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路
复旦灵学院的东南一角，这里有个‘尔德’庄园式楼室，红色楼室是学生们的宿舍。楼室的窗子是方正拱形的，白昼的天空下，窗帘上都没有遮着窗帘，美丽的阳光照了进去温暖里面的空气。
二楼最边上的房舍唯独不一样，厚厚的窗帘遮盖着房间里的事物，这正是维塔斯与其仆人斯旺的房间。此时的201号房舍内，昏暗的灵力灯光下，维塔斯精神恍惚的躺在床上。一股子白兰地的味道充满整个房舍，斯旺神情悲切，他这样看着维塔斯已经五天了。
自从维塔斯从雷克尼老人的实验室回来，维塔斯便如活死人一般呆呆的躺在床上，目光死寂沉沉的盯着被灵力水晶照亮的天花板。偶尔发出声音让斯旺帮他买回来一堆的白兰地烈酒，无知觉一般一口一口灌着。
斯旺从雷克尼老人那里得知了原因，同样替这位少爷痛心，只是这样一天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斯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导：“少爷，你清醒一下吧，法灵师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贵族才是这个世界的掌舵者，你将来会继承你父亲的爵位会是一名子爵，你的人生注定是精彩的。少爷！”
维塔斯空洞的眼神有了些神情，良久似喃喃自语般：“贵族，去TM的贵族，人生，理想，我该怎么活。”
斯旺跪在了维塔斯的床前，向维塔斯宣誓着忠诚：“少爷，你还有我这个仆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你不必担心失去力量的柔弱，我会守护您一生，用我的生命。”
维塔斯的眼神有了丝神情，看向斯旺，道：“你有你的人生，我现在不放你而去，是因为你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虽然厌恶这个世界，却从来也不想去改变什么，我本只想要一份自由，一份保护自己，家人与朋友的力量，现在我却什么也没了，成了废人，成了累赘，成了包袱。麦蒂尼欺辱我，吉尔欺辱我，我却只能忍受。”
斯旺豁然起身，厉声道：“我是杀了他们。”
“回来。”维塔斯的声音陡然增大，隐有一丝怒气一般：“你凭什么去？实力？地位？我不想你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想你也连累我，连累我的家人。斯旺，你会好的，我知道你的天赋其实是非常好的，你的未来将比我精彩，好好把握现在，努力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吧！”
维塔斯抬起身子，向床头的桌子上摸索酒瓶，咣当当一阵乱响，却已是空了，维塔斯无力躺回床上，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斯旺，去帮我弄些白兰地回来吧！”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斯旺咬着嘴唇，表情狰狞，良久却平复了下去。起身走到门前，回身向维塔斯道：“少爷，或许你是对的，我应该听你的，我也听你的。只是，你不应该在喝酒了，你应该打起精神，你嫌我实力弱，那么我就去努力提升实力，但是我不会再为你买酒了。”斯旺转过了身子，即将走出房门时，声音再次传来：“哪怕你拿着匕首刺破我的胸膛。”
昏暗的屋子就剩下一个人的呼吸了，良久，维塔斯竟也露出一丝微笑。他何尝不明白斯旺对自己的关心，只是，那个心结该怎么解？维塔斯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人生比很多人好，什么也不用做就有贵族爵位继承。管辖地章琳城会为自己带来不知其数的财富，很多美丽的小姐会投怀送抱。
贵族、财富、女人，这不正是一个人所需要的吗？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斯旺认为人生是这样，自己就应该继承父亲的爵位，父亲同样认为这是对的，因为他自己就是那样，幸福的过了大半辈子……斯旺心底是渴求这样的，父亲一辈子便是这样的，他们都认为这是对的，人生就应该这样！
维塔斯蜷缩了一下身子，喃喃自语道：“可是我知道，人生不只是这样。”
……
过了多久？维塔斯脑袋昏沉，他身子虚弱的要命，有些想吃东西了。可是房舍空空，他无奈起身，走出了宿舍楼。天空是沉沉的黑暗，原来已经夜了。周围安静的要命，维塔斯知道，这个时候他那些富贵同学都应该是去找乐子去了。
维塔斯游荡到了学院外，就在附近随便进了一家酒吧。维塔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些点心以及白兰地，自己慢慢的吃着。
周围传来了唏嘘声：“看，那个就是曾经大比时少年组的第一名，现在听说废了。”
“哦，维塔斯吗？这还真是个可怜人，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
听闻着周围的冷嘲热讽，可怜叹息，维塔斯依旧平平淡淡的吃着，喝着。不饿了，便只是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醉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了，斯旺一脸关心的在一旁看着。维塔斯没有说话，也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是往床头的桌子上看去，没有酒。维塔斯也不再让斯旺去买酒，而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穿上外衣就要走出房舍。
“少爷！”斯旺噙满泪水的眼睛，紧迫的盯着维塔斯。
维塔斯顿了一顿，只是依旧有些摇晃着走了出去。酒吧、喝醉、宿舍。维塔斯就这样徐徐度日。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维塔斯拖着疲惫的身躯就要走出学院。一个青色身影出现在了眼前，是蒂娜。蒂娜看着眼神空洞的维塔斯，嗓子一下子便哑了：“维塔斯，你怎么了？”
维塔斯看了看蒂娜，没有理会，直接擦肩而过。蒂娜一把抓住了维塔斯的手臂，厉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维塔斯突然疯狂般仰天大笑：“还用问我怎么了吗？现在谁人不清楚我维塔斯已经是一个废人，你还要我告诉你吗？”
蒂娜被维塔斯的声音吓的愣住了，有些惶恐的开口道：“你，你会好的，我知道你会好的。”说出的话语，蒂娜自己都不会相信。
维塔斯使劲甩开了蒂娜的手，蹒跚而去。
蒂娜突然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第二天，维塔斯依旧如此走出房舍，在楼室外的花园维塔斯再次被两个人拦住了。一个大方温文尔雅，一个小巧碧玉，精灵可爱。
“艾雅姐姐。”维塔斯盯着那个大方温柔的女子道。这正是艾雅以及她的妹妹蒂娜。昨天，蒂娜赶回了家族，她的家族中有一个圣级的法灵师，她只想请那位老人帮忙看看维塔斯的身体。于是碰到了姐姐艾雅，一起赶了过来。
那个老人去见过了院长，院长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维塔斯已经彻底废了。两个女孩儿只得默默的面对现实，艾雅看到妹妹那悲戚的样子便可以想到维塔斯的颓废。于是决定过来看能不能打醒他。
‘啪’一个耳光直接在维塔斯的脸上绽放。维塔斯愣愣的看着打他的艾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姐姐。”蒂娜却一声尖叫，闪身挡在了维塔斯的身前，怒道：“你为什么打他。”
艾雅脸色阴沉，道：“维塔斯，你说你该不该打？在绿林中你是怎么对待那种困境的？你是怎么对待你失去灵力的状况的？你忘记了吗？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配我妹妹喜欢。”
维塔斯身子一震，神情却依旧恍惚：“可，可是……”
“可是什么，失去灵力了，成为废人了？怕被人耻笑了？”
维塔斯眉头轻皱：是啊，我失去灵力了，我曾经对待这件事情是勇敢的，我不怕的，有人耻笑我，我不怕的，我为什么成为这个样了！那我该怎么做？迷茫？
“是啊，我不怕失去灵力，我不怕人耻笑，我原本只是迷茫罢了！以后的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这有什么？”艾雅的脸上有了笑容，道：“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叫做圣泽西的人吗？仅仅一个灵士级的风灵师，却有资格在名字前加一个‘圣’字，这是为什么？”
“圣泽西？圣泽西？那个灵术阵法的开创者！对”维塔斯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对，就是他。仅仅也就一个灵士便捕获过一条巨龙，他的路，你为什么不能走？”艾雅最后一声厉喝，终于唤起了维塔斯的灵魂，在迷失的沙漠看到了路。
维塔斯精神大震，看向艾雅道：“谢谢你，我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
蒂娜一声欢呼，抱起维塔斯的手臂雀跃道：“哦，终于好了，终于好了，还是老姐有办法，我爱死你们了。”
维塔斯一时尴尬的挣脱手臂，脸红的看向艾雅道：“我来学院这么长时间了，见你妹妹很多次了，怎么就一直没见你啊！”
“见到我妹妹就够了。”艾雅轻轻一笑道：“还好你没让我失望，不然你连我妹妹都见不到了。好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记得照顾好我妹妹，不然我会找你算帐的。”
“嗯？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