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堪回首
当沈冰燕款款细语向在场极感兴趣的众人讲解细情时,叶青才仔细打量起这个明显来和她竞争男友的强劲对手。看着对方极有条理且脉络分明地讲解着涉及美容界的种种知识,叶青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具威胁力的对手。
横看竖看,这位年方二十的娇俏美女也像个入世未深、没有机心、端庄高雅的豪门之女,其气质如兰处清新典雅,但在雅致间却含蕴某种生动的活力。
而当她把眼睛瞄向你盈盈浅笑的时候,你会感到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眸子内妖媚的热力,磁石般地吸引人;傲立的双峰,凸凹有致的曲线总像在挑战男人的定力,令人想到她放纵时的情态,似在激励你去和她一起完成某件事,或许只是把臂共游,又或共度良宵,撩人情欲之极。
而此风格韵味的把握,关键在她愿意向你展示哪一方面的媚美,便如眼前,你绝不会去考虑其它,而完全被她生动有趣妙语横生的讲演所吸引,与刚刚不久前依偎在海凌身前的柔媚截然不同,充满吸引异性的魔力。
正思忖间,叶青忽感异样。定睛细想却见完全被忽视的海凌正脉脉含情地望着她淡淡而笑,万千忧虑化烟云散去的叶青凝神回望最后一抹妒意也荡然无存。
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的心如明镜映照情心爱火,在这人声渐趋噪杂的大厅里,海凌与叶青环目而望默寂无声地享受着炽热的爱恋,共品佳偶天成的情趣。
同觉异样,海凌与叶青忽感宁静,环望下却见大厅内的所有人均奇怪地打量着两人,而刚刚妙语连珠的沈冰燕看着叶青的目光里更满是嫉妒和敌意。
冲着沈冰燕淡然一笑,叶青轻柔地做了个俏皮的皱鼻动作,适时地转移掉大家对她和海凌刚才奇异举动的注意,而她轻拢秀发,秀眸含蕴风情万种的飘逸情态,则让一直观注着叶青的沈冰燕不由一怔,欣赏之色一闪即在眼光中消逝,她反过来开始仔细地打量叶青。
海凌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挨身而坐的沈冰燕注意力由打上一刻开始便全部集中在叶青身上,而两人间的微妙敌对之意让情感拙笨的他心乱如麻。
虽然叶青与他心心相印且是再难容其他女子的存身之地,但眼前这位娇娆却非比寻常,其中更掺杂着双方家庭的背景,于大家议论之间再次受到冷落的他不禁忆起往事,一颗心渐愈缠乱。
那是一段让海凌不堪回首的往事,每一想及都心乱如麻,其中更夹杂诉不清道不明的迷乱。
正是这段往事,让他失去了双亲,与弟弟海风变为孤儿,先后在孤儿院长大。而时隔三年后,也就是眼前这位沈冰燕的父亲沈飞鹏带他出道,成为他的救星,凭借着偶然的机遇生死打拼,成就如今的这番事业。本来他以为这一切已经完全排除在他的思感之外,而沈冰燕的突然回国却使他沉缅于往事,一时间不能自己。
那时海凌10岁,弟弟海风才刚刚7岁,一家四口严父慈母双双麟儿其乐融融当真是人见人羡。然而就在那年春夏之交的五月,幸福的天平突然被打破,海凌眼中的世界一夜之间变了颜色。
“凌儿,你领着弟弟去院子里玩,不要走远喽。”
海凌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往事,妈妈温柔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
“我不嘛,我才不领着他,让他自己在房中玩玩具吧!妈……我去后山捉鸟去了。”
不待妈妈有所反应,他连蹦带跳地逃出家门。
当时的家在海凌的记忆中印象极为深刻,前*院虽然不大但均处山脚下,由于当时家中经济条件甚为不好,院子里都是堆积如山的柴禾,这些都是海凌和爸爸在后山砍回来的,据爸爸估算若只用于引火烧灶做饭用,能使用半年以上。
沿后院墙走不多远,海凌便跳上柴禾垛窜出院外直奔后山,才刚刚登上山坡处,他便遇见了小时候的沈冰燕,而她的身后正是当时称之为沈叔的沈飞鹏。
“小凌!这么急干什么去?你爸妈在家吗?”
沈飞鹏当时正好要上他们家串门,与海凌十分熟络的他关切地询问起来。
“沈叔,我去捉鸟!我爸妈都在家正做饭呢,一会正好留在我们家吃晚饭吧!”
“凌哥哥,凌哥哥;带我去吧,我也要去捉鸟,我也要去。”
小冰燕当时不依不饶让海凌真是百般不情愿。
“呵呵,阿凌,你领小妹妹去玩会,沈叔叔去找你爸爸谈点事情。”
海凌刚要一口回绝,怎奈沈飞鹏话已经出口,他倒也实不好意思再推脱掉,无可奈何地拉起这个小丫头的手他真是由打心底烦透了眼前的小丫头片子。
刚刚找借口把哄弟弟的事情推掉,谁知转瞬功夫换了个丫头片子,还是得当哄孩子的阿哥,海凌想起来这个恼火,肚子气得鼓鼓的。
脑瓜灵光一闪,海凌突然想到何不把这个丫头片子圈到后院里,反正她也从墙上跳不出来,这样自己岂不还是可以独自玩个开心。
思虑至此,打定主意,海凌连哄带骗地将沈冰燕弄回家里,怕被正抓劳工的妈妈再看到他,海凌干脆连屋都没有进直接领着沈冰燕来到了后院。
哄骗沈冰燕说和她玩藏猫猫,强忍耐心先抓了她一次,海凌终于熬到了他躲藏的时光,在沈冰燕转身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借柴禾垛跳墙而出,他终于突破枷锁,大有天下任我行,天高任鸟飞的自由快感。
海凌这一玩直玩到了天黑,当双手捧着捣来的十余枚鸟蛋走在回家的路上,却见自己家的方向红透了半边天。
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海凌快步朝家赶回去,然而当他接近家中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家中失火时,却见所有邻居齐齐出动纷纷打水救火却唯独不见他的爸爸妈妈。
头一次遇上突发事件的海凌傻呆呆地看着自己成长的家园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然而身后几个邻居家的女人谈话让他的心倾刻化为冰冻。
“哎呀,怎么着的火呀?海兄弟家全是柴禾垛啊,怎么会这样的啊?”
“我也是刚到,不过听刚刚救火的人说,好像是后院先起的火,后来,海兄弟两口子冲出来救火时,听到后院有小丫头拼命哭喊救命,便冲回去救人去了。”
海凌惊恐地回头看着说这番话的女人认出正是隔两家的吴婶婶,而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海凌恐惧的目光依然在和旁边的女人在喋喋不休。
“你说,海家的大妹子,刚刚已经逃出来了,却又冲回去救他儿子去了。唉!天灾啊,水火无情,希望她们母子平安才好。”
海凌再回头望向自己的家整个目光已全然呆滞。
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发,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啊。
“天啊,妈妈去救弟弟了,爸爸去救沈冰燕;天啊,天啊!”
然而一切都是真实的,当大火被整个村镇的村民扑灭时已经天光,海凌于混乱中找到绻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的弟弟海风时,却不见爸爸妈妈的影踪。
承受着巨大的恐慌再次来到曾经是家的废墟,内心烧灼欲焚的海凌哭拥着弟弟终于在残垣败壁中看到了至爱的爸爸妈妈,只是他们已经被烧烤得不成人样,但两人生死相依相互搀扶的那一幕在很多年以后海凌还会梦到,这个情景一直是他最恐惧的梦魇,直到他遇见恩师松渡大师。
如果不是师父松渡大师谆谆教诲,劝导,开解,海凌至今恐怕还活在内心的悔恨煎熬之中,而一切的渊源,皆在于他的一时贪顽。
事后,据幸存下来的沈东鹏所讲,那天他本是与亲如兄弟的海凌父亲海昆鹏提亲的。那个时候极为流行娃娃亲,当两兄弟将此门亲事敲定下来后,为欢庆喜事哥俩还晕点小酒祝祝兴,谁料想会发生这种事。而起火的根本原因正是年幼无知的沈冰燕遍寻海凌无果,取火种点燃柴禾垛欲逼海凌现身,也正因如此海凌总是对沈冰燕怀揣几分歉疚。
随之而来的一切都出乎任何人预料,当无家可归的海凌兄弟被当地村政府送去龙潭市新成立不久的孤儿院后,两家便再无联系。三年后,当沈东鹏从孤儿院将多次潜逃而出的海凌接走,引领他踏上镖字道时,海凌才正式凭自己的双手在社会上打拼。直至声名雀起,在短短几年一跃成为镖字道上的旗杆后,海凌才将年方十八岁的弟弟海风接回。
对弟弟,海凌内心更多的是怜爱,他的空闲时光从来不去任何地方,必会与一同在孤儿院长大的周杰安通回到这里与弟弟玩耍,闲时传授海风功夫拳脚,兄弟间的感情便是在那时的生活中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
如今这些往事随着沈冰燕的回归再次从记忆的最深处翻腾出来,只不过重历那裂心扯肺痛苦轮回的一幕,再不像以前那样深陷得不能自拔罢了。
悠然的叹了口气海凌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只是依稀往事的心境仍久久不能回复。嗟叹世事难料之时,却见众人的目光忽又都聚集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