爬行者与四个人类的“有爱”互动。

这只变异爬行者体型本身就比一辆私家车还要大一圈。而且表皮已经腐化,肌肉、体液黏黏糊糊却具有比强酸还要夸张的腐蚀性,再加上发达的四肢,比青蛙还要灵活的长舌头,以及满是棘刺的粗壮蜥蜴尾,真真是非常不好对付,最悲剧的是,子弹射在它身上,竟然不破防!!

“三阶丧尸。”墨帛果断的下了判断,没有我们两的精神力威压,这只已经有了一定智商的进阶丧尸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鲜美食物。

四人虽然很狼狈,但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我们也就懒得出手,得让他们受点教训,免得好心没得好报,还真当我们好欺负是不。

我朝墨帛勾勾手指,小声嘀咕道,“进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应该有五个活人,可是现在只有四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有没有兴趣去找找看?”

墨帛自然不会拒绝我,淡淡的扫了那四个人一眼,很干脆的转身离开。

几条街外是一片高级别墅区,但此刻风景却已经是一片狼藉,假山流水变成了穷山恶水,黑臭黑臭的液体蔓延到处都是,华丽的别墅洋房不是塌了,就是变得如鬼屋般阴森吓人,一路走过去,两旁都是枯萎的树木,满地的尸骨,大片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以及那跑来跑去的二阶丧尸,不过好在有精神力威压,它们都不敢靠近我们。

我们一路走到最深处的一幢简介式的别墅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那紧闭的大门。

别墅里很安静,我们小心翼翼的楼上楼下搜索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更神奇的是,整个房子整整齐齐,除了常年没人居住的灰尘以外,没有一点血迹,更别说是尸体或者丧尸了,使得这幢小别墅与整个小区都有点格格不入,这里仿佛是超脱于尘世之外的一角,丝毫没有世界末日的感觉。

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可这种现象真的有点诡异!

精神力笼罩整个小别墅,我终于找到了那一点生命迹象,在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不太好找,我们便干脆寻了个地板比较薄弱的地方,用最粗暴的方式“打开”了地下室,从缺口处一跃而下,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冻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地下室很大很空旷,屋主显然花了很大的心思在这上面,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刻画着奇奇怪怪的花纹,靠墙的位置立着好些长条形的……棺材???

我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那些是棺材吧?!

厚重的红木制造。一模一样的规格,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看在眼里让人感觉很是慎得慌。

墨帛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大步走过去,用力打开一副立着的棺木,结果里面空空如也,神马都木有?

紧紧抿着薄唇,他不死心的又打开另外一副。同样是空的,而且一路到底,所有立着的棺材里面都空空如也,这令原本诡异的气氛显得莫名有些喜感。

最后一副棺材是横在地上的。而且只有立着的四分之一大小,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小孩子用的,墨帛同样想要去开那副棺材,我心中一跳,被一种莫名的暗示牵着走了过去,先他一步掀开了棺材盖……

我愕然的瞠大了眼眸,眼神空白的盯着躺在棺材里的……婴儿?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大的婴儿,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所以很容易就让人明白这是个男娃娃。他无齿的啃着自己的小爪子,一双乌溜溜如洗净的大葡萄般的眼珠子好奇的望着我,小腿一蹬,小嘴一撇,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着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我不禁和墨帛面面相觑,为毛这个小别墅地下室的棺材里会有个这么粉嫩嫩的小屁孩?

先别说如今是世界末日。就这么个明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的地方,这小屁孩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而且看着似乎还很健康很红润。

小屁孩咯咯的笑着,两爪子一扬一扬的朝我招手,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这么个萌物,我自然也不例外。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心软软的俯下|身,将他抱出来。

下屁孩的骨头还是软的,他绵绵的扑在我怀里。小脑袋一个劲的往我胸口上蹭,我轻轻拍着他后背,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粉嫩嫩的比豆腐还软和,墨帛微一挑眉,嘴角上翘了零点五公分。“他好像饿了。”

“”我不禁满脸黑线,谁tm规定婴儿往人胸口蹭就是想吃奶的??

无视墨帛戏谑的眼神,我转身就走,“赶紧离开这里吧,晚了,我怕那四个人真的被吃了。”

“你还会关心他们?”墨帛不置可否,却还是大步跟着我从缺口处跳了出去。

“当然,我们现在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难得碰上知情者,怎么也得挖掘点有用的信息出来不是。”

“啊……啊……咯……呀……”小屁孩用着小人国鸟语不知道在表达些什么,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似乎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奇,我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引走,墨帛便也没有继续跟我讨论下去。

回到十字路口,那四个倒霉娃儿还在苦苦支撑,除了眼镜男以外,另外三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那个怪力女,她的异能对变异爬行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侧头望着墨帛,墨帛静默了将近一分钟,才在我锲而不舍的眼神攻势下动了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把十公分长的把手,轻轻一拧,一柄长约半米的能源剑成型,他身形一闪冲向了爬行者,到得近前,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自爬行者头顶上方高高越过,能源剑一闪而逝,待到他落地时,一颗巨大的怪兽脑袋飞上高空,爬行者晃了晃身体,无头尸轰然倒地。

一招秒杀!!

四个人类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淡然的墨帛,脸色变幻莫测,难掩尴尬。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在方圆十米之内支起一张精神网,将所有的危险都阻挡在外,斜坐在已经报废的汽车前盖上,我笑嘻嘻的望着大难不死的四个人类,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用枪顶我们一次?”

四人相互对望一眼,尽皆低头不言语,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看,墨帛轻嗤一声,手指一勾,跌落在地面上的手枪便自动飞到他手上,他用力一握,钢铁造就的现代化武器便直接被捏爆,变成几块破铜烂铁掉了一地,如此一来,四人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就能够形容得了的了。

眼镜男看看自己的同伴,苦笑一声,抬头冲着我们道,“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我耸耸肩,“有眼不识泰山的可不是你。”

说着,我将视线落在怪力女和火焰男身上,怪力女一阵僵硬,哽了哽脖子,强声道,“我就是有眼不识泰山,怎么了,谁让你们要披这么一层皮的。”

我挑眉,跃下车盖,将小屁孩交给墨帛,看着他像个僵尸一样手忙脚乱的驾着骨头软绵绵的小屁孩,差点忍不住喷笑出声,放着两个男性生物大眼瞪小眼友好“交流”,我在怪力女身前蹲下,“我很好奇,当兵的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每次国家有难的时候,哪回不是人民子弟兵冲在最前面,地震、海啸……,枉死了多少战士,怎么反倒得不到你一声好?”

299末世羁绊

“哼~,国家有难,他们的确是顶在最前面,可是末日来临的时候,他们却将生的希望给了那些脑满肠肥的贪官昏官,最后才想起来救平民百姓,你知道就因为这中间的时间差,枉死了多少人么?”

“枉死?呵~”我不由得轻笑一声,眼神冰冷的盯着眼前这个满脸愤慨的女人,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这些枉死的平民百姓中是否有那些人民子弟兵的父母亲人?”

女人微微一愣,一瞬间变得有些茫然的慌乱,我继续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救谁不救谁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如果可以,谁不想先救自己的父母亲人,可惜,他们军人,他们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命令让他们必须先救那些脑满肠肥的贪官昏官,你如果真的要恨,就去恨那些最初下达命令的人,而不是无辜的人民子弟兵,更何况,如果换成是你,你是那个有资格下达命令的人,你首先想到的是救你的父母亲人、你的拥护者,还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平民百姓?”

这种现象由来已久,真正的“人民当家作主”只存在于解放初期,改革开放以后,华夏的官僚主义便越来越严重,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东西只讲究个形式,如果不是怕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恐怕连这点形式都会变成浮云,末日浩劫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可不就变得恃无恐么,手握重兵的,自然先救他们觉得值得救的人,平民百姓……谁在乎?

谁在乎!

我禁不住拉开思维,hc郊外是有军区驻地的。至少如果军区首脑稍微有点善心,也许会第一时间抢救hc的活口,那么我的家人在没有感染病毒的情况下也许也能得到妥善的安置,可惜,这一切都建立那末世中最不值钱的“善心”上,我突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女人被我一阵抢白说得敢怒不敢言,表面上看似冷静下来认真反思,可实际上。她眼底的怒恨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的缓解,我不由得皱眉,原则上来说她恨谁不恨谁跟咱没有一毛钱关系,可是现在我和墨帛都穿着军装。身份是军人,我可不想这女人因为迁怒而给我们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老娘的时间有限,没工夫跟她玩心计。

如果她实在不知好歹的话,那就别怪我了。

“姑娘你别生气,宋青她不是针对你,她家就住在离军区大院不远的地方,末世来临之后,大部队好几处路过她家门口去城市内部救那些市级、省级干部。却对她的呼救置若罔闻,最后,她的亲弟弟活活饿死在她怀里,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也只剩一口气了。”

眼镜男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悦,赶忙解释道,精神力锁定他的精神波动。证实他并没有说谎。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死在自己面前,难怪她的恨会这么深,不过有省级干部居住的城市应该是省城吧,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赶忙问道,“你的家在哪里?”

宋青似乎已经平静下来,抬头望了我一眼,闷声道。“hc。”

hc!!!!

她们家离得那么近,军队都数次过门而不入,甚至无视她的求救呼喊,那我还怎么指望那些当兵的去救我的父母弟妹?……我心里一阵发虚,双脚突然无力的晃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墨帛反应够快,及时扶住我,我暗自咬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冷静!冷静!不要自己吓自己,就算没有别人的搭救,以爸爸的智商和妈妈的彪悍,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何况还有暴力的妹妹和冷静的弟弟……,突然这么一想,好像全家最没用的就是我啊囧~!

揉揉有些抽痛的额头,我放弃了胡思乱想,免得把自己给绕进去,可是如此一来,我再也没有心情耽搁下去,随手指了那个受伤最轻的速度型异能者,“你,去找辆车来,速度快点。”

倒不是我故意为难他,我和墨帛两个都是马路杀手,一般的小轿车还能摸索着横冲直撞一下,反正我们两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但要装下六人,还得有足够的空间给伤患休息,那必然得找辆大车,车子越大惯性就越大,如果我硬着头皮去找的话,不等回到这里,车子估计就已经撞成废铁了。

如此,便只好委屈委屈虽然受伤却仍然能够活动自如的年轻仔了。

结果,年轻仔还没说什么呢,宋青先不忿的叫了起来,指责意味不言而喻,“凭什么让他去,没看见他受伤了么!”……只是手臂上被划了一爪子,当异能者的免疫力是死的么?

我微一挑眉,接过一个劲的在墨帛怀里折腾的小屁孩,小屁孩一离开墨帛的怀抱就欢腾的甩着爪子,一个狼扑的栽进我怀里,继续往我胸口钻,我无奈的望着用眼神表示幸灾乐祸的墨帛,嘴角微微抽了抽,没好气的道,“你,去找食物,顺便找辆车来。”

斜眼瞅见宋青微微垂眸,面露喜色,我嘴角上挑,很是恶劣的加了一句,“只要能装下我们两个就够了。”

三个男人脸色骤变,宋青愕然的抬头,怒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无声的翻个白眼,逗弄着自顾自吐泡泡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屁孩,漫不经心的道,“现在是末世,没谁有义务对你们的生命负责,有付出才会有回报,连找辆车子都不愿意,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带上你们就是应该的?”

“你……”宋青还想争执什么,眼镜男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靠在火焰男身上,脸色惨白,很是虚弱,可是低喝的声音却很有气势,“行了,你闭嘴。”

眼镜男的威信看来很高,宋青虽然还是有些不悦。却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年轻仔无奈的看看同伴,然后站起身,道,“我去找车,来时的路上好像看到一辆小面包。”

话音一落,他的身影已经远去,我朝墨帛使了个眼色。他微微点头,步履轻盈的离开,开车需要专业司机,可司机受了伤。血腥味肯定会引来高等丧尸,自然得安排个保镖给他保驾护航不是。

眼镜男看着墨帛悄无声息的离开,目光微微一闪,什么都没说,对我的态度却好了很多,他挣扎着从火焰男身上坐起来,虚空一抓,手心里出现一盒牛奶,递给我。“小孩好像饿了,这个给你吧!”

我眼睛一亮,传说中的空间异能者啊,接过牛奶,我道了声谢,插上吸管,自己吸了一口。没坏,便将吸管塞进小屁孩嘴里,他抿着吸管,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小嘴巴一动一动,却又突然将吸管吐了出来,白花花的牛奶喷了我一身,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挥舞着爪子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完全傻眼了!

这是盒装的甜牛奶,味道还算纯正,而且小孩子不都喜欢甜的东西么?囧~!

我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一个劲的拍着他的背,小声的安抚着,直逼得我汗流浃背。他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委屈的瘪嘴打着哭嗝,我冲眼镜男尴尬的笑笑,他理解的道,“小孩子比较爱闹别扭,我这里还有些别的食物,你也吃点吧!”

自然而然的,另外三个人也加入到用餐的行列,我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自然不客气的大吃起来,眼镜男拿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容易保存的罐头类食品,这个年代也的确没什么好讲究的了。

等到墨帛和年轻仔回来的时候,我差不多吃了七分饱,眼镜男也不吝啬的请墨帛吃了一顿,让星际联盟的少校大人真实的体验了一把末世时代的美味佳肴。

由于有墨帛护航,年轻仔放弃了小面包车,开回来一辆大巴,大巴保存得还算完整,除了后车杠瘪了一点以外,连块玻璃都没碎,于是,大家都上了车,继续由年轻仔开车。

由于一餐饭的交情,大家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然后是一番自我介绍,眼镜男叫韩博,年轻仔叫谢俊,再加上火焰男沈信和怪力女宋青,四个人都来自hc,末世爆发以后有缘聚集在一起,一路奔逃到东南幸存者基地,中途也有人加入有人离开,唯有他们四人进入基地以后仍然一起做任务一起搜索物资,所以感情非常要好。

我随便胡诌了一个军区,然后说自己出来寻找家人,墨帛是作陪的勇士,于是,几人看向我们的目光充满了暧昧,沈信还很真诚的说了一句,“你们的儿子真可爱!”

“噗”别误会,不是我,是小屁孩直接喷了他一脸口水,还“咿呀咿呀~”的用小人国鸟语“咒骂”着什么,沈信狠狠抹了把脸,尴尬得肝都疼了,却惹来韩博和宋青的大笑。

四人本身就是从东南幸存者基地出来搜索物资的,自然是熟门熟路,一路通行到底,宋青是本身体质得到进化,所以力气才会那么大,伤愈的速度自然也比别人要快很多,到了晚上,便由她替换谢俊开车,天亮以后又换回谢俊,如此反复。

第三天我们进入边界地带,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可是因为靠近活人居住地,这里聚集的丧尸比城市里的还要多几倍,而且最低的都是二阶,最多的则是三阶的爬行者和四阶的进化者,为了避免起冲突,我不得不释放精神力支撑起精神屏障将整辆车子包裹起来,暂时镇住了道路两旁躲在树林之中的觊觎者。

树木同样遭到病毒的侵袭,大部分都腐烂枯死,小部分产生变异成为剧毒之物,甚至有些还生成了自主意识,专门捕杀那些不小心进入攻击范围内的动物或者丧尸。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在两旁的树林快要变成干裂的黑色农田时,我莫名的颤了颤耳朵,霍然坐起身,旁边闭目养神的墨帛骤然睁开眼睛,犀利的目光看不出任何休息的松懈,“怎么了?”

“抱着。”将小屁孩一把塞进他怀里,完全无视小家伙不爽的咿呀咿呀叫嚣,我打开窗户。纵身直接跳了出去,谢俊赶忙一个紧急刹车,惊魂未定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等着。”墨帛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低头认真压制小屁孩的挣扎和捣乱。

一落地,我便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树林里,身形如风般一闪而过。那些丧尸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然失去了猎物的踪影,我不时的需要停下来确定方向,耳朵一抖一抖的。将听觉发挥到极致。

深入树林几乎到达中间地带,不同于外围那些稀稀拉拉的都是枯死的残根断枝,这一片的树林不算茂密,但树木仍然顽强的屹立着,树干漆黑如墨,还有些许粘稠像沥青般的液体渗透出来,散发出阵阵恶臭,我不禁蹙眉,真难闻。

小心的避过地上那些伪装的毒草和荆棘丛。我高高跃上一颗大树的枝桠,在枝桠上的沥青有越发浓郁的趋势以前,脚底骤然亮起一个炎阵,炙热的能量流转着花纹美丽的阵链,火焰般的灼烧之力隐而不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大树立刻变得老实起来。

轻哼一声。我低头望去,却惊讶的瞠大了眼眸。

虽然一开始就是听见有野兽的吼声我才会下来查看的,本以为只是一些刚开始变异的普通野兽,却没想到竟然会见到这么熟悉的物种一只体型堪比正常雄狮的巨狼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上缠满了剧毒的荆棘藤蔓,藤蔓的尽头连接着一株巨型……玫瑰??

玫瑰花蕾一张一合,直径大得足够生吞一个成年男子下去,我不禁囧了个囧。脑海里瞬间闪现某个与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冷汗直接从额头“唰~”的一下流下来,千万表告诉偶,黑暗森林的那株食人玫瑰其实就是四千年前的这株,我会疯掉的!!

好像是发现有外人存在,已经奄奄一息的巨狼费力的睁开眼睛。猩红的兽瞳中闪着人性的光芒,它静静的望着我,嘴唇微微张开,腹部因为呼吸而缓缓起落,虽然它没有任何求救的表现,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死,如果躺在那里的是个人类,也许我还得考虑一下会不会被狗咬吕洞宾,可它是凶兽……还未完全进化成功的凶兽,我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猛然纵身而下,精神力如海浪般瞬间蔓延开去,压得脆弱的巨型玫瑰都弯了腰,我一把扯下上手臂处伪装成臂环的荆棘藤,挥手甩出去,四千年后吸过我血的荆棘藤自然比现在刚刚进化没多久的玫瑰藤要坚韧得多,几乎是刚一接触,缠绕在巨狼身上的玫瑰藤便接二连三的断裂,连着根的更识趣的退开。

无论它是不是四千年后那株调戏我的玫瑰,我都没打算赶尽杀绝,地球已经够荒芜了,任何一点顽强的生命都值得保留,将荆棘藤缠绕在手腕上,我弯腰抱起巨狼,两只手分别抓住它的前脚和后脚,将它柔软的腹部顶在自己后脖子上,巨大的狼头正好垂在颈侧,它只要一张口,就能直接咬断我的颈动脉,我微微侧头,冲着近在咫尺的猩红色狼眸,笑得满口白牙闪亮,“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巨狼眨巴眨巴眼睛,大概也是累了,它缓缓闭上眼睛,安心的休息。

回到大巴,自然引起一阵恐慌,宋青脸色一怒,张嘴就要反驳,被眼明手快的韩博拉住,我斜了他们一眼,也没太过计较,只是将巨狼背到车子的尾部小心的放在地上,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主动散发恶意,这只狼不会对你们有兴趣的。”

实际上,我觉得巨狼比人类本身还要友善安全得多!

躺在地上,巨狼睁开眼睛懒懒的瞟了我一眼后便又闭上假寐,腹部一高一低的呼吸缓慢而平稳,看来它伤得并不重,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满身都被巨狼的血给浸透,这些血还是暗红色的,并没有变成四千年后的翠绿色,闻着一股腥味,我也不好再继续抱着小屁孩,虽然他丝毫不介意的企图往我身上扑,却奈何不得**的墨帛两手掐着他的小软腰,使得小屁孩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泪眼汪汪的瘪嘴,却始终坚|挺着不曾哭出来。

巨狼的复原能力很强大,它静静的躺了两天,中途醒过来几次,却都没动,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它已经能够站起来在车里走来走去自由活动,韩博等人明显很怕这头一看就不好惹的凶兽,只是目不斜视、全神戒备、毛骨悚然的无视它,巨狼却高傲得理都不理那些坐在第一排的人类,反而时不时的走到我身边蹭蹭,满是血腥气息的大舌头轻轻舔着我脸颊,将我后脖子上的血迹给舔得干干净净。

结果跟我隔了个走道,坐在另一边的小屁孩不爽了,仗着有墨帛抱不怕会摔下地,他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小爪子一把抓住巨狼拖在地上的大尾巴哎哟哎哟的用力拽,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结果巨狼只是懒洋洋的转头瞄了他一眼,然后大尾巴一甩……

于是,小屁孩悲剧了!

300软妹纸的妹纸也是个萌物

被狼尾巴扫了一脸的灰,小屁孩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泪眼汪汪的趴在墨帛怀里望着我,说不尽的委屈孺慕,我看着很是不忍,却没想到墨帛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两手撑着小屁孩腋下将他拉开,小屁孩蜷缩着两条腿无辜的抬头望着脸色发黑的墨帛。

顺着墨帛的视线低头,却见他衣摆上有一滩明显的水渍画出来的地图,我囧了个囧。

大概是看出墨帛大人很不爽,小屁孩竟然用两个小爪子互相拍了起来,还咯咯的笑个不停,墨帛紧抿着薄唇,眼底冒着火光,忍了又忍,他将小屁孩塞进椅子里,然后直接将外套给脱了,拎着领子用力抖了抖,就见那水渍自动从衣料里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再看衣服。完全没有一点尿湿的痕迹,干净得像刚洗过晒干一样。

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墨帛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将干净的衣服丢给我,“换上吧!”

我呆愣愣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交给他,将尚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穿上,一股淡到几不可闻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我眼神亮晶晶的望着他。期待他再表演一次干洗绝技,然而,墨帛却只是将染血的衣服丢进空间盒,然后抱起小屁孩一把塞给我。脸色臭臭的坐回椅子上装石雕。

小屁孩得偿所愿,笑得那叫一个欢喜得瑟,就差放鞭炮庆祝了,眼见着墨帛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我赶忙将小屁孩抱牢,哄着他睡觉,顺便转移话题,“你怎么不把我的衣服也弄干净?”

“联盟军服的质地非常特殊,防水防尘防辐射。但有一点,它吸收血液,因为前线的战士容易受伤,如果连血液都不吸收而滴在地上的话,会暴露出战士的很多隐秘信息,所以,一旦沾染血液。这衣服就必须用特殊的清洁剂才能洗干净,很遗憾,我们现在没有那个条件。”

墨帛说话的声音硬邦邦的,看得出来他的怒气还没消,我不禁悻悻的摸摸鼻子死男人,真是太小气了,竟然跟一个小孩还这么计较,切~!

感觉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点变化。我惊讶的站起身低头打量,因为体格不同,墨帛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显得很大很空荡,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可是现在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这件外套就收缩得非常合身。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种材料有热感特性,能够根据体温的变化调节大小、密度和松紧。”墨帛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懒洋洋的解释道,我重新坐回位置上,侧头望向他,他此刻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乌黑的碎发有些凌乱,令他少了一份严谨的军人气势,多了几分男人的儒雅和洒脱……绝对能迷倒不少无知少女,真的!

第二天上午大概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终于安全到达东南幸存者基地,老远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钢铁城市如蛰伏的猛兽一般坐落在那里,数十米高的城墙上是成排的机枪口,墙顶还安装了电网,双开的钢铁城门有些斑驳,透着岁月沉淀下的厚重,随便一颗铆钉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大门洞开,排着长长的车队。

大巴一路开到城门口才停,车门一开,三男一女便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谢俊甚至还夸张的拍着胸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负责登记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队长一直念叨呢,不错嘛,还开回来一辆新车,看来这趟的收获不错呀,能换不少贡献点吧~!”

韩博讪笑两声,摇头低叹着走过去,“什么收获啊,我们刚进城就碰上二级丧尸群大围攻,要不是运气好,被人救了,这回恐怕又催生出几只三阶丧尸出来呢~!”

年轻人的脸上适当的表现出惊讶与后怕,一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登记一边跟韩博他们寒暄,眼神找不着痕迹的往车上瞄,可惜,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便一阵东拉西扯,全都是跟这次搜索物资任务有关的事情,这种明显是插队外加套交情的行为,令那些按部就班等候的车队暗自气恼不已,却没人敢多说什么,谁知道会不会好死不死的正好惹到惹不起的人,万一被拒之门外,他们可就真的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我们既然是一起来的,新人登记分配神马的自然由韩博他们搞定,我心安理得的和墨帛一起坐在车上等着,巨狼安稳的趴坐在地上,脑袋抬起来有小屁孩那么高,于是两只又开始大眼瞪小眼,无声交流着彼此的不爽和唾弃。

登记回来,韩博站在车外大声说可以进去了,我靠在窗口,朝谢俊勾勾手指,他缩缩脖子,却还是老老实实的上来继续当司机,将大巴开进了基地,按照规矩,我们必须隔离二十四个小时,确定没有感染病毒后才可以正式入驻基地。

停车的广场上守卫很森严,到处都是手握钢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们表情认真眼神犀利,虽然没有军人的那种挺拔与严肃,却也足够震慑进入广场的外来者。

每一辆新进来的车停稳,都会有个穿着朴素带着白色胸牌的年轻人走到车门口大叫一声“车上人下来,跟我去隔离室。”

我们这边自然也不例外,墨帛整了整衣衫。大步走下车,我自然紧随其后,只是没想到当我下来的时候,那个原本对着墨帛抱有善意笑容的年轻人突然严肃了表情,盯着我的肩衔看了有十秒钟,才硬邦邦的道,“军人??抱歉,军人不可以进入基地。请你立刻离开,。”

我不由得一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年轻人不耐的吼了起来,“末世爆发到现在。我们没有受到过任何来自国家或者军队的支援,所以,我们也没有义务救助军人,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一挥手,那些站岗的守卫们立刻有十几个跑了过来,将我团团包围,年轻人眼神不善的转向墨帛,“你跟她是一起的?”

墨帛耸耸肩。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表情很淡然的吐出几个字,“原则上来说,是。”

“那就请你们一起离开。”毕竟还年轻,虽然尽量压抑,可是他脸上还是不自觉的带上了恨意,我不由得想起宋青。看来这里恐怕有不少被国家抛起的民众。

气氛正紧张得一触即发,巨狼很会挑时间的蹦下车,毫无意外的立刻引起恐慌,原本还只是包围着我们的守卫立刻整齐划一的“咔嚓咔嚓~”子弹上膛,十几把步枪正对着人高的巨狼,猩红色狼眸淡淡的扫了周围全神戒备全副武装的人类一眼,它抖抖身上的长毛,爪子扒拉着地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到我身边,安静的蹲坐在地上,像个王者一样眼神高傲的睥睨着眼前的人类。

我伸手挠挠巨狼的下巴,它舒服的眯起眼睛,细细长长的眼睑深处是幽深的凶光。

在确定这里没有我找的人之前。我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有心放开精神力探测一下,又怕引起某些特殊异能者的警觉,到时候梁子结大了,就更说不清了,可若要强行留下,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广场上的人很多,这边的骚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守卫包围圈外更是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酱油党,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讽笑,我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酱油党们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男男女女大步走了过来,他们年龄看起来都不大,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嬉笑,但身体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煞气,却令手握钢枪的汉子都忌惮几分,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排头的是个短发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穿着紧身的短袖衣裤,唇红齿白,英姿飒爽,她往那一站,绝对的气势十足,“听说有人来找茬,哪个混蛋敢砸姑奶奶的场子?”

带着白色胸牌的年轻人不由得脸色一黑,咬牙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

“哎哟,小柿子,说这样的话你亏不亏心啊,哪次碰上硬茬你们不是求我们帮忙搞定的,怎么,现在知道没我们的事儿了,好啊,回头我就跟你队长说说,以后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来烦我们哈。”

短发女孩表情夸张的说着威胁的话,她身后的年轻人配合的发出一阵哄笑,小柿子的脸憋得通红泛黑,他恼恨的瞪着女孩,瘪着一口气低吼道,“你别在这无理取闹,只是一个披着军皮的贱、人而已,用不着你们出、手、帮、忙!”

“你才无理取闹,你满户口本的无理取闹。”短发女孩两眼一瞪,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便将目光转向我,“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披着军皮进入自由联盟的幸存者基地?我倒要看看,哪个家伙有这么大胆……”

女孩柳眉倒竖,转头斜眼瞄向我,幸灾乐祸的话却戛然而止,她蓦的一下瞠大眼眸,呆愣愣的瞪着我,粉嫩嫩的唇瓣轻轻张开,却哆嗦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漂亮的凤眼中更是酝酿起雾煞煞的水意,那激动的样子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在女孩出现的时候,我鼻子就一阵发酸,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幸福来得太过反而显得不太真实,这几天的焦虑担忧统统化成了浮云,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

见女孩也认出了我,我抬起爪子轻轻招了招,笑得满眼泪花,“哟~,我来了。”

女孩嘴巴一瘪,呜咽着反手“啪”一巴掌抽上小柿子的脸蛋,响亮的巴掌声震傻了在场所有的人,小柿子捂着立刻肿起来红彤彤的脸颊,错愕的望着一瞬间变成夜叉般抓狂的姑娘,完全懵了。

“你个混蛋,你tmd骂谁贱人呢,你才贱人,你满户口本的贱人,你漫山遍野的贱人,擦~”

女孩突然发飙,唬得她身后的年轻孩纸们一跳,赶紧手忙脚乱的拉住她,七嘴八舌的劝个不停,可是女孩却越发生猛燥怒,被水洗过的眼眸亮得令人不敢直视,戳得小柿子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女孩身上突然升腾起炙热的火焰,赤红的火苗逼退了所有的年轻孩纸,其中一个留着寸板头的男孩满脸焦急的冲着小柿子大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小柿子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就往人群里钻,女孩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将速度不太乐观的小柿子给暴露出来,小柿子这回是欲哭无泪了,只能惊恐的望着朝他呼啸而来的火龙。

我将小屁孩塞给墨帛,赶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她用力扯了回来,无奈的低声哄道,“行了,你消停一会儿吧,难道真的想烧死他!”

巨大的火龙堪堪停在小柿子面前十公分处,他额前的刘海已经被烤焦成卷丝,火龙蜿蜒着冲上天际消失不见,女孩恶狠狠的瞪了劫后余生摊在地上的小柿子一眼,然后“哇~”的一声大哭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我怀里,那一声狼嚎响彻大半个基地“姐,我想死你了!”

“”被她嚎得双脚发软的可怜娃儿们摔了一地,尽皆眼神涣散瞳孔画圈圈的望着此刻呈现小鸟依人状态的女孩,默默的泪流满面。

静翎比我小了两岁,与弟弟静飞是双胞胎,虽然静翎是女孩,可天生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一刻都消停不下来,不是打了东家的娃儿,就是踹了西家的墙,要么就偷了南家的菜,或者是揪了北家的狗毛,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告状,从小到大她没少被爹妈抽打,可仍然我行我素的到处惹是生非。

而静飞却正好与她相反,安静得近乎诡异,他可以抱着本书一坐就是一天,老妈不叫他,他连饭都记不得吃,据说他智商很高,学习一直名列前茅,从来不用爹妈操心,也几乎不交朋友,总是独来独往孤僻得要死,我们曾经一度很担心他是不是得了自闭症,结果这混蛋小子第二天就带着全班同学跑到家里发疯,把家里搞得乱到老妈收拾了整个一个礼拜,自那以后,全家人都开始无意识的纵容他的我行我素。

我就知道,他们两一个有智一个有勇,即便面对末世,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果然……

301来自外太空的信号传递

安静翎这一哭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泣鬼愁神,直把我的衣服给蹭成了抹布,要不是这军装材料特殊,我都怀疑里面的衬衫也不能幸免,好容易止住哭声,静翎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着我胸口黏糊糊的痕迹,心虚的道,“姐,你上哪找来这么件合身的军装啊?”

“……抢的。”

“干的好。”静翎立刻原型毕露,一巴掌忒豪气的拍在我胸口,笑得两颗小虎牙闪闪发光,她挽着我的手臂半拽着往前走,一路上无论是神马牛鬼蛇神都很自觉的让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当初逃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一队出城的武装部队,本来想请他们载我们一程的,没想到丫的竟然连理都不理我们,擦~,要不是那个时候能力还不强,我一定会把他们烧成灰。”

我微微蹙眉,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宋青说军队为了抢时间救那些当官的而无视她的求助这有可能,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任务在身的军官很少有敢节外生枝的,但若本身就是撤退的过程中碰上已经逃出来的百姓,正常的军官都不会不理不睬吧,否则必然会引起战士的众怒,这可是他们从进部队开始就被灌输的信仰和理念,“人民解放军”啊,怎么可以这样无视人民的生命安全?

总感觉这事透着诡异!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我这才想起静翎是觉醒了异能,“火系的,很适合你。”

“可不是么,”妹纸得意的仰着脖子,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静飞那小子的异能是分解,必须得接触到物体才能发动,你不知道当初他杀丧尸的时候有多恶心,每次都弄得满手黏糊糊的。”

静翎满脸的嫌弃。望着她生动的表情,我真的感觉很幸福,“老爸老妈他们呢?”

“他们?他们好得很,也觉醒了异能,老妈是体质进化者,力大无穷,老爸是水系的,没事儿的时候就抱着个水桶灌水。啧~,别说,就因为他这个异能,我们在基地的待遇都高了好几个层次呢。”

静翎像个小麻雀一样。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一路拉着我往住宿区跑,老远,就看见那栋灰扑扑的楼房大门前站着几个翘首以盼的身影,我眼睛一亮,立马冲了过去,一个飞扑,“想死你们了!”

老爸稳稳的接住我,乐呵呵的笑着。温厚带些粗糙的大手压着我脑袋揉了揉,眼底含着水光,声音有些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全家就差你一个,可担心死我们了。你妈头发都愁白了。”

“妈~!”我立马投奔老妈的怀抱,老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开揍,“你个死丫头,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还没声儿,半个小时以后就接到清镇发生大地震的消息,想要找你却音信全无,死丫头,死丫头。没事儿也不知道报个平安,我白养活你这么大了。”

我呲牙咧嘴的硬挺着,泪水立马滂沱如暴雨,“妈,你轻点,疼!”

老妈立刻僵住了。望着自己的爪子,讪讪的笑了两声,却还是拧着我脸颊的揉揉扯了一下,“疼死你活该,看你还敢不敢一声不吭的玩失踪。”

我暗自嘀咕两声,失踪又不是咱愿意的,要不是这回碰上时空隧道崩溃引发虫洞,你女儿现在还躺在地底下挺尸呢,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一阵心酸,如果没有这次意外,老爸老妈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我还活着,也许理智上认定我可能已经被丧尸啃得尸骨无存,感情上却还是会幻想着也许我正在哪个角落里好好活着。

“好了好了,不哭了,这不是没事儿了么,我们终于一家团圆了。”老爸不迭的连声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妈又哄哄泪雨滂沱的我,忙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最后,他恼怒的瞪了一眼淡定旁观的儿子,“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领你姐进去休息休息。”

我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静飞,“姐回来,你不高兴么?”

静飞向来是个情绪不外露的小冰山,他微一挑眉,认认真真将我从头打量到尾,“没缺胳膊少腿的,看来你混得不错,我比较好奇的是……”他抬手一指,“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小屁孩正在墨帛怀里锲而不舍的扑腾着,我不禁满脸黑线,那是东西么那是东西么?那明明是人好不好,根本就不是东西……啊呸,你才不是东西,你满户口本的……呃!

我默默掩面,不行了,吐槽习惯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牵连进去了!

“好可爱~~~”老妈瞬间被小屁孩卖萌的圆溜溜的大葡萄眼秒杀,冲过去忙不迭的将小屁孩给抱了过来,一阵猛亲,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心心,“静羽啊,要说我们家最有内在美的就是你了,没想到竟然能生出个这么有水准的娃儿,比静飞小时候还可爱得多啊~mua~!”

“”我不禁满脸黑线,内心的小人疯狂的扭着脖子挠墙,有内在美的潜意思是神马,不就是在暗示我木有外在美么,长得不漂亮是我的错么是我的错么,谁让你们两当初合作造我的时候要看三毛流浪记的……,再说了,咱虽然不漂亮,但咱可爱,可爱懂不懂,不管男女老少大小通杀……好吧,我承认,愿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泪~!

静翎显然也抵挡不住小屁孩的萌动指数,同样沦陷在小人国咿呀咿呀古语的魅力之下,老爸笑得满脸慈祥,唯有静飞轻轻抹着下颌,若有所思的望着小屁孩,斩钉截铁的道,“功劳应该在姐夫身上吧!”

“……*……”我!

老妈终于注意到一直当背景的墨帛,她眼睛一亮,瞬间飘了过去,一连窜的问题砸出来,把堂堂星际大联盟的少校大人给劈成了石灰,“小伙子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做什么工作的?跟我们家小羽是怎么认识的?你们相恋多久了?领证没?见家长没?这孩子都有了……balabala……”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囧~!

这回黑线的不仅仅是我了,还有已经石化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就这么莫名其妙变成娃儿他爸的墨帛少校。以及将卖萌的五官纠结在一起表达自己不满的小屁孩,“啊……咿……呀……呀……”

我暗自磨着后牙槽,狠狠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犹自淡定围观的安静飞一眼,赶忙跑过去将两眼放光就差直接喊女婿的老妈拉开,“妈,你别乱认亲戚,这孩子是我半路捡的,这男人是学校认识的。”

“……”老妈嘴角一耷。满脸满眼毫不掩饰的失望,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担忧又同情的望着我,目光里透露出重重安慰。“哎~,我就知道,这么优质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小肉包!”

“噗”墨帛果断喷了,我恼怒的剜了他一眼,拖起老妈死劲往楼里拉,“是,是,是。我是小肉包,您是大肉包,老爸就是把你变成肉包仙子的大厨,行了吧!!!”

老爸慢条斯理的跟在身后,双手背着,摇头晃脑的撇清关系,“这个可要说清楚。她变大肉包跟我可没关系,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这样,啧~啧~,最近好像又圆润了些呀~”

“安天桥,你想死么!”老妈一声暴吼,要不是我死死拖着,估计早就肉拳头伺候了。

老爸似乎一点都不怕,望着张牙舞爪的老妈。犹自不怕死的嗔怪道,“小声点,你怕别人不知道我以前是工程师么,设计建造了那么多天桥,也算是为祖国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英雄了。”

“……*……”结婚都快三十年了,老妈你怎么还没习惯老爸的皮痒作风啊喂~

回家的一路上嬉笑怒骂很是热闹。墨帛和安静飞默默的走在最后,当大冰山撞上个小冰山,那还真是地动山摇日月无光,四目随时相对,一触即走,交接处立刻引发一阵天雷地火电闪雷鸣,两人无声的交流着某种只有彼此才懂的男人之间的问候。

好容易到了家门口,老妈一边跟老爸进行几十年不变的语言艺术探讨一边摸出钥匙开门,小屁孩已经被静翎接收,小姑娘还没玩过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娃儿,一时半会儿舍不得放手,下屁孩企图往我怀里扑,又怎么可能抗得过火龙暴力妹纸的武力压制,啧~,可怜的娃儿啊~!

转头望着同样沉默不语的墨帛和安静飞,两人并排站在一起,令我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好像???

五官尽皆俊美深刻,漆黑的碎发,纯黑的眼眸,紧抿的薄唇,面瘫的表情,颀长挺拔的身形,就连气场都是如出一辙的冻人……,我的眼神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两人同时垂眸望着我,眼底闪动着一模一样的疑惑,我不由得默默掩面,这两只……该不会……该不会……?

答案呼之欲出,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高频率刺耳的尖锐声响,几乎直接洞穿我的耳膜,引发大脑短暂性的昏厥却又瞬间清醒,钝痛瞬间席卷整个脑域,我不由得闷哼一声,痛苦的捂着太阳穴蜷下|身子。

周围几人尽皆脸色骤变,“小羽(姐),你怎么了?”

老妈直接将钥匙丢到一边,伸手抱着我,她力气大得出奇,愣是将我给运进了房间放在简单的木质沙发上,老爸慌忙倒了杯水顺便抱着医药箱急匆匆的跑过来,静飞先墨帛一步抓住我双手手腕,急道,“姐,你哪里不舒服?!”

我痛得视线都有些涣散,几人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星空,隔了很多层阻碍,传到耳朵里便是一阵忽远忽近的飘忽,我颤抖着手摸向耳朵,却只摸到一阵湿热的液体,熟悉的腥甜味立刻席卷整个嗅觉。

静翎不自觉的惊叫起来!

墨帛一把挡住抱着医药箱上前的老爸,目光微微一沉,小心的解下我耳朵上的耳钉,查看了一下我耳朵里的伤,才语气凝重的道,“高频率音波刺激?”

我艰难的点点头,耳内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脑袋里像是有人在敲钟,脸色白得毫无血色,我虚弱的道,“刚刚……异常频率……有人在跨星域传送信息……”

而且肆无忌惮的一点伪装都木有,否则耳钉根本不会毫无预兆的接受信号,以至于给我造成这么严重的内伤,nnd,要是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一定要他好看!

耳钉拿开以后,耳朵里的刺痛便渐渐缓了下去,老爸小心的用药棉沾着酒精帮我清理耳道里的血渍,老妈满脸寒霜,静翎小声哄着大概是被血色吓到而突然变得躁动不安的小屁孩,静飞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怕我会忍不住乱动妨碍老爸工作,他目光阴沉得仿若深渊一般,转头望着墨帛,冷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向我们解释一下?”

墨帛认真的研究着因为染血而红得透亮璀璨到不可思议的耳钉,头也不抬的道,“等处理好伤口以后让她自己解释吧,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大联盟明令禁止开采使用的血纯石制作的耳钉!”

“血纯石……是什么?”虽然一只耳朵伤了,但我另一只耳朵并没有聋。

墨帛很是意外的望了我一眼,道,“你不知道?血纯石材料特殊,它能够无限强化信号频率,只要纯度足够,别说是跨星域,就算是跨越整个宇宙的微弱信号都能接收到。”

“……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要严禁使用?”

“很简单,因为它的纯度提炼必须使用智慧生物的新鲜血液……这也正是它名字的由来!”

顿了顿,墨帛的目光瞬间变得很幽深,带着一种隐晦的提醒和探究,“你的这个耳钉虽然很小,但纯度高得惊人,纯度越高的血纯石看起来越普通,只有浸染到血液才会散发出它应有的光彩……,你几乎没怎么受过伤,使得我一直没有发现这个耳钉的秘密。”

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又像是疑惑被解开的恍然大悟,“难怪即便在空间隧道中你也能接收到来自地球的信号,我一直以为是你那个机器管家太厉害,原来秘密在这!”

302贝怒西斯的觉醒

我闭着眼睛虚弱的靠在沙发上,任由老爸小心翼翼的帮我处理伤口,静飞紧紧抓着我的手,即便我此刻明显已经冷静下来,他仍然不愿放开,老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嘀嘀咕咕念叨个不停,无外乎都是些“我可怜的娃儿啊”“造的什么孽哦”“哪个杀千刀的害得”“老娘要将他碎尸万段”之类之类的。

虽然一只耳朵受伤,但另一只耳朵却仍然敏锐,听着耳边的唠叨,我不禁满脸黑线……,暴力因子神马的果然是会遗传的么,难怪静翎天生就爱用拳头说话,啧~啧~

有意无意的,我选择性的无视了墨帛的问题,他也没太在意,只是转动着耳钉对着太阳光照射,好像正在测试着什么似的。

血纯石神马的,我是真心不懂,而且潜意识里我知道如果真的追究起来,结果恐怕会不太美好,这耳钉是伦恩斯特意给我制造的,机甲人整个种族都没有血液这种东西,提纯血纯石的新鲜血液从何而来就值得深思了,更何况是这么大的用量。

当然,无论他们用的是谁的血液对我都没有太大影响,只要不是地球上的凶兽就行,我分得清亲疏有别,而且经过重新开发的地球已经不再是颗单纯的死星,即便有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要找茬,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活着进入大气层内部,次元魔法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老爸的技术还不错,他手脚尽量放轻,即便有些疼也能忍受,最后,他用一块厚厚的纱布将我的耳朵给封了起来,这只耳朵暂时算是全面罢工了。

老爸还在收拾工具,静翎就忙不迭的将小屁孩还给我,没办法,小家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妹纸脾气天生就很火爆,被他弄出一脑门子火,可面对浑身都是软软的小屁孩,她又舍不得用拳头招呼镇压,直把脑门上的火苗憋成了瀑布汗,瞅准时机,便赶紧将这个磨人的麻烦精丢回给我,还一脸的后怕。

小屁孩一头栽进我怀里。然后就像是幼儿园被欺负的娃儿终于见到亲妈一样,激动得一个劲的往我脸上蹭,我以为他是想亲一下,便低下头蹭着他粉嫩嫩的脸蛋。没想到小东西脑袋一撇,直接一嘴巴糊上我受伤的耳朵下缘,疼得我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小屁孩却像是饿极了终于吃到母乳一般,一个劲的吮吸着,貌似还津津有味,我不禁满脸黑线,强行将他掰下来按在怀里,怒瞪,小屁孩咔吧咔吧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我,余光一瞟一瞟的觊觎着我的耳朵,他粉嫩的无齿小嘴上一层殷红的血色丫的竟然以血为食!!

一个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开,直把我的三魂七魄给轰散了两魂六魄,我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喂给他牛奶喝的时候,这小混蛋像是被灌了毒药般哭得昏天黑地,后来他一直未曾进食。却丝毫不受影响,现在却又吸血吸得这么嘿皮……,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发现他时地下室那些已经空掉的棺材……,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渐渐成型,直觉的离真相应该不远,我突然又一种不寒而粟的战栗。

忍痛咬开右手食指,我将血淋淋的手指伸到小屁孩面前,小屁孩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以飞蛾扑火般的热情一口含住我的手指,“咕咚咕咚~”欢乐的将血当奶吸,两只大眼睛微微弯起,表达着他浑身冒泡的兴奋与喜悦。

我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这家伙果然……

手指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微微一惊。强行将小屁孩的嘴巴掰开,却见他本该无齿的小嘴里竟然长出了四颗獠牙似的长犬齿,其他牙床仍然光溜溜一片神马都木有。

抽冷气惊呼声此起彼伏,静飞下意识的一脚踹向已经进化成怪兽的小屁孩,我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挡住,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干什么?”

静飞目光沉沉的盯着毫无危机意识的的小屁孩,眼底酝酿着冰冷的杀意,我不禁一凛,经历过末世洗礼活到现在,静飞也长大了,他的冷漠已经不仅仅只是性格使然而已,恐怕除了房间里的这几个家人,任何人的性命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我真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心酸。

静翎隐忍的守在一边,垂在身侧的拳头上燃烧着熊熊火焰,老妈和老爸分立两侧,看样子只要小屁孩有一个不妥,他们绝对会在我受到真正的伤害之前,将他给变成渣渣。

墨帛的注意力终于从耳钉上收了回来,他有些意外的望着小屁孩傻乎乎笑开的嘴里的四颗獠牙,丝毫不见惊慌,只是讶然的问道,“血族?”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并不介意老爸老妈他们的戒备,只是伸手摸摸小屁孩的脖子,他温热柔软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凉,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是觉醒的征兆。

墨帛的兴趣突然被调了起来,他好奇的打量着小屁孩,道,“难怪他会那么喜欢你!……我记得书上说血族的眼睛是紫色的,吸血时会变成红色,而且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可是我们发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明明是个很正常的人类。”

“普通的血族眼睛本身就是红色的,只有领主的眼睛才是紫色的,而且吸血鬼的血统越高贵就会越接近人类,这个孩子……他应该拥有王者级别的血统,而且一直呆在地下室自出生起就从来没有吸过人血,才能在最初的时候模拟出这么完美的人类形态,但是现在新鲜人血激发了他的本性,现在他觉醒了,一切人类的体征都会消失,心跳、体温、呼吸……”

这些都是我跟血族混熟以后才知道的,其实纯种血族刚出生的时候是有体温心跳和呼吸的,在第一次吸血时候,血腥会激发他们的本能,令他们体内的血族因子完全苏醒,之后,他们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血族,而且第一次吸血的品质越高,力量就越强大。所以当父母的都会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准备好第一份新鲜人血,婴儿一落地就能够一饱口福并且在父母的亲自守护下完成觉醒,城堡的十三位领主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屁孩犹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他咔吧咔吧纯洁的大眼睛,茫然的望着我,纯黑色的眼眸渐渐晕染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圈……

我倒抽一口冷气,半天忘记了呼吸,只是傻呆呆的瞪着小屁孩。直到胸口因窒息而疼痛起来才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我想我知道这个小屁孩是谁了拥有王者血统,年龄超过四千岁,纯黑的发色。紫到近乎黑色的眼眸……,眼前的小娃娃与记忆中的某个男人渐渐重合!!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不由得两只爪子捏着小屁孩肥嘟嘟的脸蛋用力往两边拉,我狞笑着咬牙,“混蛋啊混蛋,你也有今天,叫你不还手的让我揍一顿都不肯,还不是一样落在我手里了,哼哼~”

紧张的气氛瞬间飘散得无影无踪。五人群囧中,感受着手指下的细嫩肌肤一点一点变冷,我不禁有些心酸,贝怒西斯想要变成人类的愿望比谁都要强烈,却没想到最初令他从“人类”变成吸血鬼的竟然会是我,要是他记起来会不会直接把我给吃了?!

……我真心不是有意的,呜呜呜~!

小屁孩粉嫩嫩的脸蛋被扯成一张大饼。他瘪着嘴,委屈的望着我,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酝酿着泪水,小爪子一摆一摆的却毫无用处,四颗尖锐的小乳牙已经消失不见,又变回成那个软绵绵的小萌货。

老妈和静翎虽然喜欢暴力不爱动脑子,但她们野性直觉超强,感觉到危险解除。两只没节操的立刻被小萌货给俘虏,老妈一个巴掌糊上我后脑勺,怒道,“你几岁了,这么欺负小孩子也不嫌丢人。”

妹纸怨念的瞪了我一眼,一把将小屁孩抢了过去。抱抱哄哄亲亲,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两母女,几乎无语凝噎姐们,那是吸血鬼啊吸血鬼,已经觉醒的吸血鬼,咱能不亲他的脸不?你们也不怕他直接咬你们一口把你们发展成真正的亲人啊,囧~!

好吧,望着一个劲的瘪嘴痛哭狠命朝我扑过来的小屁孩,我淡定了,这吃货明显很挑嘴的!

一根筋的两母女很好搞定,但脑子千回百转的两父子就有点让人想死了。

静飞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纯黑的眼眸静静的盯着我,深邃得仿若冥渊地狱,老爸拉开挡道的墨帛一屁股敦在我另一边,圆润的脸上带着好脾气的慈祥笑容,“小羽啊,你是自己直接招呢,还是让你弟弟逼供?”

冷汗“唰~”的一下直接从额头一路拐到脚底板,眼角余光瞄见墨帛面无表情的转向我身后,我狠狠磨牙,这小子明显没有任何出来救火的意思……,擦~,木有同志爱的混蛋!

左边看看,面无表情的冰山小弟压迫感十足,右边瞅瞅,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老爸危险破表,我默默的泪流满面,委屈的瘪着嘴,不带介么欺负人的!

大脑cpu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迅猛运转着,企图找出一个足够取信于人以假乱真的故事线索,可惜,我同样拥有安家女人的特性,哪可能玩得过脑回比地球表面还要复杂的两父子。

我眼珠子一转,他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没开口,老爸突然一巴掌按在我肩膀上,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的转头,就瞅见他圣光四射的梦幻笑脸,“小飞,请你姐姐去里屋去喝茶。”

“是……”静飞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别,别,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我果断举手投降,很没骨气的把自己给卖了。

303墨氏先祖

故事不是很长,我一五一十的讲述,没有添加任何主观意见也没有乱用任何修饰语言,甚至还尽量简化了曾经遇到过的危险,可饶是这样,还是将一家人给震得目瞪口呆,震惊过后,反而是一根筋的老妈和妹妹最先反应过来,她们甚至没有产生任何一点怀疑的想法,就一个劲的冲我狂轰滥炸,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问得出来,充分表现出他们对未来世界的好奇和向往。

老爸和静飞却完全沉默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墨帛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的道,“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说着,他轻轻划开了自己的手指,暗红带着些亮粉色的血液便立刻溢了出来,老妈和静翎都忍不住惊呼一声,老爸和静飞也霍然站了起来,望着凝结在地上几滴颜色诡异的血液,眼神很是复杂,“我们并没有任何怀疑的意思,小羽的性格我们都很了解,她有没有说谎我们完全看得出来……,不过,你有这样的自觉,我感到很欣慰。”

前面几句话还是满脸严肃,最后那句话出来的时候,老爸又恢复成弥勒佛的样子,同时还默契的望了静飞一眼……,我默默掩面,神马叫做羊入虎口,这就是了,而且还是小羊羔自觉的跳进了老虎嘴里。

静飞找了个干净的小试管淡定的走到墨帛面前道,“既然你这么慷慨,那就别浪费了。”说着就直接将墨帛正在冒血的手指塞进试管里,鲜亮的血液渐渐蓄积起来。

墨帛疑惑的望着我,表示求解,我眼神飘移了两公分,才道,“我弟是学生物的。”

墨帛恍然。望着静飞注视着试管中的液体而渐渐变得狂热的目光,他默默的自我唾弃着。

“扣扣”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杂乱,屋内人对望一眼,老妈过去开门,一看见门外的人,她脸色就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接到举报。有人不经过隔离室的二十四小时监控就直接进入居民区,这让我们很为难。”男人的语气明明带着笑意,但听在耳朵里却充满了不善。

“放你妈的……”老妈怒火中烧的就要开骂,老爸赶忙过去将她拉开。望向门外时,本是准备当和事老的弥勒佛脸也沉了下来,“何队长,你倒是很敬业。”

“不敢,不敢,我们必须为基地幸存者的生命负责。”说着那个何队长便直接从老爸老妈眼皮子底下挤进了房间,老妈激动得想动手,被老爸死死压住,蹙着眉头冲她使了个眼色。才将暴力老妈给劝下来。

何队长是个看起来三十刚刚出头的男人,衣服有些旧,却洗得很干净,没有了老爸老妈的阻拦,其他人也呼啦啦的闯了进来,竟然有二十几个,一下子将本就不大的房间给挤得满满的。还没来得及开口,何队长看见我受伤的手指和墨帛正在淌血的爪子,脸色骤然一变,二十几个人立刻子弹上膛,手枪、步枪、猎枪、改装枪神马的尽皆对准了我和墨帛。

老妹直接怒了,“姓何的,你别太过分。”

“安队长,你是搜索队的队长。我们管制队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把这两个受伤的人给我带回去,女的隔离四十八小时,男的交给研究部,看他血液的颜色,应该是感染病毒产生变异了吧!”

何队长笑得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眼神却带着不小的阴霾,看来跟我们安家的恩怨不小。

“慢着。”老爸一声断喝,气势十足的压住了管制队的二十几个人,他用眼神安抚下暴躁的老妈和不爽的老妹,才笑眯眯的走到何队长面前,站定,“何队长,感染病毒产生变异就证明他已经成为了异能者,异能者中十个有八个都是用这种方式觉醒的,凭什么他就要被送给研究部?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好上报异能者同盟,请那些同样感染过病毒的异能者们都去研究部那里坐坐,怎么样?”

“因为感染病毒而产生异化”总比“来自四千年后的混血人类”要靠谱些吧!

何队长目光一闪,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老妹得意的呲牙,一手抱着小屁孩一手握紧火焰烈烈的拳头,示威性的扬了扬,何队长眼神阴阴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冲着我假笑道,“既然如此,就请安大小姐跟我去隔离室呆足二十四小时吧,”他若有所指的望着我的手指,“毕竟你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变异成为异能者呢!”

“何队长,你……”老爸还想跟他绕两句,何队长突然不悦的拔高了声音,“如果连这点合理的要求都要拒绝,那我就只好将门口的大狗强行拖走了。”

他特意强调了“合理”和“大狗”两个词,前一个可以忽略,后一个……,脑海里灵光一闪,我差点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难怪总觉得缺点什么,见到平安无事的家人太高兴,竟然把路上救的那只凶兽巨狼给忘记了,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大狼!!”

“吼”一声低吼从门外传来,房间里的人都不由得抖了抖,就连老爸老妈他们都面带惊异,随即,一只巨型灰狼漫步走了进来,愣是将旁边拿枪的小伙子吓得翻了白眼。

巨狼斜眼瞟了瞟脸色僵硬的何队长,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看来刚刚在门口,两者之间已经有了初次交锋,不过屋里人都没听到声音,估摸着何队长不敢主动招惹这只一看脾气就不太好的凶兽。

巨狼慢条斯理的走到沙发边,在我身前趴下,鼻尖轻轻蹭着我膝盖,我伸手摸摸它脑袋,“抱歉,抱歉,见到家人太高兴一下子把你给忘了,嘿嘿,对不起哈~!”

“吼”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以我跟凶兽在一起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它说的应该是“没关系”,汗~!

“安大小姐。”何队长隐忍的提高了声音,满脸的不善,我干脆站起身,笑眯眯的瞅着他,道,“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来寻找家人的,根本没打算留在这个基地,更加没打算进你们那个隔离室,放心。一个小时之内,我和我的同伴会离开这个基地,你不用费心的防备我们。”

“小羽(姐)!”话音还没落,老爸老妈老妹都不悦的吼了起来,静飞也紧紧纠结着眉头瞪着我,似乎只要我再说一个“走”字,他们就要把我五花大绑整成肉票。

我无声的笑笑,冲着何队长道,“我们还有些体己的话要说。你要听听么?”

何队长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阴阴的盯着我,咬牙道,“一个小时而已,我们就在门外,等着亲自送安大小姐离开,以尽地主之谊。不用太感谢我。”

我微一点头,笑眯眯的目送他摔门出去。

人一走,房间里就炸了锅,我瞬间被老爸的口水、老妹的怒吼以及老妈的揪耳神功淹没,不时还有静飞的眼刀将我片成北京烤鸭,我暗自抹了把冷汗,干笑两声,“冷静。冷静,你们听我说,听说我!”

爆发的火山在我锲而不舍的安抚下渐渐熄灭下去,面对四双怒瞪的眼眸,我不禁有些心虚,却又不得不狠下心来认真道。“其实原本我们是要一路去往京城的,可是因为惦记你们,我们才绕道来这个基地,无论找不找得到你们,我都没打算留在这里。”

“去京城干什么?那里已经被周围几个军区给控制了,安全是安全,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过去,也只有累死累活的份,还不如在这里舒服呢,异能者可是主力骨干,一切资源用的都是最好的。”老妈不爽的嘀咕两声,表示非常不高兴。

我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墨帛的机甲损伤很严重,只有用航空材料才有可能修得好,除了京城,我不知道哪里还有大量的航空材料囤积。”

静飞眼睛一亮,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开口,“机甲?就是那种科幻电影小说里载人的巨型机器人?”

我点点头,望向墨帛,他立刻趁机将堵在试管里的手指给收了回去,拿出空间盒给静飞看,空间盒有一面是透明的,能够很清晰的瞅见里面静静伫立的迷你版墨麒麟号,可惜,此刻的墨麒麟伤势惨重,远远没有它本身的威武霸气,饶是这样,还是把静飞给迷住了,静翎一把将小屁孩丢给老妈,自顾自的往前凑,“哪里,哪里,我看看,我看看!!”

“还有刚刚耳钉收到的信号,我很在意,现在不比四千年后,即便太空中到处都是各种信号波段,但如果不是有针对性的,这信号绝对不可能穿透厚厚的大气层到达地球表面。”

“你的意思是,地面有人与太空联系?”老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联系是肯定的,但……不一定是人!”

房间里一下子静默下来,老妹似乎对空间盒失去了兴趣,她趴在沙发背上环着我的脖子,弱弱的道,“姐,你真的要离开基地么?”

我点点头,肯定道,“必须离开。”

“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愕然的转头瞪着她,向来无法无天的妹纸竟然难得的目露坚定,“我可是火系六阶巅峰异能者,差一点点就能进入高阶行列,别的不说,一路上保护你绰绰有余。”

墨帛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诡异,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静飞状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才沉吟道,“研究航空材料的研究所里的设备应该很齐全吧,正好,我可以借来研究研究这些新型血液。”

“哎哟,那还啰嗦什么啊,我去收拾东西,老头子,把你一路上捡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统统给我处理掉,不然灭了你。”老妈一边威胁的挥了挥拳头,一边念念叨叨的进里屋一阵翻箱倒柜。

老爸摸摸圆乎乎的脑袋,边走边嘀咕,“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收集了很久的说。”

我突然感觉鼻子发酸,一下子眼眶就红得湿漉漉的。这就是家人啊家人,明知道一路凶险,却还是放弃相对安逸的生活陪我一起涉险,只因为我一个小小的念想。

研究所确切的位置我们根本不知道,航空材料什么的也不敢确定是否真的有,东南基地到京城的路途何止千里,他们却用行动义无反顾的支持我……

四个人都忙去了,我只能转身抱着唯一还站着的成年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想想四千年后的隐忍和挣扎,再想想现在的温馨和幸福,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干脆就不回去了。

可是墨帛淡然平静的话却如一盆冰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如果你想你的同伴都随着地球的自爆而消亡于宇宙中。你就留下来吧……,我陪着你!”

时空隧道崩溃的时候,伦恩斯最后那几句急切的话语不停的在脑海里循环回放,我怔了怔,放开墨帛,低头擦着眼睛,心下很是苦涩难受,但是理智上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任性的资格和权利。

四个人的行礼其实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储存的食物。毕竟末世逃亡的时候,食物以外的东西都是可以丢弃的,将东西全部塞进墨帛的空间盒,我们一身轻松的离开了这个呆了不到两个小时的“家”。

何队长果然言而有信的带着队员等在门口,像押解犯人一样将我们送到广场,只有那里有车。

一路上遇见的人都指指点点的,何队长一副要笑不笑的隐忍得意样。我们却泰然自若,找到来时的大巴,眼看着老爸老妈他们四个也义无反顾的登上了车,何队长的脸色才变了,“安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别,你的叔我可当不起啊何队长,”老爸一脸苦相。仿佛是受尽了多大的委屈般的无奈退让着,“我知道,小女儿的脾气不太好,每次搜索队完成任务回来,她心里压抑得难受总是给你们管制队带来麻烦,犬子的性格也不太讨喜。总是对你们的挑衅置若罔闻,可我们毕竟也是为基地的建设做出过贡献的,如今我大女儿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带着男人孩子找到我们,你们却……,哎,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职责所在,我不怪你们,不怪你们,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老爸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完全就是个被黄世仁欺压的杨白劳样,何队长的脸已经绿了,他身后二十几个队员更是脸色发黑,老妹靠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车内,咧开嘴,无声的大笑三声,老妈也是一脸沧桑望着窗外众人,手指却隐晦的放在老爸腰后拧着皮肉扭转三百六十度,老爸脸上的苦相立马真实了三分,墨帛斜眼瞟着我,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擅长扮猪吃老虎了!”

“矮油,过奖,过奖,人家都还没得到真传呢~!”我状似羞涩的抓着小屁孩的爪子挡住自己半边脸,小屁孩还以为我在跟他玩呢,欢快的舞着四爪笑得那叫一个嘿皮。

静飞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车镜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直接关门开车,老爸这一番做戏就是要让围观的人产生一种“我们是被何队长和他的队员逼走的”假象,要是真的把基地首长给招惹来,我们还非走不可,落了口实,那可就真的是悲剧了。

被暗算的管制队想要阻拦车子,老妹直接一条火龙围着车子隔空烧一圈,神马牛鬼蛇神统统让道,静飞直接将车子一路撞出了基地,造成不小的事故,报废了好些停在广场上的车,不过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基地外的道路都清理得很干净,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在大门外排着队等待入驻基地者的注视下绝尘而去,车子里立刻爆发出老妹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老爸你真是太牛叉了,看见那姓何的脸色没,都快跟他头上的帽子一个色儿了,哈哈哈”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偏偏遇上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老爸一边揉着后腰的软肉,一边怨念委屈的盯着旁边的老妈,老妈微微眯起眼睛,狞笑着伸爪。“乖,老娘一定好好怜、惜、你!”

老爸吓得立刻以与体型绝对不符合的灵敏身手翻过前面的椅子,一路蹭蹭蹭爬到静飞身边,在口袋里一阵翻找,找出一张老旧的地图,“重新规划一下路线吧,如今高速公路和大公路应该绝大多数都堵着呢,我们恐怕得从小路绕过去。”

说到正事。大家都严肃起来,静飞将车子停到路边,六大一小七个人外加一只凶兽围坐在一起,认真研究地图。

“sj省内也有一个大军区。据说比我们hc外的军区还要大得多,所以这一代的村镇小路非常发达,我们可以一路北上到达kz,然后沿着铁路线进入京城,这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路线,村镇的人口密度不大,几乎都是一阶丧尸,对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威胁,上了铁路线以后。只要避开几个大的车站,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众人尽皆点头,墨帛想了想,道,“你确定附近有个大军区?”

老爸愣了一下,点头,“当然。sj省内的人都知道。”

我歪头望着墨帛,“你想到了什么?”

“你觉得末世前的军队和我们联盟军相比,哪个更加有军人的气魄?”墨帛答非所问的道,我下意识的回答,“当然是我们国家的军队……”

我猛然一惊,愕然的瞪着墨帛,他赞赏的笑起来,“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不愧是我们麒麟战队的副舰长。”

“去~”一巴掌拍开他,我指着地图上老爸特意圈出来的军营图标道,“我们先去这里。”

“为什么?”

“先把那个有能力在末世对外太空发射明确信号的家伙挖出来再说。”

用得起这么高性能的通讯装备,难说会不会有能够修理机甲的航空材料,我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识见识四千年前高级文明的宇宙飞船呐~!

车子刚要重新发动。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喇叭声,一辆小面包车以超越赛车的速度呼啦啦一下冲了过来,越过大巴后一个甩尾紧急刹车,差点翻到路旁的干涸农田里去。

车门一开,陆陆续续下来六个人,四男两女,六人风风火火的跑到大巴门前,车门早就已经打开等着,他们便毫不客气的冲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娃娃脸妹纸二话不说便冲着静翎一阵怒吼,“队长,你神马意思,走都不说一声,是不是兄弟啊!”

第一次见识到除了老妈以外竟然还有姑娘敢对安静翎妹纸用吼的,我表示很惊悚,娃娃脸姑娘身后一个长着凤眼的男人眼角一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就是,就是,队长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好的去处都不知道带上我们,亏得我们那么信任你。”

“队长,发财别忘了我们啊,好歹我们也跟了你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接下来是一阵对安静翎的声讨,七嘴八舌压得嘴本来就笨的妹纸连开口的机会都木有,剩下的另外一个女孩,长发飘飘肤色白净衣装整洁,看着很有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她优雅的走到驾驶座的静飞面前,低头,美目流转之间带着丝丝缕缕的柔情,我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躲在椅子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明显有jq的两只。

温婉美人眼看着就要开口,我激动得鼻血都快要喷出来了,却没想到美人竟然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镰刀,“哐”的一声插在方向盘上,柔声道,“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就割了你的脑袋当枕头睡。”

“”一阵寒风刮过,整个大巴都死寂一片,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笑容恬静美好的姑娘,默默的泪流满面,果然真正彪悍的是这位啊。

我咬着衣领子泪眼汪汪的埋进小屁孩软软的脖子里,呜呜呜~,为毛我们安家姑娘都这么爷们啊喂,连外来引进的都不例外……,静飞眨巴一下眼睛,小心的将镰刀从方向盘上扯下来,双手捧着奉还到美人面前,坚定的道,“我没想丢下你。”

“乖~”美人柔柔一笑,瞬间百花齐放,花香满车!

304四千年前和四千年后

美人满意的将镰刀插回后腰,施施然的走到我面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姐姐好,我叫许姗姗。”

“好,好,大家都好!”我干笑着应了两声。

于是,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向我问好顺便自我介绍,看得出来他们跟老爸老妈老妹老弟混得很熟,一点也不见外,喧闹过后,回归正题,“我们其实是要去sj省辖内的军区看看,你们……!”

“我不会走的,姐姐,您不会赶我的,对吧~!”许姗姗抿着红唇,柔和的微笑像是春风拂面,却带起一股寒风刺骨般的冷意,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只要静飞没意见就行。”

许姗姗美目盼兮的转向静飞,眼神瞬间温柔如水,静飞果断低头,“我没意见。”

剩下的五个人对望一眼,耸耸肩,凤眼男人裴松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反正我们都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与其孤孤单单在基地里苟延残喘,还不如一起搏一搏,而且我们的命都是队长救的,不管她去哪,我们都会跟着,能活着回来固然好,要是一去不返那也是命,这是我们之间同生共死的约定,姐姐您就别管了!”

我愣了一下,很是意外的望着静翎,却见小妮子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耳朵红得都快变成透明了,我不禁失笑,单纯的妹纸害羞了呢,不过我也没想到她的威信竟然会这么大,果然都长大了啊,轻咳一声,我道,“好吧,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其实他们既然会特意开车赶过来必然不会因为我一两句话就放弃。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说倒显得我很不通人情,所以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最重要是让他们明白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儿,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六人追上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他们所有的物资,同样是以食物为主,一齐堆上大巴,占据了半个车体的空间,本来我想把窝在车尾的狼同学拉出来。结果它却只是懒懒的瞄了那些并没有发现它的年轻人一眼,又继续趴下去打盹儿,显然,它并不想与人类太过亲近。我无奈的摸摸它脑袋,任由它被物资“淹没”。

大巴重新启动,因为多了六个人车里的气氛又欢快了很多,大家都是年轻人,虽然这一去祸福难料,但并不影响大家及时行乐,渐渐的,在互动当中我跟他们也熟悉了起来。

许姗姗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大家闹得再厉害。她都只是坐在旁边温柔的笑着,眼神时不时瞟向开车的静飞,真真是温柔如水,沈佳的年龄应该是最小的,娃娃脸的妹纸同样有着娃娃般的性格,咋咋呼呼爱叫爱闹,跟静翎真心很合拍。裴松总是带着一股傲气,但是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一种傲娇般的可爱,而且我注意到在所有人中他的衣着是最整洁干净的,连发丝似乎都根根缕缕的整理过,初步估计这孩纸可能有点洁癖。

大山像他的名字一样又高又壮,面相却很敦厚,目光澄澈真诚。大家很喜欢拿他开玩笑,他也不生气,总是会迎合着大家的玩笑接两句,有些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会用蒲扇似的大手摸摸光溜溜的脑袋,然后笑出满口大白牙。

洛尔皓戴着眼镜,看着很像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干部,不过从他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能够看出这是个很精明的男人,不过他看同伴的眼神很温和,带着一种淡淡的宽容,是个很值得人依赖的男人,最后一个萧天乐,他可一点也不乐,五官深刻帅气却是座**型性冰山,可又冰得不够彻底,大家说话的时候他听着,却又喜欢插两句嘴,可每次说出来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堵得人家上气不接下气,俗称:毒舌!

大家一路欢欢喜喜,一点都没有涉险的紧张和担忧,反而像是去春游一样,墨帛侧身靠近我耳朵,小声道,“有他们同往,我们这次的探索会方便很多,你真是个福星。”

“嗯??”我疑惑的转头望着他,手轻拍着已经睡过去的小屁孩,小声道,“你认识他们?”

8会吧,隔了四千多年呢,刚刚自我介绍他们都没明说自己的异能是什么类型,连我都猜不到的东西没道理墨帛一看就明白吧,那也太瞎了。

墨帛低低的轻笑一声,眼神若有所指的飘向用面无表情的吐槽打击娃娃脸沈佳的萧天乐,神秘道,“不觉得他的姓氏很熟悉么?”

“姓氏?萧?这有什么好熟悉的,全天下姓萧的多了去……”突然顿住,我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眸。

墨帛淡定而缓慢的点点头,“也许全天下姓萧的人很多,但在星际联盟敢姓萧的却只有那么一家。”

“你是说萧天乐是萧默书的先祖??”尽量将音量压低,可是因为太过惊悚,我有些破音。

墨帛嘴角上翘几度,点点头,欣赏着我仿佛遭雷劈般的囧脸,我低头藏在椅子后面以掩盖自己的失态,顿了顿,我猛然抬头,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听你的意思,其他人也是谁谁的祖先?”

墨帛耸耸肩,放松身体背靠着椅背,闲适得仿佛是在他的舰长办公室里休息一般,“谁知道呢,四千年的岁月足够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姓氏什么的,反正我只能确定,这辆车上至少两个是四大家族的先祖,还有两个不能确认,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至少这次行动他们肯定不会死。”……否则,时间会崩溃的。

如此,我不安的心至少放下了一半。

大巴一路安安稳稳的开往军区,大部分道路都被连环车祸给堵得结结实实,我们不得不一绕再绕,通行的小路上一般都没什么丧尸,即便有也是低阶的,静翎一条火龙就能搞定。

靠近军区以后,路就好走多了,那些军人应该经常出来搜掠物资神马的,不但堵在路上的废车被人清理过,连丧尸都没碰到几个,越往后越靠近山林,路越来越颠簸,大家像坐在碰碰车上一样,就连讲话都带着颤音,听着非常有喜感。

一路七拐八绕的走了一个礼拜,耗光了墨帛存储的汽油,车子最后终于还是抛锚罢工,此刻我们已经进入了山区,如果要加油必须得到最近的城镇,不过显然,大巴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的,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还是徒步而行吧,否则,那得用人力将大巴给推到不知在哪儿的加油站,太坑爹了。

将多余的物资都塞进墨帛的空间盒,众人只带了自己的武器,而我则抱着刚睡醒精神头正好的小屁孩,跟着众人一起下车,这一片原本该是茂密的森林,可惜现在却因为被病毒侵袭而变成了危险之地,绝大多数的参天大树都变成焦黑的枯木,断的断、裂的裂,没死的几乎都发生了变异,即便没有产生自主意识,也觉醒了掠食的本能,如果有生物闯入它们的领地,一不小心很可能会变成化肥滋养这片大地。

其他人即便不明白这片枯木森林的危险,也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大家都是经历过末世残酷法则的人,自然不会真的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单纯善良。

六个年轻人外加静翎静飞显然拥有着长期合作而成的无言默契,一下车他们便主动分成四组,两个两个的站在前后左右四个方位,中间则是我和墨帛还有老爸老妈,老爸老妈一左一右又将我保护在内,当然,墨帛“被迫”站在了我身后当盾牌,我嘴角不禁抽了抽,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但前提是不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

“吼”一声狼吼将六个年轻人给吓了一跳,几人瞬间紧张起来,错愕的瞪着从大巴上纵身跃下的巨狼,眼见最前面的许姗姗似乎有拔镰刀的冲动,我忙挤出人群,“淡定,淡定,这是我的伙伴,大狼,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大狼就想再张嘴,我忙用手臂压着它脑袋将它一只前爪抬起来摇了摇,干笑两声,六人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多说什么,当然,想到自己跟一只明显是感染了病毒而产生变异的凶兽在同一辆车上待了一个礼拜,众人的脸色有多么精彩可想而知。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巨狼的出现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要说对森林的了解和对危险的感知度,恐怕没谁能比得上真正的野兽,巨狼很不客气的担当了探路先锋,它在最前面带路,走走停停,或弯或绕,避过了某些我们看不见的危机。

森林里很安静,大概是感受到我们这一群人都不太好惹,暂时没碰上敢于攻击我们的变异植物,我们一路小心翼翼的慢慢前行,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大家从紧张到疑惑,从疑惑到放松,一放松下来,精神便显露出疲态,已经无法再像一开始那样集中了。

这样不行啊!

目光扫到不远处有一片相对比较空旷的地方,我正想开口提议过去休息一下,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吓了我们一跳,原本已经松弛下来的神经立刻紧绷到几乎断裂。

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枪声,枪声密集而猛烈,甚至不时还响起特殊武器的爆炸声和男人的怒吼声,听声音,对方人数应该不少,几乎是一瞬间,我们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滑过同一个词军区战士!!

305令人心痛的真相

听着这么密集的枪,就能想象战场的混乱,我们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的认为产生冲突的应该是军区战士和周边的进化丧尸,然而,当我们摸到近前的时候,结果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呈现在我们面前争斗双方,一方的确是战士,穿着统一的野战服,手握突击步枪,表情肃穆,眼神犀利,枪法精准,进退有序,用行动展现了华夏军人的素质,另一方却也是人类,他们穿着随意,精神疲惫,面容憔悴,目光狠绝,男女皆有,看着应该是普通百姓,但个顶个的身手非凡,人数上绝对处于劣势,却与训练有素的战士们拼了个旗鼓相当。

一般来说,野外的树林地势都比较复杂,但现在那些树木枯的枯,死的死,倒的倒,树叶更是落得几乎一片都不剩,这大大开拓了视野,两方人马火拼,打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我身边的几个早就已经蠢蠢欲动,只等队长的命令便可以倾巢而出,然而,他们不善的目光却都盯着那些战士们。

队长安静翎妹纸下意识的就要开口,我慌忙伸手拉住她,微微摇头,虽然末世爆发以后,幸存者都不待见当兵的,但是,我既然想到某种可能,就不能再让他们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而且,说实话,就这两帮人,谁对谁错还不定呢!

几人都看见我拽住静翎的动作,家里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其他几个却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娃娃脸沈佳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大姐。现在不出手,等那些幸存者被灭掉以后,就轮到我们了。”

“……这里是军区,最不缺的就是军人,你们能帮忙灭掉这一拨,那下一拨呢?下下拨呢?看这个军区的规模,最少有上万人,我们再加上那些幸存者最多三十个。怎么打?异能者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你能保证军区就没有进化成异能者的战士?”

沈佳张了张嘴,却变得哑口无言。的确,以前他们杀当兵的,都是在逃亡或者搜索物资偶尔遇上落单或者是一小队人,杀完就跑,几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但是现在……难说。

她不禁有些赌气,“那怎么办?”

我望了同样表示围观的几个年轻人一眼,暗自叹气,虽然碍于静翎和静飞。他们叫我一声大姐,但其实心里并没有真的认可我,更何况,我身上还穿着他们最恨的军装,没有直接干掉我已经是给安家面子了,我只好冲着自家老妹道,“射人先射马的下一句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静翎很高兴的表示自己还是有认真读过书的。“擒贼先擒王……”

静翎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大亮,我勾了勾嘴角,脑袋往墨帛那边一侧一点,墨帛会意,身形一闪,便如烟般冲出了藏身的洼地,冲向幸存者那边。

我这才冲着静翎道。“找个速度最快的把那个军官抓过来。”

许姗姗在静翎的示意下冲了出去,我一开始就猜测她是个速度型异能者,搭配上镰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杀丧尸能像割麦子一般爽利也是种本事。

这一队战士显然都是没有异能的,能够被身为六阶火系异能的安静翎重用并且活到现在,许姗姗的实力可想而知。一闪一现,那个带兵的军官就被抓到了我们面前,还是个少尉,同时,墨帛也回来了,拽这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沧桑的脸上有好几道疤痕,但是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粗犷的男人味,壮汉四肢发达,体格直逼大山,却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主,傻瓜基本上早就已经死绝了。

壮汉被墨帛制住,铜铃似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狠狠的剜了那个少尉一眼,才冲着我们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军方的走狗?哼~,有种现在就杀了老子,否则老子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看似鲁莽的叫嚣,眼睛余光却在认真的打量评估我们,我不禁有些好笑,这男人估计也是个芝麻陷的装傻充愣的高手,的确,正常情况下,被俘虏以后,这种“莽夫”反而是最不容易早死的,因为惯性思维中冲动的人更容易套取到自己想要的情报,所以这种人总能多活几分钟。

我无声的笑了笑,直接将他晾在一边,把小屁孩交给老妈,然后转身正对着少尉,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很是年轻,脸上也不知道是故意涂抹的还是因为长期在丛林作战造成的,反正黑漆漆一片,除了两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但恰恰是这双明亮坚定的眼珠子令我产生了些许的好感。

年轻的少尉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如一杆标枪一般站在那里,此刻被我认真打量着,他也毫不避讳的迎视着我的目光,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度令我很是赞赏,我无声的笑了笑,他眸光微微一动,犹豫的抬手敬了个礼,“长官好,您是……?”

“擦~,老子真他妈倒霉,还以为碰上同病相怜的幸存者,没想到竟然是群披着人皮的禽兽,nnd,我|操|你……唔唔唔”

壮汉貌似怒火中烧的一阵国骂被大山随处扯来的死人布料塞回喉咙,不太美好的味道熏得大汉满眼泪花,可他的眼神在愤恨之余,更多的却是疑惑和深思。

我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将注意力放回少尉身上,同样回了礼,眼珠子一转,我严肃道,“少尉同志,你好,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个状况?”

年轻的少尉放下手,望了其他人一眼,疑惑道,“什么状况?幸存者想要抢占军区!”

废话,有眼睛的都看得到,不然那些幸存者难道是来找你们喝茶的么!

暗自翻了个白眼,我直直的盯着少尉的明亮的眼睛,乌黑的眼眸渐渐变得深邃纯净,声音里带着一种铿锵的力度,仿佛钢铁一般能将地面砸出一个个窟窿,“少尉同志,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基、地、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异色自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我的目光,严肃认真道,“报告长官,一切良好。”

我微微眯起眼睛,却又很快放开,无声的叹了口气,抬起手用力拍拍他肩膀,我语重心长的安慰道,“少尉,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们了,你也看到了,这里只有我穿着军装,他们是我特意请来的异能者高手,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人民会感谢你们的,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嘶~,这官腔打得,太tm牙酸了!

少尉同志眼神闪烁不定,有些犹豫的望着我,却紧抿着薄唇什么都不肯说,我朝墨帛勾勾手指,墨帛便将红色的耳钉贴在少尉耳朵上,一串乱码似的信号频段穿透进入他的耳朵,我轻声道,“这是我们无意间捕捉到的信号……,一直坚守到现在,真的辛苦你们了!”

少尉同志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他哽咽道,“长官,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这个军区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我同情的拍拍他肩膀,很是感慨,一番安慰自然少不了,眼神却与墨帛无声的做着交流,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麻烦。

这一路上我跟墨帛都在讨论耳钉里的信号问题,虽然没有足够的工具解码,但我们一致认为这应该是求救信号。人类对于宇宙的探索从来没有停歇过,但直到末世爆发之前,人类都还未曾找到过任何一个真正的外星种族存在,没道理只是末世这几年,人类就会突然人品爆发的研究出跨越星域的正确信号频段,那也太假了。而且如今是末世,绝大部分的高科技研究都已经瘫痪,人类现在最重要的是重建家园而不是引来外星生物的觊觎,所以,这个信号只可能是知道其存在及使用方式的非人生物发射出去的,比如……外星生物本身。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但是对于小少尉的试探却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军区内真的困着一只强大的不知名生物,而且因为这个生物的存在,军区的战士们几乎快要死光了。

其实,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语言诈诈小少尉而已。

一旦开了口,少尉同志说起话来就溜了很多,“那东西被困在地下训练室,那是我们试验某些特殊秘密武器的地方,防御力非常强悍,它用尽了办法也出不来,可是基地外隔三岔五就会被它引来丧尸潮,我们知道自己肩上背负着什么,只能死守不能退,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我们只能咬牙忍着,要是有人被丧尸伤到,我们也只能含泪送他们上路……,作为军人,为国为家为民,我们死而无憾,可是每次出去搜索物资的时候却总会碰上一些发疯的幸存者,我们的战士……我们的战士……,长官,我不是想要埋怨什么,可是那些怪物没有杀死我们,我们却死在发誓要拼死保护的百姓手上,长官,战士们心寒啊,呜!”

我伸手压着他脖子抚摸着他后脑上扎手的短发,少尉仿佛得到莫大的安慰一般,竟然就那样哭了起来,满腹的委屈混着泪水冲刷着脸上沉积下来的血污尘土。

他的衣服很脏而且多处破损,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受过不少累的,一个年轻的军官都这样狼狈,可想而知普通战士驻守得有多么辛苦。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306进入军区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尉战士,这与他们印象中可恶的战士形象实在是相去甚远,几人不禁面面相觑,竟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洛尔皓目光闪烁的正在沉思着什么,静飞也微微蹙眉,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老爸的弥勒佛笑脸已经变成了四大天王样,看着有些瘆人。

除了这三个人以外,唯一一个听明白的就是那个被大山制住的莽汉,他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的盯着像个小孩一样一个劲抹眼泪的年轻少尉,“唔唔唔~”的挣扎个不停。

我走过去,一把扯开他嘴巴里的布料,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掐住他的下颌骨,指尖压在他两侧的脸颊上将他的嘴捏得有些变形,他奋力的挣扎起来,手指却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这才有了些许的惧意,错愕的瞪着我,我勾了勾嘴角,声音低缓阴沉,“要是再让我听见任何侮辱性的言语,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送你的伙伴一起去见上帝。”

话落,我便很干脆的松了口,然后冲大山道,“放了他。”

大山咔吧一下眼睛,似乎有些犹豫,下意识的望向静翎,我也不介意,只是走回犹自抹泪的少尉战士身边,“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些浴血坚守到现在的战士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蓝笑。”少尉战士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声音还有些哽咽。

我脚步微顿,却又立刻恢复正常,“你姓蓝?这个姓氏倒是不常见。”

蓝笑腼腆的笑了一下,“我们全村都姓蓝。”

“……”好吧,是我傻了,现在的姓氏还没有被某些家族所垄断。

走出隐藏地点,之前火拼的双方立刻都站了出来。并且同时将武器对着我们,蓝笑脸色微变,立刻严肃着表情吼道,“一排,集合。”

二十几名战士同时一愣,反应迅速的跑了过来,分分钟就完成队列,虽然都满身污迹衣衫破乱。但个个尽皆昂首挺胸像杆标枪一样展现出最出色的军人风范,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睛嵌在黑漆漆的脸上,有一种夺目的光彩,他们全都下意识的望着我。眼神中有一种希冀的狂热。

我拍拍紧张的蓝笑,大声道,“我是安静羽,在职军人,谢谢你们坚守到现在,你们做得很好,谢谢!”

抬起手,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二十几个战士眼眶一红。竟然都哽咽起来。

我理解的笑了笑,“好吧,现在,我们拔营回朝,等解决掉那个大怪兽,你们就自由了。”

一排战士在蓝笑的带领下领队往回走,墨帛和我跟在旁边小声的跟他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其他人则坠在最后,令人意外的是,那个壮汉竟然也带着他的幸存者队伍跟了过来。

军区在末世前就是个纪律严明的地方,末世后更是变成了铜墙铁壁,大门原本是钢铁铸造的栅栏样,现在却被完全封死,围墙加高了一米有余,墙体内均匀分布着机枪暗哨。墙顶每隔一定距离还有小型炮筒,斑驳的墙壁因为长年累月污血的浸染而成焦黑色,虽然尸体已经被处理,但是远远的还是能闻到丧尸聚集在一起的腐臭味,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的即便不昏厥也会呕得天昏地暗。

离大门还有大概五十米的时候,蓝笑从怀里掏出一面脏兮兮的旗帜打着旗语。不会儿,城墙上的炮筒全部转向天空,小槽里的机枪管也收了回去,十几根麻绳从几米高的城头垂下,这个大概就是战士们进出的“楼梯”,难怪他们能坚持这么久,一般的丧尸可不会“爬楼”。

“等一下。”一直吊在后面的壮汉突然出声追了上来,他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冲蓝笑不好意思的道,“我为之前的鲁莽向你们道歉,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守卫什么,但是如果可以,我们也想帮忙。”

蓝笑惊讶的张大了嘴,有些为难的望向我,我眯了眯眼睛,道,“你确定你队友的意愿与你相同?”

壮汉愣了一下,道,“当然,我们同生共死到现在,说好了不离不弃的。”

我点了下头,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只是冲着其他幸存者道,“你们真的知道此去的危险么?军区内部关押着比高等丧尸更加恐怖百倍千倍的东西,即便是异能者也很可能是有去无回,你们真的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么?”

幸存者们尽皆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微变的互相商议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高声道,“我们既然跟来了,自然不在乎那些,只要军区里能提供给我们生存所必须的物资就行。”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很轻易的看见那男人眼底的贪婪,原来是觊觎物资啊,转头望着大汉满脸骄傲样,我忍不住想要叹气,对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同伴的野心呢。

震天的兽吼骤然自远处响起,整个大地似乎都震动了起来,蓝笑脸色骤变,急道,“长官,我们快点进去吧,恐怕又有变异的野兽来袭了。”

二十几个战士迅速摆好迎战的队形,城墙上同时响起一片咔嚓上膛声,气氛一瞬间变得很紧张而压抑,静翎小分队的几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完全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头大。

眼珠子一转,我冲着那些幸存者道,“既然你们有决心应对军营内的危难,那么一只小小的变异野兽应该难不倒你们吧,你们把它解决掉,就当是一场考验好了!”

幸存者们一阵惊慌,唧唧咋咋的议论了一番,最后,那男人继续叫道,“是不是只要我们杀了那只变异的野兽,你就让我们进入基地?”

“没错。”我好整似暇的应道,余光瞟了旁边的壮汉一眼。他面容肃穆冷峻,有一种游离在外的压迫感。

幸存者似乎商议好准备对付这只落单的变异野兽,然而,当兽吼声渐渐逼近,远远望去,那壮硕高大的狼型映照在大家的眼帘中,幸存者们尽皆变色,巨狼的体型比一般的变异野兽要大得多。它已经有了凶兽的初始形态,除了不会说话,几乎与四千年后的凶兽狼族差别不大。

这样一只进化到极端的异兽绝对不是现在的人类能够对付得了的,哪怕只是被那双阴冷的兽瞳盯着。都会有一种窒息般的绝望感,幸存者们你推我搡,却没有一个真正有胆子迎战的,大汉无声的叹了口气,满脸失望,他表情一整,冲着我认真道,“如果我能够杀掉这只变异野兽,我也不求你让他们留下。你能不能做主给他们一点物资让他们安全离开?”

我耸耸肩,“等你有本事杀掉再说。”

大汉目光一沉,握了握拳头,望一眼那些犹自在争论不休的幸存者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脚下发力,直接朝着巨狼冲了过去。虽然老远就看见那个壮汉跟我站在一起,但是巨狼毕竟是野兽,而且还是孤傲的狼族,对我亲近,并不表示就要接受我身边的所有人,尤其还是个对它抱有恶意的男人,它不撕了他才怪。

巨狼怒吼一声,迎着壮汉扑了过去。壮汉似乎也是个力量型的进化者,双手驾着巨狼的前爪,试图用巨力将巨狼压倒,可惜,凶兽的力量远远超过一般的变异野兽,他完全错估了巨狼的实力。反而被巨狼一个翻身压倒在身下,巨狼仰颈怒吼一声,低头狠狠朝着壮汉的颈动脉上咬去。

壮汉惊惧的反抗,却压根不是巨狼的对手,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我身形骤然在原地消息,再出现时单手托着巨狼下颌,它尖锐的獠牙已经贴上了壮汉软热的皮肤却没有咬下去,我抱着巨狼的大脑袋用力蹭蹭,它很开心的舔舔着我的手和脸,猩红色的兽瞳中满是疑惑的问号,却也慢慢放开了壮汉。

等了半天死神都没有出现,壮汉惊讶的睁大眼睛,却见巨狼像只巨型犬一样乖乖的蹲坐在我身边,除了尾巴不会摇以外,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可怕的攻击性。

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我不厚道的笑了,“抱歉,军区的危险远远不是我们能预料的,我必须得确定你的人品是否值得我信任。”

壮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剜了我一眼,大步回到人群里,却还是站在了战士们那一边,我无声的笑笑,牵着巨狼下颌处的长毫,大步走回去,蓝笑已经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城墙上更是响起好几声惊呼,我无辜的摊了摊手,“抱歉,我忘了说,这只巨狼是我的同伴,不会胡乱攻击的。”

蓝笑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眼睛却一个劲的往巨狼身上瞟,我不禁失笑,“大家赶紧回基地里去吧,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大狼交流。”

蓝笑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回头就冲着战士们吼,“整队,上墙。”

“是。”二十几个战士动作迅速的拽着绳索,轻松越过城墙进入,城墙内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

我转头望向其他人,同队的自然没什么问题,大汉也已经通过考验,剩下的……,“你们还跟着干嘛?”

幸存者中的那个男人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们来帮忙的。”

帮忙??我不禁嗤笑一声,末世爆发好几年,除了老早就躲进基地苟延残喘的底层人士,能够活到现在的都不是无能之辈,而且绝大多数都自私自利得可以,经过刚刚的考验就看得出来,要让我相信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帮忙,除非他们也姓安。

微微眯了眯眼睛,“我看起来很蠢么?”

“……”男人张了张嘴,很显然没反应过来我这个问题的意义。

我也懒得多说什么,动作迅速的从蓝笑后腰摸出一把手枪,子弹上膛,正对着那些人,“我数三声,立刻给我滚,否则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了,一……二……”

“等一下,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你不是说你们一直在保护老百姓么,现在就是这样见死不救的?”前一句是对我吼的,后一句是冲着蓝笑叫的。

蓝笑面无表情的站在我身后,对于男人的话完全无动于衷,静飞他们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不屑与鄙夷,谁也不是傻子,这些人跟过来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觊觎军区内的物资,大家都心里有数,谁会再上他的当。

“……三……”

男人叫嚣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愕然的瞠大眼眸,难以置信的低头,却见干瘪的腹部边缘有一道被划开的口子,温热的血液染红了衣衫,我的枪口上还冒着青烟。

“我数三声,你再不走,下一枪就对着你的脑门,一……二……。”

“我操,简直是疯子,贱人,女表……!”男人骂骂咧咧的,一副犹豫不决,想退又不甘心样,结果这边脏话还没骂完呢,墙头的战士们不爽了,“哒~哒~哒~”一阵机枪响,扫得幸存者队伍脚尖前的地面尘土四起,吓得他们撒丫子就跑,老远还能听见那尖叫咒骂声。

望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幸存者们,静翎忍不住大笑起来,她一笑,其他人也憋不住了,只有壮汉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但眼神坚定犀利,明显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将手枪还给蓝笑,我们同样拽着绳索轻松越过数米高的城墙,城墙内的广场上留守着不少战士,看起来都像蓝笑他们一样邋遢狼狈,但一双双黑黝黝的眸子却坚定明亮。

先跟这些战士打好招呼,我才让巨狼跃过城墙跳进来,自然又引来一阵惊呼,战士们虽然都有点紧张,却还是努力接受了一只变异野兽同伴的存在。

耐心的跟守卫战士们一一握手行礼,并且说明来意,我们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朝着基地内部走去。

这个军区原本大概有十万人左右,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几乎没有伤患,被丧尸咬伤或者抓伤的战士当时就会带着**包冲去丧尸群进行自杀式袭击,如果伤重到没有行动力,也会自己给自己个痛快的,或者请身边的战友送自己一程,不到十分之一的存活率,这些人仍然固守了几年。

虽然一早就听蓝笑汇报过,但当真正亲眼见到这些大部分都像个乞丐一样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战士时,我才真正感受到从他们身体里所迸发出来的强大信念与生命力。

我不禁对这些战士们肃然起敬!

我们出现的事情迅速传遍整个基地,几乎所有的战士们都跑了出来,像一群在幼儿园被欺负的娃儿终于见到亲妈一样,一个二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绝望、委屈等等情绪积压到了极致便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像山洪一般将我淹没。

307暴动开始

十万战士活下来的不到一万,军官更是少得可怜,华夏的战斗部队可不时兴什么后方指挥,一个二个都喜欢身先士卒,这样固然能够鼓舞士气,却也同样损失惨重。

战士们压抑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那叫一个排山倒海,可实际上他们并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奖赏,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告诉他们你们做得很好,告诉他们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的付出得到肯定,擦干眼泪,他们就有更大的勇气继续固守这片死亡之地。

可是,即便他们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安抚好战士们,我们在蓝笑的带领下来到军区控制中心,整个军部所有还能工作的高科技精密仪器全部在这里,瘦得皮包骨头的信息技术兵强撑着屹立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陪同他们的是军区仅剩的一位军官,上校方同之,这位方上校在第一线战斗的时候曾经被变异的野兽咬伤过,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变成丧尸,反而觉醒了异能,只是被咬伤的部位留下好大一片伤疤,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看见我们到来,这位濒死时都未曾落过一滴眼泪的中年男人也红了眼眶,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冷静了很久,才哽咽道,“我以为这个军区已经被放弃了,没想到……,你们来了好,来了好,已经守到这个份上了,我和我的战士们就没指望能活着离开,可是如果因为再也无能镇守而使得那东西跑出来……,我都无颜去见那些先走一步的战友们!”

我理解他的心情,当一个人真正绝望到极点的时候,突然看到希望,那种感觉不是用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他们只是在用仅有的语言表达对我们的感激而已。

可是,我们有什么值得他们感激的?!

“我们需要通讯设备。您能提供么?”

我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个能够理解他们的倾诉对象而已。

“有,有。”方同之忙放开我的手,指着控制中心那些还能工作的设备仪器,“你们需要什么,只管用……,其实我们一直在努力发射求救信号给首都中央军部。可惜,一直没有回应,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被放弃了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有些腼腆。我扯了扯嘴角,怎么都笑不出来,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其实我们并不是中央军部派过来的,他们也许真的已经被放弃了。

可惜,我说不出口!

选择性的跳过了他这个话头,我朝墨帛一示意,墨帛微微点头,目光淡然的扫过那些陈旧却依然艰苦工作的仪器设备。挑中一个大步走过去,守护在那里的技术员立刻站了起来,紧张道,“有些性能已经不能正常使用了,不过我做了改进,您需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

墨帛面无表情的扫了那个技术员一眼。技术员紧张得脸都白了,墨帛顿了两秒,突然抬手赞许的拍拍他肩膀,“懂得尽可能的利用资源,你做得很好。”

突然受到称赞,技术员兴奋得脸都红了,然而下一刻,他引以为傲的改装设备却在墨帛的拳头底下寿终正寝。“砰”的一声,设备显示器被砸出一个大洞,黑烟飘渺,火花四射,整台仪器都报废了,技术员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退去。就变成了目瞪口呆,他眼眶一红气的,“长官,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为了拯救这台设备我们花了多少心血……”

“我不是长官,长官在那边。”墨帛乱不负责任的祸水东引,自顾自的将仪器内部的线路主板等等全部扯了出来重新拼装,我摸了摸鼻子,冲方同之干笑两声,“不好意思,他脾气有点怪。”

方同之摇摇头表示理解,刚想叫委屈愤怒的技术员回来,却见那小子正瞠目结舌的盯着墨帛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不仅是他,其他技术员也都不由自主的聚集了过去,仿佛是考古学家发现史前恐龙活化石般,一个二个尽皆激动得双眼放光,这个时候,任何人呼叫他们恐怕都会引来群愤。

方同之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位先生看着年轻却这么厉害,果然不愧是中央军部的人。”

除了干笑我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静翎翻了个白眼,正想开口辩驳几句,却被老爸拉住,老爸严肃着表情缓缓摇头,战士们刚刚才升起一点点希望,还是尽量不要打击他们比较好。

然而,他管住了静翎的嘴,裴松捂住了沈佳的声音,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毒舌货儿却淡定从容的开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中央军区来的,你们的确已经被中央给放弃了。”

我霍然转头,愕然的望着面无表情的萧天乐,话说你小子不说话会死啊!

沈佳费劲的从被萧天乐shock到的裴松手里挣扎出来,大声道,“没错,我们只不过是一支普通的异能幸存者小队,我们来这里并不是受到什么中央军区的指派,只是安家大姐不忍心这个军区就这样覆没,才想着来救你们的,你们别谢错人了。”

技术员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他们面面相觑,却又忍不住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方同之倒没见有多意外,他苦笑一声,“看来我的怀疑没错,如果你们真的是中央军区派来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穿军装,从京城到这里路途遥远,无论如何也不会只有十来个人,即便你们全部都是异能者。”

难怪……,难怪他一直强调中央军区,原来只是在试探!

如今这个世道,我们虽然不会施恩望报,可也不会愿意将自己的功劳记在别人头上,他多提几次中央军区,可不就把心中不忿的几只给逼的开口澄清了么,哎~

“抱歉,我没有想过要骗你们,只是还没想到应该怎么解释。”军人有军人的骄傲,我只是怕没有中央军区这个名头压着,这些坚守阵地的战士们不会听我的,到时候会很麻烦。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军区已经被放弃了,只是看着那些战士们眼中一直都未曾泯灭的希望,我不甘心承认罢了。”方同之摇摇头,他表情一凛,抬手冲着我郑重的行了个军礼,“我代表sj军区所有战士以及烈士感谢你们的帮助,安少校,如果可以,我们所有战士都愿意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这倒是个意外的惊醒,原本想着只要能挖到些能用来修补机甲的材料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这些战士们的追随,一旦接受他们就有了责任,我相信在离开之前我肯定能安顿好老爸老妈他们,可若要再多加近万名的战士……,我该怎么办?

正在两相为难之间,墨帛及时出声解救了我,“静羽,过来。”

我冲着方同之歉意的笑笑,快步走到墨帛身边,他将耳钉递给我,“拆开它,用你的血。”

血纯石必须用血才能提纯,同样的,也必须用血才能拆卸,我咬开手指,将血滴落在耳钉上,然后轻轻一掰,“咔嚓~”一声只有绿豆那么大的血色宝石便脱落下来,交给墨帛,墨帛将它放进临时做成的信号收发器里,一阵“沙……沙……”响起,墨帛慌忙打开刚刚手工制造的简陋版密码破译器

……地球……人类……完美……进化……

断断续续的机械声传出,只有几个简单的词汇,然而整个中心,除了我和墨帛以外,其他人脸上全是一片茫然,因为,这翻译出来的语言是联盟通用语,别人根本听不懂。

我和墨帛对望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忧心忡忡,很快,回复的信号也被捕捉到破译出来

……掠夺……囚禁……试验……进化……

只是简单的几个词,但在我们听来却代表着某种不甚美好的意思,我当机立断,“方上校,麻烦你下令放弃这个基地,所有战士退守一百里以外。”

一百里,应该足够我们干掉那个外星人而不牵连无辜了。

方同之脸色微变,惊道,“放弃基地?”

我点点头,“实话告诉你们,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变异生物,而是个外星人,他已经联络到自己的族群,即刻就要来占领地球……”这话怎么听起来怎么这么具有动画色彩啊囧~!

方同之眼角一抽,显然也是被我的话给雷到了,静翎沈佳他们更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我却已经没心情管那些了,“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静翎,别忘了我是从哪里回来的。”

静翎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惊骇的望着我,“姐?”

我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墨帛的声音突然变了,“静羽!!”

下意识的回头望向他,耳朵里却再度捕捉到“沙……沙……”盲音,我微微一愣,暗叫不好,只来得及大吼一声,“快跑!”

地面骤然震动起来,天崩地裂般房屋都开始塌陷,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的摔了一地,很显然,只是一个来回,外星生物便已经知道他们的通信被监听,于是,密码立刻转换,我们便只能听见沙沙声,如此一来,地下室那个东西也知道它的存在已然被人发觉,那它也就没有继续守在地下的必要了。

是的,听到那只字片语的信息交流时,我就已经想明白,那个外星生物并不是被战士们困下地下出不来,而是自己主动守在地底不肯离开,为的只是防止这十万战士离开基地而已,恐怕那每隔一段时间的丧尸潮也是它主动引发的!

308最高文明赛瑞斯

即便是异能者们,在可媲美十二级大地震的地动之下也是如蝼蚁一般无能为力的,更遑论是那些饿得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技术兵,好在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大家都冷静下来,尽量手牵着手趴在地上,慢慢往大门口挪动,但是龟裂的地面却形成了一道道几乎无法逾越的沟壑。

“别发傻了,赶紧跑啊!!”我急得跳脚,这又不是真的地震,趴在地上有个毛线用,难道还指望地震停歇以后就会安全么,那个时候恐怕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

可惜,我喊得嗓子都破了,仍然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完全动不了,整个地面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比孤舟还要渺小的人类连“随波逐流”都做不到。

地动渐渐平息,地面已经变得四分五裂,可偏偏楼房竟然没塌,除了天花板有些裂纹以外,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究竟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故,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我却浑身寒毛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精神力悄然笼罩了整座大楼,压得我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得几乎断裂。

我惊骇的左顾右盼,终于看见不远处一条开裂的地缝里渐渐升腾出一股金色的能量,瞳孔骤然一缩,我整个人都扑了过去,“小心!!”

抓住一个小战士的手用力一扯,瘦得像竹竿似的年轻战士便如树叶一般飞了起来,被墨帛接个正着,顺手就将他丢出门外,金色能量扑了个空。产生了瞬间的扭曲,下一刻它分成好几缕同时射向好几个战士,我救得了一个两个三个,却来不及救第四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战士被金色能量如被单般裹了起来,他愕然的瞠大眼睛张开嘴,面容痛苦的扭曲着,喉咙里却“咯~咯~咯~”的说不出一个字。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枯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最后变成一具干尸被丢弃在地上。

我目光一黯,心里一阵揪痛,方同之怒吼一声。赤红着双眼掏出手枪一阵猛射,“砰~砰~”的枪声在骤然变得死寂的房间里显得非常刺耳,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吼道,“别浪费子弹,那玩意儿对它没有,所有人立刻退出去,快!”

其他人还在为那诡异生物的能力震惊,一个鲜活的生命秒秒钟就变成干尸。那种视觉冲击绝对比丧尸潮来袭还要瘆人,我的吼声适时的将他们从呆怔中惊醒,小战士立刻训练有素的往门外退,那里还站在最初被墨帛丢出去的那个技术兵。

方同之发疯了一般不停射击,然而子弹却仿佛撞到一道无形的墙壁一般尽皆停在那金色能量前十公分处,悬浮着,一动不动。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我眼皮一跳,这个场景……貌似……有点眼熟啊!!

我再也顾不了那么许多,猛然抽出后腰上的能量剑,飞身朝着那从地缝中溢出来如海藻般荡漾的金色能量,普通的子弹连我都不可能伤到,更遑论是这个给我造成压迫感的东西。

能源剑骤然横切,金色能量微微一顿,瞬间消散避了过去。我心中大定,会怕就好,就怕它连这个都可以无视,那可就真的棘手了。

墨帛也甩出能量剑,与我一起将那些从地缝中渗透出来的金色能量打散,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其他人争取撤离的时间。抽空瞄一眼撤退情况,我不禁亡魂大冒,“老妈,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跑?”

你以为你躲在角落里它就看不见么,还用屁股对着人家,老爸也不劝一下!!!

老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她不是躲着不肯走,而是在想办法推倒那堵墙,门框太小,等到所有人一个一个跑出去还需要不少时间,如果能把整堵墙给废掉,那绝对会很空旷。

“咔嚓”墙壁从上到下应声裂开,不过裂缝却是在老妈右手过去近一米处,我不禁有些囧,她的作用力是怎么飘移这么远的距离的,这不符合逻辑。

“哐”的一声,整面墙壁都倒了,只不过以那条裂缝为分界点,老妈推的这边是往外倒,裂缝那边是往里面倒,透过飞扬的碎石我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半路加进来的壮汉在外面推那部分的墙,虽然作用力方向相反,但由于力的着点不同,反而令墙倒得更快。

墙一倒,剩下的人便哗啦啦的一下子涌了出去,老爸一手托着小屁孩一手拽着老妈奔向已经严阵以待的静翎他们,边跑边喊,“小羽,赶紧出来,大家都安全了。”

安全个毛线……,好吧,空旷的地方的确比较好发挥,在这里我还得担心随时有天花板掉下来砸到我!

我向墨帛使了个眼色,他微一颔首,长剑一甩,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能量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向我飞来,我伸手去接,而且,却被半途窜出的如海藻般柔滑的金色能量给卷了个正着,能量剑忽明忽暗的闪了两下,变成短短的剑柄掉在地上,上面的能量槽已经空了。

我一不小心囧了一下,看来这个家伙跟我还有点渊源,都是喜欢吞噬能量的主,只不过咱从来不会将一个生命体的能量吸干……,望着那具已经出现风化现象的干尸,我狠狠一咬牙,将自己手上的能量剑也甩了出去,趁着它抢夺能量剑的时候,跳出控制中心。

脚一落地,我猛然一跺,脚底立刻延伸出一道炙热的线条,灼烧着大地,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将整个控制中心都包围起来,圆的边缘处分离出无数触手蜿蜒着涌向位于圆心的控制中心,线条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纠纠缠缠交叠着填满整个圆内空白处焱阵骤然成型!

焱阵是炎阵的升级版,它与凝阵一样是非瞬成型法阵,必须一根线条一根线条的刻画,地球建设的时候,闲来无事我都用来研究法阵,不过这么大型的焱阵我也是第一次画,可紧张死我了。

炙热的火焰骤然窜起,如龙卷风般呼啦啦旋转着冲向天际,热浪滚滚吹动我的长发和衣摆,身后是目瞪口呆已经忘记语言的幸存者们,我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着那升腾的火焰巨龙,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焱阵虽然厉害,却也未必能真的烧死那个外星生物,喵的,这到底是神马品种?

墨帛逃离的方向一开始就与其他人相反,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我们这边,望着熊熊烈火,他的表情不见丝毫放松,反而越发凝重,似乎比当初被比亚人伏击围攻时还要严肃,“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很明显。”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墨帛缓缓摇头,低垂着眼眸,他直直的望进我眼底深处,“你难道没发现这东西的精神力很强大么?”

“那又怎样?”都实体化了,还能不强大么!不过,我见过那么多外星人,有几个是没有精神力的?

墨帛狠狠抹了把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可不可以稍微转动一下脑子,你在星际联盟混了这么久,见过几个精神力强到这种地步的?而且,你难道没发现么,那个金色能量根本不是实体化的精神力,而是身体的一部分,身体的一部分,懂不懂?”

“身体的一部分?可那种能量波动明明就是精神力……!!!!”

我骤然一惊,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眸,错愕的瞪着墨帛,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猜想,墨帛却沉痛的点点头,眼[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神晦涩难懂,“如果我的感知没错的话,这个东西应该是……”

“轰”的一声震响,熊熊燃烧的火焰巨龙被人从地底掀开,炸飞的火焰四分五裂如流星雨般坠落,却又被迅速扑灭,留下一个个焦黑的痕迹,整个控制中心已经消失不见,巨大的深坑如恶魔的喉咙一般嵌在地面,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那深坑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烈,强烈到似乎连那坑洞口处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众人下意识的往后急退,与那魔鬼深渊拉开距离。

渐渐的,金色能量像水蒸气一般慢慢升腾起来,星星点点凝聚在一起,像风中旗帜般单薄,却又如水草般荡漾着,金色能量飘荡着缓缓升起,薄薄的一团,面积却大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它就像是个微型小太阳一般散发着慑人的威能,太阳的中心却显现出一个完整的人型。

人型能量团悬浮在半空中,金色能量飘荡着笼罩在它周围,能量高频率波动引起周围空气一阵阵扭曲,使得中间那个人的五官非常模糊,看得不怎么真切,然而,我却已经猜到这个东西到底是神马玩意儿了!

墨帛也下意识的把前面的话给说完

“……赛瑞斯人!”

赛瑞斯人,天生纯能量精神体,目前星河中已知的最高文明(七级),天网的创造者和维护者!!

谁能告诉我,这么一个终极boss级别的外星人为毛会出现在末世的地球上啊喂~!

309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赛瑞斯人的出现完全颠覆了我现有的世界观价值观,虽然曾经引发星网崩溃也算是跟他们有点交集,但实际上,他们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我从来木有想过真的会有见到他们的一天,更加木有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们啊囧~!

这边的骚动早就已经引起了其他幸存者战士的注意,在营地休息的战士们全部手握钢枪跑了过来,在我们身前身后形成一道道铜墙铁壁,子弹上膛,静默的瞄准赛瑞斯人,随时准备射击。

赛瑞斯人缓缓低头,模糊的脸庞上看不清五官,可我能够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视线,墨帛骤然绷紧身体,整个人就像只准备扑食的猎豹一般,蓄势待发。

赛瑞斯人显然听见了墨帛最后的那几个字,联盟现在还没有成立,联盟通用语只能算是一种不常见的外星语,于是,赛瑞斯人表示很疑惑,“你是哪个星球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赛瑞斯应该已经发出了星际通告,不允许任何文明进入地球,你竟然敢私自登陆?”

墨帛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沉默着一言不发,然而他身体内涌动的力量表示他并不愿意屈服。

赛瑞斯人轻笑一声,“有意思,多少年了,没有哪个文明的生物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是第一个!”

墨帛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墨黑色的精神磁场,他握紧拳头缓缓抬起,摆出一个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我不由得照着他膝盖踹了一脚,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赛瑞斯人身上。压根就没想到危险竟然会来自自己身后,一不留神被踹了个正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猛然转头,他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挑眉,呲牙,“瞪什么瞪,瞪什么瞪。”拍拍肩膀,“搞清楚,现在我有肩衔,你木有。”

虽然这军装本来就是他的。可咱就无耻了,怎么滴吧!

我知道墨帛想干什么,现在整个地球上只有他一个是混血人类,只要让赛瑞斯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撤退的时间和活命的机会,可惜,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奢望而已,赛瑞斯的目的显然是整个地球。即便墨帛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很难说赛瑞斯人有没有那个心情去面对墨帛身后虚无缥缈的另一个觊觎地球的外星种族,最有可能的做法便是直接杀了敢于挑战最高文明权威的混血生命。

然而,即便明知希望飘渺,他也想要赌这么一次!

他想要赌,我却不能让他赌,我可没忘记这个赛瑞斯人已经给自己的族群发过消息了。很快赛瑞斯人就会大举进攻地球,说不定所有的地球人都会沦为他们的奴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对,末世人类最后的结局应该是被外星人带走通婚,以延续地球种族的生命,而且看联盟人的特性,与地球人混种的应该不止一种外星生物,只不过……

“混种人类中包不包括赛瑞斯人?”我单手拽着墨帛。小声道,墨帛望了我一眼,压住心中的燥意,紧抿着薄唇,生硬的道,“没有。赛瑞斯人是纯能量体,没法跟必须依附肉|体才能生存的种族通婚。”

“你在生气??”

“……”墨帛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回不了联盟时代,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地球灭亡?”

“哼……”墨帛轻哼一声,斜眼瞟着我,却没有反驳,大概也明白过来自己有点冲动了……,这不太像他的作风呐……,恐怕赛瑞斯人绝对强悍的精神威压已经给他造成了某种不可预计的影响。

我们的窃窃私语显然惹怒了赛瑞斯人“无礼的蝼蚁!”

他周身飘荡的能量突然躁动起来,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劈头盖脸的朝我们袭来,异能者的感知力比普通人要高得多,虽然肉眼看不见所谓的威压,但他们尽皆绷紧神经,异能涌动碰撞着,蓄势待发。

金色的能量翻涌着汇聚成一片片海藻状朝着我们蜂拥而来,这玩意儿的力量大家都见识过,秒秒钟就能将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干尸,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几乎所有人都动了手。

火焰、冰锥、风刃、巨石、迷你山峦呼啦啦的迎着金色能量海藻轰杀过去,却也仅仅只是将那金色的能量阻了一阻,金色能量穿过五彩斑斓的异能效果,却突然停住,仿佛是遇到一股无形的屏障一般,无法再进分毫,我讶然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的转头,却见裴松脸色惨白的死盯那金色的能量,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却仍然咬牙隐忍着,妖娆的凤眸中满是混杂着痛苦的坚毅……,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精神系的异能者!

可惜,他的异能等级不太高,只能暂时阻挡一下,几秒钟以后,无形的精神屏障便碎了。

金色能量再次袭击过来,第二波的异能狂潮再次迎击而上,这次我看得很仔细,火焰是静翎发出的,冰锥是老爸的水系异能变化出来的,风刃是洛尔皓射出的,巨石是方同之甩出来的,迷你小山则是由大山提供的,看来后面这两人都是土系异能。

在这种情况下,速度型的许姗姗和力量型的老妈以及壮汉反而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们护着沈佳照顾受伤的战士们,沈佳的异能正好是治疗系,萧天乐也退出了一线,他将受伤的战士们悬浮着送到后方,我看着大为惊讶,目之所及能够发现悬浮的战士身体底下的地表磁场发生了短暂性变化改变引力??

能够控制重力的异能……,我不由得想到了莫妮,据说她是解开了来自萧家的传承基因锁,原来早在四千年前,萧家就拥有改变重力的能力,这么说,这种异能并不是混种以后带来的福利,而是他们原本就有的,所以才叫做“传承基因”么?!

可惜了,重力神马的对精神体完全无用啊~!

“砰砰砰”枪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子弹,争先恐后的朝着赛瑞斯人飞去,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子弹铸成的铜墙铁壁如蛋壳一般将赛瑞斯人包裹,却仿佛撞到一道无形的墙壁尽皆停在他周围二十公分处,悬浮着,一动不动,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我眼皮一跳,这种状况看起来……貌似……真的有点眼熟呐~!!

仿佛是印证我心中所想一般,所有子弹突然同时旋转一百八十度,弹头尽皆朝外,赛瑞斯人微微一甩手,子弹便以更快的速度按照原本的轨迹“倏~倏~”的回到射击点,每一个射击点都正对着一个战士的眉心或者心脏,战士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的来临。

异能者已经下意识的发动了防御,裴松强忍着炸裂般的头疼,想要再次发动精神力屏障……

蜂拥而回的子弹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停止运动,同样仿佛静止一般悬停在目标致命处之外大概五十公分处,一动不动……,我冲着赛瑞斯人微一挑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玩的比你熟~!

“诶!!!”赛瑞斯人惊疑一声,似乎刚刚才发现我的存在,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我,虽然五官仍然模糊,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中透着某种红果果的意味,“地球人?”

我点点头,手一招,所有子弹顿时失去支撑力噼里啪啦的落了满地,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气流的交换声汇聚在一起令人想忽视都难。

“嘁~”赛瑞斯人嗤笑一声,“你真是地球人?不太像啊。”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刚发动焱阵已经耗损了过多的精神力,剩下的精神力最多只能发动一次大面积攻击或者防御,之前一直隐忍着不出手,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震一震这个赛瑞斯人,最好能够适当的引起他的注意,否则,一旦正面交锋,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与他周旋周旋总好过任由他将所有人都变成干尸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恢复精神力,那可就胜负难料了。

“无论像不像,我都是地球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赛瑞斯人点点头,“你应该可以将精神力抽离肉|体,作为纯能量存在吧!”

“不行。”我耸耸肩,状似遗憾苦恼道,“我的精神海锁定在肉|体里,一旦离开肉|体,精神体就会枯竭而死。”所以,咱真的只能是个人类了。

赛瑞斯人周围的能量一动,如轻纱般将我包围,飘飘渺渺的很有一种极光的纯美,身边的人紧张到不行,我却落落大方的任由那些柔薄的能量一层层渗透进入我的身体,窥探到精神海以后又如清泉般退了出来,我很坦然的迎视着赛瑞斯人的目光,“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嗯……”赛瑞斯人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如果我能让你的精神体与肉|体分离,你可愿跟我走?”

“……”o(╯□╰)o!!摆出这个表情的不仅仅只有我……你们懂的!

310火拼精神力

一根狼牙棒在众目睽睽之下“倏~”的一声朝着赛瑞斯人飞去,“砰~”撞上金色能量化为粉末消散不见,老妈忒彪悍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赛瑞斯人怒吼,“擦~,老娘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几年的闺女,凭你两句话就想拐跑,你丫也忒没道德了,想带她走,你问过我没有!!!”

“”在场所有人,只要是会喘气的,此刻无一例外都顶着满身庐山瀑布汗,崇拜的仰望着刹那之间光芒万丈的安家太后,这一刻,母亲的形象亮了有木有!

“咿……咿……呀……呀……”小屁孩一边拍着小肉爪子,露出满口无齿的笑,用小人国独有的语言为万能的老妈呐喊助威,他大概是现场唯一一个还能表示毫无压力的家伙。

赛瑞斯人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意外的望着老妈,“我带她走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当然。”老妈两眼一瞪,气势十足。

赛瑞斯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单手撑着下颌,似乎正在认真思考什么,我不禁汗了一把,果然,老妈你威武,连星河最高文明的终极boss都能被你给绕进去,闺女我甘拜下风。

趁着老妈胡搅蛮缠的时候,我抓紧时间回复精神力,枯竭的精神海里掀起一阵阵微弱的涟漪,精神力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滋润着干涸的经络,我不敢动静太大,就怕惊动正在思考人生大事的赛瑞斯人,只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蓄积精神力。

墨帛薄唇紧抿,死死盯着陷入沉思的赛瑞斯人,良久,他狠狠抹了一把脸。恢复成面瘫样,小声与方同之商量着,将所有战士都撤走,他们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了忙,还会增加无谓的牺牲,可若要他们躲在休息地里不出来,战士们又不愿意,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哪个是贪生怕死之徒。最后,无奈之下,墨帛只好找了个理由让他们去守卫城墙,谨防再出现丧尸潮。

方同之想了想。同意了墨帛的提议,说实话,他也不想自己的战士枉死,能活到现在的,都不容易。

于是,幸存的战士们在方同之和墨帛的安排下,有序的撤退离开,分流到那加高的城墙上警戒,整个基地从外部看那叫一个固若金汤。只要有点理智的都不会敢来找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体内细若发丝的精神力已经凝聚成涓涓溪流状,赛瑞斯人终于想通了什么一般,带着一股壮士断腕似的壮烈,冲着老妈一本正经道,“我要把你女儿带走,你同意不?”

“呃……”老妈傻眼了。说实话,她之所以敢朝着赛瑞斯人甩狼牙棒,更多的是一瞬间的怒火压过了理智,虽然赛瑞斯人的好说话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但如今人家这么一问,老妈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咽了口口水,老妈偷偷瞟我一眼,理直气壮的道。“我闺女是自由身,跟谁走不跟谁走得由她自己说了算,谁都不能勉强。”

“……”我滴个娘喂,你还可以再扯一点。

赛瑞斯人直接将老妈祸水东引的话给当成了赞同,金色的能量团闪现出一种明媚的色泽,缓缓跳动着。他转头望向我,声音出乎意料的有了些许情感的波动,可惜我没听出来那到底是温柔还是威胁,“跟我走。”

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我握了握拳头,试了试现有的力量,精神力虽然很薄弱,但已经能够形成有效的攻击,我不禁心中大定,只要再拖延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于是,我颇有些犹豫又忐忑的望了他两眼,然后低头,再望他两眼,再低头,“这个……嗯……”

我保证我在cos一个羞怯又惴惴不安的软妹纸,可不知道那个赛瑞斯人脑电波的频段到底飘荡到哪个外星系去了,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我的“心动”,就直接这么生气了明媚的金色能量骤然一凝,渐渐转变成慑人的暗金色,威能压得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空气中飘荡着他危险的声音,“怎么,你不愿意?”

“……”表示外星人不会懂得地球人面部表情以及肢体语言的博大精深!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眼珠子一转,干笑两声,“咱能问问为什么么?”

“我研究了很久才发现,人类的基因很特别,具有很强的包容性和同化性,能够刺激异种族基因的进化,不过这种功效对纯能量体的我们没有太大的作用,本来我已经打算将仅存的地球人分发给其他种族做进化研究,不过,你的出现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赛瑞斯人毫不避讳的解释着,显然,他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仅仅处于二级文明又即将被末日浩劫灭绝的地球人恐怕连蝼蚁都不如,愿意将幸存的人类分发出去让人类基因得以延续,作为即将灭族的我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所以,他完全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此刻,他模糊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能亮瞎人的眼球,“没想到人类的精神力也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而且,我发现,你的精神力非常精纯,能让我们的精神体得到更加纯粹的净化,只要你能够将精神力实体化,成为纯能量生命体,就能与我们赛瑞斯人产生更加优异更加完美的后代,甚至令整个赛瑞斯的文明更上一个台阶。”

“……”你丫的都已经七级了还不知足么,小心遭天谴啊喂~!

他的话一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暧昧的粉色泡泡一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老妈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你把我闺女当成是什么,你……你……信不信老娘剁了你!”

老爸赶紧抱着她,一个劲的安抚说好话,目前这种状况只要一个字不对可能就会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老妈是冲动一根筋,但她不是傻子,虽然心中仍然燃烧着不忿的怒火,却还是强忍了下来,只是望向赛瑞斯人的眼睛里跳动着嗜血的凶光。

赛瑞斯人自然不会将“蝼蚁”放在眼里,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无视外人的干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道,“赛瑞斯敬重强者,否则我才不会浪费能量在这里跟你耗时间,走还是不走,有那么难以抉择么?”

“走又怎么,不走又怎样?”

“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你族人的安全,地球人绝对不会灭绝,不走,那你就跟其他人一起沦为奴隶吧,虽然精神力强大到你这种程度的地球人很难得,但既然能出现你这么一个,只要用心栽培,自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并不是非你不可。”

……才怪,有本事你也找个能在地底负能量磁场中沉睡四千年不死的地球人出来再说,切~!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所谓的地球人不会灭绝是什么意思??地球如今已经破败不堪,用不了多久便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你想要怎么安顿那些幸存者?在星河中,他们将以什么身份生存下去?或者……,你告诉我,我若同意跟你走,地球人的生活会比奴隶好多少?”

毕竟只是个二级文明即将泯灭下的幸存者,本身就属于低等文明,无论是科技发展还是思想觉悟都差了很多,又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孩纸,能有多好的待遇???真当我傻么!!

金色能量骤然一缩,凝聚到极点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来,模糊的五官上只有那一双眼睛沉如深渊,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吞没,“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连“得寸进尺”都知道,看来他窝在地球的时间真的有待好好发掘,我耸耸肩,笑得满口白牙发亮,“那你就别忍了,本来就能量过剩,小心忍得肠子打结。”

“你……”赛瑞斯人怒吼一声,压缩到极致的金色能量骤然炸开,如烟花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然而,这美丽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幸好那些战士已经撤退,留在现场的都是异能者,而且人数不过才十来个,我左手轻轻一抬,身前立刻出现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那些炸裂的金色“火焰”扑簌簌的撞在屏障上,凝结成一颗颗金色宝石,被无色的精神力包裹着不停颤动,却始终无法脱离桎梏。

右手狠狠一甩,精神力散成无数蚕丝缠向赛瑞斯人,赛瑞斯人张狂的大笑起来,“真是不自量力。”

好吧,又学会一个成语,你赢了!

精神丝线还未缠上他的身,便被他周身的金色能量吞噬消灭,他得意的拔高身形,双臂猛然张开,金色能量团骤然延伸成一张网朝我们劈头盖脸的砸下,异能者们终于毫无顾忌的出手,各种异能效果噼里啪啦的砸在金色能量网上,虽然不能将那些能量完全打散,却也将它阻了一阻。

我脚底用力压着地面狠狠往外一划,一个巨大的黑色禁阵在赛瑞斯人悬空的脚底地面成型,阵心正对着他的脚尖,半透明的黑色光柱冲天骤然而起,笼向他的周身。

311兵不厌诈孙子兵法都是用来坑外星人的

我脚底用力压着地面狠狠往外一划,一个巨大的黑色禁阵在赛瑞斯人悬空的脚下地面成型,阵心正对着他的脚尖,半透明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笼向他的周身,赛瑞斯人脸色微变,立马放弃即将完成的攻击,身形骤然一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退出了法阵所能笼罩的范围。

然而,他的身体险险擦着禁阵光幕而过,周身浮动的金色能量却没那么幸运,像是月饼边缘被切了一刀,靠近禁阵的那部分金色能量被光幕给生生隔断,能量一被分离就自动团成一个球状,静静的漂浮在禁阵内,再也不受主人的召唤,反而变成了我的预备口粮。

一团篮球大小的能量损失对赛瑞斯人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但如果这些能量是被一个他完全瞧不起的低等蝼蚁所夺走的,那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奇耻大辱,于是,深觉受辱的赛瑞斯人表示很生气,后果严不严重还得再等等。

金色能量网因为赛瑞斯人一瞬间的慌乱无法维持既定的形态而消散不见,我勾了勾嘴角,精神屏障上捕捉到的几个不停震动挣扎的金色宝石上突然亮起一个个微型夺阵,丝丝缕缕的能量被法阵吸收进入我的身体,以补充那些损耗的精神能量,金色宝石震动得越发厉害,却仍然在一点一点的缩小,光芒越来越暗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我舔了舔唇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饱嗝,纯精神体的能量精纯度果然很惊人,幸好我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对着赛瑞斯人使用夺阵,否则,恐怕在他因为能量过度流失而变得虚弱之前,我已经被高浓度的精纯能量给撑得爆体而亡了,nnd,暴饮暴食神马的。果然最讨厌了~!

一战失利的赛瑞斯人终于认真起来,他再度拔高身形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犀利的眼眸中满是狠戾的煞气,我弯着一双弯弯的月牙眼,笑出满口白牙,手腕轻转指尖上挑,身前的精神屏障仿佛打了鸡血一般。骤然拔地而起,高度生生盖过了赛瑞斯人。

新夺取的能量浓度太高,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将它们完全转化,只能直接抽取使用。所以这会儿的精神屏障不再是透明无形的,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于是,赛瑞斯人终于从身体内部散发出一阵阵凛人的寒气,表示,他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气,后果……

正当大家都精神紧绷严阵以待的时候,方同之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估摸着这对讲机应该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否则信号不可能覆盖这么广的范围。

“……沙……沙……团长,丧尸潮来袭,好多高阶丧尸,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团长……沙……”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望向脸已经沉成黑金色的赛瑞斯人。“你干的?”

“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象中要稍微厉害那么一点,只是你的精神屏障能保护得了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那一百个一千个呢?你只有一个人,难道还想拯救整个营地么,这里可是有将近一万的幸存者。”

“所以你就故意引发丧尸潮?”我不由得也怒了,推了其他人一把。“你们快去帮忙!”

“可是……”老妈还有些犹豫,却被老爸扛上肩膀,“行了你,我们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了忙,还会连累小羽时时刻刻要照顾我们,不如多杀几个丧尸。体现体现自己的存在价值。”

“小羽,你小心点,千万别逞能,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老爸已经远遁,却还能听见老妈的吼声。

静翎将小屁孩交给墨帛,眼神复杂的瞅着我,良久,才艰涩道,“以前我老觉得姐姐你性格太懦弱,优柔寡断,没有一点魄力,可是今天……,姐,你真不愧是我姐!”

静翎朝我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带着自己的异能者小分队迅速闪人,静飞排在小队的最后,天性冷淡的他走时只对我说了四个字,却蕴含着他所有的情感“千万别死!”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我笑嘻嘻的回了一句,随后转头望向墨帛,“你也去帮他们好不好?……那些高阶丧尸,我怕他们对付不了。”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老爸老妈他们,我相信墨帛能够听懂。

他动了动唇,侧目望向那边高悬于空中的赛瑞斯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对付纯能量体,只有能量攻击才有效,我知道,单论精神力,我差你太多,留在这里反而会拖累你,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你的家人绝对不会有事,我只是希望你记住,四千年后有很多人在等你……。”

“你放心,我很惜命的。”捏捏小屁孩肥嘟嘟的脸蛋,我跟他们挥手告别。

异能者一个一个离开,原本我还担心赛瑞斯人会阻止,所以才将精神屏障拉升至最高点,却没想到,他只是冷眼旁观,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直到现场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才悠然叹道,“原本我引发丧尸潮只是想淬炼这些人类,丧尸数量和等级我都控制得很好,既让他们能够进行优胜劣汰,又不至于令他们全军覆没,一次又一次,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难道你没发现如今剩下的这近一万幸存者比普通幸存者要强大百倍么!”

赛瑞斯人的金色能量渐渐散发出一种慈祥圣母般柔和的治愈系光芒,随即,他话音一转,自愈系变成阴暗系,黑沉沉的能量压得人都快喘不过气来,“可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只要能活捉你,其他地球人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我怒极反笑,“活捉我?就凭你?……我c你祖宗!!”

淡金色的精神屏障骤然转动起来,形成一个压缩的小型漩涡,将所有外放的精神力扭在一起,如一条巨龙般朝着他直冲过去,龙头在即将撞上金色能量的时候突然炸开,飘散成丝丝缕缕仿佛毫无重量的蚕丝状,毫无规律可言的浮动着探入他周身的金色能量中去。

赛瑞斯人下意识的调动金色能量反击。然而那些蚕丝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中一般,根本就毫无攻击力,反而与金色能量融为一体,独属于地球人的精纯生命力突然顺着蚕丝一点一点渗入金色能量团中,赛瑞斯人莫名的愣了一下,随即,暗金色能量渐渐亮成了纯金色,他脸上展现出一种餍足的享受。金色能量慢慢变得柔和平缓起来。

我嘴角轻轻一勾,一缕精神力从脚底探出扎入深深的泥土中,一点一点隐秘的描绘着法阵的形状,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柔声道,“舒服么?其实我们何必要打死打活的,你是高等文明星人,我是低等文明星人,我们并没有利益冲突,何不就干脆商量商量,各取所需,你说呢?”

赛瑞斯人舒服的哼哼两声,幸福的眯着眼睛完全看不清楚五官。但是从他的声音中却能听出这小子心情暴爽,“哼~哼~,怎么各取所需?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的精神力能让你的能量体进化,你的文明能护住地球不灭亡,地球的发展只达到二级文明,想要让其他文明平等的接受地球人不太可能。我们也不好意思去占用其他文明的星球领土,无论再破败,家终归是自己的好,如果可以,我们仍然想继续生存在地球上。”

“那不可能。”赛瑞斯人舒服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抱着膝盖展现出一种类似于婴儿在母体中的姿态,声音低缓带着一种慵懒的睡意,“地球的末世浩劫不仅仅是病毒侵袭。整个星球磁场已经乱了,用不了多久这颗星球就会被负能量侵蚀,到时候别说是人类,就算是最低等的微生物都无法生存。”

“一点希望都没有?”由于生命能量的不断流失,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却还是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

“没有。”赛瑞斯人说的斩钉截铁。精神丝线已经侵入到他的能量体核心,我能够感受到他并没有说谎,可是为什么连微生物都无法生存的地球最后会留下那么多的凶兽、死族和血族?

“真的没有?”

“没有。”

“……那你就去死吧!”蚕丝骤然抽离,金色能量瞬间黯淡下去,赛瑞斯人惊慌的从昏昏欲睡中醒来,却已经无法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几乎摔到地上才险险站稳,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我跌坐在地上,虚弱的扯了扯嘴角,道,“只是用自己的生命能量置换了你体内的金色能量而已。”

我慢慢挪动屁股,露出脚下的土壤,黑色的土壤中闪烁着点点金光,捏起一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金色能量结晶,我笑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你真傻,怎么就不想想,我又不是嫌命太长,干嘛要将自己的生命能量乖乖的送给你,”其实我只是想拖延时间集中注意力刻画出一个大型凝阵而已,晃晃手中的能量结晶,“看见没,这些可都是你的能量呢。”

捏碎结晶将里面的能量吸收,用仅剩的精神力掀起一阵微风,将地面的一层浮土吹散,赛瑞斯人瞬间瞠大眼眸,气得几乎目眦欲裂吐血三升方圆百里范围内,地面上铺了满满一层亮金色的能量结晶,简直比传说中的金矿还要闪瞎人的眼球。

同时,第二个禁阵在他脚下成型,半透明的灰色光幕再度冲天而起,而他却没有足够的能量和心力再逃脱一次,在被禁阵禁锢的那一霎那,他周围的金色能量如扑灭的火焰般瞬间消失不见,我这才终于得以瞻仰他真实的容颜。

312赛瑞斯人=果冻布丁?

鉴于原本金色小太阳中心是个人型生物,所以,我满以为赛瑞斯人应该也与地球人有点渊源,却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是大大的令我惊吓了一把。

站在平视的角度,我的目光仅仅只能落在他的腰腹部,缓缓抬头……,初步估计这家伙身高应该将近三米,跟四千年后的凶兽有的一拼,他浑身光溜溜的,比正常的成年男人大了一圈不只,四肢修长,肌肉匀称,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真正是完美到了极限,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口腔里不断分泌着可疑液体,不过,不是色的,是馋的

这家伙竟然是“半”透明凝胶状的,就像果冻一样!

你能想象一个会动的巨人型果冻站在面前所带来的震撼么??能么?

当然,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不应该歧视任何一个外星人……,真正把我镇住的是在他晶莹剔透的果冻躯体内镶嵌着各种姿态优美的如血水晶雕刻般的树枝状血管,刨去这是一个生命体不说,光是外观,他就称得上是一件旷古烁今的艺术品。

美!真美!……就是他一动就有点瘆人!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难怪他要用金色能量将自己笼罩得像个小太阳一样,就这样的外形,碰上群小屁孩就能被瓜分得连点水都不剩,碰上大人也会被当成妖孽给灭了,他能引发一次又一次的桑世潮,说不定就是被当成同类了呢,囧~!

好吧。这只是咱被惊吓到的一点吐槽而已,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为了挽回自己失态的面子,我轻咳一声,视线落在他满是血水晶纹路的凝胶状脸蛋上,紧盯着那一双还算正常的满眶黑色眼珠,讽刺的笑道,“刚刚是谁说要活捉我的?现在被活捉的又是谁啊?”

赛瑞斯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如此,视线也与我脖子齐平,他歪了一下脑袋,竟然咧嘴笑了起来。看不见牙齿,只有一根灵活的果冻舌头,“你真让我惊喜,让我越来越想得到你。”

“”喂,兄弟,你找到重点了么?!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为地球的幸存者们寻找新的栖息地,你跟我回赛瑞斯,怎么样?”听这话似乎是做了让步。但我一开始担心的问题他却故意回避了,我微微敛目,面无表情的瞅着他,嘴角扯了扯,“你应该知道,我关注的并不是栖息地,我既然能够破译你传递出去的星域信号。就有本事自己建造飞船,将幸存者带离地球,这个根本就不用你费心,更犯不着拿自己去换。”

赛瑞斯人想了想,貌似赞同的点点头,“那我换一个筹码如何,比如……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沦为其他种族的奴隶,这总可以了吧!”

我狐疑的盯着他。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人类,就能将整个种族纳入自己的羽翼,星河已知最高等文明的生物真的这么好说话??……最关键的,地球的文明可只发展到二级而已,在赛瑞斯人眼中,地球恐怕连蛮荒时代都不如吧。他会这么好心?!

“你何必这么怀疑我,赛瑞斯人从来不说谎。”他严肃着表情,一本正经的道。

可是,他脸颊那动感十足的果冻肉肉,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我抽了抽嘴角,干巴巴道,“让我考虑考虑,你先让丧尸潮退了再说。”

赛瑞斯人干脆放松身体靠在半透明的禁阵光幕上,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道,“抱歉,我的能量被禁锢,无法再控制那些丧尸,它们现在只是在凭着本能猎取食物。”

“我c……*……!”

他这意思是,如果想他驱散丧尸潮,就必须放了他,可是我敢放么,为了抓住他,我差点耗光自己的生命力,而且同样的方法不可能两次都奏效,要是真的放了他,我可没能力再抓他一次,最重要的是,谁能保证放了他以后他真的会将丧尸潮驱散?

别说什么赛瑞斯人从来不说谎,不说谎只是没有碰上需要说谎的时候而已。

啧~,看来只能硬拼到底了!

十万战士驻扎的军事基地,面积有多大可想而知,只是随着幸存的战士越来越少,为了守住基地,城墙一缩再缩,最后的防线有一万战士防守的确已经足够,同样的,十数万丧尸便也可以将整个基地给包围得水泄不通,在丧尸普遍都进化的现在,你不能指望它们再愚蠢得只会聚集在一起,如潮水般朝着同一个方向死磕到底,于是,防守兵力被分散,伤亡加剧。

前所未有的庞大丧尸潮,使得战士们几乎搬空了武器库,机枪、导弹不计成本的往外扫,杀了一片又来一片,赛瑞斯人最后的孤注一掷,几乎将周围所有的丧尸都给召集了过来,按理来说,军事基地一般都建在郊外,这种地方普遍都该是人烟稀少的才对,可是耐不住赛瑞斯人精神能量太过强悍,一个信号发出去,不知道得覆盖多么广阔的范围,每次丧尸潮,附近的丧尸被消灭,远处城市的丧尸还在半道上呢,丧尸潮就结束了,一次又一次的累积,最后便沉淀出可怕的数量。

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而且最低等的都是二阶丧尸,他们前进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一阶丧尸,成山成海的低阶丧尸开道,高阶丧尸都躲在后面,boss总是最后登场的。

对于这种人海战士,战士们也很无奈,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弹打出去,只有击中头部的丧尸才会彻底倒下,其他的即便中弹爬也会爬到城墙上来,渐渐的,火力压制不住丧尸潮涌动的脚步,很快,第一批丧尸来到了城墙底下,它们不懂爬墙,却会下意识的叠罗汉,附着在城墙上,丧尸堆砌得越来越高,有些地方,已经能够看见丧尸的脑袋探出墙头。

近前的战士带着悍不畏死般的壮烈摸出军刀,刀锋横扫而过,丧尸脑袋飞出去,喷了满墙头的血,然而,干掉了一个,旁边又冒出来两个,干掉两个,又冒出来四个,墙头渐渐被丧尸的半截身躯堵住,它们已经能够伸长手臂抓挠企图收割它们脑袋的战士们。

一直坠在后面的高阶丧尸眼见阵地即将被攻克,它们再也忍不住了,一只型似蜥蜴壮若鳄鱼的进化者猛然纵起,越过城墙,扑向一个正在奋力砍杀丧尸的小战士,那几乎咧开成一百八十度的大嘴里满是腥臭的獠牙,长长的舌头激射而出,直奔小战士的眉心,小战士下意识的举起枪,“砰~砰~砰~”子弹撞上进化者的身体,却无法破防,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地面声几乎宣告了死亡的来临。

小战士不再浪费子弹,他紧抿着干裂的嘴唇,目光坚定深沉的望着渐渐放大的进化者,他抬起手,枪口顶上自己的太阳穴,慢慢闭上眼睛,手指扣着扳机,缓缓用力……

“吼”

一声激昂的兽吼唤回了小战士的注意力,小战士愕然的睁开眼睛,却感觉一阵腥风扑面,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自眼前一闪而过,狠狠撞上进化者,两只同时摔出去老远,灰色身影一个翻身而起,硕大的爪子用力压在进化者身上,令它完全动弹不得,随后,锋利的狼牙狠狠咬住进化者的脖子,昂头用力一扯,进化者的脑袋便像豆腐一样被整个撕了下来,腥臭的血液喷了满地。

巨狼嫌弃的将嘴里的猎物吐掉,还很不爽的喷了好几口口水当做刷牙,大爪子一拍,进化者的尸体便化作一滩烂肉,巨狼缓缓转头,冲着目瞪口呆的小战士仰首大吼一声,仿佛在训斥着他寻死的行为,小战士眼眶一热,喃喃的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便红着一双眼睛,操着枪,冲那些已经爬上墙头的丧尸们一阵狂扫,怒气值瞬间爆棚,还真干掉了不少丧尸。

可惜,饶是如此,墙头还是渐渐被丧尸占领。

突然,一阵狂躁的热浪喷涌着如一条巨龙般绕着墙头转了一圈,炙热的火焰跳动着吞没了一排排的丧尸墙,熊熊燃烧的黑烟升腾而起,染透了灰蒙蒙的天空。

蓝笑狠狠抹了一把满是血污的脸,咧嘴笑出满口白牙,“安小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蓝笑少尉的笑容实在是太灿烂太明亮太刺眼,反正直接受益人安静翎妹纸一不小心脸红了一下,翻个白眼,轻唾一声,“笑p呀笑,想死趁早。”

蓝笑也不生气,乐呵呵的望着她,反手穿过腋下就是几枪连射,头都不用回,子弹准确的穿透身后几个丧尸的眉心,这枪法……也算是练出来了。

安静翎哼哼两声,双手一张一震,炙热的火焰再度冲天而起,一左一右两条火焰巨龙瞬间吞没一大片丧尸,安静翎得意的挑挑眉,挑衅的斜眼瞟着蓝笑。

蓝笑摸摸鼻子,仿佛在看一个顽皮的小孩般回视着安静翎。

于是,静翎妹纸的脸更红了,火更大了,丧尸们死得更快了……

呃,其实这也算是个良性循环吧,囧~!

313基地攻防战×鹬蚌相争×被忽悠的外星人

异能者小队自觉的分开,分别支援三个不同方向的守卫,基地第四方临海,那里不会有丧尸出现,倒是省了大家很多功夫,至于海洋生物……目前还木有见到丧尸鱼群的出现。

安家老妈在赛瑞斯人那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但形势比人强,她没办法,如今见到这些面目可憎的丧尸,她抄起一把废掉的狙击枪就冲了上去,当然,阿姨不会玩枪,但用枪托也能砸得丧尸们脑浆迸裂,一招一个,不带落空的,安家老爸苦笑着跟在身后,认命的将丧尸喷射而出的脑浆血污神马的都冻结,以免弄得老婆大人一身脏致使她更加狂躁,冻结的血污挥手便还给其他丧尸,喷射状的冰锥直接穿透丧尸的颅骨,废物利用也是很有价值滴。

许姗姗长发飞扬,如精灵一般,在丧尸群中自由来去,舞动之间,一颗颗丧尸脑袋飞向天空,喷洒的血污却未曾沾染到她身上分毫,这令几乎变成血人的战士们非常之各种羡慕嫉妒恨。

大山立在城墙之前,双脚用力跺着地面,一堵堵土墙拔地而起,将丧尸潮阻挡在外,地刺像钉子一样一升一缩,每次出现消失都能带走几个丧尸的性命。

临时加入的力量型异能者壮汉历科则凭借着一双如铁锤般的拳头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与大山的地刺攻击配合得相当默契,两个体格相当的人其实思维模式也差不多是同一个频段的。

洛尔皓凭借着风系异能悬浮于半空中,锋利的风刃在他周围盘旋转动,飞出收回,带起一道道喷涌的血柱,他收割头颅的速度倒是一点也不比玩着镰刀的许姗姗慢。

方同之站在墙头,巨石像流星一样瞄准丧尸最密集的地方砸落,一落一滩肉饼子。他的异能等级没有异能者小队里的人高,但也足够阻挡一部分低阶丧尸的脚步了。

至于高阶丧尸……

萧天乐站在城头,每次只要看见有高阶丧尸想要凭借着卓越的跳跃力蹦上墙头,他便单手一压,重力骤然改变,高阶丧尸直接坠地,骨头轻一点甚至会摔成一滩烂泥,

安静飞就站在城墙下面。带着长达手肘部位的手套,有没摔死的高阶丧尸,他便立刻两手拽着人家前面的两只爪子、蹄子什么的,异能发动。分分钟之内,一只高阶丧尸就会被分解成粉末消失不见。

在所有异能者中,最潇洒的大概就是墨帛了,其他人还得时刻注意着别被丧尸群包围,偶尔关注一下同伴的情况,他叻,直接冲进丧尸最厚的地方,异能发动,黑色的精神磁场蔓延开去。等到黑雾消失以后,其所覆盖范围内的丧尸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的脑核。

乐得他怀里的小屁孩一个劲的拍爪子,咯咯的笑声总算给严肃的战场带来些许生命的活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舔了点人血的关系,觉醒后的小屁孩仅仅几天的时间就长到七八个月大,骨头已经硬得足够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于是。窝在墨帛怀里,他越发不老实起来,可怜的墨帛少校,一边杀着丧尸还得一边注意小屁孩别摔到地上也被黑色精神磁场给分解咯。

裴松是精神系的异能者,可惜在与赛瑞斯人对抗的时候,他精神力消耗过度,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一时之间很难恢复过来。于是,他便与沈佳还有医疗兵一起帮忙治疗运送那些受伤的战士们,原本被丧尸伤到战士几乎都只有自杀一条路可选,因为他们不想也变成那样的怪物来攻击自己的战友,如今有沈佳这个异能医疗者在,丧尸病毒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然而。现场玩得最开心绝对是巨狼同学,它本是一头孤狼,无论遇到什么都是单打独斗,一次又一次的战胜敌人,却每次都伤痕累累,如今它终于品尝到有同伴的好处了,它可以肆无忌惮的咬杀撕碎敌人,而不用担心会被其他敌人群殴,每当它力竭的时候,总会风刃、火焰、地刺、巨石、冰锥或者是成梭的子弹支援,一次又一次挽救它被人海战术生吞活剥的命运。

巨狼真切的感受到同伴的重要,这也奠定了凶兽进化后群居到底的基础。

要说也真是奇怪,战士的身体应该比普通人要强悍得多,这从病毒侵袭以后,第一波变成丧尸的比例就能够看得出来,军营里几乎所有的战斗人员都没有变成丧尸,变成丧尸的皆是些文书、医疗兵等等,但相对而言,进化出异能的战士更加少得可怜,整个军区也不过只是小猫三两只,如今还活着的就只有方同之这一个军部异能者,啧~啧~

当我好不容易赶到前线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混乱又有序的场面。

最先发现我的是裴松,作为精神系的异能者他对同样拥有精神系能力的我非常敏感,一见我出现,他眼睛一亮,高喊了一声,“大姐!”

原本,异能者小队就是冲着静翎和静飞而来的,所以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这些高阶异能者对我这个披着军皮的姐姐非常不感冒,只是给静翎静飞面子,才会一路陪伴保护,如今看裴松的样子,他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接受了我这个“大姐”,而且隐隐还有着无法掩饰的崇拜。

我不得不说,在末世,还真没什么比武力震慑更加有效的收拢人心的方法。

我点点头,抛给他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能源结晶,这是我将赛瑞斯人金色能源转化后得到的,里面的能源比金色原能量要纯粹温和得多,最主要的,它与人类同源,可以被异能者所吸收,“吃了。”

裴松二话不说丢进嘴里,“嘎嘣~嘎嘣~”跟嚼蚕豆一样,我被他那毫不犹豫的干脆给整得愣了一下,

裴松眼睛一亮。狭长的凤眸星光闪闪,惨白的脸颊快速回复血色,精神头几乎到达了最佳状态,他握了握拳头,浑身能量涌动得几乎要漫溢出来,我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些能源结晶对精神系异能者的效果很好,就不知道其他系的怎么样。

转头望着因为异能消耗过度而有些虚弱的沈佳。我也丢给她一个透明的能源结晶,“你先吃一个试试,我是精神系的异能,不敢保证对治疗系有没有用。”

沈佳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将能源结晶丢到嘴里咯嘣两下便吞进肚里,随即,她眼睛一亮,激动的点头,“有用,有用,我感觉已经快要枯竭的异能槽回满了至少一半。”

你以为是打游戏呢,还异能槽……,不过有用就好。

我数了十个能源结晶给她。另外数了十个给裴松,“能源需要节省着用,但安全第一,不够再跟我要。”

沈佳和裴松两人立刻点头如捣蒜,以更大的热情投身到抢救伤员的行列中去。

事实证明,同源能量不是说着好听的,全透明的能源结晶根本就没有特定的属性。无论是哪一系的异能者都能用,于是,原本还担心异能耗尽以后要怎么办的异能者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异能不计成本的往丧尸群里砸,杀伤力怎么强大怎么来,根本就不再需要顾虑异能消耗过度的问题。

我不禁汗了一把,每个攻击型异能者暂时先分了二十个能源晶石,让他们去杀个痛快再说。

只是三面防守分得太开。我轮番走一圈就得耗费不少时间,而且异能者聚集在一起杀伤力才是最大的,如今被这么分散兵力,对那些没有异能的战士们实在不利,使得他们的伤亡越来越多。

我想了一下,退回到关押赛瑞斯人的禁阵旁边。这里其实是整个基地的中心地带,脚下踩着铺满地的金色能量结晶,我闭上眼睛,放开精神力,精神屏障以我本身为原点迅速扩张,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基地,无形的精神屏障拉出一道墙的形态,以碾压的方式从沿海处一点一点逐步往内陆移动。

单论精神力来说,我的精神力等级丝毫不会弱于赛瑞斯人,只不过因为地球人需要依附肉|体生存,精神力被限制在一个特定的容器中而无法完全发挥出来,我才会比赛瑞斯人略逊一筹,如今精神网一开,没有了赛瑞斯人精神压制牵引的丧尸立刻本能的感受到危险,它们会下意识的往远离精神网的方向移动,渐渐的,只有捕食本能的丧尸们便从基地的两侧向中间汇聚,两侧的守卫这才终于得以喘一口气。

异能者的感知力比普通战士要强大得多,在丧尸群产生骚动的时候,他们便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只不过这种压力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和攻击性,异能者便静待旁观,等到丧尸群被有意识的赶往同一个方向,几个高阶异能者很有默契的对望一眼,留下几乎虚脱的守卫,同时赶往那被封死的正门处,那里即将被汇聚在一起的丧尸潮淹没。

十几个高阶异能者好不容易聚集到一起,却发现彼此的手上都握着一模一样的能源结晶,他们相视一笑,开始毫无保留的屠杀那些被刻意聚集在一起的丧尸们,由于丧尸的密度过大,不仅方便了异能者的攻击,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丧尸们的机动性,情势几乎是一面倒。

在丧尸海的两侧竖起两道不可逾越的精神屏障,我将自己的精神力以涟漪的方式一**传播开去,只是为了震慑那些正在暗中偷窥还未采取行动的超高阶丧尸,那些懂得观察形势的丧尸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它们懂得趋吉避凶,懂得衡量得失,不会轻易与比自己强的生物为敌。

“我以为你会将那些觊觎者杀个精光。”赛瑞斯人突然开口,似笑非笑的样子说不出的嘲讽。

“它们已经有了自主意识,有了简单的智慧,只要它们不进攻基地,我何必要赶尽杀绝?”最重要的,那些已经拥有了一定智慧的高阶丧尸其实已经基本脱离活死人的行列,它们很可能就是四千年后死族的原型,很难说里面会不会有四千年前的图坦,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给地球留点生机。

赛瑞斯很是意外的望着我。目光闪烁不定,思索良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不够了解地球人,那些丧尸几乎毁掉了整个地球,你竟然还对它们保有仁慈之心,我是应该敬佩你的胸襟足够广阔,还是应该嘲笑你愚蠢的智商。”

“随便。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密切注意着那些超高阶丧尸的状态,作为星河已知最高文明的主宰者。他永远不会明白当人类走上陌路时,总会将某些期待当成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哪怕不切实际,也要给自己一个希望,只是不想摔入绝望的地狱而永无翻身之日,实际上,我的期待实现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说到高等丧尸,我倒想起来一个问题,“你说地球的磁场已经紊乱。很快会被负能量侵蚀,哪怕微生物也无法继续生存下去,那丧尸呢??它们总能在地球生存吧?”

“哦,感染了病毒的东西如果能够进化出**的意识,成为主宰星球的高等智慧生物,那么即便地球被负能量侵蚀,对他们也没什么危害。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由负能量堆砌出来的。”

果然,死族和凶兽都是由感染病毒进化而来的,它们本身就是负能量的凝聚体。

也就是说,除了人类幸存者,其他生物都能够在地球继续生存,区别只是它们必须得慢慢进化。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却突然停了下来,微微拧眉。我表情严肃的“盯”着旷野之外蛰伏的那些超高阶丧尸,不知道是不是意见不合产生了分歧,那里出现一阵骚乱,超高阶丧尸一旦动手,动静绝对不会小,得让那些在旷野上与丧尸群较量的异能者们先退回来才行。

“所有人。立刻退回基地内部,快。”肃然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看不见说话的人,几位异能者尽皆一愣,墨帛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毫无阻滞的闪身在丧尸群里几个起落跃上墙头,那威风凛凛的样子,让周围的战士们都眼冒绿光。

静飞原本就在城墙之下,他只要稍微一退便可以回到基地内,他一动,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尽皆回到城墙上,当大山最后一个被拽上墙头的时候,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将整个基地都包裹起来,像个倒扣的碗一样,将基地保护在内。

躲避不及的丧尸一碰到精神屏障便会亮起一个微型夺阵,颅内脑核的能量瞬间被吸干,丧尸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彻底死亡,感受到那无形的精神威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丧尸敢上前找死。

失去目标,那些丧尸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走,彼此撞击撕咬进食,很快,丧尸海便成为一个饕餮的血腥场,看得墙头上的人们一阵恶寒恶心,静飞更是紧蹙着眉头,忙不迭的退下手套丢下城墙,然后拽着老爸放水一阵冲洗,看那架势,恨不能搓下自己一层皮。

旷野之外的小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撞击声,地面轰隆隆震动个不停,那些本就已经稀稀拉拉的树木像是被推土机推动一般倒了一大片,飞扬的尘土四起,蒙住了本就不够明亮的天空。

静翎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惊道,“那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震动,随即,倒塌的树木堆里昂立起一只巨大的蜈蚣脑袋,它似乎非常痛苦,艰难的转动了几次,百足不停晃动着,随后便又摔回树木堆里。

众人忍不住尽皆倒抽了一口冷气,齐齐转头望向旁边趴坐在地上休息的巨狼,这……算是一个品种么?

巨狼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寒光四射的狼眸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将那一双双燃烧着八卦与好奇的视线都给顶了回去,众人暗自抹了把冷汗,变异野兽神马的,气场太tm强了有木有~!

静翎忍不住转头望着身边的蓝笑,“你们这里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么?”

蓝笑无语的瞄了她一眼,摸摸鼻子,道,“没有,这里一般都不会有变异野兽出没。”

“为什么?”静翎下意识的追问一句。话一出口就满脸的懊恼,蓝笑宽厚的笑笑,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微微眯起眼睛,斜眼瞟向坐着都几乎与站着的我等高的赛瑞斯人,“你干的?”

他耸耸肩,满身的果冻布丁一阵抖动,“野兽变异后能力堪比五阶以上的丧尸。随便一只都能让没有觉醒任何异能的幸存者战士死伤大片,我自然不能让它们毁掉我苦心栽培的地球人。”

所以,没有了赛瑞斯人的精神压制,那些变异野兽便开始互相争斗抢地盘。我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难道我真的不该将赛瑞斯人禁锢起来??

切~,才怪~!

有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反正有精神屏障阻挡着,野兽争斗也影响不到基地,就由他们去吧!

丧尸潮攻防战暂时告一个段落,我与前线的战士们回合后,便开始安排战后事宜。

蓝笑和方同之一起清点战士数量和剩余武器,顺便统计出基地目前所拥有的所有资源。异能者们则与沈佳、裴松一起照顾伤员,一时之间,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股混杂着低落与喜悦的诡异气氛中。

墨帛抱着小屁孩走到我面前,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暗暗点头,跟老妈他们打个招呼,便尾随着墨帛一起离开休息地。“什么事儿?”

墨帛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钻石,看着非常眼熟,“新的信号。”

血纯石!!!没想到在当时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没忘记拿回这个。

接过血纯石放在耳边,果然一阵长盛不衰的刺耳“滴”声,我微微蹙眉,墨帛沉声道,“如今控制中心完全毁了。所有仪器几乎没有一个能用的,我们必须想办法重新建立一个控制中心,静羽,赛瑞斯人即将大范围入驻地球,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一个赛瑞斯人就整得我筋疲力尽。要是再来一群……我不由得惊悚的哆嗦了一下,“我明白,你去找方同之和蓝笑他们商量重建控制中心的事情,我去找那个果冻人谈谈。”

“果冻人?”

“呃……就是那个赛瑞斯人。”

墨帛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他转身要走,小屁孩不爽的一巴掌抽上他脸蛋,“咿~咿~呀~呀~”的一通咒骂,然后整个人往我身上扑,墨帛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我忍着笑,将小屁孩抱过来,他立马扑上我脸蛋奉送香吻一枚,我表情严肃的朝着墨帛挥挥爪子,转身,走人。

跑出去老远,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小屁孩实在是太愁人了有木有~!

小屁孩似乎有些犯困,他眨巴着迷迷瞪瞪的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我轻拍着他,再次回到赛瑞斯人面前,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愿闻其详。”赛瑞斯人用有我两根手指粗的指尖轻轻点着光幕,漾开一圈圈涟漪映衬着小屁孩安静的睡颜,他弯了弯眼睛,似乎心情很不错……,我恨喜欢卖弄成语的外星人。

“你是不是发送信号,让你的族人也来地球?”

“没错,地球人的基因很有研究价值。”

“他们还要多久能到?”

“换算成地球时间,大概一个星期。”

“会来多少人?”

“不知道,那不是由我定的。”

“赛瑞斯人都像你一样是精神力高手?”

“当然不是。”他略微挺了挺胸膛,一副很是骄傲的样子,“我的能力在赛瑞斯能排进前十。”

“……”前十还不是被我的禁阵给灭了,你得意个毛线球哟~!

314墨麒麟快要锈了

前十还不是被我的禁阵给灭了,你得意个毛线球哟~!

不屑的撇撇嘴,借着前面那貌似没什么效果的铺垫,我问了一个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如果我真的跟你走,你准备怎么安排我,怎么安排其他幸存者?”

他眼睛一亮,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上,鼻子几乎贴上禁阵光幕,一双満瞳的黑色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温柔(?!)的道,“我会带你回家,你只要提供一些血液样本,就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至于其他幸存者……,由你决定!”

血液样本??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果真的只是需要血液样本,他又何必跟我啰嗦这么多,只要抓住我抽点血不就行了,根本就不是非得需要我的同意吧,而且赛瑞斯人是纯能量体,精神力又不是附着在血液里的,他拿我的血液样本去研究有神马用???

有阴谋!!

“就这么简单?”我表示严重的怀疑。

“就这么简单。”他真诚的扑闪扑闪着満瞳大眼睛,表示非常纯洁。

“……”信你才有鬼了,“好吧,那你能不能让你的族人别来了?低等文明星吃不消的。”

“不行,”他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很是纯良的微笑,搭配如艺术品般的剔透脸蛋,怎么看怎么有喜感,“信号发送器已经毁了,我根本没办法跟他们取得联系。”

我下意识的就想将另外一颗耳钉取下来,两个耳钉是配对的,一个听筒一个声筒,听筒被墨帛拿去研究了。声筒还在我耳朵上,可是,我手指一动,就瞅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光,我微微愣了愣,他现在能量被完全封住,情绪波动很难逃过我的有心探查。

刚想抬起的手臂微微一顿,我遗憾的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现在整个控制中心都毁了,我还想知道要怎么跟别的基地的幸存者取得联系呢。”

赛瑞斯人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的滑过我仅有的一个耳钉。失望的低头,圆润的耳朵轻轻颤了颤,像被戳的果冻一般动感十足,血红如钻石般的脉络闪烁不定,看得我再一次口水直流。

我跟墨帛借了空间盒,将里面的物资清空出来,然后装满金色能量晶石,反正目前这玩意儿只有我能用,接下来几天。没受伤的战士们加班加点通宵达旦的将被毁成废墟的控制中心给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拼凑出一架能用的通讯仪,立刻通过卫星系统向所有幸存者基地发送信号,说明外星人即将入侵地球的事实。

想当然,根本没有一个人相信,也许是觉得那种只有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桥段离我们太遥远,也许是被末世给磨灭了所有的精力。下意识的回避可能出现更加令人绝望的困境的可能性,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虽然善意的警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倒不觉得很失望,这种状况其实早就能够料想得到,如果我们一说他们就相信,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只是。我们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旷野之外的骚乱渐渐平息下来,弥漫着一种无声无息的死寂,令人感觉很是不安。

当天晚上,惨白的月亮悬挂于空中,感觉所有人都睡着了,我缓缓睁开眼睛。就见不远处的墨帛小心的坐了起来,我们默契的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走出休息大厅。

我们准备试试偷偷挖掘基地可能存在的某些特殊材料,墨麒麟号再不修真的要锈了。

原本我是想直接问方同之的,不过后来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有个赛瑞斯人这样的不定时炸弹在这里,谁能保证他或者他的族人会不会想办法从人类嘴里套出什么信息来,以赛瑞斯文明的发展程度很难说会不会有什么能够阻碍或者影响虫洞的超科技武器存在不是。

当初驱赶丧尸的时候,我的精神力就扫描过整个基地,锁定了几个我认不出的材料储存仓库,便带着墨帛偷偷摸了过去,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够分辨得出哪些是可以用来修理机甲的。

可惜,忙了一个晚上,什么有用的都木有找到,那些材料大部分是装甲车、坦克、枪支之类的维修材料,跟机甲完全不搭边,让我们白忙了一场。

我便试着将精神力笼罩的范围拉大,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秉着宁可浪费点时间,也绝对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性的原则,我将基地周围方圆千里以内的地界都搜索了一遍,别说,还真发现个地下室般的秘密基地,看里面的构造感觉有点像传说中的研究所,研究所最底层堆积着好些高密度材料,很有一探究竟的价值,于是,我们一合计,估摸着一个晚上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便想着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去看看。

于是,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我严肃道,“你们继续不间断的发送警报信息,我出去看看,如果旷野之外还蛰伏着变异野兽的话,得想办法把它们给清理掉。”

其实,我昨天晚上已经查探过了,那里除了变异植物以外,就只剩下一只仅仅只能喘气的半死不活的生物,而且正好就位于那个研究所的正上方,基本木有什么危险性。

“我跟你一起去。”静翎立马贴了上来,鼓着腮帮子,直直的瞪着我,似乎只要我一拒绝,她立马就要开骂,我不禁有些头疼的无奈,“……好吧。”

反正她也算是知情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只要表现得像是意外发现那个地下研究所的,谁去都没关系,反而人越多越好,目击证人神马的,有些时候也是很重要的。

静飞微微侧头,无视了静翎得意挑衅的眼神,自顾自的走到我身后,用行动表示支持,老妈转身拎了把废弃的狙击枪拎在手上,拽着满脸苦笑的老爸笑眯眯的蹭了上来,他们四个一动,许姗姗、大山、萧天乐和洛尔皓自然不会落下,沈佳还要照顾伤员,裴松感觉解放了,立刻想要同往,在所有人中,他对我的态度算是最热切的,当然,这只是同系异能者对强者的尊敬,并不带任何旖旎色彩,墨帛才是这次寻找材料的主力,他自然不会落人后。

我不禁苦笑,“你们干嘛,咱又不是去旅游。”

“我们在基地里闷了这么久,总要出去透透气的,而且,我知道有姐你在,肯定不会有危险。”静翎腆着脸笑道,自从赛瑞斯事件以后,她对我似乎有种盲目的崇拜,而且我暂时还木有发现她的下限在哪儿。

蓝笑走到我面前敬了个礼,“少校同志,周围的情况我比较熟悉,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我还没开口,静翎眼睛一瞪,“谁要你当向导啊,该干嘛干嘛去。”

蓝笑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说,我狐疑的瞄着静翎渐渐染上红晕变得透明的耳廓,恍然大悟,再望向他们的眼神便充满了八卦意味,“好吧,带路。”

“姐~”静翎立马不爽的嚎叫,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去的。”

静翎气得直跺脚,眼见蓝笑转身开路,她终是不情不愿的跟上来,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我咧嘴,无声的笑笑,在末日这个时代如果她能找到个好归宿,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儿。

用精神网将所有人都包裹起来,进入基地外的丧尸群,那些自相残杀的丧尸们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威压,立刻自觉的让道,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旷野之外,这边的树林已经几乎完全被铲平,枯木焦枝到处都是,就连地面的泥土都被翻了两翻。

我们小心前行,入目的全部都是一些野兽的残肢断骸,腥臭的液体渗入泥土中,映照出一种暗红的幽光,偶尔能够看见一些变异怪兽的头颅,令我们明白那惨烈的流血事件到底发生在什么品种之间,仔细一看才发现,除了变异野兽之外,还有不少丧尸进化而来的怪兽,怪兽可比野兽要凶残得多。

知道周围没什么危险,我毫无顾忌的将精神力散播开去,再次仔细查探摸索着周围的情况,终于找到那唯一的一个活口,我立刻朝着那边钻了个过去,果然看见一只巨大的蜈蚣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百足轻轻摇动着,似乎是在挣扎,又似乎是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感觉到生人靠近,它立刻转动身体,趴在地上,将脑袋正对着我们,那灵活程度完全看不出它受了重伤,只是因为剧烈运动,地面淌出一层新鲜血液,刺鼻的腥味立刻飘散在空气中。

我微微蹙眉,抬脚上前一步,蜈蚣百足立刻不安的骚动起来,它对我很是忌惮,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任由我靠近,我缓缓伸出手,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带着安抚的意味探向它额头,它剧烈的挣扎着,却又很快安静下来,它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然后试探性的往前蹭了蹭,精神丝线探进它的脑海,果然发现一颗婴儿拳头大的晶核,精神力包裹住晶核,缓缓滋养着,巨型蜈蚣这才渐渐与我亲近了些。

只是,没想到它传送回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危险!!!”

315被迫长大的小屁孩

我刚要再上前一步,它却突然焦躁的动了动长足,我心中突然一紧,大吼一声,“大家别动!!”

走到静飞身侧的许姗姗疑惑的望向我,抬起的一只脚还未来得及放下,她张了张嘴,声音未曾出口便骤然脸色一变,柔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她刚刚的站立的地方裂缝中突然弹出几根婴儿手臂粗的藤蔓,瞬间将她身后的大山给卷了结实,仿佛是个连锁反应,死寂的枯树林突然苏醒过来,干涸的地面被满满的藤蔓占据,几乎看不见一块完整的土地,藤蔓像灵蛇群魔乱舞般的几乎将我们一网打尽。

半空中很快就吊了好些个只露出脑袋的藤蔓蛹,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要来这里查探情况的是我,提醒大家有危险的也是我,却没有一个人对我表现出不满,这让我很是不好意思,低头望着趴在地上的蜈蚣虫,它几乎将脑袋埋进了土里,深深表示羞愧中。

一下子抓到这么多猎物,藤蔓植物表示很开心,束缚在身上的藤条越手越紧,几乎能将人的骨头勒断,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机,而且地面上的蜈蚣虫也安然无恙,这似乎不太符合常规呀~!

“呼啦~”一声火焰雄起,藤蛹烧成灰,静翎安全落地。

“我c”老妈一声怒吼,粗壮的藤蔓被扯得寸断,包裹着老爸的藤蛹外渐渐凝结出一层冰霜,轻轻一敲便碎成了渣子,墨帛和静飞有异曲同工之妙,包裹着他们的藤蛹仿佛被分解一般,变成粉末消失不见,洛尔皓身旁漂浮着几把风刃,像片烤鸭一样将藤蛹给肢解了。最有意思的是萧天乐,他身上的藤蛹仿佛承担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般莫名其妙的轰隆隆全部砸在了地上,然后他飘飘然的落地,同样毫发无伤。

许姗姗速度那叫一个快,所有人中只有她逃过了被捆的命运,等到能自救的都自救完了,剩下的就只有大山、裴松和蓝飞,许姗姗温柔一笑。如风般来去用镰刀将大山跟裴松给解救下来,最后,她仰头望着我,轻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姐姐,需要我动手么?”

“不用,谢谢。”我和声一笑,然后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同样挂在半空中的蓝笑,蓝笑皱皱鼻子,低头轻轻一笑,道,“安大小姐,借个火。”

静翎的脸色臭臭的。嫌弃的瞄了他一眼,“我是二小姐,大小姐是我姐。”

“呵呵,抱歉抱歉,口误口误。”蓝笑好脾气的道歉,静翎继续表情难看的放火,缭绕的火焰将藤蛹烧成了灰烬。却未曾伤到蓝笑一根头发,不得不说,她这份异能控制力绝对是能排的上号的。

回过头来静翎也想冲我放火,我笑着拒绝了,小屁孩是冷血生物,他天生不喜欢火焰,抱着他不方便有太大的动作,我只好轻轻动了动手臂。一根细软的荆棘藤自袖口探出,绵绵棘刺骤然刺入藤蛹内,藤蔓恐惧的微微一颤,“倏~”的一下迅速缩回土里,完全消失不见,我轻巧的落地。拍拍袖口,转头笑眯眯的望着蜈蚣虫。

大蜈蚣有些不安的后退了两步,两根长长的触角一甩一甩,大脑袋低垂着,看着像个犯了错误等待被大人训斥的小孩,我还没开口呢,小屁孩就用萝卜似的手指指着大蜈蚣,一阵“咿~咿~呀~呀~”的咒骂,粉嫩嫩的小脸皱成一朵小菊花,真是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一场危机就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概是感觉到我似乎也不是那么万能的,大家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再也没有来时的轻松写意,我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种攻击性荆棘科植物应该都是带有毒素的,怎么会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我明明就探查得很清楚,这一带除了巨型蜈蚣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活口,变异植株倒是不少,但等级都很低,按说应该是不敢主动招惹我们才对,不说我的精神威压,就算是其他异能者的等级也足够震慑低阶变异植株了。

不太符合常理啊!

“小羽,怎么了?伤着了?”见我半天没动,老爸有些担心的靠了上来,老妈一听,立刻扒开他,拽着我从头检查到脚,连被小屁孩挡住的胸口都看了个仔细,于是,整个队伍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其他人尽皆沉默不语,静翎和静飞的担忧却是显而易见的,我赶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没受伤。”

不想因为自己一些直觉性的怀疑而引起大家的恐慌,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转头望着那一片狼藉的地面,精神力凝结成丝顺着裂缝悄然探了进去,地表早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精神力很容易便顺着缝隙往下延伸,虽然一早就知道地底下隐藏着什么,我却还是吓了一跳……

我愕然的瞠大眼眸,简直难以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事实……,昨天“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精神力的探索很显然惊动了地底的某个东西,地面一阵不规则的抖动,众人一惊,尽皆满脸严肃的全神戒备起来,随即,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地面骤然塌陷,像是一个被触动的捕猎陷阱一般,单薄的伪装被破坏,架空的地表碎裂消失,露出来的则是一个完全看不见底的巨大深坑,我吓了一跳,由于地球引力的作用,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直接坠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陷阱到底有多深,可就这一眼望不到底来说,摔下去绝对会尸骨无存,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尖叫起来,连我都不例外。

“啊啊啊噶?!”

突然,领子莫名一紧,我的尖叫声蓦的戛然而止,愕然的瞠大眼眸,侧头望着不再深入的坑洞,咔吧咔吧眼睛,缓缓转回脑袋……,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对巨大的蝠翼遮天蔽日般的盖住了大半个坑洞,几缕阳光委屈的被挤到边边角角,蝠翼正中间是个只有三四岁左右的小娃娃,圆圆的脑袋,红扑扑的脸蛋,粉嫩嫩的小嘴,血红如宝石般剔透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此刻仍然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小嘴动了动,奶声奶气的道,“妈妈~!”

“噗”一道金箭直穿心脏,我默默的泪流满面,姐还没嫁人呢,怎么就成妈了?

心中小人疯狂的挠墙,我放开他,手指轻甩,无形的精神丝线缭绕着迅速探下坑洞,险险挂住由于重力加速度作用坠得越来越快的其他人,在精神丝线拉紧的那一刻,几乎勒断我的手指。

尖叫声还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嘎嘎停止,发现自己不再做自由落体的几人这才泪眼汪汪的抬头,满是后怕的眼眸中映照着那一对如旗帜般招摇的蝠翼,所有人都忘记了语言。

我已经大概猜到这个年画娃娃似的小孩到底是谁了,就那么一对极具标志性的蝠翼,而且还一直窝在我怀里,除了小屁孩还会有谁,贝怒西斯啊贝怒西斯,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呀~!

我双手张开,无形的精神丝绷得笔直,堪堪拽住几人,巨型蜈蚣也半挂在空中,细长的百足无力的划拉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尾部一滴一滴坠入深坑。

小贝怒现在毕竟只有三四岁大小,十几个成年人的重量都由他一双小爪子承担,他额头已经汗珠密布,看得出来小家伙很努力,可是体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我皱了皱眉头,小贝怒的蝠翼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可大家其实还是在缓缓往下降,我抬头望一眼已经离得有些距离的坑顶,想要从这里爬上去恐怕有些不太实际,只是坚持了几分钟,小贝怒又骤然往下落了一截才勉勉强强稳住,我现在两只手都木有空,想问墨帛要空间盒的能源晶石也没法让小贝怒吸收,看来我们只能慢慢降到坑底了。

“宝贝儿,你不用坚持把我们拽上去,只要控制下落的速度别让我们摔死就行。”

“知道了。”小贝怒奶声奶气的应道,一张圆润润的小脸严肃得像个冰山一样,我都怀疑是不是让他跟墨帛在一起待得太久了,难道面瘫也会传染的么,囧~!

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我发现这个坑的深度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不禁有些茫然,到底是我的精神力探索出了问题,还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够迷惑我的精神力造成幻象,令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探查失误?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说,即便我的精神力被无效化,但有墨帛在,相信要保证大家的安全也不难,可如果是后者……,我们这一拨人很可能会有来无回……,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我不禁有些后悔,看来咱还是有点太托大了,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家人。

我不禁全神戒备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最敏锐的状态,如此一来,我立刻发现有点不太对劲,原本感觉除了深没有任何危险的坑底突然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令我浑身寒毛都不由得挺立起来,看来我的精神力探索再次被麻痹欺骗了,要不是感知力足够敏锐,就这么降下去,说不定我们直接就蹲进某个危险生物的胃里了,啧~!

316又见次元魔方

我突然对这个能够麻痹我精神探索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这是连最高文明赛瑞斯都做不到的事情。

小贝怒又剧烈的晃动了两下,仰头望着他已经发白的脸色,我暗叫不好,手臂一甩,细软的荆棘藤骤然深深扎根进入坑壁厚实的泥土内,荆棘藤的另一端则刺入我手臂静脉,吸走一部分血液作为养料,迅速伸长牢牢的盘在泥壁深处,我用力拽拽试了试韧性,然后抬头冲着小贝怒道,“宝贝儿,你收起翅膀抱着我歇会儿,放心,有我在,大家不会有事的。”

“嗯。”小贝怒鼓着腮帮子应了一声,蝠翼骤然消失不见,他双手顺着我的衣领子抱住我脖子,软软的挂在我怀里,虚弱的哼哼两声,失去飞行的作用力,我们再次往下急坠,我用力拽紧荆棘藤,大家便像个沙袋一样荡着撞向泥壁……

“砰”的一声,吃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荆棘藤不断生长,我们沿着坑壁一路往下滑,坑壁凹凸不平,很多地方甚至有坚硬的石头棱角,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幸好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肉|体抗性都不一般。

坑底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我紧张得连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荆棘藤虽然只是植物,但做事很有分寸,它吸收的血液并不是很多,等到养料耗尽,它便停止了生长,根须却不舍得从我手臂静脉中出来,而这个时候我们离坑底已经不是很远了。

“怎么停下来了?”大家像葡萄一样串在一起,眼底有着未曾散去的惊惧和诡异的兴奋。

“静翎,放把火下去试试,用你最大的招。”

“哦。”她扶着墙壁悠悠转了半圈,面朝下,双手朝上猛然一震,一左一右两条火龙自手心蹿出,炙热的火焰瞬间烤干了泥壁中的水分。盘旋蜿蜒撞击着墙壁一路往下直冲而去。

“轰”的一声,坑底蔓延成一片火海,滚滚热浪吹乱了我的长发,我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那翻涌如岩浆般的火海,松开荆棘藤,细软的藤条立刻自动卷住我手臂,我手心紧贴着泥壁。精神丝线渗透进入,沿着厚实干燥的泥土悄然往下,火海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点点火星。

“小心!!!”我大吼一声。半透明的黑色光柱突然冲天而起,几乎沾满了整个坑洞,我们紧贴着泥壁,光幕堪堪从我们身前擦过,差一点点就会被无坚不摧的光幕给切成两半,静默三秒,喘息后怕声此起彼伏。

禁阵阻断了一切能量的运转,那种令我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自然也消失不见,我大大的松了口气。拽牢荆棘藤,示意它继续生长,当然,咱又贡献了点血液出去,血液中虽然没有精神力储存,但生命能量却是很丰富的,其中蕴含的负能量可是变异生物的最爱。

靠着荆棘藤的无私奉献。我们终于安全降至坑底,这数百平方米的地界,被一只困在禁阵中的怪物占满,它看起来像一团骨质增生过度的玫瑰丛,但是正中间本该是花盘的地方却长着一颗篮球那么大的心脏,一张一缩很有规律的砰砰跳动着,心脏表面,藤丝代替了血管密布包裹着。不停有些暗红色疑似血液的东西滴落下来,看着很是瘆人。

“真恶心。”静翎嫌弃的嘟囔一声,一招手,一把火就那么丢了过去,我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炙热蓬勃的火焰撞向禁阵光幕。涟漪一荡,火焰噗的一下就被禁阵吞没消失不见。

静翎愣了一下,有点执拗的抬手想再烧,我赶忙拦住她,“别浪费力气了,这玩意你破不了。”

随着我的精神力增长,原有的法阵越来越精纯,现在的禁阵别说是静翎,就算是曾经一掌就震碎过光幕的布尔都没法轻易破开,这可是让我得意了很久。

静翎狐疑的望着我,“这是你弄的?”

“咳……”难得一根筋的妹纸也聪明了一回,虽然没有得到我正面回答,但看我的表情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静翎一副了然的样子,耸耸肩,放下手,“好吧,看在姐你的面子上,放过它了。”

“咳咳~”墨帛也忍不住咳嗽起来,面瘫的脸上睁着一双揶揄的眼睛,看得我直翻白眼。

其他人都很自觉不去触碰光芒看似暗淡的禁阵,而是四下里寻找出口,我试着将精神力铺散开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那种能够蒙蔽迷惑我精神探测的感觉消失了??

“不用找了,出口在那里。”顺着我的手指望过去,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不断跳动的那颗肉壁肥大的人型心脏正下方若隐若现的撕裂型洞口……

大山愕然的咔吧咔吧眼睛,“这……这要怎么过去?”

“会死的。”萧天乐斩钉截铁的道,只是这个结论基本上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这个怪物显然对我的精神力有很强的抗性,虽然禁阵能够困住它,但我没有信心能够消灭它,只好可怜巴巴的望着墨帛,在场异能最高的除了他就是静翎,静翎的火焰一开始就已经试过,敌人几乎毫发无伤,最后希望只能落在他身上了。

墨帛紧抿着薄唇与我对望,无声的表示无能无力的抗议,我眨巴眨巴眼睛,眼眶微红,目光渐渐变得氤氲起来,剔透的泪水缓缓蓄积……,墨帛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的吐息,大步走了过去,单手按在光幕上,转头无奈的瞪了我一眼,我暗自竖起胜利的“v”字手,吐吐舌头,禁阵光幕上流转的精神丝线慢慢与他的精神力相连接,光幕之间缓缓现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精神磁场,如灵蛇一般缠绕上那怪物四通八达的荆棘丛,黑色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覆盖了整个禁阵,如一桶墨汁一般,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等到墨帛朝我打了个手势,我立刻撤掉禁阵,黑色精神磁场缓缓消失,露出那个干净得近乎一尘不染的撕裂型洞口,恶心的怪物已经消失不见,连一滴污血都未曾留下,只有一颗闪闪放光的绿色晶核。

墨帛当仁不让的将晶核收了起来,大家则聚到洞口往下看。

明亮的灯光泄露出来,下面果然是个实验室似的地方,本该光滑干净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污血,却看不见一个人,无论是尸体还是丧尸都木有,而且这个洞直通好几层,几乎穿透到了最底部。

精神力一覆盖就能明白里面的大致情况,大家对望一眼,一个一个的跳了下去,一层空荡荡的神马都木有,二层很凌乱,应该是末世开始时发生过骚动,可是现在同样神马都木有,三层、四层同上,五层碰上十几只三阶爬行者,轻松解决,六层几只四阶的进化者,本来以为七层会有五阶的觉醒者,没想到……

“啊”一直都很爷们的许姗姗终于露出了与其外表相符的柔弱面,她一声惊叫扑进静飞怀里,静飞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却仍然轻拍着她安慰不迭。

难怪上面六层除了总共不过二十几只的高阶丧尸以外神马都木有,原来都聚集在这里呢。

数百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被倒掉在天花板上,脑壳爆开,里面空荡荡的,脑浆已经不见了,鲜血淌了一地,踩上去粘稠的液体都能漫过鞋底,既然没有干涸,证明这些血流出来并没有多久。

我正想上前去观看,却被墨帛拉住,他视线一瞟,我顺势看过去,就见除了许姗姗以外,老妈也躲在了老爸身后,静翎老大不愿意的被蓝笑挡着,墨帛低头凑到我耳边,小声道,“虽然知道你是条汉子,可你至少有点女人的自觉,行不??”

“……”我直接一脚跺上他脚面,他面瘫的脸蛋一阵扭曲,抽着嘴角放了一个倒吊的尸体下来,仔细检查一番才发现,他脑壳顶部的洞一直穿过颈骨到达胸腔,而胸腔里的心脏则消失不见了,不仅是他,其他尸体也都是这样,我不由得想到那丛荆棘怪物中间的那颗突突直跳的大心脏……。

搜索完第七层,我们自然是继续往下,第八层是最后一层,也就是航空材料可能存在的储存地,可是精神网一探测过去,我就愣住了被挡了回来??

我立马拦住跑得最快的许姗姗,“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下去。”

“不行。”想当然,这个提议绝对会遇到所有人的反对,我没时间多说,刚刚的精神探索已经惊动了第八层的东西,便直接将小贝怒塞进墨帛怀里,“你跟他们解释。”

话一落我就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将小贝怒一声糯糯带着哭腔的“妈妈”给丢在了身后。

虽然精神力被挡了回来,但我却未曾遇到任何阻拦,安全落地,抬头一看,我惊得下巴直接脱臼摔地。

这里是一间大概百平米左右的空房间,出乎意料的干净,真真是一尘不染光可鉴人,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迷离的蓝色光晕中,而光晕的中心点则是个纯正的长方体水晶块,剔透的外表下包裹着氤氲的天蓝色能量团,它就那样静静的悬浮于房间正中心,微弱的能量波轻轻荡漾着,仿佛正在召唤着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面部表情有些空白,这东西……这东西貌似有点眼熟啊~!

无尽能量次元魔方???

话说它不是应该在流放之地潘多拉睡觉么?怎么跑到这儿来偷吃了?!

317入侵

在看见那个巨大的心脏怪物时,我想到过很多种可能性,甚至还考虑过会不会跟大嘴怪出现时一样,其实地底下埋藏着一个巨大的能源矿,惟独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会有次元魔方,如此,我的精神力会被迷惑被无效化就可以理解了,次元魔方本身就是纯正的能量体,而且它藏在这里不知道吸取了多少能量,形成一个小小的次元空间回避我的精神探索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过想到与它一起从潘多拉到格维特,再从格维特一路到达地球,几年的感情也不是白处的,一看到它,我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尤其那幽蓝荡漾的能量光晕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浑身都放松下来,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昏昏欲睡。

就在我与周公摆好棋盘准备下棋的时候,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茫然的眨巴眨巴雾煞煞的眼睛,低头,就见荆棘藤正圈着我手腕,尖锐的荆棘刺毫不犹豫的往我柔软的肉肉你扎,我微微蹙眉,正想与它沟通一下,却不禁大惊失色。

荆棘藤是植物,没有语言功能,所以每次沟通都只能通过精神共鸣,可是这次刚一调动精神力,我就感觉满满的疲惫席卷而来,本该是如黄河般波涛汹涌的精神海如今却干涸的只剩下一条潺潺小溪,这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怎么回事??

我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那悬在房间中央缓缓上下浮动的次元魔方,水晶般剔透的盒子里蔚蓝的能量团缓缓转动着,如浩瀚的宇宙,闪烁着星辰的点点光辉,可是,不可忽视的,在那暗蓝色的星海中不断有透明丝线游离蜿蜒着将星海分割成无数细碎的星域。

那、是、我、的、精、神、丝~!

我擦~,竟然被这个小混蛋给暗算了!!

精神一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我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四千年前,原则上来说次元魔方是不认识我的,在自己寄居的地方突然出现个陌生的外来者,稍微有点智慧的东西都会产生戒备和敌意吧,如此想来,它会攻击我吸收我的精神力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在潘多拉的时候,它明明一见面就对我很亲切啊,还向我撒娇呢~!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蓝色光晕一圈一圈缓缓将我笼罩。我目光闪烁不定,却再也不会被它所迷惑,光晕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温和到狂躁,也不过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最后一阵光晕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弹开的时候,我知道,眼前这个次元魔方也许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次元魔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狠狠摔出去,我凌空转身。双脚蹬着墙壁翻身安稳落地,无形的精神屏障骤然在身前升起,阻挡了第二波袭来的蓝色光晕。

由于精神力的莫名流失,薄弱的精神屏障仅仅阻挡了三道光晕就碎裂消失,我不得不跳开躲避一次强过一次的蓝色光晕,次元魔方只是个水晶块,除了能量攻击以外。它并没有其他能力,除非它引发能源暴动,将整个星域都变成黑洞,那样,它便也无家可归了。

啪嚓!

次元魔方的能源光晕被我一次次躲过,却给墙壁造成为不可挽回的伤害,特殊材料建造的墙面上已经出现了凹陷和裂纹,这里可是研究所的最底层。继续下去,很难说会不会导致整个研究所塌陷……上面可还有十来个人在等着呢!!

大概也是感觉到光晕的无差别攻击对环境伤害太大,次元魔方改用了能量束,铺天盖地的高纯度能量束像不要钱似的朝我狂轰滥炸,几乎将我身后的墙面射成了筛子,不过至少。这并不会影响墙壁的支撑力。

“墨帛,把空间盒给我。”我满头大汗像个跳蚤一样将体能发挥到极致,却还是受了不少皮外伤,冒出来的一点血都被荆棘藤给吸收了,可问题是疼啊,在路过天花板缺口的时候,我手臂一震,将荆棘藤给甩了出去,再收回来时,藤尖尖处卷着那个熟悉的黑色空间盒。

背靠墙壁在角落里站好,用尽最后的精神力竖起一道屏障,次元魔方的能量束撞上精神屏障漾开一圈圈涟漪,微型夺阵接二连三的亮起,只是能量束中所蕴含的能量相对于我干涸的精神海来说,连杯水的标准都达不到,根本是滴水车薪。

手忙脚乱的拧开空间盒,将里面的金色能源晶石倒出来一部分,我抽空抬头看了疯狂攻击的次元魔方一眼,咬牙跺脚,脚底亮起一个夺阵,掉在地上的金色能源结晶立刻闪烁起来,丝丝缕缕的金线顺着阵链游走,最后全部进入我的身体,那种令人几乎抓狂的虚脱感终于慢慢消失不见,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无形的精神屏障骤然亮起一阵淡淡的金光,精神屏障瞬间增厚了五厘米,大概是感觉到危机,次元魔方一阵不安定的震动,我狠狠抹了把脸,狞笑一声,荆棘藤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精神能量,我从精神屏障之后的角落里猛然跃起,双脚在天花板上用力一蹬,整个人都朝着次元魔方扑了过去。

能量束骤然密集得几乎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平面,金色的精神屏障如一副度身定做的盔甲一般裹在我身上,能量束撞击在上面激起一阵阵涟漪,微型夺阵接二连三的亮起,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长臂一甩,荆棘藤尽责的将次元魔方给裹了个结结实实,我用力一扯,将次元魔方给拽了过来,脱离悬浮的中心点,次元魔方一阵狗急跳墙般的躁动,却也只是强弩之末,我将它抱进怀里,所有的精神力如海啸一般朝它劈头盖脸的涌动拍打过去,它不爽的震荡着星海般的能量想要反击,可惜,容量太大导致它单位面积内的能量密度实在是太稀,根本来不及完全调动就被我给压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星辰能量似乎被压抑到了极致,隐隐有反扑的趋势,我还真怕它会不顾一切的引爆星域,便直接一巴掌拍在水晶体上,一个漂亮完整能量链精纯的夺阵印刻在它表面,我威胁的瞪大了眼睛,“再乱动就把你的能量吸干。”

次元魔方不甘心的涌动着能量,夺阵闪了闪,它立刻老实了。

满意的松了一口气,我几乎全身虚脱的跌坐在地上,浑身衣服湿透,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刚刚真是太tmd惊险了有木有~?!

歇够了,我抱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次元魔方爬上去,对上十来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我尴尬的掂了掂怀里的次元魔方,道,“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对上墨帛幽深的目光,我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下面什么都没有。”

墨帛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大家便整装原路返回。

没有了次元魔方的干扰,我的精神力很容易就将地上地下给探查得干干净净,这里真的没有我们要找的航空材料,但是实验室之下大概两百多米的地方却有一个很大的能源矿,次元魔方就是受不了能源矿的诱惑才会在这个研究所里安营扎寨任由那些研究人员研究折腾的,结果不但没折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把自己的命都给送了,不得不说,那些研究员还真是够悲剧的。

我们十三个人出来,回去却是十五个生物,另外多了一条巨型蜈蚣,和一个傲娇的次元魔方。

回到基地,一切安好,大家各自去休息,小贝怒委屈含泪的被终于闲下来的老妈和静翎抱回去仔细研究其成长秘诀,巨狼用爪子和牙齿热烈欢迎了巨型蜈蚣的到来,我则拉着墨帛小声问道,“看现在这个情况,再上别处去寻找航空材料有点不太实际,有没有办法将普通的金属弄成你需要的稀有材料?”

墨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沉吟一会儿后才道,“可以是可以,高级机甲制造师是会用精神力淬炼机甲材料的,不过,要想将普通金属淬炼成精品机甲材料会相当耗费精神力,即便是你,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他早这样说,我可能还会有些犹豫,毕竟在这个末世,精神力可是咱唯一保命的资本,可是现在有次元魔方在,咱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精神能量,于是,我们两个便结伴去找方同之,希望能够调用仓库里堆砌的暂时用不到的大块装甲材料,方同之自然满口答应。

于是,我便抱着次元魔方,捧着金色能量晶石,各种威逼利诱,迫使它不得不辛辛苦苦的淬炼钢板。

方同之仍然锲而不舍的让人与其他基地联系,可惜始终无人相信,到后来甚至干脆不再接收我们这边的通信,直到几天之后,赛瑞斯人仰望惨白色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笑道,“终于来了!!”

同一天,世界各地上千个幸存者基地都遭受到来自空中的重火力群袭击,不仅仅是伤亡惨重,还有不少基地甚至全军覆没,直接变成了一座死城,而唯一没有受到攻击的就只有我们这个被精神网完全笼罩住的军事基地。

318俘虏

一夜之间,整个地球战火四起,幸存者基地被一个个贴上标签,已经被末世浩劫折磨得精疲力竭的人类几乎踩上了灭族的警戒线,绝望深深缠绕在每一个人类心间。

我怒气冲冲的闯进禁阵,脚踩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赛瑞斯人的膝盖,双手抓着他脖子进行疯狂摇晃,“你个混蛋,你竟然敢骗我,不是说只有赛瑞斯人来么,可是现在,踏上地球土地的至少有四个不同品种的外星生物,我擦~!”

四个外星族群啊据说是爱好和平的商业星球蜥蜴人司奈克,走前才刚刚打过一场生死战的脑门上长着荧光狗尾巴草的比亚人,纯能量体的星河已知最高文明赛瑞斯人,以及长得比猪还有创意曾经大举进攻过新地球十三区恶魔巢穴的巴苏人。

除了司奈克人是跟咱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后面三个品种咱都很有幸的跟他们打过架,熟人啊有木有,新仇旧恨一起算啊有木有,姐很狂暴啊有木有~!

赛瑞斯人被掐得一阵呛咳,棱角分明的果冻脸一阵晃荡,他却轻声笑起来,“我的确只通知了自己的族人,不过他们肯定是因为长时间联系不上我,所以才会放弃文明收服而直接发动进攻,这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狐疑的盯着他,禁阵的确可以阻断他的一切精神波动,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族人失踪就带领这么多高等文明种族用炮火来毁灭一个星球,有点不太靠谱吧,如果赛瑞斯人真的有这么冲动,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安安稳稳发展进化成为已知最高文明的?

“那是因为你不懂得族人对于我们来说有多么珍贵。”他轻叹着解释道,无悲无喜的脸庞上莫名显现出一种名为圣洁的光晕,直晃得我眼睛发晕。“赛瑞斯人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族人,为了救出同伴,别说是毁掉一个星球,就算是一个星域,我们也在所不惜。”

顿了顿,他望着我阴晴不定的脸色,抬手握住我的爪子,将它们强行从他脖子上给拽了下来。他用力掰开我的手指,固执的将我的手心包裹住,“安静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跟我回赛瑞斯,用自己做交换,我立刻让他们退兵,并且保证五百年之内不会对太阳系发动任何攻击,怎么样?”

我微微眯起眼睛,猛然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谢谢你的好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你给了我一个不会输的好办法。”

赛瑞斯人挑了一下自己没有眉毛的圆润眉骨,表示很疑惑,我大步退出禁阵,才笑出满口白牙,道,“你说的对。你的族人很重视你,为了救你,甚至不惜这么劳师动众,也就是说,你是我手中最大的筹码,只要有你在,至少他们不敢轻易进攻这个基地。”

赛瑞斯人微微一僵,愕然的张了张嘴。“你只有一个我,他们手上却有千千万万的地球幸存者。”

“那又怎样。”我闲闲的拍拍裤腿,“你知道末世之前地球上有多少人口么?”

“六十亿。”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他潜伏这么久不会不清楚。

“没错,全世界人口六十亿,华夏就占了十六亿。如果我们也像你们一样,为了一个族人就能毁掉一个星球甚至一片星域,那么,整个地球恐怕早就消失不见了。”

“什……什么意思??”

手指轻点禁阵光幕,虚指着他目瞪口呆的茫然眼神,“意思就是,我根本不在乎那千千万万人质的生死,我只要能护住这个基地,就足够了。”

赛瑞斯人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睛,动了动嘴,才咬牙道,“你真自私。”

“多谢夸奖。”我微微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后大步离开,肃然的脸上一片冷漠,我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又何谈那千千万万的陌生人,不要以为披了身军装就真的是军人了,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

幸存的战士们陆陆续续又从控制中心的废墟中挖出不少半残的设备仪器,修好以后总算是重新建立起一个简陋的信息室,此刻,几十台显示器连接基地所有监控设备,真实反映出基地周围的情况。

整个基地已经被包围起来,空中是密密麻麻的战舰飞船,舰身上画着赛瑞斯星系独特的标志,一排排能源炮整齐的陈列着,所有炮口都正对着基地,然而,基地此刻正被一个如倒扣碗状的淡蓝色能量罩保护着,根本不畏惧那些落后联盟四千年的能源武器

金属淬炼告一段落后,次元魔方便被忽悠成基地的守护神了!(*^__^*)

突然,显示器上的画面莫名晃动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同一个画面一个浑身裹满金色能量铠的人型生物,五官清晰深刻,看着却不那么像真人。

“地球人,我是赛瑞斯亲王普罗达,立刻释放我的族人,否则,我们将发动全面进攻。”

外星语言翻译成中文,发音有些别扭,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懂,想想之前看到的那些遮天蔽日般的战舰飞船以及那成排成列的炮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无光,甚至还透着一种行将就木般的灰败。

半路接到消息,我立马大步冲向控制室,半路却被老妈给拦住,她手上提着个军用包,神神秘秘的从包里掏出一套军装,“闺女,这是我翻遍整个基地才找到的最牛叉的衣服,已经帮你改好了,赶紧换上再去见那个什么亲王,不能掉了咱们地球人的脸。”

“哈?”翻了翻那套看着有九成新的军装,我两个眼珠子鼓得都快突出来了,乖乖,金色松枝加三颗将星,这可是上将的军装,华夏军队级别最高的军官,我忙将衣服塞回给老妈,快步往控制室走,“您别开玩笑了,军衔差距太大,我可不敢穿,要犯纪律的。”

“啊呸,犯个毛线的纪律,现在整个基地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你当然得穿军衔最高的衣服,再说了,你一上尉,连少校的衣服都穿了,也不在乎再多升一点不是。”

“……”我去~,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好吧~!

“你给我站住。”老妈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双眼怒瞪,咬牙切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人家一个亲王带兵攻打地球,你作为地球唯一一个有资格跟他面对面谈判的人,自然得表现出我们地球人的气度,只要能震慑住他们,其他被俘虏的人类至少没那么容易死不是。”

“……”好像有点道理!……什么歪理呀这都是~!

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拉开,墨帛当先走了出来,见到我时微微一愣,视线扫过老妈手上的衣服,他嘴角轻轻一勾,“正好,你把衣服还给我,我还从来没穿过便装面对其他星际种族的军人。”

“对,对,对,把衣服还给人家,你穿我这个。”老妈立刻见缝插针的将军装再度塞进我手里,我为难的望着墨帛,这衣服要是真的换上,搞不好会引起士兵哗变的,太坑爹了~!

“穿吧,赛瑞斯是个等级很森严的种族,你的军衔如果不是这里最高的,是没资格跟对方最高负责人谈判的……,放心,方同之他们分得清轻重。”墨帛用联盟通用语解释道,老妈听不懂,只是殷勤的望着我。

我扯扯嘴角,当即将衣服脱下来还给墨帛,然后换上那件沉甸甸的上将军服,别说,知女莫若母,被老妈这么一改,这衣服还真是出奇的合身,就像是度身定做的一般。

墨帛穿好自己的衣服,站在我身后,伸手一划,“安大帅,请。”

我嘴角微微一抽,好吧,在联盟军中,上将的头衔是帅级,帅级一般指的是“少帅”或者“元帅”,“大帅”是最高称谓……,墨帛同志,算你狠!!

整理了一下军容,挺直腰杆,我大步走进控制室,控制室里留守的人下意识的回头,然后齐齐愣住,方同之的目光闪烁不定,他紧抿着唇死死的盯着我,我不禁有些紧张,视线扫过几十个显示器上一模一样像十八铜人似的外星人,最终还是落在他身上。

方同之犹豫不决,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一咬牙抬手敬礼,“首长好。”

他一动,其他的战士便也都动了起来,异口同声的敬礼问好,一时之间,“首长好”这三个字竟然嚎出一股气吞山河般的气魄。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有揭我的老底,我微微颔首,回了一礼,然后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几十个显示器上仿佛精分般的外星亲王普罗达,“我是安静羽,你哪位?”

“我是赛瑞斯亲王普罗达,你们已经被俘虏了,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很显然,我冷漠的脸色和故意散发出来的精神磁场惹怒了这位赛瑞斯亲王,他直接将我的装逼行为给视为了挑衅……,挑衅就挑衅吧,反正姐也没打算跟你们哥两好。

于是,我昂首挺胸,如一杆笔直的标枪一般立在那里,视线微微下垂,睥睨着放在桌上的显示器,冷声道,“第一,我不是你的俘虏,我的家人不是你的俘虏,我的战士更加不是你的俘虏;第二,现在是你的族人成为了我的俘虏,他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所以,请你注意你的用词。”

319赛瑞斯亲王PK软妹纸大帅

几句话令在场所有战士激动得满脸通红,就连不是军人的异能者都挺直了腰杆,姿势比标准军姿还好看,普罗达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轻哼一声,傲然道,“地球人,你太狂妄了。”

“赛瑞斯人,你太没礼貌了。”

我毫不客气的反击,反正有次元魔方的次元防护罩包裹着整个基地,我怕他个鸟,有种就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不过鉴于次元魔方的能量存储量以及地底那个巨大的能源矿,我估摸着,难!

别说没有粮食会饿死,粮食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提供生命活动所需要的能量和营养,所以,只要有足够的生命能量,即便不吃不喝,人也可以活得精神抖擞。

显示器上的画面一瞬间全部换成了基地外那如乌云般密布天空的战舰飞船,舰载能源炮齐齐转动,正对着基地,炮口亮起一团团红色光晕,碗口粗的能量束如流星般朝着基地一阵狂轰滥炸。

在语言沟通无能的情况下,武力震慑是最好的技术手段,可惜这玩意儿对现在的我来说真心没啥作用。

淡蓝色的次元防护罩上一阵抖动,涟漪此起彼伏,如波浪一般,所有的能量束撞上防护罩后便被吞没消失不见,能量罩之下的基地根本连一粒沙子都没伤着。

我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行了,别都杵在这了,该干嘛干嘛去,方同之,你安排好值班岗哨,别让外星人说我们一点都不重视他们。”

方同之和其他的战士以及异能者们一样,尽皆瞠目结舌的望着显示器上那如烟花般灿烂的战火现场,听见我的话,他立马立正站好,干巴巴道。“是。”

“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出防护罩一步。”其实,就算他们想出去也出不去,没有我亲口应允,次元小魔方是不会放行的。

就这么耗着吧,有那些能源炮的友情赞助,起码我这几天不用拿金色能源晶石喂次元魔方了。有禁阵里的那个俘虏在手,看谁耗得过谁。

外面能源炮爆破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基地内部却沐浴在一种轻快祥和的气氛中,当然。祥和的绝对不会是那些表情严肃一级战备的战士们,而是好吃好喝的次元魔方,能源炮的能量虽然没有金色结晶中的能量精纯,但耐不住多啊,质量不足,数量来弥补,更何况次元魔方本身就有压缩提纯能量的本事,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一点点的瑕疵,淡蓝色的光晕沿着保护罩一圈圈扩散开去。笼罩了整个基地,哪怕是习惯了冰山气场的墨帛和静飞的脸部线条都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一些。

当天晚上,能源炮轰炸的声音成为了最**的安眠曲,别人不知道怎么样,反正我是睡得很安好,吃过早饭,我和墨帛一起关在个巨大的仓库里。利用次元魔方淬炼出来的伪机甲材料,认真检修墨麒麟号,只要能将它修好,我们的胜算便就又多了几分。

守在城头的一位小战士仰头望着天空那不断炸裂的火光,戳戳同伴,小声嘀咕道,“你说啊,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先是世界末日,现在又有外星人入侵,再过几天,会不会再来个星球移民大迁徙?”

“嘘~,小声点,大迁徙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得看安小姐……不是,安大帅的意思。”

“噗~”小战士一下子笑喷了,“要说她胆子也真够大的,一个少校竟然敢穿上将的衣服,如果是我,早就吓得腿软了,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情。”

“得了吧,少校穿上将的军装算什么,我听说她的真实军衔其实是上尉,那个墨帛少校就是她的直属上司,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抢了衣服,还像个保镖一样保护着她呢。”

“乖乖~”小战士不禁有些咋舌,明亮的眼底是红果果的崇拜,“这就是传说中的个人魅力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说句实话,要是没有她,我们可能早就死得透透的,她不仅救了我们,还俘虏了那个外星人,这也许会是整个人类唯一的生机,所以,她当军长,我服。”

“切~,你服算个鸟,现在整个基地有谁不服她的?就连团长脸上不显,其实心里也倍儿听话的。”

两个小战士的窃窃私语木有人会在意,但是这些话却一字不落的被高空中的赛瑞斯旗舰捕捉到,普罗达面无表情的望着光屏上最新分析出来的信息,眉头渐渐纠结起来,“传令下去,停止攻击。”

“是。”赛瑞斯的命令传递根本不需要跑腿的,只要将精神波一震,就能将信息传递出去,这便是纯能量生命体的好处,当然,即便是这么方便也不可能让亲王殿下亲自来干吧,所以传令兵还是必要的。

命令传达下去没多久,另外一个高壮的裹着金色能量铠的身影闯进了控制中心,“父亲,为什么要停止攻击?瑞尔奇司还在他们手上呢!”

“就是因为瑞尔奇司还在他们手上,所以我们才必须停止攻击,你看!”普罗达指着光屏上不断刷新的信息数据,“我们攻击了这么久,能源消耗了近亿个单位,可是对方的能量防御罩不但没有任何削弱,反而更加浑厚精纯,你不觉得奇怪么?”

话一落,不等王储发表任何意见,普罗达又播放了一段小战士窃窃私语的对话,语言已经翻译成了赛瑞斯语,“听了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王储沉吟了一会儿,果断道,“那个安大帅有问题。”

普罗达瞬间有了翻白眼的冲动,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傻子都知道那个女人有问题。

普罗达忍不住送了长子一个爆栗,“地球文明只有二级,如今又经历了末世浩劫,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在这么落后的一个星球,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厉害的能源防御性武器?它可是毫发无伤的阻挡了我们数千艘战舰的能源炮轰杀,别说是二级文明。就连三级四级文明都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王储愕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惊道,“父亲,您的意思是……?”

普罗达点点头,面沉如水的咬牙道,“恐怕有其他文明先一步与地球人进行了接触,这个基地……看来没那么容易攻破了,罗达瑞尔。通知其他部队,暂停对地球人的围剿。”

“……是。”虽然有些疑惑,但王储罗达瑞尔还是很忠实的执行了父亲的命令。

普罗达目光阴晴不定的直直盯着光幕上那被蓝色能量罩裹得几乎密不透风的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赛瑞斯人炮轰基地一天一夜后莫名其妙停止了攻击。也没有再出现在显示器上,他们仿佛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新的阴谋,只有漫天的战舰飞船显示着他们并未离开。

我对照着墨帛提供的图纸,艰难的检修着墨麒麟的一条大腿,而墨帛自己则已经搞定了墨麒麟的两只手臂和一个脑袋,速度那叫一个快啊,nnd,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有木有~!

“报告。大帅,赛瑞斯亲王请求与您通话。”大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小战士的喊声。

我看了墨帛一眼,嘴角一勾,果断丢下图纸,转身往仓库外走,墨帛擦擦手,立刻跟了上来。“你又挖了什么坑让对方自动自发的往下跳?”

我眨巴眨巴纯洁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我只是让他们听到一些可以听的,看到一些他们可以看的,顺便将不想让他们看到的都隐藏了起来而~已~。”

“……”墨帛抚额,嘴角却缓缓上挑了零点几个厘米,表示他心情很好。

次元防护罩是在物体表现形成一个新的次元世界,能够阻断一切物质的传递。无论是信号还是能量,赛瑞斯能够发展进化成星河已知最高文明,智商绝对不会低,一旦让他们发现我们这里埋藏着一个次元魔方而引起觊觎之心,那后果……至少我现在还承担不起,不如就干脆让他们产生一点点误解。脑补神马的可是高等智慧生物的一大特色。

控制室内的显示器又被那个金光闪闪的铜人给占据,普罗达亲王这一次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高高在上惹人嫌了,“安大帅,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蓝笑很有眼力劲的搬了张作训椅放在我身后,我慢条斯理的坐下,面无表情的望着普罗达,“愿闻其详。”

“……我想先给你看点东西。”

显示器上的画面一转,在一个露天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蹲着无数地球人,他们衣衫褴褛,表情麻木,眼神空洞,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伤痕,他们手上都带着镣铐,不是普通的金属镣铐,而是一种闪烁着能源光芒的高级手铐,广场上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死寂,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濒死般的绝望。

在场的战士们立刻红了眼,气的!

异能者们却蓄势待发,将注意力转向了我!

我的眼神连点波澜都未起,只是摊着一张脸,漠然的望着屏幕上那些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同类。

唯有桌面上的显示器又转回到赛瑞斯旗舰内,其他显示器仍然在播放着世界各地地球人沦陷的下场。

“安大帅,我很有诚意的想要与你谈谈,他们的生死同样只在你一念之间。”

我突然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开,“半个小时之后,请在基地外接收你族人的尸体。”

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愣,尽皆难以置信的瞪着我,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个字。

普罗达亲王这回可是真真被镇住了,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见我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大门口,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你说什么??难道你不管那些地球人的死活了?”

我脚步微顿,转头,漠然的凝视着普罗达金光乱颤的脸庞,冷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为了那些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俘虏,而让我这里的上万名战士也变成你们的俘虏么?”

战士们尽皆一愣,原本的愤怒和不赞同瞬间化为流水消失不见,他们直愣愣的盯着我,说不清是孺慕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点,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真正接受了我这个军部最高指挥官的存在。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普罗达似乎对于我的强势很无奈,嘴角的苦笑令人满心不忍,不由自主的想要妥协想要按照他的意思行事,我微微眯起眼睛,冷笑道,“你可以继续用精神力下暗示试试,我保证让你的族人从这个星河中完全消失。”

普罗达一哽,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姓安的,你别得寸进尺。”

“是你们逼我的!地球是我们的家园,你们只是侵略者,无耻的侵略者,却偏偏还要摆着一副救世主般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求我们顶礼膜拜,我们看起来有那么傻么!别说我们这个基地还没沦陷,即便整个地球都沦为了你们的殖民星,我们也不会屈服,华夏有句老古话: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更何况……,普罗达,请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请求我们和谈,不是我在跪乞你的怜悯!”

我大步走回到显示器前,微微垂眸,面无表情的睥睨着他,谁让他偏偏选了只到我腰部的那个桌上的显示器,比我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说着说着,我嘴角缓缓翘了起来,眼底却毫无笑意,“另外,我们还有一句老古话叫做:善待俘虏!如果你不懂什么叫‘善待’,建议你找个俘虏咨询一下,你要明白,你的族人现在可也是我的俘虏,他的待遇将由你们而定。”

我不知道一个族人在赛瑞斯人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值得多大的牺牲去交换,我只能一点一点的寻找他们的底线,争取获得最大的利益。

320完败

夏志和是个很普通的小战士,末世之前,他是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军人,不愁吃不愁穿,还谈了个漂亮的女朋友,末世爆发以后,作为一个没能觉醒异能的幸存者,他亲眼见证了末世的残酷,亲身经历了人性的丑陋,也明白了,军人,不是万能的。

好不容易熬到基地生存下来,即便身上仍然穿着军装,却被一朝得势的异能者们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仅是他,其他的战士也一样,做着最累的工作,拿着最少的物资,吃着最差的食物,一旦碰到危险,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他们,伤亡最惨重的往往也是他们,“公平”再也没有降临到他们身上。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可是反抗又能怎样,他们是华夏的战士,难道还能将枪口对着华夏的幸存者么?他们隐忍,他们委屈,却对生命仍然抱有热忱,因为除了异能者,还有普通的幸存者需要他们保护,需要他们树立活下去的信仰

把其他幸存者当成奴隶般驱使的异能者是没资格成为“奴隶”的信仰的!

所以,他们不能倒,也不会倒!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死,却没想到竟然会碰上传说中的外星人占领地球的盛大场面,龙腾基地是华夏五大基地之一,人口众多,异能者成百上千,却也抵不过人家一艘战舰的炮火,刚一个照面,基地就毁掉大半,数十万的幸存者只剩下几万人不到,而夏志和很幸运的又在其中。

好像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在侵略者的铁蹄下,俘虏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华夏人可以很骄傲的说“懂得善待俘虏的只有我们”,可惜,现在。华夏的幸存者俘虏们却没有任何一个敢说这样的话。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赶到大广场上,原本停在那里的汽车已经被不知道拖到哪里去销毁了,外星人看不上这种落后的交通工具,却也间接的断了幸存者们的生路。

夏志和很绝望,他觉得自己辜负了一身绿军装,可是,他又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心底有一种很变态的兴奋感。因为他们能够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外星人,那是一种长得很像人类的生物,他们肤色青蓝,颧骨很高。下颌很窄,整张脸显现出纯正的倒三角形,眼睛圆溜溜的微微向外鼓起,光滑的脑袋上没有任何毛发,却有一根像狗尾巴草一样的荧光触手在头顶最中心飘荡,最神奇的还是他们的嘴巴,看着很小,但一说话却能咧开很大,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牙齿非常丰富发达,看尖锐程度丝毫不亚于鲨鱼。

这些外星人端着类似于变形金刚中的厚重枪支,枪管中不时有红光闪烁,一道激光束就能直接干掉一个敢于反抗他们的俘虏,这些俘虏多半是异能者,他们已经习惯了基地里那高人一等的待遇,忘记了俘虏是没有人权的。连生命都不再属于自己。

异能者一个个倒下,渐渐的,夏志和不再偷着乐,反而有一种兔死狐悲的痛苦,外星人开始猎杀普通的幸存者,穿着破旧迷彩服的战士再也不能隐忍,当着他们的面射杀他们的百姓,是个军人都无法容忍……。只要他们还存留一丝血性!

被欺压的怒火一瞬间完全爆发出来,战士们带着仅存的异能者,以及尚未完全屈服的普通人发生了暴动,他们合力击杀了几个外星人后便被彻底镇压,夏志和知道,这次他们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原本以为参与暴动的人会被一一射杀,却没想到,外星人竟然放弃了这个基地,浮空的战舰飞船上的能源炮管齐齐正对着基地,一旦发射,整个基地都会被夷为平地,毫无生还的可能性。

直到此刻,夏志和才真正感觉到绝望,望着周围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庞,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控制了他的理智,他突然跳起来,向那些整齐登舰的外星战士们冲过去,却被持枪的外星守卫给拦住,他奋力挣扎着,嘶吼着,“你们不能这样,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没有反抗,他们没有错。”

守卫一枪托砸在夏志和的颈侧,将他揍翻在地,夏志和觉得眼前一片金星白光闪耀,耳朵里听着一声怪异的嘲笑,“原来地球人都是一人一人算的,嘁~,不懂团结的种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夏志和仿若当头棒喝,瞬间清醒,“不懂团结”,可不是么,因为不懂团结,整个基地的人类都被分成三六九等,因为不懂团结,异能者们吃香喝辣,普通百姓一天一个馒头都是馊的,因为不懂团结,连他这样的战士都恨着身为百姓的异能者,因为不懂团结……人类甚至没有存在的必要。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贴上他的眉心,视野中是那渐渐亮起的红光,夏志和缓缓闭上眼睛,他想,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忘记部队教会他的第一个真理团结就是力量!

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就在那激光枪即将射穿他眉心的时候,那个守卫突然停下了动作,微微侧头,似乎正在听着耳麦中的声音。

很快,那些排队登舰的外星战士又回来了,他们将幸存下来的俘虏统统赶回到还能住人的房间里,门口派有守卫守着,一日三餐绝对不克扣伙食,那些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闹事者突然有一种中了百万大奖的幸福感。

过了几天,幸存者还没从中奖的不真实感中醒悟过来,外星战士又解开了他们的镣铐,让他们能够在房间里自由走动,只是门外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

又过了几天,外星战士不再将幸存者局限于牢房内,允许他们定时放风,只是管理得比监狱还要严格,然后又过了几天,基地内部的外星守卫通通撤离,只在基地周围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备力量,天空还有上百艘战舰飞船虎视眈眈,幸存者们能够在基地里来去自如,除了不能离开基地之外。生活并不比外星人侵略地球前差,甚至更好,至少他们一日三餐都有保障,而且还营养均衡。

幸存者们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这种疑似圈养的日子,说不出是幸福还是悲伤。

又过了几天,夏志和正跟战友们坐在地上晒太阳,军用手语打着,交流一些彼此探听到的消息。虚虚实实的也分不清楚,他们的意志并没有被舒适的生活磨灭,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要夺回自己的自由。华夏有句老话叫做:不自由,毋宁死!

两个外星守卫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大爪子一挥,“跟我们走。”

几个战士对望一眼,互相碰拳打气,然后在其他幸存者悲悯的目光中,他们大步随着外星人离开,很有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

然而,出乎意料的。外星战士并不是要把他们弄到某个旮旯角落里枪毙,而是将他们带到了最大的那艘战舰上,在控制中心,他们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无依附光屏,悬浮于半空中的半透明光屏上有一个满身铠甲的铜人,铜人挑剔的望了他们一眼,“地球军人?”

几人点点头。尽皆戒备的盯着铜人,铜人也不介意,只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警告道,“等会儿会让你们见一个人,你们要想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个基地还有数万人的性命就在你们的一念之间,记、住、了。”

年轻的战士们面无表情的望着铜人,吓唬他们??他们可不是吓唬大的!

不过想想那数万的同胞,他们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掂量,却不能在外星人面前短了地球人的气。

光屏上的铜人缩到一个角落,光屏上的大画面一转……。年轻的战士们瞳孔骤然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犀利的眼眸明亮得能戳瞎外星人的瞄准镜,他们下意识的抬头挺胸,如一杆标枪般展现出最标准最完美的军姿,齐齐抬手敬礼,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吼声令外星人都不禁动容

“首长好!”

光屏上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顶多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眼睛明亮清澈,又圆又大,脸颊上还有些许的婴儿肥,只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这是个单纯的大学生,可是,她肩膀上的金色松枝和三颗将星却令年轻的战士们热血沸腾人类并没有全军覆没,华夏并没有完全沦为阶下囚,当我们苦难挣扎的时候,我们的将军仍然在为我们的自由而努力。

年轻的将军回了个军礼,明亮的眼眸自他们身上一一滑过,不曾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你们看起来还不错。”她说,“他们有没有虐待你们?”

“现在没有,首长。”无视屏幕角落里那个铜人闪到抽筋的眼色,夏志和大声回答道。

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眯起,可爱的女孩立刻进化成一只危险的捕猎者,“现在没有?就是说之前有咯?”

“是的,首长,他们一来就对着基地一阵狂轰滥炸,我们基地原本二十七万四千的幸存者只剩下不到七万,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射杀了大概八千多人,如今只剩下六万幸存者。”

女孩的视线缓缓下移,慢慢勾起嘴角,竟然笑了起来,只是澄澈的眼底却满是寒光,夏志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似乎听见刀剑相撞的声音,“好!很好!一个基地就杀了我二十一万华夏人民,普罗达,看来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话音一落,角落里的铜人像便消失不见,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这里,“比亚人,你们的首领是谁?”

旁边的外星守卫齐齐一愣,下意识的转头望向正坐在一边围观的首领,首领沉吟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我是比亚军首领塞勒。”

“我是华夏将军,安静羽,我用赛瑞斯人的生命能源晶石跟你交换,请你将剩下的六万幸存者还给我。”

女将军面无表情的话语令四位战士再也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们眼底闪烁着水光,却强迫自己镇定,昂首挺胸的他们终于找回了军人的骄傲。

塞勒微微一愣,认真道,“我们是赛瑞斯联军的一部分,怎么能跟敌人做交易。”

女将军冷笑一声,道,“将那六万的幸存者还给我,你们便不用再费尽心思给他们找食物,还能跟赛瑞斯军队会合困死我这个基地,或者是另外寻找占领更多的资源,又可以得到赛瑞斯人的生命能源结晶,这玩意儿的用途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怎么算,你们都不亏……,谁规定跟我交易以后,就不能继续做敌人的?”

好吧,最后那句话把四个年轻的战士给说囧了,塞勒却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六万这个数字听起来似乎不少,但人类俘虏对于比亚人来说根本没什么用途,与其就这样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耗着,不如去交换对自己更有价值的东西,联军神马的本来就只是暂时的利益共同体,如果不是有赛瑞斯这个高等文明强制性压着,联军本身能不能成立还得打个问号。

一旦觉得交易能成立,高等智慧生物就会下意识的想要换取更多的利益,比亚人自然也不例外。

塞勒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比亚军队不可能只攻占了一个人类基地,将名下所有基地的幸存者俘虏合在一起大概有十多万人,比原本的六万多了一倍有余,也就是说,他能够换得的能源也会多一倍不止,到时候只要拿一点点赛瑞斯的生命能源晶石堵住普罗达亲王的嘴,剩下的不就都是他们比亚人的么。

于是,塞勒便在赛瑞斯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开心心的带着自己的大部队压着十几万俘虏赶赴敌人的大本营,等到普罗达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鉴于其他基地还有数十万的幸存者做人质,普罗达只能眼睁睁看着交易完成,看着六万俘虏排着整齐的长队进入蓝色防御罩内。

亲王vs大帅,他又完败一局!

321英雄×贪婪×承诺×凶名

“报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喝。

我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进来。”

“报告大帅,幸存者同胞已经安全到达,共计十二万五千人,其中有一万四千在职军人,两千三百的异能者,且多数为攻击力不大的辅助型异能者。”

手指轻点着桌面,我安静的听着蓝笑的汇报,比亚人很守信用,将幸存者一个不落的送了过来。

赛瑞斯联军由四个不同的族群组成,他们瓜分了整个地球,比亚人的攻击点主要集中在亚洲,而我只要求交换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内的幸存者,其他人我都不要,那些外国人,你就算救了他们,他们未必会领情,我可不想养虎为患,更不想把恶狼带进自己的窝里……老祖宗血淋淋的教训还不够么!

“你带人做好登记,我不要求他们去做危险的事情,不要他们用性命交换食物,但我也不养闲人,所有在职军人打乱以后重新编制,普通人和异能者算在一起,去开垦荒地,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小孩和老人……如果有的话,就分配一些轻松的活儿,要是有人受伤或者生病,就交给沈佳,她的医疗队会照顾好他们,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个基地最终还是属于你们的。”

军区一般都建在郊外靠近山野丛林的地方,占地面积很广,而且周围一般都会有农村和大片农田,如今,正好方便了我们,虽然将地底能源转变成生命能量晶石,就能够维持人类生命活动所需要的一切能量和营养,但是。加上新来的十几万幸存者,这个基地共计有将近十九万人,有能力转换能量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现在可没那个星际时间忙活吃喝拉撒,而且最重要的,我只是个过客,很快就会离开,他们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可以成为他们的精神依托。但是不能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支柱。

蓝笑原本一直在听我说话,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脸色微微一变,“大帅。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蓝笑,你该知道,这身军装我穿得有愧,我只能将你们暂[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时带出困境,最后,你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蓝笑脸色一白,“您要抛弃我们?”

“我没有要抛弃任何人。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我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但是,蓝笑,人这一生,总归会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我们在哪。我只是想要尽量减小万一我消失所产生的影响而已,你要明白,无论没了谁,地球照样都会转。”

“大帅!”蓝笑还想说什么,却被我阻止,我轻松的笑笑,“别那么严肃,我只是说万一。”侧头望了望窗外被蓝色能量罩完全遮掩的天空,我轻声道,“蓝笑,万一我不在了,请你好好照顾我的父母,还有静翎。”

“大帅?!”蓝笑大惊失色。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他已经明白了我隐晦的意思

能量罩之外除了蓝天白云,还有千千万万的外星侵略者!

“蓝笑,拜托你!”我满脸肃穆的望着他,蓝笑微微愣了愣,随即面容一整,他昂首挺胸行了个军礼,“首长,您放心,只要有我蓝笑活着一天,我必保安家周全。”

“谢谢!”蓝笑在军队中的声望很高,如今我又有意识的让他成为军方的领军人物,再加上许姗姗那些高阶异能者在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老爸老妈静翎静飞他们的安全至少能够得到保障,如此,我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打发掉蓝笑去忙他的,我来到大仓库,墨麒麟已经修复得差不多,原本几乎变成废铁般的机甲如今又散发出他独有的光彩,流畅的线条、纯黑的色系、充满力与美的直观感受,每次看见它,我都很着迷。

墨帛在做着最后检查,抽空瞄了我一眼,道,“你似乎放松了很多。”

“当然,如今华夏的幸存者都被聚集在这里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翻了个白眼,我坐在墨麒麟的脚板上,好笑的望着他,他无声的勾勾嘴角,“想通就好,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嗯。”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禁阵里的赛瑞斯人因为长时间缺乏能量滋润,晶莹剔透的果冻体已经出现了白色絮状物,他虚弱的靠在光幕上,満瞳的眼眸还是那样温润的望着我,没有任何的怨恨。

“啪~”的一个响指撤掉禁阵,我歪了一下脑袋,“你可以出来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微微抬眸,笑,“你不怕我逃跑么?”

“你可以试试。”以他现在的虚弱程度,我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精神波就能让他烟消云散,这个道理我懂,他自然也懂,所以,我相信他不会自寻死路,因为,赛瑞斯人不仅珍惜同伴,更加珍惜自己。

“走吧,去见见你们的亲王,他的心情可不太美好。”我眉眼弯弯的走在前面,沿路碰到的所有人,无论是战士还是普通人或者异能者都向我立正行礼,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全是狂热的崇拜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控制室里还是一样的热闹,只是战士们精神面貌已经完全改变,还加入了不少新来的普通幸存者,我一走进去,所有人都停下手边的动作,立正行礼,喊声震天,“首长好。”

“你们好,个忙个的吧,不用在意我。”我摆摆手,拉了张作训椅坐下,桌上的显示器瞬间被入侵,普罗达那张发黑的铜人脸再度出现在我面前。他目光一利,张嘴就想开骂,我直接手腕一转,摸出从墨麒麟里搜出来的备用能源剑打开,金光闪亮的剑锋透着杀意,剑尖堪堪停在身后赛瑞斯人的咽喉处,我笑眯眯的看着普罗达,普罗达错愕的动了动嘴。生生将那些暴怒的文字给咽回了喉咙里。

“父亲!”身后的赛瑞斯人微微弯腰,显得很恭敬,普罗达几乎热泪盈眶,当然。仅仅只是“几乎”而已,因为我压根就分不清他那被金色能量铠捂得死死的眼眶里到底有木有眼泪这号东西。

“瑞尔奇司……,你瘦了!”普罗达一开口就让我喷了,我转头,眼神诡异的打量着赛瑞斯俘虏,话说就这么一大坨人型果冻,你丫到底是哪里看出来他瘦了的啊?囧~

“父亲,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赛瑞斯俘虏认错态度非常良好。让普罗达亲王又乱感动了一把。

“好了,叙旧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说,普罗达亲王,儿子你也见到了,有什么想法没?”晃了晃手上的能量剑,剑身包裹的无形精神力缓缓跳动着,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看得很清楚。

普罗达眉头一紧。怒道,“你这个骗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立刻退兵,并且承诺五百年内绝对不会有任何文明对地球发动攻击,绝对不会让地球人沦为任何文明的奴隶,只要赛瑞斯文明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不仅把你的儿子还给你。还奉送你一件宝贝。”

“你……”普罗达已经失去了与我唇枪舌战的勇气,他目光闪烁阴晴不定的望着我,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便又补充了一句,“你可要想清楚,地球离你们赛瑞斯星域太遥远。而且文明等级又低,经历过末世浩劫,想要再发展起来那是难上加难,为了这么一个鸡肋的星球而赔上一个儿子的性命,值不值?当然,一旦开战,地球人在你们面前只有被杀的份,但就我个人来说,要杀你们也并不困难,如此,你不但要赔上一个儿子的命,还要赔上无数战士的命,想清楚,到底值不值?”

普罗达犹豫不决的望着我,又瞅瞅赛瑞斯俘虏,最后,一咬牙就要答应,“好……”

“等一下,我们可以退兵,不过要附加一个条件,”赛瑞斯俘虏突然开口打断了普罗达的话,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压着能源剑剑锋,将自己的咽喉给解救了出来,才缓缓低头,望着我,笑,“你要跟我们走。”

“嘭嘭嘭”凳子椅子倒地声响成一片,控制室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他们目光犀利的狠狠瞪着赛瑞斯俘虏,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恨不得能将他生吞活剥了,那种叠加在一起的怒恨怨念连我都有些毛骨悚然,可是,赛瑞斯俘虏却毫不畏惧,他很是意外的张大了眼睛望着我,“看不出来,你还蛮有威望的嘛~!”

我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些工作人员,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消停一点,都坐下吧,我又没答应要跟他们走,这不是在谈判么,还有商量的余地。”

大家严肃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可是赛瑞斯俘虏却不怕死的斩钉截铁道,“没有余地,你必须跟我们走,否则,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允许赛瑞斯退兵。”

好吧,好容易才稍微小一点的怒火再创新高,“咔嚓~咔嚓~”子弹上膛,里里外外最少有二十几把枪的十字准星都正对着赛瑞斯俘虏的太阳穴!

“瑞尔奇司?!”普罗达表示很不赞同。

“父亲,请您相信我,她对我们很重要。”赛瑞斯俘虏直视着普罗达的眼睛,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要求。

普罗达亲王抿着唇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我摸了摸嘴角,微微眯起眼睛,眼珠子一转,“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没有。”赛瑞斯俘虏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好,我答应你们。”我答应得太干脆,让普罗达和赛瑞斯俘虏都同时愣了一下。

“大帅!!”所有的工作人员,无论是穿军装还是没穿军装的尽皆急切的望着我,那不安的神色令人不忍,我微微错开他们的目光,语重心长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地球需要时间恢复生机。你们需要时间繁衍生息,这些,只有星河已知最高文明赛瑞斯才能给出保证,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给我半天时间,明天太阳升起时来接人。”丢下一句留给普罗达的话,我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让这些幸存者们知道我的“牺牲”,也许,他们才会更加珍惜现在。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大帅安静羽为了保护人类自愿去外星球做人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基地,羞愧、愤怒、哀伤、屈辱等等负面情绪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压抑的哭声仿若有传染力一般,从点到面,很快就覆盖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与之相对的,是人类越发严肃认真积极的工作态度。

相信经过了这一遭,明白了自由生存的权利来之不易。幸存者们会更加珍惜,如今的人类还全都是纯种,纯种人类的完美基因不是说着好听的,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地球一定能够重新活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周围是沉默的家人,老妈拉着我的手。泪眼汪汪,很是不舍,“闺女,真的非走不可么?”

“非走不可。”我回握着她的手,掌心里有着粗糙的老茧,那是她为我们操劳几十年的功勋章,“妈,墨帛的机甲已经修好了。就算我不跟那些外星人走,也必须得离开,与其这样,不如给这些劫后余生的人类一个念想,至少,在他们心中。我没有抛弃他们,我只是为了他们而成为了人质,妈,有些时候,精神支柱比实际的领袖更加重要。”

后者会死,而前者将永世长存,成为世世代代的动力!

老爸站在沙发后,温厚的大手压着我脑袋用力揉揉,“你长大了!”

我仰头,望着他笑,我是长大了,可是爸爸妈妈却老了,他们的鬓角已经长出了白发,“我走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静翎静飞,你们要好好照顾爸爸妈妈,否则我会找你的子孙算账的。”

“姐~~”到头来,最感性的还是静翎,听见我威胁的话,她直接飞扑过来抱着我嚎啕大哭,我有些无奈的仰头,望着静飞,他翻了个白眼,侧身避过我的目光,我看见他的眼角有压抑不住的水色。

分别总是愁人的,可是,正因为有分别的离愁,才会有重逢的喜悦,不过我知道,大概我一辈子都再也感受不到与家人重逢的喜悦了,……啧……!

“好了,别哭了。”老妈狠狠抹了把脸,起身进到里屋,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个破旧的照相机,“这是你第一次领到工资时买来送给我的,末世爆发以后,什么东西都丢了,只有这个我一直带着,来,你也留点念想给我们吧,照片什么的,聊胜于无。”

“妈~~”讨厌,说得我都哭了。

照片里大家都尽量笑得自然笑得开心,却还是能看出勉强,至始至终,小贝怒都很安静的坐在一边,清澈的暗紫色眼眸中满是茫然,他目前的心智只有三岁左右,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难得的乖巧听话仍然让我很心疼。

这一夜,无数的人失眠,我漫步走到田边的山岗上,刚一坐下,就感觉到身边腥风阵阵,一转头,果然瞅见大狼正趴在我腿边眯眼打盹儿,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夜色下尤为清晰,再转头,另一边巨型蜈蚣正无辜的仰头望着我,我抬起手,抚摸着大狼毛茸茸的脑袋,以及蜈蚣巨坚硬的脑壳。

“我要走了。”两只的进化等级不高,还不懂得使用语言,所以,只能是我说它们听,“我把我爹妈托付给你们,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他们一命就够了,你们也要好好的,要努力奋斗进化,随着等级的提升,你们会有更高等的智慧,会懂得使用语言文字,会……,进化到最高等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变成人类,变成像我一样的人类。”

“唰~”原本一直淡定旁听的两只突然同时立起上半身,两双血色森然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我能够感受到它们心底的渴望和急切,我无声的笑了起来,“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你们不行,还有你们的儿子,儿子不行,还有孙子,总有一天,异兽会进化成人类,到时候。我就会回来,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地球,别让它变成外星人的殖民地。知道吗?”

“吼”巨狼站起身,四肢挺立,仰颈嘶吼,震耳欲聋的狼吼声瞬间传遍山岗。

蜈蚣是没有声音的,它奋力的划拉着百足,激动的绕着我转圈,我微笑着仰望天空那被蓝色光幕过滤的月亮,想着,果然还是地球的夜色最美。

精神波舒缓的震荡开去。渐渐与那蓝色的防御罩融为一体,一种愉悦、欢快、孺慕,还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情绪传达到我的精神网上,我无声笑笑,惬意的闭上眼睛。

我要走了,帮我守护这一方领土,等着我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基地所有人都起来了,他们自发自动的聚集到广场上,排着整齐的队伍,目送我离开,战士们穿着最完整的军装,夹道站立,一路从居住楼延伸到赛瑞斯的主舰飞船。

我身上仍然穿着上将的军服。神色肃穆的走过,战士们昂首挺胸,含泪敬礼,身后是渐渐响起的呜咽声,十九万人的哭声几乎汇聚成海啸将在场所有人都淹没,就连旗舰上负责接引的赛瑞斯人都忍不住动容。对我出乎意料的恭敬。

站在登舰梯上,我转身望着那乌压压的一片人海,声音随着精神波穿透到每一个人的耳膜中,“我走了,也许永远永远都没机会再见到你们,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是华夏人,华夏五千年的文明不能毁在我们这一代的手上,我希望,你们别让我后悔今天的离开。”

“大帅,您走好!”十九万人呜咽着从心底呐喊出来的声音震得次元光幕都抖了三抖。

我轻呼一口气,看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在我转身踏进旗舰舱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稚嫩喊声,“妈妈!妈妈!”

我脚步微顿,惊讶的回头,却见小贝怒跌跌撞撞的跑来,半路却被蓝笑给拦住,蓝笑是特种军官出身,虽然没有异能,却也不是个小小三岁的孩童所能撼动的,即便这个孩童将来会是血族最出色的亲王,现在的他仍然只是个孩子。

“妈妈!妈妈!”小贝怒奋力挣扎着,哭喊着,朝着我伸出手,那稚嫩的小手上还有浅浅的肉窝,我视线一下子模糊起来,就是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我才让老爸老妈他们别来送我,他们现在肯定正躲在窗户后面哭,这小屁孩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妈妈”眼见自己的挣扎毫无用处,小贝怒身上的力量突然爆发出来,巨大的蝠翼张开,将蓝笑撞出去老远,他呼扇着双翼,一下子就从空中扑向我,我不得不伸手接住他,蝠翼一收,他死死搂着我脖子,边哭边嚎,“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宝贝儿做错了什么事情,妈妈你说,宝贝儿一定改,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妈妈”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小孩子的哭喊是最容易让人动摇的,尤其还是这么个可爱又熟悉的孩子,把我的心团吧团吧揪起来疼,我轻轻拍着他,他老半天还在哭还在喊,眼角余光扫见下面那些因为他的哭喊而有些躁动的幸存者们,我暗叫不好,他们本来只能被动的接受现实,现在却被小屁孩的哭声激起了血性,要是现在发起暴动,那人类真的就要灭绝了。

我不得不硬下心肠将小屁孩扯了下来,用力抓着他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贝怒西斯,你是男孩,未来的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小屁孩一下子忘记了哭泣,“贝怒西斯?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么?”

“”贝怒西斯,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取这么复杂的名字!

轻轻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我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认真道,“贝怒,你跟其他人类不一样,他们会老会死。你不会,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总有一天,妈妈还会回来的,知道么?”

“真的?”小贝怒卡巴卡巴纯洁的大眼睛,希冀的望着我。

“真的,我保证。”轻轻抚摸着他后脑勺毛茸茸的发茬,我的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亲吻他细嫩的脸颊,呢喃低语。“贝怒,在妈妈回来之前,你帮妈妈守着家好不好??守着地球,只要你还在这里,妈妈就一定会回来的……,不论多少年!”

“好。”小贝怒严肃的点着头,用小爪子呼啦着脸上的泪水,打着哭嗝,哽咽道。“我等妈妈回来,妈妈你一定要回来,贝怒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

他再三强调着,稚嫩的话语让我的心都融化了,我忍不住含泪低啜,却有很快忍住。“贝怒,你是好孩子,要保护好外公外婆知道么!”

“嗯。”小贝怒郑重其事的点头,我含泪笑着,抓起他的手,小手指与他的勾在一起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是小狗。”

稚嫩的话语令我的心一阵软软酸酸的疼,松开爪子,他不舍的慢慢后退,身后蝠翼再度张开,双脚缓缓离开登舰梯,他悬浮在半空中。倔强的含泪望着我,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进入旗舰舱内。

外星联军数万只飞船缓缓启动,在地球幸存者们悲愤的目光中渐渐消失在天空深处。

外星人的一次侵略,地球人死伤无数,死得最干净的便是强大的攻击型异能者。

外星人离开以后,进化的丧尸和变异的动植物再度成为了人类的威胁,失去了攻击型异能者的守护,人类的生活越发艰难,伤亡人数更是呈直线上升,几年之后,丧尸几乎占领了整个地球,而唯一还有人类存活的便是华夏基地,因为那里有一个孜孜不倦的次元魔方在守护着,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两百年以后,这一个小小的基地已经发展成为了人类的源地,不再有生存压力的人类又暴露出了自己的劣性根,他们想要更多,想要更加强大,想要……走出这个基地。

他们开始组队猎杀周边的丧尸,积攒包含能量的晶核,晶核能让普通人有几率变成异能者,能让异能者越发厉害,于是,人类变得越来越贪婪,终于,他们将魔掌伸向了山岗里那些守护了他们两百年的狼群。

早在安家父母以及兄妹寿终正寝以后,巨型蜈蚣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它要去寻找自己的族人,要去组建自己的族群,要去猎取进化的资源,而狼族却一直留守在这里,直到自己也成为人类的猎杀目标,它们也选择了离开,一直关注基地发展的隐秘血族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地球……而已。

人类不停的扩张自己的领地,企图找回自己身为主宰者的地位。

有竞争就会有分歧,有分歧就会有战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终于,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的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以“发展地球”为正当理由,引来了外星种族的再度觊觎,然而,地球上除了人类本身以外并没有什么能让外星种族心动到愿意用超科技交换,最后,人类想到了次元魔方,次元防御罩曾经让赛瑞斯联军铩羽而归,自然令无数的战争文明星域狂流口水。

于是,人类再一次引狼入室,没有了次元魔方的守护,他们在外星文明面前简直连婴儿都不如,直到沦为阶下囚,那些贪婪的人类才终于醒悟过来,他们亲手葬送了地球的安宁与和平,将战火带上了自己的领土,原以为整个人类都会变成侵略者的奴隶,关键时刻,曾经给地球带来灭顶之灾的赛瑞斯人再次出现,他们出具了一份具有最大约束力的星际条约。

曾经有一个人类,用自己作为筹码,换得了这份条约

任何文明不可主动攻占地球,任何文明不可将地球人作为奴隶,此条约有效时限:四千年!

可惜,侵略者并不是主动进攻地球的,而是人类自己将侵略者引到地球上的,至于奴隶……,既然不能作为奴隶,那就通婚吧,他们觊觎人类的完美基因已经很久了。

然而,美其名曰是“通婚”,人类的待遇却连那些被人贩子卖到穷乡僻壤之地的女人都不如,除了没有“奴隶”这个名头,他们其实根本与奴隶无异,有了第一个享受到人类基因好处的种族,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类的血统不再纯粹,他们的基因进化了别的种群,却令自己的完美一去不复返。

利欲熏心的人类留下了悔恨的血泪,却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唯有那些单纯的异兽们、诡秘的血族,还在认真坚守着承诺,等待着那个人的回归。

一千年后,当最初的侵略者借着人类最初最纯粹的基因,进化成几乎能与赛瑞斯匹敌的高等文明时,一场能源大暴动毁灭了整个种族,该种族所属星域完全被黑洞所笼罩,再也没有生命体能够存活。

一个文明种族永远消失在茫茫星海中,成就了次元魔方的赫赫凶名!

322神秘的原始星

阴冷的洞穴里散发着一股股的腥臭味,稀稀拉拉的滴水声听在耳朵里很是凄凉,我背靠着坚硬的石壁,坐在潮湿的地上,侧头望去,只能看见被洞口局限住的小小天空,洞外有十来个守卫交错把守着,他们身材高大,体格修长,手臂肌肉均匀有力,每一根手指都仿若是工艺品般骨节分明,他们身上穿着最原始的堪堪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毛皮,手上却握着最先进的能源武器。

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烦躁的耙耙脑袋,话说咱到底是怎么变成俘虏的啊喂~!

赛瑞斯人很守承诺,我登上旗舰后,联军四个种族便一起离开了地球,四千年前的星空跟四千年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一眼望过去,除了虚空,便是不知道相距多远的各个星球。

赛瑞斯人对我貌似很友好,但需要做的研究一点也不能少,头发、血样、细胞,他们根本不知道神马叫做客气,年轻的王子终于摆脱了俘虏的身份,他表示很高兴,裹着金色的精神力铠甲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他一日三餐照点不误的在我面前摆着各种健美姿势,看得我连饭都吃不下,偏偏这小子还玩上瘾了,天天雷得我外焦里嫩脸色发青,他却乐此不疲。

联军离开太阳系进入半人马系后,我终于得以摆脱这坑爹的俘虏生涯墨帛驾驶着机甲追了上来。

墨麒麟分分钟就被各级战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场面那叫一个壮观,我也不着急,只是将墨帛斟词酌句拟好的两份一模一样的条约拿给赛瑞斯亲王普罗达,“请你代表赛瑞斯文明签署这份条约!”

想当然的,普罗达那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当一个巨大的夺阵笼罩了整个旗舰后,他憋屈得能量铠都开裂了。我笑得眉眼弯弯,“你可以不签,甚至可以直接杀了我和我的同伴,但是,这艘旗舰,以及旗舰上所有的赛瑞斯人都将自这个星河消失。”

谁让你们是纯能量体的生物呢……,啧~,貌似咱这个文盲妹纸还真就变成最高文明的克星了呐~!

普罗达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呀。他咬牙切齿的签署了条约,并且在旗舰底步闪烁不定的夺阵威胁下,不得不放我离开,当我欢快的爬上墨麒麟时。小王子瑞尔奇司表示很哀怨,“你就那么讨厌我?”

临走之前,我难得纯良了一把,“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反而觉得你很可爱,但是王子殿下,你要明白,我们是完全不同的生命形式。我可以跟你当朋友,却绝对不会与你一起孕育后代。”

驾驶舱缓缓合上,切断了我最后的话语“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后代变成星际混种。”

于是,拽着一份由赛瑞斯亲王签署的友好条约,我们欢快的驾驶着墨麒麟号再次穿过了虫洞,回到四千年后的星际,原本按照坐标定位。我们应该出现在江阿要塞边界处,结果,谁知道竟然会莫名其妙掉到个稀奇古怪的星球上,我们刚一爬出墨麒麟就被围捕变成了俘虏。

直到被关进这么原始、条件又这么恶劣的山洞,我才开始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听墨帛的谗言,就算那些原始人手上拿的能源武器上有联盟的标识又如何,难道还不兴人家缴获点战利品?

就算他们手上拿着缴获的枪支也不代表这里就有被活捉的联盟战士吧。咱都被单独关在一个山洞牢房里了,上哪找联盟俘虏去啊,切~!

我盘腿坐在地上画圈圈,眼珠子溜来溜去,现在逃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不过墨麒麟被原始人严密监管起来。想要离开这个星球,没有那玩意儿可不行,啧~!

想来想去似乎都行不通,我压根不知道墨帛被关在哪里,而且他的腕环貌似也被缴了,想要向联盟发送求救信号也不太可能,至于精神力……,被推进这个山洞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知道这洞窟是由什么材料建造的,精神力竟然被禁锢住,虽然不至于完全用不了,但能探测的范围也非常有限,不知道洞外的情况怎么样?!

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我大步往洞口走去,前脚刚踏出去,后脚还没抬起呢,“咔嚓~咔嚓~”子弹上膛,十几把能源枪同时指着我,眼角余光一扫,十六个守卫完全分散开,除了洞口一边两个以外,其他十二个各自都相隔了最少二十米的距离,想要一击干掉所有人似乎不太可能,而且,山洞斜下方的树林里最少有二十个狙击手已经锁定了我,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真mtd不甚美好。

我不禁为这些原始人的大手笔而咋舌,一个俘虏竟然就用了近四十个人看管,我是不是该骄傲一把?

“我饿了,你们给我找点东西来吃。”我理直气壮的瞪着右手边的守卫道,他眨巴一下眼睛,有些为难的看向同伴,那个守卫沉吟了一会儿,才到,“你吃生的,还是吃熟的?”

“……”啊咧,这也能选?……“熟的。”

“好吧,等着。”那个守卫背着枪噔噔噔的跑了,他双腿修长而有力,奔跑起来如羚羊般优雅,但真正令我注目的是他的双臂,明明没怎么动,但每一根肌肉却都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给人一种随时都能撕裂空气的感觉……,我突然有一种他们其实应该用双手走路的错觉,囧~!

食物很快拿了过来,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烤得很焦,一口咬下去满嘴的烟火味,一盘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菜叶子,咬一口满嘴沙,差点崩了我秀气的牙。

看来原始人很不擅长做食物,而且就他们一开始的问题来考虑,这些人应该是吃生食的,吃生食的原始人却懂得使用最先进的能源武器,这么说,他们并不是没有吃熟食的条件,吃生食只是习惯或者传统?

对于墨帛的能力我还是很信任的,我相信即便我们降落的地方不是江阿要塞,也是在江阿要塞附近。江阿要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比亚人的领域星,很显然,比亚人的魔爪还未能伸到这个星球来,是他们不屑于侵占这里,还是没能力侵占这里?

当然,我比较相信是后者,那这里到底是哪?

我将只咬了一口的食物端出去,“这是谁做的?这么难吃。想饿死我就直说,别用这么逊的方式。”

守卫们面面相觑,提供食物的那位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脸色微红。讷讷的道,“是我做的,那个……,我们没有人会弄熟食,你就将就着吃吧!”

“你弄的?”狐疑的瞄了他一眼,盯着他渐渐红到近乎透明的耳廓,我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一种无害的纯良loli表情,“大哥。你介不介意给咱生个火,我自己来弄?”眼眶憋红,泪水凝聚,我撅着嘴继续装可怜卖萌,“我真的很饿,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拜托拜托!”

守卫张了张嘴。看那不忍的神情是准备同意来着,结果他来没开口,我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十分不友好的声音,我立马后退两步,“倏~倏~”两发能源光束正好打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激起细碎的沙石,留下两个冒烟的小黑洞。

几个原本有些松懈的守卫脸色微变,立刻立正站好。眼神不偏不倚的直视前方,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洞前坡下晃晃悠悠走上来一个人,健康的小麦肤色在太阳下闪闪放光,他体格比其他人要大上一圈,身材同样很修长却一点也不单薄,肌肉匀称充满力感。他只在腰部围了块小毛皮,堪堪能遮住重点部位,他扛着一把能源步枪赤着脚走上来,似乎是有点受不了太阳的刺眼,他双眼微微眯起,有些慵懒,我却感觉自己像只被猎鹰盯死的兔子。

他走到山洞前站定,眼神打量着我,话却是对别人说的,“早告诉过你们不要相信人类,联盟人最是狡猾最会伪装,没看见她肩膀上的星星比那个男的都要多,你们怎么会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好人?”

守卫们唯唯诺诺的低头,不敢多说一个字,我不禁抚额,墨帛是少校,肩膀上只有一颗星星,哪怕我还穿着上尉的军装,星星也比他多啊,靠这个来判断一个人的地位高低貌似有些不太靠谱吧先生~!

当然,这男人是看不见我脑门上的隐形黑线的,他满脸嫌弃的打量着我,道,“联盟的女人怎么越来越矮了?像你这样又矮又圆的真有人要?”

“”人参公鸡是不对的先生~!

我直接将盘子丢在地上,拍拍手,抱臂斜视着他,“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兜圈子,你们抓我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不干什么,就是让联盟的人永远别踏上我们的领土,我们不欢迎你们。”男人随手将步枪当成拐杖一样撑在地上,他弯着腰,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有些像流氓,“看你的肩衔应该是帅级吧,一个原始星球而已,联盟应该没那个魄力为了这么个星球就放弃一个帅级军官吧!”

我眼角一跳,他看得懂军衔的区别?那刚刚还误导我,(‵′)凸

联盟会不会为了一个帅级军官而放弃一个星球?这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联盟军方知道我被抓做人质,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救我出去,哪怕毁掉整个星球也在所不惜,星河仅存的纯种人类伤不起啊有木有~,这些原始人以为自己掌控了足够分量的筹码,却不知道这个筹码的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承受的,如果不能及时回头,那必将招来灭顶之灾。

……要不要提醒他们呢?!

323猛禽与凤凰

我目光闪烁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暗自衡量得失,男人渐渐被我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他抄起杵在地上的枪支,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我,管腔里渐渐有红色的能源光亮起,“我警告你,你要敢什么鬼主意,我一枪打爆里的头。”

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坚决不再多说一个字,临了,还用爪子捂着嘴以示自己的乖巧,男人却微微蹙眉,似乎对我的“听话”很不感冒,“联盟军!哼~”

轻嗤一声,他用枪管抵着我肩头将我顶回山洞内,“老老实实呆着,等联盟有了回复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我跌跌撞撞的往后退,耳朵轻轻颤了颤,微微敛目,眼角余光却瞟见男人骤然变得严肃的脸庞,他霍然转身,大步跑下斜坡,边跑边嚎,“敌袭!敌袭!所有人都tmd给老子出来。”

他的喊声渐渐远去,我掏了掏耳朵,靠在洞口,小心翼翼的将脑袋伸出去偷窥,两旁守卫满脸焦急的仰望天空,压根就没心情管我这个俘虏。

翅膀煽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哗啦啦连成一片如高山瀑布一般,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我眯起眼睛仰望天空,就见远处大片遮天蔽日的阴影如乌云般飘了过来,明媚的阳光被遮盖,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待到看清楚那大片浓浓乌云的组成成分时,我惊得下巴吧嗒一声直接掉到地上去了

那滚滚乌云竟然是成千上万的乌鸦!!!

黑漆漆的乌鸦挤成一堆,几乎分辨不清楚哪里是头哪里是尾,这些乌鸦比地球上正常的乌鸦要大一些,个头几乎快赶上老鹰了,数万只血红色眼珠如毒蛇般阴冷,密密麻麻镶嵌在漆黑的“云”里,看着很是瘆人,我身上甚至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准备食物的守卫突然挡在我面前,认真的望着我。道,“等会儿我们可能没有时间顾及到你,你躲到山洞深处去吧,乌鸦群是不敢涌进山洞里的。”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守卫的眼神很干净,不含任何杂念,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避免我受无妄之灾而已,想到之前那个男人教训他们的话。看来这些原始人真的很善良,我不由得开口问道,“乌鸦不是地球上的生物么,怎么会跑到这个星球来?”

守卫的眼神一暗。情绪骤然变得有些低落,甚至有种兔死狐悲般的哀伤,“我们都是被母星抛弃的罪人。”

“”母星神马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吧……吧!

“你快点进去。”守卫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再抬头时,就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洞口出现了一道蓝光闪烁的栅栏,手指粗的激光束笔直的连接着洞顶和地面,形成一个完整的牢房,将我牢牢的禁锢在里面。四个守卫对望一眼,背着枪支,跑了。

乌鸦群进入视野以后,山洞外的石壁、树林里突然想起一片扑棱声,随后,一只只巨型猛禽振翅高飞,呼啦啦朝着乌云冲了过去。

这些猛禽显然也是经过变异的。身躯暂且不说,光是两个翅膀打开就最少有十米,跟它们相比,狮王狮塔利那就是个业余飞行员,猛禽不仅翅膀健壮有力,两只脚爪更是杀伤力极强,急掠而过便能将一只大乌鸦给抓成肉酱,它们盘旋着从外围一点一点瓦解整个乌鸦云。可惜,乌鸦数量优势太盛,猛禽一时之间也拿它们木有办法。

不断有猛禽自山林原野峭壁中飞起加入到战斗中去,整个天空被遮盖得满满的,几乎看不见一丝亮光,我不由得想到传说中的日食。啧~啧~,敢于挑战大自然的神奇,很好很强大!

时不时的有大乌鸦如冰雹般从天空掉落,渐渐的,猛禽也出现了伤亡,而我也终于解开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我亲眼看到一只巨大的王鵟被数十只乌鸦攻击,它的右翼被咬伤,跌跌撞撞的摔了下来,落地以后它就地一滚,王鵟瞬间退去羽翅变成一个健硕的成年男人,他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鲜血淋漓。

我愕然的瞠大眼眸,目瞪口呆的望着越来越多受伤的猛禽落地变成人形,他们拖着血肉模糊的手臂或者腿脚,却仍然未曾退出战斗,只要有一只手还能自由活动,他们便会端起枪支朝着天空扫射,可惜,出乎意料的,那些能够瞬间穿透钢板的能量束却只是给乌鸦的身上留下几个焦黑的小洞而已。

我不禁为这些乌鸦的强悍暗暗咋舌,机甲神马的,跟它们一比,简直逊毙了有木有~!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曾经见到的那张金雕照片,我激动得双眼放光,手指都不由得颤抖起来,看来我们一不小心就落在了那个金雕生存的星球上……这里果然还是在江阿星系附近!

那些所谓的原始人根本就是地球猛禽进化后的人类形态,他们本身就是凶禽,即便进化成人类,一些以身俱来的特性仍然无法改变,说实话,他们知道要用点毛皮遮羞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想明白以后,我再也呆不住了,夺阵亮起,激光栅栏消失不见,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能源义无反顾的充填了咱干瘪的胃,一出山洞,就瞅见那些明知道激光枪没什么作用却仍然锲而不舍的射击干扰敌人的受伤的猛禽人类们,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仰头望着那大片大片的乌鸦云,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冲进人群里随便拽住一个看起来比较慈眉善目的年长者,“有没有弓箭??”

看起来有些好欺负的大叔微微一愣,大惊失色,“你怎么跑出来的?”

“这个不重要,弓箭,有没有?”我指着天空与乌鸦群周旋的猛禽们,“想救它们就给我弓和箭。”

周围的人陆续停下了射击的动作,尽皆不知所措的望着我,有些激进分子对我始终抱有敌意,他们弓着身体,蓄势待发的准备攻击,我也懒得理他们,只是很执着的盯着中年大叔。

大叔有些犹豫的望着我,又抬头看看天空,最后,他一咬牙,“卢克,去取弓箭。”

对我抱有敌意的其中一人微微一愣,有些不忿,“三叔……”

“废话少说,让你去你就去。”大叔有一副与外表不太相符合的牛脾气,被他吼了一句,卢克阴狠的瞪了我一眼,不甘不愿的跑了,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你最好快点,否则受伤的猛禽会越来越多。”

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气氛有一瞬间的死寂,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我惊讶的转头,就见那些猛禽尽皆盯着我,表情严肃,目光浮动,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怎……怎么了?”

中间大叔戒备的打量着我,疑惑道,“谁告诉你我们是猛禽的?”

“难道你们不是??”我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个乌龙可摆大了。

“哼~,联盟人从来不称呼我们为猛禽,他们只叫我们鸟人,”中年大叔的声音低沉微哑听不出喜怒,我差点被“鸟人”两字刺激得笑喷,可是在这种气氛下却真心笑不出来,我只好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中年大叔眼中的怀疑却越盛,“你不是联盟人?……你是谁?伪装成联盟军人有什么目的?”

刚刚还用来打乌鸦的枪此刻全部转向了我,我不由得举手苦笑,“你们冷静一点好不好,我当然是联盟军人,如假包换的,只是我的来历有点不一样而已。”

“有什么不一样?”中年大叔明显不相信我的话,还待刨根问底,卢克却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手上拿着把长近一米五的大弓,我立马接了过来,诚挚的盯着大叔的眼睛,道,“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来历,但现在,我们先把那些讨人厌的乌鸦给赶走,行不?”

中年大叔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我没有什么逃跑的可能性,便点头同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根手指粗的箭,拉满弓,无形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将箭身吞没牢牢包裹住,松手,长箭便“嗖”的一声朝高空飞去,破空之声比口哨还响亮,眨眼之间,箭头便“噗”的一声穿透目标,乌鸦群层层叠叠的,一根箭矢射过去,射穿一只、两只、三只,直到第四只的时候才停下,刹那之间,四只乌鸦相继落地,三只死得透透的,最后那只被串在箭上,挣扎了两下也咽了气。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精神力还是能够破开乌鸦防御的,不然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猛禽人类不知道我心里的嘀咕,他们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卢克将那只被窜烧的乌鸦捡起来,难以置信的左看右看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愕然的瞪着我,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

我腼腆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再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准备。

虽然能够一箭射四只乌鸦,但是这样的数量与整个乌鸦群相比连沧海一粟都不够,所以,我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杀敌,而是救人,看着哪只猛禽快要被乌鸦群围攻咬杀,我立马射支箭过去,干掉最狠的几只乌鸦,避免猛禽出现更大的伤亡。

周围那些受伤的人也不再端着激光枪做无用功,他们一部分人去搜集更多的箭矢,一部分人将掉落的箭矢拿回来,只要箭头没坏就还能继续使用。

突然,我感觉身上一冷,一股阴森的杀意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随行,我微微蹙眉,凝神望去,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乌鸦群,终于瞅见了最高处那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巨型类鸟生物

凤凰???

铁的!!!

324凶残起来不是人

钢铁制造的巨型凤凰浮空于乌鸦群之上,晶亮的眼珠子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着宝石般的光芒,却照得人浑身发寒,那种刻骨的阴狠杀意令人胆战心惊,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拉弓引箭,精神力压缩到极致附着在箭身之上,松弦,箭矢带着破空的呼啸之声骤然远处。

仿佛是感觉到那百鸟之王有危险,周围的乌鸦直接放弃正在纠缠的猛禽,成群结队的团聚在一起,以一种舍生成仁般的气魄筑起堡垒以保护那只钢铁巨兽,锐利的箭头穿透一只只乌鸦,等到终于挣脱出那厚厚的乌云时已经力竭,只是轻轻撞击在凤凰的腹部,发出一声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这一箭虽然没能给那只庞然大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也让那些完全被乌鸦群吸引注意力的猛禽们发现了它的存在,中年大叔脸色骤变,“卢克,快,拉响警报,那只猪又来了。”

卢克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估计是大叔的专属跑腿,虽然手臂受了伤,但体力那叫一个旺盛,来来去去都不带喘气儿的,很快,整个猛禽部落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那些在窝里休息的雌性猛禽也相继飞出来,有些身后还跟着半大不小的幼鸟。

我重新拉弓引箭,却没有射击出去,“那只猪是谁??”

中年大叔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不好,闷声道,“一个将灵魂卖给机械的混蛋,他自称为朱雀,就他那德性好意思用这么神圣的名字,哼~,垃圾!”

朱雀??

我放下弓箭,掏了掏耳朵,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他只有一个人?”

“怎么可能。他身边随时都跟着一群狂热的信徒,而且朱雀别名凤凰,为百鸟之王,所以他致力于控制所有的飞行生物,这些乌鸦就是被他训练得最成功的奴隶,他一直想要驯服我们猛禽,可惜,我们是进化到最高等的禽类。除了母星的主人,谁也没资格驱使我们,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对我们发动一次全面进攻,不过以前每次都是直接用上百艘飞船对我们进行地毯式轰炸的,这次怎么突然变得委婉了?”

听得出来,中年大叔对于这个叫朱雀的人非常之憎恨,可是说着说着,他把自己给说懵了,然后,完全沉浸在“敌人这次为什么这么委婉”这种纠结的问题上。

我急忙打断他,“你们的母星是……?”

大叔瞬间清醒。挺了挺胸膛,特骄傲的大声道,“地球。”

在他说出“地球”这两个字的时候,旁边所有的猛禽都站直了身体,昂首挺胸的样子像等待国家元首检阅的战士,哪怕是双腿受伤的都尽量让自己的腰身笔直,他们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因信仰而无畏的气势。令人肃然起敬。

我刚想表达一下自己对地球的崇敬,他却肩膀一塌,低落的喃喃道,“你肯定没听过吧!”

我脚下一滑险些跌倒,暗自抹了把额头的虚汗,他状似不在意的耸耸肩,道“没关系,联盟发展数千年。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本,我不怪你!”

“”可是我怪你,不带介么搞地域歧视的!

警报响起以后,整个乌鸦群很有秩序的上升,将巨大的金属凤凰给露了出来,乌鸦分散开去。规律的绕着凤凰飞舞,纯正的墨黑色配上内敛的银灰色,非常具有压抑效果。

战斗的凶禽陆续落地变身成人类的样子,他们面容严峻,固守着自己的岗位,戒备的盯着那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侵略者们。

曾经用枪口顶着我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受伤的猛禽人类立刻紧张的站好,“族长。”

男人点点头,目光扫过我,微微蹙眉,“谁准你出来的?”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那个大叔便很有义气的站了出来,“我让她出来的,她没有恶意。”

男人视线在我手中的大弓上顿了顿,什么都没说,“三叔,你带着受伤的人和孩子一起退守地下城,其他人拿上武器给老子把那头蠢猪赶出我们的领地。”

“族长,我还能战斗。”

“族长,我不怕死。”

“族长,我不当缩头乌龟。”

男人话音一落,那些轻伤不下火线的猛禽人们便不乐意的叫了起来,男人犀利的目光一扫,那些叫嚣的声音立马呐呐的弱了下去,男人单手按着大叔的肩膀,沉声道,“雏鸟很多都还没有化形的能力,它们退守地下城仍然很危险,必须得有成年人伴随保护着才行,你懂的!”

大叔沉默了一会儿,才重重的点点头,叹息着招手让所有受伤的人集合,那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战场的人慑于族长的威信不敢反抗,只能沉默的听从安排。

族长的目光最后定在我身上,“你也去。”

“我?”我惊讶的指着自己很是意外,他这是……想要保护我??

我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咱是俘虏啊有木有,你把俘虏当成雏鸟儿般保护到底是想怎样啊喂~?

族长完全无视我揶揄的目光,他将箭筒塞进我怀里,认真道,“雏鸟们退守地下城,即便我们都战死,我们这一族也不会亡,你是联盟元帅,一旦有个什么万一,估计这个星球就会被直接从星海中抹去,所以,谁都可以死,惟独你不行。”

他是在很严肃的阐述着客观事实,望着他坚韧的眼神,我不禁也端正了态度,抬了抬手上的大弓,嘴角挂着笑,“我是军人,可以战死,却绝对不能将背后对着敌人。”

他眉心瞬间纠结成九宫图,怒火燃上眉梢,我视线越过他肩头,望向高空,“而且……,我不觉得那头猪会放我离开,如果我真的退守地下城,说不定,连那些雏鸟儿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族长微微一怔。转身抬头,就见那只巨大的凤凰身后拖着数十根金属锻造的剑尾,剑尾边缘跳动着炫目的火焰,当然,那火焰不是真的,而是能量压缩跃动的形状,剑尾根部一排排微型能源炮管呈现出梅花般的图形排列,每一个十字准心都正对着我。

族长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其他。嘶吼着将三叔他们赶走,其他族人则将族内储存的所有能源武器都给翻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建立反击阵地,现场混而不乱。

敌人对于猛禽人类井然有序的安排压根就视而不见。他的目标死死锁定成我,我已经没有了躲避的意义,但是他这种一门心思想要弄死我的举动反而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

他该不会是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吧!!

如果这个朱雀所代表的含义跟睚眦一样的话,那他的确有杀掉我的理由,他们借用华夏神兽的名头来迷惑信徒,纯种人类……尤其还是个纯正的华夏人的出现很可能让他们整个组织崩溃,毕竟,神兽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但纯种人类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那些信徒也是联盟公民,自他们懂事开始,纯种人类的印象便在他们脑海里扎根,一旦两者产生冲突,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自然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兽更加有说服力。

我微微眯起眼睛,想要我杀我,我偏偏要蹦跶得更欢快!

一把拽住忙着组织反击的族长。“我的同伴呢?放他出来,我保证有我在,他不会与你们为敌。”

族长犹豫了一会儿,才大声喊道,“你们俩去把那个男俘虏也放了……,机甲还给他。”

对于族长的大方识趣我非常满意,决定要好好的报答他,仰头望着那些成群结队规律来去的乌鸦群。我舔舔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很是甜美,即便被驯服,它们的基因还是来自地球的,对吧~!

爬上上岗,我蹲在一块突出来的大石块上。脚底黑芒大亮,一个直径不过一米左右的禁阵将我牢牢包裹住,我屈指轻轻敲了敲那黑色的半透明光幕,淡淡的涟漪一**扩散开去,由于禁阵很小,精神力不断叠加,这个光幕的坚固程度绝对超出想象。

我满意的点点头,摸出一根箭矢,在手腕上用力一划,殷红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一滴滴缓缓的滴落在地上,可是因为禁阵的缘故,它们没法渗透进入石缝中,只能安静的凝结在阵链上。

禁阵上叠加出一个炎阵,炎阵阵链光芒流转,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热度,地面上的血液便已经蒸发,血腥之气带着淡淡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慢慢朝着天空升腾而去,渐渐的,循规蹈矩的乌鸦群出现了阵阵骚动,骚动变成混乱,混乱引发暴动。

乌鸦的进化程度实在太差,它们甚至连一点智慧觉醒的征兆都木有,只是凭借着本能行事,本能的屈服于强者,本能的受到食物的诱惑,当食物的诱惑超过畏惧的本能,百鸟之王的威慑作用便也荡然无存。

就见大片大片的乌云冲着我涌来,似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撞击禁阵光幕,光幕上夺阵此起彼伏,被夺走生命能量的乌鸦便如雨点般扑簌簌往山岗下落,给后来者让路,很快,山崖底下便堆积出了一座乌鸦尸体造就的小山,幸好我够聪明,特意爬上了山岗,否则现在我恐怕早就被乌鸦尸体给活埋了,啧~!

看着像得了魔怔一般成群结队慷慨赴死的乌鸦群,百鸟之王怒了,它昂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鸟鸣,闪动着根根羽毛都能当凶器使的大翅膀朝着我俯冲而来,看那气势就算破不了禁阵,也能将整个山岗给撞塌,我暗暗咋舌,咱可不想被山石给活埋了。

“哐”的一声巨响,俯冲到半空中的百鸟之王被斜刺里冲出来的一个机甲巨人给直接撞飞出去,两只直接摔落到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巨人晃晃脑袋,蹦起身就扑向大鸟一阵拳打脚踢。

俗话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手无缚鸡之力的是古代书生,现代的机甲师别说鸡,就是卡车都能给你徒手拆咯~

一阵阵金属摩擦声听得人牙酸不已,第一次亲眼见证墨帛的凶残,果然,他不是凶残的人,但凶残起来简直不是人。

我不得不为那只被肢解的鸟王默哀三秒,请安心的去吧,阿门~!

325冤孽孽缘缘善

高傲嚣张的百鸟之王被拆得支离破碎,墨帛很坏心的最后再拆驾驶舱,所以,当那个别名为猪的男人摔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虚脱,头昏脑胀的两眼转着型号标准的蚊香圈圈。

墨帛从墨麒麟中跳出来,将朱雀当成死狗一样拖到我面前丢在地上,我蹲在禁阵内,光幕外的乌鸦群还在义无反顾的进行赴死之旅,弄得我根本不敢随便走出光圈。

呆滞的猛禽人终于从瞠目结舌中反应过来,族长大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个字,他狠狠抹了把脸,才干巴巴的吼道,“还楞着干什么,清理战场,难道真的想让那些乌漆抹黑的尸体把我们的山林淹没么。”

猛禽人们面面相觑,然后呼啦一下全部散开,能源武器丢到一边,三五成群笑闹着的将那堆砌在山岗之下的乌鸦尸山给拖走处理掉,躲在地下城的伤员和孩子们也被接了出来。

紧张的战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熄了火,快得让那些曾经吃够了朱雀苦头的猛禽们感觉非常之不真实。

被誉为“猪”的男人其实跟“猪”这种浑身是宝的动物完全不挨边,他五官端正,面目清秀,身材看着有些瘦弱,皮肤白得有些不太正常,但出乎意料的,这位同学的头发是黑色的,只是那颜色看着有些钝,显现出一种不太自然的死黑。

染的?!!

我有些郁闷的抱着膝盖,怨念的瞪着呈半昏死状态的朱雀,眼神幽幽的瞄了墨帛一眼,墨帛摸摸鼻子,二话不说,左右开弓,大巴掌毫不客气的招呼上朱雀的脸蛋,直接将对方还算清秀的脸庞给扁成了真正的猪头,好容易将半昏死的人给揍得完全昏死过去。再从昏死中痛醒,墨帛终于停了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突然抬头看着我,嘴角勾动出一个微弱的弧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使用暴力了,亲自动手果然比使用工具更畅快。”

“”不要将你的暴力倾向归咎到我身上,我何其无辜啊谢谢~!

“嘶~”朱雀吃痛的咧咧嘴。抬头望望旁边抱臂而立的墨帛,再瞅瞅禁阵里蹲着的我,他费力的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既然落到你们手上了,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还蛮有魄力的嘛~!

我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墨帛将颈关节活动的“咔~咔~”作响,他弯腰抓着朱雀的两只手臂使上巧劲,用力一拧,“咔嚓嚓~”肩关节、肘关节同时脱臼。朱雀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痛得整个面容都扭曲起来,脸色铁青,青筋暴跳,却硬是憋着口气一声不吭。

我不禁对他心生佩服,别的暂且不说,就这股硬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感觉到身后的崖壁下有人正在快速攀爬,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放心,我们不会杀你,你活着比死了有价值,只是你害得那么多猛禽人受伤,我们怎么着也得收点利息不是。”

话音一落,族长的身影正好出现在我身侧。朱雀的脸色终于稍微变了一些,他仰头,鄙夷的斜着族长大人,语气说不出的讽刺,“没想到你竟然会找外援,真是枉为禽类首领。丢人。”

“……他又不是人,丢个毛线的人哟~”我小声嘀咕着,眼角余光偷瞄着族长,却见他正面无表情的低头,眼神深邃无甚波动的睥睨着朱雀,朱雀挑衅的勾起单边嘴角,一个仰望一个俯视,两人这种对峙的姿态真是说不出的基情四射……

我默默的转身,决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别被他们之间那**般的光芒给晃瞎了。

族长大人爬上来的时候,墨帛就退开了,他将朱雀的驾驶舱完全打烂,拆出里面的通讯系统试了试,走回到我们身边,将通讯器的放在朱雀嘴边,朱雀嗤笑一声,两眼一翻,明显不打算说一个字,墨帛也不介意,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然后,毫无预兆的,突然并指戳中朱雀身上的某个点,朱雀立刻下意识的叫了一下……,这一声似痛呼又似呻吟,听得人面红耳赤,仿佛连骨头都要酥了。

我骤然一僵,惊愕的瞪着朱雀,他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抹桃花似的淡红,恶狠狠的瞪着墨帛,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你真无耻。”

墨帛眉眼一挑,似笑非笑,调试着通讯器,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随后便是一声急切的呼喊,“大人??您怎么了?朱雀大人??请回答!”

“我是大联盟麒麟战队队长墨帛,朱雀现在在我手上,想救他就释放所有被你们抓住的联盟人。”

朱雀脸色骤变,张嘴就想吼,族长眼明手快的上前捂住他的嘴,他只能“唔~唔~唔~”的发出一阵无意义的拟声词,墨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再说一次,想要救朱雀,就释放所有被你们抓住的联盟人,否则,就等给给朱雀收尸吧!”

“……请你让我们考虑一下。”对方似乎很犹豫,虽然刚刚听见了朱雀的声音,但除了那一声似是而非的呻吟以外便什么也没有,他们很难判断朱雀是不是真的被我们抓住。

朱雀奋力挣开族长的钳制,族长大人用的力气很大,朱雀苍白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几根手指印,他目光阴冷的盯着墨帛,嘴角带着森然的笑意,看来现在再想让他开口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我冲墨帛勾勾手指,将通讯器拿进禁阵内,慢悠悠的道,“我是安静羽,飒睚眦已经被我送进了流放星系潘多拉,如果你们再拖拖拉拉的,我就把朱雀送进菲尔特虫族的老窝,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我只管杀不管埋。”

话音一落,我“咔嚓~”一声捏碎了通讯器。似笑非笑的瞅着朱雀,他目瞪口呆的瞪着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就是安静羽?”

我点点头,他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星河仅存的纯种人类安静羽?”

我再度点点头,却对他这剧烈的反应有些不能理解。“你不知道我在这里?”

朱雀很诚实的摇头,阴冷的目光瞬间转化成火热,灼然的盯着我,那狂热的样子简直比信徒还信徒。我不禁有些恶寒,黑着脸问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突然对猛禽族发动这么猛烈的进攻?难道不是为了杀我么?之前你那凤凰机甲上所有的炮口可都是正对着我的。”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杀你。”朱雀忙不迭的摇头如拨浪鼓,那急切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将脖子给扭断,“猛禽族一直不肯屈从于我。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骚扰他们一次,只是最近比亚和联盟之间的战事吃紧,这一代的商运全部暂停,我们能源储备有些不足,我才会调动这些乌鸦的,至于炮管对着我……,我感觉你比他更危险。所以才会盯死你的。”

说到“他”字的时候,他似恼恨又似幽怨的剜了族长一眼,然后眼神闪闪放光的望着我。

“”好吧,原来真心只是我们想多了而已。

我正想找人把朱雀看管起来,却没想到一回头就对上族长石化空白的眼神,我怔了怔,抬头在他面前虚晃了几下,他渐渐从石化状态中觉醒。眨巴眨巴眼睛,目光继续呆滞加空白,“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他因激动而血色上涌的样子却让我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感觉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撞击光幕了,我撤掉禁阵。然后抬起手臂,将腕上的伤痕给他看,“我叫安静羽,来自地球,纯正的华夏人。”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痂组成一条狰狞的线,我按住线的两头用力一挤,伤口再度崩开,殷红鲜亮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淡淡的血腥色甜香悄然弥散到空气中,族长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满脸的陶醉,朱雀“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眼冒绿光的盯着那沿着手腕缓缓流动滴落到地上的血液,他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整个身体都尽量往前倾,几乎快要贴到地上去了。

墨帛跟我比较熟,自然也更直接,他抓着我的手,低头,细嫩的舌头舔过伤口,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感,我倒抽一口冷气,有些不舒服的挣扎起来,他却不满足,改舔为吮,当他的双唇吸住我手腕内侧的皮肤时,我浑身起了一层利落的鸡皮疙瘩,激得我奋力甩开他,后跳几步,怒瞪,“流氓!”

“”墨帛抬手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看了指腹一眼,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上面的血,眼神却幽深的盯着我,看着他那粉嫩的小舌头,想着手腕刚刚被舔的感觉,我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握了握拳头,差点忍不住抽歪他那张俊脸。

墨帛的挑逗直接弱化了族长和朱雀的存在,令我压根就没心思再去管他们的反应。

突然,腕环的“嘀~嘀~”声打破了这一圈的暧昧,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墨帛手腕上,看来除了墨麒麟,他还拿回来属于他自己的所有东西,墨帛有些不甘心的望着我,气氛明明这么美好,通讯提醒声却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无声的叹了口气,墨帛接通了通讯请求。

眼前投射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光屏,光屏上的男人却令我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嘴角邪邪的勾起,纯白的发丝如雪般澄澈,深紫色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情,却时时闪着冷光,鼻梁上一道细细的疤痕弱化了他的俊美,增添了些许男性粗犷的魅力,他完全无视了墨帛,直接冲着我笑道,“好久不见,怪想你的!”

眼眸危险的眯起,我无声的吐出三个字飒睚眦!

326打翻了醋坛子的巨蟒萌货

飒睚眦坐在一张厚实的大沙发上,双腿交叠着,两只手肘撑着扶手,十指交握随意的搁在腿上,整个人说不出的闲适,他微微勾着嘴角似乎是在笑着,可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却毫无笑意。

我不由得蹙了蹙眉,冷笑道,“我是不是该庆贺一下你竟然能逃出潘多拉?”

飒睚眦佯装意外的瞠大了眼眸,假模假样的惊讶道,“你竟然不知道?自从你逃离潘多拉以后,潘多拉周围混乱的磁场渐渐恢复了秩序,如今已经可以自由安全的停靠任何型号的飞船了,联盟正在搜罗其他的变异死亡星作为新的流放之地。”

“”看来潘多拉之所以会变成有去无回的死亡之地还真就是因为魔钢加尔人深埋在地下的巨大变异能源矿石所影响的,那些能源晶石被次元魔方吃了个干干净净,潘多拉自然就会变成普通的星球。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既然潘多拉的混乱磁场能够恢复秩序,那地球是不是也能……??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被你送进了潘多拉,我还不知道潘多拉已经恢复了正常,更加不会知道原来我弟弟竟然还活着,我们兄弟能够团聚,你居功至伟呢!”

话虽这样说,我可没听出他语气里有任何一点感激涕零的意思,反而时时刻刻散发着刻骨的冷意,其实我与他的关系原本就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即便没达到不死不休的境地,也绝对不可能相安无事的面对面,我最讨厌这种关系明明不好却还要虚伪着拉家常的人了。

单手掐着朱雀的后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我漠然的望着飒睚眦,手指微微收紧,意味不言而喻,飒睚眦面无表情的望着我。突然,他失声笑了起来,那一瞬间,仿佛是冰雪消融的早春,凉凉的风伴随着温暖的阳光令人的心都透着一股懒意,我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美好过。

“在用人质威胁我之前,我先让你看看我手上的筹码吧!”飒睚眦如是说道。

光屏的视觉角度缓缓转动九十,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我的心瞬间提升到嗓子眼,瞳孔骤缩出冷冽的锋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直,朱雀几乎被掐断了颈动脉。他翻着白眼虚弱的挣扎了几下,要不是墨帛反应够快,他可就断了气了。

由婴儿手臂粗的能量束组建起来的巨大牢笼里盘旋着一条巨型蟒蛇,蟒蛇高昂着头颅,森冷的蛇瞳满是阴郁的盯着笑得云淡风轻的睚眦,鲜红的蛇信子一吐一吐,视线转到我这边的时候,巨蟒微微一愣,阴霾的蛇眸瞬间进化为圆溜溜的汪汪水眸。含着两泡泪可怜兮兮的望着我,“静羽~~~,我好想你~~~!”

一排黑线“唰~”的一下挂下额头,我咬牙切齿的问道,“诺、迪、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他抓住?”

诺迪亚害怕的缩缩脖子。高昂的头颅慢慢压下躲在盘成圈圈的身体内,怯怯的偷瞄我两眼,弱弱的道,“听说有人看到你在这里出现,所以我特意出来找你的。”

“说、实、话!”

“……听说这里有传说中的金雕,所以想要来看看。”

“说实话”

“呜~,人家就是想看看金雕有神马好的,为毛让你那么念念不忘。还特地从帝都星跑到这么个边角旮旯的星系,差点被比亚人给玩死。”诺迪亚突然就这么雄起了,掰开强劲有力的下颚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吼完以后它又疲软下去,脑袋搭在巨大的身体上,圆润的尾巴讨好的左右摇摆。两只猩红的竖瞳忽闪忽闪的盯着我……,卖萌可耻啊有木有~!

我忍不住头疼的抚额,“除了你,还有谁被抓?”

“木有了木有了~”眼见我似乎不再追究它私自乱跑的事情,诺迪亚同学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摇头晃脑满是得意,尾巴几乎快要翘上天了,“我是为了救其他兽在把敌人引开的时候被抓的!”

“……所以我还应该表扬你?”我危险的眯起眼睛,诺迪亚立马僵直着身体,表情严肃的盯着我,朗声道,“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想吃蛇羹,谁要敢拦我,我就把他做一锅炖。

“飒睚眦,我要跟你交换俘虏。”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诺迪亚的重视,反正只要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地球上的凶兽们就是我最大的软肋,只是真的有本事抓住我这个软肋来威胁我的却屈指可数,当然,飒睚眦这个混球勉强算一个。

他状似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才一副不甘愿的样子道,“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抓住这么一只凶兽,还是只变异的蟒族,就这么还给你,我好像亏得太大了。”

我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再度掐住朱雀的脖子,“好啊,那就不换了,你觉得以变异巨蟒的**坚硬程度,你想要弄死它得花多长时间?我相信等我埋完尸以后,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救它。”

飒睚眦脸色微变,目光森然的盯着我。

我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的目光,手指缓缓收拢,尖锐的指甲已经划开了朱雀颈部皮肤,桃红色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大概是掐着掐着被掐习惯了,这回朱雀表现得很淡定,即便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他还有空冲着光屏上的飒睚眦语出威胁,“如果我死了,看你怎么跟饕餮交代。”

……话说哥们,你到底是哪边的?!

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崩了,飒睚眦眼角狠狠一抽,无力的抚额,虚弱道,“好吧,我换,不过,我要附加一个条件。”

我松开朱雀,警惕的道。“说来听听。”

飒睚眦身体微微往前倾,一张俊脸瞬间放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光幕,一平方米大小啊,相当有压迫感,“如果有一天,我们流离失所,我希望地球能够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

“我答应你。”我很干脆的应了下来。地球上能住的地方有很多,关键是找什么样的邻居,邻居的数量、脾气和秉性将直接决定他们住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飒睚眦狐疑的打量着我,似乎对我这么干脆很不能理解。我耸耸肩,他要是能理解那才有鬼了。

光屏一消失,朱雀就腆着脸凑了上来,“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怎么样?”

我同情的望了他一眼,亲手帮他接好手部关节,然后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好我会记得的。”

朱雀瞬间就感觉圆满了,满脸梦幻的被族长大人押走,等待明天交换人质。至于交换以后,朱雀会受到睚眦怎样具有同伴爱的热烈欢迎,那就不是我能够想象得到的。

墨帛坠在我身后,小声道,“就这么简单让对方达到目的,不像你的风格。”

我脚步微顿,继续往前走。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就这么轻易放弃到手的大筹码,只换回一个空口无凭的承诺,难道就像飒睚眦的风格?……别忘了,在被流放之前,他可是联盟最年轻的将军,”转头望着他,我笑得意味深长。“比你还要年轻哟~!”

墨帛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认真思索起来,“你是说,他别有目的?”

我有些无趣的撇撇嘴,这小子怎么就不能稍微热血一点呢,这么明显的嘲讽的话难道他听不出来么。避重就轻神马的最讨厌了,我脸色臭臭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怎么会知道?只是觉得他似乎有所顾忌,所以才会轻拿轻放的与我保持着表面的和平。”

说完,我踩着重重的步子追上前面的族长和朱雀,再也不跟墨帛废话了,背在身后的手指却轻轻摇了摇,墨帛眸光微微一闪,抬头望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嘴角轻佻的笑了起来。

交换人质的时间定在第二天,可是当天晚上,猛禽部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将沉眠中的山岗唤醒,我着急忙慌的穿好衣服跑出山洞,就见睡在山洞外侧的墨帛早就已经站在了那里,他仰头,面色严肃的望着天空,浓黑的夜空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密密麻麻的战舰飞船整齐有序的排列着,将整个部落都列入了射程中,探照灯来回穿梭,将每一只猛禽每一个人类都照的纤毫毕现。

正中央那艘代表旗舰的巨型船体上流转着漂亮的花体文字,好吧,文盲妹纸看不懂,墨帛少校很尽责的读了出来比亚!!

他脸色诡异的盯着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们被监听了,所以才会说出那种似是而非的话?”

我眼神飘移两公分,抬头望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天回来的路上,你莫名其妙就生气了,难道不是故意……”

“底下的人听着,你们被俘虏了,立刻抱头蹲在地上,无论是谁胆敢有任何异动,我们都将发动无差别攻击,摧毁整片山地。”语系转化器翻译过的话发音有些别扭,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部落,一遍遍重复着。

众人面面相觑,猛禽们收藏的那些能源武器在一整个大型远征舰队面前就如蜉蝣撼大树般的渺小,被成千上万的能源炮瞄准,他们根本连点反抗的机会都木有,只要一动,整个部落必将全军覆没。

几乎所有的猛禽人都茫然无措的望着族长大人,现在的他们急需要一根主心骨,族长瞪着赤红的眼眸望着山壁上栖息的雏鸟儿们,狠狠咬着牙,那些还未能化形的孩子甚至连躲进地底城的时间都木有。

327重逢兽王齐聚

几乎所有的猛禽人都茫然无措的望着族长大人,现在的他们急需要一根主心骨,族长瞪着赤红的眼眸望着山壁上栖息的雏鸟儿们,狠狠咬着牙,那些还未能化形的孩子甚至连躲进地底城的时间都木有。

我明白他们把雏鸟儿看得有多重,如果没有这些年幼的孩子,即便明知会死,成年的猛禽们也必然会拼上一拼,可是现在……,想要保住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似乎……,束手就擒是唯一的出路。

我拉着墨帛缓缓后退,我们两个本来就是站在山洞门口的,只要一闪身就能回到洞里,带着墨帛,我一路往山洞深处狂奔,墨帛不得不跟在我身后,“丢下他们自己逃命?这不像你的为人。”

我脚步骤然一转,一脚狠狠踹向他小腹,他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被踹了个正着,整个人都撞上石壁,我欺身上前,掌心按在他胸口,夺阵大亮,浮于他心脏部位,能量吞吐着,将吸未吸,我恶狠狠的盯着他,牙咬切齿道,“你当我是为了谁?猛禽族俘虏我,只是为了威胁联盟不准打这颗星球的主意,如果比亚人抓住我,你觉得后果会怎样?”

墨帛微微一怔,瞳孔紧缩,眸光瞬间就幽深下去,见他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键,我一把推开他,“为了我这个星河仅存的纯种人类,你觉得联盟会答应多少不平等条约?拥有了我这个纯种人类的完美基因做研究,你觉得比亚人的文明会不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你觉得联盟还有与他们相抗的能力么?”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墨帛很诚挚的道歉,我轻哼一声,继续往山洞深处跑,那里有通往地下城的入口,只要进入地下城。再想抓住我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只是我不太明白,猛禽人在此栖息上千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比亚人会突然大举进攻??

听见我小声嘀咕的声音,墨帛轻咳一声,道,“那个……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大举进攻。”

我惊讶的转头望着他,眼神有些诡异,他尴尬的点点头。摸摸鼻子,讪讪的道,“在被俘虏前,我利用墨麒麟向要塞发出了求救信号。所以……”

明白了!!

猛禽人在这个星球栖息上千年,为什么能够相安无事?

因为这颗星球位于比亚星域与联盟星域的交界处,是江阿要塞的一颗**星球,上千年来,猛禽人既不与比亚人为伍,又不待见联盟人,维持这种危险的平衡,所以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可是墨帛的一个信号打破了这种平衡。比亚人肯定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这颗星球生命种群的动向,信号一出,目的地是江阿要塞,比亚人自然会认为猛禽人已经投靠了联盟,一旦这颗**星成为联盟的附属星,联盟的战舰便可以以这里为据点,大举向比亚星系进攻。如此一来,比亚人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墨帛,你可是麒麟战队的队长,联盟少校,真正的身经百战,别告诉我你想不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些鸟人……”见我眼底有怒火燎原的趋势,墨帛果断改口,“……猛禽人。与联盟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我们只有两个人,掉进他们的巢穴,被他们俘虏,我向要塞求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是很正常,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阴沉着一张脸。掀开地下城入口处的伪装,“猛禽的祖先也是地球生物,而地球的主人,现在是我!”

别说它们离开地球上千年已经不属于地球的管辖,只要它们还记得自己是地球生物,只要它们还会被我的血所吸引,它们就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甚至会像凶兽和摩耶它们那样,将我视为新的首领。

狠狠剜了墨帛一眼,我弯腰钻进那只有半人高的小洞,一条湿漉漉的台阶蜿蜒而下。

地下很暗,没有丝毫光亮,只有墙壁上小小的烛火跳动着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照亮前行的路,台阶很长,宽却只有一米多一点,两侧是万丈深渊,根本看不见底,墨帛无声的跟在我身后,良久,我才闷声问道,“你能找到飒睚眦的老窝么?”

“你想向他求救?”墨帛惊讶的反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们是敌人。”

扯了扯嘴角,我暗自嘀咕一声,谁要跟他求救,咱是去‘借’兵。

蜿蜒的台阶尽头是个大厅,大厅四面八方都是山洞,一条条小道四通八达的通往不知名的地界,如果没有猛禽人的带领,即便进入地下城也绝对会迷失在里面,直到活活累死或者饿死。

我放开精神力,凝结成束,分散进入每一个山洞中,然后裂成丝,一点一点探索开去,墨帛则利用腕环里的记录资料,以及探测到的各种数据,分析飒睚眦可能躲藏的地点。

花了不少时间,我终于找到了一条最安全的捷径,“这边走。”

地下城的道路逼逼仄仄,而且阴暗潮湿,有些地方甚至蓄积了不少污水,渐渐的,我听见了成流的水声,那是地下河,沿着地下河走就能找到出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河岸的泥土,猛禽人似乎很少在这附近活动,难道他们都不用喝水的么?!

河水很湍急,迂回的地方甚至都泛出了白色的浪花,水质却似乎不太好,带着点点的灰色,河水中间的颜色更深些,灰得发暗,而且还在不断扩大……,不对!!

“小心!”一条有力的臂膀搂住我的腰身,迅速后退,“哗啦~”一声,河水里冲出一条巨大的……鱼?

那应该是鱼吧!

虽然它个头堪比狮塔利,嘴咧得比诺迪亚还大,牙齿比狼王的还锋利,身躯更是看起来比大嘴怪还柔软有弹性,可它的确有鱼鳍和鱼尾,还有一双血红色的死鱼眼,这的确是鱼没错!

话说为毛这里会有鱼啊啊啊啊啊~~~!

怪鱼一口没能咬到我。它表示很生气,掉回水里以后,一个打挺,再度高高跃起,大嘴张得老开,朝着我们狠狠咬过来,地下河很宽,除了边沿一点点能让人走的泥地以外。我们根本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而很显然,这一点点落脚之地也相当之不安全。

墨帛抱着我在山壁上借力,蹦来跳去的以躲避怪鱼的攻击。可是,我惊恐的望着河水里越来越多的暗影,这根本就是种群居的动物啊有木有~!

“快跑!”我死命拍着腰上的手臂,一个劲的尖叫,不是害怕是郁闷。

自从我来到未来世界以后,几乎见过所有的曾经的地球生物种类,地上跑的、草里爬的、天上飞的,惟独没见着水里游的,原本还抱着某种美好的期待。想着有一天去拜访一下海洋生物,谁知道第一次见竟然会是这么个惊悚的样子。

别告诉我说这玩意儿不是来自地球,除了地球的变异生物,我还没见过其他动物的眼睛有血红色的,在人类的血液都不是纯正血红色的现在,想要找个血红色眼睛的非地球生物,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些怪鱼出乎意料的聪明。一条高高跃起,没能咬到我们,再它回落的时候,第二条跟着跃起,鱼头顶上第一条鱼的鱼尾,不但没让第一条鱼落回水里,还将它顶得更高,地下城本来建得就不高。它们这样一搞,除了像壁虎一样趴在洞顶以外,我们几乎没有躲避的地方,可人没翅膀,总会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吧,看着下面张着血盆大口。不停往上蹦跶的怪鱼们,我恨得牙痒痒。

就在墨帛忍不住想要掏出墨麒麟的时候,我的脚下突然亮起一个银灰色的法阵,新的法阵光芒很弱,忽隐忽现的,我们两个却悬停在了半空中浮阵,浮空于世!!

细密的汗珠一点点的沁出,浮阵虽然能悬浮于半空中,但是能量消耗太大,不适合长时间使用,自从当年在恶魔的巢穴与那些外星战舰一战之后,我就对自己不会飞这个事实充满了怨念,地球建造的几年,我的精神力等级提升了不少,好不容易才解开脑海里那幅异阵画卷的高阶封印,终于找到个能飞的法阵,可惜,耗能太tmd大了,饶是我这家大业大的纨绔都不敢轻易使用。

所以,之前在末世掉下实验室的时候我才没用使用它,因为即便用它,我也未必能拉得住那么多人,还会因为过度消耗精神力而陷入虚弱状态,在当时那个情况下,绝对是很危险的。

拽着墨帛,我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横冲直撞的自地下河上方掠过,怪鱼群在后面紧追不舍,时不时的还要蹦起来试着咬一口,要不是现在赶时间,我绝对要抽干这些怪物的生命力,让它们彻底变成死鱼。

好不容易逃出地下城,当阳光重新洒在身上的时候,我竟生出一股恍若重生般的幸福感,泪~!

这是一片荒野,干燥的戈壁,枯黄的草叶,还有烈烈骄阳,原则上来说,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生物盘踞在这里,墨帛打开腕环,在虚拟网上一阵忙碌,“找到了,飒睚眦的据点在东南方向大概四百公里处,有重兵把守。”

废话,要没人把守我倒反而不敢去了!

四百公里就是四十万米,开车也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呢,我们两唯一的交通工具却是墨麒麟,它一出来,别说四百公里,就是四千公里外的雷达也能探测到,啧~,看来只能靠两条腿跑过去了……

……开神马星际玩笑!!!

安豹豹,偶想你!

“……怎么感觉那个人好像是静羽?”

微微颤了颤耳朵,我咔吧咔吧眼睛,咱好像产生幻听了……,虽然心里在默念着安豹豹的好,可没道理耳朵也会怀念它的声音吧!!

“好像真的是静羽!!”

我忍不住要哭了,怎么连狮塔利的声音也出来了?等会儿不会连狼王的幻听之声也出现吧!

“……是她,那个男的是谁?”

果然……

“呜呜呜~~,小吼!”

我转身,果断朝着不远处的小土丘泪奔而去,在烈阳的照耀下,几个巨大的兽型身影缓缓自土丘后冒出,我泪水瞬间决堤,一个飞扑将狼王给扑下了土丘,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我抱着他的脖子死劲蹭,顺便擦擦狂飙的眼泪鼻涕

“呜呜呜~~,小吼,我想死你了!!”

“啊啊啊啊啊~~~,静羽,你个没良心的,你就想它不想我么~~!!”

安豹豹不爽的一爪子挠了过来,不过它将利爪收了起来,软软厚厚的肉垫pia在我脸上一阵绵绵的疼,我立马投奔它的怀抱,“豹豹~!,偶也想你~!”

安豹豹立刻心满意足的抱着我满地打滚,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弄的狮塔利都不忍心看,它振翅飞上高空,欢快的打了好几个转才滑翔着回来,悬于低空中,像猫逗老鼠一样,用爪子拨弄着安豹豹和我的混合体,我不禁满脸黑线,顶着鸡窝似的脑袋,“好玩不??”

狮塔利咧嘴呲牙,笑得满眼冒泡,“好玩~!再来~!”

“………………………………”我错了,我不该相信狮塔利是个成熟稳重有魄力的兽王。

好容易折腾累了,大家都消停下来,团吧团吧挤成一堆,诉说着分别之后的事情。

对于我遭遇黑洞失踪的事情,摩耶听到后表示非常愤怒,他已经回了五毒星集结部队,准备进攻比亚星系,这是独来独往的毒人第一次与人合作,五毒星人的原身几乎都是攻击性极强的剧毒生物,变成人形后他们的破坏力和战斗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就连困扰了联盟千年的菲尔特虫族都对五毒星人的凶残闻之变色,因为……几乎所有星球的智慧生物都有可能成为五毒星的储备粮食。

328全军覆没

五毒星人越界主动攻打比亚星系,联盟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对五毒星表现出最大的诚意,摩耶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报仇,所以无论联盟给出什么优渥的条件他都照单全收,算是暂时与联盟达成了同盟。

洛加尔兄弟回地球报信去了,我回到末世以后,伦恩斯自然再也追踪不到血纯石的信号,而魔钢加尔人是绝对不会主动连接联盟信号的,所以,只好辛苦他们亲自跑一趟。

相比之下,兽兽们的思想就要简单得多,它们坚信我没死,而且一定会活着回来,于是,它们从江阿要塞磨来了一艘全自动的小型飞船,沿着要塞边界处的星球一个一个的搜索过去,办法虽然很笨,但心却很真,它们凭借着自己的强悍体魄、千锤百炼的战斗力,以及奇叔特制的机械铠,愣是无往而不利的闯了好些个星球,最后却在到达这个星球时,碰上了飒睚眦有目的的围捕。

结果,英勇无畏,舍己为人……实际上是为了逃跑缩小体型,结果因为太迷你而迷了路的诺迪亚被俘虏,其他的兽兽们则不得不想办法去救它,它们这次就是准备去查探敌情的,却没想到正好碰上我……,忘了说了,黑寡妇也来了,不过因为这小子总是我行我素的喜欢给人一点惊“喜”,查探敌情这么严肃的事情实在不敢让它参与,万一一个不小心惊喜变成惊吓,那它们很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

于是,可怜的黑寡妇被孤零零的丢在某片原始丛林里,尽情的祸害丛林生物去鸟~

三只凶兽的出现,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安豹豹驮着我,狼王驮着墨帛,狮塔利高空警戒,我们一路飞奔。朝着飒睚眦的营地而去。

四百公里的路程,一路上我不仅要用精神力屏蔽雷达的探测,还要躲避那时不时路过的巡逻兵,紧张得我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渐渐的,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周围是一片荒原,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再加上又有雷达不定时扫描,巡逻队都是自高空直接飞过的,由于距离太远,我们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下意识的避开,可是,当我不小心瞄了一眼后,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比亚人进攻这个星球,会不会只抓猛禽人当俘虏??”

墨帛抬头望了那远去的巡逻队一眼,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个问题。”

“……你一早就知道?”知道竟然还一声不吭,木有良心的混蛋。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毫无愧意的道,“就算告诉你,你会不去救那条蟒蛇么??”

“……”当然不会不去,对于我来说,诺迪亚可比那些认识不到两天的猛禽人重要得多。

“其实你要救那条蟒蛇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要编个‘借兵’的借口。”这才是他傲娇赌气的原因吧。

“我的确想要救诺迪亚,不过借兵也是真的。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如果连唯一跟在身边的人都不相信,我恐怕都没命活到现在,“飒睚眦的确跟我有旧怨,可是你别忘了,比亚人除了俘虏了猛禽人以外,还抓了朱雀,有那个什么饕餮压着,你觉得睚眦会对朱雀见死不救么?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暂时的!

墨帛一下子沉默了。他微微侧头望着我,墨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不太和谐的亮光,我脸一黑,咬牙瞪眼,他眼一眯,亮出满口白牙。安豹豹的大爪子压着我脖子挠了挠,“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那个抓了诺迪亚的混蛋也变成别人的俘虏了。”

“哈?!”三只凶兽都瞪圆了红彤彤的眼珠子,惊愕的望着我,“那怎么办?诺迪亚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墨帛关押诺迪亚的笼子上组成栅栏的能源束之间的空隙不小,以诺迪亚的原身体型自然不可能逃脱,但如果它变成进化形态,以迷你蛇的样子要逃跑那是再简单不过了,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没跑,但凭它的狡猾程度,一旦感觉有生命危险,肯定闪得比风还快。

我们小心的隐藏身形继续前进,飒睚眦的基地已经遥遥在望,我们忙找了个隐蔽地点躲着,整个基地果然已经沦陷,到处都是肤色青蓝的诡异生物,他们手握能源枪,三三两两交叉警戒巡逻,高空中还有旗舰全方位的雷达扫描,以及副舰的明光探测,想要无声无息的潜进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可以把他们引开。”墨帛突然开口道,我惊讶的回头望了他一眼,“你一个人。”

墨帛摇摇头,“你得借给我一个帮手才行。”

“谁?”

“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我看见正斜躺在地上晒翅膀的狮塔利,脑筋一转,我恍然大悟,“你想用飞的?虽然在旷野上是死路一条,但是离开地面的话你们会成为活靶子的。”

“谁规定离开地面就只能飞上高空?”墨帛微微笑了起来,眼睛闪闪亮的望着我。

我怔了一下,疑惑道,“离开地面,你不飞上高空难道还想钻到地下……地下??”

墨帛伸手压着我的脑袋用力揉了揉,音色难得的温润如水,“我就喜欢你的聪明。”

“……看来今天那些怪鱼群有口福了。”咔吧咔吧眼睛,我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那么奸诈。

“这个还给你。”摊开手心,一颗漂亮的血红色耳钉正静静的躺着,我惊讶的瞪大了眼镜,欣喜的将它重新戴在耳朵上,“你不是把它拆了么,什么时候装回去的?”

“被猛禽人关押起来的时候,闲得无聊就做这个打发时间。”说着,他打开腕环,传送了一些资料给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你淬炼的血纯石,但他肯定是个天才,功能几乎能赶上腕环了,我现在把这个基地的建筑图给你,免得你一会儿进去以后迷路。”

“嘎?你怎么会有这么机密的东西?”我惊悚了。

墨帛屈指弹了一下我额头,哭笑不得的道,“想什么呢你,这是我拆那架铁鸟的时候,瞬间拷贝出来的。”

“呃……”可怜的朱雀,你还真是遇到克星了。

我们认真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考虑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确定基本万无一失后,狮塔利便驮着墨帛冲向高空,故意惊扰了比亚人的警戒线,在基地上空绕着比亚人的旗舰转了一圈后便跑了,期间雷达木有一点反应,比亚人不得不严肃重视起来,派了好些人去围剿突袭的敌人,狮塔利在墨帛的指挥下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引领着敌人往地下城出入口而去,于是,这队追击者就介么有去无回了。

第二天早上,狮塔利和墨帛回来后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引领第二拨敌人去喂鱼,然后是第三拨、第四拨……,渐渐的,比亚人开始骚乱起来,四拨追击者就这么有去无回,傻子都不会相信对方只有一人一兽,于是,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在不远处埋伏了大量的能够规避雷达侦测的敌人,这还得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于是,最后一次,比亚人出动了大量的军队追击墨帛和狮塔利,当那两只滑过高空的时候,远远的,我看见墨帛朝着我竖起的大拇指,以及狮塔利前爪卷起来的变异的“ok”~!

天再度黑了下来,“我们走吧!”

带着迷你型的小猫儿和小狗崽子,我小心的向那沉寂的基地靠近,雷达扫描我不怕,明光照射也能够找机会避开,我主要头疼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巡逻士兵,如今大部分敌人被引走,基地的戒备更加森严,但是巡守的战士却少了很多,至于电子检测警戒……对我有用么!

饶是有地图在手,我还是绕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得以安全进入基地大门,通风管道里,安豹豹开路,狼王殿后,我在中间艰难的爬行,安豹豹仗着猫型身材娇小,在通风管道里横冲直撞,见到有路都要去钻一钻,偏偏还从来不迷路,最多两分钟内必然能回到我身边,别说,还真被他找到个绝世好地方

军火库!!

虽然能量枪神马的我不太会用,但能量弹神马的却是好物,当然,能量弹里面装的不是火药,而是高浓度压缩的变异能量粒子,一旦引爆,那破坏力绝对比火药炸弹要高出n倍,而且,这种能量弹质量轻、体积小,方便携带,我将口袋装满后又重新爬回通风管道内。

有安豹豹这个勤劳的先锋在,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关押诺迪亚的地方,不仅是它,飒睚眦也被囚禁在这里,还有其他几个看着像高层的年轻人,每人一个牢笼,绝对不厚此薄彼。

牢笼与牢笼之间都有扛枪的比亚人守卫住,要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部干掉有点困难,我抱住跃跃欲试的安豹豹,弯腰坐在通风管道里,狼王跳上我的小腿,小爪子抱着安豹豹垂下来的毛茸茸的细长小尾巴啃啊啃~!

我转动着耳钉寻找最原始的频道,可是耳朵里只有沙沙声,急得我的汗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沙沙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心中一阵惊喜,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终于,耳钉里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静羽??”冰冷的机械声隐含着某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竟给人一种哽咽的错觉。

329脑补

“伦恩斯?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你了!”我真怕耳钉会被墨帛改得变了种。

“你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派人去接你?”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转得我脑袋变成一团浆糊,但心中却有一种酸酸胀胀的满足,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有一个地方在等着我回去,那就是家,我眨巴眨巴眼睛,将湿意给压了回去,哑声道,“我没事,毫发无伤,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说,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你说。”伦恩斯立马压下激动的情绪,肃然道。

“别太紧张,一点小事儿而已,我现在藏身在比亚人占领的一个基地里,诺迪亚被他们抓了,还有我新找到的猛禽族也成了他们的俘虏,你能不能按照耳钉的坐标,将我周围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控制住?”

“没问题,他们的天网科技可比赛瑞斯人差远了。”伦恩斯不屑的嘟囔两声,我不禁失笑,耐心的等待着,顺便小声跟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虫洞发生后的事情,当然是报喜不报忧的。

很快,耳钉里传来伦恩斯轻松得意的声音,“搞定,自己小心。”

“嘿嘿,这个你放心,我很惜命的。”我有些无赖的笑道,伦恩斯也应景的发出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上嘴唇碰下嘴唇算是陪着笑了。

我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栏杆,“哐当~”一声毫无意外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比亚守卫立刻子弹上膛,齐齐瞄准意外发生地,然而,还不等他们看清楚闯入者是谁,就感觉几道身影如闪电般蹿过,脖子上便是一凉,直到倒在血泊中。视网膜上留下的最后影像才让他们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安豹豹轻巧的落地,懒洋洋的眯着眼睛舔着自己肉肉的小爪子,别看它个头儿只有个猫崽子那么大,但尖爪的锋利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原身豹形态,狼王用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锐利的牙齿,不要因为它看起来像个狗崽子就一定是满口乳牙,狗狗的乳牙可咬开外星人的颈动脉。真的!!

虽然安豹豹的速度够快,狼王的牙口够好,但毕竟守卫太多,他们的枪还是响了。甚至还有两个比亚人按开了警报器,整个房间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诺迪亚眨巴一下眼睛,身形“倏~”的一声消失在源原地,一条像鞋带般的白光轻巧的穿过能量栅栏,再落地时又变成一条巨型蟒蛇,蟒蛇速度奇快的一滑一卷就将按响警报的两个守卫给卷得结结实实的,蟒身不断收紧,“咯~咯~”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听得人一阵牙酸,两个守卫就这么七窍流血的被活活碾死了。

飒睚眦等人的脸色立刻青了,如果他们一开始不是活捉诺迪亚的话,现在七窍流血的大概就换人了吧!警报声还在滴滴的响个不停,可惜,直到所有守卫都躺倒在血泊中,仍然不见一个援兵进来。甚至,枪声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弹了一下耳钉向伦恩斯表示谢意,换来他一句文质彬彬的,“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手一滑,差点摔出通风口,诺迪亚眼尖,瞅见我垂下来的两条腿,立刻荡漾的尖叫着冲了过来。“啊啊啊啊啊~~~,静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你一定回来救我的,啊啊啊啊~~,总算这个死男人没骗我~。啊啊啊啊啊~~~”

我踉跄着站稳,满脸黑线的任由诺迪亚将我缠紧,咱总算是知道为毛这个傻货能跑却不跑了,飒睚眦的话能信么能信么能信么?!

冰冷的蛇头像个巨型宠物一般不停的蹭着我脸蛋,几乎蹭裂了我一层皮,我抬手扯着它两侧的上唇一个劲的往外拉,直把它的脸都给扯得变了形,“你个混蛋,当俘虏好玩不?好玩不?还要姐亲自费时费力的来救你,混蛋~,混蛋~,混蛋~!”

“伦家八十来王滴~”(人家不是来玩的~!)

“滚~”一巴掌将它的大脑袋拍开,我抱着蛇尾安全落地,诺迪亚委屈的瘪瘪嘴,垂着脑袋缩到一边用尾巴尖画圈圈,猩红色的竖瞳泪眼汪汪的瞅着我,无声的控诉着我的无情我的残忍我的无理取闹。

我不禁被自己的脑补给囧了一身冷汗,朝它伸出手,“要不要?”

“要~”诺迪亚瞬间阳光明媚笑颜如花,白光一闪,一条细细长长如鞋带般的小蛇便缠上我的手腕,幸福的眯着眼睛用黄豆似的小脑袋蹭着我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安豹豹和狼王也一左一右的趴在我两头肩膀上,我笑眯眯的抬手朝着飒睚眦招了招,“哟~,好久不见,我也怪想你的!”

即便已经沦为俘虏,飒睚眦也丝毫不见狼狈,他背靠栅栏,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单手搁在弯着的膝盖上,深紫色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我,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像有文化的流氓,如果不说的话,谁会相信他曾经是联盟最年轻的将军。

我蹲下|身,双手托腮,像个小孩一样笑眯眯的跟他讨价还价,“要不要我救你出来?”

“你有这么好心?”他轻笑一声,深邃的眼底一片波光潋滟。

我歪了歪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没这么好心,我要是救了你和你的同伴出来,你得帮我把比亚人赶出这个星球,你兄弟朱雀可也被他们给抓了,你不想救他么?”

“当然要救,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把那些怪物赶出这个星球,不过作为交换,你得说服那些猛禽人,允许我们在这个星球居住活动,当然,我们不会再轻易招惹他们。”

“没问题。”反正如无意外,那些猛禽人是要跟我回地球的,这颗位于战火线上的危险小星球送给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另外,你得保证,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联盟的军队绝对不会来攻占这个星球。”

“可以。”联盟的主要敌人是比亚人,肯定不会干这种将边界星推给敌人的蠢事儿。

“我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飒睚眦貌似淡然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但眼底却带着红果果的笑意。

这回我没有直接给予答复,而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清楚。”

“没了,就这些。”

“成交。”我很干脆的答应,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不表示以后就不能再有恩怨,只许你先得罪我然后我再反击么,姐看你不顺眼,就故意揍你你又能怎么样!

我正想叫伦恩斯解开这些牢笼,却听旁边一个囚徒冷笑道,“这么好说话,有什么凭证?”

我楞了一下,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最后叹息着站起身,故意曲解囚徒的意思,冲着飒睚眦道,“说的也是,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怎么这么傻,还会这么轻易相信你,啧~”拍自己一脑瓜子,“蠢猪~!”

于是,我大摇大摆的往通风口走去,边走还边抬高手晃了晃,大声道,“那我走了,不用远送,放心,等我救出猛禽人,如果朱雀还没死,我也会顺带救他一把的,不要太感谢我!”

我纵身一跃,轻巧的攀上通风口,双臂用力一撑,灵敏的钻了进去。

牢笼里的人类尽皆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消失在风口的身影,然后齐齐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多话的混蛋,他不安的动了动眼珠子,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嘛,她明明站在主导地位,却还那么容易就答应我们的条件,肯定有鬼!”

飒睚眦犀利的目光扫过,多话的男人立刻哑了声音低头,脸上却还带着不忿的表情,飒睚眦冷笑一声,凉凉的说,“你真以为她需要跟我们谈条件么?”

男人愕然的抬头,不解的望着飒睚眦,其他俘虏们也满脸的不解,“老大……?”

“哼~,白痴,她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到这里救走那条蟒蛇,你觉得她还会怕那些抓了朱雀的比亚人?你们难道没发现么,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察觉到这里发生了意外,比亚人的警戒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飒睚眦声音里满是讽刺,也不知道是在嘲讽那些俘虏,还是别的什么。

“对啊,她好像穿着联盟的军装,看级别还是个元帅……,联盟什么时候出来个这么年轻的元帅?还是个女的?”终于有人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

飒睚眦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元帅算个鸟,你们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只要一句,就能让整个江阿要塞的联盟军将这个星球给毁点连点渣都不剩。”

“那她为什么还要向我们求助?”

为了救我这个联盟恨之入骨的叛徒?!

飒睚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无声的叹了口气,微微仰头,眼神深邃却温润如海的盯着通风口,“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呢!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倒掉着从通风口里探出脑袋,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瞪视中,笑眯眯的道,“想让你欠我个人情呗~”

“果然!!”飒睚眦低叹着呢喃,那复杂的眼神中不知道是无奈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

330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其实,飒睚眦并不是非救不可,但救了他可以省掉我很多事儿。

基地虽然被比亚人占领,但是最了解它的肯定是飒睚眦这个主人,把跟诺迪亚关在一起的几个人放了以后,我便带着他们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去。

有人提议要将其他被俘虏的同伴一起救出来,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复议,我似笑非笑的望着沉默不语的飒睚眦,飒睚眦沉默了一会儿,道,“先去控制中心。”

“老大……”

“现在这种情况,人多不但没有帮助,还会害了他们,至少他们现在没有生命危险。”飒睚眦总算脑子还清醒,没有盲目的想着去救人,通风管道总共才这么点大,人越多,队伍便会拉得越长,也越容易发生意外,一旦被敌人发现我们躲在这里面,只要机枪一扫,没人能活着出去。

寻找控制中心才是上上之选。

有安豹豹这个万能向导和伦恩斯时不时的提醒,我们一路七拐八绕的避过了好些巡逻守卫,有惊无险的找到了控制中[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心,可惜,控制中心作为整个基地的枢纽,自然是有重兵驻扎的,从通风口望下去,只看见那一根根荧光闪烁的狗尾巴草,初步估计,人数至少上百。

“怎么办?我们没有武器,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话当然不会是飒睚眦说的,而是他的某个同伴,反正我也不认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能量弹摆在他们面前,笑得白牙森森,“谁说我们没有武器的?”

“……”

还是飒睚眦比较淡定,他两根手指捻起一颗小能量弹仔细研究了一下,讶然道,“这是我们基地的?”

“嗯哼,救你们之前。我先去参观了一下你们的军火库。”

“你既然能够安全进出军火库,为什么不先带我们去拿武器?”曾经对我表示怀疑的那个笨蛋很是恼火的冲着我吼了起来,狼王挂在我肩膀上立马转头,冲着他摆出獠牙,诺迪亚的小脑袋从我袖子里探出,高高昂起,吐着红红的小信子,阴冷的竖瞳令某个笨蛋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满脸畏惧。

我将诺迪亚盘踞的那只手腕伸到某个笨蛋面前,看着他害怕得直往后躲,我笑得很是开心,“因为我不相信你。就你这样的傻子,给你一把枪,你能惊动整个基地,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你……”笨蛋气得脸色发青,却又畏惧于狼王的獠牙以及诺迪亚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毒牙。

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也懒得搭理,只是斜了飒睚眦一眼,“如果因为你的人而令我蒙受任何不必要的危险,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飒睚眦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冷声道,“罗科、安斯,看着阿米亚,别让他发出声音。”

“老大,你怎么……唔~唔~唔~”笨蛋阿米亚气得头顶冒烟,甚至忘记了要压低声音,要不是罗科和安斯反应快捂住了他的嘴。我们很可能就暴露了,就连飒睚眦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狠狠的剜了阿米亚一眼,阿米亚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怒瞪着双眸,死死的盯着我。

我轻轻敲了敲耳钉,伦恩斯的声音传了出来,“了解。我立刻切断控制中心所有的信号通路……,搞定!”

我将精神力分成丝状,每根缠绕着一颗能量弹,然后将它们均匀分布在整个控制室里,当然,要远离主控制台。安放好以后,精神丝同时捻压启动所有的微型能量弹,一、二、三……三秒以后,“轰”的一声,整个控制中心在一窜连爆中变成了人间地狱,有些残肢断骸甚至撞上通风口,洒出一片外星狗血。

爆炸声停歇,硝烟还未散去,我一脚踹开通风口的盖子,一把将飒睚眦推了下去,“给我上。”

抬头望着下意识往后躲的其他人,我笑得眉眼弯弯,“你们是自己下去,还是老娘送你们下去?”

“咕咚~”众人尽皆惊惧的瞪着我,咽口水声此起彼伏,一左一右两只看着柔弱可爱的小崽子也阴森森的笑出满口白牙,安豹豹更是连爪子都亮了出来,众人心惊胆战的微张着嘴,完全忘记了反应,下面传来飒睚眦的吼声,“还不下来,等着老子来请么??”

大家终于如梦初醒般争先恐后的从通风口跳了下去,下面乱成一团,我则心安理得的趴在通风口处一边观察战况一边乘凉,“伦恩斯,你别退出控制中心,但也别妨碍他们,就当自己不存在,让他们折腾去。”

“……你真坏~~”当合成的电子音发出一阵感情丰富一波三折的傲娇之声时,直吓出我一身鸡皮疙瘩,我用力搓了搓手臂,满脸黑线,“不要跟倪美拉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家是妖孽,风情万种,你是机器人,死板死板,会吓死人的。

“呃……”伦恩斯对着手指躲到墙角换圈圈去鸟~!

比亚守卫被炸弹弄得死伤大半,活下来的也或多或少都受了不轻的伤,战斗力直线下降,根本就不是精力旺盛的人类的对手,何况飒睚眦他们被关押这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看见罪魁祸首,肯定是战斗力飙升破表,两相对峙,胜负立分。

跟飒睚眦关押在一起的几乎都是基地高层,控制中心本来就是他们工作的领地,如今回到这里,那绝对是如鱼得水,干掉所有的比亚守卫以后,他们立刻散开,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灵动飞舞,一个个指令被输送出去。

整个基地像是活了一般,所有关卡全部开启,巡逻的守卫被困在一段段走廊里,前路后路全部被堵死,光可鉴人的天花板、墙壁上翻出一把把机械能源枪,从左到右扇形扫射,就见光屏上代表敌人的红点一个个消失,一条走廊清楚干净,关卡打开。道路通畅。

各级室内的大门也自动锁死,等比亚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花板上已经开始喷射浓浓的白烟,白烟弥散在整个密闭的空间里,不一会儿,室内的比亚人便窒息而死。

仿佛是一只沉睡的猛兽终于觉醒了一般,不停吞噬着敢于觊觎宝藏的侵略者,除了那些关押自己人的大房间里的守卫以外。基地内的其他比亚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死伤殆尽,而那些幸存的守卫由于伦恩斯做了手脚,他们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即便那惨死的同伴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清理干净内部的敌人后。飒睚眦启动了基地的终极防御系统,等到外面的比亚人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们只能将所有的战舰飞船排列成阵型,与固若金汤的基地遥遥相对。

确定基地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后,飒睚眦便带人端着从军火库拿回来的武器干掉了看守俘虏的比亚守卫,救出了剩下的同伴,整个基地终于完全回到他们手上,整个过程中。我几乎没有多动一根手指。

得救的人几乎喜极而泣,本以为成为外星人的俘虏后不是死就是沦为种族奴隶,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活着得回自由,一时间,飒睚眦被感激的浪潮淹没,这些人对他的忠诚度几乎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重获自由的激动慢慢沉淀下来,大家各自散去。我才晃晃悠悠的走到飒睚眦身边,一巴掌拍上他后背,笑道,“你该不会想被我再陷害一次吧!”

飒睚眦转身,低头望着我,深紫色的眼眸中涌动着某种陌生的情绪,我浑身的寒毛瞬间起立,略带戒备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飒睚眦沉默两秒,突然笑了起来,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他背景墙上盛开的朵朵海棠花,“没什么,只是在考虑要怎么干掉外面那些讨人厌的怪物。”

“哦。你记得就好,打仗神马的我不太懂,你……继续努力。”话一说完,我立马转身遁走。

飒睚眦的同伴被救出来的时候几乎一个不少,他们很快积极的投身到反击战斗中,基地就像是一架巨大精密的战斗机器,当所有零件都完好无损并且获得了足够的能源动力时,它终于发挥出军事堡垒的重要作用,成为这一场战争中,人类最坚强的后盾。

我窝在飒睚眦给我安排的休息室里,通过伦恩斯的直播叙述了解外面的战事情况,飒睚眦毕竟曾经是联盟最年轻的将军,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打仗,只要有足够的兵力足够的火力,胜利几乎是毫无悬念的。

战火纷飞的时候,我收到一条陌生的通讯申请,打开一看,光屏上的人头像惊得我差点扑街,“墨帛?!”

那架全黑色线条流畅迷人的机甲是墨麒麟吧!是吧是吧!!

那只优哉游哉飞在墨麒麟身边却让人感觉威风凛凛的货是狮塔利吧!是吧是吧!!

墨麒麟身后那浩浩荡荡的战舰群上所画的图案应该是“联盟”两字的花体吧!是吧是吧!!

虽然咱是文盲,但好歹在联盟军里呆了好几个月,这两字的样子还是记住了的。

光屏上的图像立刻切换,一半变成了墨帛那张放大的俊脸,另外一半还在继续显摆着那铺天盖地的战舰大队,我不禁有些咋舌,“这……这……你上哪找来这么些唬人的东西?”

原本还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隐晦得意的墨帛的脸立马绿了,他咬牙切齿的道,“谁说是唬人的!没看见战舰上写着明晃晃的‘麒麟’两个字么,这是老子的麒麟战队啊混蛋~”

“呃……”我还以为那两个字是“联盟”来着!!

文盲神马的,真心不是故意的,羞射ing~!

331墨帛VS睚眦

要说墨帛的人生呀,还真是命运与幸运并存的纠结。

对于他的骚扰行为,比亚人前后一共派了五队追兵围剿,前面四队都被他给引到地下城里喂了鱼怪,最后的围剿团几乎倾尽了比亚人一半的兵力,地下河道的空间毕竟有限,根本不可能容得下那么多人,一旦墨帛真的逃进去,那绝对是会被堵死在里面的。

幸好他脑子转的够快,在最后一刻改了方向,狮塔利便带着他逃进了原始大森林,那里有只爱好和谐爱好整蛊爱好绑人的巨蜘蛛黑寡妇,黑寡妇虽然不会说话,但天生有种招猫逗狗骗死人不偿命的亲和力,它将整个森林弄得鸡飞狗跳,可偏偏就有那么些原始土著爱吃它这一套。

狮塔利一进大森林就找到了黑寡妇,然后将前因后果加油添醋的这么一说,顺便将悲催的主角换成了某纯种妹纸,黑寡妇一听,这还得了,一群脑顶长狗尾巴草的低等生物竟然敢对我们地球的老大不敬,活腻歪了是吧,于是,黑寡妇登高一呼,整个森林都炸了锅了。

有卖小黑蜘蛛面子的,帮它收拾那些紧追而来的外星人,也有领地意识非常严重的傲娇,毫不客气的狠揍那些敢于擅长森林的外来者,还有跟黑寡妇不对盘却又偏偏拿它坚硬的机械铠以及柔韧到不可思议的蛛丝没办法的悲催娃,便将一腔子的憋屈给发泄在了侵略者身上,打不过那个无耻的货,难道老子还打不过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家伙么!

于是,墨帛淡定了!!几乎没有一个比亚人能够活着走到他面前。

原始土著太过彪悍太过凶残,也是这颗星球能够自由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飒睚眦的基地只敢建立在方圆千里寸草不生的戈壁,要不是猛禽族本身就不是真正的人类,而且也不太喜欢使用高科技的东西,恐怕早就被生吞活剥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星球繁衍这么多年。

偿到了原始土著生物们的厉害,比亚人再也不敢冒进,只能死死守在森林之外。只是这颗星球本就是未曾开发过的原始星球,除了猛禽族这些外来者以外,这个星球甚至还没有进化出真正的处于主宰地位的高等智慧生物,光是这片森林就连绵着不知道覆盖了多少山脉。光靠比亚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很难说目标人物会不会从别的什么地方离开森林。

就在比亚人想要放弃这种傻瓜式的守株待兔行为时,从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的能源导弹将他们给炸懵了,导弹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几乎是沿着山脉森林边缘轰了一圈,森林内的生物们毫发无损,森林外的比亚人几乎全军覆没,溃不成军。

墨帛穿过虫洞回到这个时代,在被猛禽人抓捕前就已经向江阿要塞发送了求救信号。联盟最年轻的少校、神兽战队总队长、墨家嫡系长子嫡孙,随便哪一个身份,都不是江阿要塞的司令敢无视的,于是,麒麟战队在接收到总队长的信号时,第一时间离开了要塞向信号发射地进发,而江阿要塞的司令连个多余的p都不敢放。本以为墨帛战死,麒麟战队必然会便宜他这个第一指挥官,没想到……,那个憋屈啊……!

麒麟战队从江阿要塞基地星来到这个连确切名字都木有的原始星,正好就赶上森林这一遭。

当看到那浩浩荡荡的麒麟战舰群缓缓压低时,幸存的比亚人绝望了尼玛,他们是出门忘看黄历了吧,有像他们这样悲催的侵略者么。有么?!泪奔ing~!!!

于是,毫无意外的,比亚军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成了俘虏,然后。墨帛便带着自己的直隶王牌部队浩浩荡荡的向飒睚眦的基地进发,颇有些扬眉吐气衣锦还乡的得意。

墨帛很平静的,以一种世外高人般的淡定讲述了他劈荆斩棘干掉追兵的过程和结果,我有些犹豫,咱是不是该鼓掌撒花欢呼两声,当是给他顺利完成任务的奖励?!!

俗话说: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不是。

于是,我果断的竖起大拇指,真心的赞叹道,“厉害,果然不愧是麒麟战队的舰长,牛叉~!”

墨帛面无表情宠辱不惊,可是,那纯黑眼底闪亮亮的光芒却几乎晃瞎了我的钛合金美人眼。

当麒麟战队那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的战舰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时,围攻基地的比亚人终于混乱了,基地所有的防御系统都已经开启,说它固若金汤都是轻的,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攻得下来,如今对方又来了这么多的援军,他们的失败几乎是已经注定了的。

于是,当麒麟战队进入射程范围时,比亚战舰果断放弃了基地,而朝着那些迎面而来的战舰群疯狂的攻击,火力凶猛得几乎是不顾一切,后方的战舰却开始有组织有纪律有秩序的保护旗舰撤退,也就是说,这些正努力吸引敌人火力的先锋舰几乎已经等同于弃子了。

啧~,战争,果然是残酷的!!

可是,我会让他们就这样安然无恙的离开么?!

仿佛是受了凶猛火力的震慑,麒麟战队在比亚人的射程边缘处停了下来,比亚人一喜,更加毫无顾忌的将麒麟战队阻隔在外,后方的战舰撤退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眼见着麒麟战队没有丝毫开火的意思,先锋舰估计觉得自己似乎还有活路,在能够不当弃子的情况下,谁愿意送死?

于是,先锋战舰们火力不减,且战且退,而麒麟战队仍然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基地更是仿佛死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木有。要不是那十几层的防御能量罩还在,他们都要以为基地已经变成了空城。

比亚的战舰渐渐远去,炮火也变得稀稀拉拉,麒麟战队和基地远得几乎快要看不见了,比亚人甚至都在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欢呼的时候,“砰”的一声,侧翼开道的冲锋舰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整个比亚舰队的人都懵了神马意思啊这是?!

“嘀嘀嘀”战舰接二连三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这是能源即将告罄的提醒,一阵诡异的死寂过后,整个军队乱成一团。不仅是战舰动力能源,就连储备能源和武器装备能源都在莫名的急速流失,很快,块头最大的旗舰晃了晃,带着万钧之势以自由落体的优美姿态轰然坠地,随后,其他中型、小型战舰也未能幸免,无一例外的全部熄了火,天上像是下起了战舰冰雹。

旗舰控制中心。一个看起来明显比一般的战士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比亚人颓然的一拳砸在已经漆黑一片的控制台上,不甘的咬牙道,“是她!一定是她!我早该想到的,除了她,还有谁能够撑起这么大范围的精神屏障,能将个人能力发挥到这种地步,我们输得不冤。”

“将军。我们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护送您离开……”警卫官望着将军那满脸的苦涩,坚定的道,将军缓缓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有她在。谁能逃得了!谁能逃得了!”

比亚人狼狈的爬出变成一堆废铁的舰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感觉天色似乎暗了下来,抬头一看,就见那标识着统一花体文字的战舰群已经将他们包围,毫无意外的。他们都变成了俘虏。

当麒麟战士押解着比亚俘虏回来时,基地关闭了防御能量罩,打开大门迎接这些英勇的援军。

飒睚眦站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从墨麒麟中跳出来的墨帛,四目相对,墨帛微微一愣,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向他,于是,这两个男人终于得以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两人身高差不多,体格健硕,身材颀长,一个黑发黑眸,俊美潇洒得如东方谪仙,内敛而神秘,一个白发紫眸,深刻的五官如西方神祗,危险而张扬,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犹如南极和北极,却又出奇的和谐,唯有交缠的视线中电闪雷鸣风云变色。

飒睚眦勾起单边的嘴角,伸出手,笑得貌似纯良,“你好,我是飒睚眦。”

墨帛垂头淡淡的扫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抬手敬了个军礼,“墨帛!”

飒睚眦脸色丝毫未变,空荡荡的爪子顺势转向墨帛的肩膀,墨帛微微一动,爪子便从肩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拍了拍,“这么年轻就当了少校,前途不可限量啊,比我当年还要厉害呢!”

墨帛面无表情的望着飒睚眦,他不是个容易被挑衅的人,甚至可以说,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他都冷静得可怕,要不要接受挑衅从来都是他自己占主导,但是,如果挑衅者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作为第一学府最优秀的首席生,他经常被人拿来跟曾经的贫民王子相提并论!

作为最年轻的少校,他总是被人用那位最年轻的将军来勉励!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出色的自律的好男人,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又跟他喜欢的妹纸纠缠不清,唯一值得安慰是,妹纸好像很不待见这个笑得祸国殃民的混蛋~!

于是,墨帛瞬间痊愈了,原地满血复活,嘴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淡然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于是,飒睚眦一瞬间笑得天崩地裂,长臂一甩,指尖险险擦着墨帛的衣摆划过,“里面请。”

墨帛微微垂眸,目光在裂开了一道口子的军装衣摆上顿了顿,仰首阔步,大步走进了基地大门。

不去听他们的对话,他们刚刚那肢体之间的互动以及眼神之间的交流真心很有爱啊~荡漾ing~!!

被脑海里某种不和谐的脑部给刺激到,我感觉鼻孔里有些痒痒的,慌忙抬头,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流鼻血,我会囧死的啊有木有~!

332阴谋阳谋

飒睚眦与墨帛的胜利会师,看起来似乎是个美好的开始,实际上却像根点燃的导火索一样,引发了一系列硝烟弥漫的严重后果。

当年飒睚眦被审判的时候,中央署公告了全联盟,所以,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曾经犯过叛国罪,战士最恨什么人,不是侵略者,不是杀人犯,而是出卖国家的叛徒,即便这个叛徒曾经是联盟最年轻的将军,曾经是他们仰望崇敬的存在,有些时候,正因为对他抱有了太高的期望,所以,当他做出令自己失望的事情时,就显得更加不可原谅。

麒麟战队声威赫赫,对将军人荣誉践踏在地的叛徒更是不屑一顾,而飒睚眦的手下本身就是些**武装,对联盟军同样没什么好感,于是,两方针尖对麦芒,各种冲突不断,差点演变成火拼。

无论什么样的组织,无论再严谨的部队,总会有些冲动易怒的人,以及一些爱挑事儿的刺头。

飒睚眦和墨帛带着心腹,关起门来谈判扯皮,麒麟战队和睚眦党之间却差点擦出火来。

原因是基地前被打残的比亚战舰中的储备能源,麒麟战队觉得是自己挽救了基地全军覆没的命运,这些能源理应是他们的战利品,睚眦党觉得这些战舰明明是他们打下来的,储备能源作为缴获物资自然应该属于他们,行军在外,最重要的补给就是能源,没有能源那是真正的寸步难行,于是,两方吵吵嚷嚷。各不相让,吵上了火难免动手,虽然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使用武器,但动起手来肯定有人吃亏,吃了亏必然不会罢休,便带着同伴想要报仇,于是,从口角之争发展成拳脚相加最后进化成往死里揍。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从暂时性同盟到仇敌的演变。

我坐在基地屋顶上看热闹,两条小腿荡啊荡,嘴里啃着小黑从森林里搜罗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果子。看着像栗子,壳很硬,但味道很好,狼王趴在我腿上,一双血红色的兽瞳静静望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斗殴现场,“刚刚墨帛叫你一起进去,你怎么不去?”

“算了吧,墨帛代表是联盟军,飒睚眦代表的是**武装。咱地球的爪子可伸不了这么远,我身上可穿着军装呢,除了地球以外,我只能代表联盟军,咱要是去参一脚会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的。”只有两方人马站在对等的高度,才能真正达到某种互利的协议,否则。必然是强势的一方压垮弱势的一方。

论个人交情,我肯定更愿意帮墨帛,但是墨帛代表是联盟军,一旦咱自己给自己贴上“联盟”的标志,我可就很难再脱身了,飒睚眦虽然跟我有些过节,但他既然能够做到连联盟军和比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在这个星球建立起这么大一个基地。那他背后的势力便更加不能小觑。

所以,当他们各自代表自己效忠的对象扯皮时,我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独善其身,倘若非要拉我进去,那我代表的可就是五毒星了,摩耶的大部队现在恐怕已经占据了江阿要塞与比亚星系之间的某个星域了吧。如果他们愿意五毒星来分一杯羹的话,我倒没什么意见。

“嗷~,他们要玩真的了!!”一直密切注意下方战事的安豹豹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我低头一看,不禁满脸黑线,在疑是同盟的情况下,闹事儿的人当然不敢拿着能源枪冲对方招呼,但能源剑却是可以随便用的,一方是以格斗见长的机械步兵,一方是在斗殴中长大的“乌合之众”,这要是真的打起火来……咳~!

机甲战士则都站在机械步兵后面,三三两两嬉笑着不停用人参公鸡撩拨着睚眦党的怒火,这简直就是把机械步兵当枪使啊有木有,姐好歹也是步兵的总教官吧,不能继续看戏了!!

我随手将栗子壳丢到机械步兵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战士头上,他正怒火中烧呢,被砸了个正着,捂着泛红的脑门,转着脖子怒吼,“那个混蛋敢砸老子……呃??……教官??”

“何俊,本事见长啊,敢叫姐是混蛋?”我笑眯眯的弯着月牙眼,从屋顶上纵身而下,轻巧的落地,转头望着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的步兵战士们,冷笑道,“你们有没有脑子,被人当枪使还自以为是救世主呢!”

何俊愣了愣,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贺鹏突然转头,望向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看热闹的机甲战士们,眼底寒光四射,其他步兵这才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转头,齐齐瞪着那些机甲战士,机甲战士们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有心要反驳讽刺两句,却在我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闭上了嘴,摸摸鼻子,灰溜溜的闪人了。

我转头望向睚眦党,跑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曾经被我收拾过的阿米亚,我抬起拳头示威性的挥了挥,“再胡搅蛮缠,我送你去诺迪亚那里深造。”

“好啊好啊~~”诺迪亚立刻从我袖口里探出小脑袋,阴冷的竖瞳死死盯着阿米亚,绿光蹭亮,别人不知道,阿米亚却是亲眼见过诺迪亚分分钟就绞死两个比亚战士的,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带着闹事的人也散了,现场最后只剩下一伙唯恐天下不乱的机械步兵们。

何俊腆着脸靠上来,眼神死死盯着我肩膀上的军衔,表情有些扭曲,使得好好的一个笑容看着略显狰狞,“嘿嘿,教官,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立正。”我大吼一声,那些原本还喜笑颜开的战士们立刻严肃了表情,立正站好。我满意的点点头,他们现在的精神面貌可比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好多了,“向右看齐,向前看,所有人,绕着基地给我跑步五十圈,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于是,在一片哀鸿遍野中,被抓包的机械步兵悲催的迎着朝阳泪奔~!

望着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比亚战舰,我想了想。找了艘还算比较完整的跳上去,这些战舰都派了专人把守,两个联盟战士搭档两个睚眦党,谁也别想占便宜。

当初,我与机甲队长布特的比试是公开的,在伏击战中我又为麒麟战队撤退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而睚眦党更是有我的搭救才得机会夺回基地,所以,难得的。两方人马对我都比较客气,听说我要参观俘虏的战舰,他们也没什么意见,甚至不用征求上级的同意便直接放了行。

我一路深入来到战舰的控制中心,跟伦恩斯沟通了一下,他立刻接管了战舰的通讯系统,死气沉沉的控制中心亮起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屏幕那微弱的光芒照亮我的脸,我望着上面那根略显熟悉的荧光狗尾巴草,笑着挥爪,“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这可不就是在伏击战的最后,与我谈判的比亚将军么!

对方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咬牙启齿略显狰狞的挤出两个字,“骗子!”

我摸摸鼻子。毫无愧疚之心的接受了他的“赞扬”,“我是不是骗子并不重要,我找你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休想,我绝对不会再跟卑鄙的联盟人做任何交易。”话一落,光屏就自动消失了。

“噗”伦恩斯忍不住喷笑出声,幸灾乐祸道。“你的人品已经跌破零点,降为负数了。”

“继续给我联络他,如果他拒绝,就强制接通通讯。”半分钟以后,微光闪烁的光屏再度在我面前亮起,比亚将军气急败坏的怒吼,“卑鄙的骗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互惠互助的交易而已。”

“我说过了,我绝对绝对不跟卑鄙的联盟人做交易。”比亚将军一字一顿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无奈的耸耸肩,状似惋惜的低叹道,“好吧,那算了,请您于明天上午八点来接收那三万名比亚俘虏的尸体吧!”说着我作势要关闭通讯器,比亚将军却颤了颤尖尖的长耳朵。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想跟你做交易。”

“不对,后面那句。”

“好吧。”

“再后面那句。”

“那算了。”

“……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捣乱的?”比亚将军怒得要掀桌了。

我无奈又纵容的笑笑,声音里带着恶趣味的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请您于明天上午八点来接收那三万名比亚俘虏的尸体。”

“骗子,你哪来的三万名比亚俘虏?”比亚将军脑顶上的狗尾巴草直挺挺的宛如一株小白杨。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你难道还不知道?围攻戈壁基地的比亚战舰已经全军覆没了,除了战死的以外,还有三万多名比亚战士在我手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呃!”比亚将军的怀疑在伦恩斯故意接通基地内部监控系统后歇了菜,三万多名比亚战士被卸了武器后关押在一起,青蓝青蓝的一片,灯光一打,感觉像是地府聚集在一起的幽灵鬼魂,而且还是变异种的。

“我知道你抓了一千多个猛禽人,我用这三万名战士跟你换,你将猛禽人和在猛禽营地抓到的那个人类一起,一个不少的还给我,我就将这些比亚战士给放了,怎么样?”

比亚将军有些动摇了,比亚人的身体素质比联盟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否则,也不可能跟人数众多的联盟死磕到现在,三万战士呢,整合起来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战略舰队,而猛禽人在他们手上……说实话,还真没什么实际的用途,他们抓捕猛禽人本身也只是为了占领这个星球而不遭到反抗而已。

“我凭什么相信你?”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比亚将军即便有这个意图,也不太敢冒险。

“你要怎样才愿意相信我,我听你的!”

“你把战舰和武器还给那三万名战士,让他们开着战舰过来,你作为人质跟他们一起。我要看到他们安全回到我这里,我才会释放那些猛禽人。”

“不行,如果你反悔,我岂不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哼~,我们比亚人说话算话,才不像你们联盟人那么卑鄙无耻。”

“好话谁不会说,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也没办法。”

“你……”比亚将军气得狗尾巴草一颤一颤的。我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要是没诚意换就算了,反正你手上的俘虏只有一千多个,我手上却有三万多只。吃亏的总不会是我。”

“那你说怎么办,卑鄙的人类。”

“你不要一口一个卑鄙行不行,你再说我卑鄙,我现在就去杀掉两万比亚战士,用剩下的一万跟你换一千,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卑鄙。”一万换一千,他肯定还是会答应,只是那两万战士死得就有点冤。

比亚将军终于闭上了嘴,我们磨磨唧唧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确定一个勉强能行得通的方案。

于是,等到飒睚眦和墨帛终于神清气爽哥两好的从会议室里出来时,我将自己与比亚将军达成的协议告诉了他们,两人直接石化成了雕像,飒睚眦身上还不停的扑簌簌掉着石灰,大概是因为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墨帛优先反应过来。他狠狠抹了把脸,道,“你要把俘虏和战舰以及武器外加缴获的能源全部还给比亚人?”

我点头。

咬牙切齿:“就为了换那一千多个猛禽人?”

继续点头。

怒目而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没想跟我商量一下。”

心虚的点头。

他抚额抽眼角:“也就是说我们累死无数脑细胞,费劲心思废寝忘食的谈判六个小时,全部都白搭!”

“呃……”我知道他的潜意思是准备按照我说的来办,所以,便默默的承受了他的眼神凌迟之刑。

飒睚眦终于醒悟过来,他黑着脸道。“不行,我不答应,三十比一的交换率,太亏了。”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咱没问你意见好吧。我是在通知你,你要是不同意,行,就当我没来过,我把你们全部关回笼子里去,请你们自己再自救一次。”

这已经算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威胁了,飒睚眦危险的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最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飒睚眦的目光在面无表情的墨帛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回到我身上,重重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是……同意了??

两个**oss都默许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我将那些只是被吸干能源,其他设备仍然完好无损的战舰全部还给了比亚俘虏,还有武器和贮备能源,反正缴获到的战利品,除了已经用了的,其他全部还给他们,比亚人犹自还不相信会有这种绝处逢生的大好事儿降临在自己身上,傻呆了好一会儿,才欢呼着回到自己的岗位,被俘虏的最高军官……一位中年少将,亲自向那位与我做交易的中将发送了通讯视频,亲口证实,已经得到了约定好的所有东西,并且通讯将一直保持不断,让中将先生能够时时刻刻关注这边的情况,以免我耍诈。

交易地点位于猛禽营地和基地之间的中点上,一来以免对方埋下伏兵,二来在路程上谁也不吃亏,比亚人虽然还有些军事头脑,但是真心不喜欢玩阴谋,而我这次也没有其他想法,于是,交易顺利完成。

比亚人开着浩浩荡荡的战舰群样张而去,朱雀泪奔着朝我扑来,“大帅阁下,我感谢你崇拜你赞美你!”

诺迪亚这次探出我袖口的不是脑袋而是尾巴,蛇尾瞬间拉长,狠狠一甩,将朱雀抽成了流星挂在天际,猛禽族人对我那是千恩万谢,激动得热泪盈眶,年轻的族长大人面无表情的走到我面前,右手按在心口,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单羽,誓死效忠安静羽小姐,猛禽族誓死效忠纯种人类。”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其他猛禽们死寂两秒,“哗~”的一下乱作一团,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三叔作为代表被推了出来,他走到仍然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单羽面前。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族长,你刚刚是不是说了……纯……纯种……纯种人类……嗯??”

单羽始终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三叔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失望,他抬头,眼巴巴的望着我,希望我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不仅是他,几乎所有的猛禽人都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亲人一样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嘴角微微一抽,指尖划开手腕处柔嫩的肌肤,瞬间。一股难以言形容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虏获了所有非人类的嗅觉,即便猛禽族能够变成人形,但他们毕竟还是禽类,他们嗅觉比人类要高出n倍,对于人类来说只是香甜好闻的血液,对于他们来说却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

三叔狠狠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我的手腕,随后,他也慢慢单膝跪了下去,有一就会有二,猛禽人一个一个的单膝跪下,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黑沉沉的百会穴。

我表情严肃的伸出手,手指轻轻点着单羽的眉心。凝神道,“我接受你的忠诚!接受你们的忠诚!”

单羽垂头行了个礼,才缓缓起身,他起来后,其他猛禽人便也低头行礼,起身。

眼见目的达到。诺迪亚立马吐着信子不停舔舐着我手腕伤口的血迹,结果它的信子还没蘸透呢,血已经止住了,它不甘的扭扭身子,怨念的泪目,我不禁有些好笑,要不是能自行止血,我怎么可能动不动就给自己开个口子,血流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虽然亲疏有别,但在种族之间,我还是一视同仁的,既然没有让摩耶、凶兽、死族他们表示臣服卑躬屈膝,自然也不会让猛禽族低人一等,单羽仍然当他的族长,猛禽族有自己的习俗,我不会轻易去干涉,只要他们的心是向着地球向着我的就行。

回到基地,我将猛禽族交给墨帛去安排,朱雀则被飒睚眦拖走联络兄弟感情去鸟~!

晚上吃过饭,我将墨帛和飒睚眦拖进会议室里商量事情,他们又各自带了两个亲信,布特、历野、安斯和罗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太亏,我便把贺鹏和单羽也给叫了进来,“等会儿你们去集合自己的人,各自分配好工作,两个小时以后,我们离开这个基地,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留下。”

墨帛等人都很淡定的保持沉默,单羽惟我的命是从,飒睚眦什么都还没说,罗科先一步愤怒的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老大,允许我们在这个星球上自由活动,现在却又强行要求我们放弃这个基地,你太言而无……”

“随便你们,”我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们不愿意走,就留下来自己面对比亚人的全面进攻吧,这个基地说不定还是人家的重点照顾对象呢。”

罗科傻眼了,转头茫然的望着飒睚眦,安斯默默捂脸,将自己的同伴拽回椅子上。

见飒睚眦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我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对于我用三万俘虏换回一千多个人的行为表示很不赞同,不过,我仍然感谢你们让我任性了一回,我会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比亚人只有人数足够多,能源足够充沛,他们才不会死守着这个星球,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墨帛,你还记得你向江阿要塞发送求救信号是什么时候么?”

“十天以前。”墨帛很肯定的道,布特和历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是的,十天以前,信号传递的速度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麒麟战队收到你的求救信号时,比亚人同时也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可是,为什么比亚人的战舰却比麒麟战队早到了整整五天,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不觉得奇怪么?难不成比亚人刚好就有战舰在附近巡逻?”

这种可能性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否决了,因为这颗星球的特殊位置,它与比亚星域的距离正好与江阿要塞的距离相当,处于中间地位,所以才能维持危险的平衡**至今。

也就是说……

墨帛猛然瞠大眼眸,“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比亚人建立了与这个星球的星际桥!”

星际桥是空间跳跃的一种实体形态,是通过建立一条异次元隧道来缩短两颗星球之间的距离,比如我们现在说的这个星际桥,就将原本需要七天的路程缩短到只需要两天,五天的差距,足够比亚人建立起强大的攻防阵地,将联盟军杀得溃不成军。

如果被他们占领了这个**星球,以这个中间星球为中转站,比亚军可以直接向江阿要塞发动猛攻,长驱直入,那么号称联盟最坚固的星防壁垒将会支离破碎。

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墨帛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333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撤退的比亚人忙得热火朝天,他们第一时间排查了所有失而复得的战舰,确定没有增加任何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战舰系统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篡改或者监控的痕迹后,他们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中年少将多里斯羞愧的对着最高负责人道,“对不起,将军,这次的先锋之战会失败,都是我的错!”

“不,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本以为横贯星上只有一些未开智的低等生物,我不想破坏这里原有的生态平衡,只是想将那些卑劣的偷渡者给赶出去,所以才带着最普通的步兵战士来扫清障碍,没想到……,如果能够精锐尽出,胜负可就很难说了。”将军斯托得如是惋惜道。

多里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一件事情,要向将军报告。”

“说。”虽然多里斯的军衔等级比他低了一级,但是对于这位年长者,斯托得还是很看重的。

“原本我们并不会输得如此彻底,在我们安全撤退出来的时候,却突然撞上无形的精神屏障,同时,战舰上所有能源莫名的急速流失,无论是动力能源还是储备能源,甚至是武器装备能源都消失得一点不剩,这种现象……我认为很可能是人为的。”最后的一点判断带着非常严重的主观意味,他说得有些保留。

斯托得微微一愣,荧光闪闪的狗尾巴草瞬间挺立,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多里斯深沉的点点头,“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单凭个人的力量就做到这一点。”

斯托得“嚯~”的一下站起来,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长得近乎诡异的青蓝色手指扭曲在一起,难以抑制的碎碎念,“竟然是她……。是她……,快,我们立刻回主王星。”

多里斯一怔,“那我们原本的计划……”

“现在这种情况还谈什么计划,我们并没能完全占领横贯星,怎么能将它作为我们强攻的据点,那不是将自己送到敌人的枪口上么,更何况……。那个女人在四千年前就能灭掉赛瑞斯人,现在恐怕更加可怕。”

“可是,将军,人类的寿命并没有那么长。了不起两三百年就会死亡,如今已经过了四千年,就连我们的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人类……,也许那个人并不是她!”

多里斯的顾虑很有道理,四千年的岁月并不仅仅是数字,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太过重大,有专门的文献记载,并且世世代代着重流传至今。恐怕那个人、那些事早就已经不知道遗落在哪个时代了。

比亚人原本只是中级文明,受到赛瑞斯等高等文明种族的管束和压制,可是,四千年前的一个契机让他们创造了一个星系的辉煌

当年,比亚人受到赛瑞斯人的召唤,带着大部队攻打星系边缘地带的一个即将泯灭的土著文明星,在那里。比亚的指挥官与土著的一位首领做了个交易,用大量没有任何价值的土著俘虏换回几颗能源晶石,那种能源晶石在整个星河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因为那是最高文明赛瑞斯人的生命能量结晶。

晶石被带回以后,比亚人几乎倾尽了全文明之力研究,开发出一种新型的基因强化剂,经过几代人的使用优化了整个种族,使得比亚星系终于突破中级文明的桎梏。迈入高级文明的行列,他们再也不用看高等文明的脸色行事,他们挺直腰杆也有了话语权。

只是因为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赛瑞斯人的生命能源研究上,在纯种人类完美基因被挖掘出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及时出来分一杯羹,而原本就是最高等文明的赛瑞斯人再次得到全文明的进化。迈入到超等文明的行列,成为所有已知文明只能仰望的存在,于是,比亚人不得不继续被赛瑞斯人领导。

然而,进入超等文明以后,赛瑞斯人本身反而不再像过去那么霸道,他们不再随意征战,不再将其他星际文明当成是附属,不再强迫其他文明臣服,他们温和了很多,就像是个大家长一样,微笑的看着孩子们互相打打闹闹,只要不打出灭族的危险,他们不会轻易干涉其他文明的进程。

赛瑞斯人甚至利用自己纯能量体的特性建立了天网,将所有的星际文明都联系在一起,组成一个“大家庭”,不仅共享出自己文明研究的各种成果,还为大家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赛瑞斯人终于展现出最高文明该有的宽容和气度,成为了星河敬仰的领导者。

当然,也有人在背地里抱着酸葡萄心里,比如比亚人,他们一直觉得如果当年他们也能拿到纯种人类的完美基因,那么现在的最高文明还不定是谁呢,可惜,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赛瑞斯人拿着一纸契约,阻挡了其他文明对纯种人类的恶意捕捉,虽然也有偷猎者干着这种杀头的买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多么优秀的人类基因,融合优化的效果似乎都比不上赛瑞斯人所得到的完美基因。

后来,比亚人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王,无意中翻阅老祖宗留下的记录才发现,原来赛瑞斯人所使用的人类基因并不是末世以后那些解开了基因锁的异能者的基因,而是,当年那唯一一个能够夺取赛瑞斯生命能量的纯种人类的基因!

人类文明发展的长河中并没有记录下她的名字,但每一个传承家族都代代铭记着曾经有一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和自由换取了人类的种族延续,只有当初与赛瑞斯人共同进攻地球的几大文明才知道,其实那个用自己换取人类生机的英雄,在飞船飞离太阳系以后就逃了,即便是赛瑞斯人也找不到她的存在。

这也是赛瑞斯人建立天网的主要原因之一,当年,赛瑞斯旗舰上的人都看见那个将英雄俘虏接走的机甲,那个时代,机甲对于赛瑞斯来说并不陌生,但那么高级完美的机甲却不常见,所以,赛瑞斯人一直以为将她带走的是某个未知的高等文明,天网逐渐覆盖整个星河,很难说,会不会有一天就捕捉到那独属于她的精神波动。

事实证明,赛瑞斯人的想法是很靠谱的,因为就在不久前,天网发生了能源暴动,网络能量一瞬间乱得不可思议,而某个曾经当了n天俘虏的老妖怪从那暴动发生的节点感受到某种熟悉却又久远的精神力波动,立刻果断下令封锁整个天网逐一排查,没想到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让她给逃了,啧~,不甘心啊不甘心!!

扯得太远了,把话题拉回来,一直认定落后的原因就在于没有抢到完美基因进行种族优化的比亚人的执念是可怕的,他们世世代代都在搜索着这个人类的存在,即便知道四千年的岁月让这个希望变得非常之渺茫,仍然无法阻止他们固执偏执的疯狂念头。

如今妄想成为的现实,就连攻占联盟这样的大肥肉都变得没什么吸引力了,如果能够得到人类基因进行种族优化,使得他们也成为超等文明……,联盟算什么,赛瑞斯算什么,比亚人才是星河的主宰。

于是,比亚战舰队果断抛弃原本的计划,急速赶回主王星,向万能的王去报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不得不说,比亚人的思想真的很单纯,仅仅只是凭借一个猜测就想得那么遥远,完全没有考虑过应该小心的求证一下,也不想想,如果猜错了,又惊动了万能的王,他们的下场会如何悲惨,然而,佛祖总是疼爱听话的好孩子,这回还就该他们领功,这算不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囧~!

一心想要去效忠万能的王的比亚将军压根没发现就在雷达最大的扫描范围之外停泊着一支庞大的全能战舰队,看标志赫然就是才将他们当成耗子耍了一通的麒麟战队,心急想吃热豆腐的比亚人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亟不可待的暴露了耗费全文明近十年时光才秘密建立起来的星际桥。

啧~,所以说,佛祖其实更疼爱自己家的娃儿!!!

伦恩斯幸灾乐祸的向我现场转播比亚战队的撤退情况,闻听他们毫不犹豫的直扑星际桥,我表示很不能理解,就算是实诚不爱玩阴谋的种族,也不可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吧!!

听见我的疑惑,墨帛表示也很不能理解,“如果他们真的缺心眼到这个地步,联盟就不可能一直跟他们僵持到现在,早就将比亚星系灭几百遍了。”

这个说法还比较诚恳!

我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望着伦恩斯偷偷借道天网弄出来的监控图像,星际桥就是个异次元隧道,波动很稳定,能够让一艘中型标准旗舰和两艘冲锋战舰并排通过,看着那些战舰缓慢而匀速的消失在星际桥内,我一阵抓心挠肺的烦,虽然能够想到他们时间差的问题,但对于战争之类的事情我非常之不敏感,只能向专业人士求助,“现在怎么办?”

墨帛和飒睚眦对望一眼,由现任军官墨帛开口,“那得看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狐疑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墨帛,再瞅瞅飒睚眦笑得不怀好意的俊脸,我想了想,认真道,“我必须得对得起自己肩膀上的军衔!”

当然,这个军衔指的可不是那小小的上尉,而是此刻的金星和松枝!

我始终都记得,在那个军事基地里,被末世折磨的宛如行尸走肉般的人们面对我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以及对未来的希望,我要让现在的地球也充满生机!

334借兵

江阿要塞与比亚星域的战线并不是很长,大大小小的星防基地加起来不足十个,这些星防基地却是联盟的门户,一旦被突破,比亚人长驱直入,可以直接杀入中央星系。

如今,其中一个中型基地已经被送给了五毒星人,这是联盟给出的“诚意”,摩耶作为五毒星的储君,毫无疑问是这次远征军的第一指挥官,五毒星人向来以狠辣出名,习惯了联盟中规中矩打法的比亚人吃了很大一个亏,伤亡惨重,节节败退,甚至连己方的星防基地都丢了好几个,比亚星域界点便出现了一个内凹的缺口,五毒星人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趁胜追击。

并不是摩耶王子突然大发慈悲,也不是彪悍的五毒星人供给跟不上,而是,他们报复比亚人的理由突然不成立了,当摩耶看见光屏上出现的那张熟悉的伪loli脸时,一下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静羽??”

我抬起爪子,朝着光屏上满身硝烟的摩耶挥了挥,“嗨~,咱回来了!”

摩耶瞬间热泪盈眶,激动得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人型,额头两根触须疯狂的摇摆晃荡着,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呜的控诉,“你个冤家,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你可吓死我了,呜呜呜~~!”

面目冷峻骁勇善战的将军瞬间退化成梨花带雨控诉你冷酷无情残忍无理取闹的怨妇,这种视觉上和感官上的差距差点雷得我神经荡漾,我暗自抹了把额头,“你……能不能爷们儿一点?!”

摩耶瞬间挺直腰杆,笔挺的军装衬托着他完美的身材,红彤彤的眼眸迸射出犀利的冷光,低沉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魄,“我本来就是纯爷们儿。”

“……”好吧,你是纯的。姐是混的~!

“我想跟你借兵。”

说到正经事儿,摩耶混乱的人格立刻转变成储君模式,“要多少??”

“……能够从横贯星一路打到比亚主王星,你觉得需要多少??”嘴角微微勾起,我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期待看见摩耶变脸的瞬间。

他一愣,果然惊讶的瞠大了眼眸,“你在横贯星??”

我笑容一僵。兄弟,这是重点么,你难道没听见咱前面的话么??从横贯星一路打到比亚主王星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霸气侧漏的决定。你不应该表现得更加震惊一点么??

“你怎么跑到横贯星上去了?那个鬼地方可不安全。”摩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有些无力的挥挥手,“这个问题一会儿让伦恩斯跟你解释,你现在在哪?部队开拔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我们在2374星防基地,联盟已经将这里送给我们五毒星了,到横贯星,如果开启军用跳跃点的话,大概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2374基地离要塞主星大概有三四天的路程。隔得有点远呢!!

“你留下一部分人镇守2374,剩下的全部带到这边来,我们发现一个通往比亚中央星域的星际桥,从这里打过去,可以直捣比亚主王星。”听起来似乎很方便,但这么重要又危险的通道肯定会有大量的重兵把手,如果兵力不够。我们不但借不了道,还会被困死在星际桥内,所以,人当然越多越好。

墨帛也向江阿要塞主星发送了调兵申请,他只是麒麟战队的队长,要调动其他军队必须还得经过要塞将军的同意,调令申请一来一回,刚好可以弥补2374到要塞主星之间的时间差。

飒睚眦似乎也想分一杯羹。不知道在向谁求助,不过敢跟整个联盟呛声,他背后的水应该也蛮深的。

剩下的便只是等待,看看是比亚人反击的速度快,还是我们调兵遣将的速度快,谁占了先机谁就能获得胜利。只是,我们是知情者,知道争分夺秒的抢时间,而比亚人大概还不知道那座星际桥已经暴露了,而且听那两个将军的意思,他们是回主王星向万能的王报告发现我的消息,主观上,我们占了很大的优势。

有整个麒麟战队和睚眦党的专业人员时时刻刻盯着星际桥那边的动向,我和墨帛以及飒睚眦反而清闲了下来,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我们可以好好放松放松,放松过后便是一场生死之战。

我靠坐在狮王身上,怀里抱着软乎乎毛茸茸的安豹豹,眯眼望着那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难得的平静下来,横贯星的环境跟地球很接近,气候、湿度都很适宜,除了飒睚眦建立基地的戈壁以外,整颗星球80%以上都被绿色和水源覆盖,这地方不适合打仗,适合用来养老。

有人走到我身边坐下,望着我闲适悠然的样子,他不禁笑着摇头,“你真像个老太婆。”

我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皮,嘟囔道,“我本来就是老太婆,四千多岁的老太婆。”

“呵~”飒睚眦很配合的笑了笑,他双手交叉托着后脑勺躺了下去,望着干净的蓝天白云,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还恨我吗?”

我冷笑两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被陷害成叛国贼、杀人犯,还被流放潘多拉,你恨我不?”

“不恨。”两个字说得很平静,但那毫不犹豫的态度却让我楞了一下,他微微侧头,深紫色的眼眸寂静如海,却又蕴含着危险的波涛,似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无论你怎么对我,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恨你。”

“……”不恨就不恨,用得着制造这么危险的气氛么,我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有些无措的摸摸脸颊,暗自磨牙,可是老娘恨你,你个杀千刀的,长得帅了不起啊,再帅能帅得过贝怒西斯么,……色诱……神马的……老娘……才不会上当……

“静羽。”墨帛的突然出现,瞬间击溃了我这一小段的旖旎脑部,我大大的松了口气,笑容满面的迎接他的到来,他在我另一边坐下,纯黑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笑得不怀好意的飒睚眦一眼,才落在我身上,“星际桥肯定有大量的重兵把手,这一仗,你想好怎么打了么?”

“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个事。”我踢踢已经闭上眼睛假寐的飒睚眦示意他认真点,他挑了挑眉,慢吞吞的坐起来,上半身微微后仰,似笑非笑的坐在墨帛正对面,我看看左边,又瞅瞅右边,严肃着表情认真道,“说实话,打仗,我并不懂,你们一个是联盟最年轻的将军……”

“曾经。”飒睚眦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我瞪了他一眼,“你们一个是联盟曾经(咬牙)最年轻的将军,一个是现任最出色的军官,你们两的军事素养绝对要高过我很多,所以,我想,打仗的事情还是由你们商量着来吧。”

术业有专攻,打仗是会死人的,一个不懂兵法的门外汉硬要抓着权利不放,这可不明智,就我本人而言,我能够做到很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将自己关在旗舰里可有点浪费。

“商量??”飒睚眦的声音透着诡异,我愣了一下,望望墨帛,他无奈的揉揉眉心,指指飒睚眦,“你觉得我们谁能服谁??”

“在生死大敌面前,你们应该放下私人恩怨。”我义正言辞的道。

“这不是私人恩怨的问题,”飒睚眦难得跟墨帛站在同一边,“我代表的是**武装,他代表的是联盟政府,我们本就是对立的,绝对不会也不能跟对方联手合作,否则就是背叛自己的信仰。”

“你们两个现在不就安然无事的坐在一起谈话么,难道就不算是背叛信仰了?之前不是还一起打得比亚战舰溃不成军么,那不也是联手合作背叛了信仰?”

“那不一样,我之所以会带着麒麟战队打比亚人,是为了救你。”

“我们是为了报仇,驱赶侵略者。”

墨帛和飒睚眦一唱一和的很是和谐,逼得我脑袋都快发胀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怒道,“都给我闭嘴,既然你们都不服对方,不适合当指挥官,那就都听摩耶的,他是五毒储君,没少干过攻城掠地的事儿,有什么意见,你们跟他说去,哼~!”

我抱起安豹豹,翻身骑在狮王背上,它一个飞跃自山顶俯冲而下,划出一道优美流畅的轨迹。

于是,当摩耶好不容易带着大部队,紧赶慢赶来到横贯星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正式成为三军统帅,这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儿的事情差点没把储君殿下给砸晕了,他咧着嘴,神清气爽的望着墨帛和飒睚眦冷气狂飙的俊脸,两个长长的触角几乎快摇摆到天上去了。

“嗷嗷嗷~~,静羽,还是你对我最好~~!!”精神抖擞的三军统帅一瞅见我立刻破功,果然不愧是同为五毒组织的骨干,诺迪亚荡漾y邪的语调,他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去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黑寡妇的狼王和诺迪亚也按时回来,五毒军+联盟军+睚眦军,浩浩荡荡上万的战舰整装待发,如恶狼扑食般朝着星际桥杀去。

安大帅的威名,从这里开始!

335开战

宇宙历3744年4月1日,比亚中央星域突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战,整个比亚种群都陷入危机,以五毒星正规部队打头阵,江阿要塞联盟军主力,以及一支非正规军队奇袭,愣是把比亚人偷偷建立起来的,从比亚中央星域直通要塞边防横贯星的星际桥给打穿了。

星际桥建成以后,比亚王就派了重兵把守,武力装备一点都不亚于一个军事要塞,敌人一靠近星际桥横贯星那边的入口处,就被比亚守卫发现了,警报拉响,武力震慑。

密集的导弹沿着星际桥通道精准的撞上联军先头部队,几十发高能源导弹打过去,冲锋舰都能轰成渣滓,然而,出乎意料的,五毒星+联盟军+睚眦党的三方联军开在最前面打头阵的竟然不是标准先锋舰,而是五毒星人的大型旗舰,主力指挥官竟然直接暴露在敌人炮火之下,nnd,这也太凶残了吧!!

比亚人当然不会傻得以为敌人的指挥官自己想不开主动来送死,他们反而愈发提高了警惕,雷达一遍遍扫描,天网检测系统全力捕捉信号,很快,联军的整个动态都变成虚拟数据展现在星际桥要塞的比亚指挥官面前联军正缓慢而匀速的通行在星际桥通道内,高能源导弹例无虚发的轰炸在排头的巨型旗舰上,然而,本该能够轰碎战舰实体的高能源武器,却连旗舰的防护罩都炸不开。

星际桥本身就不是很宽敞,勉强够一艘旗舰外加两艘冲锋舰并行,如果旗舰往中间那么一摆,两边的缝隙小得可怜,几乎捕捉不到躲在它身后的小型战舰的影子。

比亚的指挥官连冷汗都流了出来,看来远距离定点攻击是不行的,绝对不能让他们通过星际桥,于是,大量的战舰被派出星际桥基地。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迎面朝着联军而来。

一进入射程范围,比亚战舰便毫不犹豫的开火,联军旗舰的防御罩上暴起一片片绚烂的火光,看着竟是比专业的烟火还要美上几分,然而,烟火还没熄灭,联军旗舰侧翼的武器便全部开启,主舰导弹不计成本的一阵狂轰滥炸。用对付旗舰的火力干掉了一队先锋舰队。

先锋舰队队长在舰毁人亡的刹那,不由得泪流满面,炮打蚊子神马的真是太欺负人了。

星际桥的空间有限,联军一艘旗舰就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比亚拦截部队为了能够有足够的空间腾挪闪躲,队形必然会比较分散,分散的战舰火力并不足以摧毁旗舰的防御罩,可如果要火力密集,又会影响战舰的机动性,很容易被人一锅端,于是,比亚指挥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五毒星旗舰内,王储摩耶兴奋的甩着两个长触须。满眶的黑瞳闪闪放光,“哈哈~~,打,给老子狠狠的打,看他们这回要怎么办,咱们一定要毫发无伤通过这个星际桥。”

战况出乎意料的好,我却很是疑惑。“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办法的,虽然那些战舰撼动不了我们的旗舰,但如果对方也出动旗舰的话……”

“放心吧,不会的。”摩耶摇头晃脑得意非常,“伦恩斯确定星际桥要塞没有旗舰停靠我才敢用这种方法的,嘿嘿~,谁规定旗舰只能被众战舰包围保护的,其实真要严格算起来。最高指挥官乘坐的旗舰反而是防御标准最高的星舰,当盾牌正正好。”

说得正开心的时候,摩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悬浮的光屏,他脸上表情一收,瞬间从手舞足蹈求表扬的孩子进化成一个睿智沉稳的军人,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光屏上的战士。“什么情况?”

“殿下,敌人没有再派战舰来拦截我们,我们要不要提高速度?”

摩耶沉吟了一会儿,果断道,“速度不变,接通麒麟旗舰。”

“是。”

墨帛沉静的面容出现在光屏上,摩耶沉声安排道,“立刻调集你手下所有的机甲战士,敌人既然放弃战舰拦截,必然会出动机甲队。”

“是。”墨帛点点头,视线瞟向我,微微一顿,光屏上的人影便消失了。

摩耶瞬间活了过来,朝着虚无的空气竖了跟中指,“眼睛再乱瞟,小心老子收拾你。”

我不禁抚额,多重人格神马的还真有点受不了,起身拍拍屁股,“我走了。”

摩耶一下子傻眼了,慌忙拽着我的袖子耍赖般坐在地上,“你去哪?你不要我了~!”

“……”周围认真工作的五毒战士们似乎对于王储殿下的变脸已经见怪不怪,他们若无其事聚精会神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两根额前触须却都无风自动的晃荡着,这是他们兴奋的表现,我敢打赌,这些家伙的耳朵绝对已经竖得比兔子还长还坚挺。

“在部队登陆以前,似乎没有步兵神马事儿,你想让我在这里无聊死么?”姐也是个暴力分子啊有木有,两方已经交火,看得我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咱可坐不住了。

“……你可以上星网去找人打架。”摩耶嘟嘴含泪。

“我喜欢玩真的。”

摩耶眼珠子一转,突然眉开眼笑的跳了起来,得意道,“你没有机甲。”

我同样笑得春光灿烂,“墨帛特意为我制作了一架机甲。”

次元魔方淬炼出来用做修复墨麒麟的材料并没有用完,墨帛正好是个机甲全才,便陆陆续续的打造了一些主要的机甲零件,与麒麟战队汇合后,他补齐其他零件制造了一架崭新的机甲,这些就发生在摩耶赶来横贯星的那十天时间里,所以,新的机甲如今还热乎乎的呢~!

笑眯眯的拍拍摩耶石化的脸颊,我招手喊上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几只兽王,“走吧,我们也去会会那些兽型机甲,让他们见识见识赝品与真品的差距。”

兽型机甲pk正品兽王神马的,最有爱了!!

新机甲的一切性能都仿照特级战斗机甲墨麒麟,除了颜色不一样,机型小了一号之外,几乎就是墨麒麟的翻版,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纯白色的机甲如珍珠般混在一大群各式各样的战斗机甲内,醒目得近乎刺目,

反应过来的摩耶只来得及看见那缓缓合上的舱门,他气得跳脚,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跳,“墨帛你个混球,你给老子去死去死去死~~!”

“我尽量。”墨帛的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摩耶愣了一下,霍然转头,又只来得及看见那通讯光屏上消失的笑容诡异的俊脸,五分钟后,一只纯黑如夜般的机甲进入机甲群,安静的与白色机甲齐头并进,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一白一黑明显是一对。

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王储殿下用拳头改装了控制室内所有的休息椅,顺便将整个战舰队前进的速度提升了好几个点,同时也加速了星际桥基地比亚将士们的终结。

没过多久,果然看见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兽型机甲,我不禁为摩耶的军事头脑暗自咋舌,仅凭手下汇报的一句话,就能想到对方接下来的策略以及己方的应对手段,啧~啧~,人才啊~!

我的机甲是意动模式,指令传递程序比别人要少好几个,所以,无论是灵敏度还是速度都比别人要快,再加上机甲本身比较高级,我首当其冲的冲在了最前面,身边除了尽力跟上的墨帛以外,就只有几位穿着机械铠的兽王,我握紧能源剑,朝着那些兽型机甲冲了过去,“杀!!!”

很多很多年以后,联盟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大帅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不是她一生数不尽的胜利之战,不是她将遗落在星河各个星球上的地球种族全部接回的功绩,不是她得到了无数外星文明的友好敬重,而是她驾驶机甲雪珊瑚的英姿,每一个被她打残的敌人都会送她两个字禽兽!!!

雪白的机甲灵活得近乎诡异,她的身影时隐时现,在急速缩短距离的同时,还避过了交错的激光枪,手指操作机甲的速度能快过激光么??

这是个好问题!!

思维传递的速度能快过激光么?

这是关键问题!!

能源剑毫不客气的切开兽型机甲的身体,纯白的铁爪抓住狠抽过来的机甲兽尾,炸裂的火光四起,比亚人引以为傲的机甲带着英雄的驾驶员化作尘埃,为星际桥的稳定作出仅有的贡献。

机械铠包裹住兽王的身体,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的行动,它们与兽性机甲的差距和意动模式与手动模式的差距相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说到底,兽型机甲的驾驶员也是人,由手指输入一个个战斗指令,有程序传递反应的时间,兽王的利爪獠牙早就已经挠过来了。

白色机甲和几只兽王像是闯入羊群的恶狼一般对兽型机甲进行大屠杀,令麒麟战队的机甲战士们都感觉非常棘手的兽型机甲似乎突然变得不堪一击,这大大鼓舞了联军机甲战士们的士气。

一方士气大涨,一方却被披着羊皮的恶狼的残暴给打乱了阵脚,于是,本该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莫名的一面倒起来,而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336显威

机甲战士的训练一直都着重在手指上,手速越快,机甲的动作就越流畅,经年累月下来,机甲战斗中流传着不少堪称完美的复合招式,在战士们的惯性思维中来说,越复杂越高难度的招式越容易得手,然而,今天,一台纯白的轻型机甲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有幸参加比亚毁灭之战的机甲战士们,亲眼见证了机甲运用到巅峰状态下的奇迹,一把加宽加厚的能源刀,像切豆腐一样,将一架架特制兽型机甲给砍得支离破碎,它并没有很花哨的动作,也没有用过任何一个已经成为机甲战士必备考核项目的复合招式,只是直来直往的冲锋,砍杀,简单却霸道。

敌人不是没有反抗,激光枪能源炮交错的锁定它,可是,却都被白色机甲给躲了过去,明明它的速度并不见得有多快,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以一个个诡异的姿势避过致命危机,这种极限操作令每一个机甲战士都热血沸腾,他们都下意识的放弃了花哨的招式,将手速提升到最高,只在不停的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冲锋、躲避、砍杀,数千名机甲战士像疯了一般冲进兽型机甲群,无视机甲材质的差距,无视比亚兽型机甲队曾经的凶名,拼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劲,将对方仅剩的士气完全打散,这种悍不畏死的激昂斗志打得敌人节节败退,连仅有的胜算也变成了浮云。

看着那些混战在一起的机甲战士,连摩耶都忍不住有些咋舌,“疯了吧,这是!”

“我一直认为,有安静羽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伦恩斯凉凉的道。

“呃……”摩耶哽了一下,望着光幕上的战况直播,眼睛瞬间变得星光闪闪,他两手交握放在胸前。身体荡漾着扭动,“啊啊啊~~,静羽好帅好帅,我果然还是最爱她了,啊啊啊~~”

伦恩斯:“……”

所以说,多重人格神马的,最讨厌了!!

“注意,比亚王已经接到星际桥被袭击的消息。他调动了附近几个殖民星的驻扎军队赶来增援。”

听见伦恩斯严肃的警告,摩耶立刻认真起来,“敌方援军多久能到?”

“……最多两天。”

“坐标和路线给我。”

伦恩斯报出几个数字,顺便在星际地图上标出好几条路线。摩耶将其一一在三维立体虚拟投影上模拟出全息影像,然后将影像发送出去,“拦截他们,拖延三天的时间。”

“收到。”飒睚眦两指并拢,在额前飞了一下。

五毒星旗舰底部突然开启,一艘艘蜂鸟舰滑了出来,蜂鸟舰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个头很小,甚至小过最小型的先锋舰。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标准蜂鸟舰上配置的武器装备足够干掉一艘标准的冲锋舰,当然,与蜂鸟舰超高性能相匹配的,是它高昂的造价。也只有江阿要塞这样的重点主星防基地才会有。

蜂鸟舰嗡嗡的从机甲中间钻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远去,几百艘蜂鸟舰当然不够阻拦比亚人的所有援军,但是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攻占守备空虚的殖民星,然后利用殖民星的控制基地,干扰援军的进程,他们的任务不是干掉援军,而是拖延援军三天。仅此而已。

兽型机甲全军覆没,我耍帅的挥舞了一下能源刀,飞在最前面,旁边是墨麒麟和几位兽王,没受伤的其他机甲战士都浩浩荡荡的跟在我身后,受伤的则自觉回机甲舰检修。顺便休息一会儿。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受到任何阻截攻击,顺利通过了星际桥。

三个小型星防基地成等边三角形将星际桥入口包裹在内,也就是说,我们一出星际桥就被包围了,机甲战士们很有默契的互相背靠着背,警惕的盯着三方基地那已经准备就绪蓄势待发的能源炮。

摩耶倒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他的人头像出现在机甲内部联络光屏上,“静羽,等会儿我说进攻,你就带着所有的机甲战士往最中间那个基地冲过去,那是比亚星际桥守备军的主基地,火力最猛,能源最充足,我们的战舰一靠近,肯定会伤亡惨重,但如果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避过那些炮火冲进基地内,守备军的最高指挥官就在那个基地里……,你懂的!”

他朝着我眨了眨眼睛,奉送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我和墨帛会拖住另外两个基地的火力,你的动作一定要快。”

说完以后,摩耶关闭了通讯器,不一会儿,一直在我身边的墨麒麟突然默默的离开,回到麒麟战队的旗舰上,而剩下的机甲战士仿佛是受到统一指令一般,都齐集在我身边。

我打开机甲战士的公共频道,“我们的任务,相信摩耶已经告诉你们了,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记牢,第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活着的英雄比战死的烈士更有价值,第二,你们尽量分散开来,不要想着强攻,只要能分散敌人的火力就行,其他的,有我在,明白吗??”

“明白。”数千机甲战士的吼声汇合在一起,震得我的通讯屏幕都快碎了。

三分钟以后,我的耳朵里出现摩耶的声音,“三、二、一,进攻!”

“轰”五毒旗舰首先一枚导弹朝着左侧的星防基地冲了过去,麒麟战队紧随其后扑向右边的基地,而我则带着所有的机甲战士冲向中心基地,精神力散开,覆盖在机甲表面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纯白的机甲在恒星的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在我们进入射程范围后,中心基地几乎被能源炮发射时的光芒给完全淹没,一发发能源导弹呼啸着朝我们而来,我浑身一震,背后的翅膀从两对变成四对,险险避过一发擦身而过的能源炮,“散开!”

数千架机甲像石头坠落水面激起的涟漪一般,呼啦啦的飘散开去,能源炮光束如箭雨般自机甲之间穿过,几乎全部打空,震动着四对翅膀,我将机甲穿行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如流星一般在密集的炮火中穿梭,快速接近基地,兽王们显然很喜欢这种饿虎扑食般的姿势,它们一边随着我急速冲刺,一边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嗷嗷声,刺激得机甲战士们越发兽血沸腾,几乎已经接近狂化状态。

几乎每一个星防基地都会有一层能源防护罩,而这个主基地能源罩等级明显很高,想要打穿它,恐怕最少得耗光一支标准战队的储备能源,我惊险的避过越来越凶猛的火力,缓下身体,悬浮在能源罩上方,透过能源罩能够看见基地广场上有不少比亚战士肩膀上扛着小型炮筒,能源炮弹呼啸着朝我袭来。

我正想避过,却不想狮塔利突然大吼一声冲了过来,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扇,小炮弹打了个转竟然反向朝着能量罩撞了过去,“轰”的一声火光四起,能源罩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不禁囧了,这也行!!!

我想了一下,召集几个兽王在身边守着,尽量打散敌人的攻击,而我则将双手贴在防御罩上,体内的能量顺着金属手指渗透进入防御罩内,防御罩上亮起一个巨大的灭阵,灭阵光芒大盛,防御罩出现一阵轻微的震荡,随着灭阵的扩张,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受到什么不可承受的巨大攻击一般。

比亚战士不由得惊慌起来,越发凶猛的朝我攻击,几位兽王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混乱之中,一道能源光束成了漏网之鱼,朝着我疾飞而来,机甲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我双手贴在防御罩上,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束离我越来越近……

一架特制机甲突然挡在我身前,翻出手臂暗格里的能源枪,迎着那呼啸而来的光团就是一枪,能源碰撞,光团炸裂,危机解除,兽王们尽皆大大的松了口气,眼睛望向这位突然出现的程咬金,表示很有好感,我却不由得瞪大了眼镜,“布特??”

曾经被我肢解的机甲战士凉凉的扫了我一眼,能源枪耍帅的转回暗格内,拍拍屁股,一声不吭的闪了。

咔嚓

防御罩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随即,能源罩崩溃成无数的能源粒子消散,在如满天繁星般的能源粒子的微弱荧光之下,我驾驶着雪白的机甲骤然跃下,一拳扫过,一排比亚战士被拍飞。

兽王们表示,脚踏实地的感觉真tmd好,果然,它们还是喜欢陆地狩猎的赶脚。

将那些不怎么抗咬抗挠的比亚战士留给兽王们收拾,我飞跃过广场,朝着那些主力炮火冲去,能源刀开启,哗啦啦将露在外面的那一截截炮管给切掉,能源炮立刻哑了火,被逼得在外太空到处乱窜的机甲战士们立刻欢呼着像饿死鬼瞅见肥肉般扑向敌人的中心基地。

337安静羽,大帅

失去了能源防御罩的保护,整个中心基地都暴露在机甲战士们凶残的铁蹄之下,他们可不懂神马叫做怜香惜玉,再说,那冰冷的钢铁城堡也实在算不上什么香玉。

毁掉基地的几个主炮塔之后,我就将这边的战事交给了机甲队长布特,自己则单枪匹马的冲向基地入口处,比亚人已经在那里建立起了新的阵地,对舰导弹被提前推出来对付我们这些机甲战士,还真有点大材小用呢,对舰导弹都是作为基地主火力对付各级战舰的,比之前的能源炮可高级得多。

一般来说,机甲战士的活动性太大,舰载武器很难瞄得准,除非是有神射手,但是,机甲战士常有,神射手却不常有,所以,两军对垒,大家还是习惯让机甲战士去干掉机甲战士,可谁也没料到那些曾经在与联盟大战中无往而不利的兽型机甲队会一出战就莫名其妙的全军覆没,比亚指挥官只好忍痛出动对舰导弹,大材小用总好过丢失基地吧,擦~!

导弹锁定目标,“倏~倏~”将基地周围的地面炸出一个个大天坑,险险避过的机甲战士们都忍不住狂抹冷汗,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眼睁睁看着一名逃跑不及的战士眨眼之间就被炸成齑粉消失不见,其他机甲战士们的心一下子凉成了南极冰川,一时之间竟都疲于奔命,狼狈躲闪。

我不禁狠狠咬牙,太坑爹了有木有,摩耶只说要我闯过防御网抓住敌人的指挥官,可没说这鬼地方有对舰导弹啊,对舰导弹你对着战舰轰去啊,欺负我们算怎么回事儿啊喂~!

“所有机甲战士听着。立刻退出对舰导弹的攻击范围,有多远给老娘闪多远,快点!”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打到这里,就这样撤退,太不值了。”布特很是不甘心。

我轻嗤一声,“那你有办法突破他们的导弹防线不?”

布特立刻哑了声音,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道。“我们是英雄的联盟战士,在战争中,我们不惜任何代价都必须突破敌人的防线,胜利只能是属于我们的。”

“对。”

“没错。”

布特的豪言壮语得到了所有机甲战士的认同。一时之间士气大涨,群情激昂,我却忍不住一股子邪火从心底往上冒,直烧得鼻子尖儿都是通红通红的。

“狗屁的不惜任何代价,我告诉你,‘不惜任何代价’这个词本身就是对指挥官最大的侮辱,只有无能的指挥官才会让自己的战士用命去填他的战绩和军功章。”

暴喝的声音震得公共频道都差点崩溃,战士们瞬间死寂得宛如乱葬岗,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过度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道,“你们立刻、马上给老娘退出去,别让老娘说第三次,听见没!”

“……是。”看着那一架架机甲在炮火中冲向天际,我的怒气这才稍微下去了些,对舰导弹的威力虽然大。但它们毕竟是最后的保命手段,射程并没有大到足够冲破大气层,所以,只要退回太空,机甲战士们就安全了,至于我……

我在被砍掉炮管的一个炮塔死角里猫起来,将机甲收进新制的空间盒,迷你版兽王们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了出来。乐颠颠的扑向我,诺迪亚小蛇第一时间占据了我左手手腕,我一手抱着狼王,一手托着安豹豹,然后低头,瞅着地上最后那只小崽子……无语中~!

那是个看起来似虎非虎。似豹非豹的小家伙,背脊上还有两个小肉突,它用小爪子用力挠着我裤腿,血色兽瞳被水光洗得宛如钻石般璀璨,我试探性的开口,“狮塔利??”

“嗷~~!”小家伙仰着脑袋,发出一声糯糯的满含委屈的呻吟。

我差点吐血扑街,谁能想到那么高大威猛强健有力的狮王狮塔利进化后会是这么个萌货,简直比安豹豹还能秒杀咱的菲林啊,我将狼王和安豹豹一边一个放在肩膀上,然后弯腰将小狮塔利抱起来,它乐颠颠的直往我怀里钻,还发出一声满足的疑似猫叫声==!

我算是想明白了,想要驾驶着机甲闯进敌人的中心基地有点不太实际,咱最擅长的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近战啊有木有,放着拿手的不用,非要学人家开着机甲正面火拼,那不是找死么。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炮塔顶端,从废掉的炮口缝隙里钻了进去,边往里面爬,手下一个个夺阵亮起,炮塔里剩余的能量便都消失不见,没有了能量供给,这个炮塔算是彻底废了,咱可不想爬到一半,一枚能源炮把咱轰成流星,那也太浪费了。

能源炮塔的结构太复杂,一路爬过去,到处都是纠结的电线,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电路板,还有不少能源装置,扑扑飞起的灰尘差点把我呛出肺痨,安豹豹一边咳嗽一边吐着尘土,“为什么一定要往这里钻?”

“因为近。”炮塔的底部都有与中心基地相通的密道,最重要的是,因为炮管被毁,这里面的战士都撤退了,从这里潜入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你强。”安豹豹违心的竖起大拇指,满脸憋屈。

“静羽?你在干什么??怎么接收不到雪珊瑚的信号了??”耳钉里突然传来伦恩斯焦急的声音。

“雪珊瑚?哦,你说机甲啊,我把它收起来了。”新机甲存在的时间不长,对于它的名字我还不太适应。

“为什么?”

“别提了,被人家的对舰导弹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只好偷偷摸摸的溜进去,反正只要抓住对方的第一指挥官就行,我还是比较擅长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我乐呵呵的道。

伦恩斯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才到,“好吧,我给你指路,你尽量避开巡逻的守卫。”

我大惊,“这里你也能侵入??”

“当然,”伦恩斯得意的转了一下脖子,“谦虚”的道,“只要是天网覆盖的地方我都能去,不过可惜,他们的武器系统有特殊加密,不然我直接把那些对舰导弹给弄熄火,你就能光明正大的闯入了。”

“哎哟~,做人不能太贪心,知足者常乐嘛~!”我很没正经的笑嘻嘻道。

机甲战士们一退出大气层,就收到包括墨帛、摩耶在内的最高指挥官连番盘问,布特哭丧着脸将实际情况说了一遍,本来以为自己“抛弃”战略领导,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两位指挥官和颜悦色的安慰,布特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没事,她向来是想到一茬是一茬,那些话不是故意针对你说的。”墨帛同情的道。

“咳~,她的功绩也是你们机甲队的功绩,所以……咳~,看开点吧!”这话让布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摩耶也没办法,总不能直白的说,其实占领中心基地的过程,从头到尾你们机甲队就没出什么力,完全是人家小姑娘自己给扛下来的……,这话一说,不得伤透了机甲战士们的心啊!

麒麟战队和五毒星战队都很悠哉,他们没有出动任何战舰攻陷另外两个基地,只是用战舰上的能源炮不停的对基地防御罩轰炸,令对方木有时间关注中心基地的战况,除了能源消耗远远超出正常情况以外,联军几乎木有任何损失。

一个小时以后,比亚人的左右星防基地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每一声警报都有将近十秒钟长,比亚战士们立刻乱成一团,这是最高危机警报啊,表示中心基地遭到了无法抵挡的攻击,可是,他们一开始就查探得很清楚,敌人的战舰火力都被两边的副星防基地吸引住,哪里来的重火力攻击能让中心基地发出这么凄惨的警报声??

还不等他们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左右星防基地所有的通讯系统被强行自动开启,两个基地所有的比亚战士通过光屏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刻

比亚星际桥星防军的第一指挥官被俘虏了!!!

俘虏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人类女性!!!

这个人类女性单枪匹马仅凭个人之力就攻占了整个中心基地!!!

联盟人这是要逆天么!!!!

人类女性手上握着一把能源枪,枪管直直的戳在比亚指挥官的太阳穴上,背景是一片狼藉的指挥室,以及阵阵惊心的兽吼声,她的笑容甜美灿烂,“比亚人,你们输了!!立刻投降,缴枪不杀!!”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比亚人都浑身发冷,感觉自己瞬间坠入了无底的地狱深渊。

而相比于比亚战士的绝望,人类战士们则是欢声震天,无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抱着身边的人大声笑着,激动的用力拍打战友的肩背,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打过的最轻松的仗,也是与比亚人兵戎相见以来获得的最大的胜利,而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带来的!

于是,这一天,这一刻,无论是比亚,还是联盟,都记住了一个名字一个人

安静羽,大帅!

338夺权

联军成功占领比亚星际桥和星际桥联防要塞,联盟战士扬眉吐气自发的清理战场,比亚将士们毫无例外的成为了俘虏,摩耶和墨帛各自带着亲信进入中心基地,来到主控室与我会合。

一路走过,到处都是比亚战士的尸体,以及鲜血淋漓的残肢断骸,摩耶和墨帛的定力倒是不错,同来的战士们的表情却非常纠结,有几个甚至脸色发青,欲吐未吐,看得人那叫一个心疼哟。

安豹豹趴卧在我身边,悠闲的舔着爪子,眼角余光瞟着那些表情非常之扭曲的联盟战士们,轻哼一声,“心里不舒坦就给老子滚出去,没人逼着你们进来。”

被安豹豹那略带恶意的血腥兽瞳直视着,战士们的菊花一紧,立马抬头挺胸,立腰拔背,目不斜视,那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简直就是官兵战士们的楷模啊有木有~!

我抬手挠了挠安豹豹的下颌,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咕噜声,没有了凶兽的视线压迫,联盟战士们终于松了口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墨帛勾了勾嘴角,道,“干得不错,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摩耶走上前,单手拎着比亚指挥官脑门上的那颗荧光狗尾巴草,“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你们以前是怎么处置的?”我同情的望着痛到面目扭曲,却又慑于太阳穴上的枪管而不敢乱动的比亚指挥官,摩耶嫌弃的丢开那根荧光狗尾巴草,不屑的撇撇嘴,“能吃的就带回去养着,不能吃的就地格杀。”

比亚指挥官终于不淡定了,他忘记了自己太阳穴上的威胁,忘记了对五毒星人本能的畏惧。他要为自己战败的士兵们争取到合理的待遇,“我反对,你们应该善待俘虏。”

摩耶嗤笑一声,五指奇长的手掌拍着比亚指挥官倒三角的脸蛋,道,“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贵宾呢,还‘善待’。再叫,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你……”对于摩耶强盗似的作风,比亚指挥官表示很无奈,他只好将热切的目光转向我。“将军阁下,按照赛瑞斯最高文明的战略条约规定,战胜方有义务善待战败方的俘虏,这是四千年前就存在的战略条约,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

“我相信,”我笑眯眯的捏捏他头顶的荧光狗尾巴草,果然够软够润,比亚指挥官刚要松一口气。我却又加了一句,“因为这句话是四千年前我亲自对赛瑞斯亲王殿下说过的,当时,他们正在侵略我的故土。”

比亚指挥官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我摸摸他光溜溜的脑袋,“只不过当时我抓了亲王的儿子当人质,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王子殿下比百万俘虏更加重要,所以,我有资格要求他‘善待俘虏’,可是你……”锐利的指甲在他柔软的头皮上磨了磨,我强迫他抬头正对着我的眼睛,纯黑的眼眸深邃得仿若地狱深渊般能够吞噬人的灵魂“你可有足够的筹码要求我‘善待俘虏’?”

“……”比亚指挥官哑然无语,直到被战士们拖下去时,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嚎叫道,“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违反战略公约,赛瑞斯最高文明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摩耶摸着下颌,满眶的眼瞳以一种赞赏般的目光重新打量着我,嘴角带着坏笑,“你真打算杀光所有的俘虏??”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杀人狂魔,说那些话不过是杀杀他的锐气,让他明白,善待俘虏是我对他们的仁慈,而不是因为什么劳什子的战略公约,明明是我们心地善良,怎么能让赛瑞斯人得了功德。”

原本以为终于找到共同语言的摩耶:“……”

墨帛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他同情的拍拍摩耶的肩膀,道,“她始终是人类,你指望她像你们五毒星人一样,将俘虏当成食物牲口般的处决格杀,下辈子吧!”

摩耶喷了一口气,一爪子挠开墨帛,冷笑两声,道,“少他妈得意,五毒星人怎么了,我们五毒星人可是纯正的地球种,你们呢?……杂交品种没资格笑话我。”

这回轮到墨帛乐极生悲了:“……”

不过幸好,联盟少校的教养就是不一般,被人当面这么刺激,仍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他状似不甚在意的笑笑,冲我道,“我已经联系了江阿要塞飞卢将军,要塞主力将会在两天后到达。”

“嗯。”我点点头,在我们攻打星际桥之前几天,就已经联系过江阿要塞,主力部队当即开拔,朝着横贯星而来,也就是说,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这次突袭会有失败的可能。

“这两天大家就休整一下吧,将新到手的三个基地都摸一边,争取最大可能掌控它们,这里,很可能会成为联盟攻占比亚星系的最前线据点,另外,摩耶你跟飒睚眦联系一下,看他那边能不能撑够两天,需不需要我们支援。”

摩耶咔吧咔吧眼睛,忒纯洁的回道,“……我让他撑三天来着。”

“……”莫名其妙多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飒睚眦,你老人家保重啊!

两天以后,江阿要塞的主力挺|进星际桥,进入比亚中央星域,驻扎在星际桥联防基地,可惜,虽然联防基地有三个,却不可能装得下整个江阿要塞的主力,这回飞卢将军估计是铁了心要一劳永逸的端了这个祸害,所以,除了必要的守卫以外,他几乎将整个江阿要塞的兵力都带了过来,反正谅比亚王现在也没心思去管星界边缘的战事。

而我,也终于亲眼见到了江阿要塞的最高指挥官飞卢将军。

这是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方正,身材高大魁梧,皮肤有点黑,表情很严肃,一看就是个铁血严格的高级军官,他与我见面那也是一板一眼的敬礼,连多余的眼神波动都不带给的。

“安小姐,你的英勇,联盟会永远记住的,现在,请你交出指挥权,之后的战斗将有我全权负责。”

谁也没想到,飞卢将军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摩耶脸色当场就变了,五毒星是这一战的主力,指挥官也是他这位王储殿下,他是为了什么特意千里迢迢从五毒星系跑到这里来杀比亚人,几乎整个联盟都知道,而且这一战之所以会这么容易获得胜利,中心基地的沦陷是根本原因,而中心基地是谁打下来的,每一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结果这位飞卢将军来了以后,既不说感激也不说钦佩,一句空泛泛的“联盟会记得你的英勇”就想夺权,就算要卸磨杀驴也不带这么玩的,真当他们上杆子的贴着联盟是吧!!

摩耶气得额头两根触须像鞭子一样狂甩起来,当时就想发飙,“你……”

我抬手按在他胸口拦住了他的破口大骂,多重人格的家伙伤不起啊有没有,他一旦动起口来,死人都能让他给气活了,现在我们还在敌人的星域内呢,可千万不能搞内讧。

抬头望着飞卢严肃认真的表情,我好脾气的笑笑,“请问,您有联盟授予的委任书,全权委任你作为这次大战的最高指挥官么??”

飞卢将军愣了一下,很诚恳的道,“没有。”

“既然你没有委任书,不是联盟承认的比亚战最高指挥官,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交出兵权?”

飞卢将军再次愣了一下,才道,“你说的有理,可是据我所知,你的联盟军阶应该是上尉,我是少将,按照联盟军事军阶条例,在战事结束以前,你以及你的部署都应该规划到我的名下,除非你退出这场战役。”

我深吸一口气,这位将军说话虽然不太客气,但至少还是讲理的,一切以章程办事虽然有点死板,却很耿直,我指指自己的肩膀,“我现在是上将。”比你丫的还多两颗星星。

结果,飞卢将军连眼神都不带瞟一下的,斩钉截铁道,“这不是联盟的军装。”

“……”好吧,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性无视的事实终于被这位耿直的将军大人给提出来了,我无语的望了望天……花板,暗自抹泪,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死脑筋的将军,他到底是怎么从黑暗的联盟军里一路爬到将军这个位置的?

“这当然不是联盟的军服。”摩耶的人格终于转换回来,他带着王储殿下特有的骄傲,铿锵有力的大声道,“这是我们地球军的军服,她是地球军的最高统帅,安静羽大帅!”

我和墨帛:“……”丫太能吹了。

飞卢将军一怔,终于肯正视我肩膀上的松枝和金星,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转身冲着墨帛道,“他说的是真的??”

墨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却又眨眼之间恢复正常,他挺直腰杆,表情严肃,我却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破罐子破摔般豁出去的狠色,“报告将军,她的确是地球军的最高统帅,安静羽,大帅!”

我敢打赌,这小子绝对是想到了末世时军事基地里我当大帅的那些日子。

墨帛的话打消了飞卢将军最后的一点怀疑,他双脚一靠,抬头挺胸敬礼,“安大帅,联盟军江阿要塞第一指挥官,少将飞卢,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我:“……”囧了~!

所以说,耿直一根筋神马的最有爱了!!

339扬眉吐气的赛瑞斯

我朝墨帛暗暗竖起大拇指,哥们真够意思,他回我一口闪亮白牙,看着很是瘆人。

联盟军就这样被他们的将军无意识的卖给了我这个地球大帅,队伍重新编制,我正式成为联军的最高统帅,飞卢将军和摩耶皆为副帅,摩耶还身兼军师的职责。

经过休整,第二天,留下坚守新基地的战士,我带着浩浩汤汤的大部队杀向比亚主王星,中途与本该是支援星际桥联防基地却被飒睚眦拖住的比亚援军碰上,毫无意外的将他们干掉,随后与飒睚眦部众汇合,顺便占领了殖民星,殖民星上都是一些已经习惯了被奴役驱使的奴隶,谁当奴隶主对于他们来说没差,他们很配合的窝在家里,被统一监管看守。

飒睚眦曾经是联盟最年轻的将军,是无数战士的偶像、奋斗的目标、心目中的神,而当神自甘堕落进入地狱,背叛联盟的时候,就显得更加不可原谅,他打破的不仅仅只是自己树立起来的形象,还让无数的崇拜者伤心绝望,所以,一见到他,飞卢将军便眼眶赤红,目露火光,要不是上面有个大帅压着,估计他能当场撕了这个叛徒。

飒睚眦倒是对飞卢将军恶意的视线视若无睹,他吊儿郎当的走到我身边,屈肘压在我肩膀上,小声道,“你是怎么收服这头倔驴的?他连联盟总长的面子都不给,竟然对你这么敬重?太神奇了!!”

被占领地盘的安豹豹呲牙,一爪子狠狠挠了过去,猫儿的肉爪爪却有着猎豹的杀伤力,飒睚眦慌忙后退,避过了安豹豹的杀招,却还是被凛冽而过的风压给划破了皮,光滑的俊脸上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

我斜眼瞟了他一眼,轻嗤一声,“活该!人家是正直的军人。知道什么叫做军官等级,比你可靠谱多了。”

飒睚眦望着我肩膀上被安豹豹舔得发亮的金星,了然的点点头,“难怪!这头倔驴可就这么个优点了!”

“哼~~!”我白了飒睚眦一眼,开始重新分配任务。

飒睚眦的队伍原本是作为一支奇兵牵制敌人的援军,如今飞卢将军带了江阿要塞的主力军过来,飒睚眦的人便显得少得可怜,可如果让他什么都不做而坐享战功又有点对不起那些努力拼杀的战士。要是把那些**武装分子编排进入联盟军内,又太过危险不实际,我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最后,还是飒睚眦主动找到我。“我们跟联盟军是敌对方,不死不休,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自愿归属于你们地球军,怎么样??”

“什么条件,你先说来听听。”我戒备的盯着他,他有这么好??

“你先答应我再说。”飒睚眦反而扭捏起来,深紫色的眼眸若有似无的黏着我。弄得我一阵恶寒,死劲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往墨帛身后躲,只露出一个脑袋,“你先说,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飒睚眦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怨念的扫了面带隐晦微笑的墨帛一眼。“你出来,你出来我就说。”

我磨磨蹭蹭的从墨帛身后出来,站得老远,警惕的盯着飒睚眦,就见他脑门青筋暴跳,咬牙切齿道,“我只不过想要你承认我是地球公民,就让你那么为难么?”

“嘎~?!”就这么简单??不像他飒睚眦的作风啊!

飒睚眦有些郁闷的嘟囔两声。解释道,“我们龙族一直是**武装,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联盟军的追杀围剿,这次远征军的首领如果不是和你关系很好的墨帛少校,我们根本没可能联手攻打比亚,只要你肯承认我们是地球公民。我们便不再是游离的**武装组织,怎么样,同不同意?”

“我可以同意,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你们成为地球公民后,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与其他文明结怨的事情来,包括联盟,更加不可以无缘无故攻打有智慧生物主宰的星球或者是其他文明的附属星。”

“没问题,我同意。”

“你同意没用,所以跟着你加入地球的人,每一个都必须签署契约书,如有违反,轻则逐出地球,重则就地正法,我不会跟你讲人情,地球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惹到不该惹的人,我都保不了你”

“……好,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不愿意签署契约书的便不入地球籍。”飒睚眦略一思考也同意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于是,飒睚眦先召集部众开了个会,愿意跟他归属地球的便留下,不愿意的则送回龙窝,通过一番筛选审核以后,有将近十分之九的留了下来,其中包括朱雀同学。

于是,这些地球新人便与猛禽族归属到一起,猛禽族长单羽盯了朱雀将近有一分钟,直把朱雀同学羞愧得要把脑袋塞进裤裆里才终于移开目光,算是默认了我的安排。

这些地球物种暂时作为我的直属部队编为一队,由狮塔利率领,虽然它无法变成人形,却是天生的战士,又是地球土生土长的物种,而且它比狼王霸气,比安豹豹成熟,比诺迪亚稳重,最重要的,它会飞,的确最适合当领导。

留下部分战士控制住殖民星,大部队再次开拔,朝着主王星而去。

经过几天的时间,比亚人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我们再也无法像攻占星际桥那样攻其不备的出奇制胜,只能实打实的开战,当然,相比于坐在旗舰里调兵遣将,我还是更喜欢开着机甲到处砍人。

雪珊瑚再次出动,这次加上江阿要塞后来的机甲战士,整个机甲大队统计竟然有浩浩荡荡的几十万,那铺天盖地的机甲一撒出去,简直能晃瞎比亚人的钛合金眼,兽型机甲虽然比人型机甲更适合战斗,但因为工艺比较繁琐,造价也比较昂贵。它的数量远远不及人型机甲。

以前比亚人和联盟军在星域边界打的都是区域战,什么时候试过倾全要塞的兵力打得这么痛快过,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机甲,比亚人就先呆了几秒,兽型机甲出来后,最少都是一个打四个,就算机甲条件再优秀,驾驶员的反应和手速总是有限的呀。

凭借一把能源刀。我与雪珊瑚精神同步,带着机甲队,砍得那些兽型机甲节节败退,对方战舰一出来。我们立马下降,沉入星海深处,让身后的联盟战舰补上,以数量压倒对方的质量,而我则带领着机甲队从星海深处迂回绕道敌人战舰后方去攻打他们的基地和军备站。

按说后方基地和军备站都有很强大的防御工事,光是一个能源罩就够抗住一整支标准远征战舰队不间断轰炸四个小时,足够撑到临近星球的援军到来,可是这回……,他们悲剧了!!

星际文明发展到现在。别说是高等文明,就连中等文明都已经习惯了能源的无所不能,太过依赖能源的后果便是一旦离开能源,他们几乎寸步难行,无论是基地、星防要塞、空间站等等的防御网无一例外都是使用能源组建起来的,一旦能源崩溃,那些本该最坚固的壁垒反而会成为最薄弱的突破口。敌人攻占起来仿若无人之境。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终极防御网在雪珊瑚的铁掌之下撑了不到五分钟就崩溃成能源粒子消失,沐浴在星光雨般飘飘洒洒的能源粒子下,比亚守备军绝望的看着如冰雹般铺天盖地落下来的联盟机甲,甚至都无法组建起有效的反击,只能眼睁睁的任由敌人占领他们的基地、要塞,抢夺他们的能源储备和武器。

而狮塔利则带着变身为巨型猛禽的新族人毫不客气的开始地毯式搜索,将要塞星整个给翻了一遍,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www·qisuu·com]。一旦发现隐藏敌人的反击,一个信号发送出去,飒睚眦分分钟就能将敌人的隐秘阵地给端了,人|兽两方倒是配合得相当默契。

比亚留守军被俘虏后,还指望前方的战事能够赶紧结束,战友们能够及时回来拯救他们。可惜,前方出战的比亚战舰已经被不愁能源消耗的联盟和五毒星联合战舰给轰成了宇宙尘埃。

前后不过三个小时,比亚一个星级要塞便沦陷在联盟军的铁蹄之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哪怕是基地内部出现奸细,想要混入控制中心关闭能源防御网都不止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说,有些时候,作弊器比内部有人更加省时省力又省钱!!

联盟军一鼓作气,凶残的朝着比亚主王星一路打过去,一个个星级要塞被踏平被占领,一个个储备能源库成为联盟军侵略的后勤支持,比亚文明自从进入高级文明行列后就未曾这么狼狈过,比亚王先后向六七个交好的文明发送求救信号,甚至许诺了一系列令人眼红喷血的好处,可是,那些求救信号全部石沉大海般,没有一点回应。

比亚王绝望了,这坑爹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喂~!

最后,在各亲王、将军、幕僚的提醒下,比亚王终于想起了星际已知最高文明的赛瑞斯,他们是星际公认的无冕之王啊有木有,他们肩负着保证高等智慧生物不因战争而族灭的使命啊有木有~!

可惜,向来将保护高等族群不因非自然原因而毁灭的赛瑞斯人这次保持了绝对的沉默,正因为他们不正常的沉默,才使得其他文明不敢接受比亚王的求助,好处再多你也得有命拿啊不是。

【赛瑞斯画外音:你丫不是一直看不上咱想要超越咱么,超啊!!能够凌驾于赛瑞斯之上的终极基因密码都自动送上门了,有本事你丫的超啊,擦~~!】

340卑劣的联盟人

赛瑞斯中央星域首领星森特瑞,赛瑞斯王很干脆的切断了比亚王的求救通讯,第一书记官表示很不解,“陛下,比亚人一直很不老实,现在终于尝到了恶果,如果现在能够救他们一次,他们必然会真心臣服我们的,您为什么……??”

赛瑞斯王高深莫测的望着下首的得力干将们,笑道,“比亚文明现在虽然遭受灾难,但他们并不会有灭族之祸,再说,不过是个a+等的文明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钩呢!”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陛下,您的意思是……?”

比亚王轻笑一声,扶着光滑透亮的下颌,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凶光,“呵~,我要她亲自来求我!!……来人,偷偷告诉比亚王,最先挑起战争的是他自己,联盟人属于正当防卫,我们也无能为力,让他去找有能力停止战争的人!”

“……是。”这是红果果的祸水东引啊有木有,太阴险了,擦~!

联军士气从未有过的高涨,多年的憋屈愤懑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窗口,他们势如破竹般摧枯拉朽的夷平了比亚人一个个军事要塞,比亚军节节败退,联军的铁蹄却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

随着战事的蔓延,不断有联盟军通过星际桥进入比亚中央星域,以补充战损,实际上,战损数量远远低于援军数量,于是,联盟军的规模越壮越大,我虽然不参与直接指挥,却是整个联军军衔最高的人。再加上带领着机甲队众一往无前的完美表现,我一跃成为联军最受敬重的军官,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崇拜目光,我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比亚中央星域已经损失大半,只剩王星极其周边附属星球,联盟集结在一起,百万战舰交错排布,封死了主王星所有的退路。只要我一声令下,高等文明比亚族便将成为历史,想想上千年来纠缠不休的战役,想想那些在江阿要塞长眠的烈士们。大仇一朝得报,有些感性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几乎所有校级以上的军官就聚集在了指挥舰主控室,他们想要亲眼见证最后一战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正准备发出最后的进攻命令,突然,“嘀嘀嘀”通讯器的声音刺耳的响起,我微微一怔,疑惑的转头。就见身边所有军官尽皆面面相觑,摩耶耸耸肩,表示不是自己,墨帛蹙眉摇头,表示也不是他,飒睚眦原本也和我一样疑惑,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眼神若有所指的望向一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不由得眯起眼睛,“飞卢将军!!”

面无表情板着张脸的飞卢将军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环,这才反应过来。羞红了一张老脸,“报告大帅,我有提前关闭通讯器以防干扰战争讯号,这应该是联盟中央的强制性通讯。”

我无奈的摆摆手,让他一边接听去,nnd。关键时刻掉链子,真靠不住!

反正各级战略部署之前就已经分配下去,一个将军在不在现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抬起手准备一掌拍上那旗舰离子炮的启动开关,以打响最后之战的第一枪,可是,手还没来得及压下,就被一只温厚的大手掌抓住,我不悦的皱眉,瞪眼,“飒睚眦,你又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仗估计打不起来了。”他扯了扯嘴角,拽下我的手,捏着我的手指轻轻揉着,眼睛却侧着望向正蹙眉与通讯器里的人争论着什么的飞卢将军,满脸的冷嘲热讽,“失去主力,你会被比亚人杀得片甲不留的。”

“啥??”我被他给说懵了,下意识的望向墨帛,墨帛眉心纠结成沟壑,他紧抿着薄唇,满脸阴霾的盯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飞卢将军,我便也转头看了过去。

飞卢将军愤怒的掐断了腕环联络器,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装,挺直腰背大步向我走来,站定,敬礼,“报告安大帅,刚刚接获联盟军事总长的命令,联盟军将退出着最后之战,请大帅见谅。”

晴天霹雳啊有木有,几句话就把我整个人都给炸晕过去十秒钟,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维完全死机,好不容易重启成功,胸口却憋着一口淤血,几乎要气到脑中风。

幸好有飒睚眦的提醒在前,我才不至于失态到尖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腾起来的怒火,我尽量控制声音的平静,咬牙问道,“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百万战舰中最少有九十九万都是联盟军,联盟军这个时候撤退,是要将我们这些友军送给敌人当礼物么??”

我们已经深入到比亚人中央星域的主王星附近,一旦失去这九十九万战舰的联盟军,我们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连打都不用打,直接送死就完了。

飞卢将军第一次在我面前短了气势,他也明白这么做有多么不厚道,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羞愧的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我仅代表自己以及即将撤退的九十九万战舰联盟战士像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联盟已经接受了比亚王的和谈,我们……我们不能再继续向比亚发动进攻了。”

“我c!”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精金属建造的控制体陷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凹洞,线路断裂短路,火光四射,照映着我阴森森的表情很是瘆人。

“哄~”的一下,周围一片哗然,几乎每一个军官的脸上都涌现出最真实的怒火,有些甚至已经开口咒骂,他们辛辛苦苦从星际桥打到比亚主王星花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损失了多少战士。好不容易得来的胜利,一句“和谈”就算是白瞎了,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太阳晒不到大雨淋不到的领导到底知不知道战士们付出的是什么,所有人几乎齐齐的骂了一句,“我c!”

飞卢将军神情一凛,犀利的眸光扫过那些不忿狂怒的军官们,沉声道,“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于是,我知道,这种局面是无法挽回了。有飞卢这个耿直铁面无私的将军在,联盟军的撤离恐怕是无法挽回的,失去九十九万战舰的联盟军,剩下一万多战舰的五毒星人,面对比亚军近百万战舰的疯狂反攻,一比一百的战士比例,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这一仗要怎么打,怎么打??

我自己很惜命。但是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比亚人即便抓到我也绝对不会杀我,可是我舍不得那些无辜的战士,五毒星人之所有会千里迢迢跑来攻打比亚星域,完全是为了我,如今却因为联盟的退缩而要枉死在这陌生的星域,我心寒呐~!

联盟其他军官也知道军事总长的命令不可违背。他们还有家人还有亲属还有自己的军旅生涯,不可能为了一场战役而不顾所有,除了服从命令,他们也莫可奈何。

飞卢将军面带羞愧的望着我,“安大帅,对不起,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也是迫不得已……”

“狗p的迫不得已!!”最后一根理智之弦终于崩断了。我愤怒的扯着飞卢将军的衣领子将他拽下,纯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是地球的大帅,摩耶是五毒星的王储。我们的星球离比亚星域不知道有多少个十万八千里,哪怕整个联盟都被他们给吞了,也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儿,你以为我们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攻打比亚人是为了什么,我们就是脑抽了,才会拼着损失那么多的战士族人来帮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垃圾,比亚王到底给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些狗屁不是的东西就这样将生死相依的友军丢给敌人当磨刀石,你们他妈的简直是枉为人。”

飞卢将军羞愧的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安大帅,请注意你的言辞。”

“狗p的言辞!!”我一脚狠狠将飞卢踹开,指尖几乎戳上他胸膛,“你他妈的要走赶紧给老娘走,否则别怪老娘不客气,王八蛋,今天老娘把话撂在这里,从今往后,联盟的生死跟老娘一点关系都木有,哪怕你们被灭的一点dna都不剩,老娘眉毛也不带动一下的,地球……,听清楚,是地球星域永远永远永远不欢迎任何一个联盟人踏足,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滚~!”

我气到浑身颤抖,感觉浑身的力气一瞬间都消失不见,身体不由得晃了晃,站在近前的墨帛适时的伸手扶着我,我侧头死死瞪着他,“你也是联盟军人,你他妈的也给老娘滚!”

麒麟战队可是联盟的王牌部队,绝对高素质的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滚开,你!”摩耶一下子将墨帛推得踉跄几步,他半拥着我,修长到不正常的手指指着那些联盟军官阴森森的道,“我早说过,你们联盟人类没一个好东西,杂种就是杂种,无情无义,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祈祷本王战死在这里,否则,五毒星下一个毁灭的目标就是你们星际联盟,哼~!”

摩耶一句“杂种”几乎将所有人都骂了进去,原本还有些不甘不忿联盟军官中也对他怒目而视,摩耶可不怕他们,联盟人在五毒星人眼中就是一群低等的杂种,他们向来不屑与这些混种人为伍。

对于真正的军人来说,口舌之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飞卢将军拦下那些被我骂的无地自容,又被摩耶撩拨得恼羞成怒的军官们,冲着我立正挺胸,行了个有史以来最标准最认真的军礼,道“安大帅,就个人来说,我非常敬重你,你是我飞卢见过的最出色最伟大的军人,我祝你能够旗开得胜!”

联盟军官也都冷静下来,眼神晦涩复杂的望着我,一个个庄重的行礼,“安大帅,祝您旗开得胜!”

我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生气又有什么用,我停止腰杆,回了最后一个军礼,目送他们离开主控室,退出五毒星旗舰,回到他们各自的战舰队伍里去,斗志昂扬的主控室如今冷清得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我淡淡的扫了墨帛一眼,“你还不走。”

墨帛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退后一步打开腕环通讯器,安排麒麟舰队撤离。

我微微敛目,面无表情的望着不停闪烁毁坏警示灯的大型武器控制台,心中说不出是失望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连他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还能指望什么?

很快,墨帛关闭通讯器回来,一身轻松的道,“我已经让麒麟撤退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可以驾驶墨麒麟回麒麟战队旗舰,我就不送你了。”

墨帛眨巴一下眼睛,随手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反向坐着,双手架在椅背上,笑道,“谁说我要走了?”

我微微一愣,骤然转头,死死的盯着他,“你……?”

他耸耸肩,难得的笑得如此开怀,“我已经任命布特为麒麟战队的代理队长,违抗军令,我这个少校也算是做到头了,”说着,他自己将肩衔给扯了下来塞进口袋里,“咱现在可是平头百姓一枚,你得养我。”

“……”请不要把令人感动的话说得这么无耻好不,害得我想感动都感动不起来了。

飒睚眦难得跟墨帛和平的站在一起,他拍拍墨帛的肩膀道,“第一次发现,你看起来其实还蛮顺眼的。”

两人的视线对撞在一起,深紫对纯黑,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无声交流,最后,还是飒睚眦先一步移开目光望向我,“至少有我们两个这么帅气优秀的男人陪着你一起死,你该知足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摩耶突然伸手挽着我的腰将我强制性的抱进怀里,然后像只护食的猫儿一样冲着两个男人炸毛道,“你们给我注意点,静羽是我的,我的!!”

一听声音就知道丫的人格又换了,我安抚的拍拍他勒着我腰的手,“冷静,冷静!!”

“咳~,原则上来说,我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们四个的打情骂俏,不过我迫于压力不得不插一句话,”伦恩斯的声音突然跨过耳钉,在主控室里响了起来,三个男人不得不停下掐架的眼神,齐齐转向主屏上莫名出现的机器人脸蛋,伦恩斯僵硬的上下摆动金属牙关,道,“贝怒西斯殿下要我转述一句话……”

他轻咳一声,冰冷的机械声瞬间切换成贝怒西斯低沉微哑的磁性男低音

“敢动老子的女人,你们是不是活够了!!!”

我不由得默默的泪流满面,现在是神马状况啊喂,比亚王军已经在来剿灭我们的路上了,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基情四射,我看你们真心是活够了,擦~!

341傲娇欠骂的赛瑞斯王

贝怒西斯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墨帛和飒睚眦以及摩耶之间的和谐,摩耶是见过贝怒西斯的,慑于血族亲王的威压,他不敢多说什么,飒睚眦不认识贝怒西斯,但出色的观察力却让他发现了摩耶对贝怒西斯的忌惮,深知五毒星人秉性的飒睚眦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当探路石、出头鸟。

唯有墨帛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缓缓上挑,使得他原本略显冷峻的五官带上了些许的温度,却显得那么的邪恶那么的不怀好意,我暗叫不好,这下子恐怕没安什么好心,我几乎是以饿狼扑食的姿态扑向他,想要捂住他的嘴,却不想摩耶掠食的本能太强,感觉我要跑,他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差点把我勒成两截,吃痛的倒抽一口冷气,耳朵里就听见墨帛冷冰冰的声音。

“你太没礼貌了,乖、儿、子!”

五雷轰顶啊有木有,末世时代,小贝怒可是一直都在叫我妈妈,墨帛也照顾了他很长时间,虽然小贝怒没有亲口叫过他什么称呼,但几乎整个基地甚至包括我家爹妈都默认了墨帛其实就是小贝怒的爸,但是……可是……但可是……墨帛是怎么知道小贝怒就是贝怒西斯的??我可从来没跟他说过!!

我瞠目结舌的抬头望着浑身都散发着舒心惬意气场的墨帛,结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墨帛给了个是是而非的答案。

我却还是有一种晕倒的冲动,“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敢占他便宜,你真心是不想活了!”

墨帛耸耸肩,趴在椅子靠背上,冲我眨眨眼睛。道,“现在我的生死可不是由他说了算。”

光屏上伦恩斯的金属脑袋瞬间被贝怒西斯俊美的脸庞所取代,修长的手指推了一下眼镜,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带随意的束着撘在肩膀上,他薄唇缓缓勾起,望着那粉嫩的唇色,我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的温度。连带着血液都凝滞了很多。

“很好,有种你一辈子别来见我。”贝怒西斯优雅的笑道。

“……”墨帛默了,这话说的……墨帛总有一天要踏上地球的领土,到时候……咳~。到时候再说吧!

贝怒西斯的声音将我从某些不太和谐的回忆中惊醒,我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挠挠发热的耳朵,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细软的唇,佯装生气道,“你们几个能不能正经一点,老娘快死了有木有,等老娘死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木有人会管你们的。”

深紫到近乎黑的眼波流转望向我。贝怒西斯无声的笑道,“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就想着死还太早。”

“……????”我顶着满脑袋问号瞪着他,联盟战舰已经撤退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万多艘五毒战舰和飒睚眦手下的小猫三两只,我们要面对的却是比亚主王星的精英部队,他们一百个打我们一个。钢铁巨人也得解体啊,我忍不住泪眼汪汪的冲着贝怒西斯道,“宝贝儿,有什么办法你赶紧说啊,不然你可就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贝怒西斯一僵,微微侧头,轻咳一声,道。“你可以再借一次兵。”

借兵?借谁的兵?

联盟肯借兵一来是有墨帛这个举足轻重的军官在,不仅因为他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还有他身为墨家嫡系的影响力,二来联盟本身与比亚人的恩怨由来已久,要问最想比亚人灭族的是谁,肯定非联盟人莫属。

不过现在我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联盟和比亚的仇恨的确很深,最想比亚人灭族的也肯定是联盟人,但是,俗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不知道比亚到底许诺给联盟中央神马好处,让他们就这么屁颠屁颠的丢下友军退兵。

果然,男人不背叛,是因为诱惑不够大,女人不背叛,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高。

我不由的望了望身边的三个男人,以及屏幕上的那个,这四个人明示暗示都对我有点暧昧的意思,如果有一天外界的诱惑够大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会背叛??

我猛然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成浮云,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向谁借兵??”

贝怒西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墨帛突然道,“赛瑞斯。”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么,老娘跟赛瑞斯有仇啊有仇。”瞬间转头瞪着贝怒西斯,“别说这也是你的意思。”

贝怒西斯微一挑眉,若有所思的望了面无表情的墨帛一眼,无声的笑笑,“你的确可以向赛瑞斯借兵。”

我果断跪了,泪流满面,“我会被那个赛瑞斯王子sm死的……不对……我和墨帛是穿过了虫洞回到现在,那个王子可是实打实的活在正常的时间流逝中,四千年的岁月……他早就化成灰了吧!”

望着我充满希冀喜悦的明亮双眼,贝怒西斯手握空拳抵在唇边低声笑了起来,“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赛瑞斯作为星河已知最高文明,他们是真正的不死种族,纯能量的生命体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强大,除了战争等非正常死亡以外,赛瑞斯人只有在觉得自己活够了,自动解散生命体后才会死亡,所以……,原则上来说,那位瑞尔奇司殿下还在苦苦等着找你报仇呢!”

“噗”

我一口血几乎喷出去两公升,一个仇能记四千年,王子殿下您的心胸到底是有多狭窄啊喂~!

“如今比亚和联盟结盟,强强联手,恐怕除了最高文明赛瑞斯。没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攻打比亚主王星,你根本没得选择。”连飒睚眦都赞同了墨帛的提议。

无奈,我只能厚着脸皮向赛瑞斯王发出通讯请求,再次感激膜拜伦恩斯,要不是他无往而不利的黑客技术,我根本不可能直接联络赛瑞斯王,只能一层层的发送通讯请求,审核通过以后。一层层上报,等见到赛瑞斯王,估计咱连渣都不剩了。

然而,发出去的通讯请求却被赛瑞斯王无情的拒绝了!!

我傻眼了。一次被拒绝,两次被拒绝……,对方似乎压根木有跟咱交流的意思啊!

伦恩斯表示很疑惑,“奇怪,我已经言明是纯种人类安静羽的通讯请求了,按理他不应该会舍得拒绝。”

【赛瑞斯王画外音:你想见就见,想借兵就借兵,哪有那么好康的事情,果冻王子也是有尊严滴~!】

咱现在可没工夫想那么多。时间就是生命啊,必须争分夺秒,“……伦恩斯,你上星网去公共频道喊话,赛瑞斯王要是再不见我,老娘就把他的天网再弄崩一次。”

伦恩斯眨巴眨巴电子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ok,没问题。”

于是,三分钟以后,赛瑞斯王亮到发黑的铠甲脸出现在光幕上,“阴险狡诈的女人,你又想干神马?”

我咔吧咔吧眼睛,愕然,“瑞尔奇司??????”这不就是当年被咱吸干能量困起来的小王子么囧~!

“哼~~”瑞尔奇司身上金色铠甲的纯度比当年普罗达亲王还要高得多。我已经知道,这些金色铠甲是他们精神力实体化的结果,为了保护里面软绵绵的透明果冻身体,也就是说,现在的瑞尔奇司比当年的普罗达亲王还要厉害得多,所以……

“你怎么变成赛瑞斯王了??”

丫的上面不是还有个大哥么。怎么也轮不到他当王吧!

瑞尔奇司得意的抚摸了一下额头镶嵌的代表王的能量源石,道,“赛瑞斯王是有能者居之,我早在一千年前就成为赛瑞斯最出色的王储,由我当王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吧,连“有能者居之”都会说了,丫的中文又有了长远的进步。

“赛瑞斯王阁下,我想向您借兵!”鉴于曾经与他的过节,我果断抛弃寒暄拉近乎,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走官方总比被他算旧账要好。

然而,我却低估了瑞尔奇司的执念程度。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脸上的金色铠甲出现一道道山峦迭起般的波纹,黑色満瞳死死的盯着我,他咬牙切齿的道,“阁下你个混蛋,你个死女人,四千年不见,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借兵,借你去死,你这是借兵的态度么,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老子的兵是那么好借的……balabala……!”

我忍不住抚额,话说赛瑞斯王大人,你这性格……四千年的岁月中扭曲得也太多了吧。

瑞尔奇司像个被丈夫抛弃的深闺怨妇般,怨念比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还要阴郁千百倍,他机关枪似的细数我四千八百项罪恶,以及想要借兵的重重困难,直把墨帛、摩耶和飒睚眦给雷得风中凌乱石膏满地,就连贝怒西斯都忍不住揉着太阳穴,这位赛瑞斯王的语言功力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

当一个男人像个苍蝇一样在你耳边嗡嗡的吵个不停,无视你命悬一线的危机而抱着无营养的话题碎碎念得无休无止时,佛都会有火的,何况,老娘的脾气离佛祖真心很远很远。

我愤怒的暴吼一声,“闭嘴,你丫到底借不借?”

“借!”

瑞尔奇司果断收声投降,话一说完,他默默的泪目,在光屏看不到的角落捂着脑袋撞墙。

人家是想要她来他啊有木有,不是来威胁他啊有木有~!

连瑞尔奇司自己都忍不住鄙视唾弃起自己来,四千年前的阴影肿么到现在还木有消散啊喂,安大帅的吼声实在是太吓人了,呜呜呜~~~!

342发飙的赛瑞斯王

“静羽,比亚大军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了。”通讯光屏被贝怒西斯霸占,伦恩斯只能委委屈屈的使用耳钉通讯器,听得出来,他非常着急,这回的比亚大军很可能是比亚王的直属部队。

那些可都是经历过无数战争洗礼选拔出来的精英部队,比要塞驻防军要难缠得多。

于是,我果断冲着只能看见一张空荡荡王座的光屏吼,“瑞尔奇司,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援军不到,你就等着给老娘收尸吧!”不等瑞尔奇司爬回来,我直接掐断了联络。

“传令下去,所有战舰不许对比亚军发动攻击,将能源全部填充进防御系统,开启最高功率防御罩,我们就在这里坐等赛瑞斯的援军。”

传令兵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摩耶,如今,除了飒睚眦的手下小猫三两只以外,整个战舰队几乎都是摩耶的人,可以说,联盟军一撤,损失最惨重的绝对是五毒星主力部队。

摩耶微一挑眉,“看我干嘛,安大帅的命令没听见么?”一句话果断表明立场。

传令兵立马扬手挺胸,敬礼,大声道,“是!”

我似笑非笑的望着摩耶,摩耶悻悻的摸摸鼻子,満瞳无辜的眨啊眨,两根长长的触须一甩一甩,墨帛看了他一眼,才怀疑的打量着我,“坐以待毙不太像你的风格呀。”

飒睚眦也赞同的点点头,“你脾气那么暴躁,我以为你会全力出击,打得比亚王军满地找牙。”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打没把握的仗??我是冲动,但冲动也得有分寸,如果比亚王军只有十万战舰的兵力,我肯定会血拼到底,以我的能力。一打十不是没得打的,但现在是一打百啊大哥,就算我能打,五毒星战士能打不?你们能打不?切~!”

“再说了,”我邪恶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阴测测的笑,“我们已经借到了兵,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与其让自己的战士打死打活枉送性命。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背后的大树,兵不血刃才是克敌制胜的最高境界。”

一个小时,瑞尔奇司你要是赶不上的话,那就真的好去死一死了!

于是。当比亚王摆着狰狞的笑容,率领比亚最出色的精锐部队浩浩荡荡杀过来,准备活捉纯种人类好好研究提纯完美基因,让整个比亚文明提升到最高境界,最后压倒赛瑞斯成为星河霸主的时候,出现在他以及他骄傲的王牌部队面前的,不是孤零零浮在星空中人类战舰,而是散发着太阳般炙热光芒的赛瑞斯至高神舰……,我擦~。至高神舰是赛瑞斯王的专用战舰啊有木有~!

比亚王瞬间泪流满面了,他也就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幻想yy着能够有压倒赛瑞斯王成为星际霸主的一天,他从来没想过要面对面沐浴赛瑞斯王的神光啊,那个爱好变态性格诡异喜怒无常的老妖怪,谁惹得起啊谁惹得起啊谁惹得起啊~??

好吧,四千多岁的赛瑞斯王,就某方面来说。的确担得起“老妖怪”这个威名。

宇宙历3744年4月9日,星河已知最高文明赛瑞斯打破不对低于自身文明主动出兵的誓言,赛瑞斯王亲自驾驶着传说中的至高神舰直捣黄龙,一举覆灭了比亚王军并且活捉比亚王,同时,赛瑞斯远征军占领比亚主王星,整个比亚文明分分钟内便沦为赛瑞斯的阶下囚。

为此,几个与比亚族交好的高等文明联合向赛瑞斯发出抗议。声称最高等文明不应该做出如此以大欺小的事情,却没想到向来温和有礼好说话的赛瑞斯王难得狂妄了一回,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再吵连你们一起灭了!!”

于是,所有高等文明尽皆失声,话说正要论起武装力量,还真没哪个文明敢挑衅赛瑞斯的。

只是。赛瑞斯王的强势仍然惹来了不少非议,当然,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政府高官军部高层哪个不是人精,个顶个都有一双善于发现jq的眼睛,平时吵吵闹闹也就算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很看得清现状的,肯定是比亚王哪里惹毛了“好脾气”的赛瑞斯王,否则,最高文明霸主哪会屑于搭理他们!

三天以后,全星河所有文明,只要是有天网覆盖的地方,在同一时间点,所有与天网连接的光屏,无论是军方的还是民用,无论是发达的城市星还是贫瘠的垃圾星,所有高等智慧生命体都亲眼看到了赛瑞斯文明给出了真相

那是一段视频,视频记录了一个女孩如何努力救回自己被俘虏的同伴,如果驾驶着机甲拼杀在最前线,带领联盟军攻陷一个又一个的比亚要塞基地,那台雪色机甲的暴力程度完全超出了想象,连绝大多数文明都如鲠在喉的比亚兽型机甲在它手里就像玩具一样随便拆卸,作为要塞最强防御网的能量罩在它手下也如玻璃般易碎,它展现出个人英雄的最高境界,这一刻,无数观者热血沸腾,无数机甲战士膜拜。

在她的带领下,联盟军一路攻打到比亚主王星域,即将与传说中仅次于赛瑞斯最高文明的比亚王军兵戎相见,可是这个时候,战事的发展却急转直下,联盟中央一个通讯撤离了所有的联盟军,百万战舰的部队一下子缩水成一万战舰,却要面对比亚王军的百万战舰精锐,这一仗要怎么打??

看到这里,各文明吵成一团,观点基本分为三派,一派觉得联盟太卑劣,关键时刻抛弃盟友,没有一点军人的素养,一派认为联盟军做得对,再打下去不但会死伤很多战士,而且可能会令一个文明就此泯灭,非常之不仁道,最后一派则持中立态度,这个视频是赛瑞斯强制性播放的。意义何在?还有待商榷!

第一个视频在联盟军撤离后就结束了,最后画面定格在比亚王军浩浩荡荡百万战舰与静悬于星空中的一万余艘战舰的对比上,此刻,只有少数人发现,那万余艘战舰略显模糊的图标,疑似传说中的五毒。

静默十秒,第二个视频开启,这个视频一播出。整个星河哗然,因为这是一段通讯视频,视频的两方都是星际名人比亚王和联盟军事总长,视频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播放出来。于是,联盟军撤退的真相被爆了,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担心战士死伤过多或者是不忍一个文明就此泯灭,而是,比亚王与联盟军事总长进行了阴暗的龌龊的地下交易。

为了让比亚王签署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联盟卑劣的背叛了盟友,在最危难的时刻撤兵,置盟友的性命于不顾,太卑鄙阴险了有木有!!于是。第二种想法的人立马倒戈,一致觉得联盟太他妈的不是人了。

随后,第三段视频出现,指挥舰内,一个穿着上将军服的女孩拽着联盟少将一通劈头盖脸的咒骂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是地球的大帅,摩耶是五毒星的王储。我们的星球离比亚星域不知道有多少个十万八千里,哪怕整个联盟都被他们给吞了,也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儿,你以为我们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攻打比亚人是为了什么,我们就是脑抽了,才会拼着损失那么多的战士族人来帮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垃圾……,……王八蛋,今天老娘把话撂在这里。从今往后,联盟的生死跟老娘一点关系都木有,哪怕你们被灭的一点dna都不剩,老娘眉毛也不带动一下的,地球……,听清楚。是地球星域永远永远永远不欢迎任何一个联盟人踏足,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滚~!”

终于,观众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大公无私,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一心想要为联盟铲除星界虎视眈眈的敌人,联盟却这么摆了人家一道,太他妈的不是人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一切的过错皆在联盟,联盟人果然是最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可是,既然忘恩负义的是联盟,赛瑞斯为毛要灭掉比亚?比亚这是躺着也中枪啊有木有!!

不少人都在为比亚叫屈!!

最后,赛瑞斯王金光闪烁的脸蛋出现在光屏上,他亲自解释了毁灭比亚的真正原因,只有一句话

“所有想要独占纯种人类的文明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整个星河都死寂了那么几秒钟,死寂过后,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拉着身旁的人吼,“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好像刚刚听到万能的赛瑞斯王说……说……”

然后,旁边的人就会傻愣愣的摇头,“我也幻听了,我听见纯种人类了……”

“我c~,真的是纯种人类??传说中消失了四千年的最完美的种族??”

……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有木有!!

整个星河都沸腾了,而且火热的温度还在不断飙升中。

什么联盟什么比亚什么卑劣什么不仁,都他妈的见鬼去吧,乃们所有文明加起来也不如一个纯种人类有价值啊,擦~,竟然想要染指完美的纯种人类,活该被灭~!

于是,联盟费尽心思不让其他文明知晓的关于纯种人类的消息终于闹得文明皆知,联盟军事总长悔得肠子都青得发绿了,他要早知道纯种人类也在讨伐军里,就算给他个星系他也不会同意退兵的,可惜一切都晚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哎~!

所以说,贪婪不是你的错,但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贪得那么爽歪歪那就真心是活够了~!

343星河大乱

“干得漂亮!!”白戍翊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他满脸兴奋的红光,指着视讯上的播报冲着身旁的同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要么不干,要干就绝对会将事情闹到最大,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回连最高文明赛瑞斯都为她出头,看那帮死老头还有什么话说。”

难得白戍翊也会有这么热血轻狂的时候,沈天(不知道亲们还记不记得这个家伙,他也是第一学府的学生,静羽妹纸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冷静点。”

“我没法冷静。”白戍翊双手紧握来回走来走去,漂亮的桃花眼中跳动着炙热的火光,“我们得趁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前行动,否则一旦让他们找到脱身的办法,这么好的机会可就要溜走了。”

蓝飞微微一楞,这才从“得到最高文明赛瑞斯青睐的星河英雄安大帅是我蓝家女儿”的骄傲梦幻情绪中醒悟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湛蓝色的眼眸盯着白戍翊,表情渐渐严肃,“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们得在那些老狐狸想推卸责任之前行动,让他们自觉的引咎辞职。”

敢与白戍翊合作搅翻整个联盟并且也得到白戍翊、蓝飞这些天之骄子信赖的都不会是什么小角色,他们也许年少,也许轻狂,却绝对有让联盟改天换地的霸气和自信,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十几个领头人立刻冷静下来分析策划,要以最快的速度扳倒最多的敌人。

然而,他们才刚将计划的轮廓勾勒出来,白戍翊就接到伯牙的紧急呼叫。

“爷爷??”

伯牙严肃的表情出现在光屏上,略显苍老的眼眸静静扫过白戍翊以及他身边的年轻人,这些绝大部分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有能力有家世有谋略,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爬到足够高的地方,联盟必然能从垂垂老矣的睡狮进化成年轻力壮的猛虎,让那些对联盟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外星文明忌惮得望而却步,可是……

“我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时机,我也知道以你们的能力最少能让军部四分之一的位置改天换地,但是,静羽要我转告你一句话:稍安勿躁!!”

现场一下子就炸了锅。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对于纯种人类,他们同样向往崇敬,对于能够带领联盟军一路打到比亚主王星的元帅。他们更加膜拜敬畏,对于这些天之骄子来说,“纯种人类”代表的并不仅仅只是一种生命体,而是从有记忆开始就铭刻在骨子里灵魂深处的神,是联盟宣扬出来的神,如今,“神”变得真实存在,在他们心中,或者说。在所有联盟公民的心中,“神”绝对凌驾于一切之上,这算不算联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戍翊傻眼,“为什么……?”

不等他话问完,旁边一个小伙子已经一巴掌糊上他俊脸,将他拍开,表情严肃的望着伯牙。点头坚|挺道,“伯牙先生,请您转告安静羽小姐,我们一切以她马首是瞻。”

除了萧默书、蓝飞等几个与纯种人类有过亲密接触的人以外,其他人全部都一脸狂热激动的点头,仿佛是迷失在午夜深海的旅人终于看见灯塔一般,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伯牙默默的汗了,狂热教徒神马的惹不起啊有木有~!

白戍翊挣扎好半天。才终于坐起来,一脚踹开敢破坏他俊脸的家伙,整了整衣衫,问道,“为什么?”

伯牙摸摸白苍苍的胡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静羽要我问你,你是愿意做一个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还是当一个趁人之危将政敌赶下台的鼠辈?”

白戍翊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伯牙轻叹一口气,这个孙子在同龄人中的确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甚至不少老狐狸也在他手上吃过亏,可跟那个看起来柔软无害的小姑娘一比,简直纯洁得堪比hellokitty啊有木有~,四千岁的差距呀……哎~!╮(╯﹏╰)╭!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通讯被掐断,只剩下陷入沉思的白戍翊以及狂热起来的同伴们,唯一还能保持自我清醒的萧默书坐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原则上来说,我赞同你说的好时机,但是,相比于自己,我更相信安静羽,别忘了,她可比我们多了四千年的阅历(虽然这四千年都被她给睡了过去),她不会害我们的。”

白戍翊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点头,有老头子在,他也相信她不会害他们。

原本,军事总长极其党羽还很担心,惴惴不安的等待着一直被他们联合压制的联盟总长发难,等待着那些觊觎他这个位置的鼠辈,等待着隐藏在幕后的敌人将他拉下马,可是,一切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军政各部门竟然都安静到几乎诡异,似乎没有任何人犯过错误一般,一切如常进行,军事总长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可以很准的。

一直以来,因为有周边其他文明的觊觎、有虫族和比亚族不曾间断的战争威胁,联盟百亿公民都很团结,除了拥有基因锁传承的大家族大豪门以外,普通公民的基因等级都很低,精神力和体术稍微有点潜力的都被网罗进了军队或者是成为了那些高端政客的家臣,所以,对于联盟政府来说,普通公民都是愚昧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除了为他们工作以外根本毫无用处。

然而,滴水成海,聚沙成塔,当这些他们认为一无是处的普通公民团结起来的时候,那种破坏力和影响力是惊人的联盟公民因为赛瑞斯文明的爆料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高涨反动心里,游行、示威、罢工等等层出不求,有好些个工业星球甚至面临停产瘫痪。

百亿公民罢工、游行、示威的影响力有多大,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整个联盟都陷入了混乱。联盟中央的军政高官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内忧还没解决,外患又来横插一脚,简直不让人活了赛瑞斯的态度似乎变成了一种信号,那些一直对联盟虎视眈眈却又不像仅次于赛瑞斯的比亚那么有底气的文明一个二个的蹦了出来,借着纯种人类受屈的名头,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全部扣在联盟的头上。打着正义的旗号公然出兵,联盟一时间变得四面楚歌。

也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四方压境的敌军反而令那些反动示威的普通公民消了声,他们虽然恼恨联盟政府无耻的伤害纯种人类。但他们更加知道在关键时刻应该一致对外,除了少数心怀不轨的人仍然在不断爆出一些极具煽动性的**言辞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安静下来,犀利的等待着联盟政府的回应,为了挽回那些失去的形象和信誉,联盟难得坚|挺了一回。

一批一批的军队派出去,增援要塞,迎战那些敢于挑衅联盟的侵略者。

然而,一直以来除了虫族和比亚人以外。联盟几乎没有敌人,反而是铁蹄过处,侵占了一个又一个的原始星,真正经历过战争洗礼的铁血战士都在与虫族和比亚星域接壤的要塞,其他军部绝大部分都是些去镀金的富二代官二代军二代之类之类的太子党,他们从小娇生惯养,即便因为基因优秀而不全是酒囊饭袋。却又怎么是那些习惯了战争与侵略的高等文明的对手……,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分割联盟这块肥肉的,可都是些低于比亚却高于联盟的文明种族,最少也是旗鼓相当。

联盟星域已然被包围,联盟军四面受敌,兵力被分散,很快便节节败退,一个个殖民星被占领。一批批公民沦为俘虏,联盟星域在一点一点缩小,这就是“墙倒众人推”的悲剧!

为了将战败的责任转嫁,为了维持在公民心目中那已经崩得快成沙漠的形象,一个个的责任人被推了出来,一个个军政高官被拉下马。然而,不等推他们出来的幕后boss重新安排心腹接替他们,那些能够参与前线战争的重要位置便已经有人堂而皇之的坐了上去。

沈天、楚音、历南、蓝柯、白泽鑫等等,全都是年轻人,其中不乏四大家族八大豪门的嫡系旁系,他们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迅速掌控了一部分战争资源,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由新人接手的战场都止住了战败的步伐,虽然不至于即刻将敌人赶出星域,却也稳住了战事。

两相一对比,年轻人的声望前所未有的高,老派人马的战败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无能者被主人抛弃,越来越多的位置被年轻人霸占,联盟公民第一次参与到星际战中来,他们没有资格上战场,但是他们能够让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让那些躲在帝都星脑满肠肥的**oss们没时间也没精力来借着战争争权夺利。

原本大家还记得一致瓜分联盟这块肥肉,但是进攻联盟的文明又岂会都是关系良好的盟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反正联盟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鱼肉,我们的恩怨也清算一下吧。

于是,以联盟星域为中心,大半星河都被卷进了星际大战中,真真是天下大乱了!!

赛瑞斯王慵懒的斜身靠坐在王座上,望着面容甜美乖巧的女孩,笑道,“这回你满意了?”

女孩微微侧头,圆溜溜的水眸清澈见底,脸上带着仿若孩童般纯真的笑意,“怎么会,地球还未曾被波及到,我还没找到出兵的理由呢!!”

344聪明反被聪明误

原本我向瑞尔奇司借兵只是想安然退出比亚星域,没想到这位赛瑞斯王这么给力,直接把比亚文明给打成浮云,侵占了比亚主王星,五毒星战舰队应邀去曾经的比亚主王星“坐坐”。

战舰穿过大气层,驶入星港停泊,旗舰缓缓停稳,我走出舱门站在云梯上,还未搞清楚情况,就差点被闪闪金光刺瞎了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不正常的光亮度,就被赛瑞斯的大阵仗给吓了一跳。

就见云梯尽头处,两侧整齐的站着高大的赛瑞斯人,他们身上都裹着金色的精神铠,身高三米有余,似巍峨的城墙一般护卫着中间的通道,通道尽头处放着一张巨大华丽的王座,瑞尔奇司身体微微倾斜,靠坐在王座上,手肘撑着扶手,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我漫步走下云梯,身后跟着墨帛和飒睚眦,摩耶与安豹豹、狼王它们一起恢复成原身的样子陪护我左右,没办法,赛瑞斯人的身材海拔太能制造压力,人类的体格根本没法跟他们相比,只好找凶兽来充充场面,至少气势上都不能弱了。

我大步流星的走到王座面前,仰头看着像等待老鼠自投罗网的猫儿般的瑞尔奇司,笑,“好久不见!”

“嗯哼~”瑞尔奇司单手撑着下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我脚下的地面骤然出现一个阵法图形的样子,阵链微微亮起,能量吞吐不定,似发动却又未发动,我再度说了一遍,“好、久、不、见!”

逗弄老鼠的猫儿立刻炸毛,瑞尔奇司恶狠狠的瞪着我……脚下的法阵,嘴角一撇,“好久不见!”

说着他手指一勾,金色的精神线圈着我腰身将我拉了过去,他凑近我耳边。咬牙切齿的小声道,“好歹我现在是赛瑞斯王,好歹你和你属下的命都是我救的,好歹我帮你干掉比亚文明报了仇,看在这么多好歹的份上,你至少得给我留点面子吧,我这么多族人都看着呢!”

我满意的咧嘴,这还差不多。他救了我,我自然记得他的好,但如果刚一见面就想给我个下马威的话,我可不答应。就算咱不在意,咱也不能让其他赛瑞斯人觉得咱地球人好欺负不是。

抬手摸摸他光溜溜泛着金属质感的脸蛋,我将声音放大了些,“感谢万能的赛瑞斯王的鼎力相助,您的救命之恩,我没齿不忘,以纯种人类的名义起誓,地球将与赛瑞斯结成友好文明。”

赛瑞斯王满意的笑了,状似大度的挥了挥爪子。“好说好说,我接受你的友谊。”

于是,赛瑞斯王将我托在自己手臂上,状似哥两好的往王城而去,比亚王城现在已经变成了赛瑞斯王的临时行宫,用来招待友好邦交星域再好不过。

走了两步,赛瑞斯王突然转身。低头望着面无表情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们,我忙向他介绍了墨帛、飒睚眦以及另外几只凶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位赛瑞斯王看向墨帛的眼神似乎有些诡异,那种深刻的喜悦的又带着些许纠结的眼神……,明明看飒睚眦的时候不会啊!

瑞尔奇司的异样转瞬即逝,他矜持的笑笑,“来人。用心招待好我们的贵客,带他们好好领略一下这个星球的风景,比亚主王星可是星河闻名的超自然星球。”

想当然的,无论是两个人类还是几只凶兽都不可能愿意将我单独与瑞尔奇司留在一起,他们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抗拒,瑞尔奇司微微眯起眼睛。周身的气场凝滞危险,我忙伸手撘在他肩膀上,冲着两个人类和凶兽们笑道,“没关系的,你们去玩吧,既然赛瑞斯已经占领了这个星球,我相信这里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玩得开心一点,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享受不到这么轻松惬意的生活了。”

墨帛和飒睚眦对望一眼,立刻明白了我要表达的含义赛瑞斯王瑞尔奇司对我以及我们来说,是无害的!……于是,两人很干脆的转身跟着赛瑞斯导游走了,招呼其他跟睚眦出生入死的人类一起当了回尽责的超级游客。

几只凶兽担忧的望着我,我眉眼弯弯给了它们一个安抚的笑脸,它们这才慢悠悠的离开,凶兽本性非常不喜约束,既然赛瑞斯王亲自下了命令要好好招待它们让它们玩得开心,它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忌惮,玩耍、猎食,直把比亚主王星给搅的一阵鸡飞狗跳。

看着几只远去的背影,瑞尔奇司满意的笑了,暗金色的精神铠重新转换为亮金色,他轻哼一声,状似不屑的嗤笑道,“他们倒是对你很衷心。”

我无声的笑笑,凶兽们对我很好是真的,至于那两个男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联盟临时撤兵害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讨点利息回来实在对不起自己,瑞尔奇司虽然曾经被我俘虏过,但说实话我并没有亏待过他,甚至还留了自己的一试管鲜血作为补偿,使得赛瑞斯文明更上一层人,他们应该记得我的“恩德”才对。

于是,我与瑞尔奇司一合计,都觉得不应该轻易放过联盟那些伪君子,然后,天下大乱了!!

星际大混战是我一早就料到的结果,星际文明那么多,土著被初级文明压着,初级文明被中级文明管着,中级文明得看高级文明的脸色,而所有高级文明上面还有个赛瑞斯,即便是比亚也只敢在心里对赛瑞斯表现一点酸葡萄的意思,真正敢当面对赛瑞斯不敬的估计还没出生呢。

如今赛瑞斯已经摆明了袖手旁观的态度,高等文明还不赶紧开疆辟土,否则,等下一次赛瑞斯允许大家随意开战还不知道要等到神马时候呢。

高等文明互别苗头,恩恩怨怨由来已久,如今以联盟为引线,不打个痛快对不起赛瑞斯的好意。

我一早已经让伦恩斯停止了地球一切的业务往来,将所有非地球生物统统送离太阳系,次元魔方防御网覆盖整个地球,我的确需要一个出兵的借口。但却不能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球暴露在炮火之下,只要有哪个不开眼的意思意思将战舰开过太阳系,我立马就能光明正大的跳进混乱的星球大战里。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说好的,那些外星文明战舰宁可绕道也不肯进入太阳系,nnd,难道都知道咱已经挖好了陷阱等着他们??

看来不下点猛料不行了!!

瑞尔奇司对我这个老朋友很够意思,千里迢迢从赛瑞斯星域运来各种特产。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他全天候亲自陪护,游览比亚主王星的一切名胜景地,要不是我心志坚定。估计就真的要乐不思蜀了。

吃喝玩乐了一个多月,估摸着星河大战差不多到了最高|潮,我准备向赛瑞斯王辞行,比亚主王星……哦,不,现在应该叫赛瑞斯九十一号殖民星才对,殖民星虽好,但毕竟地球才是我的家。

难得今天安豹豹玩懒了不愿动,非要黏在我身边。美其名曰吸点地(球)气,囧~!

一听我要走,笑眯眯逗弄着迷你版安豹豹的瑞尔奇司立马变脸,温和无害的气息立刻降到零点,阴冷压抑,亮金色能量铠更是浓郁成暗色,安豹豹感受到危险。瞬间炸毛,它呼的一下跳到我身前,恢复成原身,前脚绷得笔直,后爪曲起,蓄势待发的戒备的盯着周围气场黑暗得仿佛能够吞噬阳光的瑞尔奇司。

瑞尔奇司轻蔑的瞄了安豹豹一眼,手指微微一弹,暗金色精神束便将它捆得结结实实。任豹王如何挣扎撕咬都无济于事,那能够轻易划开机甲外体的利爪甚至破不了精神束一个小口子。

看了炸毛暴走的安豹豹一眼,我知道瑞尔奇司只是困住它而已,并没有起杀心,我也不生气,只是从瑞尔奇司的手臂上跳下地。抬头仰望着他……太高了,“你能不能蹲下来,我这样说话很累。”

“……”肃杀的气场瞬间烟消云散,瑞尔奇司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是恼恨的瞪着我。

我像招呼猫儿一样朝他勾勾爪子,他犹豫了一会儿,终是不甘不愿的蹲了下来,我揉揉酸痛的脖子,撇了撇嘴,道,“你应该知道,我很忙,没时间继续玩下去,如果没人不长眼睛的招惹地球,我只好故意去招惹他们,反正大半个星河都被卷进了战争,不捞点好处,我心里不舒坦。”

瑞尔奇司自觉的将大爪子放在我脑后轻轻挠啊挠,“想要他们跳坑还不容易,交给我就行了。”

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我立马换上一副犹豫担忧的表情,“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还有那么多的族人,整个文明兴衰都压在你肩膀上,太任性可不好。”

“放心放心,”瑞尔奇司不在意的挥挥爪子,“赛瑞斯是绝对君主制,王的命令就是一切。”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满意的咧嘴笑出满口白牙,让苦力自动送上忙的感觉真他妈的爽啊~!

正得意间,我渐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爪子立马扣上已经落到后腰并且还有继续下落趋势的大手,丫的手臂竟然比我腰还粗,我怒瞪瑞尔奇司,“你干什么?”

瑞尔奇司点点头,笑得有些贱贱的,“看在我这么自觉主动让你利用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好好犒劳我?”

“……”果然,能当王的木有一个是笨蛋,既然小心思被拆穿我也就不再装纯良了,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想要我怎么犒劳你?”

瑞尔奇司眼睛一亮,轻易的挣脱被我扣住的手臂,直接将我抱了起来,后退两步坐回豪华大王座,他将我放在大腿上,大手很不老实的开始掀我衣服,“我要求也不高,你给我生个完美后代就行。”

“啪”的一巴掌甩了他一个耳刮子,我隐忍着爆棚的脾气,咬牙切齿,“你爱我么?”

这么个肉肉的小巴掌对于穿着精神铠甲的巨人瑞尔奇司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他奇怪的瞪着我,道,“为什么要爱你??虽然四千年前我就认识你,但你离我理想中爱人的标准差太远了。”

“你既然那么了解地球文化,有没有听过一句真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瑞尔奇司的眼神越发惊奇,他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谁说要跟你结婚了?你是地球人,我是赛瑞斯人,我们的种族根本不同,最高文明赛瑞斯怎么能有一个异种族王后?”

咬牙切齿,“……地球有位伟人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rp直接跌为流氓的瑞尔奇司不爽了,“本王只是想要跟你结合产生一个同样拥有完美基因的后代,你哪那么多废话?”

我c~,不想结婚不要恋爱,直接就跟你来xxoo生娃儿,说他是流氓都玷污了这个古老的职业,丫简直就是末世前的禽兽啊禽兽啊禽兽啊禽兽~!

“混蛋混蛋混蛋,放开我!!!”老娘活了四千多年,遇上的男人木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作为纯种人类觉醒以后,更是有无数的雄性怀着各种目的对我表达暧昧的好感,但是他妈的还真没一个敢霸王硬上弓的,就连血族亲王贝怒西斯都保持着最基本的绅士风度,可是,但是,可但是,老娘现在竟然被个外星人给扑倒了。

赛瑞斯人本身就比人类要大好几圈,再加上瑞尔奇司的体格又比同族要更加健硕强壮,他一旦用起蛮力,我根本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木有。

我恨宽敞的王座,我恨柔软得坐垫,我更恨空无一人的王庭!!

有木有个英雄来救救霉人啊挠墙~!

“吼”

安豹豹急得兽瞳几乎红到发黑,可是,任它如何挣扎,却始终被金色精神能量束缚着无法动弹,它嘶吼着,撕咬着,哪怕勒得自己伤痕累累鲜血淋漓都仿佛毫无所觉,它只是死死的盯着瑞尔奇司,那恨到几乎刻骨的眼神连瑞尔奇司都不由得有些忌惮。

345兽王发飙,终极进化

感受着精神能量末端传来的反抗,瑞尔奇司微微蹙眉,第二条精神束从他腰侧分离出来,一圈圈卷在安豹豹身上,加固了豹王身上的枷锁后,他才低头冲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我干巴巴的道,“我算是终于见识到了凶兽的力量,啧~啧~,果然不愧是地球最原始的生物之一。”

我暗自咒骂一声,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惊恐愤怒的尖叫统统都咽回喉咙里,浑身僵硬的感受到那戳在小腹上的绝对不符合人类size的硬挺,我怒极攻心,血液上涌几乎崩断了血管,瞪着血红的眼眶,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不放手,你可别后悔。”

瑞尔奇司轻嗤一声,单手抓住我两只手腕拉高,膝盖压在我脚踝上令我完全动弹不得,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精神威慑令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以为我还是四千年的小王子么,你的法阵可未必对我有用。”

“……”小王子神马的,这么萌的词才不给你用。

正对着我怨恨的眼神,他那纯黑色的満瞳渐渐泛起氤氲的光泽,视线纠缠着,他缓缓低头,我脑袋一偏,一个微凉的吻错过唇瓣落在耳廓上,他微微一怔,轻笑一声,干脆将错就错的从我耳廓一路吻到颈窝,湿漉漉的舌头留下一条透明的水线,他手指轻勾,锐利的指甲灵巧的划开我扣得整整齐齐的军服,无齿的只能用舌头打着卷儿的轻轻舔舐我的锁骨,带起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我无法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牙齿却死死咬着下唇绝对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我几次想要发动法阵,可是他的撩拨如火一般燃烧着我的理智,令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借着一点点精神能量破碎的空隙他将自己的精神力渗透进来,将我体能循环运转的能量给打散,我在他身下。竟然真的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完全毫无反手之力。

他身上的金色精神铠开始缓缓退去,露出他晶莹剔透如果冻般的胶状身躯,以及那美得令热炫目的血钻珊瑚式的血管脉络,坚硬的精神铠恢复成高浓度液体能源状缠绕着我的手臂和双腿,最后凝结于手腕以及脚踝,变成四个坚实的锁铐,将我牢牢禁锢住。好让他为所欲为。

他好整似暇的将我上半身抬起,缓缓脱去军装丢在一边,他将我双手翻转在身后,比我腰还粗的手臂托在我脑后。他慢慢拉高我扣得严实的衬衫,小腹处来一阵凉意,却又很快被他压上来的火热给灼伤,我挺直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每一寸肌肤都僵硬着表示抗拒,可是力量与体格的差异令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赤|裸|裸的暴露在他所制造的危险中。

屈辱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可是除了恨得咬得下唇鲜血淋漓。我根本无能为力。

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华美的天花板,像一具无生命的玩偶一般,任由他在我身上燃起一簇簇欲|火。

难怪他要将墨帛他们支开,难怪他会让凶兽们自由的在主王星狩猎,他一方面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制造单独与我在一起的机会,而不引起凶兽们的警觉,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让我习惯他的存在,之前那么多天的友好相处令我卸下了防备,令我完全相信了他这位赛瑞斯王,却没想到……。

按说以狼王和狮塔利的个性,它们不会离我很远,但它们以为我跟赛瑞斯王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而且这么多天过去都相安无事,它们才会安心的与诺迪亚和黑寡妇一起满星球乱逛。唯有安豹豹玩腻了,非要任性的黏着我,无论狼王怎么咬都不肯走,对于这位豹王来说,天下没什么事情比它高兴更重要。

如今,它却变成亲眼见证我屈辱的唯一生物!!!

军裤被撕成碎片丢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掰开,内侧传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凉意,我挣扎着侧头望向目眦欲裂,血色兽瞳已经红到泛黑的安豹豹,嘶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脆弱,“闭上眼睛!!”

……不想让它看到这么龌龊的事情。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安豹豹死死的盯着我,浑身每一根绒毛都如钢针般绷得笔直,狂暴的情绪却突然莫名的冷静下来,它慢慢压低身躯,匍匐在地上,像是黑夜的猎杀者一般蛰伏着,蛰伏着,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我感觉到有一根火热灼烧的柱子顶在了大腿根部,这个size……我似乎听见了死神的招呼!

……就在这最后的瞬间……

诡秘压抑的兽吼瞬间震慑住空气中每一个火辣辣的分子,一个矫健的身影倏然猛扑过来,模糊的视线中唯有那双血色兽瞳始终清晰执着,我只感觉眼前一阵劲风刮过,然后身上一轻……

“砰”一声震响,瑞尔奇司庞大的身躯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将那坚硬的王庭建筑给撞得塌了半边,我呆滞的眨巴眨巴眼睛,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厚实的军装带着还未冷却的温度重新回到我身上,我这才惊醒过来,傻愣愣的抬头,眨巴眨巴眼睛,阻碍视线的泪水被挤出眼眶,一只紧紧握着的如猫爪般的拳头轻轻碰了碰我脸颊的泪水,“别哭!!”

眼前是个陌生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说不上帅气俊美,但五官出奇的精致,透着猫儿般的灵动慵懒,金色的半长碎发像稻草一样盖在脑袋上,血红如琥珀般的猫瞳忽闪忽闪的专注的盯着我,他紧握着拳头,仿佛是怕那尖锐修长的指甲会划伤我一般,拳面轻轻蹭着我脸颊。

瑞尔奇司挣扎着从一片废墟中爬了起来,听见动静,少年瞬间炸毛跳起,他一只脚踩在王座上,另一只脚虚吊着离地面还有些许距离,一只手横挡在我身前,令一只手按在王座椅背,摆出一种猎食的准备动作,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少年死死盯着瑞尔奇司,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充满威胁警告的低吼,像只被夺食儿的猫儿一般,随时准备干掉邪恶的敌人。

瑞尔奇司拍干净身上的尘土,金色精神铠重新将柔软的身躯包裹住,他皱眉打量着毫不掩饰自己恶意的少年,亮金色的精神能量渐渐转化为暗金色,带着一种阴冷愤怒的威压,令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几分。

手腕脚踝上的金色锁铐瞬间崩裂成能源粒子渗透进入身体,填补我被强行阻断损耗的能量,我猛然拉着少年的手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拽,同时地面上亮起一个禁阵,半透明的光幕将半个王座都包裹在内,同在半边王座上的自然是我和少年,我慌忙将军服穿好,这是我仅剩的能用来蔽体的衣物。

瑞尔奇司轻哼一声,完全无视少年威胁的眼神以及禁阵流转的微光,他身影一闪便朝着我们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禁阵光幕上传来一阵悸动,然后“啪~”的一声脆响,禁阵碎裂,我心中一惊,接二连三的禁阵亮起,光幕一环套着一环,整整七层叠加才终于拦住瑞尔奇司侵略的脚步。

借着少年的身体遮挡,我盯着瑞尔奇司身上开始涌动的能量铠,感受到如海啸般不断攀升的精神威压,我知道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留”下我,我不由得尖叫道,“瑞尔奇司,你别逼我鱼死网破。”

瑞尔奇司动作微微一顿,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道,“鱼死网破??我倒想看看你准备怎么鱼死网破!”

“……”nnd,他难道真以为禁阵、夺阵对他没用,我就只能坐以待毙么!

禁阵瞬间消散,所有能量全部回归我的身体,我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蜷缩在王座角落里,少年疑惑的转头望着我,我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光滑细嫩的脸颊,他舒服的眯起眼睛蹭着我手心,喉咙里发出一阵满足的咕噜声,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视线却变得模糊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安豹豹,恭喜你,你终于成功进化成人类,完成了凶兽的终极形态。”

“静羽!”少年眨巴眨巴剔透的猫瞳疑惑的望着我,我张开手臂用力的抱了他一下,嘴巴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道,“我托出他,你快去搬救兵!!”

趁着他不适的颤动耳朵的时候,我猛然将他推开,他一个不慎摔下王座,再起来,空荡荡的地面突然亮起一个崭新的华丽的法阵,我和瑞尔奇司都在法阵之上,唯有小少年被阻挡在外。

银白色的法阵没有禁阵那种阻拦的光幕,但少年试了几次,都无法踏足法阵之内,他急得跳脚,手脚并用还是像兽类形态一般焦躁的走来走去,“静羽!静羽!”

叫了半天,见我毫无反应,他狠狠一咬牙,阴厉的剜了瑞尔奇司一眼,转身恢复成原身兽态撒丫子就跑,急速搬救兵去鸟~!

安豹豹的身影刹那之间消失在大殿门外,这就是我最喜欢凶兽的地方,他们思想单纯一根筋,性格虽然有些暴躁却很干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结果永远比过程更重要!

如果换个人类在这,绝对不会放心留我一个人,他肯定会纠结来纠结去,甚至是不自量力想要冲破法阵与我站在一起,可是这种无用功除了浪费时间根本于事无补,只是白白错过最佳的营救机会而已。

安豹豹,加油!!

346赛瑞斯王VS墨帛&飒睚眦

我裹着军服眼神漠然的盯着瑞尔奇司,随着法阵的流转,银白色的阵链宛如春天的草叶一般不断伸长纠缠着几乎填满了整个法阵,阵链之间看不见一丝空隙,瑞尔奇司警惕的退了一步,可是阵法边缘处却仿佛有道无形的屏障一般阻挡了他的后路。

我在自己的手腕处狠狠咬了一口,殷红的血液立刻溢了出来,蜿蜒过手心指腹,最后静静的滴落在地上,眨眼之间便被法阵吸收,法阵那银白色的光芒渐渐带出丝丝血红,泛着血色的银丝如根须般悄然探出阵链,一点一点缠上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的禁锢在法阵中心,同时,避开到边缘处的瑞尔奇司也被细如发丝的银丝给卷住,一进一出,同时分解着我们相差甚巨的生命能量。

感受到正在急速流逝的生命能量,瑞尔奇司终于变了脸色,“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的靠在王座椅背上,说不出的安详宁静,“知道这个法阵叫什么么?”

瑞尔奇司:“……”

“归阵生同归,死同归,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归阵,第一次是初来乍到在黑森林里面对死族围剿的时候,那次我用归阵,不但没能跟图坦一起同归于尽,还多了一个名叫坦图的有着强烈恋母癖的“儿子”,这一次……

我赌一根黄瓜堂堂的赛瑞斯王不会舍得放弃自己美好生命的!!

身体完全被禁锢住,哪怕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瑞尔奇司黑着一张脸,想要故技重施,泛着金属光泽的精神铠仿若被液化一般微微蠕动着,微弱的波澜一点一点扩散开去,精神铠越来越厚实越来越凝练,蕴含着他无尽的生命力,手臂粗的精神触手从他腰侧、后背分离出来。奋力的挣脱束缚想要回归自由。

然而,出乎意料的,看似比蛛丝还细的血色银线竟然丝毫不畏惧瑞尔奇司的精神触手,暗金色能量束一碰到血色银丝就像是遇见烈日的冬雪一般,消融殆尽,瑞尔奇司不但没能解救自己,反而令自己的生命能量消耗得更快,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感受到来自生命的威胁。偏偏两次给他造成这种生死一念的无力感的都是同一个人。

我无声的笑了,微微仰头,看着华丽的天花板,同样的花纹却看出不同的心情。“别白费力气了,这个阵法你是挣不脱的……,老老实实呆着吧,你不是想要我给你生育完美后代么,既然生不能同衿那便死同穴吧,有我这个唯一的纯种人类给你陪葬,你不亏!!”

瑞尔奇司脸色不善的盯着我,仿佛在估量我话语里的真实度,突然。他満瞳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我瞬间寒毛乍起,这是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可惜,不等我想明白他又要耍什么花样,这位赛瑞斯王莫名的笑了起来,“就算我逃不脱又如何。你自己也被困在这个阵里,可是外面,整个星球上都是我赛瑞斯的军队,如果我死了,你的那些同伴一个都别想活,你难道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面上却不显,轻嗤一声。凉凉的摇头笑道,“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瑞尔奇司怀疑的眯起眼睛,“你当真不在乎?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人抓几个进来杀给你欣赏一下。”

“随便。”我状似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心里却默默盘算起来,归阵一出,我便困死在这里。根本无法对其他赛瑞斯人造成任何威胁,其他人……如果真的跟赛瑞斯军打起来,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人数也比我们多得多,武器更是比我们先进了几个世纪,天时地利一个都不占,简直比联盟军撤退的时候还悲催。

但如果我能抓了瑞尔奇司当人质的话,上万战舰,成功逃离比亚星系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时想得有些入神,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过瑞尔奇司,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他笑得怎么那么诡异?他的视线是看向……

我猛然回头,愕然的瞠大眼眸,骤缩的瞳孔中倒映着大门处的一排身影

墨帛、飒睚眦、摩耶、安豹豹、狮塔利、萨尔斯、诺迪亚、黑寡妇……哟~,到得真齐呢!!!

他们似乎经历过一场恶战,看起来很是狼狈,墨帛和飒睚眦的衣装都有些脏乱,有些地方甚至见了血,墨帛脸颊上更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够纯正的红看着还是有点揪心的,相比于这两个人类,几位兽王就要好得多,除了毛皮有些凌乱之外,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我不禁有些庆幸,幸好血色银丝将我裹缠得严丝合缝,不然咱现在铁定得春光大露!!

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个滑落,看神色,我刚刚不管他们生死的言论肯定被他们一字不漏的给听了去,转头望向瑞尔奇司,他老神在在的杵在原地,一脸阴谋得逞的怪笑。

我耸耸肩,毫不心虚的迎视着墨帛和飒睚眦的目光,飒睚眦眉头一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最后却转化为无奈,他自嘲的笑笑,“从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自私的女人,本来以为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你会稍微把我……我们放在心上一些,没想到……,安静羽,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有折打不?”我翻了个白眼,表情冷漠得仿若面对陌生人,“大难临头,谁还顾得了谁,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又不是老妈子,还得管你们吃喝拉撒睡。”

“你……”飒睚眦气得目次欲裂,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愣着干什么,她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又何必死乞白赖的黏着她,平白丢了自己。”这话自然是说给墨帛听的。

墨帛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连个余光都懒得奉送,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飒睚眦一起走人。

兽王们都有些茫然,它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那两个男人到底是抽的什么风!!

狮塔利和萨尔斯对望一眼,一左一右走到法阵两边,试探性的抬了抬爪子,果然伸不进去,归阵虽然没有禁阵那样的光幕,但归阵本身就是将阵内的生命能量分解而不牵连阵外。所以,它的阻隔性比禁阵更强,诺迪亚见状滑了过来,粗壮的蛇身缠绕在法阵最外围。将归阵整个给包裹起来。

狮塔利和萨尔斯两只同时跃起,一左一右站在诺迪亚身上,安豹豹则变成人形和摩耶一起坐在诺迪亚身上,两人两兽正好分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齐齐低头俯瞰已经被血色银丝压倒在地上的瑞尔奇司。

黑寡妇忙忙碌碌的将大殿正门用蛛网给封住,蛛丝上有精神毒素,正好是赛瑞斯人的克星。

瑞尔奇司艰难的抬眼,望着周围这些明显没有被他的离间计给利用到的凶兽们,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微微眯起眼睛,偏头蹭了蹭已经蔓延到肩膀的柔软血色银丝,“以他们几个的战斗力,不可能这么快这么轻易就突破大殿外的赛瑞斯守卫,恐怕是你为了能让他们听见我刚刚说的话,而强行动用精神波将消息传递出去,让守卫们故意放水的吧。感觉如何??”

强行外放精神力,会令他完美的精神铠产生缝隙,平时自然没什么关系,可是目前这种情况,却让血色银丝有可趁之机,越发迅速的消耗吞噬他的生命能量,他身上的精神铠已经无法维持完整,像是被溅到硫酸一般斑驳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能够看见他透明胶质状的肌肤。

本来,他这个计策如果成功必然能够轻易突破我的心防,可惜,凶兽们心思单纯认死理,根本没有上他的当,而两个人类……人类的心思复杂多变。阴险狡诈的程度绝对不会低于赛瑞斯王。

“……话说你还是维持成兽形态吧,我怕长针眼啊喂~!”我终于忍不住冲着安豹豹吼了一声,他转化成人型后根本没穿衣服,如今双腿叉得老开坐在那里,大鸟正好就对着我……,凶兽还没有遮羞的意识,可是我有啊大哥,人家是纯情软妹纸好伐,乃这是要闹哪样啊喂~!

安豹豹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猫眼,茫然的望着我,我转头怒瞪摩耶,如今这些兽王当中,只有他是有人类意识的,摩耶无奈的撇撇嘴,朝安豹豹招招手,然后将外套脱下来围在他腰间,勉强挡住那只晃荡的大鸟,安豹豹非常不习惯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就想扯掉,幸好摩耶眼明手快拦住了他,我忍不住尖叫,“安豹豹,你再乱来,老娘一辈子不理你了。”

安豹豹低头望着腰上的衣服,委屈的瘪瘪嘴,耷拉着脑袋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汪汪水眸哀怨的瞅着我。

我忍不住想抚额,可惜双手被束缚住,完全动弹不得,我无奈的瞪着瑞尔奇司,他已经快要被血色银丝淹没了,只剩个大脑袋和一双脚丫子在外面,“喂,你想好了没,是跟我一起同归于尽,还是谈谈?”

瑞尔奇司像个死人一样紧闭着嘴一声不吭,看来是想跟我死磕到底了。

我耸耸肩,“随便你,到时你可别后悔!”

“哼”瑞尔奇司显然把我的提醒当成了虚张声势,压根就不带动摇的。

时间渐渐流逝,由于失血过多,我已经感觉到身体在渐渐发冷,星星点点的黑白占满视线,大脑晕乎乎的一片空白,我暗叫不好,狠狠的低咒一声,艰难的侧头,透过血色银丝,就见瑞尔奇司胶质状的身体已经产生了絮状沉淀,沉淀物弥漫到全身,即将完全覆盖那些血钻珊瑚似的血管脉络。

这个赛瑞斯王还真能忍!!!

轰隆隆

突然响起的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震得天花板都快塌了,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瑞尔奇司骤然惊醒,虚弱的睁大眼眸,挣扎了一会儿,却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什么……什么情况??”

我也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呢喃道,“我说过,你别后悔!”

大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趴在蛛网上的黑寡妇动了动,门外传来几声闷哼,随后一个赛瑞斯人慌乱的叫道,“王,我们的能源储备库被人炸了!!”

“什么!!”瑞尔奇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哑着声音吼道,“怎么回事??”

在生命力供养不足的情况下,太过激动的情绪使得他差点背过气去,等到外面的赛瑞斯人回报的时候,他真的气得背过气去了“您之前让我们放走的那些人类他们根本没有全部离开,混在五毒星人中留下的那些人类偷偷炸掉了我们的能源储备库,离开的人则在突破大气层的时候趁机摧毁了我们的空间站。”

瑞尔奇司眼前一黑,一口血差点喷出去两公升。

我不由得大笑起来,笑得两眼昏花,气血翻涌,“哈哈哈哈~~~,你个白痴,墨帛和飒睚眦可是玩阴谋的祖宗,老娘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你以为你的离间计真的能对他们起效么,哈哈~~,活该,没有储备能源,看你们怎么活活饿死,哈哈”

“你闭嘴!”瑞尔奇司怒吼挣扎,却只是让自己的生命能量流逝得更快。

“我就不闭嘴,你能拿我怎样?哈哈~~,玩不死你,哈哈~~,敢算计我,活该,哈哈”

摩耶的五毒军才是大头,为了策反他们,让他们亲眼看到赛瑞斯人的“友好”,瑞尔奇司绝对会光明正大的放墨帛他们安全离开,但是我们降落主王星的时候,是以友军的身份而不是俘虏的身份,瑞尔奇司没有理由清点所有的人数,这反而让墨帛和飒睚眦钻了空子,飒睚眦手下到底带了多少人类,连我都不知道确切数字,何况是那些赛瑞斯人。

策反敌人不成功,反而被敌人将计就计爆了自己人的菊花,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我得意的晃着脑袋,深呼吸几口气,才略微有些喘息的望着瑞尔奇司笑道,“万能的赛瑞斯王,怎么样,现在要不要跟姑娘我‘谈一谈’??”

“……”瑞尔奇司瞬间体会到传说中的“便秘”的真谛!

347太星系独立宣言

赛瑞斯人是纯精神体的生物,能源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带动武器战舰的消耗品,同时还是不可或缺的食物,如今储备能源被炸,这些驻守在比亚主王星的大批赛瑞斯人估计有不少都得挨饿,而空间站被毁,使得赛瑞斯星系要给比亚星系的族人提供补给都变得很麻烦。

瑞尔奇司已经被逼近了进退维谷的地步,我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精神层面的挣扎妥协,“当然,你也可以再拒绝我一次,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耗。”

当然,这话是天书,老娘的血都快流干了,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完全陷入昏迷,到时候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不过相比于我的失血过多,瑞尔奇司的生命能量消耗得更快,一旦絮状物包裹住那些血色晶莹的珊瑚枝,他的人生也就走到了尽头,我相信,他比我更急。

果然,瑞尔奇司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闷闷的道,“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我有些惊讶的转头,这么干脆??

瑞尔奇司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虽然我压根没看见他的眼白在哪……喘了好几口气,他才道,“又不是第一次跟你打交道,我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带着很强的目的性,连这种两败俱伤的法阵都用出来了,你所图必然不小,不如直接把条件开出来,行的话我就答应,咱两握手言和,不行的话就再谈,谈不拢那便直接同归于尽吧!!”

“好,你够爽快,我也不能太小气。”我果断撤掉了归阵,银白色的阵链瞬间熄灭,洁白的地砖上干净得一层不染,血色银丝也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完全消散,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我,以及浑身都泛着乳白色絮状物的瑞尔奇司。

法阵一消失。诺迪亚就“嗷~”的一声荡漾呻吟,尖尖的尾巴摇摆着遮住眼睛,眼角却偷偷的不停往我这边瞄,我眯了眯眼睛,虚弱的低喃道,“诺迪亚,你再敢用这么猥琐的眼神盯着我看,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吃蛇羹大补一下??”

“呃……”诺迪亚默默的泪流满面。像条死蛇一样摊在地上,一缕可疑的深蓝色液体正从它大大的鼻孔往外延伸,一直滴到地上。

摩耶深吸一口气,从诺迪亚身上跳下来。一边脱衬衣一边走向我,安豹豹突然吼了一声,自诺迪亚身上一跃而下,半空中恢复成原身大小,嘴巴里叼着那件他用来挡小鸟的外套盖在我身上,然后转身威胁的盯着摩耶,摩耶动作一僵,无奈的后退,“好吧。好吧,我离远点还不行么!!”

摩耶这么谦让的态度让我很意外,当然,他此刻理性沉稳的主人格还是比较靠得住的,安豹豹得意的望了他一眼,才摇头摆尾变成小猫儿状跳上我膝盖,舔着爪子得瑟道。“虽然我们地球凶兽进化起来比他们困难,但是进化以后的能力却比他们更加强大得多,哼~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我恍然大悟,难怪在其他星球碰上的凶兽,无论是摩耶的五毒星人,还是横贯星的猛禽人,甚至是虎族的洛加尔两兄弟。他们都能很轻易的变成人类形态,狼王它们努力了这么久,也才只有安豹豹一只能进化成人类,但一旦进化成功,他们的力量也不是其他星球的凶兽能比的,这算不算是另类的“等价交换”?

瑞尔奇司休息了一会儿。才狠狠的松了口气,躺在地上的他仿佛一个弥留之际的重病患者,虚弱的眨动着満瞳的黑眸,“还没谈就这么干脆放过我,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我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他身上,笑得很假,“这是我的诚意,当然,如果真的谈不拢,我会考虑扩**阵覆盖范围的,你知道,我的精神力足够包裹整个星球。”……实际上,是咱剩余的血恐怕已经不够支撑到谈判结束了,囧~~!

瑞尔奇司轻嗤一声,不置可否。

“好吧,废话少说,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放我们所有的人和兽离开,只要赛瑞斯还是星河已知最高文明,就绝对不允许任何文明主动攻击地球;第二,我要最高文明赛瑞斯公告承认太阳系为自由星系,地球为**星球文明,自主发展,不附属于任何文明存在,包括星际联盟;第三,太阳系极其周边无人星系都属于地球星域范围,我们有权对其进行监管、支配、运营和使用;第四……,还没想好,先记着吧!!”

“前面三条我都可以答应,但第四条……,你不会又挖了什么陷阱等着我跳吧!”瑞尔奇司体内的絮状物正在慢慢减少,表面已经恢复了晶莹剔透的果冻状,看得我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复原能力也太好了点吧,“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没有要逼你。”

“……我都已经答应你前面三个要求了,你还想怎样,最后那个条件你不说清楚,难道以后你叫我自杀去死,我也得照办么,没这么蛮不讲理的。”

说的也是……,我想了想,道,“这样吧,第四个条件,纯种人类为地球的自由物种,任何文明不可以对纯种人类进行任何强制性的捕捉、扣押、囚禁等等,倘若任何文明对纯种人类的人生安全、自由等造成威胁,我们有权主动反击,反击形式不限定!”

“可以,不过你不能拒绝其他文明的友好往来。”

我眼一瞪,难道那些打着友好幌子的野心家我也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也许是想到这样会被某些人钻空子,他想了想,补充道,“当然,是否真的‘友好往来’由你自己判定。”

这还差不多,我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就这样,一言为定,请您签署最高星际条约!”

当年一纸条约约束了赛瑞斯文明四千年,我可是很相信它的效力的。

于是,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后消弭在一张具有星际最高约束力的公约上,前一刻还兵戎相见的赛瑞斯人和五毒星人,下一刻便哥两好的勾肩搭背笑语欢颜。

摩耶将战舰上的储备能源都搬了出来,“借”给赛瑞斯人以应付燃眉之急,否则,不等补给供应上来,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得活活饿死,瑞尔奇司当天就以最高文明赛瑞斯的名义发表了太阳系**宣言,并且将与我签订的条约加入到星际公约当中,使得所有星河文明都不得不遵守。

三天后,我们在瑞尔奇司咬牙切齿的瞪视中,在赛瑞斯人的欢送中,带着一纸公约,施施然的闪了。

星河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联盟作为各文明竞相争夺的主战场,边界一缩再缩,靠近边界的星球几乎都被战火波及,狼藉不堪,有些甚至还变成了死星。

趁着战事不稳,借着战败的名头,白戍翊等人很是干掉了几个坐着高位却不干实事的军方高层,将自己人给安插进去,再加上星防总长雷诺尔等人的故意打压,军事总长的权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牵制,另外,墨帛作为墨家的长子嫡孙,作为神兽麒麟战队的总队长,多的是崇拜者拥护者追随者,尤其是麒麟战队本身,几乎每一个麒麟战士心里都憋着一口怨气,他们在用行动表示自家队长被逼离开的痛心。

军事总长的人气一落到底,最后,在被强行赶下台之前,军事总长自动请辞,言辞恳切的忏悔了自己曾经的过错,得到了相当少数人的同情。

一直像个傀儡一样被安放在最高点的联盟总长布里斯特尔一改往日绵软的性格,雷厉风行的铲除了军事总长的其他党羽,一条条命令被传递出去,一个个指令被执行到位,等到联盟大众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联盟中央那些霸占着高位不肯退休的老不死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是一些年轻的精英骨干,他们不一定家世显赫,不一定靓丽俊美,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些在内部享誉盛名的实力派。

白戍翊成功干趴军事总长,让整个军部改天换地,边界要塞都换上了热血又不莽撞且有相当军事素养的年轻军官,带着已经有些萎靡的联盟军,势如破竹般的夺回一个又一个要塞,低靡的士气顿时一振,终于险险拦住了敌人践踏侵略的铁蹄。

接到白戍翊的讯通请求时,我正带着大部队穿过星际桥暂时停留在横贯星,听了他添油加醋的丰功伟绩以后,我赞赏的点点头,“很好,那就请你命令江阿要塞的驻防军放行开道,我要回地球。”

白戍翊难得纯粹的笑脸立刻垮了,他嘴角一勾,眼角一挑,眼波荡漾如春潮,妖孽的本质尽显无疑,就连低哑的声音也带上了丝丝缕缕的诱惑,“你不回帝都星么??爷爷很想你呢!!我也很想你!!”

想你个大头鬼,老娘才刚从瑞尔奇司的魔爪下爬出来,难道还会上你这个种马的当么?

“可是我不想你!”我面无表情的道,“最新的星际公约你应该也收到了吧,你要是想让赛瑞斯文明也为星河大战添砖加瓦,你就继续让江阿要塞的驻军封锁星域吧,我不介意的!”

“……!!”白戍翊无语了,如果赛瑞斯也来瞎掺和的话,联盟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348王者之责

在联盟被群狼环伺的情况下,白戍翊实在没有勇气再招惹一只母老虎((╰_╯)),于是,江阿要塞驻军和和气气的放行了,旗舰路过江阿要塞太空港的时候,那钢铁巨兽般的建筑上漂浮着硕大的三维荧光字体墨帛少校,联盟需要你!!!

哟~,现在知道需要人家了,早干嘛去了??

说起来,当初是墨帛自己执意留下的,并不是联盟抛弃了他……,似乎真的怪不到联盟头上去啊,囧~!

墨帛黑眸深邃,薄唇微抿,下颚紧绷,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三百六十度旋转的荧光字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似笑非笑的瞅着他,道,“你现在回去,他们绝对会以英雄的仪仗迎接你。”

墨帛深沉的望着我,漆黑的眼眸几乎能将人所有的情感吞噬,良久,就在我快要挂不住笑脸的时候,他移开了目光,淡淡的道,“他们现在的确会用英雄的仪仗迎接我,等到大战一结束,英雄就会变成联盟的叛徒……,不知道联盟挖掘出新的流放之地没?”

嫌隙已经产生,不过是多了个卸磨杀驴的理由而已~!

“……对不起。”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他现在还是联盟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少校。

“呵~”他突然失声笑了起来,微微侧头望着我,揶揄道,“能得你一声对不起真不容易。”

“……”竟然能把咱这三十几岁的老面皮给说到羞愧,你强!

战舰群默默自要塞穿过,对于那不断旋转闪烁的荧光字体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江阿要塞一片死寂。

现在联盟星域全面戒严,饶是有军事总长白戍翊、星防总长雷诺夫以及联盟总长布里斯特尔的通行命令开道,我们仍然航行得很慢,没办法,要是太快,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万一一言不合打起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啊,你懂的!!

趁着时间充足,我联系了伦恩斯,将这些天认真思考出来的结果告诉他,“现在太阳系已经成为了**文明,你跟贝怒西斯商量一下,向其他文明发布友好公函。地球欢迎所有带着善意而来的客人。”

“没问题。”

我切断通讯,飒睚眦摸了摸光滑的下颌,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道,“你这算不算是结党营私??万一你真的跟其他所有文明都建立友好往来。不怕赛瑞斯王忌讳么?你知道的,当权者都怕下面的人拧成一股绳,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我不禁满脸黑线,“你想多了。”你以为你在拍九龙夺嫡呢?

飒睚眦不置可否的笑笑,抬起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放在我肩膀上,他缓缓低头,视线几乎与我齐平,深紫色的眼眸旋转着细碎的星光,和缓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冷意。“我一直在想赛瑞斯王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仅仅只是因为我们炸了主王星的能源储备库?他们大可以从周边殖民星调用能源,根本不需要受我们的威胁,你说呢?”

我微微一愣,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竟然被自己的惯性思维给带偏了对啊,现在是超科技大发展的星际时代。每一个文明的中央星周围必然会有多个附属星球,这样才能彰显出“王”的地位与气魄,比亚王一直认为自己是仅仅屈居于赛瑞斯王之下的高等文明之首,他更加注重这个,周边星球同样在赛瑞斯军的掌控之中,调用一些能源而已,费得了多少事儿??

那瑞尔奇司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归阵??

原本我对归阵威胁他迫使他屈服这个事实深信不疑。可是现在……感觉有点悬!

咬了咬牙,我果断向瑞尔奇司发送了通讯请求,这个问题不问清楚,我以后无论做什么事肯定都会束手束脚患得患失,只有了解到他最后的底线,才能最大程度的发展地球文明。

瑞尔奇司晶莹剔透的果冻脸第一次展现在其他两个人类面前。墨帛和飒睚眦有志一同的转身背对屏幕,两个人的肩膀抖啊抖……,瑞尔奇司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飙升的气压,墨帛和飒睚眦立刻面无表情的转回身,表情严肃到不行。

瑞尔奇司瞬间感觉圆满了,笑眯眯的冲我道,“才分开就想我了??”

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只是认真的盯着他,“为什么??”

瑞尔奇司愣了一下,茫然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配合我的计划?你其实有能力脱身制服我的对不对??”

瑞尔奇司有些讶然的张了张嘴,随即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他的笑容变得真实起来,还带着些许的宽容,“不,你最后用的那个阵法真的很厉害,我试过了,脱不了身。”

“可是我不相信你是个怕死的人,即便我们炸了能源库,拿你族人的生命威胁你,你大可以让人直接调用附属星球的能源,甚至是用五毒星那上万战舰的战士威胁我,你为什么要那么轻易认输?你可是星河已知最高文明的王。”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凌驾于整个星空之上的宇宙之王……虽然这个称谓有些雷人,但却是事实。

“事情朝着你期望的方向发展不就好了么,何必要想那么多。”瑞尔奇司好笑的摇头。

“不,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赛瑞斯王陛下,我现在是以地球文明之主的身份在问你,请你尊重一个同为‘王’的人类。”

赛瑞斯终于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他静静的盯着我,満瞳黑眸一眨也不眨,我挺直脊梁,毫不避讳的迎视着他的目光,良久,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坐在王座上,道,“你知道,与地位相对应的是责任,权力越大,责任就越重,你也说了,我是星河已知最高文明的王,凌驾于其他所有文明之上,无论是征战也好殖民也罢,对于我以及我的族人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我们真正的责任,是保护每一个星河种族不因非自然原因而灭绝。”

“就基因的完美程度来说,纯种人类本身就是一个**的种族,而你,安静羽,却是星际仅存的一个纯种人类,所以,我不能让你死,你死了,纯种人类这个族群就真的灭亡了,除非你死于病痛或者是寿命终结,否则,只要你不自动挑衅,我绝对不会让你死于**,尤其是战争!”

“……既然保护种族延续是你的责任,那你还灭掉比亚人?”这也太矛盾了吧~!

瑞尔奇司不由得失笑,他就像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完全表现出一个长者该有的宽容和耐心,“你没听明白,我的责任是保护每一个星河种族不因非自然原因而灭绝,并不是保护种族文明毫无阻滞的顺利发展下去,我们占领了比亚星域,但是我们并没有屠光比亚人,懂了么?”

“……!”懂了!当然懂了!!

也就是说,只要人不死光,他可以可劲的折腾。

我敢打赌,丫绝对已经忍比亚人很久了,也是,任谁知道身边有个对自己霸主地位虎视眈眈的野心家都会睡不安稳吧,更何况,比亚王压根就不懂什么叫低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仅次于赛瑞斯的星河高等文明似的,横征暴敛,把周围文明星域都给得罪个遍,这不是自己挂着牌子找死么,啧~!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那倒不用。”瑞尔奇司难得的哈哈大笑,看得出来,他心情相当不错,“能让你这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觉得绝对值回票价了。”

“滚”我示威性的挥了挥拳头,感动内疚神马的那绝对是咱的情感神经撘错线的错觉。

切断视频,我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我只当自己与他是算计与被算计的关系,可以在不触碰最高文明底线的情况下谋取最大的利益,可是现在……,我突然不忍心闹得太过凶残,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可劲的给家长找麻烦,怎么办?

我不由得咬起了手指。

偏偏飒睚眦那个混蛋还在旁边说风凉话,“我一直以为赛瑞斯文明所说的‘保护星河种族’只是漂亮话,没想到他们还真把这个当成责任,客观来说,他们做得很不错,自从赛瑞斯文明正式成为真正的星河最高文明凌驾于其他文明之上以后,再也没有星河种族因为非自然原因灭亡,而且,他们从来没有主动发动过任何异常战争。”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我不由得对赛瑞斯人肃然起敬,能够将这份责任贯彻数千年,而且每一个族人都遵守到底,真的很不容易,他们无愧为王者,比亚人还差得远了~!

友好公函发布出去以后,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反应,该打的接着打,该看的继续看,我有点不敢相信,纯种人类、完美基因、人类之源的诱惑不会只有这么点吧?

后来,据贝怒西斯爆料,现在,几乎所有文明都在观望中,99.9%的智慧生命体都认为我回到地球以后,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带着大部队横扫联盟,以报比亚星域被背叛之仇安大帅的威严不容侵犯!

我不由得泪流满面的跪了,老娘的形象到底是有多凶残啊喂~!

349锲而不舍的巴苏人

原本一开始知道大半星河文明都被卷入战争的时候,我是有想过借着战乱大捞一笔,地球发展还刚刚起步,我们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能源,只要将那些已经渗透到地球每一寸土壤里的负能量开发出来转化为动力能源,不但可以大赚一笔,还能跟不少文明建立友好关系,最重要的,负能量被消耗,能够很大程度上缓解地球危机,可是现在……

地球已经成为**文明,这就好像是黑户突然有了户口有了档案,一方面让地球生物拥有了有效的身份证明,另一方面却又限制了我们某些自由,比如,如果现在我还想贩卖能源大发战争财使得战事越加惨烈的话,地球文明的形象和口碑绝对会大打折扣。

早知道等战争结束以后再让瑞尔奇司发布太阳系**宣言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说,咱现在真心没想过火上浇油去找联盟的麻烦,毕竟,现在军事总长可是白戍翊啊!

由于掌握了特殊通行证,联盟星域内所有的空间跳跃点都向我们开启,无论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这大大缩短了我们回地球的时间和路程,两个月以后,我们终于晃晃悠悠的穿过炮火连天的联盟星域,进入半人马星系,穿过半人马星系以后,就能到达太阳系。

回家在望啊,心情倍儿好~!

公共休息室里,我脸上像拖把一样挂满了纸条,表情严肃认真如临大敌般的盯着手上的牌,左边是面无表情的墨帛,右边是笑得妖孽丛生的飒睚眦,对面坐着眼瞳充血即将暴走的摩耶,我忍不住默默流泪,谁让你要跟我搭家的,输了也不能全怪我啊~!

飒睚眦将排列成扇形的扑克牌当扇子扇。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体贴,“你鼻尖尖上都冒汗了,要不让我看看你的牌,我教你怎么打?”

“滚~”我咬了咬牙,偷偷瞄了墨帛和摩耶一眼,最后盯着飒睚眦,小心翼翼的放下五张牌,“三个q带一双……。我还有两张牌。”

飒睚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的心立马落回原位,慢慢拉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飒睚眦抬头望着我,严肃道。“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没想到是我误会了,你竟是如此的爱我~!”

“哈~~~???”

“三个k带一双。”飒睚眦一把将手上的牌都丢了下去,正好五张,他晃了晃干净的爪子,笑,“我们又赢了,墨帛,上纸条。”

墨帛同情的望了我一眼。默默的将手上的牌丢开,转身拿纸条和浆糊。

摩耶终于忍不住暴走,他直接将手上的牌当锤子往我脑袋上砸,“你个笨蛋白痴蠢货,他之前都已经报过只有五张牌了,你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老子手上两个炸弹啊混蛋混蛋混蛋~~”

我宽面海带泪的跪了。老娘忘记了不行么不行么~!

诺迪亚欢快的绕着我们转圈,大脑袋得意的晃啊晃,嘴里唱着荡漾的山歌,“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静羽又输了,又输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好吧。我承认,咱玩牌的智商仅仅只够赢这个二货而已,泪~

默默的将牌理好,我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你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的,我围观。”

“不准~。坐好。”x3

我:“……”

明明嫌弃人家太笨,又不准人家闪人,你们神马意思嘛混蛋~~

我委屈含泪的开始发牌,幽怨的瞄了对面的摩耶一眼,摩耶赤红着双眸,示威性的挥了挥拳头,我缩缩脖子,很没骨气的屈服了,所以说,咱到底是怎么上了他们的贼船陪他们玩牌的啊喂~!

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五毒星战士慌忙敬礼道,“大帅,我们接收到一个求救信号。”

我漫不经心道,“收到就收到呗,现在到处在打仗,收到求救信号有神马好奇怪的……,一对三。”

飒睚眦诡异的瞄了我一眼,将已经丢出去的一对三温柔的塞回我手里,“我才是赢家。”

我:“……”

小兵同志为难的看着我,好半天,才讷讷道,“可是那个信号用的是地球通讯频率。”

十八张牌瞬间散了一地,我霍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那个求救信号用的是地球通讯……。”

小兵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擦了过去,直奔主控室,一边狂奔一边转动耳钉,企图联系到伦恩斯问清楚,主控室的技术兵已经忙做一团,我站在指挥台上,“暂时别接通通讯,先将求救讯号覆盖星图给我调出来。”

信号覆盖呈梭型,发出点还没找到,耳钉先一步有了声音,“静羽??”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发送了求救信号??”按说有次元魔方的次元防御网在,地球不可能遭到外界的袭击,就连赛瑞斯文明也没办法打破次元魔方的防御。

“求救信号?”伦恩斯愣了一下,奇怪道,“没有啊,我们这里和平得连丧尸兔子都消停了很多,怎么可能会发送求救信号,你搞错了吧!”

“可是,这个信号用的是地球通讯专用频……”

“报告,信号发出点查到了,是两个星系之外的新地球。”

新地球??

“伦恩斯,那些跟我们有往来的人是不是都知道我们的专用频率??”

“当然,你不是说地球上的一切都要弄专属么,有我在,哪能跟别人共用波段,太傻缺了。”

“我明白了。”

切断通讯,我凝视着星海图上不断接近的新地球陷入沉思,知道地球通讯频率且还生活在新地球上的只有蓝家,当初建立地球旅游景点的时候,蓝家出了不少力,虽然我一直觉得以咱跟蓝飞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他出动家族力量帮忙的地步,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总是一番好意,我也没理由推却。

地球通讯频率的求救信号,只有同样使用地球通讯频率的我们才能接收得到,这么说,他们是专门针对我的……,不对,我只是在回地球的途中刚好进入求救信号覆盖的星域而已,他们真正的目的地是……

我看着光屏上模拟计算出来的信号覆盖终点地球!

就凭蓝家之前对我和地球的支持。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接通通讯!”

光屏上的画面一闪,显现出一张狼狈的俊脸,白皙的脸蛋上有好些血痕。柔软的蓝色微卷发略显凌乱,暗蓝色的眼眸中有些压抑不住的疲惫与坚持,我惊讶的睁大眼睛,“蓝飞??”

见到我,蓝飞有些错愕,却又瞬间反应过来,他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嗨,静羽。好久不见!”

透过略显模糊的影像,能够看见他身后暴起的战火,以及慌乱逃避的人群,人群中有不少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手握能源冲锋枪在奋力反击,我不由得蹙眉,“发生了什么事?”

勉强的笑意维持不住,蓝飞深吸一口气。情绪有些压抑,“我们遇到了突袭,巴苏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新地球,当初建立新地球的时候是以地球为蓝本的,所以这颗星球周围没有殖民星和守卫星,联盟现在四面受敌,也分身乏术,我只好向伦恩斯求救。没想到你竟然正好回来。”

巴苏人??

我突然想起当初在恶魔巢穴的那一场恶战,那些长相丑陋却有着强烈的民族意识和集体荣誉感的外星人,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他们也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外星人种族。

“由于联盟边界一再吃紧,第一学府能够上战场的学子都被调走了,新地球处于联盟腹地。原则上来说是不会被战火波及的,所以除了必要的警备以外,其他的战斗人员也被抽调走,新地球的守备力量几乎达到了最低点,要不是我们蓝家驻扎在这里,有着大量的私兵,恐怕新地球早就完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们那里的战事怎么样?还能撑多久?”

“大半个新地球已经沦陷,现在只有我们蓝家和恶魔巢穴那些亡命之徒还在苦苦支撑,最多三天,我们就会沦为阶下囚,静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希冀的望着我,我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最后叹了口气,道,“你坚持住,三天之内,我一定让巴苏人退兵。”

蓝飞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好,没问题,我相信你……,静羽,谢谢!”

无声的笑了笑,我切断通讯,回头找摩耶、墨帛和飒睚眦想办法。

三天的时间,我们根本不可能赶到新地球,唯一的办法就是“围魏救赵”,但是,巴苏星域离我们也很有距离,而且,我承诺过瑞尔奇司,不会主动挑起战争……

那就只能让敌人主动了!!

一个小时以后,我驾驶着雪白的机甲坠入茫茫星海,“伦恩斯,帮我找一找最近的巴苏战舰在哪。”

“……你真的要这么做?很危险的。”伦恩斯不太赞同的嘀咕道。

“放心,别的不说,对自己的战斗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年我单枪匹马就能阻挡一整个巴苏战队的突袭,咱现在比当初可要厉害得多,更何况摩耶他们就隐在不远处,一旦我跟巴苏人打起来,他们会及时出来支援的。”

“……我突然想要为巴苏人默哀。”伦恩斯哼哼两声,报给我一个坐标,“三个小时以后,那里会有一队巴苏战舰路过,看路线,目的地应该是联盟星域与半人马星域的交界处。”

“ok。”跟摩耶他们打了个招呼,我驾驶着雪珊瑚直接朝着巴苏战舰冲了过去。

350功与过

“报告将军,发现陌生机甲靠近,看型号应该是联盟军用机甲。”

巴苏远征战舰指挥官眼皮一跳,“不能让敌人发现我们的踪影,把他打掉。”

“是。”主控室的视觉屏幕上真实的映现出一个雪白的机甲身影,它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而且飞行方向是与战舰队路线相对平行的,也就是说,丫只是路过。

指挥官瞳孔骤然一缩,直觉得这台机甲看着有点眼熟,脑海里闪过某段视频的影像,他惊骇的瞠大眼眸,大吼一声,“等等,不许开火!!”

当日,赛瑞斯毁灭比亚文明时,曾经公布过一个视频短片,短片真实叙述了比亚文明之所以会被毁灭的真正原因,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的就是一架纯白色的机甲,那风骚的走位,那迅敏的动作,那杀伐果断的气势,令无数机甲爱好者膜拜,白色机甲战士成为了新一届的机甲偶像。

之后若干文明都掀起了一股白色机甲热潮,很多机甲士都将自己的机甲整成白色,但无论模仿得有多像,赝品始终是赝品,根本仿不出真品的精气神,眼前这架机甲,那看似悠然实则毫无破绽的完美行进路线……,绝对是本尊啊有木有~!

要问白色机甲的本尊是谁,哪怕是不懂机甲的三岁小屁孩都知道,整个星河唯一的完美基因携带者,纯种人类安静羽大帅啊有木有~,这要是一不小心把她给打了,巴苏文明估计也就到头了!

指挥官正在为自己的及时觉悟而暗自庆幸,后怕得连冷汗都出来了,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一发激光能源炮准确无误的朝着正巧路过的白色机甲飞了过去,指挥官浑身一僵,紧张得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白色机甲扭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能源炮险险擦着它的腰际滑过,机甲毫发无伤。

指挥官的心跳瞬间回归原始位置,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怒吼道,“不是说了不准开火么,谁他妈的敢违反军纪,给老子拖出去毙了。”

主控室里的人们面面相觑。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的联络其他战舰,检验各级别武器装备,很快。结果出来了,“报告将军,所有战舰武器能源满格,我们并没有开火。”

指挥官愣了一下,冷汗瞬间下来,他双手死死抓着指挥台栏杆,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不热闹。

这一片星域除了那台白色机甲,就只有他们巴苏战队路过,而且刚刚那一发激光能源炮的起始位置明显是他们战队这边。说不是他们开的炮,人家会相信么??

看来他们被某个未知的敌人给阴了!!

“报告将军,发现大规模敌方战舰队!”传令官突然大声吼道,指挥官精神一震,很好,罪魁祸首,或者说是替罪羊来了。“锁定对方位置,另外,向白色机甲发送通讯申请,就说我们找到攻击她的敌人了。”

“是。”传令官刚将命令传递下去没多久,雷达军士官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报……报告将军,已确认目标,那不是联盟的战舰队。是……”

“管他是哪方文明的战舰队,反正总归不是我们巴苏的。”只要不是巴苏的,都能推出去当替罪羊,只要别让那白色机甲的主人记恨他们巴苏人就行。

“可是……”雷达军士官张了张嘴,在指挥官犀利的眼神中将解释的话给吞了下去,他果断将雷达扫描出来的信息直接在三维虚拟台上成像。军士官吞了口口水,指着密密麻麻战舰中那最大旗舰舰身上的标识,道,“那是五毒星的远征战舰队。”

指挥官膝盖一软险些跪了,五毒星的远征战舰队,以前他们是星河闻名的有执照的星际强盗,现在,他们更是宇宙闻名的纯种人类铁杆卫队啊,nnd,他们刚刚才把人家的boss给打了啊有木有,保镖分分钟就找上门了啊有木有,他能说自己真心是无辜的么?泪~~!

驾驶着雪珊瑚,我险险避过激射而来的激光炮,忍不住呲牙,“墨帛,你给我瞄准一点。”

纯黑色的机甲外包裹着特殊的反雷达能量网,静悄悄的隐秘在犬牙交错排列的巴苏战舰队的间隙里,他装模作样的吹了一下手臂激光炮口,将炮管收回,一边悄悄撤离一边道,“我本来就瞄得很准的。”

我:“……”擦~!

墨帛安全撤离,沉入茫茫星海深处,摩耶接到信号后,立刻解除战舰隐身系统,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朝着巴苏战舰群而来,“你说我们是跟他们谈判呢,还是直接开火?”

听着他幸灾乐祸的声音,我不由得翻个白眼,“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三天之内,必须逼巴苏人退出新地球战场,否则,蓝家可就完蛋了。

摩耶轻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五毒星战舰群很快便与巴苏战舰群在半人马星系边缘处相遇,先锋舰对先锋舰,冲锋舰对冲锋舰,副舰对副舰,旗舰对旗舰,两支远征军队伍互不相让的僵持着。

我慢悠悠的飘到两方军队的中间地带,接通巴苏旗舰的通讯申请,通讯屏幕上立刻出现巴苏指挥官的投影,我微一挑眉,似笑非笑,“我可以认为这是巴苏文明对我们地球文明的挑衅么?”

巴苏指挥官手扶指挥台栏杆,浑身僵硬的挺直脊梁,面无表情道,“我可以解释的。”

“不用解释了,我才刚刚从比亚星系回来,听闻巴苏文明与比亚文明一直都有着友好往来,如今比亚文明覆灭,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如此偷袭实在是让我很不高兴。”

“不,安大帅,请您相信,我们绝对没有任何与您为敌的意思,刚刚的只是意外。意外。”

“是么!”我摇头,认真道,“我可不相信那只是意外。”,明明是墨帛故意冲我开的火。

指挥官脑门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身边副官们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安大帅……”

我抬手阻止了他们继续“狡辩”的言辞,冷笑一声道,“有什么话就去向瑞尔奇司解释吧!”

说完我果断切断通讯。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让伦恩斯联络瑞尔奇司,机甲内部的通讯器便自动亮了起来,瑞尔奇司那张晶莹剔透令人口水欲滴的果冻脸立刻出现在面前。他哭笑不得道,“你才离开多久就又给我惹麻烦,你能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别玩得太过份了。”

我纯洁又无辜的望着他,道,“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三天之内巴苏人不退兵,新地球就要沦陷了。好歹我在那里也呆了一段时间,而且还交了不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而不闻不问吧!”

“那你还真是用错了方法,在联盟将那颗星球建设成新地球之前,那原本就是属于巴苏人的领域星,原则上来说,他们只是夺回自己的领土而已。”

“嘎?”我傻眼了。“可是那颗星球明明是在联盟星域内,离巴苏星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吧。”

“你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星际桥,你还用过的。”瑞尔奇司难得耐心的给我科普,“在联盟将那一大片星域占领之前,巴苏人就已经在那个星球上生活了很多很多年,联盟星域扩张过去以后,曾经与巴苏人订立过和平条约。互不侵犯,可是,当联盟文明发展壮大以后,他们撕毁了条约,炸塌了巴苏星域联通新地球的星际桥,并且将新地球原本居住的巴苏人屠杀殆尽。直至将新地球据为己有。”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瑞尔奇司讲述那过去的事情,这么看来,错的竟然又是联盟,难怪巴苏人对新地球那么执着那么情有独钟,当年就偷袭过一次,如今星河大战,他们哪里都不管,最先攻打的就是新地球。

“巴苏人好不容易才悄悄将毁掉的星际桥重新建立起来,哪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瑞尔奇司摇头叹了口气,“你以后别这么莽撞了,要是巴苏人真的深究起来,你这可算是助纣为虐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被他几句话给说懵了,要我放手不管蓝飞他们的死活,我肯定做不到,但如果要逼得巴苏人退兵放弃新地球争夺战,似乎也不太可能,他们好不容易攻占了大半个新地球,岂会轻易罢休。

瑞尔奇司想了想,道,“新地球之战,那是巴苏人和联盟人之间的战争,原则上来说,我和你都没有立场去管……,别说他们主动挑衅攻击你,那一发激光能源炮是谁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将辩解的话给咽了回去,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瑞尔奇司无力抚额,嘀咕一声,道,“你的目的只是想要救你的朋友,巴苏人的目的是想要夺回新地球,原则上来说,两者之间本身是没有什么冲突的,我让他们停战,你亲自去将你朋友接回来,关于新地球的归属问题,那是巴苏人和联盟人的事,你不要去多管闲事。”

“可是……”新地球是蓝家本家的根据地,要他们放弃家族基业远走他乡似乎也不太可能吧~!

“别可是了,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在没有真正牵扯到你的人身安全问题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做出太过偏袒的事情……,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那自己去设局去诓人,我立马把你抓回赛瑞斯,‘亲自’保护你的安全,我说到做到,不相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我委屈的瘪嘴,终于还是将一切坏水给淹死在肚子里。

351以讹传讹,面目全非

我将瑞尔奇司的意思告诉蓝飞,蓝飞沉默了很久,年轻的脸庞已经不再稚嫩,长时间精神紧绷的战斗使得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在炮火纷飞的背景中,却有一种淬炼的铁血意味,这位少年也终于长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良久,蓝飞才沉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为我们争取到这样一个机会,可是……,要我们放弃蓝家数百年的基业,我怕叔叔伯伯们下不了这个狠心。”

这倒是个事实,越是历史悠远的豪门贵族,越无法轻易放下这样的枷锁。

“……这样吧,我到新地球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不过我郑重的警告你一句话,巴苏人很快就会停火,如果任何人……听清楚,是‘任何人’敢趁着对方停火而疯狂反击的话,巴苏战舰绝对会夷平整个新地球,到时候,即便是瑞尔奇司……赛瑞斯王亲临也救不了你们。”

巴苏文明同样是高等文明,他们卖赛瑞斯一个面子,愿意暂时停火,让那些联盟人活着离开已经是网开一面,如果联盟人不知好歹,想要趁机多拉几个巴苏战士垫背,那就真的是死有余辜了。

蓝飞立刻严肃了表情,“我明白,我会约束好下面的人。”

“……顺便跟恶魔巢穴的那些人说一声,直接找欧内斯特,就说是我的意思。”

“嗯。”我与欧内斯特的交情,蓝家还是知道一些的,地球刚起步那两年,欧内斯特和艾布特通过蓝家支援了我不少东西,要不是受到新地球特殊法的制约,恶魔巢穴的亡命之徒不可轻易离开十三区,说不定,欧内斯特早就带着亲亲老公在地球定居不舍得走了呢,囧~!

切断与蓝飞的通讯。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改变航线,直接前往新地球。”

通讯一断,蓝飞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要约束住整个新地球的武装人员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巴苏人一旦挺火,绝对会有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趁机生事儿,到时候很可能会连累整个新地球。

蓝飞揉揉眉心。道,“通知蓝家所有的叔叔伯伯们,十分钟内回主宅本家,就说我接到最高文明赛瑞斯的指示。不来的人后果自负。”如今星际大乱,蓝家老爷子早就被特殊召集令给叫回帝都星了,新地球的一切事宜都由留守在新地球的蓝家嫡系做主。

“是。”作为蓝家嫡系子孙,第一继承人,蓝飞最不缺的就是心腹手下。

很快,留守在主宅的叔伯辈的人都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一进会议室就乱没形象的倒在椅子上,几乎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满身硝烟的味道。衣服更是被激光能源武器穿出一个个灼烧的痕迹。

“听说你接到最高文明赛锐的指示,真的假的??”没日没夜的坚守,范云清此刻看起来像个刚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怪蜀黍,他趴在长长的会议桌上,翻着个死鱼眼道。

作为家主,蓝凛枼可要有型得多,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深蓝色的眼眸盯着蓝飞,沉声道,“飞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最高文明赛瑞斯做什么事都很有分寸,只要不出现令某个智慧族群消亡的毁灭性大战乱,他们一般根本不会插手其他文明之间的摩擦,怎么可能特意来关注一个新地球的争夺战。

蓝飞有些尴尬的眨巴眨巴眼睛,才弱弱的道。“我向地球发送了求救信号,静羽正好回归地球,路过半人马星系,她接收到了求救信号,亲自出面请动了赛瑞斯王……”

“砰”的一声,蓝凛枼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目眦欲裂的怒瞪蓝飞,“我说过了不许向羽儿求救的,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么,巴苏人对新地球势在必得,你难道想将那狼子野心的混蛋引到地球上去作乱?”

蓝凛枼虽然为人比较严肃,但他向来喜欢以理服人,几乎没有对晚辈发过什么脾气,如今一怒起来,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即便是同辈兄弟们都噤若寒蝉,更别说直接面对怒火的蓝飞了,蓝飞咬着下唇,低头不语,蓝凛牧毕竟是亲叔叔,看着侄子被骂,他忙陪着笑脸道,“大哥,飞儿也是为了大家好,如果不想办法找援军,我们蓝家真的要灭亡了。”

“那也不能给羽儿惹麻烦。”蓝凛枼是个很执拗的人,认定了一件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范云清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的哼哼道,“你觉得是麻烦,人家未必会觉得为难。”

蓝凛枼“唰~”的一下将眼刀往他身上片,范云清一哽,嘟囔着翻了个身,当做自己不存在。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其他兄弟也不想蓝凛枼蓝飞这对父子在这个时候闹矛盾,便都好言好语的劝着,蓝凛枼紧抿着薄唇不说话,蓝飞偷偷瞄了蓝凛枼一眼,才道,“静羽说,一个小时之后,巴苏人会宣布停战,我们只要等着静羽来接我们离开就行,但如果巴苏人停战以后,新地球还有人敢趁机开火的话,巴苏人便会直接用战舰夷平整个新地球,新地球的原住民将一个不留。”

蓝家兄弟表情一凛,忍不住心惊,也已经算是变相的最后通牒了吧。

其他人还在沉思着更深层的利害关系和对策,范云清又活了过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巴苏人的远征战舰队都包围了整个新地球,新地球外围没有殖民星和守卫星,巴苏人根本不用担心会有联盟的援军到来,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进行地毯式轰炸,还浪费人力浪费弹药的跟我们打这么久??”

现在地毯式轰炸可不比末世前,一旦启用,地面几乎留不下任何活口,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静羽说,巴苏人想要夺回的是新地球,不是一颗被烧焦的死星。”

“夺回??”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夺回和侵占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蓝飞被叔叔伯伯们闪亮的眼神给吓得菊花一紧,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才点头道,“据赛瑞斯王亲口叙述,这颗星球原本是巴苏人的主王星,对于巴苏文明有着不可言喻的重要意义,所以他们宁可耗费大量的战士来攻占,也不愿意将这颗星球轰炸成废墟。”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说法,废话,有赛瑞斯王这个大招牌在,谁敢不认可。

可惜,蓝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脑补过度了,某妹子的原话应该是“新地球在被联盟占领之前,本来就是巴苏人的领域星,是联盟像强盗一样抢走了巴苏人赖以生存的星球”,从头到尾都木有任何一个字跟“主王星”挨边,所以说,以讹传讹神马的,最诡异了!

无论对于任何文明来说,主王星都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对于蓝家来说,主宅本家很重要,但是一个家族的根却始终重要不过一个文明的主王星的信仰意义,更何况,巴苏人愿意暂时停战,本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在释放善意,所以,原本坚决不肯妥协的蓝家人动摇了,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本家而战死,却不能阻止一个文明拿回属于自己的主王星。

蓝凛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那个问题,你问了她么?”

蓝飞微微一顿,眼神迅速暗淡下来,垂眸,“没,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就等见到她的时候,再当面问清楚吧。”这算是变相答应了撤离新地球的建议。

蓝飞点点头,耳朵里听着父亲沉稳的安排各项事宜,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有些虚弱的道,“爸爸,你真的相信静羽是纯种人类么??”

会议室里骤然一静,蓝凛枼面无表情的道,“不是我相信,是你爷爷在怀疑。”

“可是……”蓝飞还想争辩什么,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的手腕上除了自己的腕环以外,还有一个信息休眠被当做纯装饰品的腕环,看花纹明显是女式的。

当初一纸亲子鉴定书让所有蓝家人都相信,安静羽就是蓝家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儿,她没有混血基因是因为她受到了地球辐射,每一个蓝家人都坚信着范云清给出的结果。

当纯种人类身份第一次被曝光出来的时候,蓝家人都知道这是伯牙一手促成的,潜意识里他们都默认为那份纯种人类检验报告是伯牙伪造的,为的只是借助她纯种人类的身份让地球重新进入星河世纪。

扪心自问,如果伯牙换成蓝家爷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忙伪造那么一份检验报告,所以,蓝家没有一个人将那纯种人类的身份当真。

可是,当最高文明赛瑞斯的君王亲自证实安静羽纯种人类的身份时,蓝家人迷茫了,在这个星河中,谁都可能说谎,唯有赛瑞斯王瑞尔奇司是不可以说谎的,因为他的话,代表的不仅仅是最高文明赛瑞斯的态度,还是整个星际宇宙的制约之力。

也就是说,安静羽,真的是纯种人类,是存活了四千多年的古人类。

一个四千多岁的古人当然不可能是蓝家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儿。

于是,问题来了

蓝家失踪的女儿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

蓝家女儿的腕环为什么会出现在纯种人类手上,而且还那么契合??

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似乎只能问问当事人了!!

352御姐与萝莉

在信息高度发展的现在,一个小时足够将消息传递到星球的每一个角落,除了蓝家以外,其他大部分武装分子都不相信巴苏人真的愿意暂时停战,习惯了阴谋论的联盟人认为这只不过是巴苏人想要击溃他们的一种战略,直到蓝飞告诉欧内斯特这是某妹纸亲口许诺的,欧内斯特才决定暂时放下武器。

对于欧内斯特的“妥协”,十三区很多大佬表示很不屑,认为女人始终是女人,碰不得大场面,艾布特倒是很挺自家相好的,别的不管,至少欧内斯特管辖的区域以及艾布特手底下的佣兵都表示愿意跟蓝家站在一起等待援军,与其说他们是给蓝家面子,不如说他们更相信某个已经成为大帅的女人。

至于其他不肯妥协,非要将阴谋论裹在巴苏人身上的武装人员,蓝家表示很无奈,他们不能让这些顽固分子连累死他们这些愿意撤离的人,于是,无奈之下,在巴苏人宣布停战时,蓝凛枼亲自拜访了巴苏指挥官,当然,原则上来说,巴苏军站在了绝对优势的地位,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蓝凛枼本身是因为新地球是巴苏人的主王星才愿意撤退的,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向巴苏人卑躬屈膝,对于蓝家这样的大贵族来说,为了守护本家,他们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正因为知道“根”的重要,他们才愿意放下武器将主王星还给巴苏人,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活着,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的。

也许是蓝凛枼不卑不亢的态度,也是是蓝凛枼毫无怨言的撤退,也许是看赛瑞斯王的面子,反正巴苏指挥官[www·qisuu·com]通过通讯仪见了蓝凛枼一面,两人商量很久,最后,巴苏人特意划分出一个停战区。将愿意放下武器撤离的人全部安排到停战区休息,非要负隅顽抗的就继续打吧,反正,巴苏一个文明对上一颗已经半残的新地球,他们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当然,也有顽固分子想要偷偷摸摸潜入停战区,在停战区休息的联盟人是全部被下了武器的,而且本身有心和平撤离。所以停战区内部并没有多少巴苏人守卫,如果主战分子混进停战区的话,必然会引起很大的骚动,甚至给巴苏人和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联盟人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很可能会付之东流,甚至令赛瑞斯王对联盟产生负面情绪,即便他不会光明正大的攻打联盟,但毕竟是最高文明,哪怕是一句不甚愉悦的话,都很可能给联盟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停战区的人,无论是蓝家还是十三区。或者是其他有心和平撤离的武装分子,都将眼睛睁得老大,认真审视每一个进入停战区的人愿意加入我们,我们欢迎,如果你们要为了你们所谓的正义而害得我们死得不明不白,那么抱歉,不用巴苏人动手。我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可是说实话,谁不想活,新地球是以经济建设和文化教育为主的,因为它的地理位置位于联盟星域靠近中央的地方,一般来说是不可能遇上大战的,如果侵略者能够一路从星域边界打到新地球的话,那么估计整个联盟也就沦陷过半了,所以。新地球本身的军事力量并不强悍,能够顽抗到现在的,绝大部分都是不舍得放弃新地球现有资源的家族、组织。

新地球在联盟星域中本身就是特殊的存在,它的建成几乎代表着联盟最先进的生产力,这样一个高科技的星球就如同一个开放性的大城市,每一个有野心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正因为觊觎者太多,它反而能够自由**的存在着,新地球上有很多野心家的巢穴,但是每一个都不足以控制整个星球,所以,这些武装分子之所以要顽抗到现在,未必就是什么“领土完整不容侵犯”国家荣誉感在作祟,只是没有**oss的亲口同意,他们谁敢撤??

并不是每一个boss都敢像蓝家一样,将整个家族的重心都转移到这个新地球上的,正因为蓝家的这种魄力,才使得留守于本家的家主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决定蓝家人的去留问题。

蓝凛枼与欧内斯特等人商量过以后,各自派出些眼明手快的年轻人互相监督,以确保大家的安全,越来越多扛不住巴苏猛攻火力的人卸下武器进入停战区,停战区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幸好,一直没有发生让蓝凛枼吐血的偷袭事件。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当大气层中接二连三的闪现出摩擦生热而起的火焰光芒时,蓝凛枼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停战区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或激动或兴奋或喜悦的仰望天空不断闪现的战舰身影,有些老年人和妇女甚至劫后余生般的喜极而泣。

五毒星旗舰在众人仰望的企盼中缓缓降落,巴苏军高级军官尽皆亲自出行相迎。

从莫名其妙穿越到末世开始,我就一直心心念念回地球,好不容易都挨到太阳系边缘了,结果还被人家一个求救信号给拐走,我很想不管不顾的先回地球再去新地球,可是这样一来我们需要走很多弯路,在时间就是生命的情况下,我实在没有那个魄力一意孤行。

一路疾行到达新地球,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明明只是几年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在太空中看,曾经美丽繁华的星球如今已经满目苍夷,联盟一等星球被凶残的巴苏人给打得比垃圾星还要斑驳,我不禁有些咋舌,巴苏人对新地球的执念到底是有多凶残啊喂~,占有欲简直都快盖过主王星了!

无论心里如何吐槽,我都是带着善意来与巴苏人接触的,我们得到了巴苏人最诚挚的欢迎,巴苏指挥官带着各级战舰舰长等人与我进行了友好会晤,当然,这种政治性的交流我真心不太擅长,便全全交给摩耶处理,他毕竟是五毒星的王储,在政治方面,比曾经的联盟少校墨帛和联盟少将飒睚眦更有竞争力,而我,只要微笑着做吉祥物就行。

在崇尚力量的年代,拥有完美基因的纯种人类无疑是各文明的偶像,哪怕我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微笑,各种赞誉也像不要钱的海水一样迎面扑面,扑得我一脸血。

木有办法,巴苏人和地球人的脑回路真心不一样,审美观也诡异得让人绝倒。

正常人会夸人家嘴巴大耳朵长么??正常人会夸家人牙齿很锋利不够齐整么?正常人会夸人家手指头又粗又短么??正常人会夸人家肠胃蠕动很频繁么??正常人会夸人家皮厚么??……擦~!

我笑得咬肌都僵硬抽搐了,摩耶才七拐八绕的完成政治交流,所以说,只要人格用对了,多重人格患者也是能成为精英的,最后,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抓狂的时候,巴苏指挥官终于绕到重点上来。

“安大帅想要接走自己的朋友,我们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我们仰慕地球文化已久,希望今天新地球之战不会给安大帅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您知道的,新地球原本并不叫新地球。”

这是在委婉的告诉我,他们想要的只是新地球,而不是借着打新地球的名头觊觎真正的地球?

我站起身,很是从容优雅的行了一礼,“当然,巴苏人的友好我已经感受到,感谢你们对我朋友的宽容,等到战事结束以后,太阳系随时欢迎巴苏公民的友好往来。”

于是,得到承诺,巴苏领导满意了,厚爪爪一挥,领人去吧!

浪费了四个多小时,我终于见到了停战区的人们,刚一露面,我就被抱了个满怀,整张脸被埋进厚实丰满的凶器当中,差点把我给闷死,欧内斯特御姐仗着身高身材性别优势,抱着我一个劲的“爱|抚”,“几年不见,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呀,啧~啧~,真不容易。”

喂,你爪子往哪捏啊流氓~!!!

由于欧内斯特的性别特征太过强烈,使得她的某些本该很猥琐的动作变得充满了女性光辉,即便是占有欲最强烈的安豹豹也默默的从我肩膀上跳了下去,它的眼神仿佛在说:被静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欧内斯特真是吃大亏了,不愧我们费这么大力气来救她!!

……我擦~!

好不容易从波涛汹涌的凶器中挣扎出来,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蛋憋得通红,“欧内斯特!”

“嗯。”欧内斯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水光使得她的眉眼越发潋滟,我心里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说,美人总是让人疼的!

跟欧内斯特叙旧过后,我们一起去见蓝家人,毕竟,他们才是主事者。

停战区的人几乎都兴奋的挤在了一起,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的全是脑袋,我走下巴苏人的旗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人们拥挤在两侧,却始终与我保持着安全距离,他们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的笑容,不住的喊着“安大帅”“安大帅”,有些调皮不懂事的小朋友时不时的挤过来偷偷拽拽我的衣服拉拉我的马尾,然后转身就跑,笑闹一会儿,又偷偷跑过来拉拉拽拽,再转身就跑,如此反复。

小孩子们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一种冒险,一种荣誉,每一次成功,他们脸上都会带着闪亮的骄傲。

353惊骇一枪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蓝飞的父亲,没想到他会亲自驻守在新地球,他好像也习惯了不苟言笑,几不可见的微笑有些僵硬,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几乎每一个不习惯笑的人看见我都会或多或少艰难的笑一笑,可是,蓝凛枼与其他人似乎不太一样,他笑容虽然很微弱很僵硬,但眼神却很温和,不是贝怒西斯或者墨帛那种男人式的温和,也不是狼王或者摩耶的那种兽性温和,而是一种带着包容和慈爱,就像……父亲!!!

我狠狠甩了甩脑袋,将诡异的思维给pia成浮云,老娘的亲爹早就已经化得连骨头都不剩了,瞎想神马呢!我脸上带着客套的微笑,“蓝伯父,您好,好久不见!”

蓝凛枼神情几不可见的微微一黯,点头,“嗯,好久不见,伱长高了!!”

“……”好吧,作为一个实际年龄已经奔三的女人,听到这样的“赞赏”,我表示……很高兴。

大概是看出我的尴尬,欧内斯特长臂一甩攀上我肩膀圈着我脖子,媚眼如丝的笑道,“小丫头,我们人数可不少,伱的战舰装得下这么多人么??”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抓了抓脑袋,道,“大概……装不下。”

由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远征,所以五毒军每艘战舰上的人员配给都是满员的,战士们各司其职,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装其他非战人员,上万艘战舰要装飒睚眦那几百上千人还是可以毫无压力的,但是停战区如今却有数百上千万人。除非将战舰里空余的娱乐室餐厅神马的都用来装人,不过那样一来,不仅会战舰超载影响机动性,也会让舰内人员拥挤得比沙丁鱼罐头还悲剧。

“蓝伯父,不知道蓝家有没有空余的星航舰用来装人?”

蓝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本家既然设立在新地球,那肯定会有各种规格的交通工具,星际间往返用的可不就是星航舰么。最好能有大航或者巨航,不然,还真够呛。

蓝凛枼沉吟了一会儿,道。“航舰是有,不过大航和巨航被父亲带走支援联盟军去了,如今剩下的都是小航或者微航,恐怕装不下这么多人。”

除了蓝家和欧内斯特以及艾布特手下的人以外,其他都是些公民百姓或者是零散的雇佣兵,新地球毕竟是一颗高度开发的完整星球,居住人口密度不算小,那些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的居民根本没有任何武装能力,自然想要安全撤离。所以,如此算来,进入停战区等待撤离的人真心不少,却仍然有不少人由于战火的阻隔而没能在我到达前安全进入停战区。

我不禁有些为难,战舰上是肯定不能装人的,航舰不够用,难道还向巴苏人借么?人家也是战舰。就算他们舍得给,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借啊。

由于进入停战区的人太多,即使隔开了我们用来交谈的空地,我们的谈话还是被有心人给听到了,一开始还没什么,渐渐的,人群里出现了一些骚动,一张张喜悦激动的脸被担忧不安所取代。在他们的普遍认知里,航舰不够用,肯定会有一部分人被放弃,蓝家和欧内斯特明显跟我关系不错,那么被放弃的必然是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百姓。

虽然,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可耐不住人家脑补的强大。

巴苏人虽然严格审查过进入停战区的联盟人,也卸下了他们的武器,可是,他们却无法管得住别人的嘴,由于航舰不够,人们的情绪本身就已经很不稳定,再加上某些有心人的挑拨与煽风点火,人心的风向开始朝着非常不美好的方向转动,不安、忧虑、紧张、绝望等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数百上千万人的怨念是可怕的,尤其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能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骚动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引起了巴苏人的注意,因为是带着和平意愿来的,除了几只兽王和墨帛、飒睚眦、摩耶等人跟我一起下了旗舰以外,其他战士全部都呆在战舰里候命,这是我给巴苏人的一种态度。

结果却造成了我们被陷落在人海中的窘境,感觉到不对劲以后,身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我保护包围起来,看到他们这种戒备警惕不信任的态度,人群越发不安起来。

“安大帅,伱是不是要抛弃我们?”

“安大帅,我发誓对伱效忠,请伱让我上船。”

“滚开,伱个怕死的孬种,伱的效忠有个屁用,安大帅,我是xx的职业拳击手,我更有价值。”

“安大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死。”

“一无是处的弱者给老子死开,伱们活着根本毫无价值,不如留下来为大家做点贡献。”

“安大帅……”

“安大帅……”

如果可以,谁都不想被放弃,原本只是想要争取活命的机会,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利益冲突变成口舌之争,口舌之争最后引发大乱斗,混乱如海啸般席卷整个人海,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咱这都还没商量出结果呢,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虽然都被下了武器,但其中不乏一些曾经是武装分子的能人,普通百姓哪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渐渐的,人群出现了伤亡,鲜血的刺激更是染红了某些人的眼,混乱波及开去,数百万人几乎都疯了。

墨帛等人都围在我身边,冷眼看着疯魔般的人们,完全无动于衷。

死亡和鲜血渐渐吞噬了人们的理智,越来越多的流言变成了他们的信念

“安静羽想救的只有蓝家人,她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什么纯种人类,凭什么她天生就高我们一等?”

“安静羽喜欢血腥事件。她故意让我们自相残杀博取她开心。”

“安静羽是个恶魔,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她没资格当纯种人类。”

“……!*……”

怨声越来越多,人群的恶意渐渐转移,一双双变色的眼睛慢慢都朝向我们这边,甚至有些还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我撕咬成碎片,墨帛等人都不由得紧张戒备起来。紧紧围在我身边。

安豹豹突然怒吼一声,恢复成原身大小,猛的一跃纵到最前面,前腿绷得笔直。后腿压缩到极致,背脊拱起,脊梁上的绒毛如针般根根竖起,尖锐的獠牙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终于将某些人的理智给吓了回来,狼王和狮塔利同时仰天长啸,分别跃到左右两侧以做威慑,诺迪亚扭动着粗壮的身躯,下颌骨张到最大。猩红的信子吞吐着不断威胁那些近处的人们,黑寡妇“桀桀~”笑了两声,一把蛛丝撒出去,并没有绑住什么人,而是在我们身前铺了一张老大的蛛网,任何人只要踩上去就被粘得牢牢的,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凶兽历来积威已深。如今兽王一发飙,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也许某些人想着利用动乱来迫使我带着他们离开,可如今凶兽威慑,即便他们人多,可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上来送死,动乱慢慢平息下来。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颗心落回胸腔里。

蓝凛枼冷哼一声。加固了精神波的声音瞬间传遍停战区的每一个角落,“伱们真是愚蠢,蓝家多的是星航舰,如果安静羽大帅仅仅只是相救蓝家人的话,直接请巴苏人放我们离开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的特意跑来接伱们。安静羽大帅一片善意好心,却被伱们如此糟蹋,伱们扪心自问,安静羽大帅是否真的有哪里对不起伱们,不要人云亦云,白白被人利用当枪使,做出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声音如同耳语般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只要不是真的愚昧无知或者傻到天怒人怨,回想一下刚刚动乱的起始和经过,就能知道自己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醒悟过来的人尽皆是满脸的羞愧,他们主动往后退开,拉开与我的距离,然后自发自动的寻找挑事者。

这个时候挑事完全就是在剥夺他们最后活命的机会啊有木有,简直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眼见危机已经过去,墨帛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站了出来,软糯的声音伴随着精神力同样传递到停战区的每一个角落,“大家放心,我安静羽发誓,一定会将停战区的人一个不少的带离新地球,否则,我绝不离开新地球。”

现场诡异的死寂了两秒,随后便是震天的欢呼声

“安大帅威武!”

“安大帅万岁!”

我暗自抹了把冷汗,幸好及时安抚住了民心,否则就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够百万民众唾沫星子淹的。

突然,一声沉闷的肉|体穿透声仿若在耳边炸响般清晰,我微微一愣,就见左右两侧的亲信以及前方隔了一段距离的民众尽皆惊骇的瞪着我,我茫然的低头,却见自己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爆了个血花窟窿,殷红的血液从窟窿中汩汩的往外涌,很快便染透了军装前襟。

随着血液一起涌出体外的还有力量和温度,我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一下,耳朵里懵懵的听着不断有人喊着“静羽!”“静羽!”,可是那些声音却仿佛如在天边般遥远,身旁的人都伸出手来抱住我倒下去的身体,可是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兽吼,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不够壮实的少年给粗暴的掀了出去。

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我也很想吼一声安豹豹伱个暴露狂不准裸着身体抱我啊喂~!

可是,喉咙动了动,我却完全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模糊的视线下意识转动,视网膜上最后的影像是一个有点眼熟的loli身影,她颤抖的手指上握着把手枪,枪口冒着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烟。

竟然是火药子弹的古老手枪!!

我擦~!

354蓄意谋杀

巴苏人趁着联盟军分身乏术的时候进攻新地球,打得新地球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新地球民众原本已经绝望了,几乎认定自己不是死于战火,就是成为巴苏人的俘虏,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出面拯救他们,他们就差将拯救者当成神明膜拜了,再加上之前因为有心人的挑拨而产生的暴动,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害怕拯救者会因此而抛弃他们,于是,大家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结果,谁曾想到,就在他们得到拯救者的承诺,确定自己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竟然就有人开了黑枪。

眼睁睁看着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就那么倒下,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见了死神镰刀的破空之声,这是要绝了他们的生路啊,人群再次发生暴动,人潮拥挤着往中间汇聚,他们想要亲眼确认那个来救他们的人平安无事,可惜……

“滚开”一声暴吼震得狂风四起,安豹豹紧紧抱着陷入昏迷的伤者,血腥兽瞳阴狠怨毒的盯着周围所有人,“吼”狼王愤怒的嘶吼一声,巨大的爪子摔打着地面,将靠近的人群震开,不论是墨帛还是飒睚眦,哪怕是摩耶都被诺迪亚的大尾巴给抽了出去,咧开到极致的蛇颚上半尺长的毒牙闪烁着冷光。

这一下果然震慑住那些慌乱的人群,安豹豹抱紧伤患,纵身跃起,动作灵巧的像只山猫,“狮塔利。”

狮王四只爪子烦躁的踩踏着地面,数米长的翅膀张开用力一震,风沙四起,它已然冲向高空。安豹豹稳稳落在它的背上,狮塔利打了个回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五毒旗舰。

“摩耶,伱也回旗舰去,安豹豹不擅长给人类治伤。”狼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它缓缓转身,血腥兽瞳死死盯住仍然握着手枪的女孩。

摩耶额前长长的触角抖了抖,身形一转。恢复成原始形态,巨型蜈蚣的外貌可比毛茸茸的凶兽有杀伤力得多,人群里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人海自动分出一条宽阔的出路。任由蜈蚣“唆~”的一下穿行而过,站在路沿的人还一个劲的往后躲。

从头到尾,最冷静的就是黑寡妇,在其他人都因为受伤者的身份或惊慌或心疼或不知所措的时候,黑寡妇直接射出几根黏性最强的蛛丝,将凶手牢牢钉在原地,如今让人牵肠挂肚的受伤者被带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凶手身上,哪怕对方只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也阻挡不了众人眼神中的激射而出的凶残与恼恨。

蓝飞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眸,气得浑身颤抖,眼睛里甚至已经弥漫出血丝,“博雅,伱发什么疯?”

开枪的凶手赫然是蓝家最小的孙女蓝博雅,她身上穿着件长裙,长裙上沾染了一层灰质。使得本该华丽的裙子显得有些黯然无光,柔软的蓝色长发有些凌乱的散着,白皙的脸颊也脏乱不堪,她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把古老的火药式手枪,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她双唇惨白毫无血色,漂亮的大眼睛死气沉沉,她像个破布娃娃般站在那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她。

(不知道亲们还记不记得这个妹纸,第二卷里女主曾经在蓝家花园里见到过一条变异的眼镜王蛇,眼镜王蛇被安豹豹给收拾了,然后有个小姑娘挥着能源剑就上来找安豹豹报仇,结果被女主给抓伤了脖子!!)

蓝凛枼气得脸都黑了,如果是其他人开的黑枪。蓝家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可开枪的却是蓝家自己人,还是最小最得宠的孙女,这叫他怎么办?

客观来说,安静羽是接到蓝飞的求救信号才会特意来救他们的,却被蓝博雅放了黑枪,于情于理,蓝博雅都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主观来说,一个是亲闺女(虽然有些不确定),一个是亲侄女,用膝盖骨想也知道心该往哪边偏,可是,蓝凛枼是家主,他即便有心收拾蓝博雅,也不能落个偏心、以大欺小、以长欺幼的罪名,他不在乎,却不能累了蓝家的名声,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自己当了这个家主。

蓝凛枼咬牙切齿的瞪着蓝博雅,脸颊上的咬肌绷得紧紧的,他忍了又忍,最后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凶手绑起来,等安大帅醒过来后,交给她处置。”

蓝飞二话不说上前就要抓蓝博雅,蓝博雅也终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她难以置信的望着蓝凛枼,暗蓝色的眼底有着危险的癫狂,枪口正对着靠近的蓝飞,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安静羽她是个骗子,骗子,以前伱们当她是蓝家失踪的女儿,伱们护着她让着她,她把我打成重伤,伱们却把她当宝一样捧着,我算什么,算什么?我们都是蓝家女儿,凭什么她就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她就可以受星河敬仰,凭什么她可以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要我顶礼膜拜,凭什么?这些本该都是我的,我的!!”

疯了!丫完全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听见她发泄般嘶吼的人的共同心声!

什么叫做“都是蓝家的女儿”,蓝家女儿虽然高贵,但却完全不能与纯种人类同日而语,这丫头竟然敢将自己与纯种人类想起并论,还因此而心生怨怼起了杀心,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群情激愤,骂声四起,人潮涌动着不断往中心压缩,一个二个都咬牙切齿的准备将凶手碎尸万段,可是却被一道淡蓝色的精神屏障给挡住,蓝凛枼哪怕再生气,再恼恨蓝博雅,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愤怒的人们给撕了,蓝家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离,于是,原本就是精神力见长的蓝家嫡系难得合作了一把。竖起精神屏障阻挡失控的人群。

“还不动手。”蓝凛枼怒喝一声,蓝飞立马上前,蓝博雅的想法虽然有些疯狂,但她毕竟不是傻子,眼看着事情要遭,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可惜,念头一起她才发现自己双脚被牢牢的粘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她惊恐的抬头望着蓝飞,眼眶里开始蓄积泪水,哀声道,“小哥。我只是恨不过才开了一枪,只要将子弹取出来,让她在营养液中躺几天就没事了,小哥,家里就我们两关系最好,伱真的要将我交给那个恶毒的女人发落么?她会杀了我的,真的会杀了我的。”

蓝飞微微一愣,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最小的妹妹,见她满目惊惧颤抖的样子。他不禁有些不忍,虽然那一枪正中胸口,但以如今的医疗科技来说,只要不是当场断气就能救得回来,不过是在营养液中多躺几天罢了,这也是为什么蓝博雅敢朝着安静羽胸口开枪,却不敢直接射穿她的心脏。蓝飞叹了口气,“博雅,伱这次闹得太过了,伱放心,到时候我会跟爷爷说,只要爷爷出面调停一下,静羽不会太过为难伱的。”

“爷爷才不会为我说话,他那么喜欢安静羽。简直把她当自家老闺女一样,我把她打伤了,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好小哥,伱就放了我吧,我真的只是气不过。没有想要杀她。”

眼见着蓝飞似乎有些松动,蓝博雅更是全力使用哀兵政策,企图让蓝飞心软放过她,可惜,她至始至终都没搞明白,蓝飞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放不放过她,根本不是由蓝飞决定,当然也不是由蓝凛枼决定,甚至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类有资格决定的。

蓝飞还在心中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自脑后袭来,他心中一惊,回避已然来不及,他慌忙转身,下意识的双手交错护在额前,一股大力将他狠狠的掀了出去,破空之声未落又再起,粗壮的蛇尾如鞭子一般狠狠抽打在蓝博雅身上,蓝博雅惊恐的惨叫起来,偏偏她双脚被固定在地上,身体硬生生的接了这一下,“噗”的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去,她有些萎顿的跌坐在地上。

诺迪亚粗壮的身躯一阵游移,将蓝博雅给卷了起来,张成将近一百八十度角的上下颌悬空停在蓝博雅身上,上颚那半尺长的毒牙尖尖离她脑顶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将这颗脆弱的脑壳给洞穿,蓝博雅吓得浑身僵硬哆嗦,连根手指都不敢乱动。

狼王阴测测的盯着蓝凛枼父子,“蓝家的为人我算是领教过了,伱们最好祈祷静羽没事儿,否则,下一个消失的文明,就是伱们星际联盟。”

众人脸色大变,这才想起刚刚才沦为殖民种族的比亚人,比亚人只不过是将纯种人类困在了中央星系,就被赛瑞斯王亲自带兵给灭了,他们现在可是直接给了纯种人类一枪……,前车之鉴还没消失,他们就已经忙着上杆子的找死了。

蓝博雅的脸色瞬间死灰,她只是图一时之快,真的没有想过会引发这么大的危机,她浑身哆嗦如筛糠,良久,才颤抖着惨白的双唇,结结巴巴的道,“只是一枪而已,顶多在营养液中多躺几天,当初莫妮不也给了她一枪,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么,我的传承基因锁可比莫妮的纯粹高贵得多。”

“哼,如果是别人,还可以以不知者无罪为借口,利用高等基因赦免权脱罪,可是伱……,伱们蓝家曾经亲眼见过一瓶普通的营养剂差点把静羽活活毒死,伱以为我们还会让她去躺什么营养液么?”

狼王寒着一双血瞳咬牙切齿,“伱们这是赤|裸|裸的蓄意谋杀!!”

355怒火燎原

狼王的一声吼让蓝家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尤其是蓝飞,羞愧得脸都快埋到胸膛里去了,他甚至有些后悔,也许他不该发送那个求救信号,可是私心里,他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安静羽和赛瑞斯王与巴苏王达成了某种协议,如今站在停战区的人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自然也包括他们蓝家。

可也正因为安静羽接受了他的求救,特意来新地球接他们,才会被博雅给射伤,被愧疚和庆幸两种矛盾情绪撕扯着,蓝飞有点发懵。

蓝家人从小就很重视亲情教育,这也是他们并没有当场处置蓝博雅的原因,毕竟都是自家的女儿,私心里,他们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善了,偏颇肯定会有,但总不能因为开了一枪就真的杀掉蓝博雅吧!

在这个时代,枪击事件并不少,而且得幸于高度发达的医疗技术,只要不是致命攻击当场死亡,受伤再重都能救活,营养液里泡几天立马就生龙活虎,反而是一些基因锁传承者之间的争斗却比枪击更加惨烈得多,所以,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枪击事件就像是末世前的打架斗殴一样平常,末世前,因为打架而住院的事情还少么,也没见谁因为把人家打断了腿住院而被拉去枪毙的不是。

而且四大家族在联盟的地位很超然,除了军部被有意识的排除大家族嫡系子弟以外,整个联盟的每一个角落或多或少都会有大家族的影子,哪怕是联盟总长都不敢在四大家族族长面前大小声,再加上高等基因锁的传承,大家族的子弟都会有一股以身俱来的优越感。

俗话说,女儿要娇养,儿子要贱养!

儿子长大了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必须有担当有谋略有气度能吃得苦扛得事,但女儿以后都是要嫁人的,蓝家不兴联姻。不兴用女儿的幸福换取家族的发展,但谁不想自己女儿嫁得好,即便不能门当户对,也不能差得太多,娇养的女儿只要不是蛮横无理即便嫁出去也能好好享福过日子,反而因为稍微有些任性的性格不容易吃亏。

只是,正因为这种娇养的态度,蓝博雅作为年纪最小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她也许有些任性,但并不刁蛮更不坏,只是安静羽的出现。破坏了她的“宠爱”,当一个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突然出现,心怀愧疚又注重亲情的蓝家自然会将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自己觉得有所亏欠的女儿身上,原本这也没什么,可偏偏,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仅一开始就与蓝博雅结了怨,而且,她一路走来,混得风生水起。整个星河似乎都留下了她的名字她的传说,最高文明赛瑞斯更是为了她而灭掉了一个高等文明。

有对比就会有差距,有差距就会有压力,虽然没谁将蓝博雅和安静羽放在一起对比,但蓝博雅自己却将自己与安静羽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上,她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分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甚至将她给挤出了天平纯种人类,就光这四个字,谁有资格跟安静羽站在同一个天平上??

当压力积聚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人心就会扭曲,不是变态就是变坏,可以说,蓝博雅最后的歇斯底里并不是她本性有多坏有多狠毒,她只是输给了自己的心魔。所以才会在魔怔中开了那一枪,可惜,她始终没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她自己虚妄的想象而已,根本没有谁会在意她和安静羽之间的差距。

蓝家想要保她,却又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会包庇开枪者,自然也不会亲自动手处置自己的女儿,一切都交给受害者自己来决定,无论结果如何,蓝家都不会有任何意义,也不会因此而生出任何怨怼。

说实话,蓝博雅这一枪完全是以怨报德,即便安静羽真的要蓝博雅偿命,蓝家也没有记恨的立场。

狼王冷冷的扫了脸色晦暗铁青的蓝家人一眼,虽然蓝家这种类似于和稀泥的态度令它很不爽,但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蓝凛枼知道它这是默认了他们的做法,便朝蓝飞点点头,蓝飞立刻上前把蓝博雅从诺迪亚尖牙下给拽了出来,将她押解着送往五毒旗舰。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虽然没人说什么,但那一双双充满怨恨恶意的眼神却让已经清醒过来的蓝博雅瑟缩不已,她踉跄着前行,空洞癫狂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短暂的迷茫过后,她可怜巴巴的望着蓝飞,“小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小哥,伱要相信我,虽然我讨厌她,但也不会真的想杀她。”

星河唯一存活的纯种人类,谁有胆子杀?!

也正是因为这个完全有悖逻辑的原因,蓝家才没有定死蓝博雅的罪名,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蓝博雅也许任性也许小心眼,但她绝对不是一个会将整个家族置于危险之地的傻瓜。

走到一半,前路却被挡住,巴苏的一位战舰队长带着手下拦在了走在最先头的蓝飞和蓝博雅面前,巴苏人的身材比联盟人要大了一圈,那个队长居高临下的望着蓝飞,面无表情道,“刚刚接获赛瑞斯王陛下的命令,射伤安大帅的凶手由我们巴苏人收押监管。”

“不要。”蓝博雅惊恐的尖叫着往蓝飞身后躲,经过新地球全面爆发的战争,每个当事人都见识到巴苏人的凶残与好战,蓝博雅心里更是对这些长得奇怪的外星人充满了恐惧,蓝飞微微一僵,感受到身后之人的颤抖,他挺直脊梁,道,“这是我们蓝家的事情,跟巴苏人好像无关吧!”

巴苏队长讽刺的望了蓝飞一眼,道,“错,这是地球文明和联盟文明的事情,作为两个**文明之间的纠纷,最高文明赛瑞斯有着绝对的决策权。巴苏文明作为第三方将监管凶手直到安大帅平安无事。”

说完他也不等蓝飞回答,只是朝后摆了一下手,跟在他身后的两队巴苏人立刻上前强行将蓝飞和蓝博雅拽开,蓝博雅尖叫着挣扎着,死死拽着蓝飞的衣袖不放,一个巴苏战士看不过去,直接一枪托敲上蓝博雅的太阳穴,把蓝博雅给打懵了。她目光涣散的跌坐在地上,蓝飞怒极,“伱们……”

“咔~咔~”,十几把激光能源枪子弹上膛直接正对着蓝飞。巴苏队长笑道,“赛瑞斯王陛下有令,有任何人敢于包庇凶手,妨碍我们缉拿凶手,我们都可以直接就地击杀,蓝中尉,伱确定要跟我们动手?”

蓝飞僵硬着身子,死死盯着那一杆杆黑洞洞的深处亮着红光的能源枪,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他正要动手,却被人拽住,蓝飞愤怒的回头,眼眶充血的咬牙道,“父亲!!”

蓝凛枼将蓝飞丢到身后,大步走到巴苏队长面前。道,“既然赛瑞斯王陛下将这件事列为文明与文明之间的冲突,那么我想巴苏文明作为第三方应该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不要做出有损三方文明的事情。”

巴苏队长脸上的笑容一僵,轻哼一声,带人转身就走,远远的还能听见他的“嘀咕”“联盟人果然都是些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如果是安大帅才不会这么好心。管他们去死呢!”

一句话说得蓝家所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其实他们也挺冤的,自从怀疑安静羽是蓝家失踪的女儿后,他们极尽友好,无论是对安静羽还是对地球,都给出了最大的善意。不计回报的支援地球建设,无论安静羽是否愿意认祖归宗,他们都想给她最好的,他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结果却没想到……哎~!

蓝博雅最后还是被巴苏人给带走监禁起来,有赛瑞斯王的命令在,谁敢违抗?

墨帛等人沉默着冷眼旁观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没有人多说一个字,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事都没有安静羽的安危重要,只是他们也知道现在凶兽和五毒星战士都在爆发边缘,他们这些联盟人任何一个敢靠近估计都会被烧成灰,所以他们都很安分的等着,哪怕心里已经火急火燎,脸上却还保持着镇定的面无表情。

蓝家其他老老少少数百人也都被五毒星战士给关了起来,当然,不是那种对待囚徒般的关押,而是对待人质的软禁,只不过每个五毒星战士心里都憋着一口怨气,对待蓝家的态度实在是不咋好,好在他们也算是军纪严明,目前还未出现什么殴打人质的事情。

欧内斯特、艾布特等人都在旗舰之外,与其他数百万民众一样,等待着治疗结果,就连墨帛和飒睚眦都被五毒星战士给拒绝进入旗舰,这次的恶性袭击事件,地球萌物们迁怒了每一个联盟人。

良久,旗舰大门突然缓缓开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儿,却见一只巨大的蟒蛇头探了出来,阴冷的竖瞳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近前的几个人身上,“伱们进来。”

欧内斯特立刻跳起来,一爪子推开占了先机的墨帛和飒睚眦,一马当先的冲进了旗舰,“静羽丫头呢?”

诺迪亚凉凉的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摇摆着粗壮的蛇身朝着旗舰医疗室而去,其他人忙跟上。

医疗室里一片忙乱,却安静得可怕,狼王、狮塔利静静的趴在墙角下,安豹豹还保持着人形蹲在墙角发呆,其他进进出出的五毒星战士脸上无一例外的严肃暗恨,见到几个人进来,几乎每一个看向他们的人都将眼神当刀使,墨帛和飒睚眦已经习惯了,倒是欧内斯特被眼刀片得寒毛乍起,下意识的往艾布特身边靠,艾布特安慰的搂住她肩膀,冲着医疗室中间阴沉着脸的摩耶道,“叫我们进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摩耶阴测测的扫了几人一眼,转身,“跟我来。”

拐过忙碌的人群,走到狼王和狮塔利趴卧的墙壁之前,墙壁裂开出现了一道暗门,狼王和狮塔利立刻仰起脑袋往门里望,却始终没有动,安豹豹身形一闪,“嗖~”的一下冲向暗门,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反作用力将他狠狠撞了回去。

摩耶有些无奈,“伱别闹腾了,我是为伱好,静羽流了很多血,整个房间里都是纯血的味道,伱现在虽然能够变成人形,但野性还没化,那么浓郁的血腥之气会激发伱凶兽本性的,静羽现在可经不住任何撞击。”

这也是为什么狼王和狮塔利没有进入暗门的原因,连安豹豹都抵抗不了血腥诱惑,更何况是它们这两只完全没有化形能力的凶兽,自然,诺迪亚也不能进去。

摩耶的话让墨帛几个人心里一凉,到底是流了多少血才会令安豹豹都压抑不住凶兽的本性。

摩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打开能量屏障,带着众人进入暗门,能源屏障随后便立刻关闭,分开的墙壁合拢,挡住了安豹豹黯沉血腥的兽瞳。

一踏进暗门,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便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惑人的甜香,令人大脑晕眩身心飘然。

纯净的能量几乎已经实体化如烟如雾般的在空气里飘荡,望着几人惊愕的表情,摩耶瘪瘪嘴,“除了精神力以外,静羽体内的能量都是融合在血肉中的,如今她受了重伤,能量自然会随着血液一起流失,高纯度的能量分解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不给她止血?”墨帛哑着声音吼道,摩耶差点一拳揍了过去,“伱以为我不想么,要是能止血还要伱们进来干什么?”顿了顿,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到,“静羽的情况特殊,如今的医疗科技不但救不了她还会起反效果,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原始方法神马的,非地球人真心不懂。

“子弹还留在身体里,必须想办法取出来,但是,子弹伤了动脉,一旦拔除肯定会大出血,分分钟她就会没命,如果不想办法给她输血,谁也不敢动那颗子弹。”

摩耶的话听着很清晰,意思也很明确,但问题是……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她是纯种人类,血液是最纯正的,谁的血能输给她用?”

别说是其他人的血,就算是人造血也达不到纯种人类的标准。

356墨帛坑地球的血统

“这正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摩耶边在前方领路边道,“想要找到完全适合她用的血液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我想用人类的血液提纯,淬炼出与她完全匹配的血液。”

“这……这有可能么?”欧内斯特深深的表情怀疑。

在星际大混血的时代,血液的类型早就已经不是abo能够分得清的,毕竟,外星人可木有abo,而且,混血以后,现在的人类也不存在abo,如今血液的统一分类标准是纯度,1%到100%分成100个等级,等级偏差不超过1%的血液就能互相融合维持生命活动,若纯度过高,便会出现凝血现象,纯度过低,血细胞则会被分解消失,都会出现生命危险。

闻言,摩耶转头望了欧内斯特一眼,道,“没有可能也必须可能,没有血液供给,静羽必死无疑。”

欧内斯特呼吸一窒,精神略微有些恍惚,“怎么可能,她可是纯种人类,怎么会这么容易就……?”

艾布特安慰的搂着欧内斯特,欧内斯特将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摩耶看着她有些虚软的样子,犀利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语气里却是压抑不住的讽刺,“正因为是纯种人类,她的生命才如此脆弱。”

地球人与外星人通婚以后,虽然纯正的基因被破坏,失去了最完美的遗传信息,但相对的,他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混血以后的人类,寿命大大增加,肉|体也更加强壮有力,抗击打能力更是翻倍往上涨,所以,严格说起来。纯种人类除了那完美的遗传基因以外,其他方面似乎都比不上混血以后的人类,但也正是因为这完美基因的特性,让纯种人类可以无限进化,一步步成为至高的存在。

可以说,只要纯种人类弱小时不挂,成长以后便无人能及。

听出了摩耶的语气不太好,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明亮的治疗室,几人忍不住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即便早就知道某姑娘的状况不太好。但也没想到会恶化到这个地步,欧内斯特猛然用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漂亮的眉眼中闪着水光,如今的情况,就连身为强盗习惯血腥与杀戮的她都有点受不了了。

治疗室很空旷,地面、墙壁、天花板都闪烁着金属光泽,房间最中心放着一张一人宽的手术床,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唇色全无,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干干净净,但是关键部位,也正是受伤的胸口处却缠绕着一圈圈晶莹剔透的蜘蛛丝,蛛丝尾端正被趴在手术台另一边的黑寡妇拽着。

如束胸般紧密的蛛丝已经被鲜血染红,剔透如最珍贵的血钻。完全不用担心走光,她身下雪白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头,饱和之余,多余的血液便顺着床单边沿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已经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发现有陌生人出现,黑寡妇突然站了起来,八只单眼警惕的打量着众人,那毫不掩饰恶意的估量眼神令几人都忍不住紧绷着神经。良久,黑寡妇才又重新趴在地上,孜孜不倦的吐着丝,再将染血的蛛丝替换出来,如此反复。

“血腥味对蜘蛛的影响力没有对凶兽那么大,而且目前。只有它的蛛丝能够帮助静羽止血而不受她体质的排斥,虽然止血效果不太好,但寥胜于无。”

摩耶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句,大步走到光溜溜的墙壁之前,“嘀嘀嘀”的点了几下,墙壁“咔嚓~”一声自动分开,显露出一个大大的操作台,各种器皿闪着剔透的冷光,各种仪器崭新蹭亮,摩耶开启所有仪器,然后朝几人勾勾手指,“过来,抽点你们的血液检测一下,看看谁的纯度比较高。”

纯种人类的血纯度自然是最高的,100%,如此,纯度越高的混种血液,淬炼出纯血的可能性越高量越大,尤其是拥有传承基因锁的能力者,基因锁解开得越多,血液也就越纯,越接近纯正的血红色。

几人自然没有二话,毫不犹豫的献出了自己的血液。

抽完血,艾布特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要不要让停战区的人也来试试,挑那些基因等级比较高的,还有……蓝家,他们是基因传承的古老大家族,血液应该比我们的要纯粹很多。”

摩耶手脚不停的快速分析几人的血液纯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提纯的血液最好来自同一个人,如果你们的都不行,我再去找停战区的人,至于蓝家……,哼~,我不会轻易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意思很明显,某妹纸是被蓝家人打成重伤的,如果再用蓝家的血救她,难道要让他们有借口“功过相抵”?开神马星际玩笑!

闻言,几人便都老实的闭上嘴,安安静静走到手术台边等着,只是想着某姑娘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再看看她如今一动不动的躺着,大家都不禁有些心酸,尤其是墨帛和飒睚眦两个,心情那叫一个复杂,恨不得把凶手给拽出来剥皮拆骨点天灯。

“蓝家那个女人,你们准备怎么处置?”飒睚眦突然笑了起来,冰冷的眼神却毫无笑意,配着那张俊美的脸庞,那种危险的气场,就连下意识望向他的摩耶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慌忙转回视线,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摩耶懒懒的道,“不知道,得看静羽怎么处置。”

飒睚眦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听她的?她肯定会看在蓝飞和蓝家老爷子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么大的亏,你们愿意咽下去,老子可咽不下。”

“吃亏的是我们,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咽不咽得下关我鸟事儿。”摩耶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把飒睚眦噎得差点岔气,墨帛面无表情的望了脸色阴森的飒睚眦一眼,低头望着手术台上的人。话却是对摩耶说的,“他说的有道理,以静羽的性格,她很可能因为自己没死而放过那个女人,如果不能杀鸡儆猴,就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艾布特微微蹙眉,“要不,我们先把那个女人干掉?这么大的亏。我也觉得不能让妹子就这么咽下去。”

摩耶转头看了两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以及某个真的在思考暗杀可能性的雇佣兵boss外加旁边狂点头的强盗女匪头子一眼,嘴角一挑,难得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你们似乎忘记了帝都星那个姓莫的女人的下场,那个女人只是射伤了她的小腿,就被她整成了废人,如今这个可是直接朝她胸口开了一枪,几乎要掉了她的命,你们以为就凭几个姓蓝的面子就能让她罢手?你们也太不了解她了!”

“…………!!!”想到某个几乎被弄成疯子的女人,几人默了。

看着几人的反应,摩耶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笑容越发危险。満瞳的黑眸中甚至闪烁着慑人的森绿寒光,“别人也许不清楚,墨帛你应该知道,地球上真正的**oss是谁,静羽如今受了重伤,boss表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墨帛微微一僵。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地球真正最大的boss是哪个,他还真就知道,而且不久之前他还在通讯视频上挑衅了对方,却被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句话给ko了,回想当时对方那种危险到连空气都扭曲的气场,墨帛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的反应引得其他几人一阵错愕,欧内斯特疑惑道。“**oss是……??”

墨帛狠狠抹了把脸,正想开口,摩耶斜了他一眼,凉凉的道,“不该说的别乱说,否则。你吃罪不起。”

墨帛果断闭嘴,警告的话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他要是还主动往枪口上撞那绝对是脑子被触须抽了。

治疗室里一瞬间变得很死寂,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像个不停,最后,“叮”的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摩耶大大的松了口气,“结果出来了,血液纯度最高的是墨帛,竟然高达80%。”

摩耶一边翻阅着电子版检验报告一边说道,看着看着,他手一顿,惊愕的瞠大了眼眸,抬头眼神诡异的盯着墨帛,像是发现了星际大八卦一般激动,墨帛疑惑的蹙眉,心中升起某种不太美好的预感,“怎么了?”

“没……没什么!”摩耶摇摇头,眼睛眨啊眨的看看检验报告又瞅瞅墨帛,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墨帛被瞅得心里发毛,怒道,“有话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那我说了?”(⊙_⊙)

“说。”o(>_<)o

“我真说了!”(⊙o⊙)

“说。”(╰_╯)

“我……说?”(﹏)

“到底说不说。”墨帛被刺激得青筋暴跳,握拳示威。

“你的混血基因排序怎么跟赛瑞斯人一样啊??”摩耶果断屈服在墨帛的暴力威胁下,噼里啪啦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话都给吐了出来,“人类基因部分却与纯种排序一模一样,没想到你竟然是赛瑞斯人和纯种人类结合后的产物,难怪血统这么纯正,黑发黑眼黄皮肤,除了血液颜色稍微有点偏,简直就和纯种人类一模一样了……”

摩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激动得手舞足蹈,慢慢的,他感觉自己越说越不对劲,其他人的表情也越来越诡异,终于,他醒觉过来,惊愕的大吼,“不对,纯种人类只有静羽一个,她什么时候跟赛瑞斯人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来了?……我擦!”

357BOSS御驾亲征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就是啊有木有,轰隆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皮酥肉脆喷香扑鼻啊有木有,就连黑寡妇都一不小心把柔韧的蛛丝给扯断了,咔吧咔吧八只单眼,黑寡妇晃了晃两条大螯,“桀桀~”两声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墨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空茫,“你刚刚说什么?”

摩耶眨巴眨巴黑漆漆的満瞳,整个五官都有点扭曲,他心中一百万个不敢相信血源分析结果,可是,这些仪器是他自己一钉一铆亲自设计制作出来的,而且经过无数测试,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错误或者偏差。

面对着一双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眸,摩耶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眼角血管蹦啊蹦,最后,他狠狠抹了把脸,咬牙怒道,“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明明是你丫先挑起的话头,吊胃口神马的最没人性了!

摩耶无辜的表示,他本来就不是人。

脸上摆着凶神恶煞的表情,摩耶毫不客气的抽了墨帛一大包血液,混血人类体重与血液的比例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末世前单次安全抽血应该是200cc,现在是500600cc,以墨帛的身体素质,抽个千把毫升完全是毛毛雨,但这1000毫升的血提炼萃取出来的纯血却足够支撑一台不算复杂的手术,比如取子弹神马的。

血液问题解决,摩耶直接下了逐客令。将所有人都赶出治疗室,只留黑寡妇在旁边帮忙及时止血包扎伤口,手术进行得很顺利,那颗古老的不知道氧化了多少年的子弹终于被取了出来,众人皆大欢喜。

中枪倒地,被安豹豹抱住,之后,我的意识一片黑暗。完全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明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可是五感却完全消失,精神海波澜涌动。极其不稳定,我甚至能感觉到灵魂的颤动,渐渐的,寒冷包围了我,我就好像置身在极地冰雪中,不断流逝的能量昭示着情况在不断恶化。

温度越来越低,血液流速减缓,心跳变得薄弱,就连呼吸都几不可闻。五感似乎回归,可我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僵硬,无限接近死亡临界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死透的时候,温暖一点一点侵入身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僵化的身体缓缓变软。呼吸变得顺畅,心跳也越来越强劲,下意识的深呼吸,我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醒了醒了,好像醒了。”谁在说话?声音好远,还有些模糊。

“谢天谢天,要是再不醒可就真的要宇宙大乱了。”嗯,这回清晰了很多。就像在耳边一样吓人。

“静羽?静羽,听得见么?”……终于正常了。

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几张放大的脸侵占了我所有的视野,我下意识的闭上眼,蹙眉。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摩耶,你的触须落在我脖子上了,好痒~!”

“……”现场诡异的死寂了两秒,几声闷笑伴随着摩耶恼羞成怒的大吼,“靠~,老子为了救你累死累活,你不但一句谢谢都木有,竟然还一醒过来就嫌弃我,我擦~”

“哎呀,真是辛苦你了,救命之恩,永世不忘。”我扯了扯嘴角,乱没诚意的道。

不单是摩耶,墨帛、飒睚眦、欧内斯特、艾布特等人也都围在床边,床尾搁着狼王和狮塔利的两颗大脑袋,由于体格问题被排挤在外,黑寡妇只能用“桀桀~”招牌笑声表示自己的存在,诺迪亚仗着身高优势,将个大脑袋高高昂起,从墨帛等人头上探出来,朝着我晃啊晃,血色竖瞳里散发着yd的笑意。

最得意的是安豹豹,仗着猫科动物彪悍的平衡力,他竟然蹲在床尾架子上,脑袋夹在狼王和狮塔利中间,一双大大的猫眼忽闪忽闪的盯着我。

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笑道,“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密度你们到得这么齐,我会做噩梦的。”

“切~”众人齐齐表示鄙视,但是从声音里能听出他们的喜悦和感动。

我真诚的呢喃道,“谢谢,谢谢你们!”

“哎哟~,谢就不用了,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好多大事,你想先听哪个?”诺迪亚用尾巴尖捂着嘴巴一阵偷笑,血红色的竖瞳非常不老实的转来转去,看着就很邪恶很猥琐很yd。

“咳~”墨帛突然轻咳一声,表情有些僵硬,“你刚醒过来,还需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康复些再说。”说着,他帮我掖好被角,就想走人。

诺迪亚粗壮的身体一滑就挡住了他的去路,蛇眼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墨帛,连语调都荡漾着春意,“哎哟,墨少校,你害神马羞嘛,迟早要面对的,来嘛~来嘛~”

诺迪亚以老鸨面对恩客般的热情将墨帛给强行挤回床边,看得我一阵茫然,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神马事情,只好用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望向离得最近的摩耶,心里暗自想着,如果他人格还木有转变回来,咱就问狼王和狮塔利

幸好,摩耶王子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他的人格及时调整了过来,阴笑的眼神瞟了一下浑身僵硬的墨帛,他口风一转,道,“没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更重要,你这次失血过多,能量更是几乎散尽,亏损得太过厉害。需要好好静养,其他事情,晚点再说吧!”

诺迪亚有些不爽的咧咧嘴,不过看着我没什么血色的脸蛋,它终于还是不甘不愿的偃旗息鼓,蛇尾巴发泄般的抽了墨帛一下,墨帛转头阴冷的瞪了它一眼,诺迪亚立马瞪圆了蛇瞳。眼神比他更阴寒。

有摩耶的话在先,其他人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墨帛的眼神都很飘渺……??

摩耶的脾气我还是了解几分的,这位王储在重要事情上向来很执着。说一不二,再怎么压迫他也不会轻易妥协,我想着无论是什么事,反正我迟早要知道的,便也没太过在意。

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疲倦袭上眉间,其他人放松下担忧的心情,便高高兴兴的退出去,听见门滑开的声音。我也没睁眼,只是淡淡的小声道,“在我康复之前,你们不准动蓝博雅一根头发。”

离开的脚步声一顿,几人齐齐转头,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彼此的眼神都流露着某种恨铁不成钢般的凶光。唯有摩耶无声的笑笑,心情那叫一个high,他举手行了个军礼,大声道,“遵命,大帅阁下!”

我抿了抿唇,坠入甜美的梦乡。

养病的日子是枯燥的,不能动的日子是坑爹的。我觉得全身骨头僵硬得都快散架了,肌肉松弛,血液全部随着重力方向沉淀,感觉自己离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欧内斯特和艾布特以及十三区与我有过交集的人都被特许进入五毒战舰住宿休息,其他人仍然在停战区内滞留,光是食物问题就让巴苏人和五毒星人很颓废。后来是欧内斯特实在看不过去,才组织人轮流去停战区周边已经被巴苏人完全掌控的城市寻找食物,才缓解了巴苏战士和五毒星战士暴躁的情绪。

由于生命能量过度流逝,我这回伤口的愈合速度实在有够慢,几乎快与末世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持平,当了好些天的废人,我才终于能够进行小幅度的运动,摩耶也隔三差五的告诉我一些枪击后的事

瑞尔奇司命令巴苏人关押了蓝博雅,蓝家人被五毒战士软禁起来,血液提纯,取子弹等等……

然后,某条荡漾的蛇妖忍不住了,跟我聊起了最大的八卦“静羽,静羽,我跟你说哦,你一定要冷静,不可以激动,不可以生气,千万冷静哟~!”

靠坐在床上,我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处,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嗯,你说,我一定不激动~哈啊~”

打了个哈欠,我眼角都泛着水光,诺迪亚丝毫不以我敷衍懒散的态度为意,始终保持着绝对高涨的八卦热情,它状似神秘的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跟你说,据摩耶的血源检验证实,墨帛是你的儿子耶,亲生的哦~!”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声音传进耳朵,转化为文字印刻在大脑中,然后一点一点分析解读文字中所饱含的深意,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瞠大眼睛,惊吼,“你说神马?!”

魔音穿耳般的分贝惊得诺迪亚都蹦了起来,它晃着有些晕乎的蚊香眼,不爽的嘟囔道,“那么大声音干神马,吓死我了!”下意识的抱怨转瞬即逝,它“倏~”的一声移回床沿,将嘴巴咧成极限一百八十度,狂笑道,“真的,真的,摩耶特意做了三次正反检测,墨帛的人类基因跟你一模一样,而且还带有亲子传承链,非人类那部分却是属于赛瑞斯种族的,话说静羽,你神马时候跟赛瑞斯人……嗯啊~~~??”

瞪着它发春般满是yd的猥琐眼神,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一根名节操的神经“嘎嘣~”一声断裂了,跟本来应该不存在的蛋蛋一起碎得满星球都是。

我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个激灵,慌忙掀被子下床,不行,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不然我真心没脸活了。

“啊啊啊啊~~~,静羽,你干什么,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能乱动的~,啊啊啊啊啊~~,摩耶会杀了我的,真心会杀了我的~~”

尾巴尖尖抽着自己的大脑袋,诺迪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尖叫乱窜,却没想到房门突然开启,“砰”的一声震响,大蛇头不小心撞上正好站在门口的人,“柔弱”的人类纹丝不动,厚重的巨蟒却被反作用力给撞得倒飞出去,它晃着晕乎乎的脑袋爬起来,正想开骂,结果视线却望进一双漆黑的深瞳中,深瞳周围氤氲着一圈紫,如刀锋般锐利阴寒。

对方微微勾起嘴角,扶了扶眼镜,笑道,“诺迪亚,你该减肥了!”

诺迪亚瞬间跪了,它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上,瘪着嘴狂流海带泪,尾巴尖死命摔打捶地,招惹了boss的家伙统统不得好死啊有木有~!

无私的变异大蟒蛇用以身犯险的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八卦,是不能乱传滴~!

358贝怒西斯的圣父之光

重伤卧床,很多事情做起来都很不方便,于是,几人便商量好轮流陪护,除了狮塔利、狼王、诺迪亚和黑寡妇四只纯正的凶兽以外,其他人或者人型生物,包括安豹豹和摩耶,都必须两人以上同时陪护才行,木有办法,不说摩耶和安豹豹不放心让我和墨帛或者飒睚眦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飒睚眦和墨帛同样不愿意安豹豹或者摩耶单独和我待在一起,于是,几人互相监督互相挤兑,却便宜了其他兽型生物。

然后,这一天,很幸运的轮到诺迪亚陪护,它将憋了这么久终于憋不住的宇宙大八卦给爆了出来,谁曾想到,刚八卦完叙述部分,就碰上终极**oss驾临,噢~,巨蟒先生杯具鸟~!

现在的情况有点搞笑,我坐在床沿,一只脚伸进拖鞋里,手上还捏着被角,保持着掀被下床的半成品姿势,僵硬的杵在那里发傻,诺迪亚捶地挠墙跪扑,姿态凌乱而张扬,充满了力感,饶是这纯金属打造的房间都有点承受不能,丫却仍然沉浸在杯具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绝对不该在此时此刻此处出现却又真实出现了的boss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挑,眼镜背后的凤眸危险的眯起,云淡风轻的语调中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味,“诺迪亚,本王突然很想吃蛇羹。”

“……”诺迪亚怯怯的抬起头,水汪汪的竖瞳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晕,鲜红的蛇信子吐啊吐,“呜呜呜~~,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呜呜呜~~,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噢。不,亲爱的诺迪亚,你怎么会错呢,你可是独一无二的变异蟒蛇,其珍贵程度等同于唯一存在的纯种人类,本王区区一介吸血鬼,连想吃个蛇羹的资格都木有,哪里当得你一声老大。嗯哼~~”

最后两个拟声词吓得诺迪亚狠狠的哆嗦了两下,它知道,boss真心生气了。

贝怒西斯这个人的性格就像他最常见的状态一样,懒洋洋的。能蹲着绝不站着,能坐着绝不蹲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当他说出“本王”两个字的时候,要么是非常官方的政治对话,要么是怒火达到顶点时的反常,现在的状况显然是后者,诺迪亚这位巨蟒先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贝怒西斯用官方的态度说话。

诺迪亚知道自己闯了祸,它弱弱的压了压脖子。小心翼翼的望着贝怒西斯,悄无声息的自他身边滑过出门,耷拉着脑袋讷讷道,“我去给您抓蛇~!”

“乖~”贝怒西斯眉眼弯弯的笑了一下,诺迪亚浑身一僵,“哇~”的一声瞬间吓哭到泪奔,老远还能听见它精神错落狂风呼啸的哭声。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诺迪亚尘烟滚滚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找回脱臼的下巴,咔吧咔吧眼睛,冲着贝怒西斯道,“你快把它吓死了!”

贝怒西斯展颜一笑,慢悠悠的走到我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我下颚,道。“看见我,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还以为能给你个惊喜呢!”

是惊吓吧!我心中腹诽,脸上却摆出最正直表情,“不,我很惊喜,真的。”

“呵~。看到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一句话,勾动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说实话,当时中枪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在未来世界混了这么久,习惯了那些“倏~倏~”穿梭的能源子弹,习惯了各种闪烁的能源武器,在明白这个世界的危险以后,我身上的防御法阵就始终处在将发未发的状态,只要周围出现任何不正常的能源波动,都能及时抵挡危险,不论是多强大的武器,只要是能源驱动的,我就有信心自己能够安然无恙。

可是,那种古老的火药子弹式的手枪使用时是没有能量波动的,根本触发不了防御法阵,而且,这种武器绝对是纯种人类的克星大有木有,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生命竟是这么的脆弱。

这些天,我一直都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因为我知道这里没有人能够成为我的支柱,哪怕是墨帛和飒睚眦也与我保持着平等甚至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的肩膀不够宽阔到能让我依靠。

我习惯了站在了强势的地位,当有一个比我更加强势并且熟稔如亲人般的人出现时,我心中筑起的坚实的防线坍塌了,尤其听见他低哑温柔仿佛哄小孩一般的音色话语,我心里一阵发酸,嘴巴一瘪,就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金豆豆。

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的样子实在是狼狈,不想这么丢人可是又忍不住,我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去,贝怒西斯勾着我下巴强迫我抬头,我恼羞成怒一爪子挠了过来,眼睛里的水却越落越凶。

贝怒西斯抓住我野猫似的爪子,不但不生气,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张开臂膀将我环住,抱在怀里一个劲的轻声哄着,人总是会有点傲娇属性的,于是,我不但不听哄,还越发变本加厉的将眼泪鼻水往他胸口衣服上蹭,揪着他衣襟,感受着手掌之下坚实有力的心跳,我渐渐平静下来……

嗯??

……坚实有力的心跳??

我猛然反应过来,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身上,耳朵贴在他胸口……真的有心跳!!

噗通噗通

一下又一下,规律而充满力感,我惊愕的抬起头瞪着他,“你你你你你你……??”

贝怒西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眼角,带走一簇水光,“被我抱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我现在有体温了么?你还真是有够迟钝的!”

“啊嗷呜~”我吓得惊叫一声,推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动作太猛,牵动胸口的伤,痛得我整张脸都扭曲了,贝怒西斯脸色一变,慌忙扶住我让我靠在他怀里休息,“你怎么受伤了还这么不消停。”

“……”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我用一双控诉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他,他状似无奈的举手,“好,好,我认输,我坦白,早就告诉过你,血族受到物种限制,是不能离开地球的,可是现在我来了,你也应该明白我变得不一样了。”

我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肉肉,坚实、柔软……温暖,再戳戳他胸口,的确跟人类一模一样,“你变成人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进化成人类了。”贝怒西斯想了想,道,“还记得我说过,无论是血族、死族还是凶兽,只要是地球生物,进化的最高形态都是人类,然后,我成功了。”

“所以你现在变成了真正的人类?”

“也不算是,我本质还是血族,仍然以鲜血为食,但是,我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能够和正常的人类一样生活繁衍,也就是说……”他突然一顿,低头,深紫近乎黑的眼眸望进我眼底,“我可以和你生出最强大的纯种人类。”

我一口血差点喷出去两公升,话说你们这些男人能不能一天到晚就光想着生娃啊喂,就算要想能不能别把生娃主力都定义成是我啊喂,掀桌~!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摩耶呢?墨帛呢?叫他们两个来见我,竟然敢造这种谣,老娘还是处【哔】,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儿子啊喂~?”

“冷静,冷静~”贝怒西斯好脾气的安慰道,一边捏了捏眼镜脚,“叫摩耶和墨帛进来。”

我好奇的望着他的眼镜,他笑着道,“伦恩斯改装的,方便联络。”

我点点头,暗自懊恼,竟然又被分散了注意力,其实,我本身对于儿子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在意,一来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根本没跟男人xxoo,更加不可能生出儿子来,二来,诺迪亚这货的嘴实在是太刁,十句话有九句半的废话,剩下那半句还是道听途说不知道真相被扭曲成啥样的八卦,之所以这么激动,也是暗恨墨帛和摩耶耍骗诺迪亚那个傻缺却要牵连上我而已。

可惜,我真心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诺迪亚那货居然也有原封不动转述他人语言如此实诚的时候。

听着摩耶认真清晰的讲诉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被雷劈得变成了白沙灰土,这是阴谋啊有木有,红果果的阴谋啊有木有,老娘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来啊。

浑身哆嗦的瞪着摩耶出具的证据一份血源检验报告,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的漩涡,贝怒西斯安抚的顺着我脊背,我欲哭无泪的哽咽道,“你要相信我,我真心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贝怒西斯好脾气的安慰道,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扭动眼镜脚,咬牙切齿的道,“告诉瑞尔奇司,五分钟内看不到他,就叫他洗干净脖子给老子等着。”

转回头,贝怒西斯又恢复成圣父般的温和笑脸,慵懒的气质消失无踪,他像个二十四孝好爸爸般哄着已经被渡劫天雷劈得浑浑噩噩语无伦次几乎忘记自己是谁的区区不才在下本人我。

然后,不愿意洗脖子的瑞尔奇司终于卡在最后一秒出现在贝怒西斯面前的通讯光屏上。

359这是要逆天啊

“哟~,小贝比,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的健朗啊!”光屏上的瑞尔奇司抬起一只爪子摇了摇,覆盖着金色能量铠的脑袋看着像传说中的十八铜人,但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犯着一种旷古烁今的贱。

贝怒西斯悠然的推了推眼镜,眯成一条缝的凤眼中闪过某种幽光,直挺挺顺着瑞尔奇司的胸膛一直往下,出了光屏范围落在虚空中的[www·qisuu·com]某处,幽幽道,“不用xxoo就能繁衍出后代,你那玩意儿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我找人免费给你清理清理,减轻你的负担,免得累赘。”

瑞尔奇司微微一僵,眼神下意识的瞟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墨帛,他缓缓侧身,摆了个二郎腿的姿态,两条腿夹得紧紧的,笑容微微有些晦涩,“哎哟,小贝比,你怎么也学坏了。”

贝怒西斯望着瑞尔奇司,轻哼一声,似笑非笑,视线再度从他的脸上往下移……,“你是自己坦白,还是我亲自上门好好拜访拜访你,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关于累赘的问题。”

“好吧,好吧,你可以别继续这么惊悚的话题么?”瑞尔奇司本来还想跟贝怒西斯多来几个回合,可惜,他终究不是亲王殿下的对手,虽然论实际年龄,赛瑞斯王还在血族亲王之上,但从小到大的生存环境生活方式决定了本身的性格和手段,以保护星河苍生为己任的万能的赛瑞斯王是绝对玩不过将苍生当成贮备粮的亲王殿下的,因为追求不同,所能承受的代价自然也不同。

瑞尔奇司屈服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点事儿!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自己惹的祸,当年在末世的时候,我将自己塑造成末世幸存者们的精神支柱,以英雄的姿态为了给幸存者争取到生存的空间而自愿成为赛瑞斯的俘虏,结果,星际条约签了。研究用的血抽了,赛瑞斯的战舰队刚一离开太阳系,我就大摇大摆的坐着墨帛的机甲闪人了。

赛瑞斯人那个怒啊,可是条约已经生效,他们也没办法,为了物尽其用,他们便从我留下的血液里提取dna,企图用克隆技术再造一个“安静羽”。可惜,我的血液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生命能量,以及深埋地底四千年的岁月中所吸取同化的地心负能量。克隆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有。

克隆人不但没有那些神奇惊人的能量,而且它们本身就无法存活,细胞分裂分化的过程中,由于血液中残余的能量暴动,总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成品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发育畸形的没有意识的怪物,甚至更多的是在半途就夭折,最后,无奈之下。赛瑞斯人放弃了克隆这种“古老”而神奇的技术。

无奈之下,他们将提取出来的完美基因与自身的基因进行融合实验,经过了无数的失败后,才得到最精准的配比,制成进化液提供给赛瑞斯族人,经过几代人的叠加繁衍,赛瑞斯人终于得到了全面的大幅度的进化提升。而在实验配比过程中,当两者基因的比例达到一个最完美状态时,细胞便分裂分化形成一个完整的个体,成为一个**的生命体墨帛,只是这个成功的配比实验正好用的就是瑞尔奇司的dna,而当时的他还不是赛瑞斯王,仅此而已!!

之后,赛瑞斯人又实验了无数次。可惜,无论基因比例多完美多准确,都再也没有新的生命体诞生。

墨帛,就是独一无二的!

于是,墨帛的确是瑞尔奇司和我结合的产物,但这仅仅只是dna的结合。提供dna的两方之间压根就木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如此,真相终于大白了!!

我像听天书一样听完了瑞尔奇司真相帝的解释,空白的眼神缓缓转向一边的墨帛,他已经石化、风化、沙化、碳化了,我突然有点同情他,他现在的心情恐怕比我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时还要更加的惊悚复杂。

“呃……”我张了张嘴,很想安慰两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贝怒西斯,他搂着我肩膀,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轻咳一声,满脸正气的道,“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真相除了我们四个以外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明白?”

瑞尔奇司耸耸肩,笑得很是无赖,“今天如果不是有静羽这个当事人在场,我根本不可能告诉你们真相,这种违反人伦亵渎生命的事情,我赛瑞斯可担不起责任。”

星际公约中最古老执行得最彻底的一条律法就是,绝对不允许用任何非自然手段创造生命,即便是最高文明赛瑞斯也不敢犯这个众怒。

“墨家虽然现在姓墨,但他们其实是四千年前安静飞的后人,异能者突变的基因作为传承基因锁一代一代遗传了下来,所以,墨帛的基因与墨家是同源的,我便将刚刚出生没多久的他交给了墨家家主,那个时候,墨家正在内乱,根本说不清楚是否有新生儿出生,又是哪一支哪一系的,墨家家主亲自验证了墨帛的基因,证实他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基因排序与墨家传承基因链一模一样,于是,他便被当成嫡系给留在墨家本家,不但冠上了‘墨’姓,还成为现任家主的长子,第一顺位继承人。”

瑞尔奇司很尽责的将后续给讲清楚,墨帛一声不吭的默默转身离开治疗室,看着他萧瑟孤寂的背影,我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开口叫他,却被贝怒西斯拉住,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心里肯定很乱,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没事了。”

人,是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的,四千年前如是,四千年后亦如是。

瑞尔奇司与贝怒西斯互相之间又用语言调戏了一番,才终于切断通讯,我无精打采的靠在贝怒西斯身上,想着与墨帛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泪流满面,第二次在法庭见到他。我又无缘无故的流眼泪,现在想来这应该是一种血缘天性的感知吧,潜意识里明白冥冥之中自己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理智上却不知道,于是,身体便自发自动的给出了反应。

啧~,怎么感觉越来越玄幻了!!

我晃了晃脑袋,将文艺脑补给甩成浮云。闹腾了这么久有点累了,我便抱着贝怒西斯的手臂沉沉的睡了过去,突然发现,身体变暖的他好像还蛮多功能的。

一连几天都不见墨帛的身影。也不知道贝怒西斯是怎么给其他人解释的,反正所有人都认同了“检验报告出错”这种连草履虫都不会相信的解释,我斜眼瞟着正云淡风轻削着人造苹果皮的贝怒西斯,“你给他们用催眠了??”

贝怒西斯将削好的苹果给我,“放心,绝对安全无副作用,而且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那是,论起催眠术,贝怒西斯殿下可是鼻祖。连我都经常中招,更遑论别人了。

“咔嚓~”咬了口除了水分一点味道都木有的人造苹果,我突然顿住,贝怒西斯疑惑的抬头,“怎么了?”

我咔吧咔吧眼睛,直愣愣的瞪着他,道。“你见过蓝家的那个妹纸么?”

“谁?”

“开枪打伤我的那个。”

贝怒西斯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咬牙道,“不是你说在你康复之前,不准任何人动她么?”

“呃……”咱这不也是木有办法么,我知道,在我昏迷未苏醒的时候,其他人肯定没心情找凶手算账,可是一旦确定我脱离危险。那绝对就到凶手参观地狱的时间了,且不说那上万艘战舰的五毒星战士,就光几个兽王都够将蓝博雅撕碎几个来回,等我有精力找她算账的时候,恐怕她被兽王用来果腹后消化成的便便都风干成燃料了。

“先不说这个,之前因为太过震惊于武器的珍贵而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老感觉当时似乎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这几天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你刚刚倒是提醒了我,”我仔细回想当时昏迷之前看了蓝博雅的那一眼,若有所思的斟酌道,“蓝博雅当时的精神波动出现了异常。”

“精神波动?”

“对,你知道的,我对精神方面的能量非常敏感,她当时的精神波动很不正常,我下意识的以为是女人歇斯底里时的疯狂,现在回想一下,她根本就是被人催眠了。”

“催眠?蓝家可是以精神力见长的传承家族,想要催眠蓝家人,可不容易。”贝怒西斯不甚在意的笑道,他其实根本不关心蓝博雅是不是被催眠,反正只要知道是谁开的枪就够了。

“没错,能够无声无息的催眠蓝家女儿,的确不容易。”一看贝怒西斯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我捏捏他暖润润的脸颊,道,“这笔账,我肯定要跟蓝博雅算清楚,但是背后使坏的罪魁祸首,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贝怒西斯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我的长发揉乱,“玩归玩,别把自己再给玩进去,再敢让自己受伤,我不会这么轻易绕过你的。”

我暗自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钻进被子里睡觉。

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报告。”

贝怒西斯侧头望了一眼已经呼吸均匀的我,叹口气,道,“进来。”

“报告大帅,蓝家家主想要见您。”

我“嚯~”的一下坐起身,两只眼睛亮得堪比电灯泡,“终于忍不住了,我还在想他们到底要等到神马时候呢,哎哟~,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呐……”

话刚说到一半,我就感受到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僵硬着身子转头,对上贝怒西斯似笑非笑的眼神,我瞬间泪流满面。

嗷呜~,忘记自己在装睡了,呜呜呜~~!

360亲王一怒,伏尸千里

这次的枪击事件闹得太大,不仅有现场数百万的目击者,还有巴苏这个外星文明驻军在,无论是公了还是私了,反正总归是不能善了的,蓝家人会被软禁早在我意料之中,无论摩耶在我面前表示得多无害,他终归是五毒星的王储,是令整个星际文明都闻风丧胆的吞噬者,他没有当场吃掉蓝博雅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倒是蓝家的态度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按说这种一直高高在上的超级大家族,应该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们竟然会心甘情愿的被软禁,如此屈从的作为真心令人很费解。

蓝家愣是当了二十来天的人质,在我的伤情大大好转后才请求见面,至于这二十天……贝怒西斯殿下是怎么在二十天内从地球抵达相隔两个星系的新地球的,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范围了。

蓝家老爷子现在正带着蓝家奶奶坐镇帝都星,为奋斗了一辈子的联盟散发最后一点光和热,所以,我只见了蓝飞和他的父亲,以及枪杀案的罪魁祸首,蓝博雅。

蓝飞和蓝凛ニ渌凳侨酥剩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人质不是俘虏,五毒星人并没有亏待他们,当然,偶尔手滑磕磕碰碰还是有的,总之,他们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蓝飞似乎正跟谁较着劲,脊梁笔直的站在那里,凸显出联盟军人的风范。

可是,当蓝博雅被带进来的时候。蓝飞破功了。

蓝博雅看起来很狼狈,衣衫褴褛宛如乞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是些细小的伤口或者淤痕,有些甚至都青紫泛着黑,漂亮的蓝色卷发黯淡无光,纠结着团在一起,手脚上带着沉重的镣铐,当然。以现在的科技发展来说,多的是那种比手铐还小巧精细的玩意儿,这种拖拖拉拉的锁链铐根本就是为了折磨人存在的。

看来,蓝博雅这二十几天真心过得不太美好。

“博雅。”蓝飞快步上前。狠狠的瞪了负责押解的两个巴苏战士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过蓝博雅,蓝博雅根本没有力气站稳,直接倒在了蓝飞怀里,好不容易走出那个牢笼,蓝博雅颤抖蜷缩着默默哭泣,空洞的眼神里还有着残留的恐惧和绝望,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被狮子蹂躏的可怜小白兔。

蓝飞紧紧抱着蓝博雅,轻声哄着。蓝博雅的哭声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嚎尽自己所有的委屈和苦难。

冷眼看着满是兄妹爱的两人,我微微蹙眉,抬头冲着蓝凛サ溃“听说你要见我?”

蓝凛サ愕阃罚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精巧的小镯子。递给我,“这个,是你的吧,还给你。”

我接过以后好奇的研究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这是咱当初离开地球去往第一学府的时候戴的腕环,好像是从城堡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垃圾,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能找回来我还是很高兴的,“谢谢。”

我试着将腕环套在手上,“咔嚓~”一声接口处严丝合缝,蓝凛ロ光微微一闪,似乎斟酌了一下,才试探性的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许会涉及一些隐私,你别误会,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蓝凛ッ飨允歉龊苎纤嗟娜耍因为常年都没什么表情,他的脸部肌肉有着些微的僵硬,习惯了面瘫的人此刻却尽力表现善意,虽然表情显得很是柔和,但怎么看怎么怪异。

我侧头望了已经冷静下来的蓝博雅一眼,点点头,“可以,你问。”至于回不回答那就是我的事儿了。

“你真的是纯种人类么?”得到许可,蓝凛チ⒖毯苤卑椎奈食隽艘苫螅一点弯儿都不带拐的,此刻,蓝飞也抬起头来,目光灼然的盯着我,蜷缩在他怀里的蓝博雅同样偷偷的看着我。

我很是意外的看着蓝凛ィ“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蓝凛ゴ丝痰谋砬榭雌鹄从行┺限巍

“你说谎,你这个骗子,你明明是大伯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儿,以为挂个纯种人类的名头就能罔顾祖宗么,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你就是我们蓝家的人,永远也改变不了。”蓝博雅突然激动的尖叫起来,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蓝飞都差点没抓住。

此刻陷入魔怔的她哪里还有一点刚刚柔弱委屈,虽然仍然狼狈,她身上却透着一种很诡异的压迫感。

蓝凛チ成骤变,转头怒道,“闭嘴。”

我有些怔然的望着再度陷入癫狂的蓝博雅,再看看蓝凛ヂ韵约痹甑难凵瘢以及紧抿着薄唇沉默不语的望着我的蓝飞,回头想想蓝家从一开始就对我莫名其妙的友好态度,我恍然大悟,不由得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岔了气,一阵狂咳,咳得胸口的伤一阵痛。

我轻轻抚着胸口,望着蓝凛ィ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一直当我是蓝家那个什么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才会毫无原则的与我交好,一听说我要建设地球,就不计成本上杆子的送花送草,我还以为自己踩了神马狗屎运,出门就遇到贵人,原来……原来是这样。”

蓝凛タ醋盼壹ざ的反应,忙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个腕环与蓝飞手上的是一对龙凤环,只有蓝家的女儿才能戴得上,而且当年你因为误食营养液昏迷,被蓝飞带回本家,在给你治疗的过程中,我们的家庭医生检验过你的dna,你的确携带着我们蓝家的传承基因锁,所以……”

“所以,你们就认定我是蓝家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儿??”

蓝凛ミ炝艘幌拢缓缓点头,我不禁抚额,“你们既然检验过我的dna。就该知道我并没有非人类基因,我的基因排序完全是人类的序列,我是真正的纯种人类,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蓝家的女儿。”

扯淡――!

蓝飞拽着蓝博雅站了起来,斟酌着道,“我知道真相让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你的确是我的双生妹妹。而且我们也知道,你之所以没有非人类的基因,是因为长期受到地球负能量的辐射,才导致非人类基因解体消失的。静羽,我们……”

“停――”我抬手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这种理由都能推演得出来,我该说超科技人才果然不同凡响么?

揉了揉额角,我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一直沉默不语的贝怒西斯身上,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道,“首先。我没有受到地球负能量的辐射,是负能量滋养着我的身体,让我能够沉睡四千年而不死;其次,这个腕环是我在城堡杂物房里翻出来的垃圾,只是因为比较精巧好看适合女孩子戴,所以我才用的,跟你们蓝家木有一毛钱关系;最后。我原本生活在末世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还有亲弟弟和亲妹妹,所以,我绝对不可能是你们蓝家的女儿,我姓安!”

“可是,你明明就有我们蓝家的传承基因锁……”蓝飞急切的辩驳道。

我抬手微微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所谓的传承基因锁应该是末世异能者觉醒时所产生变异的那条基因链,这个基因链拥有绝对的遗传复制性,哪怕是混种以后,也不会消失。蓝家往前追溯四千年,末世时创建蓝家的老祖宗蓝笑却只是个普通人,而他的妻子则是当时最高阶的异能者之一,所以,你们的传承基因锁其实来自于那位蓝夫人,我说的对不对?”

蓝凛ヂ晕⒄了一下,才点点头,道,“这的确是我们蓝家的发家史,可是这跟你是不是蓝家女儿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么详细的资料应该是我们家主代代相传的。”

我耸耸肩,摊手,笑得满口白牙闪亮,“很简单,因为蓝笑的老婆就是我的亲妹妹,安静翎,你们的传承基因锁遗传自她,自然与我的一部分基因一模一样,这只是直系亲属共有基因链的一条。”

至于为什么拥有控火异能的安静翎会有一群以精神力见长的后代,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只能说,遗传,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继我被儿子事件雷得外焦里嫩以后,我终于也品尝了一把将别人雷得生不如死的美妙滋味,看着蓝凛ズ屠斗赏耆shock住OO往下掉渣的表情,我很不厚道的笑了,眼睁睁看着他们石化、风化、沙化、碳化,最后消失在萧瑟的寒风中,那叫一个爽啊~~~!

想了想,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骆驼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找墨家人来试试,他们的传承基因锁铁定也与我的某部分基因链一模一样,因为当年在末世结束后,建立起墨家基业的老祖宗正是我的亲弟弟,安静飞。”

至于为毛安静飞的后代会不姓安而姓墨,那也果断只有天知道!

事情讲得这么透彻,傻子也该明白真相了,蓝凛チ成晦涩的盯着我,良久,才狠狠的叹了口气,道,“抱歉,我们自以为是的猜测给你造成了莫大的困扰,我郑重的向你说声,对不起。”

我笑眯眯的摆手,“没关系。”只要一会儿咱收拾蓝博雅的时候,你老人家别添乱就成。

蓝凛ビ淘チ艘换岫,才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点点头。

他道,“这个腕环真正的主人还活着么?”

我一愣,下意识的转头望向贝怒西斯,腕环是在城堡里找到的,估计真正的蓝家妹纸早就被吸成木乃伊当了标本,当然,这话不好明说,我干笑了两声,道,“其实我也不太清……”

贝怒西斯托着我的手腕,把弄着那精巧的腕环,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话,“原则上来说。她还活着。”

他激动的上前几步,手脚无措的站在床沿,“她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我能不能见见她?只要能让我见她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是么?”贝怒西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眼神瞟向一旁同样满脸希冀的蓝飞……身后的蓝博雅,“任何代价?”

蓝凛ニ匙疟磁西斯的视线望过去,脸色微变。“先生,她年纪还小不懂事,这次的事情,我们蓝家愿意付全责。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们都必定办到……”

“补偿?”贝怒西斯轻笑一声,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讽刺,透明镜片后的凤眸中闪烁着凛冽刺骨的寒光,“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我们缺的而你们又给得起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我胸口处,指腹下是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他突然抿唇笑出了声,“我只要一样,血债血偿。”

意思说得很明显。蓝凛ブ枞槐渖,企图挽救什么,“先生……”

贝怒西斯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冲着蓝凛セ夯汗雌鹱旖牵“你刚刚说的,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蓝凛チ成骤然变得很难看。他下意识的望着尽量蜷缩着身体躲在蓝飞身后的蓝博雅,认真想了想,狠狠一咬牙,“我不能……”

“你要想清楚,是要见自己失踪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还是要救这个死有余辜的侄女?想清楚哟~!”

“……”蓝凛ズ莺莸谋丈涎劬Γ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跳,蓝飞低低的喊了一声。“爸爸!”

蓝凛ッ腿徽隹眼睛,直视着贝怒西斯镜片后的目光道,“我想要见我的女儿,但博雅同样是蓝家的女儿,我不能拿她的生命做筹码,对不起。先生,我不能答应你,我可以把自己的命给你,只要你愿意……”

“不,不,不,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无是处。”

贝怒西斯的视线落在蓝凛サ牟弊由希微笑着道,我敢打赌,他心里肯定在评估蓝凛サ难好不好喝。

可惜,蓝家家主的血的美味程度似乎没能打动这位挑嘴的亲王殿下,他果断移开目光,转向蓝飞……身后的蓝博雅,“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先生……”蓝凛ヒ话呀蓝飞和蓝博雅拽到自己身后,身形笔直的站在贝怒西斯面前,冲着他怒目而视,“我说过了,我不会用她交换……”

“你换不换关我p事儿。”贝怒西斯再次打断了蓝凛サ幕埃而且他用一种慵懒从容绅士般的优雅说出这么一句粗话,让第一次见识到亲王殿下恶趣味的三人都是一愣,贝怒西斯半拥着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的道,“本王有说过,你不交换,本王就会放过她么?本王要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问你的意见?”

“本王”一出,谁与争锋!

蓝凛プ魑蓝家家主,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纵观整个联盟,他也是排得上号的上位者,而贝怒西斯……噢嗬~,伦家可是血族亲王,当了地球四千年的霸主,别说是联盟,即便是所有宇宙文明生物在他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移动血库而已。

家主,算个毛线球哟~!

贝怒西斯微微抬起下颌,漠然的迎视着蓝凛ト绲栋愕哪抗猓单手虚空一抓,蓝博雅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整个身体便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一般自动扑到床边,将脖子送进贝怒西斯的爪子里,手指轻扣,贝怒西斯牢牢扼住蓝家妹纸的咽喉,蓝凛ズ屠斗上乱馐兜南胍救人,却在贝怒西斯淡然扫过的目光中僵硬了身体不敢乱动。

贝怒西斯满意的笑了笑,低头冲我柔声道,“这笔账,你准备怎么算?”

“静羽!”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蓝飞就忍不住喊了一声,抬头就能瞅见他充满哀求的眼神,我眨巴眨巴眼睛,贝怒西斯骤然收紧指关节,掐得蓝博雅脸色开始发青,五官扭曲着痛苦。

我继续眨巴眨巴眼睛,好心的提醒道,“如果你不想她现在就被拧断脖子,最好闭嘴。”

于是,蓝家父子果断闭嘴。担忧又揪心的望着根本无力挣扎的蓝博雅。

我摸了摸下巴,在蓝飞希冀的眼神中,诚恳的冲着贝怒西斯道,“放开她吧,她快被你掐死了。”

贝怒西斯瞅瞅已经开始翻白眼的蓝博雅,果断放手,蓝飞慌忙上前扶着蓝博雅,帮她顺气。终于让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妹子又活了过来,他抬头感激的望着我,“谢谢。”

“不用。”我摇摇头,笑得满口白牙森森。摊开一只手,“我这个人很公平的,从来不喜欢多拿多占。”

手掌一沉,一把标准的制式能源手枪被贝怒西斯放进我手里,能量槽里是空的,根本就没有装载子弹。

打开保险,抬手,枪口直直的对着刚刚清醒过来的蓝博雅,笑。“你打了我一枪,我还你一枪,很公平吧!看清楚,这是制式能源手枪,被射中以后不过是多躺几天营养液而已,你不会死的。”

“不要,不要。啊啊啊――”蓝博雅尖叫着挣扎着一个劲的往蓝飞身后躲,蓝凛フ驹诶斗缮砬埃为难的望着我,道,“静羽……”

贝怒西斯危险的眯起眼睛,刚刚用来递手枪的爪子虚空握了握,危险意味十足。

蓝凛ミ炝艘幌拢果断改口。“安大帅,博雅年纪还小,她真的不是故意想害你,你能不能……”

“蓝大家主,她朝我开枪,把我打成重伤是事实。你总该让我给我的那些异兽兄弟们一个交代吧!”我不爽的加大了声音,眼神朝着枪膛上瞄了一下,蓝凛ノ⑽⒁汇叮看着空荡荡的能量槽,脸色缓和下来,拍拍蓝飞的肩膀,蓝飞顺着他眼神示意的方向望过来,看着空荡荡的能量槽,同样也默了。

于是,蓝家父子很安静的站在一旁,将蓝博雅暴露在我的枪口之下。

蓝博雅难以置信的看着蓝家父子,颤抖着唇瓣,绝望的望向我……手中的枪……上的能量槽!

嗯??

蓝博雅同样愣了一下,然后,她唇也不抖了,眼神也不绝望了,腿也不哆嗦了,她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枪口下,眼神坚定如铁,宛如一个即将就义的革命烈士般直面敌人的一切刀枪炮舰。

然后……

砰――

枪响了!

噗――

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乍然响起,蓝博雅惊愕的瞠大眼眸,难以置信的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被洞穿的伤口,粉色的血液汩汩的往外冒。

“博雅!”妹纸不甘的倒下,被蓝飞接住,蓝飞慌乱的用手捂着她胸口的伤,可是,血液仍然从他指缝里往外冒,蓝凛テ得脸色都僵成了铁块,他死死的盯着我,“你骗我们。”

我茫然的卡巴卡巴眼睛,无辜道,“我骗你们什么了?”

“你明明示意我们枪里没有子弹。”

我不禁有些好笑的摇头,“枪里本来就没子弹。”

“那为什么……?”

“我早提醒过你们,这是一把能源手枪,蓝先生,亏你还是蓝家现任家主,你不知道精神力也是能量的一种么,我为什么要放着自己免费的精神力不用,而去浪费那些造价昂贵的能源子弹?你当我傻啊!!”

至于为毛咱的精神力正好就是无色透明的,明明压缩到极致而且填满整个能量槽,你们却看不见,那只能怪你们rp不好倒了血霉咯~r(st)q~!

最重要的是,我的精神力中是含有负能量辐射的,以子弹的形式射入蓝博雅的身体里,遇到活人的血液以后,它便会分解分散,顺着血脉流通全身,就像我说的,有营养液这种超级外挂品在,她不会死,但是流散全身的负能量会一点一点吞噬她的生命能量,溶解她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基因。

死,往往是最轻的惩罚,我才不会这么便宜她!

你不是说被打一枪不过多是躺几天营养液而已么,咱就让你一次性躺个够,你丫这辈子都别想从营养液里出来了!

蓝飞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蓝博雅,看着蓝博雅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他骤然转头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失望的无奈,“静羽,博雅真的不是有心要害你,你何必这么狠?”

我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冷笑一声,道,“你要我以德报怨,那么请你告诉我,我该何以报德?”

☆、361从精神上摧毁敌人

为了不让某凶手死得太便宜,摩耶难得好心的提供了个高级营养舱给蓝博雅,蓝博雅整个人都浸在如浆糊般胶着的高浓度营养液中,唯有一张脸露在外面保持呼吸,表情看起来有些木,似乎受到的打击不小。

安豹豹以兽型原身大小漫步于营养舱周围,时不时的冲着里面的人咧咧嘴呲呲牙,或者用厚实的肉爪爪扒拉扒拉营养舱的高密度玻璃盖,吓得蓝博雅脸色惨白却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狼王看不过去,果断将玩得不亦乐乎的安豹豹给叼走了,你丫就算要玩也请低调点,没看蓝家人的脸都快成土色了么,万一引起公愤,你丫身上的毛儿还不够人家一大家子拔的。

由于没有足够的星航舰将停战区的人都运走,而我又受伤卧床修养,贝怒西斯便全权接管了此事,虽然他只是给伯牙发了个通讯视频就撂担子不干了,但也至少是解决了麻烦不是。

一个月以后,联盟派了两艘民用大航来接人,将停战区的人全部带走。

联盟大航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失望,本来以为有机会跟着纯种人类去地球溜一圈,最好能找机会长期居住在那里,结果呢,人家根本没打算把他们带回家去,哎~,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站在五毒旗舰星空台上,我冷眼旁观底下密密麻麻人群的表情,冷笑着扯了扯嘴角,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一山还望一山高,能保命就不错,还想东想西,如今倒得了他们的埋怨,难道我救人还救错了?联盟果然与我相克!

摩耶抱臂站在我身边,睥睨着下方排队登上大航的人们,满脸的讽刺阴笑。“是不是后悔救他们了?”

我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本来就不是为他们而来。当年地球建设的时候,蓝家出了不少力,如今我救他们一命,就当是还了他们的恩,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不相往来。”

“你舍得?”摩耶快步跟上我,声音里竟然有股子浓厚的酸意。

我奇怪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摩耶别扭的甩甩额头上两根又细又长的触须,哼哼道,“他们可是你妹妹的后人。”

“那又怎样,”我不禁有些好笑,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都过了四千年了,除了那一条传承基因锁,他们身上恐怕再也不剩与静翎相关的任何东西。别说如今不知道他们已经繁衍了多少代,混了多少文明的血统,即便是纯种。出了三代,我也不会管的,又不是圣母!”

摩耶立刻阴转晴,脸上带着得瑟的笑意,我无声的扯了扯嘴角,眼见着贝怒西斯迎面走来,我丢下一句话便腆着笑脸迎了上去,“蓝家什么时候上船,告诉我一声。”

贝怒西斯看着我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再瞅瞅跟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摩耶。笑道,“你们在聊什么?”

大概是贝怒西斯血族的威压太强大,同为吞噬者的摩耶对他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只要贝怒西斯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摩耶就会浑身僵硬,寒毛乍起。像是一只见着猫儿的老鼠。

“没聊什么……”我下意识的道,可惜话还没说完,摩耶便梗着脖子道,“报告,静羽说,蓝家什么时候上船要告诉她一声。”

我狠狠闭上眼睛,咬牙切齿,摩耶,你这个叛徒!

贝怒西斯微一挑眉,朝摩耶摆摆手,摩耶立马立正、向后转、正步走,军姿挺拔的离开。

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慷慨赴死般的表情,贝怒西斯忍不住揉揉我脑袋,“想干什么直说就是,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讪讪的抠抠脸颊,“这不是怕你生气么。”

贝怒西斯两眼一瞪,“知道我会生气你还这么做。”

“呃……”我傻眼了,丫其实也有人格分裂吧,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大概是我的反应实在太傻缺,贝怒西斯撑不住了,“噗”的一声爆笑出来,我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瞬间,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一爪子狠狠朝着他白皙的俊脸挠了过去,“你找死你~混蛋混蛋混蛋~”

贝怒西斯当然不会乖乖站在那里让我挠,他立马转身开跑,我便在后面像个疯狗一样狂追不舍……,话说这类似文艺少男少女你追我赶洒落一地欢声笑语的雷人镜头神马的,果然有够傻缺的!

蓝家人并没有让我等太久,我当着蓝凛枼父子的面一枪射穿蓝博雅的胸膛,算是彻底与蓝家决裂了,数百人簇拥着蓝博雅水晶棺材似的营养舱登上大航,感觉像是在送葬,囧~!

我站在五毒星旗舰的底层甲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蓝家的队伍,有人发现了我,时不时的抬头望我一眼,蓝飞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无奈,他几次想要上前说些什么,最后终于还是忍住了。

蓝凛枼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走了过来,仰头望着站在我身侧的贝怒西斯,声音受到精神力的加持才得以传递到我们这边,“先生,我的女儿到底在哪?”

贝怒西斯将我的长发卷在指间玩得不亦乐乎,血族是死物,没有灵魂自然就没有精神力,但他们有另一种独特的能量能与精神力媲美,足够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传达到任何他们想要传达的地方,好半天,他才抽空回了句,“在地球。”

蓝凛枼眼睛一亮,希冀的道,“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等他说完,贝怒西斯就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蓝凛枼一哽,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憋成内伤,贝怒西斯慢悠悠的望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她不能离开地球,而你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静羽曾经说过,不允许任何一个联盟人进入太阳系,否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除非你退出联盟籍,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此话一出,不只是蓝凛枼,蓝家所有人都集体变色,现在可不比末世之前,只有你有能力有本事,随时可以改国籍,绿卡红卡黑卡随便你拿,如今的星河时代,一个国家就是一个文明一个种族,集体荣誉感空前的浓厚强大,你若抛弃原本的国籍,你就是文明的叛徒,种族的罪人,没有任何文明会接受你,即便接受,不同种族的你也只是个异类,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即便是被流放潘多拉的万恶不赦的罪人,也不会被开除国籍,因为这种惩罚太过沉重。

贝怒西斯说出这样的话,明摆着是告诉蓝凛枼,你丫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女儿了。

蓝家只因为我疑似蓝家女儿的身份,就对我毫无原则的好,可见他们对这个女儿有多么执着。

狠,真狠

不仅要在身体上打击敌人,还要从精神上摧毁敌人!

蓝凛枼自然不可能更改自己的国籍,即便他想改,也得有其他文明的人敢要才行,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蔚蓝色的眼眸中涌动着暗潮,深深的望了我和贝怒西斯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回归自己的队伍。

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颚,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自蓝家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去。

然后,我笑了!

抬起手,手中还握着那把能量槽空荡荡的手枪,枪口对准蓝家队伍中的某个人,扣动扳机

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枪声不算太响,尤其现在大家都急着登陆大航,人声鼎沸,我也不可能故意用精神力强化枪声,所以,这一枪除了我和身边的贝怒西斯,以及身后的亲卫队,根本木有人听得见。

精神力压缩到极致,无形的子弹以堪比光能的速度“倏”的一声射了出去,直中目标。

蓝家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队伍里一阵精神能量涌动,一扇碧绿如翡翠般的精神屏障骤然亮起,堪堪抵挡住那枚精神力压缩出来的子弹,无形的子弹撞在屏障上,那一点的碧色出现了弱化变形,于是,无形的子弹也被映衬得有型起来。

蓝凛枼脸色瞬间黑到底,抬头怒瞪我,“安静羽,你不要太过份!”

“过分?”我轻哼一声,趴在栏杆上,把玩着手枪,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状,“我在帮你们抓内奸,你不但不谢我,还说我过分,蓝先生,你这个家主可当得不够精明呀~!”

“你胡说什么,什么内奸!”这种疑似挑拨离间的话气得蓝凛枼浑身哆嗦起来,如今的蓝家人本来就因为蓝博雅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再碰上我这疑似挑衅的态度,想压都压不住,蓝凛枼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平心而论,蓝凛枼这个人并不坏,相反,他很重视家人,维护家族,只是有些时候太过执着,不懂得变通,才会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连亲生女儿都没机会见一面。

我歪了歪脑袋,决定不跟他啰嗦,免得让贝怒西斯更加惦记他,我话锋一转,道,“蓝博雅虽然是你们蓝家的宝贝女儿,但是对于蓝家以外的人来说她什么都不是,而我却是星河仅存的唯一的纯种人类,如果我死了,就意味着一个种族一个文明的消失,蓝博雅想要杀我,这个罪名有多重,你们心里有数,别说我只是还了她一枪,即便我杀光你们蓝家所有人,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话我说的杀气四射,精神力涌动在身体周围,带起一阵阵烈烈寒风,如刀刃般将旗舰磨出道道痕迹。

☆、362饕餮现身饕

这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显然激怒了蓝家人,从来只有他们威胁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威胁他们。

可惜啊,老祖宗说的好“风水轮流转”,他们当我是蓝家女儿的时候,事事上心,时时迁就,如今一旦确定我不是蓝家人,关系便瞬间冷却到冰点,甚至对我纯种人类的身份都不管不顾,当然,这其中不乏我当着蓝家家主的面射杀蓝博雅的因素在里面,但那又怎样,只许她杀我,就不许我杀她么,没这样的道理!

若不是贝怒西斯不动声色的将蓝家的傲气打压到底,还不定这贵族世家要怎么对付我这个势单力薄(?!)的弱(?!)女子呢……!

蓝家人虽然不忿我的态度,却也无话可说,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家族与一个星河仅存的纯种人类相比,孰轻孰重根本不言而喻,前者虽然珍贵,但光在联盟一个文明就有四个,外加白、墨两个超级大家族,而后者,却代表着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们想明白了,我的目光转向蓝飞,纯黑的眼眸波光潋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痛,“是你向地球发送的求救信号,是你请我来救你们的,我与巴苏人毫无牵扯,却为了你和你的家人,向赛瑞斯王求情,为你们争取到了一片停战区的避难所,甚至为了确定你们能够安全撤离,我不远千万里,连家都没回,就直接从半人马星系紧赶慢赶的来到这里,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打感情牌谁不会,反正贝怒西斯已经摧残了蓝凛枼的精神,那我也好好关照一下他儿子吧!

蓝飞脸上瞬间扭曲出痛苦和惭愧,不仅是他,其他蓝家人也不约而同的低头垂眸,就整件事情本身来说。的确是蓝家理亏,只不过惯性思维令他们觉得枪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情感超越了理智,便将责任推到了还给蓝博雅一枪的我的身上。如今我把话挑明,他们如果还执迷不悟认定是我的错的话,那就真心是脑残了,咱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幸好,蓝家人还没有残得那么彻底!

气氛似乎一下子低迷下去,一直记恨我太过狠辣太过不近人情的蓝家人不由得开始认真思索整件事情的经过,站在客观的角度来判定对错。结果不言而喻。

蓝家人的脸色终于稍微和缓了一些,我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神棍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是你骗财骗色骗感情,人家还对你感恩戴德羞愧难当!

当然,咱木有神棍那么高的觉悟,但也绝对不是个会留下这么大个隐患而不管不顾的傻缺。

事情似乎朝着我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突然,不知道是谁冷哼了一声。“你把博雅打成重伤,难不成我们还得谢你??”

一句话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撕裂,蓝家众人霍然抬头。目光灼然的盯着我,好在这回他们的眼神中没有那种责备和恼恨,却多了一份认真与深思。

拥有传承基因锁的家族果然都不会太傻,孺子可教也!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视线一划而过,终于肯出声了,我还在想,他到底能忍多久。

他既然会催眠蓝博雅朝我开枪,明显就是想要恶化我与蓝家的关系,无论理由是什么。他都不会坐看我与蓝家的关系缓解,他肯定会忍不住出声。

直接无视那人挑衅的话语,我继续冲着蓝凛枼等人道,“我心中感念你们当年对我的好,可我也必须给那些追随我的凶兽们一个交代,所以。即便蓝博雅那样对我,我也没有杀她,更加没有伤害你们蓝家任何一个人,而且,我在刚刚才知道,蓝博雅只是被人利用而已,真正想要我命的并不是她。”

“蓝博雅是在被人催眠的状态下朝我开的枪,而有能力又有机会催眠她的人……”手指一划,我指着那仍然在跟精神力压缩出来的子弹做斗争的碧色屏障,“……就是你们内部最大的奸细。”

蓝凛枼缓缓转身,蓝家其他人也慢慢让开,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人,就站在那扇如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碧色精神屏障之后,蓝飞愕然的瞠大眼眸,难以置信的惊道,“范叔??”

那个唯一一动不动的男人,赫然就是蓝家的家庭医生,范云清!

范家好几代都是蓝家的专属家庭医生,虽然不姓蓝,但他们与蓝家的关系比很多蓝家人都更加亲密,在蓝凛枼等嫡系的认知里,谁都有可能是叛徒,惟独范云清不会是,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看见范云清能够树立起翡翠色的精神屏障,而蓝家人却见怪不怪的原因,因为,教会范云清操纵精神力的就是蓝家人。

“怎么……可能……?”蓝飞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语,不仅是他,所有蓝家都是满脸错愕,眼神如见鬼般的瞠得老大,完全的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能,他刚刚还在企图挑拨离间呢!”我歪了歪脑袋,眼神平和的望着范云清,他抬起手虚空一抓,碧色精神屏障“咔嚓~”一声碎裂成粒子消失,被屏障阻拦的子弹也随之消散。

现在的范云清与当年救我的时候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他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身形略显消瘦,脸上有着长期缺乏运动的苍白,看起来,他根本就无害得一塌糊涂,可是,此刻,他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脸色冷峻,目光深邃,“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耸耸肩,单手撑着栏杆,从上面一跃而下,享受了一把跳楼机蹦极般的刺激,脚下法阵一闪而逝,轻松安全的落地,我活动了一下脖子,慢悠悠的道,“很简单,你精神力很强大,却习惯性有意识的故意压制,这在以精神力见长的蓝家来说很不正常,蓝家每一个人都主修精神力,受过专业的催眠免疫训练,即便你的精神力再强大几倍,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那你为什么还要压制自己的精神力呢?答案只有一个,”

我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望着他,cos了一把传说中的柯南,“你在隐藏实力。”

“你虽然解除了蓝博雅的催眠,但蓝博雅本身也是主修精神力的人,而且能力还不差,她的身体对于精神力会有本能的留存性,所以,即便你解开了催眠,她的体内仍然残留着一点点属于你的精神印记,我故意朝你开了一枪,在你的精神屏障竖起的那一刹那,我就确定了你就是催眠蓝博雅的人,因为,你的精神频率与她体内残留的精神印记一模一样!!”

“啪啪”范云清竟然鼓起掌来,周围蓝家人复杂、恼恨、难以理解、痛心等等负面情绪汇聚围绕笼罩着他,他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果然不愧是纯种人类,脑子真好用。”

我微一挑眉,毫不心虚的接受了他的赞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么?我好像没得罪过你!”

“当然,我们无冤无仇,”范云清笑了笑,令他刻意装出来的冷峻气质瞬间崩盘,反而多了几分傻气,“可是,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这是哪个外星系的宇宙逻辑??

自从我纯种人类身份爆出来以后,绝大多数人的态度基本分两种,要么对我亲近友好,要么想方设法的得到我用于研究进化,只有极个别抱着观望的态度看热闹,而真正想要杀了我而后快的还真没有,当然,莫妮那个二货请忽略不计,她当初朝我开枪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纯种人类不是。

今天倒新鲜了,竟然有人直接就想我死,要说没有一点目的,打死我都不信!

可是,我的存在到底挡了谁的路?或者说……,纯种人类妨碍了谁了存在?

这是个好问题!

我下意识的想找人商量商量,可是一转头,身后就只有跟着跳下来的贝怒西斯,除了这位亲王殿下,还真木有人敢从那么高的地方凭空往下蹦,可惜,面对我疑惑的眼神,贝怒西斯只是耸耸肩摇摇头,亲王殿下向来对联盟人木有什么兴趣,更加懒得关注联盟内部的动向,他每天能有足够的时间睡觉就阿弥陀佛感谢玉皇大帝了!

啧~,要是墨帛在这里就好了,话说他受了打击要自我疗伤,怎么连飒睚眦都不见了?他平时不是最爱凑热闹的么?关键时刻却老是掉链子,真是……等等!

飒睚眦?

睚眦?

我霍然抬头,目光灼然的盯着范云清,冷声道,“你是哪只神兽??”

范云清微微一愣,眼底亮起两道夺目的光彩,一闪即逝,他心情很是愉悦的笑了起来,“你竟然能够发现,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等你有本事杀得了再说吧!

对于我红果果的鄙视眼神,范云清毫不介意,他将手贴在胸口处,微微弯腰优雅的行了一礼,道,“吾名为饕餮,很荣幸有机会与传说中的纯种人类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饕餮??

我精神一凛,瞬间回想起当初收拾朱雀时,他向飒睚眦求救时那句威胁的话

“如果我死了,看你怎么跟饕餮交代!”

就为这一句,飒睚眦便果断放弃威胁我的计划,而改为以救朱雀为先,可见,饕餮对于飒睚眦有着多么[www·qisuu·com]强大的约束力,一个能让飒睚眦都这么忌惮的人……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瞅着眼前这位看似温和无害的家庭医生,不得不说,他伪装得真TM好!

☆、363亲王殿下的獠牙

第一次见到飒睚眦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姓氏很诡异,后来在潘多拉见到囚牛,横贯星碰上朱雀……,神兽一个二个的出现,如今再有一个饕餮,那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我下意识的蹙起眉头,视线扫过同样惊愕不已的蓝家人,看来他们也一样被蒙在鼓里,我摸了摸下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范云清耸耸肩,漫不经心的道,“你既然知道神兽,就应该能明白我们的教义和信仰,你的存在否定了我们的信仰,所以,你必须死!”

我:“……”

明白了,话说得那么好听,其实说白了,不过只是纯种人类的身份挡了他们的财路而已。

神兽教神马的,想也知道是把末世前流传了几千年的几大神兽搬出来作为信仰来俘虏信徒的思想和心灵,以古老的传说,在超科技发展的现在占据“以神之名”的一席之地。

以联盟人对末世前拥有完美基因的纯种人类的盲目崇拜,他们肯定会虔诚的信仰那些连纯种人类都敬畏的神兽,于是,无数联盟人狂热的投身到神兽教中去,令他们发展壮大,可是,当传说中的纯种人类变成了现实,有个现实版的“传说”在,谁还会去信仰那些在末世前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神兽??

兽和人,终归是有区别的!

这就好像是神棍碰上了修真者,一切谎言不戳自破!!

“赝品终究是赝品,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变不成真品。”我状似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范云清目光一利,“找死!!”

碧色精神力丝丝缕缕的从他身体渗透出来,烟雾缭绕如坠仙境,我微一挑眉,攻击力暂且不说,光这一手至少看起来很有神棍的潜质。我缓缓抬起手,无色的精神力在指尖缭绕,贝怒西斯微笑着将双手背在身后,淡定的后退一步。给我空开施展的空间。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眼角余光就瞄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猛然冲向蓄势待发的范云清,修长的腿带着强大的爆发力扫向他的脑袋,范云清微微仰头,急速后退。险险避过这来势汹汹的一踢,脚尖带起的风压仍然划开了范云清白皙的脸颊,暴起一缕血丝。

范云清面无表情的摸摸脸上清浅的伤痕,目光冷然的盯着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你这个叛徒,你不配用睚眦这个姓氏!”

飒睚眦单手插着雪白的冲天短发,微微仰头,目光桀骜的盯着范云清。冷笑一声,“睚眦是我父亲的姓,只有我才有资格继承。配不配的,你算个鸟儿~!”

我茫然的咔吧咔吧空白的大眼睛,现在是神马情况,内讧?窝里斗??反目成仇???

“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叛徒!”范云清沉着一张脸,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使得他原本还算干净的医生气质瞬间进化成鬼畜,令人不寒而栗。

范云清的话显然触犯了飒睚眦的逆鳞,白发小子瞬间炸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范云清。拳脚快得只剩下残影,令范云清完全木有时间木有机会发动精神力攻击。

蓝家人都散了开去,给两人以足够的时间“切磋”,很快,淡淡的血腥味融入空气中,地面上洒落一些幽蓝色的血液。一股难以言喻的食物香味吸引着我,我口水泛滥成灾,咕咚!

感觉到身后贝怒西斯火辣辣的眼神,我脸一红,恼羞成怒的咬咬牙,怒瞪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人。

飒睚眦受伤了,不过范云清伤得更重,可他有精神力这个超级外挂在,把伤口一裹,不但不用担心流血过多,还可以有效减缓疼痛,果然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不可或缺之利器。

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腥甜的血香已经浓郁得令人目眩神迷,飒睚眦的衣服上都闪烁着液体的流光。

这样下去不行,血液过度流失会影响他的发挥,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显然,飒睚眦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他骤然加快了攻击速度,使得拳脚功夫本就不如他的范云清越发手忙脚乱,但是,范云清也不是傻的,他一直在默默的蓄积着精神力,终于,在遭受到飒睚眦一拳猛烈锤击时,他借着摔倒的力度踉跄后退,碧色精神屏障骤然升起,堪堪挡住了飒睚眦的追击。

下一刻,范云清果断放弃与飒睚眦拼暴力,手掌在地面一撑,精神力瞬间爆发,如出膛的子弹一般猛然向我冲了过来,我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瞪着状似癫狂般不断放大的身影。

见我似乎被吓傻了,半天没反应,范云清一点一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笑到一半,范云清突然被狠狠的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旗舰舰身上,范云清完全被摔懵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浑身的骨头像寸寸碎裂般剧痛难忍,他蜷缩着身体从舰身上滑了下来,结果还未落地,贝怒西斯再度如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拎起他衣襟,另一只手掰着他脑袋,张开嘴,獠牙骤然拉至寸长,低头,毫不犹豫的刺穿他的颈动脉。

范云清骤然张开嘴,眼眸瞠到最大,眼神空空洞洞,他浑身抽搐无力挣扎,唯有“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听得人胆战心惊,如冰刀刺入骨头般惊惧难受。

我张了张嘴,干巴巴的道,“别把他弄死了!”

精神力越强大的人,血液就越甜美,范云清虽然拳脚功夫不如飒睚眦,却是个精神力高手,甚至胜过以精神力见长的蓝家的大多数人,他的血……,咕咚~!……口水又出来了,囧~!

贝怒西斯不舍的松开嘴,望着已经浑浑噩噩出气多进气少的范云清,松手,任由范云清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他转身,望着蓝凛枼,笑得很是优雅从容,“我要把他带走,你没意见吧!”

蓝凛枼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缓缓摇头,“没意见。”

蓝家其他人鼓动着喉咙,惊魂未定的瞪着贝怒西斯,一个二个都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冷到蛋疼。

笑话,看着贝怒西斯唇瓣上那散发着液体流光的血迹,谁敢有意见?谁敢?

我无力的抚额,血族神马的,真是太任性了……,不过,好可爱~~~~!!!!!!!

贝怒西斯满意的点点头,勾了勾手指,摩耶立马从旗舰上飞奔而下,将已经昏过去的范云清拖走,我则让两个五毒星战士弄了个担架,将受伤不重的飒睚眦给抬去治疗室。

朝着众人挥挥爪子,我挽着贝怒西斯施施然的走了,只留下那一地脸色复杂各种蛋疼的旁观者当事人。

回到旗舰,飒睚眦在营养液中浸泡了几个小时,外伤全部愈合后,他才慢悠悠的爬了出来,衣服刚穿了一半儿,摩耶就面无表情的过来,扯着他后衣领子就走,飒睚眦踉跄着跟上,嘴角狠狠抽了抽,话说这小子是不是拖死狗拖上瘾了喂~!

摩耶将飒睚眦带到刑讯室,范云清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他已经稍微清醒了些,只是精神很萎靡,木有办法,贝怒西斯那一口几乎将他血液中的精神力给吸光了,他想精神也精神不起来,得好好养一养,枯竭的精神力才会慢慢恢复,不过以他目前的身份来说,想要静养……做梦吧!

摩耶指着范云清冲飒睚眦道,“殿下说,这个人交给你,三天以后,他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要是问不出来,你就代替他接受殿下的亲自问讯。”

飒睚眦下意识的抖了抖,经过几天的接触,他算是彻底了解了贝怒西斯的脾气,那就是个披着优雅亲王皮的野兽啊有木有,喜欢在血腥暴力中展现自己的修养与品味。

瞬间,飒睚眦望向范云清的目光中充满了森绿绿的幽光!!

三天时间,足够那些联盟民众撤离新地球。

蓝家人沉默的登上大航,停战区数百万民众在口耳相传中知道了贝怒西斯的丰功伟绩,即便没有机会亲眼观摩,但光是想象一下就被那森冷的獠牙吓得面色如纸,木有办法,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能够与纯种人类的诱惑相抗衡的,那必然是地球生物的各种彪悍危险凶残,两者都是从有记忆开始就深深烙印在联盟人灵魂中的影像,不可磨灭。

于是,原本还对不能去地球转一圈而各种怨声载道的民众们瞬间安静了,沉默的蹬上大航,再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就怕惹得某亲王殿下不高兴,一个瞬移过来把他们当成储备粮食拖走。

可惜,真相是,不管他们怎么闹腾,亲王殿下都是不屑于出手的,木有那蕴含着精神力的甜美血液诱惑,休想叫殿下上工,顶多动动嘴皮子,叫人把不听话的家伙拎出来挨个点名送去见佛祖罢了~!

所以,亲,不要自我感觉太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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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一章大概就正文完结鸟,后面还有番外,婚礼啊、小包子啊、各种JQ啊神马的,你们懂的!】

☆、364回家完

364回家(完)

“你想跟我回地球??”我惊愕的瞪着眼前表情认真严肃的欧内斯特,又瞅瞅她身后一个劲苦笑的艾布特,眨巴眨巴眼睛,道,“你可要想清楚,去地球的话,你必须退出联盟籍的。”

欧内西斯自嘲的笑了笑,“我倒是想退,可是我们本身就是没有籍贯的,你没发现十三区几乎没人用腕环么,我们根本不算是联盟公民,我们只是那繁华表象下躲在阴暗角落的耗子而已。”

我一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内斯特深吸一口气,不甚在意的耸耸肩,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我下巴挠了挠,冲我抛了个媚眼,娇笑道,“怎么样啊妹纸,愿不愿意给姐姐一个容身之所?”

我像个猫儿一样舒服的眯起眼睛,笑出满口白牙,“欢迎之至。”

欧内斯特决定去地球定居,艾布特自然没有二话,至于他们手下那些亡命之徒……

我带着几只凶兽之王,外加恢复成原身的摩耶王子往停战区十三区休息地走了一圈,绝大多数人都放弃了跟着欧内斯特沾光的企图,乖乖上了大航,只剩下几个欧内斯特和艾布特的死忠份子在凶兽们森然的血眸中硬挺着坚持了下来,我暗自点头,这几个人都很有毅力,而且忠心,应该不会有什么诡秘的心思。

三天以后,两艘大航起飞,在巴苏人的目送中离开了新地球,而飒睚眦的审讯结果也出来了。

事实果然像我想的一样,“纯种人类”的真实存在否定了“神兽”信仰的意义,大批教徒转而以纯种人类为信仰,严重的打击妨碍了“神兽”们的业务,于是,他们只好想办法干掉我。

只是我身边长期跟着保镖,至少都有一个兽王陪同。他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最后,范云清想到了利用蓝家人,利用我对蓝家人的友好和信任。他催眠了因为一开始的冲突而对我心怀不满的蓝博雅,蓝博雅只是恼恨我分散了家人对的宠爱和注意力,这种小女孩的别扭心思根本不足以发展成不死不休的刻骨仇恨,但是范云清的催眠却唤醒了蓝博雅心中那属于人类妒恨的劣性根。

范云清作为蓝家的家庭医生,他知道我对很多超科技医疗手段过敏,更加不能碰哪怕一点点的营养液,他更知道我擅长使用精神力。能源武器对我的效果微乎其微,于是,他怂恿蓝博雅使用古老的火药枪械,只要一枪命中要害,不能使用营养液的我自然必死无疑。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低估了五毒星的医疗技术,也低估了五毒星人对纯种人类的维护程度。

我没死。他却暴露了出来!

神兽的名字是固定的,但人却不是,范云清是第三十七任饕餮。上一任饕餮,我竟然也认识,就是那个曾经与飒睚眦冤仇颇深的星防部部长雷诺夫,雷诺夫因为不满神兽们对于信徒的洗脑利用以及己方内部偏执狂般的自以为是而退出……或者说是背叛了神兽,飒睚眦当时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在不牵扯到神兽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干掉雷诺夫,飒睚眦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睚眦也是因为背叛的罪名而被刺杀成功的,所以,飒睚眦恨死了雷诺夫,可惜。最后,雷诺夫没事,他自己却被我送进了潘多拉,囧~!

飒睚眦在潘多拉见到了他的弟弟囚牛,由于魔钢加尔人被我带走,地底能源被次元魔方吸了个干干净净。潘多拉周围的磁场消失,飒睚眦得以安全离开潘多拉回到神兽们的身边,只是,他的心里也对神兽教义产生了怀疑,当然,我绝对不承认他怀疑的原因是因为我。

前前后后的因果弄清楚以后,我已经囧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贝怒西斯道,“我把那些个神兽都抓回来给你玩?”

我囧囧有神的瞟了他一眼,摇头,“不用,按照飒睚眦的说法,那些人都是些精神状态异常的偏执狂,**的痛苦根本不能让他们醒悟,放着吧,等到越来越多的教徒走出迷途,被孤立的他们才会醒觉神兽神马的只是他们心中虚妄的想象,没有什么比连自己都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了,不在寂寞中变坏就在寂寞中变态,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众人:“……”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么??囧~!

随后,飒睚眦言明自愿放弃联盟籍,跟我回地球,他成为了第一个主动脱离原有国籍的智慧生物,至于他手下那些教徒……,我同样带着兽王和变成原身的蜈蚣王子去溜了一圈,毕竟是跟着我们一起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战友,除了稀稀拉拉几个人扛不住心里压力而选择了离开,其他人全部都主动放弃联盟籍,投身地球母亲的怀抱。

由于联盟大航来接,蓝家的那些小航舰便都没有用到,我找了一艘速度最快的,让那些不愿意去地球的人乘坐着离开,他们一个二个的情绪都很低落,磨磨蹭蹭的似乎不肯走,可是面对虎视眈眈眼冒鸀光的兽王们,他们又木有勇气留下,便只好泪流满面的上了船。

“我不走,不走,死都不走。”朱雀双手撑着舱门,双脚蹬着楼梯,硬挺着坚决不肯上船,他哇哇啦啦的大叫着,“飒睚眦,你个混蛋,你不厚道,老子说了不走,老子要去地球,老子不当联盟人,你个木有义气的混蛋,诅咒你一辈子没妹纸爱,只能自己打手枪……唔唔唔~”

后面的话全部淹没在飒睚眦的大爪子里,朱雀瞪着溜圆的大眼睛冲着他怒目而视。

我侧头望一眼脸色铁青站得笔直的单羽,视线扫过他握得青筋暴起的拳头,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单羽,你去告诉飒睚眦,如果朱雀不想走就不走了吧,只要他愿意退出联盟籍就行,另外。到了地球以后,朱雀的一切都由你负责。”

“……是。”沉默两秒,单羽才应了一声大步离开,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我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在巴苏战士们的欢送下,上万艘战舰缓缓起飞,脱离大气层后冲入太空,浩浩荡荡的朝着地球飞去,嗷嗷嗷~~,终于能回家了!

宇宙历3744年10月1日,星河唯一纯种人类安静羽大帅回归地球。在大半个星河战火四起的情况,她很有魄力的重新开启太阳系周围航道,然而,却没有一个文明敢趁机侵犯太阳系。

宇宙历3744年11月9日,赛瑞斯文明第一个向地球文明伸出橄榄枝,建立赛瑞斯中央星系太阳系的主航道,其中包括大大小小共计三百二十五个空间跳跃点以及一千四百多个空间站,全部由赛瑞斯文明出资建造。地球文明不费一分一毫就得以贯通与最高文明之间的航道。

宇宙历3745年元月元日,纯商业文明司奈克成为第二个向地球文明伸出橄榄枝的文明,第一次大型交易会开启时。地球生物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奠定了司奈克文明与地球文明不可动摇的友谊以及地位,为了表彰司奈克文明友好互助的态度,赛瑞斯文明特意允许司奈克建立一条通往赛瑞斯文明中央星域的特殊航道,让整个司奈克文明骤然高速发展起来。

宇宙历3745年7月,巴苏人结束了新地球周边星防基地的建设,联盟失了先机,无法在短时间内夺回新地球,而且人类之源已经发展起来,赝品地球也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于是,联盟与巴苏人签署了和平条约,暂时休战,战争一结束,巴苏人第一时间向地球表达了友好意愿,主动建立通往太阳系的主航道。可惜,这一次,赛瑞斯文明没有给出任何奖励。

宇宙历3746年9月,海盗星域的内乱结束,新的海盗王统一了这一片混乱星域,同时向地球递出橄榄枝,并且言明,职业星际海盗不允许劫掠所有来往于地球的商船,其他,随意。

宇宙历3748年1月,潘多拉星系终于摆脱流放星域的身份,宣布脱离联盟独立,并且与地球建立友好的往来关系,慑于地球如今的地位以及赛瑞斯文明隐晦的警告,联盟只能眼睁睁看着潘多拉脱离掌控,成为一个独立的次级文明。

……

越来越多的文明与地球建立亲密的往来关系,也许一开始只是想卖最高文明赛瑞斯一个面子,同时也想博取星河唯一纯种人类的好感,渐渐的,各级文明都发现了地球的价值,可惜,除了那渐渐扩张的旅游版图以外,地球其他区域全部不对外开放,地球的居住权成为最紧俏的拍卖品,除了联盟公民以外,任何文明都有资格拍卖,当然,即便你以巨额的价格拍卖到,都不一定有资格住,得看人家安大帅高不高兴!

地球货币也成为最稀有的珍藏品,没办法,地球的一切物品只以地球币交易,你想收藏?可以,只要你不怕被职业货币小偷给盯上,只管收藏,木有关系!

而地球最有价值的资源,恰恰就是各级文明都必不可少的能源晶石!

看着地球越来越繁华,看着与地球往来的文明一点点发展提升,联盟……沉默了。

“地球星域永远永远永远不欢迎任何一个联盟人踏足,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这就像是一个诅咒牢牢的扼住了联盟人的喉咙,令他们时时刻刻都品尝着窒息的痛苦。

与纯种人类血缘最近的本该是联盟人,地球本该是联盟人的本源之地,如今,他们却成为唯一一个不能进入太阳系的文明,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于是,令联盟被拒之门外的源头再次被掀了出来。

刚刚结束星河大战,还未恢复元气的联盟,再一次乱了,这次,是内部的暴动。

民众罢工学生罢课,大批大批的人上街游行,交通瘫痪,科技停滞。

军警武力镇压之下难免产生伤亡。于是,暴动的民众暴怒之下也舀起了武器,游行演化成暴力冲突。

联盟星域各级主星乱作一团的时候,谁也木有注意到一架仅仅两乘的小型飞行器偷偷离开帝都星。径自飞往地球,完成它最后一次的宇宙航行。

经过星河大战,联盟本身就元气大伤,根本无法照顾到整个星域版图,受到暴力刺激的民众们越来越疯狂,使得越来越多的军警伤亡惨重,众怒难犯呐~!

除了星防基地等军用星球。其他星球上必定是民众多于军警的,尤其是那些有大家族驻守的星球,于是,联盟整个都乱了,潘多拉带了个好头,除了主王星,周边附属星域,一个接着一个的宣布独立。

曾经令各大高等文明都忌讳不敢轻易犯境的联盟文明惨遭解体。变成无数个微小的独立次级文明,一些主家关系交好的次级文明又联合起来组成小联盟,曾经的大联盟星域被几个小联盟瓜分。各霸一方,与帝都星系相抗衡,维持着一种微妙又危险的平衡。

帝都高层们这回可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谁能想到当初一个简单的撤退命令会引发这么大的灾难,星河大战还不够,最后愣是整得整个文明解体。

纯种人类不是女神,那是灾星啊有木有~!

于是,曾经的联盟星域面临大洗牌,其他文明渀佛说好了一般,全部袖手旁观。既不趁机占领联盟星域,也不支持帮助任何一个独立出来的次级文明,让他们自己打去吧!

而这一场大洗牌的侵略与反侵略,淘汰与反淘汰,拖拖拉拉维持了数百年之久,等到各独立次级文明再一次统一起来的时候。太阳系已经变成丝毫不亚于高等文明主王星的中央星系,主航道、分支航道密密麻麻组成一张网将地球包裹在内,他们想要进去分一杯羹,恐怕比当年跪求安大帅改口还要困难点。

他们真心想哭,借个盆儿接眼泪水吧~!

“报告大帅,凯旋联盟的伯牙先生向您发来官方问候,想要与地球缔结友好合约!”

我无声的勾了勾嘴角,道,“告诉伯牙,地球随时欢迎他和白戍翊来玩,不过,请准备好足够的货币和交易资源,我们这可是个烧钱的地方!!”

“是!!!”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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