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重隐阵脚
入目下,海风终于看清这三人站在大门处,黑巾裸露出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很明显,他的反应实是大出三人意料。
人影晃动,剩余的六人出现在三人身后,与前面三人一样,当他们见到海风居然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眸子里都不可置信地绽起厉色。
坦然一笑,海风缓缓双手拨动挥舞双刀,再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忽向左窜移两步便凝立不动,这怪异的举动让几名闯入者忽做守势,九人不约而同地观察着四周的一景一物。沉声低吼声音忽起,三人再次欺身上前朝海风扑来,剑芒剧盛,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剑影芒光,虚实难测。
海风这趟学乖了,他继续后撤步,双手短刀绞击正面攻过的短刃,劲未用足立即变招,同时往后疾退。
海风并非意欲逃走,而是要重稳阵脚。更重要的是大门内侧的机关便在他的身后,可是他距机关处虽只数米之遥,而且发动机关尚需时间,这片刻功夫,他必须竭尽所能,为自己的小命奋战到底。
对方三人的速度显然比他快上几筹,所以他虽已在疾退,但主动却全操在对方手内。际此生死关头,海风运刀成十字交叉,翻转间猛地绞击在对方刺来的短刃上。
接战以来,海风尚是首趟接触到对手兵刃的实体,亦想凭借双刀的纠缠将其中人一的短刃绞飞。怎奈刀刃相击,海风但觉又似用错力道般滑往一旁,反倒是自己双刀相击震颤,而对方短刃生出一股粘贴之力,教他连抽回双刀亦有所不能。
惊骇间,对方的短刃像毒蛇般附刀而上,搠入他的小腹去。同一时间,两肋处两柄短刃亦挟劲风而来。如此厉害的身法招式,确是骇人听闻之极。
海风于绝境处临危不乱,值此紧急之时,撒刀弃械逃命的方法仍给他想到。猛然卧身于地,他索性来了个就地十八滚,朝着控制机关的墙壁处滚去。
攻守配合无间的三人想不到海风竟然会用此法,一时间人人慌乱跳跃,跟着又随身追击,却始终略慢上一筹。纵使是身躺于地,海风亦是敏捷迅速,手挥脚踢下攻守游刃有余,但三人始终没有放弃,有如附骨之蛆般紧咬着海风的身形不放。
三个潜人者本是一组较有名气的杀手组合,三人联击一般人都难掠其锋。今次攻打磐雅风居,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接连从手底下逃脱,怎不恼羞成怒。竭力攻坚之时,这三人亦暗暗奇怪自己身后的帮手为何始终不伸援手。
再次接连欺身攻上,为首一人趁海风仍未及站起身之际,手中短刃霹雳般斩落,而他身旁两人亦无暇多想,立时左右分而击之。
海风怎料想这么快再陷险境,现在这些人已经身处主楼内,况且对方还有六人在旁观望,如果他再不及时发动机关,对方岂不就这样轻易攻破主楼所在?
思虑至此,海风别无选择,他猛地平躺于地,跟着腰枝扭动,双脚蓦地发力向上飞升,虚晃间左右互踢直奔几人面门;与此同时他双手撑地而起,整个身躯亦是借势而升空。
三人满拟海风会继续翻滚逃窜,不料想却见两只大脚在眼前晃动似是飞踹而来,手中短刃回收欲斩,更见海风整个人腾空而起,于半空处突然一声大喝,又将三人心神扰得意乱心慌,退步重新旗鼓时,三人猛然看到海风双脚盘旋再落地后,跟着一个鱼跃前滚翻窜至了墙边,当他返身依墙回望时,一张略显灰头土脸的面孔上居然现出了很阳光的笑颜。
四人从打交手至此,仅仅是眨几下眼,电光火石的工夫,海风已经多次历险,又多次险中求存,直到这时他才有余暇透口气。表面上看海风威风凛凛镇定自若地倚墙而立,而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如果离开墙壁他恐怕马上回躺倒在地上,他的两条腿已经不可控制的哆嗦个不停。
三人再攻无果均暗呼不妙,这时众人看见海风伸手在墙壁上一按,便听轧轧巨响,大门处竟然缓缓降下一道铁栏闸门,如果闸门落下,这几人势必会困于主楼内,那岂不是成为瓮中之鳖。急切回望正恼其余两组为何不伸援手时,他们顿时被身后的惨烈情景惊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祝玛在阁楼顶时经过仔细观察发觉到树林藏有人迹,本来决意死守这里的他却在暗夜多点开花似的猛攻中,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策略。
海凌使用喇叭通知周杰回守围墙处时,指出了海风所守之处已然吃紧,那么对方全体猛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吸引磐雅风居为数不多的人手,让其不能增援他们打开的缺口,而此时,这个缺口无疑就是海风所镇守的位置。
想到这,祝玛哪还犹豫。动作麻利地钻下阁楼,他看到海凌明显有所感觉朝他所在的位置望了过来。与海凌眼光相对,祝玛突然生出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心意相通的妙不可宣的观感,他猛然间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海凌何以会未卜先知地拉响警报,又何以会先对手一步有所防范;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精神境界,以祝玛心志之坚亦是首次踏足这种精神上的领域。
全速穿过地道,祝玛看到于心兰和孟可儿有如一瘫泥般,靠坐在一起在过道中正喘着粗气。整个地道因其顶部被火灼烤而显得异常闷热,再加之刚刚剧烈的忙碌更是让两人汗如雨下,体力严重透支,一身尽显苗条线条的薄棉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来不及说话,祝玛风一般自两人身前穿过,愕然观望的于心兰、孟可儿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便失去目标,再扭头细看时,只见祝玛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主楼阶梯式的地道出口处。
钻出地道,祝玛转过楼梯道便听到剧烈的打斗声音,偷偷观瞧的他很快便掌握了形势;眼见其余六人正蠢蠢欲动,准备帮助动手的三人一举将海风击杀,祝玛知事不宜迟立时悄声自楼梯后走出,一无所惧地朝六人快步迎去。
人的名,树的影。祝玛一双眸子射出森冷的光芒,凝起强猛无俦的气势,一步不停的直接迎上前去。两手垂于身侧的他突然握手成拳,冰寒的杀气潮涌奔腾而去,敌人注意力立时转移,六个人一时间全部由攻改守,再见来人竟是组织里名声远扬的金牌杀手祝玛,更被其威煞凌人的目光所慑,登时志气被夺,个个施展不出真正的本领,不由缓步凝神。
祝玛眼角余光见海风的形势危紧,心里亦是焦急;眼见与这六人相距还有四五米远,而对方已经及时收摄心神,全心守候与他欺上身前短兵相接的一刻时,他忽然一声暴喝,跟着踏出两记缩地成寸的精妙脚步,在对方有所准备前,祝玛抢先一线冲至几人身旁。
便听当当声响个不绝,祝玛利用闪电般的手法破入人众,一手握住一名敌人的手臂,利用对方的短刃,接连将四柄敌人刀剑以重手法劈中,两人兵器脱手,另一人被他起脚踢飞,先声夺人的气势下,这剩余两个组合竟然未及准备下,变得溃不成军,四散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