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堤湖荒坪
隆福居农家菜馆,海凌与叶青均是吃得热火朝天,汗水不时自额头发际流淌下来,两人唯有不时地用老板每隔十分八分便递过来的就餐纸巾擦拭着满头的大汗。
这里真不愧为农家院之称。
没有椅只有矮脚桌。约十二三平米大的间隔开的小屋里一半都是热炕头。一切的用具与装饰均取自乡村朴实的风格,在这里品尝农家菜简直是享受返璞归真,朴实自然的乡村气息。
农家菜经济又实惠。寒冬腊月,吃着撑死人的大锅炖,简直是美上加美。两人来到这里时只余两个空屋,结果两人点的菜还没有上来,整个院落便人满为患。乘兴而来的人潮却因无闲空屋悻悻而归。
心里庆幸来得及时,悠闲的海叶两人点了一个小笨鸡炖山蘑,一个雪里红炖豆腐。
海凌又选择了一小瓶二两半装的老白干,给叶青选择的则是一壶香浓的花茶。这两个农家百吃不厌的名炖,把从来没有品尝过农家菜的叶青吃得是再不顾淑女的形象了。
裘皮大衣早挂于墙边的衣挂处,香汗淋漓的她一边品着鲜美香浓的鸡汤,一边尝着软嫩可口的豆腐及香美的雪里红,什么肥胖啊健美啊此时再不存在她的记忆。
更何况,热气升腾的菜香,比之更香浓的绵绵情意,早让海凌二人不知窗外是仙界几载,人间何世。
饶是两人狂吃海喝,实惠的菜肴仍是很有剩余。酒酣情热的海凌和为剩菜暗叫可惜的叶青,步出菜馆与送别而出的菜馆老板挥手惜别之后,两人坐上海凌的爱车宝马。
脸颊红晕满布的叶青此时满眼都炽热的情火,轻仰与对面见此情景根本无法移开目光的海凌目目相呈,两颗跃动的心越贴越近。
欲诉衷情人已醉,情迷深处酒如水。
四片颤抖着的薄薄嘴唇轻柔的吻合,香舌勾结缠绕,手臂拥围的二人再不理窗外的俗世纷扰,只能聆听得到对方似打鼓般的心灵跃动。
朗星和明月羞红着脸,赶紧用云纱蒙住双眼,不时悄然偷眼观瞧,但片刻赶忙缩回厚厚的云纱后面去了。夜色越来越轻柔,情柔似风,柔情似水。
似天地之立判,似宇宙之终极;当唇分而情火丝毫不减的二人乘车继续北行十余里后,油漆马路也变为较为平坦的砂石路时,宝马缓缓停在山岭之间的一丛只余零散枯叶的枫林旁。
车内,意识到车已经停下,脸色艳红的叶青轻轻自依偎在海凌的肩旁坐直娇躯。这个动作,让海凌心里顿时有点空落落的。
见海凌开车门下了车,叶青也自车的另一侧跟随而出。入目的景色及冰冷的寒风让她顿感寒意逼人。
冷风凛冽的山谷两侧,裸露着枝干的枫树无情地被夜风抽打着。伴随着呼啸的西北风,寒夜里的黝黑丛林似痛苦的呻吟着。
轻轻地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拥在怀里,心里踏实了许多,感觉寒意稍减的叶青,抬头正望见海凌目如朗星的眸光。侧头轻偎到海凌的怀抱,两人自山路沿坡而上。
这时海凌磁性十足的嗓音自寂夜里响起。
“这里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堤湖坪。是我少时独自最常来,亦是最喜欢的地方。由于这里偏远,人迹荒芜,故极少有人知道。是我最喜爱的三大美景之一。”
借夜色穿过一片稀落的杨树林,又登上一高耸的土坡,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浮萍枯叶飘于水面的,面积不是很大的小湖展现眼前。
湖岸四周颓垣败瓦,野草蔓蔓,漫空星斗罗列棋布,衬此一片荒芜的景象。一片似绝望至极的死亡和毁灭后的荒凉美态,直扑心间。
骤然见到如此开扬辽阔的星夜美景,荒芜至极的败壁枯枝,强烈反差形成的扯裂肺腑的讶异,让叶青久久凝视无法言语。她那放射着圣洁光辉的俏脸,瞪得大大的秀眸,充分展现堤湖坪予与她的强烈震撼。
“啊……!”
叶青张开双臂冲此美景脱口而喊,山谷久久不绝的回响亦让她的浓烈的情绪攀上至高的顶峰。
“阿凌,这太美了!我无法用言语表达出它的美,它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兴奋之极的叶青轻偎在海凌的臂弯里,遥视着远方无尽的星辰天际,痴痴地喃喃说道。
轻旋转娇躯,仰头目视海凌情意浓浓的目光,叶青轻竖脚尖献上热烫的香吻。一时间,堤湖坪迷人的夜色尽现温柔之美,连凛冽的风都渐渐地住了。
海凌与叶青醉心于寂夜美色之际,茫然不知时光悄然逝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深地寒意让二人终决定踏上归程。
宝马车缓缓地自空际无人的大道回驶,一路上被堤湖坪景色深深震憾,情爱相拥相依的海凌与叶青二人一直无语。
车灯前照的总是那一小段路程,仿佛永远开不到路程的尽头。车上的两个人心里却真的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时刻。
夜半无人私语时,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一千古名言佳句是俩人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写照。这里不光有千言万语诉不尽的绵绵情意,更有无法向心爱之人详诉的难言心事。
苦痛胶着,爱意情潮,在心间奔流似无有穷尽。海凌与叶青都用自己的无限深情抚mo着来自对方的那颗滚烫地心。爱与情,苦与恨,重叠交融,再无彼此之分。
然而,路程终会有尽头。美妙的时光之所以美妙就是因为它具有在某一时刻达到短暂的永恒的美,任何人都必须在回忆中品味。
龙潭宾馆门前,默默对视的海凌与叶青都不自觉地沉默不语。重回现实各怀心腹事的二人,终需面对充满着无限激情和燃烧着无限情火的约会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