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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3章 酒不醉人

《《素女寻仙》》

一只手伸过来,抓过她手里的玉瓶,张潇晗乜斜过去一眼,松开手,任凭木槿将玉瓶拿过去,接着手里又多了一个来。

这般灵酒可不是一瓶,孝敬给她的一瓶够吗?

木槿仰头往自己的嘴里也灌了一口,灵酒口感纯绵,单纯看口感,很是好喝,很自然的,一口灵酒入腹,灵力流转就化开了酒意。

张潇晗也再喝了一口,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却摇摇头:“这酒,真没有劲,喝了这么些,都醉不了人,软绵绵的酸甜酸甜的,根本就不像酒。”

木槿侧下头:“灵酒不都是酸甜的?”

张潇晗哼了下:“那是你没有喝过真正的酒,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酒,只是……水。”她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饮料这个词。

“水?”木槿摇晃了下手里的玉瓶,哈哈笑道:“我到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水?要不,张老板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酒?”

张潇晗躺着侧过头,手里还举着玉瓶,身体里酒意慢慢上涌着,可是酒意真的不够浓,这般被灵力反复淬炼过的身体,这点酒意完全不会被醉倒,最多就是晕晕乎乎的感觉。

就瞧到木槿的笑容,好像不相信还有比这灵酒更像酒的东西一样。

“你在激我?”张潇晗撇撇嘴,“好像才认识我一天一样。”

“就算是激你好了,我倒是真想要尝尝你说的真正的酒。”木槿继续晃着手里的玉瓶道。

张潇晗躺了一会,忽的坐起来:“好,趁着我还有兴致,试试。”收起玉瓶便将炼丹炉祭出来。

木槿眼睛大了下,瞧着炼丹炉疑惑道:“炼制酒丹?”

“呸!是酿酒,不是炼丹——也是的了,我会炼器,可以炼制个酿酒的东西,不是非用炼丹炉的。”张潇晗才恍然,习惯了炼制灵丹,第一反应就是祭出炼丹炉了。

在储物手镯内找了下,全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要炼制个普通的大锅,真是浪费了,木槿笑吟吟的:“需要什么材料,你那里的太高级了?”

张潇晗哼了声:“用炼丹炉也一样酿酒,灵米,有没有?”张潇晗其实不懂得酿酒的,只知道是粮食酿造的,要发酵,还要蒸馏,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可以尝试。

木槿摇摇头,他储物手镯里哪里有灵米,两个人互相瞧瞧。

木槿拿出一枚传音符说了几句,传音符蹦蹦跳跳地飞走,木槿瞧着张潇晗因为喝了酒越发水灵灵的眼睛道:“我一直以为张老板是可以承受一切压力一切苦难的,原来你也有需要借酒消愁的时候啊。”

张潇晗撇撇嘴,抬手再拿出玉瓶喝了一大口,徐徐咽下道:“这还叫酒,一整瓶喝下去也不会醉人的,还借酒消愁,等我自己酿点能消愁的酒再说。”

“需要我劝劝你吗?”木槿也喝了一口道。

“劝我什么?我们两个谁还不了解谁啊,还用劝?我不过是闷了太久,对前途考虑得太清楚了。”张潇晗摇摇头,把玩着手里的玉瓶。

“你以前常说,只要争取,努力了,回首往事时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不会因默默无闻而悔恨,不论命运怎么安排的,都无怨无悔。”木槿认真地道:“你知道这话激励了我多久吗?”

“哈哈,”张潇晗忍不住笑起来,“你真是天真啊,这话也信了,凭什么无怨无悔啊,凭什么命运就可以安排我的一生,凭什么我努力了也摆脱不了命运啊,这话就是骗人的,不,是自欺欺人的。”

“那就想办法改变命运。”木槿坚决道:“命运不会一成不变的。”

张潇晗像瞧着白痴一样瞧着木槿:“你以为你对抗的是谁啊,我们在命运面前,就如荒域的妖兽面对着我们,我们没有猎杀它们不是因为它们努力了争取了,而是我们不屑,如果我们想,它们永远也逃脱不了。”

“这叫做宿命,宿命懂不懂?”张潇晗晃晃手里的灵酒,“我们在这里所谓的努力啊,挣扎啊,在宿命看来都是可笑的。”

“所以你认命了?”木槿研究着张潇晗的表情道。

“大概吧,不认命又能怎么样?”张潇晗耸耸肩,“我都快一万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说着豪言壮语自欺欺人的那个年龄了,认命也许还会快乐些,至少不会被不切实际的幻想折磨。”

“你让我无言以对。”好一会木槿也才耸耸肩道,“我发现一遇到你,我总是无言以对。”

“那是因为我说得有道理。”张潇晗歪歪嘴角。

“那宋辰砂呢?他是不是也早该消沉了?他比你更没有未来。”木槿忽然说道。

“谁说的啊,如果这八千年来他没有变化的话,他实际快乐着呢。”张潇晗撇嘴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懂,人呢,只要有了目标,哪怕是水里来火里去的都觉得快乐。”

木槿怔了怔,摇摇头:“你就不能不看得那么明白?”

张潇晗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所以我才恨自己啊,我要是糊里糊涂的,也就快乐许多啊,偏偏什么都看得明白,又什么都解决不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忽然就是一笑,“以前啊,我小心翼翼的活着,一心就是为了更好的活着,目标简单,所以我活着了,就快乐了,可是后来呢,我就不满足于简单地活着了,想要活着更自由些,可什么是自由呢?”

她扭头瞧着木槿:“什么是自由?真正的自由?我想啊想,闭关八千多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要想真正活着自由,就要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做一个绝对自私绝对自我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她眼神明亮却又朦胧,神采奕奕却又带着悲伤:“人都说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啊?木槿,你想过好人这个词的意义吗?被封做好人的人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多么好,是因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站在别人的角度立场上的,为了别人的快乐牺牲自己的。”

“所以啊,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是坏人呢,因为只有坏人才可以只想着自己,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才会快乐。”

木槿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想做好人,我想做坏人,”张潇晗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表情也很严肃,可接着就摇摇头,“可是我有理智啊,我没有办法快快乐乐地做个坏人啊,虽然我有时候的做法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个坏人。”

她再摇晃着手里的玉瓶,喝了一大口酒,身子换了个角度,与木槿面对面。

“所以啊,我才想要喝醉一次,把所有的都忘记了,可惜,身为修士,喝醉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都没有运功化掉酒意,喝了这么多了,最多就是晕晕乎乎的。”说着叹息一声,“你那些灵米什么时候送过来啊。”

木槿将玉瓶收起来,伸手将张潇晗手里的玉瓶也拿过去:“既然你做不了坏人,那就继续做好人吧,你一个人痛苦,总好过大家都痛苦。”

张潇晗松手,挑挑眉毛:“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拿大道理压我啊,不会说‘潇晗,你这样我们也会痛苦的,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努力摆脱命运的安排,哪怕最后粉身碎骨,我也会与你在一起。’”张潇晗拿腔拿调地模仿着木槿的声音,还配合庄严的表情,木槿目瞪口呆地看着,听着,在张潇晗说完之后忽然爆笑起来。

张潇晗也哈哈地笑起来。

“咳咳,张老板,我本来真是要这么说的啊,可你怎么把我的话都抢着先说了啊,咳咳,”木槿忽然忍住笑,正色说道:“潇晗,你这样我们也会痛苦的,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努力摆脱命运的安排,哪怕最后粉身碎骨,我也会与你在一起。”

他双眼凝视着张潇晗,说得是声情并茂,可是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就再也维持不住这种装腔作势了,最后一句几乎是大笑地说出来的。

“我不会和你一起粉身碎骨的,要粉身碎骨的是你自己,我干嘛要陪着你啊,我只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可以了——张潇晗,这话你怎么想出来的。”

张潇晗咬着嘴唇恨恨地道:“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让我感动感动?”

“让你感动?是给你添堵吧,我要是这么说了,信不信你会一头扎到水潭内啊?”木槿大笑着摇头道。

“哎哎,我就不能偶尔做个小女人啊!”张潇晗夸张地露出悲愤的表情。

木槿忽然止住笑,认真地研究了一下张潇晗的表情,然后眼神闪烁了下,好像在联想到什么,然后忽然闭上嘴转过头,虽然看不到他表情,可是肩旁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

“木槿!你要笑就笑,干嘛要扭过头去笑!”张潇晗气得跳起来,一挥手就向木槿肩头拍去,木槿还坐着,身子忽然平移出去,爆笑声响在水潭上空。

“张老板,你是张老板啊,张老板怎么是小女人啊,想象不出,想象不出。”木槿笑着转过身来,简直要前仰后合起来。

张潇晗恨恨地转过头去,不去瞧他,木槿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直接落在张潇晗身旁:“所以啊,张老板只能是张老板了,或者,张老板就勉为其难嫁给我好了,我们这么了解,也只有我能给你机会做个小女人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笑容依在,却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张潇晗扭头瞧着木槿,上下打量了一会道:“我们这么了解,我无法想象和你撒娇耍赖是什么样子的,唉,木槿,我们太熟了,这辈子只适合做哥们了。”

木槿的认真渐渐化为了无奈,抱怨道:“可你不是哥们啊。”

张潇晗耸耸肩:“就当做哥们好了,你难道对哥们也下得了手?”

木槿的眼睛渐渐又瞪圆了,咬牙切齿道:“张潇晗,你还是不是女人?”

“我都说是哥们了,自然不是女人了。”张潇晗无所谓道。

“真服了你了,这么好的气氛也全能被你败光。”木槿简直没有任何办法了,“真不知道谁能娶了你,什么样的人忍了你的脾气。”

“是啊,”张潇晗忽然露出怅然的表情,“看来这辈子我很难把自己嫁出去了,要不,我们看谁不顺眼我就嫁给他,祸害祸害他?”

木槿瞪着张潇晗好一会,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话,也就张老板有魄力说出来。”好一会,木槿才举个大拇指赞道。

张潇晗扬扬眉毛:“自然了——这话,也就是与木道友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说说。”

两个人互相瞧着,木槿将手里的玉瓶扔回给张潇晗,摸出他自己的,向张潇晗举了举:“这九域修士有趣的不多,好久没有这么随心所欲过了,也就与张老板可以这般聊天。”

张潇晗也举举,仰头喝了一口道:“等我酿了新酒给你尝尝,那才是酒,保管你喝了那酒,这个就只有练功的时候才会碰。”

木槿的眼神里真就露出了期待。

“不用那么期待——对了,你那个岁月功法如何了?”张潇晗问道。

木槿笑笑:“使用好了,可以把对手的寿元都抽取了。”

“自己的呢?不受影响吧。”张潇晗眼睛一亮道。

“不会的。”木槿笑眯眯地摇头道。

张潇晗满意地点点头:“你看,这就是差距,我们在天帝的眼里,就是凡夫俗子,在那位的眼里,也就是蝼蚁般的存在,人家稍微动动脑子,就修改了一部功法,在我等眼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宝贝。”

张潇晗的嘴向自己洞府那边努努:“木槿,你跟着我一起,最后我们的命运恐怕就是一样的了,我烟消云散的时候,你也会同时神魂俱损的。”

木槿耸耸肩:“谁让我们是哥们了啊。”

张潇晗瞧着木槿,伸手拍拍他的肩:“是啊,谁让我们是哥们的呢,哥们就是用来出卖的,是不是?”

第1854章 你会认命?

若说在整个世界上,张潇晗还能与谁无所顾忌地说话,就是木槿了,这个熟悉的可以作为好哥们存在的,为她做了牺牲她也不会内疚的人。

“哈哈,哥们就是用来出卖的,”木槿重复了一句,竟然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啊,真精辟。”

张潇晗扬扬眉毛:“你竟然不反对?”

木槿再次点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为什么要反对?有困难不找哥们扛着,那还是哥们吗?”

张潇晗“噗嗤”笑出声来:“也就你会赞同。”

“你不也是这么做的?”木槿斜视着张潇晗。

张潇晗摇摇头道:“我怎么觉得我坑你的时候比较多啊。”

木槿寻思了一会:“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赶紧酿出酒来,我就原谅你了。”

两个人都再笑起来,如此,张潇晗心中的郁结真消散了很多。

灵米是一只傀儡飞鸟送进来的,张潇晗瞧着满满一储物戒指的灵米,无语地只摇头,她只想酿制点白酒自己喝的。

酿酒的过程不十分清楚,第一步总是要先发酵的,比例这个东西张潇晗自然也搞不懂,时间也说不好,不过有木槿这个免费劳力,正好检验他的岁月功法。

木槿听着张潇晗的安排简直哭笑不得,这岁月功法他从炼制了之后,还从来没有在人前显示过,第一次拿出来给张潇晗检验,竟然是用在酿酒中,还要精确到几天。

他一出手,抽取对手的寿元,一向都是以千为单位的,几天这样的时间还真不好精准掌握。

于是这当世的两大修士,便围着一个炼丹炉,开始摸索着白酒的发酵。

还幸亏有木槿的岁月功法,瞬间便可以让灵米进入发酵的过程,再逐渐调整水与灵米的比例,还有发酵的时间之后,终于得到了一炉满是酒气的浑浊的酒水。

这味道真是辛辣,与灵酒的香甜觉得划不上等号,张潇晗也不觉得这个味道好闻,甚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酒曲了,反正还有一步叫做蒸馏她是听说过的,这个过程就是轻而易举的了。

两个人折腾了一天,终于提取出了一瓶没有杂质的白酒来,这酒只要嗅嗅就辛辣极了,想必喝起来一定是辣嗓子的了。

和木槿都细致地研究了,张潇晗还是谨慎地拿出两个小杯子到了半杯出来,这个蒸馏出来的白酒要不要兑水,她就不清楚了。

这么折腾后,她一点点喝醉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好奇她弄出来的这个东西,先放到嘴边抿了抿,这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钻进去,一直到腹中,想想前世的感觉,竟然全都记不起来了,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酒绝对谈不上好喝,就是够辣。

一口就送入到腹中,火烧火燎的感觉从腹中只冲到脑海里,这一口喝下去就觉得脸也热起来,灵力一转,就将酒气化掉。

木槿好奇地看着张潇晗的反应,待张潇晗将酒气化掉之后,也端起杯子来,他却没有与张潇晗一样一口喝下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品着,待到一杯酒全进入到腹中,脸却不是红的,只有眼睛微微闪亮。

“不错,这才是酒。”赞了一句,木槿也将酒意化掉,却又到了一杯琢磨着喝了,接着就兴致勃勃地再拿出灵米出来。

“发酵时间还可以延长一些,与水的比例不同,应该能得到不同程度的灵酒,如果不用灵白米,换做其它的灵米,酿制出来的灵酒味道还可以有差别。”木槿极有兴致地说着,手下的动作不停,不多时就完成了他说的发酵过程。

酿酒这个东西,一旦掌握了基本的步骤,对修士来说简直太简单了,半刻钟不到,就再酿制出一瓶来,味道闻着辛辣的气息少多了,口感也不是火辣辣的,但喝下去之后晕晕乎乎的感觉却更强烈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灵米所含的灵气毕竟不如灵果多,这灵米酒的作用就真的是白酒的作用了。

木槿却将炼制的酒和杂质都收了起来,张潇晗知道木槿的意思,只摇摇头,也不去说什么。

酒再烈,只要灵力一转也就可以将酒意化掉,说来也算是修士的悲哀,连醉酒都不容易。

木槿跟着张潇晗聊天忙乎了两日,见张潇晗心情好转,便继续研究缩地成寸的功法,张潇晗也拿出木槿准备的天材地宝,坐在旁边开始修炼,不觉十日的时间就到了,张潇晗出关之后的第一次月唌来到。

张潇晗也不等到进阶,月唌到来之时直接就飘了进去,身体之内果然可以再吸收月唌,其内的灵力一点不差地吸收到经脉中,流转之间,就被紫气与魔气分走了三分之二,自身灵力也算才进阶到合体期初期巅峰。

三次月唌吸收就会再无效果,张潇晗计算了下,勉强也就会达到合体中期巅峰,当然这个速度比她闭关比起来简直算是飞速,可要与其他修士比起来就慢多了。

之后宋辰砂和李飘雪终于都过来了,这般长的时间再见,彼此的陌生感觉就更强烈了,宋辰砂早就重新修炼出元婴来,按照修士的境界,也到了合体中期,李飘雪的修为也到了大乘初期。

不过就是聊聊九域现状,彼此修为,修炼心得,聊聊未来的飞升,便觉得无话可说了。

彼此的境界早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第三个月唌结束之后,张潇晗果然到了合体中期巅峰,可再想要进一步就困难多了。

峒箫也终于离开了洞府,一见到峒箫,张潇晗连羡慕的心情都没有了,同样是三个月,她是吸收了月唌才提升了一成半的修为,峒箫从塑形开始不过是吸收点仙石,就已经到了修神初期。

修神初期啊,三个月的时间到修神初期,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情,张潇晗只瞧了一眼峒箫的修为,就给峒箫定性了。

峒箫就算知道了张潇晗的想法也不会在意的,就如张潇晗以为的那样,蝼蚁的想法是不必介意的,再说他本来就非人族,修炼的功法自然非张潇晗可以想象到的,且在峒箫的眼里,修神期实在是很低微的实力。

张潇晗与木槿都放下正在做的事情站起来,向峒箫抱拳道:“见过前辈。”

峒箫虽然才表现出修神初期的修为,可真正的实力,尤其是神识修为一定极为可怕的。

峒箫还穿着木槿给他的长袍,先漫不经心地看了张潇晗一眼道:“不错,提升到合体中期巅峰了,比想象的要快,心魔也驱散差不多了。”

一眼,瞧出了修为到很正常,连心魔都瞧出来了,便是不正常的了,张潇晗想要瞪峒箫一眼,却也知道毫无理由,且峒箫那般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却带着优雅,语气也很适中,实在生不起气来。

峒箫的视线却移到了木槿身上:“多谢你的衣服。”

木槿歪歪嘴角,半笑不笑地道:“客气了。”

峒箫就点点头,转头继续看着张潇晗道:“张老板再想提升修为,单靠修炼就困难了,我记得你有开启太虚秘境的玉符,不妨到那里历练一二。”说是不妨,语气却是肯定的,

张潇晗面无表情道:“太虚秘境是九域的,虽说玉符在我手里,若要开启,也需要征得九域各域主的同意。”

“大不了将得到的宝物拿出来好了,你的五行飞剑是人族帝子亲自炼制的,除了诛仙仙器,便再也没有更厉害的法器了。”峒箫根本就不将太虚秘境里的宝物放在眼里。

张潇晗楞了楞,她祭炼了五行飞剑数千年了,自然知道它不凡,却不曾想到是人族帝子炼制的。

便瞧瞧木槿,此刻适不适合开启太虚秘境,木槿要比她懂得多了。

“也好,张老板出关,正好也与各域域主见见。”木槿点点头直接就赞同了。

对张潇晗征求木槿的意见,峒箫好像就没有看到,只是等木槿回答了,才接着对张潇晗道:“你修炼的功法进阶本来很快的,以前你有心魔,一直没有领会功法的真谛,太虚秘境的事情,就烦劳木道友安排吧,我先与你解说解说,正好可以稳固现有的修为。”

这么一说,张潇晗与九域各域主的见面自然就是取消的节奏,张潇晗和木槿全都明白峒箫的意思,离开太虚秘境之后,张潇晗就会和峒箫离开九域,与九域各域主见不见面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张潇晗心里对峒箫的安排其实是满意的,她现在连与宋辰砂、李飘雪都无话可说,与九域各域主自然更是没有交集的*,但是面上却故意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冷淡地道:“多谢峒箫前辈了。”

木槿知道功法对张潇晗的重要,此时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便答应着,转身就通过传送阵离开了。

峒箫便瞧着张潇晗,似笑非笑地道:“我很好奇张老板是怎么解除心魔的,这个心魔从你碎婴就存在了,我本来以为不会消失的。”

张潇晗淡淡地道:“认命了,自然也就不存在心魔了。”

峒箫微微诧异,显然是不肯相信的:“你从岩画上悟出的功法,带有强烈的不甘和戾气,如果强行修炼,会迷失了本心,原本你修为极高,也只就悟出了第一个字,后来神识受损,悟性虽在,这功法却不肯显示出来,直到你神识恢复,可你自己也知道出现心魔,不敢强行修炼,但你若真是认命了,便更不适合参悟了。”

张潇晗闻言撇撇嘴:“那前辈还想我怎么办?心里不能有戾气,还不能认命,这个要求太高,难度太大。”

峒箫笑笑:“怎么说我也读过你的记忆,虽说不过是数百年的,但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就是我认命了,你张老板都不会认命的。”

张潇晗眉毛挑挑:“你认命?你会认命?你被害得那么惨会认命?”

峒箫点点头:“不认命,三十万年要怎么过来呢?不认命,我怎么守着你看着你辛辛苦苦用了八千年才修炼到合体初期?技不如人,心狠手辣也不如人,便要认了失败的命,守着你这么个废材,却还要依靠你这个废柴,不认命还能怎么办?”

前一半张潇晗听得还有道理,后一半就变成自己是废材了,张潇晗一愣,便要发脾气。

可峒箫接着就又道:“你机缘厚泽,掌握的功法无一不是高于同类修士的,可才一从魔界回来便伤了神识——你的神识要高出那个佛修很多,明知道你修炼的基础功法是佛族所提防的,还会先挑衅了,不是废材是什么?”

“碎婴之后修炼,就因为与我赌气,便有疑惑都不肯与我请教,一口气就将自己关了八千多年,导致心魔越来越严重,修为提升慢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这般所为也只有废材才做的出来吧。到现在,涉及到修为,还是不肯放弃心中的固执,还说自己不是废材?”

峒箫明明句句都是指责,可语气实在是优雅,说得又句句属实,张潇晗听完了竟然发不出脾气来,也生不出反驳的心思来。

“咦,这不是张老板的秉性啊。”峒箫再诧异了一句。

张潇晗对峒箫翻翻眼睛:“前辈说的都对,都很在理,我再想反驳也要找出道理的,若是与别人,还可以蛮不讲理几句,不过前辈如此风姿,言辞举止优雅,举手投足无不高高在上,见到你这阳春白雪,我这下里巴人只有自惭形愧,哪里还敢反驳。”

峒箫微微笑起来:“这样才是张老板的,我也相信张老板不是认命了,你再看看识海里的功法。”

张潇晗不解地瞧着峒箫,便回忆起在魔界阴河下悟道的那些字迹,便如五雷轰顶一般怔住了,在脑海里消失了数千年的字迹一一出现在识海内,她还清清楚楚地认得那个带给她生的感触的第一个字。

就如春雨从心头浇灌,生命的力量忽然从心底诞生,埋藏在心底的斗志蠢蠢欲动,忽然冲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