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轻狂后生
几日过去
陈六去过几次城主府上,不过并无所获,似乎城主对徐天的行踪没有了什么兴趣,但他心里知道,大概是有了比自己更有用的人了,应该就是那里出谋划策的“守卫”,若不是因为他提议城主,让我去送了于楠的命,也不至于现在这般狼狈。
吃力不讨好,陈六现在是两头嫌,一天天提心吊胆的,连做梦都是各种死法,可不是苦死了吗。
于楠的伤口也愈合了不少,不过举手投足还是很小心,伤口过于深长,结的痂很容易裂开,那种又疼又痒,却又抓不得,挠不得,只能忍着,也算是不小的折磨了。
徐天和东晟二人各有各的事情,一个整日冥想修习,强化精神力,一个炼药制丹,也不闲着,只有早晚吃饭前后或闲谈或商议。
敌不动,我不动,徐天准备等段不群先出手,据这几天陈六带回来的消息,他已经估摸出那个奇怪的“守卫”,八成就是赵子恒,同时,对赵子恒的处心积虑,由衷的感到一种佩服,不过是被教训了一顿,能一直追他到北城来,勾结上段不群也算他有点能耐。
而这几日看似平静的一切,不过都只是表象罢了。
赵镇越在接手第一个石矿后,对城主的感谢之情可谓之深,三天两头的就要去城主府中坐玩一番,陪着段不群斗斗棋,热热酒,两人皆是高兴的很。
赵子恒虽处处避让,不愿被赵镇越发现自己在城主府中,但赵镇越一直都有派人暗中盯看赵子恒,赵子恒身在何方自然逃不过赵镇越的“法眼”。
不过赵镇越却没有说破,只吃酒时私下里与城主说明了赵子恒与自己是亲叔侄关系,还连敬了三杯酒,望段不群能够多加照顾与栽培。
在这之后,段不群对这个赵子恒便又是一番新的态度了,但并没有作出什么大的决定,只还是静静观察,再看看此人是不是个可用之才,最关键的是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北城的民众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徐天一连两次的恶行,早已被说烂了,见城主和执权们毫无动静,便将自己的仁义之心都收了起来,只不时几几妇人会搭嘴说上两句,但很快便又转向下一个话题。
之前张万贯也是做了不少坏事,可城主也是无动于衷啊,张万贯经常给城主和城中的执权们送财这事谁不知道,民众们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这会儿自然也是以为徐天拿钱挡了事。
民众们管不了这些个“大事”,只能说说笑笑,也就作罢,可在城主身边的赵子恒,却是个急性子,对城主这几日默不作声,感到很是焦虑。
“城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对徐天动手?”
这是赵子恒第二次询问段不群这个问题了,举足恭敬,但面上的不悦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心情。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呵呵。”
段不群还是和之前一样,并不作何回答,慢悠悠的端起盏茶,轻拂起一阵茶的清香之气,颇带一种老前辈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不明白城主在等什么,北城就属您修为最高,徐天的罪名已如此之涛涛,您过去捉拿他,无丝毫不妥啊!”
赵子恒组织了一下心中的语言,选了个不得罪的人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徐天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只是那万草堂的东晟,日日在徐天身旁,我不得不顾忌啊!”
段不群轻叹道,心里直羡慕徐天,能够与东晟有此般交情,若是他没有生事,以后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啊,俗话说的好,与优秀之人为伍,枯木也能沉香,与卑劣之人相交,只能变得更加卑劣啊!
赵子恒自然也清楚东晟是何许人也,不过他是有不同的见解,打心里看不起东晟,觉得他就是靠着家族势力才受众人敬仰,要说天资,他的父亲是药王宗宗主,血脉之下,换做旁人也会如此。
“但捉拿徐天是执权们的责任,东晟并没有权利插手,城主若是执意,东晟怕是也无法阻拦!”
赵子恒有些愤然的说道,莫名对东晟更加蔑视起来。
“东晟是无法阻拦,但东晟后面可是整个药王宗啊,而且据我所知,徐天还是药半仙的徒弟,牵涉之人太广,我得好好思量一番之后,再做决定。”
段不群很少有这般耐心,与他人谈论自己心中之所想,只是赵子恒看似卑鄙的对付敌人手段,让他感觉还有点意思,心想也许这小子能想出什么自己想不到的法子来。
赵子恒听完,面露不屑,目光不自觉的多出一丝倨傲来,冷哼了一声道:“如果我告诉你,药半仙已经死了呢......”
此话一出,段不群马上从椅子上腾地站起,震惊又急促的语气追问:“此话当真?药半仙怎么死的?”
“呵!我说因为我杀的好,还是因为徐天才死的好呢!”
赵子恒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明明就是在与段不群相说。
段不群当然没有明白这番话是为何意,面布疑云,目光紧盯着赵子恒,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不怒自威之意。
赵子恒并不理会段不群的目光,只冷冷扬起一丝嘴角的笑意,不紧不慢的像是说一件泛泛之事,将药半仙之死,为段不群解说的很仔细,在说到彦山之时,嘴角的笑意更冷更浓,活脱脱一副恶狼模样。
“城主,你若还顾忌东晟的背后,那我可真就是想要笑话你了......”
赵子恒在说完药半仙之后,见段不群久未言语,目光淡漠的飘向了远处,语气似笑非笑的说道。
“彦山长老在九真门威望极高,北城也都家喻户晓,他将赵子恒逐出师门,怕不仅是因为药半仙之死那么简单,这个赵子恒,说好听点是有勇有谋,但一门心思要置徐天于死地,看他刚才话语之间的意思,对彦山估计都有不孝之心,这种暴戾之人,难有成就。”
段不群没有接话,而是在心中暗自揣摩了一番,本还有些培养之意,此刻却是挥之一空。
赵子恒等的有些着急,心中也感异样,却也还是不以为然,如此自己也算是坦诚以示,等他听完我下面的话,城主怎么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城主,药王宗堂堂宗主,怎会帮助东晟阻挠您捉拿罪恶之人呢,岂不失了是非之明,让人看成是个无理之人,换做是您,您会怎样......”
赵子恒这一番话态度变得恭敬不少,自信之下也有点失把握。
段不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从上至下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古怪,也不言语,看的赵子恒好一阵忐忑。
第七十一章:赌,没有输的可能!
赵子恒说的不无道理,段不群也曾想过,但之前他并不知药半仙已死,所以才有诸多顾忌,一来徐天只是杀了个人而已,二来实在是因自己私心。
前几日的事情并不出自他的本意,只是一时失意,才听取了赵子恒的意见,给徐天说成了一个该千刀万剐的罪人,事后总觉得此事做的有点太丢面子,完全是多此一举。
“事已至此,该动手还是要动手了......”
段不群在心里默默念道,退去了赵子恒,独自在书房中静静思考起来。
赵子恒在府中闲走着,满脑子里都在揣测城主刚才的表情是何意思,目光游散,连赵镇越走到附近都没发现,这下是躲避不及,正撞了个照面。
此处相视两无言,气氛凝重而尴尬,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而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何话。
“恒儿......”
“赵执权,城主正在书房,您请直接过去......”
赵镇越面带复杂之色,先开了口,可正话还没说一句,就被赵子恒打断,颇有礼貌和恭敬的直接为他指路不送了,转而怒气腾升,甩了衣袖大步离去,只留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段不群正烦闷时,见赵镇越前来,心中一动,目中一丝精光闪过,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非常“和善”的笑容。
“城主,小弟我又来打扰了!”
赵镇越礼数一直很到位,该客套的话从来不吝啬一句,这刚一进书房,马上便拱起了双手,语气似玩笑却是不失一点恭敬之意。
“呵呵,此言差矣!我也正心里念叨呢,这两日你未来作陪,好一般无聊烦恼。”
段不群脸上的笑意更浓,言语之间无半分严肃,还站起了身子,显得很是高兴。
赵镇越心思急转,今日城主态度似有些过于好了,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得警惕着点,小心些说话。
“城主为何事烦恼?可否与小弟说来,若是小弟能帮上城主的,小弟定当万死不辞......”
段不群嘴角多出一丝不知名的弧度,他正等着这句话呢。
“唉,还不是那个徐天闹的,这都有六七日了,再不去捉拿他,北城的民众怕是要骂我这个城主咯!”
赵镇越听完,心中顿时轻松不少,急忙请命道:“那小弟我去给徐天拿住,城主事务繁多,怎能亲自出马,岂不太给那小子面子了!”
“哈哈!如此,那此事就拜托给你了,我让你的侄儿赵子恒与你一起去吧!”
段不群朗声一笑,就着话把事情给送了出去。
之后,赵镇越也是顾忌起东晟来。
段不群一点也不居功的将赵子恒之前所说,告与了他,还好生夸赞了赵子恒一番,说什么后生可畏的话来,听的赵镇越是满心欢喜,刚刚还生着气,这会儿已经又是一番心情了。
“这小子还有点聪明,这件事情城主交给我们两个去办,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回一回感情。”赵镇越在心中沉吟道,还没有出城主的书房去,就已经神思外游了。
一切尽在段不群的掌握之中,段不群欠身坐下,满了一盏热茶,缓缓拂起,清香入口,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赵子恒在得知此事后,倒也是觉得有些兴奋,终于可以去正面迎击徐天了,虽然是和大伯父一起,有些尴尬,但也好过一直傻等着城主出手,大伯父的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对付徐天一定没问题!
接下来的两天,陈六在城主和徐天之间,来回跑的可是真勤了,时刻提着心吊着胆,在城主面前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事,在徐天面前,那是将段不群的一句一字,连语气都给学了来,心中的苦水满到了脑袋里,连讨好的笑都跟哭似的难看。
“东晟,段不群不准备亲自出手,那个赵镇越实力与你相比如何?”
“呵呵,比不上!”
徐天这个问题,东晟回答的很愉快,北城上下,除了城主,谁能耐他何,他东主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来的,真当他是仗着自己显赫的身世呢?没有点真实的实力,谁会真的敬仰你!
徐天听完也是一笑,想也不想,脱口就说道:“那一定在我之下,不难对付,你说我是用三星的火系魔法对付他,还是用三星一阶的亡灵系魔法对付他,算了,就用三星火系魔法好了,量他也是敌不过我,哈哈!”
“......”
东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本想接话来的,但实在是一点说不出话来,徐天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谦虚”是何物,什么火系魔法亡灵系魔法,就那么自信比我们的法术厉害?
徐天麻利的在胳膊上套上了改装过的护腕,有些兴奋起来,许久没有战斗过了,对赵镇越这个什么筑基中期的实力很有一番期待,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少时日了,也就与一些妖兽过过手,与人交手还是从未有过。
“东晟,到时你可别出手帮忙啊,我对你们的修为功法什么的,还很不清楚,这次交手,赵子恒我定要让他一击致命,赵镇越我也会全力以搏,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力量到底如何。”
东晟轻笑一声,目中带有一丝不屑,他一直都觉得徐天这个人可以,就是看不上他那什么魔法,尤其是亡灵系魔法,竟然能用骷髅来作为自己的帮手,未免有点耍赖的意思,就像是说好了单挑却变成了群殴一样。
“呵呵,好啊!我也正想见识见识你那魔法是否真的那般厉害,筑基中期的修士,除九真门外,在北城不过五人,你若能敌过,也算是不小的本事。”
徐天不以为然的嗤笑了声,听东晟的意思,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敌过赵镇越,当即提了个赌:“我们来打个赌怎样?”
东晟眉眼一挑:“赌注为何?”
徐天笑道:“若我敌过赵镇越,你万草堂的草药我随便拿!”
“那你若是敌不过呢?”
“哈哈,没有这种可能!”
“可笑!那若真的没有敌过呢?!”
“敌不过,任你如何!”
第七十二章:暴炎火鸦!
随着赵镇越叔侄二人的计划,开始一步步逼近,在群主提供的消息之下,他们已经确定好行动的时辰了。
陈六非常尽心的奔走于两头,在得知他们要在第二日日升的时候,会闯入张家大院,直接捉拿徐天示于民众后,他既兴奋又忐忑的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徐天,兴奋是因为徐天可能会被抓走,然后自己就少了性命之忧,忐忑则是怕赵镇越他们敌不过徐天,他还得提心吊胆的在徐天和段不群之间周旋。
徐天在等待之中的情绪,从最初的兴奋,到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
人往往都是如此,在刚刚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产生兴奋与期待之情,而这份热情,会在等待之中慢慢消失,然后再变得平淡无比。
这天夜里,静谧和谐,风平浪静的背后,却不少人无心睡眠,或静待或期待着东边的日头升起。
天刚见亮,赵子恒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要出发了,不过赵镇越却是不紧不慢,叫下人拿来些早饭,细嚼慢咽。
赵子恒不愿与他多言语,简短催促了几声无果,只好悻悻坐下,也顺便吃起东西来,一夜未眠,精神倒没什么疲倦,不过肚子却免不了会饿,吃了东西后,心里不再埋怨,想必是赵镇越的一番用心良苦吧!
日头刚刚浅露出圆弧,赵镇越便立刻站起了身子,略带深意的目光掠过赵子恒的身体,沉声说道:“出发!”
北城不可使用御剑术,赵镇越与赵子恒二人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都是有些身手的守卫,一行人浩荡行走于城中,引来不少目光,都纷纷小声猜测起来。
徐天与东晟正在慢悠悠的吃着包子喝着米粥,两人皆是面无表情,也不言语,一旁的陈六不时就伸头朝门外张望,看看日头升起的高度,看看前方有没有人来,心中的焦虑全展现在了脸上,紧蹙着眉头,微张的嘴急促的在喘着气。
“来了!来了!徐爷,赵镇越带了一群守卫,很快就要到了!”
一行黑影映入眼中,明明连人的面孔都还看不清,陈六就已经夸张的要跳起来了,所有人中,估计也就他陈六情绪最激动,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安,一看到有人正朝着这边过来,立马就炸了。
“知道了,聚集众家丁都躲到里屋去,免得误伤了你们。”
徐天喝完最后一口粥,不慌不忙的说道。
陈六听到此话,赶紧就站在门外叫喊了起来,见到有的家丁手中还在磨蹭什么,急的直跺脚,也不知是怒还是急,爆出粗口一顿乱骂,等终于藏身进了里屋,才稍稍缓了心来,和众家丁一样,面色紧张,竖着耳朵想听到外门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赵镇越一行人走到了张家大院的院中,停了下来,厉声朝屋内喝起:“徐天!今日我奉城主之命前来抓你,无论死活,你是出来一战,还是束手就擒!”
徐天微蹙着一对剑眉,对门外的叫喊之声颇感烦厌,并没有搭话,与东晟对视了一眼,犀利站起身,迈开步子便向门外走去。
东晟稳坐不动,只朝门外看了一眼,又继续吃起包子来。
徐天一到门外,目光快速扫过赵镇越,定格在了赵子恒身上:“果然是你。”
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紧张惧怕的意思,赵镇越上上下下打量了徐天一番,目测和自己的侄儿一般年纪,看不出修为,心中有些奇怪,难道徐天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恐怖的想法,觉得这种事情未免太过荒唐。
“呵呵,是我又如何。”
赵子恒语气十分傲慢,迎着徐天的目光,丝毫不退让。
“是你,今日就让你下去给寒月赔罪!”
徐天心中怒意升起,提到寒月,神情突然一变。
“哈哈,若真是如此,那我先在此多谢你了,与寒月在人间只做过一日的夫妻,我还真是想念她呢......”
赵子恒见徐天脸色已变,甚是得意,开始火上浇油,十分好奇徐天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
徐天没再说话,整张脸都阴沉下来,杀意顿涌,意念之间,嘴中张张合合已经吟唱起火系魔法来,周围的火元素正在疯狂的聚集。
赵镇越盯了徐天许久,徐天却是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想他堂堂北城二等执权,竟然有人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那个气愤,让他忍不住吼道:“将徐天给我拿下!”
守卫们刀剑出鞘,白光晃眼,齐喊一声,便向徐天冲了过来。
东晟听到外面应该是要打起来了,这才慢悠悠的走出门去,准备观看一场好戏。
守卫们的刀剑在东晟的身影出现后,顿了顿,没听赵执权喊停,又加了几分速度往前冲去。
而徐天的眼中只紧盯着赵子恒一人,他之前说过,要将赵子恒一击毙命,现在这种念头更加强烈,听完赵子恒刚才的一句话,他再不愿听到他说一个字,最好连喘息的声音都不要再出现!
眼见守卫的刀剑即将落下,徐天面容不改,眼睛都未眨一下,目光依旧锁定在赵子恒的身上,再有一秒,他的火系魔法的吟唱就要完毕了。
“暴炎火鸦!”
随着徐天一声高喝,一只两人多高的火鸦扑着燃烧着的火焰翅膀,从徐天的头顶出现,掀起滚烫的热浪,瞬间逼退身前的守卫,朝着赵子恒猛的冲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火鸦,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在赵子恒慌乱的目光中,变得越来越大,赵镇越睁大了双眼,惊呼小心,却是不敢上前阻挡,眼睁睁看着赵子恒被烈焰吞噬,心中深恐......
赵子恒死的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被火鸦吞噬,尸骨无存!
“到你了,你是回去让段不群来?还是自己来?”
第七十三:魔法与法术的初次对决!
赵镇越震惊之下久未回神,明明徐天没有一丝运功之举,他是怎么做到秒杀自己的侄儿的,赵子恒虽元神有损,可怎么说也是有练气六层的功力,莫非徐天的修为真的已经达到那种境界了......不可思议!
举着刀剑的守卫们不自觉的退后了许多,刚才那炙热的巨大火焰,吞噬的虽是赵子恒,但有四五名守卫连带着被掀翻在地,变成几具黑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焦糊的气味,隐隐还有一丝肉香......
不过这种肉香并不会让人产生一丝垂涎之意。
东晟内心也是不小的震惊,他见识过徐天的火球术,大火球术,火旋风,这暴炎火鸦他是头一次见,只记得徐天之前和他提过几句,没想到竟是这般猛烈华丽的招数!
徐天淡然的目光看着赵镇越,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院中的温度此时还未降下去,风过滚滚热浪,让有心中些紧张之意的赵镇越,额头生出了细细密汗,他并没有回话,目光警惕的注视着徐天的一举一动,心中在快速的思量:“如果就这样回去,岂不被全北城的人笑话,他是药半仙的徒弟,也许是使用了什么丹药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我且试他一试,看看他究竟实力如何。”
想罢,便立刻运气行功,挥手间,风扫花叶,漫天杂尘骤起一团高高的风暴,气势汹汹,风力极大,吹的那些守卫直直后退,东晟没有受多大影响,只是青丝乱舞,衣带飘飘。
“呵呵,这算是风系法术吗?”徐天见眼前骤起的风暴,便就理解为他会控制风元素,只是他们所用的方式与魔法不同,而孰高孰低,就看接下来的碰撞,会是如何了!
徐天心思一动,凝神吟唱起火系魔法火旋风。
魔法的吟唱皆需要时间,这对魔法师把握战局是很有考验的,如果是两个不同系别的魔法师相斗,往往一秒之差,半秒之错,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赵镇越身形变换不断,脚下步法稳健迅捷,骤风在他不断的掐诀之下越来越强,院中的花草被连根卷起,葱郁的大树被扯去了绿衣,狂风呼啸,声势之浩大,似要卷起尘土万物!
徐天的火旋风吟唱时间只需六秒,在户外,火元素的聚集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在灰蒙蒙的巨大骤风之下,又升起一炙焰奔腾的火之风暴,越聚越大,越转越热烈,热浪阵阵翻涌,一时间,这个不小的庭院完全被两团骤风占据,已经看不清他人的神情面孔,徐天和赵镇越二人将目光全放在了对方的法术之上。
不多时,随着赵镇越的一声厉喝,狂风席卷着向徐天的火焰风暴急速移去,攻势浩然猛烈!
徐天也毫不退让的一挥指尖,十分认真的凝聚着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骤烈燃烧中的火旋风直直迎击上去!
直至两团风暴相撞之际,赵镇越立刻起身跃退数十步,身如飞燕,轻巧自如。
徐天原地注目,任凭热浪滚滚,衣发狂飞,也不后退半步,神情严峻,坚毅的鼻梁高挺,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狂风呼啸的声音几近疯狂,风与火的猛烈冲击之下,顿生风浪向两边劈去,力量之大,让院周的围墙轰然震裂,碎石乱瓦一阵嘈杂!
两团骤风激烈相争夺霸,火旋风的炙焰在狂风暴的暴虐之下,没有丝毫受损陨灭半分,相反越旋越激烈,已经逼退了那风暴几毫,之前卷起残枝嫩叶遇火瞬间湮灭。
短短十秒,结局再没有任何悬念,火旋风在徐天不断的精神力输出之下,越聚越强烈,周围的火元素也一直不断的疯涌而聚,逼的赵镇越那狂风攻势大减,急剧退散!
赵镇越心中大惊,急忙又开始运气行功,心中匆忙,功法却不可乱,掐诀成影,瞬间移至徐天跟前,掌出风刀,凶狠而去,直向徐天的要害。
东晟紧蹙眉头,心生紧张,却只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盯在徐天身上,一时间屏了呼吸,不愿错过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细微的一切。
风刀无形有声,速度至极,在如此近身的距离下使出,对方能躲过去的几率十中无一,赵镇越一掌既出,使足了十成的功力,想必是想直接取了徐天的性命。
徐天对元素的感知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理解的,风刀突然而出,带动了空气中的风元素紧聚一起,在徐天的视野中是无形也有形,任它速度再快,在被人看穿之后,也就没什么巨大危险可言了。
就在赵镇越心生兴奋之时,徐天手中突现一件武器,只轻轻一挡,风刀划过武器反弹到一个石凳之上,石凳被击的粉碎,再看徐天,手中的武器不知什么时候又不见了,笑吟吟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脸无害,却是让赵镇越惶恐不已。
东晟刚才刹那间的心跳加快,见石凳粉碎后,才稍作平息,长呼了一口气,看向徐天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起来。
火旋风这会儿已经完全击退了赵镇越的狂风,正耀武扬威的舞动的烈焰,风眼越旋越大,攻势丝毫没有减少一分,只待徐天意念再起,它将吞噬一切!
“徐天!你到底是何修为?!”
赵镇越并没有看清徐天刚才拿出的武器是什么,不然他定是要疯狂的,因为徐天拿出的是神器湮灭之杖,传说中的极品武器。
“呵呵,想知道?那我这就告诉你......”
徐天并没有用火旋风攻击赵镇越,不动声色的收回精神力,火旋风随之也快速的消散起来。
赵镇越心中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徐天口中又吟唱起亡灵系魔法降灵咒雨,方圆几十米,毫无预兆的顷刻间被一团亡灵气息笼罩,空气温度陡然直降,阴风四起,呜呜咽咽......
这突然间的转变让赵镇越又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片凌乱的院子突然就变得阴森起来,而他眼中一直盯着的徐天,嘴角正不知为何上扬起来。
第七十四章:亡灵骑士的追击!
徐天可没让他等待太久,降灵咒雨的亡灵魔法不过十秒吟唱结束,来自地底深处的死亡气息如泉涌出,密布在此庭院的上空,阴风凉凉,顷刻间,百千恶灵如雨滴般猛烈的砸向地面!
先发出惨叫的是那剩下的几个守卫,这莫名出现的攻击,是他们始料未及的,降灵咒雨是亡灵系魔法唯一一个大范围攻击的魔法,雨落之处,范围内的灵魂必定受损,除非是精神力更强的亡灵系魔法师,否则谁也逃不过。
守卫们基本上是没什么防御力的,被这阵魔法咒雨冲击了几下,灵魂几乎要被砸离出体外,意识已大乱,灵魂深处的恐惧浮现在脸上,变成了一幅幅扭曲的面孔,那惊恐的目光,错愕的神情,呆滞的都不知道是该要逃离还是等死。
赵镇越身影闪避起来,迅捷异常,在徐天密而快速的降灵咒雨下,坚持了十多秒没有被有被恶灵之雨擦到一下,可体技并不是修炼之人所擅长,这十多秒的坚持,已经让他大汗淋漓,动作不自觉的就渐将慢下了一丝,此时再想逃出去,可谓之难也。
徐天面无表情的观察着赵镇越的动作,他曾在妖兽的身上见识过这个世界本体的速度和力量,所以见赵镇越闪避自如,丝毫不觉惊讶,只持续输出自己的精神力,每隔几秒便再次吟唱新一轮的降灵咒雨,让恶灵之雨一场叠一场,密度也越来越大。
赵镇越渐避渐缓的动作,给自己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危险,巴掌大的恶灵之雨擦肩而去,留下一团诡异的黑气,只觉一阵极远之痛,却又是入心般的清晰,神识因灵魂所受到损伤开始动摇起来。
“这是什么诡术?没有伤我身体,直接损我灵体?不行,得想办法逃走,再被这黑气砸到,怕是会重创我的灵体,断送了我这一身修为!”
赵镇越心中恐道,目光警惕的四方环顾了一下,脚下步法急转,双手于丹田处掐诀,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破出去,风系修者的速度本就大于其他修士,只要他用上十成的功力,想破出这个范围不上两秒即可。
但徐天精神力对周围环境中的各类元素感知力有多强,稍感变化,立刻便有所察觉。
赵镇越掐诀之快,徐天连忙吟唱起另一个亡灵魔法噬魂咒,噬魂咒是所有魔法吟唱耗时最短的了,虽然是初级亡灵魔法,但凭借着徐天三星一阶的亡灵系魔法实力,那对他人灵魂所产生的伤害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个不晓魔法之人!
赵镇越速度极快的破出黑气范围而去,眼见双脚就要落在阳光之处,惊喜之余依然保持着万分机警,丝毫不敢怠慢的马上便要逃离到更远的地方去。
“想跑?呵,没那么容易!”
徐天双目微瞪,目中闪过一丝狂意,噬魂咒吟唱完毕,指尖一落,便将魔法施放出去,紧接着快速的在命门前划出一个小五芒星阵,将灵祭空间里的那只二星七阶亡灵骑士给放了出来,不用徐天命令,二星七阶亡灵骑士便追着噬魂咒的亡灵风暴,迅猛的朝着赵镇越追去。
降灵咒雨在没有了持续精神力的吟唱下,渐渐消散,庭院又恢复了光亮的模样,阳光的温度落在身上,会让人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而前方,一团黑色的风暴带着凄厉的嘶鸣声正快速的在移动着,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人身马形的怪物,被浓郁的黑气缠绕着,说它是来自地狱的骑士,大概没有人会不相信。
赵镇越听到身后的凄厉鬼叫,不觉的心中毛骨悚然,脚下速度只增无减,忍不住的回头一眼,映入眼中的是一副副全是黑洞的鬼脸,那凄厉的嘶叫声正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
心生极恐,稍一顿然,那恶灵风暴便急到了身前,转眼分离成数百上千只恶灵,朝着赵镇越猛扑过去!
赵镇越好歹也是到了筑基中期的修为,自然不会轻易被击败,他无奈回击,使出各种法术,却是让这些恶灵退之又来,一次比一次迅速,一次比一次狂暴。
“这些鬼物是入了魔吗?竟然都不惧法术?!”
赵镇越感觉像是打破了鬼门关一样,只觉得这些鬼物毁之不尽,一波刚平,紧接着又会出来一大波。
心中的怨念刚刚升起,很快赵镇越就发现了“鬼门关”一样,大为震怒,他跑出这般远的距离,徐天并未追过来,这些鬼物的背后,竟是驻立着一个骑马跨刀的家伙,被浓郁的黑气紧紧包裹,看的了身形却看不清面容,只是那应是眼睛的部位,幽幽流转着闪蓝般的精光。
“哼!哪里来送死的,胆敢趁机捉弄我?伤不了徐天,难道还敌不过你?”
赵镇越气愤的低吼一声,刚在徐天那里,吃了不小的苦头,差点就着了徐天那小子的邪道,幸亏自己反应快,才得以逃脱,眼前却是多出个奇怪的人,用这等阴暗的鬼术攻击自己,他怎能忍得了。
话语刚落,只见赵镇越再度运气,马上就要出招了,二星七阶亡灵骑士像看笑话一般的站在一旁,高傲的扬着手中的大剑,不退半步。
赵镇越的招数刚要使出,二星七阶亡灵骑士的破灵咒已然发出了攻势,少了吟唱的魔法攻击,简直无可挑剔,生生逼回了赵镇越还未使出的招数,伴随破灵咒而来的恶灵一拥而上,疯狂的撕扯着赵镇越的灵魂!
二星七阶亡灵骑士的战斗思想如同人类一样,不过它们的攻击只管全套叠加,不用去思考吟唱时间或是精神力和灵力的因素,破灵咒一出,紧接着又是噬魂咒而去,丝毫不间断。
在如此迅猛的连续攻击下,任凭赵镇越神识再坚定,也避免不了灵体被扯出肉体的命运。
他痛苦的挣扎反抗了几十秒,终于倒地,灵魂还在被恶灵纠缠着,哪里还有刚才怒气冲冲的气势!
第七十五章:完败!
徐天与亡灵骑士的意识相连。
赵镇越刚一倒地,徐天便就知晓了,冲着身后表情复杂的东晟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想知道骷髅是怎么来的吗,走吧!”
说完也不等东晟言语,转身便大步向前走去,东晟一直紧蹙的眉头,现在更是拧成了个大大的川字模样,僵硬的迈出步伐,跟着徐天走去。
要说这赵镇越逃出的距离也是挺远了,徐天东晟二人走了近十分钟才来到他的尸体跟前。
二星七阶亡灵骑士朝徐天低吼一声,像是打了胜仗邀功一般,赵镇越的灵体见到徐天可谓是又怒又怕,他也是灵体被扯出之后,才彻底看清了攻击他的这个“人”的模样,可它哪里是人,上半身像是人形,右手还拿着一把武器,腰部以下却是连接着动物一样的四肢,黑气掩盖下的面容是狞面獠牙,活脱脱一只畜生!
徐天并不着急收回二星七阶亡灵骑士,蔑视的目光看了赵镇越一眼,语气缓轻:“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一个骷髅卫兵了。”
赵镇越并不明白徐天的意思,被这些恶灵拉扯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敢有什么言语,只目光疑惑的看着徐天,不知道骷髅卫兵作何一说。
东晟也注目不移的看着徐天,没有说一句话。
将赵镇越的尸体变成骷髅,幽冥火这个亡灵魔法对徐天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当下不作迟疑,轻声吟唱起幽冥火,当绿幽幽的冥火突然在赵镇越尸体上燃起,没有一丝气味,尸体上的肤肉就那样不可思议的一点一点化为黑气,再消散不见。
不多时,赵镇越的尸体被幽冥火吞噬至尽,只剩下一副阴森森的白骨,却好似复活了过来,兀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半分钟,东晟目睹了全程,心中之巨汗可想而知,赵镇越的灵体更是像见鬼一般的恐惧的看着徐天,虽然他现在也能算是一只鬼了,但徐天能控制鬼,还能让一堆白骨站起来,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他从不知道,有这种诡秘的法术,连听说都未曾有过。
徐天欣赏的目光望着骷髅,不紧不慢的说道:“赵镇越,听说你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北城无几人可敌,让你来当我的骷髅卫兵,应该不会太差吧,你家中可有什么盔甲武器,我好拿来给你配上!”
赵镇越没有回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变成了他人的骷髅,这份心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徐天见他不出声,冷哼的笑了笑,又道:“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吧,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若不想成为它的食物,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否则,就算是那什么冥界也休想救得你的魂魄!”
这一席话,如同雷鸣般的在赵镇越心中回荡,听徐天的意思,他能让自己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啊,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愿奉你为主,为你差遣。”赵镇越气丝羸弱的说道,因是刚生的亡灵,止不住的一直发出凄悲呜咽声,面上也是保留着死前的面容和神情。
这一句“奉你为主”在徐天听来,一点也不足为奇,但听在东晟的耳中,心中又是一番巨惊,原来人死后还可作为两用,灵魂可降服为奴仆,白骨可复活成卫兵,亡灵系魔法......究竟还有多少令人震撼的力量......
徐天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将二星七阶亡灵骑士先收起来,又将骷髅收入了异空间,询问了赵镇越一些关于段不群的事情,然后也将他收入了灵祭空间内。
此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一场单方压倒性的战斗至此已经完全结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狼藉的地面留下了这场战斗的痕迹。
“东晟!你还记得我们赌过什么吧!”
回去之后,徐天随手掏出一颗清风丸扔进了嘴里,转而神态轻松的向东晟笑道。
“愿赌服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万草堂就是你家,需要什么随便拿!”
东晟没有不认账,但是语气听上去却是十分不服,现在他心中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时不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又说不出口。
徐天爽朗一笑,道:“哈哈,不用着急,我只会取我需要的,等灵石取出来,分你一半!就当作是我预付的药草钱了!”
东晟连连摆手:“别,千万别,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输不起,我的背后是整个药王宗,以后都是我的,一个万草堂的区区一点药草算得了什么!”
徐天翻翻白眼没再接话,虽然东晟说的也确实不错,一个万草堂的药草对他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但是徐天心中决定的事情也是很难改变的,即使东晟不接受他的钱财,他也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补偿东晟,两不相欠是朋友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二人闲话了几句后,喝了几口茶水,肚子有些饿了却迟迟不见陈六的身影......
“陈六!陈六!”
徐天这才想起众家丁都还躲在里屋没有出来,忙大声的朝里屋喊起来。
陈六等人一直都是竖着耳朵,提心吊胆的在等待着,也不知道谁胜谁负,都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各自思量。
当徐天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众家丁皆是欢喜而出,他们可管不得什么大是大非,只知道做徐天的家丁,赚得的工钱比在哪都多,徐天胜出,意味着他们能够继续留在这儿赚取大笔的工钱,他们哪里能不激动。
可陈六却是无一点欢喜之色,心中是道不尽的惶恐,赵镇越何许人也?堂堂北城二等执权,放眼整个北城,能敌过他的人,一个巴掌也就数过来了,徐天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徐爷,陈六恭喜徐爷得胜......”陈六言不由衷的说着恭维的话,脸上是在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呵呵,赶紧去准备些饭菜来,下午让人把庭院打扫一番,然后你再去段不群那里,哎哎,先去吧,其他的等饭后再说!”
第七十六章:“这简直是天下之滑稽!”
陈六应声退了下去,去厨房交代了几句,然后站在院中,连连叹息。
想来,他在张万贯手下呆了有近五年,这庭院他还常常亲自打理,春有牡丹,夏有荷尖,秋有桂菊,冬有梅雪,张万贯虽配不得君子,却好兰花故作雅态,四季皆有不同的兰花,独立一方。
而眼前的庭院却是一片乱石杂土,花花草草根叶分离,围墙是四分五裂,碎石不知怎么的就滚满了地面,院中的一颗大槐树,叶子全被扒了去,很明显的能看出枝丫断掉的痕迹,陈六心疼之余,心中更是感叹不已,他无法想象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打斗,同时,也对徐天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徐天与东晟正在大堂坐着说话,于楠从里屋走了出来。
“徐大哥,东主,你们吃过了吗?”
徐天摇头道:“还没呢,再说了,吃饭肯定会叫你啊!怎么会我们先吃呢!”
于楠憨憨笑了笑,忙说是玩笑话,随即也就在二人旁边坐了下来。
东晟细细打量了于楠一番,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几日练气,可有什么领悟啊?”
原来,从上次于楠受伤回来,东晟给了他两颗中品的丹药,于楠的伤口不过两日就好了许多,然后,东晟便教给了于楠练气的的入门方法,让他修炼,不管他天资如何,修炼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于楠自然是欣喜无比,从东晟把方法告诉他之后,他便一直闭门房中,打坐练气,刚开始时,杂念颇多,心情烦闷无比,每日只吃饭时间出来吃些东西,然后就又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努力使自己心静下来。
连续了有三日,他都无法静心凝神,心急之下更是万分烦躁,弄的自己精神疲惫不堪,在沉沉昏睡了一夜后,自省了很久,才终于是抛开了心头的各种杂念,进入练气应有的心境。
短短几日来,于楠的精气神明显足了很多,连神情都变的有些刚毅起来,之前怎么看都是一副愣头愣脑的憨模样,这会儿,气度完全不同。
不过,于楠一笑起来,还是回到了老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领悟嘛,暂时还没有领悟到什么,我前几日一直是杂念缠着心神,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也就这几日,每天坐禅练功,您说的引气入体我还没达成呢......”
徐天一脸认真的听着于楠的话,于楠一说完,便马上将目光转移到了东晟身上。
“不要着急,修炼之事,求不得快,也没有捷径,资质高的突破就快些,资质低的就要多努力些,但千万不要强求,以免走火入魔。”
东晟正色道。
于楠非常认真的听完东晟所说,又是一笑,点头应是。
“于楠,练气什么的那么麻烦,要不我教你魔法怎么样?”
徐天听着二人你一句他一句的,说的尽是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连忙插了一句道。
不过他只是玩笑之意,心中可一点都没有要教给这个世界的人魔法的意思。
于楠可是第一次听到“魔法”这个词,心中暗自琢磨半天,也没明白是什么东西,便目光疑惑的问道:“徐大哥,魔法是什么?”
东晟随即向徐天投去了一个深远的眼神,暗示他不要告诉于楠,万一徐天修的是什么魔法的事被传了出去,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徐天心思一转,忙打哈哈道:“什么魔法,我是说法术,直接教你法术!”
“......”
徐天话音落下,大堂陷入了短暂的尴尬气氛,东晟心中直骂徐天是个白痴,于楠则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盯着他看,一副吃了哑药的样子。
“徐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端上来吗?”
陈六弯着身子在门口问道。
徐天赶紧点了点头:“端上来吧!”
香味四溢的佳肴一端上桌,马上吸引了正饥饿的于楠的目光,当下也不再纠结刚才所谈的话题,拿起筷子,就要开吃。
东晟鄙视的瞥了徐天一眼,对徐天打肿脸冲胖子不懂装懂的行为感到很无奈。
徐天回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目光,伸出筷子夹起一大块头的肉,埋头享用起来。
三人吃的都很认真,无人言语,只能听到吧唧嘴的吃东西的声音,闻到各种诱人口水的香味。
饭后,于楠又钻进了房中去,几个丫头手脚麻利的撤走了残羹剩饭,徐天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叫来陈六,神情开始严肃认真起来。
赵子恒和赵镇越已经被自己灭掉,接下来就是段不群了。
陈六听完徐天的吩咐,立刻便出门前去北城城主府中,他要将这个传达给段不群,按照徐天的意思,他还要想办法留在段不群身边,取得他的信任。
一路上,陈六思绪不断,本是件危险的事情,当他来到城主的府前,脸上却多出了一丝笑意,目中精光连连。
“陈六?呵呵,徐天应该已经被赵镇越拿住,你这是来邀功还是来讨赏啊......”
段不群见陈六脸色颇显高兴,便误以为是徐天已经...所以他来自己这儿讨要好处来了。
“城主,这......”陈六闻城主这么一番话,一时间,脸色马上露出了为难之意,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
“怎么,还不好意思说?”段不群面上笑了笑,目中尽是鄙夷之色,心中对陈六这般姿态感到很是厌恶。
“城主,赵执门死了!”陈六故作难过的双手摊了摊,暗骂段不群愚钝,也不派个人跟去看看,竟然到现在还不知情
。
段不群心中猛地一沉:用怒气逼人的目光盯着陈六问道:“是东晟?”
“城主,是徐天......”陈六压低了声音,缩着脖子回答到。
段不群久久没有出声再问,心中的震惊在眼中,全化为危险的目光,闪烁不定。
“徐天的修为竟然在赵镇越之上,我一直都看不透的他的修为,难道他的修为也在我之上不成,这简直是天下之大滑稽!”
段不群越想越是后怕,如果今天不是赵镇越,而是自己,那......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