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虎啸龙吟
祝玛及叶青等人不禁暗自称奇。海凌刚刚与他们处于同样的情义难抑的兴奋状态,却突然未卜先知般地发觉云龙等人的潜入。这一手奇妙的灵觉当真是厉害之极,恐怕有心人想要潜入他的身边是难之又难。
大门处突然间人影晃动,跟着,一众人等在三个人的率领下齐齐迈步走进大厅。迎面领先而来的却不正是云龙,其诡异的帅气面容让人一见下印象极为深刻,尤其是那双寒光夺目的双眸,让人一见不敢直掠其锋,难以对视,当真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慑力。
云龙左面正是那面容任何时候都波澜不惊的邢铁,现在的他亦是如此,施施然地伴在云龙身边。而右侧的周铭则是气势剑拔弩张了许多,双目间不加掩饰的仇恨光芒一直便没有从海风的身边离开过。
云龙三人在海凌众人约五米左右处缓缓站定,他们身后的七八个人悄然地在他们身边散开,形成一个长长的扇形,几乎将众人半面包围,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云龙紧盯着海凌目光里现出难言的情感,只听他率先发话道:“十多年了,我云龙纵横江湖,凭借几个可以共生死的兄弟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却从未佩服过任何人。今天,或者说这一次,我不得不说,海凌,你……”
云龙探手一指,缓缓再道:“无论功夫与人品都是值得我们兄弟敬佩的对手!无论将来的结果如何,我相信,我们都会彼此的善待对方。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不是必须分出生死的死敌,只可惜天意弄人,徒呼奈何。我们兄弟这一次乘隙而来,有乘人之危之嫌,但这不是比武场上的决战,必须遵守约定的规则;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对此,我只能道一声报歉了。”
云龙话言话语里彰显威风霸气,他的一番言语动作,立时将孟可儿吓得浑身颤粟起来,连刚才还宏心壮志的于心兰也被他的气势压得死死的,眼光里不知不觉间浮起一丝惧色。
“哈……哈……哈……!”
海凌还未答话,一旁的祝玛突然放声狂笑起来,待众人的眼光集于他的身上,祝玛才略为收止笑声淡淡言道:“阁下以为自己是谁,以为磐雅风居这里真的便是随便即来,挥之即去吗?你还真的以为凭你们这几头烂蒜便可以将我们兄弟扫平?你太天真了吧!”
祝玛变戏般地手中突然多出两柄半长不短的利剑,两剑剑脊相交发出“叮”地一声清音,响彻整个大厅,余间环绕萦留不去,居然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意念。大厅内的所有人紧逼对峙的压力气势在此影响下陡然一泻,一时间所有人心里竟然浮起种种怪异的念头。
邢铁目光一凛,不由轻抚左臂显露凝重之色。侧耳倾听半刻,他突然踏前一步沉声说道:“如果邢某所料不错,这两柄剑非同一般寻常刀剑,必非凡品;不知邢某所说是否属实?”
祝玛当真没有料到对面这人只凭剑体相交的声音,便可听辨出这许多东西,愕然间居然没有想起如何作答,只听海凌突然接口道:“邢兄所言无虚,这两柄剑乃斩铁断金,削铁如泥的宝剑,我祝大哥左手所持的名曰‘虎啸’,右手所持则称之为‘龙吟’;这两柄剑乃我师父松渡大师所传,一直是磐雅风居的镇宅之宝。”
只听海凌继续淡淡地讲述道:“既然两剑一曰‘啸’,一曰‘吟’;顾名思义,就是指两柄剑均有夺人心神扰其视听之效,所以邢兄所言极为精准。”
大厅内一片大哗,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集聚在祝玛所持的双剑上。这回在众人的目光下,祝玛可是有少许的不自在,他实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下的一下触碰,居然会惹出这许多事来。更没有料想,这两柄剑不仅是斩铁断金的宝贝,原来还有其独特的效用,可怜自己用它斩杀不少暗夜的顽敌,却始终不知它还有这特异的本领。
海风讶异地盯着宝剑在瞧,同样心中生起波澜。哥哥海凌所讲的他亦是首次得闻,只是不明白哥哥何以会在这大庭广众下,将宝剑的秘密宣之于众。疑惑间,他忽然听到海凌继续沉声扬言。
“邢兄的耳力不凡,只凭两剑的剑音便可辨其剑的非凡处,阿凌这里也是抛砖引玉,以释朋友之疑。阿凌刚才端详邢兄好久,又曾经见识过邢兄左手力大势沉,所以斗胆猜测下,邢兄是不是也有一柄宝刃,据我猜想应该不会很长,却不知对也不对?”
海凌的一席话登时再掀波澜,意料不到的事情接连出现,当真让厅上的众人好奇心被彻底地掀起来。众人目光再齐聚到邢铁的身上,却见他与身旁的云龙二人面容上齐齐现出难以抑制的惊骇。
骇然之容渐去,邢铁的面容再回复从容淡定的样子,只见他突然一伸左手的大拇指,沉声赞道:“海老弟果然不同凡响,真不知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邢铁跟着一振左臂,手腕间突然寒光一闪,似有风声掠过,跟着倏忽消去。这眨眼间的动作,再次将大家的心揪紧,此人如此暗藏利器,对敌间稍有疏忽,恐怕必会为其所乘,受其所伤。那即意味着与邢铁交手,多数人恐无胜算。
只听邢铁盯着海凌,毫不掩饰目光里的惊叹之色,他语气忽重,沉声说道:“不瞒各位,这柄刀称之为‘泣血’,乃邢某的师传护身之宝,此刀同样可以斩铁断金,但却有血誓之约,故只能施于救命之时,不像这位朋友般可以肆意挥舞。”
邢铁再盯着海凌道:“海兄弟果然了得,居然能将邢某的护命绝技都一语道破,现在连我都有点惧你三分了。”
海凌出奇不意的一番说辞让磐雅风居的众人重拾信心,邢铁凝重的一番话登时更让众人气势高涨。
便再这时,只听邢铁身旁的云龙突然打破沉寂缓缓高声道:“海凌,我终于知道我大哥何以会死在你的手上,技不由人自无怨尤,但我这作弟弟的自不能不为哥哥报仇,所以今日一战,便是最后一战,至于结果便由老天来当裁判吧!”
云龙突然探手自腰中拔出一柄长刀,缓缓举刀作势下,大厅内登时剑拔弩张,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