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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末世之活下去》》

说话间,张超也醒过来了,一边张晋赶紧拿了一个塑料水壶给他喝水,张超喝了两口水,青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一边张民赶紧道:“超子,这次亏得这位兄弟救了你,要不然,这次咱们只能回去给弟妹赔罪了!”

张超回过神来,赶紧向白靖道了谢,白靖漫不经心地应了下来,那边说话的当儿,他已经生了一堆火,直接将那条蟒蛇的肉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虽说白靖爱理不理的,陈瑾也算不上热情,不过那几个人倒也没有什么想法,这年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都没有性命重要,光看白靖之前的架势,就知道人家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或许在之前的年代不吃香,不过如今到了这个时候,遇到他们这样的倒霉情况,还是有点真功夫在身,比较妥当。

张超坐在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晋哥,民哥,这地方,以后还住的了人吗,那么粗一条蟒蛇,亏得蟒蛇没毒,要不然,今儿个咱们兄弟三个就全栽进去了!”

张晋叹了口气,说道:“不住这边住哪边,这县城里面估计都差不多,要是搬了地方,只怕连饭都吃不上了,总不能为了躲这些,让一家子都饿死!”

陈瑾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这长江流域看似广阔,但是人口也多,而且城市一直在扩张,自然耕地不足,难不成让这些人到小河村去安家,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脸面。

想了想,陈瑾说道:“你们以后也小心着些,最好能在住的地方附近砌个牢靠一点的围墙,那护城河里面我们还看到河马了呢,说不得就有鳄鱼什么的,而且,这边别的猛兽也不少!说起来,回去之后,我也得跟乡亲们说一声,要防备着点,什么豹子狼的,比人可跑得快多了,它们说不得哪天就跑我们那里去了!”

张民听到这里。也是连声叹气:“这话说得在理,哎,当初这边动物园拼命引进各种大型动物,还训练猴子开锁,狮子老虎跳火圈什么的,这下好了,这些畜生被训练得聪明起来了,如今可不是要折腾人了吗?”

白靖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随口说道:“它们没出了笼子就袭击人就是好事了!”

几个人脸上都有些尴尬,面面相觑了一番,张家三兄弟也看出来白靖似乎对他们的存在并不开心,张晋站起身来,说道:“这次实在是多谢你们了,咱们兄弟却没什么好报答的,实在是抱歉,超子被蟒蛇缠上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我们也该带他回去看看,再者,也得商量一下对策,这便先走了!”

陈瑾摆了摆手:“我们到城里面也有点事情要做,这就不送了!”

兄弟三个识趣地互相扶着走了,白靖脸上才露出点笑来,问陈瑾要了在家配好的调料,往蛇肉串上撒了一圈,香味飘了出来,白靖献宝一般先拿了一串给了陈瑾,陈瑾见他一副小孩子脾气的模样,不由也乐了,接过那串蛇肉,现在白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白靖眼睛里面立马又冒出了跃跃欲试的意思,陈瑾赶紧推开了他,低头咬了一块蛇肉,烤的不怎么样,外边有点焦了,里面还没熟,陈瑾也不在意,毕竟白靖之前也没自己动过手,头一次弄成这样不错了!

白靖自己也咬了一口,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放下了手里的蛇肉串,眼巴巴地看向了陈瑾,陈瑾轻笑一声:“行了,我来吧,你等着吃就好!”

白靖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他笑嘻嘻地跳了起来:“阿瑾,我先到别处看看去!”说着,便一溜烟跑远了。

陈瑾从空间里面拿了口锅出来,弄了不少蛇肉放到里面,又加了些水,架在火上开始炖汤,剩下的蛇肉,既然白靖想着烤,就拿了刀子将蛇肉片开,弄了些调料腌制了一会儿,才开始烤了起来。

烧烤什么的,重要的除了火候还有配料,陈瑾自制的调料才撒上去,香味就飘了出来,立刻,就吸引了一些不速之客。

一般的野兽对熟食是不感兴趣的,被香味吸引来的多半是尝过熟食滋味的曾经人类的宠物,而这个时候,几只体型不小,但是看起来就是一副皮包骨头模样的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溜达了过来。如今城里的人喜欢养大型犬,这些有着不错的血统,原本甚至能够与狼搏斗的犬类,却被人类将身体上的毛打理出各种造型,它们差不多忘记了祖先遗传下来的本能,吃着精致的狗粮或者是人类特意喷饪出来的适合犬类的食物,当被主人遗弃之后,它们就面临着很大的生活困难,比如说被修剪过的爪子不再适合捕猎,被养得比较肥胖的身体,也很难做到长期快速的奔跑,因而,它们只能捡些残羹剩菜勉强度日,有的时候运气好,能捉到点猎物,还有其余的捕猎者在边上虎视眈眈,也难怪在闻到食物的香味时迫不及待了。

陈瑾看着那些披着一身脏兮兮的长毛,眼巴巴地看着火堆上的烤蛇肉流口水的犬类,心中叹了口气,这算是怎么回事呢?想了想,他还是将本来打算收起来的半截子蛇肉给切了几段,丢给了那些狗,唔,但愿它们不要养成看见人类就去讨吃的的习惯,人类可比它们凶残多了。

那些狗也算有几分默契,各自叼走了一块肉,然后躲到了偏僻的地方,撕咬吞咽起来。

“阿瑾,我回来啦!”白靖欢快的声音简直能迎风传出几里,然后还有点古怪的嘶鸣声,陈瑾抬头一看,脸差点没扭曲了,白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匹马,不过,那是匹斑马!

白靖还在那边带着点得意的表功:“阿瑾,这城里面没有牛,不过我记得书上说以前人家也用马耕地的,这斑马力气不错,肯定很能干!”

陈瑾顿时无语了,他下意识地再次看了那匹斑马一眼,身材高大,肌肉也很发达,的确应该很能干,想到这里,他有些郁闷的发现,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被白靖给带歪了,这斑马真的能用来耕地吗?应该可以吧,陈瑾有些不确定地想道。很快,他将这有些不靠谱的想法给丢到了脑后,招呼白靖:“行了,先过来吃饭!”

白靖感受到了陈瑾的怀疑,拍着胸脯说道:“阿瑾,你尽管放心,有我在,别说它是斑马,就算是角马,我也能让它乖乖耕地!”

差点忘了白靖的种族了,陈瑾带着点同情看了一眼那被绳子勒得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的斑马,想了想,还是先将它收进了空间里面。唔,既然白靖能让斑马耕地,那么就得注意可持续发展了,一匹绝对是不够的,最好捉上一对,这还不够,这是要带回村子里面的,最好多捉两匹,空间里面养一对,然后外面养一对,用来耕地拉车。

陈瑾一边盘算着,一边给白靖盛了汤,白靖已经拿着装着烤蛇肉的盘子大快朵颐起来,嘴里吃着,还在跟陈瑾说话:“阿瑾,你要是觉得斑马不好,要不,咱们抓点别的,可惜,狮子老虎什么的,太能吃了,要不然带回去,那才叫威风!嗯,我之前找到一头老虎的领地了,不过这会儿是白天,它还没出来,等到傍晚的时候咱们再过去!其实狮子也不错,就是皮毛没有老虎的好看!这边居然还有梅花鹿,鹿肉很补的,咱们回头弄几对放到空间里面,你说好不好?……”

陈瑾看着白靖一边吃着,一边叽叽咕咕,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不论世间如何变迁,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便已经很好。

52、第五十一章...

陈瑾和白靖回到小河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惊奇的目光,村里的人同样傻乎乎地看着他们两人各自骑着一匹斑马,顺着大路溜达回来了,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陈瑾这辈子也就是在马戏团见过马,别的也就是在电视电影里面,压根不清楚什么嚼头、缰绳、马鞍、马镫乃至马蹄铁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有个白靖在边上,那些斑马不得不服从命令,不过骑在上面还是怎么都不舒服,才进了村,他就直接跳了下来,白靖也跟着跳了下来。

村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两匹足有人高的斑马,在前面的人已经控制不住,伸手摸了摸,嘴里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陈瑾这会儿只觉得屁股快被颠成几瓣了,他苦笑着摆摆手:“先让人,一会儿到我家那边慢慢说!”

等到陈瑾到了自家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口等着了,白靖随手将两匹斑马用绳子拴在了门口的杨树上,一些小孩子跑了过来,跃跃欲试地想要摸一把,不过被大人拉住了,毕竟,虽说它们是陈瑾白靖骑回来的,不过,对别人可未必有这么客气,万一被踢着了,那可就不好了,陈瑾开了门,开口道:“都进来坐吧!”

陈瑾家的院子其实也不小了,不过没多久便挤得满满的都是人,这会儿大家也没有讲究的意思,谁家也没有多余的板凳,很多人干脆就直接坐到了地上,等到几个年纪辈分比较大的人也到了之后,老队长先开了口:“小瑾啊,这斑马,从哪儿弄到的啊!”

陈瑾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点苦笑来:“老叔,这斑马是县城那边的,如今那县城,简直就变成荒野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就昨天,我们正遇到一个人,差点被蟒蛇给吞了呢!”

村民们都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咱们这儿怎么有这些东西?”

“那不是县城里面有个动物园吗?”陈瑾刚一说,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了,动物园里养的动物全跑出来了。

“不过,我记得动物园里没几种动物啊!”李林抓了抓头,插口道。

李立新嗤笑一声:“李林叔,你说的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记得前些年我去动物园,那边就差大熊猫、企鹅没引进来了,里面,体型比较大的猛兽尤其多!”

李立新这么一说,很多人都倒抽了一口气,纷纷议论起来,有的直接就问陈瑾道:“小瑾啊,你们没遇上什么猛兽吧!”

陈瑾这会儿浑身上下都不怎么舒服,靠在白靖身上,嘴里也没说什么实话:“要遇上什么猛兽,我们也不能这么轻松就回来!不过,我和白靖注意了一下,不说别的,狼是肯定有的,而且听住在附近的人说了,他们地里也被什么大型的野兽糟蹋过,但是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品种,不过,我之前似乎远远的,还看到了豹子!”

这就足够了,李立文在一边咋着舌,脸色也苦了起来:“我记得县里动物园光老虎就有七八头,狮子也有十几只,狮子就不说了,那么多狮子,起码也得一个狮群吧,老虎如今怎么也有三四只活下来了吧,这还不算它们这两年放开来生的情况!这些都是有领地的,万一它们数量再一多,将领地扩张到咱们这里,咱们……”

李三叔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在村子外面弄个围墙?”有人建议道。

“围墙绝对不够,那豹子爬树都挺利索的,好像狮子也能爬树,而且,咱们这边地里面什么兔子田鼠的都很会打洞了,要是它们在围墙下面挖上几个洞,没准弄只老虎过来,爪子一拍,墙就塌了!”

“那怎么办?”“就是,咱们不能待在家里等着那些畜生过来啊!”……

“行了!”老队长提高了声音,“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只不过,得跟大家伙好生商议一下!”

“老队长你是长辈,你说,咱们照办便是了!”一群人纷纷开口道。

老队长闷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记得,前些年人口普查,咱们村里总有千把人吧!”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提这岔是个什么意思,就听老队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两年事情多,还有不少人出去了,就没回来,村子如今加起来,都不到五百人啦,足足少了一半,大家也是知道的,如今,村里不少屋子都空啦,我老头子没什么别的办法,就想着,干脆让村里的人集中起来,住在一起!”

大家继续听着老队长在那里说:“这样呢,空出来的地方整理整理,也能整出点地来,种点吃的,免得大家挨饿,大家住一块儿,虽说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些了,住一块儿总能互相照应着!咱们这边河多,我琢磨着,咱们回头就开始动工,将附近的几条河都连起来,围住村子,河挖宽一点,再挖深一点,这样的话,总能拦住那些不会游泳的!挖出来的土,咱们用来烧那种厚砖,就算咱们弄不成以前的那种城墙,也能将围墙砌得高一点,厚一点!”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之前陈瑾跟张民他们也就说了砌围墙,这边干脆直接挖护城河,建城墙了,虽说规模小一点,不过这性质其实差不多啊!

大家琢磨了一下,这事很可行,看似工程量大,不过不说横穿过村子的那条比较大的河,村子一些比较小的河也挺多,好好规划一下,大概挖个一公里左右便差不多了,若是赶工的话,大概冬天来之前就能搞定。就是烧砖的事情比较麻烦,砖窑离得比较远,而且也费事,只怕一时半会儿准备不起来。

更关键的问题是,冬天的时候,河水会结冰,那层冰跟石头一样结实,那些饿疯了的野兽,只怕会冒险通过冰面进村,到时候,若是围墙没有弄起来,该怎么办呢!有人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陈瑾琢磨了一下,说道:“冬天的时候,咱们先用冰块垒一道墙就是了,可比砖墙方便多了,即使坏掉了,也能随时补起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大家都点了点头。老队长在一边说道:“嗯,这事赶早不赶晚,回头就跟村里的人说一声,收拾一下家里的物事,找好了地方,就一起搬过去!”

老队长拍了板,大家心情松快了些,就有心情询问陈瑾是怎么将两匹斑马弄回来的了,李立文在那边说道:“陈叔真是厉害,我以前看电视,电视上说斑马力气大,狮子要是不注意的话,也会被斑马踢伤呢!”

陈瑾笑眯眯道:“这都是白靖的功劳,他力气大,而且,城里那些斑马毕竟是在动物园养大的,性子没有那么野,驯服也容易一些!”

李三叔却是问道:“小瑾啊,你将斑马弄回来,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这玩意吃得可不少啊!”

陈瑾解释道:“其实我本来是想要找头牛回来的,也好耕地,只是咱们这边找不到,正好看见斑马,觉得这要是驯服了,也能拉犁,因此便带回来了!而且,这斑马也能拉车,拉磨,能省掉不少事呢!至于它们的吃食,我也会想办法的!”

老队长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斑马是这么个用场,那就不能全靠你张罗了,到了农忙的时候,都有用得上的时候呢!要不这样,村里谁家要用,就跟你商议一下,用草料换就是了,总不能让你一直吃亏就是!”

“那行!”陈瑾也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这对斑马弄回来,不就是为了做农活的吗,要不然,平白多养两张嘴算是怎么回事,他虽然养得起,不过也不能平白做这个冤大头。

村子小,如今也没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村干部,老队长在村里面也比较有威望,更重要的是,谁都不希望自家有面对野兽威胁的可能性,因此,很快,大多数人都认同了聚居在一起,然后在外围挖河沟阻挡那些野兽的主意,甚至有人更是建议,先在村子外面挖,等到之后有空了,最好在村子耕地的分界线那边也挖出一条河来,如此,才更加保险。不过,这个建议很快就被推翻了,一来,相邻的村子的地一般也是有分界线的,到时候难免有纠纷,再者说了,这工程量也太大,不是一个村的人能搞定的,而且,谁知道这世道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这辈子还真的不出去啦,总也得跟别的地方的人有些交流吧!

如今因为气候恶劣,农村里原本过得还算悠哉的人如今都养成了紧迫感,便是冬天没有农活的时候,也得为吃饭操心,如今想着那些猛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领地扩展到这里,自然更加紧张起来,村子里的地形大家都清楚,很快便圈定了地方,当做未来村外防线一部分的河流中,就有陈瑾家门前那条,自然,陈瑾便没有必要一定要搬家了。

53、第五十二章...

在这样生产力水平低下的时候,才能体现农村里的这些劳力者的优越性,不用像之前城里面挖个下水道都要先搞什么规划,协调这个协调那个,如今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谁家也顾不上偷懒了,直接选定了地方,各家要搬家的收拾收拾,便搬了家,反正如今也没多少家当能搬的,便直接出了劳力,还要自家出口粮,让村里面几个年纪大的做大锅饭,每天一起吃。

要干重活,光吃粗粮是不成的,村里的鸡鸭数量不多,猪多半也是要留着过年吃的,村里的劳力干脆就轮流出去打猎捕鱼,其实也就是设个陷阱,用土弹弓或者是土制的弓箭什么的,捕鱼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村里原本就有渔网,如今拿出来,正好捞鱼。

饭碗里面有些荤腥,如今天热,地里面蔬菜也多,自然支撑得住这么重体力的劳动,挖出来的泥土也要带着往砖窑那边运,省得以后再麻烦,因此,那两匹斑马便派上了大用场。

总算赶在农忙之前,将河挖好了,并且收集了门板,又拆了村里之前有的拖拉机什么的,在河面上搭起了两座简单的桥,供人行走。

村里的人这般忙碌自然瞒不过别村的人,毕竟,总有些人会四处走动,发现之后难免要问起怎么回事,村民们也没有隐瞒,就将之前在县城里面发现的情况说了一番,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不好说了。

到了农忙的时候,大家就觉得这两匹斑马养得不亏了,慢慢一车子的东西,要是用人来拉,拉不到家门口,就只剩下半口气了,这斑马不愧长了这么大个头,力气的确大得很,来回运个七八趟,都不带大喘气的。一亩地的收成,来回两趟也就能搞定,因此,大家都起了心思,纷纷跑过来借斑马使唤。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那两匹斑马简直是一天都歇不下来,将地里的东西都运回来,然后就被借出去磨玉米面,磨红薯粉、土豆粉,种了豆子的人家想要磨点豆浆点豆腐,等到一切忙完了,陈瑾又将一匹斑马拿去套了板车,带着也要跟过来的白靖一起往陈爸那边运粮食。

虽说陈爸之前的事情陈瑾没有刻意说,不过,大家也不是瞎子,这会儿看陈瑾带了几袋子粮食往陈爸那边送,一个个又开始八卦起来。

陈爸家里地不多,这会儿已经将地里的事情忙完了,因此这会儿都在家里,坐在晒场上剥玉米粒,翻晒红薯干,免得被那些鸟雀钻了空子叼走了。

陈瑾他们到的时候,正看见陈桂凤一边坐着给孩子喂奶,一边将陈哲支使得团团转,陈哲如今看起来当年的一点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这会儿闷声不吭地干着活,只有看到陈桂凤怀里的孩子的时候,脸上露出点笑容。对陈桂凤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权当没听到。

杨小芸第一个看到站在门口的陈瑾和白靖,赶紧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让两人进来坐,在看到门口那辆用斑马拉着的板车的时候,想问什么,也没好意思开口。陈瑾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就招呼了白靖,一起将车上的几个袋子给拎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今年刚收的玉米,你们称称看!”

杨小芸有些尴尬,不过这会儿也不是讲究面子的时候,之前已经撕破了脸,这会儿怎么弥补也是枉然,她还是讪讪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屋去拿秤杆了。

那边陈桂凤看到陈瑾,也打了个招呼,陈瑾对陈桂凤没多少印象,毕竟,他没怎么在小陈庄住过,不过陈桂凤却是认识陈瑾的,陈瑾如今看起来比陈哲还显得年轻一些了,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衬衫,□是一条薄款的牛仔裤,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看着也是一副清爽干净的模样。她再转头看看陈哲,才二十出头的人,额头上已经有了些皱纹,背也有些弯了,最近因为农忙的缘故,身上穿着一条简单的沙滩裤,因为之前被勾破了,还看得见补过的痕迹,上身也就穿着一身发黄的背心,之前倒是挺能说会道的,如今却是一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实在叫人气恼得很,想到这里,陈桂凤脸上的笑更加勉强了,她开口叫了声大哥,然后又横了陈哲一眼,没好气地将怀里已经吃完了奶的孩子塞到了陈哲手里,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堆出笑来:“大哥,还有白哥,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陈瑾还没有开口拒绝,陈桂凤就站起身来,转身进屋了。

陈哲有些尴尬,嘴里也叫了一声大哥,然后站起身来,熟练地给怀里的儿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让开了一步,开口道:“大哥,白哥,你们先坐,爸在屋里呢,我去叫他!”

不等陈哲去叫,陈爸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他脸上皱纹又多了,还带着点疲惫,如今这个家里,他跟陈哲是主要的劳动力,陈哲年纪轻,吃不了多少苦头,陈爸自然得更加辛苦一下,陈瑾客气地叫了一声爸,陈爸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家里添了两口人,陈爸他们的生活压力自然更大了,本来门前屋后的那不到三分的自留地,一般是用来种些蔬菜还有黄豆的,如今只能也做了田垄,多半种土豆和红薯,也种了一些豆子,青的时候根本不敢吃,要全留下来榨油,至于蔬菜,干脆只能种在房顶上,用大大小小的塑料盆装着,如今雨水少,一家子没事就得爬上爬下地浇水。

这会儿大家没话好说,陈爸只得先开了口:“小瑾啊,你侄子出生也好几个月了,你还没见过吧!”一边说着,从陈哲手里将孩子抱了过来。

陈瑾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个孩子,这么大的孩子陈瑾还真没怎么见过,不过,即便陈瑾见识不多,也知道,这孩子实在是有些发育不良。不比前些年,这么大的小孩子,除了母乳之外,各种各样的配方奶粉,要促进骨骼生长,要促进大脑发育,还有专门的婴儿食物,营养充分甚至是过剩,自然小孩子一个个白胖可爱。

如今这孩子看着却挺瘦,头顶稀稀拉拉的头发泛着黄色,这会儿在陈爸怀里哼了两声,声音跟小猫似的,不过陈瑾还是违心地夸了一句:“嗯,挺可爱的!”

正在这会儿,陈桂凤端着两杯水出来了,听到这儿,轻哼了一声,直接就在陈瑾面前抱怨道:“真是让大哥你看笑话了,这年头不好,孩子也受罪,大哥你瞧瞧,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奶水不足,孩子喝不饱,连米汤都喝不上,别的东西也不敢给孩子吃,生怕消化不了!”说着,她也有些伤心了起来,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只是这世道实在是难过啊!

陈爸脸色不怎么好看,干咳了两声,不过陈桂凤半点买账的意思都没有,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白靖听得心烦,他对对付这样的人半点办法也没有,总不能一巴掌扇过去让她住嘴吧,只好拉了拉陈瑾的手,陈瑾会意,干脆站了起来,说道:“爸,我们那边虽说地里的事情忙完了,不过,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这就先回去了,爸,你也好好休息,别太辛苦了!”

陈爸叹了口气:“你有事要忙就先回去吧!”想了想,陈爸送陈瑾和白靖出门的时候,还是多了句嘴:“小瑾啊,我知道你怨我,只不过,这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们两个男人,如今年轻,自然无所谓,可是要是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没个孩子养着,那该怎么办啊!这话虽然不好听,可也是实话,你们回去哪怕收养一个养老,也是好的!”

陈瑾还没开口,一边白靖就有些沉不住气地说道:“阿瑾才不会老呢!”

陈瑾拦住了话头,开口道:“爸,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如今这世道,我们也就勉强养活自己罢了,等到什么都安稳下来再考虑这回事吧!对了,爸,之前忘了跟你说了,如今县城那边已经有狮子老虎的出没了,县城离这边算不上远,你们在家也小心一些,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陈爸一听,心中便是一惊,陈瑾不是什么没事吓唬人的人,这事只怕是真的,也便不再多提什么孩子的事情,心里便开始琢磨开了到底怎么办了。

陈瑾和白靖跟陈爸告了别,白靖顺手拿了旁边那根用蛇皮编的鞭子,甩了两下,那匹斑马便拉着车往回走去。两人并排坐在板车上,已经西下的太阳正对着他们,陈瑾不由眯起了眼睛,白靖伸手搂住了陈瑾,陈瑾这会儿也觉得有些累,主要还是心累,他靠着白靖的肩膀,听着白靖的心跳声,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再去想之前看到的那副祖孙和乐的模样,白靖低头轻轻咬了咬陈瑾的耳垂,在陈瑾耳边低声道:“阿瑾,我们生一个孩子,你说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南京这好几个地方搞什么抗日游行,听说不少日系的车倒了霉,感觉真的有些复杂,这抗日难道要通过砸别人的私有财产来表示吗?有本事,你去砸人家日资的工厂啊!

54、第五十三章...

这话一出口,立马将有些昏昏欲睡的陈瑾给震醒了,他猛地直起身子,有些惊恐地问道:“你说什么?生孩子?”

白靖自然感应到了陈瑾的惊恐,赶紧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族有传承秘法,可以结合我俩的血脉,通过阵法孕育出子嗣来!不过,这要等到阿瑾你修为再高一点才行!”

陈瑾心动了,有一个流淌着他们两人血脉的孩子,这是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但是,这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问道:“那大概多久之后,可以开始?”

白靖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嗯,按照阿瑾你现在修行的速度,只要再等一百年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陈瑾无语了,不同种族之间的隔阂啊,没认识白靖之前,按照他那个劳心劳力的架势,这辈子能活个七八十就算高寿了,结果白靖来一句只要一百年就成,就像是再说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搞定一样,实在叫他无话可说啊!

白靖笑眯眯地说道:“阿瑾,一百年很快的!咱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你没看到那些小说上吗,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要是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会被人类当成怪物的,再过个一二十年,咱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陈瑾的心又一次柔软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咱们可以四处走走,我以前有过环游世界的想法的,咱们既然有的是时间,自然可以慢慢来!”

而这个时候,在千里之外的安全基地中,被军方严密保卫着的科研中心中,一群专家学者还有高层官员正在开会。

一个身材消瘦,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有些磨损的眼镜的老专家站在主席台上发言道:“根据目前观察到的现状,以及现有的各项资料分析,我们可以预测,地球正在进入新一轮的冰河期,而这个时期持续的时间目前还不能确定!与历史上的小冰河时期相比,如今我们面临的状况更加残酷。一年中温暖的时期越来越短,而冬季所占据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这就意味着,各种物资的短缺,最重要的是,能源问题。目前,我们虽然恢复了一部分工业生产,但是,这是建立在现有的各类发电站的基础上的!如果整体陷入严冬,那么,水电与核电便只能成为摆设,而风力发电与太阳能发电供给的电能甚至不能满足人们的日常生活所需,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工业体系就要随之崩溃,建立在能源基础上的各种高科技也无法挽救这一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个结论不是这位老专家一个人得出的,而是科研基地这边绝大多数专家的看法,他们艰难地联系上了几乎失去了绝大部分功能,快要报废的卫星,配合基地的大型计算机,建立了整个地球的气候模型,在实验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依旧是如此让人绝望。

之前人类推测过许多未来,很多人觉得地球会毁于战争,也有人觉得地球会因为能源枯竭最终被人类放弃,各种各样的科幻小说、科幻电影为人类,为地球安排了无数种的未来,如今这一种,自然也曾经在科幻小说中出现过,但是当这个可能真的发生的时候,人类依旧觉得难以接受。

“完全进入冰河时期需要多久!”好半天,有人打破了沉默。

那个老专家扶了扶眼镜,然后开口道:“暂时不能确定,不过,依据项目组目前的推测,我们大概还有二十年到五十年左右的缓冲期!”

“那么,准备起来吧,不必考虑什么能源枯竭问题了,要是在能源枯竭之前,咱们就完蛋了,那让那些煤炭、石油留在地底下做什么呢!”一个官员有些疲惫地开口道。

“真是可惜了,咱们国家的能源实在不怎么多!”另一个官员叹息了一声,“科研组那边,研究重心做出转移,专注于耐寒且生长期短暂的粮食作物,另外,命令工厂那边加快生产速度,我们需要大量温室!”

一条条可行的建议迅速被表决通过,没有惯常的作秀,没有扯皮,没有拖延,这时候几乎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就算是往日的政敌,这会儿也顾不上争权夺利,同心协力地商讨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全球的状况都差不多,最悲剧的是本来就处在两极附近的国家,他们那边如今跟之前的极地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一年到头不会融化的冰川覆盖了大地,除了原本就生活在极地的动物,压根找不到任何食物。虽说那边的人多数有点枪支做武器,不过如今这个状况,没有子弹,连火药都配不出来,一把手枪还不如一根木棍有用,自然,他们压根对付不了经过了千万年的进化,能够安然生活在极地的动物,因而,即便能够适应天气的变化,他们也无法扛过饥饿的煎熬,很多人不得不往低纬度的地方迁徙,不过,大多数人在迁徙的过程中失去了性命。

别的地方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发达国家的农业几乎完全靠科技,什么播种施肥撒农药,再到收割脱粒,就没有需要自个亲自动手的,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弄得到什么汽油柴油的,自然什么问题都没有,等到先是严冬突如其来,便是燃油都被冻了起来,自然,那些机械也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损伤,再往后,能源紧缺,自然,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自然不能浪费在农业上,因此,被机器惯坏了的那些所谓的农民甚至是原本的高级白领金领们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开始学着自己种地,当然,更多的人在那里拼命向政府抗议,要求放开能源管制,当然,这种时候,傻子才会对所谓的纳税人妥协,因此,欧美那边乱得一塌糊涂。

就在各国差不多都明白了即将面临什么,都在想办法应对的时候,寒流再次到来了。

或许人类的进化已经停滞了很多年,但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工具,人类的适应性还是很强的,不过两三年时间,一开始差点没因为这样极端的天气弄得半死不活的人们,如今已经能够非常淡定地将家中所有能够透风的地方用各种手段堵的严严实实,比如说浇了水的干草,加上不用的棉被棉衣,没事便不下炕,灶上一直温着水,无论是洗漱,还是给汤婆子换水都很方便,当然,这洗漱也仅限于洗脸洗脚什么的,如果不怕冷的话,可以考虑洗头,洗澡什么的比较麻烦,这边用的澡盆浅,因此热水也很容易凉掉,时间稍微长点,没准水都要冻住了,因此,大家觉得身上痒了,也只能用热毛巾擦擦身子。

不同于那些专家需要做大型的数据建模才能得出所谓的冰河时期到来的结论,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已经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做冰河时期,甚至他们压根不清楚目前准确的日期,但是,地里的庄稼从播种到成熟所需要的时间一般是差不多的,而收获之后距离冬天到来的时间是开始变短了,大家自然也能够察觉,不过,大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想办法积攒更多的粮食与柴火,让大家能够熬过漫长的冬天罢了。

如今围绕着整个村子的河水已经结了冰,大家用大大小小的木板做模子,弄出了一大堆冰砖来,堆在了河边上,砌成了足有一尺多厚的冰墙,再用水一泼,便变成了一个整体,只留了几个比较小的出口,让大家可以进出,去河里面取水,之前有人图方便,直接凿了冰墙上的冰块,结果被村里的人骂的狗血喷头,之后再也没人敢图省事了,尤其,在看到田野上似乎有些跟狗差不多大的灰影在游荡的时候,大家更是尽量将用剩下来的水,全往冰墙上泼,让冰墙变得更高更厚起来。

村里的人都集中起来住在了一起不仅可以壮胆,之前一起挖河、吃大锅饭也让大家更加亲近起来,虽说天气冷,大家不想出门,不过一般谁家做了什么好吃的,往往也会给邻居那边送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也是心意,如今也没人会太过挑剔,嫌东嫌西,毕竟大家都不容易。虽然这样的次数不多,就是次数不多,才显得珍贵。人都是处出来的,时间长了,原本还有些旧怨的人家慢慢也软化下来,相互之间的关系好了不少。

不过也有害群之马,村子北边的李振就是个典型,他如今也快四十的人了,偏偏是个四体不勤的货色,至今还靠着老娘和老婆养着,如今孩子都十几岁,要下地干活了,他还总是端着架子,不过是个高中毕业的,就当自己是高级知识分子了,恨不得跟小孩子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李振这人眼大心空,最讨厌的是一个大男人还嘴碎,什么事情到了他嘴里就变了味。年轻的时候,大家还能容忍,如今就很招人嫌弃了。但是他还是个不自觉的。

他家住在村子最后头那块,之前说了要集中在一起,他们家自然也要搬,这人好占小便宜,才一听说,就往陈瑾家这边选了个地势比较高,而且前后也算宽敞的地方,毫不客气地占了下来,后来挖土方的时候,也是能偷懒就偷懒,大家看在他老娘和老婆都在辛苦的份上,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天冷了,大家都不出门,这家伙却天天裹着一身厚厚的棉大衣四处溜达,探头探脑地往人家院子里面张望,到了饭点也不会去,逮着谁家有香味进进去蹭吃蹭喝,毫不客气,叫人厌烦得不行。

这天,陈瑾正烙了一些玉米饼,做了几种馅料,一种韭菜鸡蛋的,一种白菜粉条的,按人头数给邻居们送了几个,然后便回来跟白靖一起打算开饭,结果,刚拿起筷子,门就被推开了,李振毫不见外地进了门,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哟,今儿做烙饼了啊!”

55、第五十四章...

白靖脸立刻黑了,这人实在不自觉,这是第三次了吧,头一次是李瘸子家里杀猪,陈瑾换了一条前腿还有半扇肋排回来,大部分放在外面冻着,割了两斤排骨混着萝卜粉条炖了汤,结果这家伙不请自来,而且还尽捞排骨吃,要不是陈瑾承诺晚上在空间里面给他做糖醋排骨,他恨不得将这混蛋给拍死。

第二次是陈瑾杀了一只老公鸡炖汤,结果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厚颜无耻地上了桌子,一个人干掉足有半只鸡。这事不过三,哪有这样没脸没皮地上门蹭饭的,尤其蹭饭也就算了,回头还得跟人说些不知所谓的话,比如说谁家伙食好,谁家小气,谁家怎么怎么样,就算是圣人,也受不了啊!

李振才想要拿筷子,白靖已经板着脸一筷子敲了过去,咬着牙说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没脸没皮的啊!”

李振要是有脸皮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反正白靖没用什么力气,他虽然手上疼了一下,不过却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连筷子也不拿了,直接伸手抓了一块烙饼就往嘴里送。

陈瑾也看不上这家伙的作态,他冷着脸,将手里的碗筷往桌上一扔,碗筷在桌上蹦跳了几下,差点没翻掉,见李振不自觉,陈瑾直接就伸手将装着烙饼的盆给收了起来,冷笑道:“李振,虽说你年纪比我大,不过按辈分咱们也是同辈,不过你这人是不是太不做人事了,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我们好不容易改善一下伙食,可不是专门招待你的!你脸皮厚不要紧,我们家家底可不厚,经不住你这种人胡吃海塞的!”

李振这人本来就有些无赖的性子,当下叫了起来:“陈瑾,你这说的什么话,乡里乡亲的,吃你一顿饭怎么了!哦,你们关起门来自家过好日子,害怕别人看见不成?”

陈瑾脸一下子黑了,他不是没脾气的人,当即直接拎住了李振的领子,将他拖了出去,嘴里说道:“我们不偷不抢,不像某些没脸没皮的人整天跟个佛爷似的端着,自家种地自家吃,自然不怕别人看见!不过,就怕某些没脸没皮的人惦记!你给我记住,以后再不请自来,我大棍子打断你的腿!”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振直接扔出了门外,然后哐当将院门关上,直接拿了把旧锁头给锁了起来。

李振差点没摔个狗啃泥,他狼狈地爬了起来,对着门破口大骂:“陈瑾,你TM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姓人,拽什么拽,恶心的同性恋……”李振还没骂完,里面飞出了一根用作柴火的玉米饼,直接打在了他的嘴上,然后,他上下的四颗门牙就这么掉了下来。

白靖的声音悠悠传出:“嘴巴再贱,下次就割了你舌头!”

李振有些惊恐地捂着嘴,他这才想起来,白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当初人家拿着枪都玩不过他呢!他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地跑回去了。

村里的事情压根瞒不过人,李振被白靖教训了的事情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不少人觉得大快人心,也有人觉得白靖实在有点过分,要知道那一下不但打掉了李振的几颗门牙,他其余的牙齿也松动了,这会儿连硬一点的东西都吃不得了。不过,李振这人实在是不得人心,大家犯不着为了他去找白靖讨什么公道。

尤其李振被教训了还不安分,在家里拿老婆孩子撒气,对自己的老娘也是没个好声气,一开始还有点同情的人这下也觉得这人完全是活该了,一个个都当他是空气,就算看见也当没看见!

李振在背地里面不知道怎么诅咒陈瑾白靖,想要他们好看,不过陈瑾和白靖显然对这个不怎么在乎,他们依旧窝在家里过着自己的日子。

入冬快两个月了,原本外面不过是偶尔看得见的灰影如今已经确确实实出现在了人们面前,那是[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一头头狼,它们体型并不大,也没有如同电视上或者是书上说的那样成群结队,它们三三两两地在田野里面奔跑着,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狼嚎声,让村里的人胆战心惊。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野狼并没有进村的意思,它们徘徊在田野里面,扒开冻得硬邦邦地土壤,从中寻找过冬的田鼠之类的动物,聊以充饥,不过很明显,以它们的体型来说,田鼠很难满足它们的需要,自然,村子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好几次,大家去凿冰取水的时候,都看见不远处有狼在看着,甚至有一次,两头狼向着河边奔跑过来,吓得看见的村民连水桶也不敢要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墙内。

更让人惊恐的是,冰墙上预留的门出现了问题,一开始上面不过是一些应该是猫狗什么的挠的爪印,后来有一扇门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出了一个洞来,农村里用的木头门分量可不轻,而且之前考虑过门的因素,那扇木门厚度就有三公分,就算是拿把刀子砍过去也砍不穿的,如今居然出现了一个破洞,看那个大小,或许一开始智能容许小型的动物,如一些猫狗黄鼠狼什么的通过,再大一点,狼都能进来了,这还了得,大家顾不上检查到底是什么东西进村了,直接就找来木板什么的,乒乒乓乓将破洞堵住了。结果毕竟不是一体的,那些东西能弄坏一整扇门,自然能撬开那些钉子,大家不得不每天胆战心惊地去查看门的状况,再往上打补丁。

因为担心被野狼盯上,村里的人现在几乎是不敢出冰墙了,用水干脆从水井里面取。水井早就被冻住了,想要取水非常麻烦,而且这边的水井井口都很小,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下井凿冰,不过井底下实在太冷了,往往还没凿下来,人都要冻僵了。最终大家不得不想了个办法,用一个铁皮桶,里面装上柴火,点燃了用钩子放进井中,等到井里的冰融化一些之后,将铁皮桶拿出来,然后打水。

这样非常麻烦,因为骤冷骤热,铁皮桶再密封得好,最终也会漏水,因此,没一会儿桶里面的柴火就会湿掉,而且,融化的水也来不及全部打上来,就会再次结冰,因此,每次只能打上来一点水,大家也怕麻烦,用水用得省了很多,以前为了省粮食,大家吃得最多的就是各种粥,玉米面做粥,里面加红薯,加土豆,只要运动量不大,总能混个水饱。不过如今,因为取水太麻烦,很多人家干脆将土豆红薯从地窖里面拿出来,直接埋在灶膛里面,吃烤土豆烤红薯,这些里面本来就有水分,连喝的水也可以省点了。

更重要的是,节约下来的水是要将整道冰墙封起来的并且加固的,既然不需要去河里面取水,那么那些已经出了岔子的门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拆下来倒是不至于,大家直接往上面浇了些水,将这些木门封进了冰墙中。

如此一来,眼看着冰墙越来越厚,那些野生动物也不是傻瓜,见这边难以下嘴,自然转移了目标,毕竟,附近也不是只有一个村子,不是吗?对于这些时速几十公里的野兽而言,他们的领地或许就有好几里方圆,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也就是小跑着热热身的功夫罢了,因此,很快,村民们就发现夜晚的狼嚎声少了起来,大家慢慢也就安了心,不过还是不敢出冰墙范围,谁知道那些狼啊什么的,什么时候要冒出来呢!至于原本偷偷摸摸溜进村子来的那些动物,在村里面又损失了一些鸡鸭之后,也被找了出来,最终成了餐桌上的一道菜。

相比较于只是虚惊了一场的小河村,附近的村子因为没有及时防范,算是倒了大霉。自家养的鸡鸭,储藏的冻肉,原本动物园里的食肉动物多半是吃人工养殖的煮羊肉的,当它们尝到了熟悉的味道之后,自然会开始袭击家畜。

如今农村里面肉食匮乏,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家都会养些鸡鸭,粮食有富余的人家,便会养一些猪羊。这些吃起来好吃,但是养起来味道大,或许一开始房间不富裕的时候,会将它们养在人住的屋子里面,但是等到天气暖和了,一般养猪养羊的人家自然会另外搭起屋子进行饲养。猪圈羊圈的门窗自然没那么结实,因此,不少人家在半夜的时候,有狼甚至是别的猛兽袭击了家中的猪圈羊圈,它们看似体型不大,但是牙齿的锋利程度却是人很难直观想象到的,它们非常利索地将家畜咬死,吃不下的还要撕咬开来带走,村里的人压根拿它们没办法,毕竟之前国家几乎什么都要管制,你总不能拿把菜刀去跟野兽肉搏吧!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人也被袭击了,毕竟,一个村里的家畜有限,而且,这些野兽也精明得很,一般情况下不会深入到村子中间去,往往就在外围打转,它们饿极了的时候,自然是逮到什么吃什么,而很明显,冬天的时候在野外,人绝对没有野兽灵活,一旦被袭击,往往无法逃脱,成为野兽的食物,这让更多的人惊恐起来。

56、第五十五章...

就在准备不足的村民们遭遇无妄之灾的时候,几十公里外,一辆军绿色的卡车上,几个身材高大,满脸都是狠戾的人正端着枪支,射杀着跟在车子后面几只狼,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一个没有戴帽子,就顶着一头油腻腻的头发的人一边开着枪,一边说道:“MD,咱们哥几个也实在是太背了点,不过杀了条狼崽子,居然惹得这么多畜生跟着,不会真的跟小说上说的那样,那头狼崽子是什么狼王的子孙吧,这也太狗血了!”

“闭嘴,黑子,瞄准了再打,咱们就这么点子弹,要是都打没了,咱们几个就得死在这荒郊野外了!”另一个脸上有一块伤疤的男人一边拿着枪瞄准,一边喝骂道。

“疤哥,反正这些狼追不上咱们,咱们还是不要浪费子弹了吧!”另一个人放下手里的抢,将手伸进了帽子里面,用力抓着,然后抱怨起来,“你妹的,之前在基地里面,虽说花的公分多了点,好歹隔两天还能洗趟澡,咱们这些天,就差没喝尿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六,你也耐心点,咱们从基地里面弄了那么多优质的种子出来,回头找个易守难攻的地儿,咱们开荒种地,怎么也饿不死,何况,咱们还有枪呢!”坐在后面的最后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说道。

那个黑子首先就沉不住气,轻哼了一声,然后那个老六直接就阴阳怪气地呛声道:“老子自然比不上平哥你这么淡定,要不是平哥你那么一潇洒,咱们这会儿还在基地吃香喝辣呢,犯得着这么大冷天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吗?”

那个平哥脸色也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了老六和黑子一眼:“你们这是怪我喽!哼,虎哥被搞下去了,咱们本来就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咱们还留在基地里面,只怕连骨头都能打鼓了!傻子都知道,这次咱们是被算计了,不是我,也是你们,你们要是这样想,行,老子拼着这条命不要了,你们绑着老子回基地领功,看他们会不会放过你们!”

疤脸赶紧说道:“平子你也少说点,他们也就是一时气不顺,心里头都明白着呢!六子,黑子,快给平子道歉!”

老六和黑子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对不起,平哥,是我们胡说八道!”

平子烦躁地摆了摆手,又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多少年的兄弟了,之前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疤脸也叹了口气,苦笑道:“是啊,平子也说了,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如今还能活着就是万幸,心里有什么别扭,说开了就好!以前咱们几十号兄弟,如今就剩咱们几个了,要是心里头还有疙瘩,趁早散伙算了!”

六子和黑子也沉默了,六子忽然破口大骂起来:“MD,那些坏事做绝的家伙,如今还在基地那边作威作福,咱们几个又干了什么坏事了,就算是之前给人家当打手,也都掂量着呢,结果弄得如今跟丧家之犬一样,这什么世道,老天爷还开不开眼啦!”

平子有些萧索地摆摆手:“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先想办法摆脱了那几头狼才是,要不然,咱们几个的性命就要断送在这里啦!”

疤脸也叹道:“这有什么办法,咱们手里的这些枪都是淘汰掉的老型号,咱们几个虽说当过兵,也不是特种兵出身,尤其这气候恶劣,也影响枪支使用,有准星都没用,更别提这连准星都没有,那些狼跑得也快,咱们费了那么多子弹,也不过杀了两头,伤了一头而已!”

黑子眼中凶光一闪,咬牙道:“咱们在大路上不好瞄准,换了别的地方呢?”

平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黑子,你疯了,咱们好歹还有枪呢……”

他话还没说完,一边疤脸也说道:“平子,这会儿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咱们留点种子补偿他们就是了,咱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咱们不要紧,熬得住,可是小夏不行,而且,咱们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粮食,遇到村子的时候,咱们也能换点干粮什么的,要是遇上合适的地方,咱们干脆也安定下来,免得这般到处跑!”

平子看了看前面驾驶室里面正在开车的小夏,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疤脸松了口气,直接抓起对讲机,对着前面的小夏说了几句,让他改道,小夏在前面点了点头,往前开了一段,到了路口的时候,便直接拐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色暗了下来,他们开车的方向上,远远的,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炊烟。

半夜的时候,有刺耳的枪声响起,村里的人一下子被惊醒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屋顶,谁也不敢先出门去看,远远的,还听见狼嚎声。一些胆子大一点的人摸索着穿上衣服,强忍着寒冷与恐惧,出了门,借着月光,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瑾正在跟白靖滚床单,白靖听到声音头也没抬,依旧趴在陈瑾身上起伏着,陈瑾一边抓着白靖光裸的后背,指甲在背上划出一道道印子,嘴里一边动情地呻|吟:“嗯……你快点……太快了……慢点……北边怎么会有枪声……”

“管这个干嘛,咱们继续!阿瑾,你里面好烫……”白靖不满陈瑾的分心,大力冲刺了几下,陈瑾只觉得快|感汹涌而来,“啊啊”了两声,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不好啦,有狼进村啦!”村北那边有人惊恐地叫了起来,外面几乎是一片兵荒马乱。

陈瑾他们也做不下去了,白靖在温暖的甬道内泄了出来,将微微软下来的下|身抽了出来,草草抓了条毛巾给两人擦了擦身体,陈瑾连下面也来不及清理,便急急忙忙穿上了裤子,强忍着下面古怪的感觉,将衣服穿好,感觉到粘腻的液体缓缓向下滑去,他不由有些气恼地瞪了白靖一眼:“以后不许留在里面,又不能生孩子!”

白靖如今早就不是当年那般的纯洁狗狗了,他嬉皮笑脸道:“阿瑾,是不是能生孩子就能留里面了?那以后就留着好了,没准真的能生呢!咱们生几个好呢?”

陈瑾脸一下子黑了起来,他直接就一肘子锤了过去,白靖非常夸张地配合着弯下了腰,叫道:“阿瑾,好痛啊!”

陈瑾哭笑不得:“行了,别耍宝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说着,就跟白靖一起开了门走了出去,陈瑾顺手还拿了两根木棍,自己握了一根,又将另一根塞到了白靖手里。

声音传来的地方就在东北角那块,陈瑾他们循声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一头狼朝着一个方向扑了过去,白靖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抓起手里的木棍,冲着狼打了过去,一下子直接打断了那头狼的颈椎,那头倒霉的狼抽搐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慢慢没了气息。而白靖手上的那根木棍也没有撑得住他的力气,直接断成了两截。

陈瑾却皱着眉头看着狼扑向的地方,那边是院墙的墙角,陈瑾良好的视力让他看到了阴影中躲藏的一个人:“你是谁?为什么这头狼会追着你?”

那个人有些尴尬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喘着粗气,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这说来话长,能先救救我那几个兄弟吗?”他刚刚看到了白靖杀死那头狼的经过,心中震惊不已,这等身手,便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兵王也不过如此吧!

白靖冷哼了一声:“鬼鬼祟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这会儿也看到了另外几个罪魁祸首,那边的冰墙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处一个严重变形的卡车头正卡在那里,借着月光,透过半透明的冰墙,勉强可以看到几个人正在跟两头狼对峙,那几个人里面,已经有人受了伤,而那两头狼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一头狼的后腿显然已经断了,但是却悍勇无比地拖着断腿,向着那个受伤的人扑去。

村里赶过来的人已经不少,这会儿紧张无比地看着那边,很多人手里拿着铁锹、钉耙之类的农具,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守着缺口,生怕再有狼窜进来。

白靖顺手从旁边抓着一柄铁锹的村民手里抢过了铁锹,直接就跳上了卡车头,然后顺手就拍上了那头受伤的狼的脑袋,一下子将狼头拍得变了形,血液混着脑浆迸了出来,另一头狼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一下子转移了目标,扑向了白靖,白靖毫不在意,同样一锹拍了过去,于是这头倒霉的狼也步了之前那头的后尘。

从狼爪下脱线的几个人这会儿才松了口气,无力地坐了下来,那个疤脸强撑着爬了起来,向白靖道谢,白靖懒得理会,这些人打断了他的性福夜生活,他这会儿正气不顺呢!

村民们一边对白靖的勇猛啧啧称奇,一边打量着这些让自己惊吓一场的不速之客,村里的人尚且没有经历过更多的苦难,因此还保留着一些同情心,一个村民先开了口:“那个大兄弟受伤了吧,先进村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九一八,在此严正申明,钓鱼岛是中国的!

57第五十六章

受伤的是小夏,他压根不是被狼咬伤了,这几个人运气实在有点背,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村子,路边零散的房屋也没人住,结果就一直开到了小河村这边,小河村这边之前为了挖河,连原本的公路都被挖开了,小夏疲劳驾驶了这么久,眼睛早就吃不住了,等到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直接冲进了河里,冰面何等光滑,刹车根本刹不住,他们都是部队出来的,这些年手脚上的功夫也没有荒废,自然反应也快,后面的人发现不对,可以直接从车厢里面跳出去,可驾驶室里面的人运气却没这么好,虽然小夏在撞上冰墙之前开了车门往外跳,但是还是被车门刮了一下,下来的时候也没有缓冲好,结果摔断了腿。

另几个人虽说没这么严重,不过或多或少,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也有一些擦伤扭伤,亏得天冷穿得多,要不然,从疾驰的车上跳到坚硬的冰面上,就算想办法做了缓冲,也够他们吃一壶的。

村里的人打探了一下他们的来历,他们九分真一分假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他们当年服了兵役,都被分到了西南军区,慢慢的就认识了,等到退役的时候,他们中军衔最大的也不过是个尉官,因此,自然得不到什么政策上的照顾,他们上学的时候成绩也不好,没有学历,自然找不到什么比较好的工作。

因此退伍之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他们认的老大,原本的排长虎哥跟自己的女朋友吹了,因为他女朋友嫌他没钱,买不起房,买不起车,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六子的老爹四五十的人了,还在大城市里面做民工,结果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脊椎瘫痪了,施工方给他结清了工钱,又额外给了几千块钱就撒手不管了,他也没有保险,为了治病,几乎要倾家荡产,然后六子他娘又被查出得了糖尿病,治不起,因此死活不肯去治,就在绝望的六子已经生出去拦路打劫的心思的时候,两个老人为了不拖累他,趁着他出去找人借钱的时候,一起喝了农药自杀了。

六子那段时间简直要崩溃,四处游荡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虎哥,那时候虎哥正在一家夜总会当保安,说是保安,其实跟打手差不多,那家夜总会有些黑色的背景,虎哥身手好,很快做了保安里面的小头目,知道了他的事情之后,便将他也招了进去。

他们中的不少人运气都不怎么样,平子结了婚,不过婚后因为各种问题,其实归根结底还是经济上的问题,几乎天天在吵架,他老婆对于每天什么都要斤斤计较快要受够了,衣服人家穿品牌货,她只能穿地摊货,上班要计较是地铁便宜还是公交车便宜,人家都说早上去菜场买菜,他们却不得不在晚上下班之后去菜场买那些蔫搭搭的打折的蔬菜,她的同事几千块的化妆品用着,她连比较便宜的洗面奶都舍不得用,在计算了一下,他们的经济状况甚至不能够让他们怀一个孩子并抚养长大的时候,他老婆爆发了,于是,两人离婚了!

疤脸那时候脸上还没有伤疤,他回去给自家开小饭馆的父母帮忙,结果因为脾气暴躁,得罪了人,什么工商税务卫生局的,天天上门,莫名其妙还闹出了一场食物中毒,一家子几十年的积蓄都被搭了进去,小饭馆也不得不转租了出去。

总而言之,因为这些相似不相似的原因,他们近二十个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他们毕竟曾经是职业军人,很快得到了上头的看重,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权力,日子刚刚好了起来,差不多要安定下来了,末世降临了。

他们辗转进入了华中的安全基地,一开始他们过得还不错,毕竟,他们的顶头上司还算有些能耐,有物资,有武力,自然在安全基地占据了一席之地,他们作为武力比较出众的人,自然比较受到器重,起码各项生活物资不会短了他们的。

不过好事长久不了,哪怕是安全基地呢,也是有派系斗争的,而他们过得比较滋润也招了别人的眼,安全基地并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安全,底层的人固然物资稀缺,经常缺衣少食,但是他们很少会直面危险,而他们这些人虽然勉强算的上衣食无忧,可是基地不可能白养着他们,他们需要为基地做事。

他们需要做的事情说起来挺简单,比如说巡逻,运输物资什么的,不过,这里面也含有很多危险,有野外的野生动物,还有安全基地外的人。这并不难解释,安全基地占据了一大片的耕地,但是,安全基地招收的居民数量已经达到了上限,毕竟,一个基地能够养活的人是有限的,而且为了日后考虑,还得有一部分的物资要用来储备,总不能每一年的收获只能勉强够用吧!因此想要加入,你就得有关系,而原本听闻了安全基地的消息千里迢迢赶来的人自然不甘心,他们在基地外面挣扎求存,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很多人自然选择了铤而走险,一方面压迫比他们弱小的人,另一方面,也会聚集起来,攻击基地出来的人。他们人多,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武器,基地那边也不乐意在他们这些人身上花费大力气,因而,出基地执行任务的人就要面临他们的攻击。

就在一次护送任务中,他们的老大虎哥受了重伤,最终死在了野外,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兄弟要么死去,要么也受伤失去了战斗力,毕竟,如今缺医少药的,特效的药物还有高端的治疗手段就算还存在,他们也是兑换不起的。

然后,他们这些人就受到了打压,主要来自于虎哥以前的对头,他们陷害了平子,平子错手杀了人,而且死掉的那人身份还不低,平子反应过来之后,自然不能等死,便赶紧联系上了疤脸他们,准备出逃,在这种时候,想要在基地外面生存,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尤其如今正是冰天雪地的时候。他们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混乱,趁乱偷了一辆车,又带走了足够的粮食还有汽油,另外,疤脸那时候正好是在基地的种子站那边守卫,干脆就顺手牵羊,拿走了不少改良过的种子,然后一起冲出了基地,为了躲开路上那些习惯打劫的团伙,他们绕了些圈子,偏离了预定的方向,最终绕到了这边。

这些事情,他们一五一十地说了,当然,他们没有实话说,他们是惹了一窝狼,结果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到这边的,要是这样说了,村子里的人还不恨死他们,只是说晚上本来打算歇在外面的时候,遇见了几头狼,他们只好继续开车,哪知道这几头狼居然追上来了。

村里的人也没有怀疑,只是觉得理所当然的,毕竟如今也很少有人明白狼的习性了,只是在那里带着同情说道:“是这样啊,那你们也实在是太倒霉了!不过如今就是这个样子的,外面老是看见狼,村里的人没办法,才弄了个冰墙将村子围了起来!”人在遇到比自己倒霉的人的时候,总会显得宽容一些的,因此,纵然一开始对这些人撞坏了冰墙觉得气恼,这会儿听了他们的话,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反而更加同情起来,言语间自然缓和了许多。

这几个人在社会上打滚了这么久,哪里还听不出来,自然心里松了口气,若是之前没有见到白靖的本事,他们还能仗着自己的身手还有手里的枪强硬一点对村民提出要求,不过在看到白靖的身手之后,他们算是失去了信心,果然民间藏龙卧虎,他们这点本事,在人家眼里算不上什么,看人家的速度,只怕自己还没开枪,就被人剁了手了。

一边也有人敏锐地听到了关键词:“改良后的种子?”

几个人来了精神,黑子解释道:“如今气候不对劲,基地那边一直在做种子的改良,为的就是适应如今的气候,抗寒抗旱、生长期短,而且产量相对也比较大!”

村里的人自然动了心,陈瑾在一边皱了皱眉头,插口问道:“不是那种转基因的吧?”

村民们也紧张起来,之前网络时代,咨询传播迅速,都听说过转基因什么的,不过,大多数人对这个词没什么好印象,年纪大的人古板,年轻人懂得多一点,更是要多想一点,要是这玩意无害,为什么有钱人都不吃呢!

疤脸赶紧说道:“怎么可能?转基因的东西那可是不能吃的!要是是转基因的种子,我也不至于带出来啊,那不是坑自己吗?我在基地那边认识几个搞种子培育的人,他们说这些种子,都是通过各种办法杂交出来的,说是母本还是上过太空,被宇宙射线辐射过变异了的,所以产量才比较大!”

这话还算是可信,村民们交头接耳了一番,老队长搓了搓手:“那个,我们能换点种子吗?”

一边平子见到村民们期待的目光,心里盘算了起来,之前撞上了冰墙,那车子算是开不了了,他们虽然会简单的修车技术,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头工具材料都缺,估摸着想修好,难!因此,想要继续走,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要超出预期了,这样的话,还不如留在这个村子里面。这个村子里的人显然比较有头脑,要不然,也不会早早地就挖了河沟,砌了冰墙,要不是被车子撞了,他们都能安稳地住在村子里面,不会遭受野兽的袭击,他们这些年几乎一直在玩命,如今也累了,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了,还不如在这个村子里面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不过,这事还得跟另一个兄弟商议一下,于是,他跟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斟酌着开了口:“这事,我们几个想商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老是失眠,白天困,晚上睡不着,精神也不好,昨天没更,实在抱歉!

58第五十七章

就算是那种文学青年,也只有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才会无病呻吟地说什么享受或者喜欢流浪的感觉,绝大多数人天生追求安定的生活,尤其是如今这样朝不保夕的时候,除非是真的过不下去了,谁会乐意在外面流浪呢,还是毫无具体目的的!

因此,几个人一商量,便想着干脆就留在这里算了,他们手里有良种,又是壮劳力,靠着这个,村里的人应该会给他们分上一些田地,若是能在这里娶个媳妇,那就最好不过了,想到这里,一个个心头更是火热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将商量好的打算,跟村里的人说了,村里的人说实话,还是有些为难的,村里之前因为有好些人家绝了户,自然有不少地留下来,分给谁,别人都不会服气,结果后来便当做了村里的公产,别的不种,就种玉米,作为村里的粮食储备,毕竟,玉米比什么都放得住,而且产量也不低。当然,也有一些被临近的人家趁着之前地震发洪水,各家地里的田垄界限毁了的时候,偷偷摸摸占了些,不过既然是偷偷摸摸的,自然占得也有限,村里的人顶多嘴上说点闲话,也就罢了。

不过,村里那些老人还有一些比较说得上话的人商议了一番,还是答应了下来,有了好种子,还怕粮食不够吗?何况这些人手里头枪不少,又有不少子弹,等到冬天过去了,村里正式修建围墙,有枪的话,也能起到一些防范野兽的作用。

大家举手表决了一下,最终,大多数人都同意了这件事,按照一贯的规矩,一个人分一亩六分地,建了房子之后,门前屋后也能有大概三分左右的自留地,总够他们吃了。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而且被村里的人直接当做自己人一样分到了一样的耕地,自然是长松了一口气,将几大袋子密封得严严实实的良种拿了出来,仔细地解释了一番具体是什么种子,主要是燕麦、大豆、玉米之类的粮食种子,还有一包棉花种子,另外还有一小袋种子,看着像是白菜种子,是疤脸那会儿随手拿的,并不是非常清楚这种子有什么名堂。不过也没什么,到时候种种看就知道了。

大家看着那几大袋种子,眼中的热烈与渴望简直要烧起来了,不过总算还保持了一些理智,总是吃红薯土豆,平常做菜连点油都不敢放,这样的日子,便是大人都很难熬下去,要知道,几年前的时候,哪怕物价比较贵呢,一般的东西只要肯花钱,总是能买到的,那时候不要是孩子了,便是大人,都是会挑食的。如今作为主食的土豆红薯,那会儿也就是吃个新鲜罢了,甚至,种的红薯什么的,多半是用来喂猪的。现在呢,炸点红薯条或者土豆条给孩子做零食,大人都要斟酌一下。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便是如此了。

当然了,除了因为种子的缘故,大家接受这几个人还有个缘故,村里面不少女孩子年纪也大了,本村沾亲带故的太多,虽说血缘离得远,有个亲上加亲也不是坏事,不过,终究同姓结亲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头,就算有几户异姓的人家,孩子的年龄也不合适。

如今就算农村里面,也是独生子女多,还指望着女儿女婿能给自己养老送终呢,怎么舍得将女儿嫁到外村去,这会儿可不比几年前,就算嫁到外县去,坐个车,几个小时也就到了,如今就算嫁到邻村,来往一趟也得费好些事呢!而且,谁知道外村内里是个什么情况呢,总不能让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吃苦吧!因此,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找个合适的女婿比较好。这几个人当兵的出身,身体健康,能干活,上面也没有公婆,虽说年纪稍微大了一点,都差不多三十多的人了,不过年纪大一点,知道疼人。一些女儿到了嫁人的年纪的人家心里都盘算了起来,不过如今也不着急,等到冬天过了,看看这些人干活的把式,也就能想办法定下来了。

这几个人也是能察言观色的,很快就发现一些年轻的女人在附近张望,自然也兴奋起来,如今基因好,就算是农村里面的女孩子也长得不差,而且,年轻就是资本,虽说因为冬天,显得脸上皮肤有些干燥粗糙,不过这样看着脸上红扑扑的,不比基地里面的女人,因为饥饿寒冷,而显得憔悴苍老,年纪轻轻的,一个个脸上褶子都出来了。这一对比,村里的姑娘都显得美貌如花了,他们也存了在这边成家立业的心思,发现苗头之后自然也是竭尽心力,嘴巴跟抹了蜜一样,手上动作也不慢,帮着凿冰提水,跑前跑后地献殷勤。

他们在村里占了原本闲置的几间房子住着,村里面看在良种的份上分了地,却不好分配粮食,因此,便让他们打了借条,从储备的仓库里面取了玉米给他们吃,等到收获了,加半成还了就行。他们也是吃过苦头的,自然不会光吃玉米,拿着暂借的玉米,跟附近的人家绝大多数换了红薯土豆吃。他们有枪,身手也不差,年轻人也扛不住没有油水的日子,因此,觉得缺油水了,便带着枪结伴爬出冰墙去打猎,也有些收获。

除了对未婚的女人献殷勤之外,陈瑾和白靖这里,他们来的也不少,毕竟,对于白靖的身手,他们都是挺佩服的,可惜的是,除了对陈瑾之外,白靖对绝大多少人都是爱理不理的,对于这几个打扰了他们夜间生活的人,自然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白靖不喜欢,陈瑾自然也会跟他对着干,按照他们商量好的,再待个十几二十年,他们就离开村子,既然如此,也便没必要在村里面太过委曲求全,还不如由着自个的性子来,何况,他们也没有需要求着别人的地方。

几次之后,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喜欢热恋贴着冷屁股的性子,来的便也少了一些,只是每次去打猎的时候过来说一声,有的时候白靖兴头上来了,便会跟他们一起去,陈瑾偶尔也跟着。

这村子外面如今除了野狼之外,肉食性的猛兽也不少,各种动物的适应能力远比人类强,毕竟,无法适应的这会儿已经被淘汰了。就在这短短的几年内,一些原本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的动物已经飞快地进化到了另一个程度,它们一年换两次毛,到了冬天,身上的皮毛便变得丰厚,因为这边没有怎么下过雪,因而颜色倒是没有变成那种灰白,因此多半变成了枯草或者是泥土的颜色。

冬天已经持续了两三个月,即便这些动物在冬天到来之前积攒了不少脂肪,这会儿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看着都比较消瘦,同样的,因为食物匮乏造成的饥饿,便是如兔子之类的食草动物,也变得凶狠起来,哪怕为了一点草根,那些兔子都能互相撕咬起来,倒是让不少食肉动物捡了便宜。

让村子里的人觉得忧虑的是,附近出现了一些猛禽的踪迹,陈瑾就亲眼看到一只翅膀张开足有两三米的大雕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直接抓破了一头狼的脑袋,带着那头狼冲上了天。

因为人类的干预,这些原本产地距离长江中下游平原足有千万里的动物便直接在这边安下了家,最终同样变成了人类的威胁。

白靖直接用一把简易的弓箭,射穿了一只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品种的灰白色的豹子的眼镜,那头刚刚狩猎成功的豹子抽搐了一下,便倒了下去,然后跑过去将豹子拎了起来,没什么肉,不过皮毛很是不错,白靖盘算着回头将豹子皮好好收拾一下,回头做个垫子什么的。

另一边,平子看着白靖的行动,抿了抿嘴唇,他低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白靖这人的眼神有些让人觉得很熟悉!”

黑子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他用力跺了跺脚,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最后还是不得不服输,将枪塞回了口袋里面,然后双手笼进了袖子中,这才说道:“眼神?什么眼神?我怎么没注意!”

疤脸看着粗豪,却是个心细的,他皱了皱眉头:“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的有点眼熟了!”

六子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疤脸却是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很像之前在基地见过的那些什么,高等顾问?”

平子也是点了点头:“没错,他们的眼神,真像啊!”

六子还是一脸茫然:“高等顾问?”

疤脸解释道:“就是咱们之前在基地的时候见过的,住在基地最里边的那些人,嗯,好像有几个看起来挺奇怪的人,大冷天还穿着道袍的?你以前不还是说那些人是不是神棍的吗?”

黑子也想了起来:“就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人,听说挺有本事的,好像我在种子研究所那边也见过的,那些专家似乎对他们挺尊敬的!不过,我没注意到他们什么眼神啊!”

平子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肺里面都冻出了冰渣子,他咳嗽了两声,才轻声道:“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你没有注意过吗,总是带着一些藐视和不在意,我记得我跟几个看起来比咱们年纪还小一些的人打了个对面,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地上的虫子一样,那时候,我真的差点忍不住,上去抠掉他们的眼珠子啊!”

59第五十八章

他们自以为声音很小,不过以白靖的听力,自然没有听漏他们的话,他眯起了漂亮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些人定然是人类修士,之所以出现在基地里面,那也是正常的,如今怎么看人间都是陷入劫中,天机不明,且灵气也不足,这些修士想要快速进阶,自然需要在人间谋取功德,而且,哪怕这些修士心里瞧不起凡人,差不多觉得自己跟凡人已经是不同层次的生物,但是,任谁也明白,其实凡人才是修行界的根基,他们需要凡人的供奉,从食物,到药材,再到矿产。

放到几百年前,修行界比较昌盛的时候,或许还有修行门派可以占山隐世,可是这近百年来,凡人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什么灵山宝地,珍稀矿藏,被凡人发现了,那就没有清静得了的时候,到最后,修行界不得不开始与世俗政权合作,如今到了这等关头,修行界已经无法袖手旁观,毕竟,修行界的传承,还是得靠在凡人中挑选,谁让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呢,放在民族问题上尚且如此,何况还不是一个种族,谁也不能将修行界的未来寄托在别的种族上。

那些修士能做的事情也很多,白靖如今明白为什么在短短几年时间里面,那些基地就能培育出良种来了,无非是那些修士用了春风化雨之类的法术,催化那些良种的生长,将原本需要数十年才能成功杂交培育出来的品种浓缩到了几年里面。

跟陈瑾一起过了好几年的太平日子,连法术都很少使用,平常修炼也就是应个景,若是没人提起来,白靖只怕还忘了这世上还有修士这样的敌对阵营生物,这会儿听说了修士的消息,之前被围攻得送掉半条命的恨意再度涌出,他琢磨着,是不是要去那什么基地,好好教训那些修士一番。

正在白靖脑子里面想着怎么将那些修士抽筋拔骨,让他们连魂魄都不得超生的时候,那边几个人正带着点惊恐看着他手上用力,将那只豹子已经冻得僵硬的脖子捏得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看那只死了还要被摧残的豹子的模样,只怕颈椎这会儿已经碎成骨头渣子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天,终于黑子鼓起了勇气,走了过来,勉强抱持着镇定:“那个,白靖,这天快黑了,咱们回去了吧!”

白靖回过神来,眼中杀机已经消散无踪,他摸了摸肚子:“唔,的确该回去了,我都饿了!走吧,回村!”

陈瑾没有跟着出来,空间如今愈发大了,他并没有都当做耕地,为了休养地力,他在之前用来耕作的土地上种上了大片的红花草,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时候,因为化肥比较贵,农村里面都会种上一些红花草,也就是春天的时候,城里面菜场卖得挺贵的草头,等到开了花之后直接就在地里面沤绿肥,这块地就专门用来培育稻秧。后来化肥用得普遍了,才没有人家继续大面积地种了,最多在菜地里面撒点种子,春天的时候当做蔬菜吃。

这玩意能固氮,也不需要太过费心伺候,空间里面如今家畜多了起来,都是食草的,陈瑾也没那个精力整天费力气去喂,干脆圈了近十亩地,种上了红花草,里面还夹杂着别的比较常见也长得快的野草,弄成了一块人工的草场,然后直接将那些什么猪羊马牛的圈在了里头,让它们自己吃去,不但省了麻烦,而且,长出来的肉也好吃。开出来的花还能酿出一些好蜜来。

陈瑾已经打算好了,在空间里面搞轮作,反正地方大,他们又不需要囤积太多的粮食,够吃就行了,自然不需要太过精耕细作,平添麻烦。

如今空间里面各种家禽家畜的数目都有上升的趋势,陈瑾也不懂怎么给它们节育,因此,为了保证好吃,干脆除了用来做种的之外,像猪什么的,在发情之前就直接宰了吃,虽说这个时候宰肉没那么多,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就他和白靖两个人,肉少一点,正好也省得再处理,几顿也就吃光了。

之前白靖想着吃灌肠火腿了,陈瑾自然要满足他的愿望,于是干脆一早就进了空间,杀了一头猪,处理了近一天,灌肠火腿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吃到的,不过也不可能整头猪都变成灌肠火腿,因此,等到白靖回来的时候,陈瑾已经用猪身上的各个部位做了一桌子的菜,什么东坡肉,回锅肉,糖醋排骨,黄豆猪脚汤,红烧肥肠,另外正打算做点猪皮冻出来当零食吃。

开小灶自然不能太过光明正大,因此,这一切自然是在空间里面进行的,白靖的胃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之后,才满足地抹了抹嘴,帮着陈瑾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一起洗碗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之前听说的修士身上。

陈瑾一愣,继而紧张起来:“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不会找过来吧!”

白靖轻哼了一声:“我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

陈瑾想想也是,按白靖的说法,以他的修为,那些修士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么一想也就放下心来,吧唧一口亲在了白靖脸上,笑眯眯道:“那就好!咱大人不计小人过,若是他们不来招惹咱们,咱们就当不知道,若是他们来了,咱们就揍他们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靖也乐了起来,他回亲了陈瑾一口,然后笑眯眯道:“阿瑾,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反正就一群牛鼻子,什么时候收拾不行呢?”

陈瑾刚开始的时候对修炼倒是挺热心的,不过修炼什么的,本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有什么成就的事情,进境算不上快,对于这些事情也只能说是半吊子罢了!他对于那些修士的实力也没有什么概念,相比较于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修士,他自然是更加偏袒白靖一些,而且白靖也没有说准备杀上门去,他自然也不会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问道:“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修士,是不是知道地球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靖嗤笑一声:“那些家伙啊,估摸着比普通人还糊涂呢!本来能够推演天机的修士就不多,何况如今天机混乱,便是我有白泽的血脉,也不过只能感应到自身的一丝祸福罢了,至于他们,若是强行推演,只怕要落个道基崩溃,甚至是神消魂散的下场!”

白靖天生看修士不顺眼,陈瑾自然也不再多问了,反正这世道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坏又能坏到什么地方去呢?

陈瑾显然对未来估计不足,他们这边还算太平,并没有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地球上的很多地方如今已经彻底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了。

首先变化的就是海洋,人类之前进入了太空,但是对于海洋深处,依旧是陌生的。之前就有人推测过,因为温室效益导致两极冰川融化,五十年之类有多少沿海城市会被海水淹没什么的,如今这提前变成了事实。但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根据那些各种专家的说法,全球正在向冰河世纪演变,按理说,冰川也不会大量融化了,可是,莫名其妙的是,海平面的确是在呈现上升状况,谁也不知道,多出来的水到底是哪里来的!

如今没有气象卫星,大家压根不知道海上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因此,当裹着冰渣子的应该被叫做热带气旋风暴的玩意四处肆掠的时候,早就停止了进化,甚至是在退化的人类压根来不及反应。一些原本被判定为休眠火山或者是死火山的火山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接二连三地喷发了,这下真的是水深火热了。

海洋上遍布的小岛,无论是有人居住还是无人居住的,不管从前的主权属于哪个国家,如今除了一些海拔比较高的,别的都已经被海水淹没,大自然对于岛上的居民异常一视同仁,无论属于什么品种,智商有什么区别,只要不能在海水上涨前逃脱,通通变成了海中的亡魂。

之前的一系列变故,摧毁了这些岛上的工业体系以及原本有的各类船只,岛上几乎找不出什么能在海中航行的船只来,当年制造木船的手艺早就失传了,因此,岛上的人类自然都没能逃过这场天灾。一些幸存者们不得不迁移到了山上,而那些在科技发达的时候,都显得极为危险的山林,同样张开了大口,成为大多数人的坟墓。

这些变化主要集中在纬度比较低的热带亚热带沿海地区,暂时还没有蔓延到温带,人类可生存的地区进一步被压缩,不过,人类的数量也在这一场场天灾中急剧下降,这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好是坏了!

就在小河村这边的人耐心地窝在家中等待着冬天过去的时候,南方失去了家园的人们拖家带口向着内陆或者是往北方逃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得很,昨天登上来居然看见自己有个四万字的两周的榜单,不过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上不了网,大概下周六回来,回家之后尽量攒稿,到时候应该会爆发一两天,怎么着不会让好不容易排到的榜单给黄了!

60第五十九章

不管在什么时候,亡命之徒总是少不了的,尤其如今到了这等绝境,除了几个安全基地,所谓的国家机器已经是失去了原有的束缚作用,更多的地方处于无政府状态,或许一开始大家还能埋下头来老实过日子,等到情势越来越糟糕,人心便浮动起来,一些有心人便直接召集了一帮年轻人,很多就是些游手好闲,平常在大街上干些调戏揩油收保护费之类的事情的流氓混混,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做活的料,他们更擅长的就是仗势欺人,敲诈勒索什么的,如今重拾旧业,而且以前顶多弄点西瓜刀弹簧刀,如今别说什么管制刀具了,很多有些门路的,连枪支弹药都弄到了手,上头又没人盯着,搞什么严打之类的运动,自然更加嚣张跋扈起来,打家劫舍什么的都是等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弄出人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国内的人忍气吞声习惯了的,而且多半欺软怕硬,人家有刀有枪,身强力壮,自家老的老小的小,也豁不出去,只能继续忍。

因为缺少约束,这些人行事更加张狂无忌,俨然成为一方的土霸王,不过,这等物资匮乏的年代,天灾频发,有的吃有的喝就不错了,真要说起物质享受来,还真比不上几年前的普通小康之家,即便如此,他们吃饱喝足的代价就是,更多的人忍受着饥饿寒冷,在暗地里面痛骂诅咒,恨不得他们被千刀万剐。

新乡这边自然也有这样的人,只不过这边毕竟一直就是鱼米之乡,一般人能养活自己的话,自然不会铤而走险,因此,这边的那些帮派做事也不会太绝,他们一般就是垄断了盐路,高价卖盐,隔几个月征集一次粮食,权当保护费,他们很有分寸,并不会将人逼到绝路,因此,大家虽然背地里面嘀咕几句,明面上也只能气气的。

小河村这边是没什么不开眼的人来的,白靖的凶名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何况又多出了几个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外来的人,或许一开始还不知道,但是后来有人看到这边几个人经常拿着枪出来打猎也就知道了,子弹都充足得可以出来打猎了,想必也不在乎在他们过来的时候打几发。

而且冬天的时候,除非必要,也没人肯出门,不说这寒冷的天气,单说田野上那些饿得快要皮包骨头的野兽,就足够人受得了,谁也不想出门变成野兽的口中食。因此,这边难得的保持了很长时间的平静,大家都窝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面取暖,也要尽可能在保证消耗的情况下节省着粮食,以熬过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严冬。

几个月后,天气暖和了起来,村里的人各自领取了一些良种,数量虽然不多,一般也就够种个几分地的,不过,只要熬过这一年,一切便都会好起来,因此,大家都打起了精神,挑选了最合适的地方,借了陈瑾养的那两匹斑马,将地里好好深耕了几遍,又施了些肥料,才将种子种了下去,期盼着能够早早地就有收获。

往年这样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大家都做熟了的,耕地,施肥,播种,育苗什么的,而且以前耕地还得靠人来拉犁,如今还有两匹力气挺大的斑马可以使唤呢,按照道理,半个月,足够解决这一切了,问题是,如今的农田不是从前的模样了,那些豺狼虎豹就不说了,它们虽说喜欢吃荤,不过,它们才不会在乎捕猎的地方长的是杂草还是农作物呢!以它们的体型,只要跑进了地里面,那就是一片狼藉。

而且,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地里面各种各样的食草动物也以叫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繁衍了起来,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躲过了寒冷的冬天,以及那些堪称凶残的天敌的。或许,正因为如此,它们才更加卖力地抓紧一切时间,为种族的存亡繁衍生息?当然了,也是因为如今没有什么农药到处播撒,少了人类的参与,它们受到的威胁可以说是一下子少掉了一大半。如今到了地里面,几乎走不了几步路就能看到一两个大大小小的洞窟,谁知道下面住的是兔子还是田鼠呢?反正都不是什么容易打发的东西,稍微不注意,只怕你这边刚洒了种子,那边就被田鼠连吃带揣了,农作物的幼苗想必要比野草丰美得多,应该更符合这些食草动物的口味,这实在是一件叫人头疼的事情。

不过也不能为了这个就不播种了,大家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起来,育苗的事情干脆就在自留地里面做了,哪怕因此推迟在自留地里面种一些菜蔬的计划也没办法,等到幼苗可以移栽了,大家恨不得成天守在地里,生怕地里刚栽种下去的幼苗被糟蹋了。

好在这时节大部分动物都在发情,要生育下一代,自然需要更多的食物,因此,那些大型的食肉动物出动也比较频繁,这些数量增多了不少的食草动物自然变成了它们捕猎的对象,而且除非□,人类并不在他们的正常食谱中,因此,只要人类不做出什么故意挑衅的行为,它们并不会主动袭击人类,村民们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胆子大了许多,虽说身边还会带着镰刀或者是柴刀什么的防身,不过一般情况下,也不怎么用得上。

当然了,夜晚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危险的,哪怕担心地里的庄稼有什么问题,大家也不敢留在野外守着,毕竟,什么能比性命重要呢?

时间长了,大家已经能够像看动物世界一样,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体型偏大的食肉动物奔跑着捕猎,逮着兔子什么的,啃得满脸是血,只要它们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大家都已经开始淡定起来,还有心思担心自家的地是不是被踩得一团糟什么的。

等到地里的各种作物都差不多上了正轨,该补种的也补上了,村里的人虽说依旧有些忧心忡忡,不过日子还是要过,冰墙早就融化了,为此,村里的人不得不花了两天时间来排水,接下来的围墙可不能这么糊弄,还是得烧砖,虽说不能做成古代那种城墙用的青砖,不过也不能太差了,好歹厚度重量都得合适,如今没有石灰水泥什么的做粘合剂,自然砌墙的时候要更加麻烦。

小河村这边做的事情瞒不过别人,别的村的人冬天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吃了野兽的苦头,如今自然也学着小河村这边的样子,开始收缩村子的范围,在村子外围挖河道,以作为防御,那边陈爸他们一家子也算沾了光,他们本来就住在村子的外围一点,如今换到了一个还算靠内而且比较大的房子,稍微修缮一下就能入住,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折腾人。

陈爸年纪不小了,没两年就六十了,这会儿不比从前,营养不良导致他原本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胃病再次复发了,时常都会胃疼,家中真正的劳力也就是他跟陈哲两人,自然,他们也得去挖河,陈哲这会儿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这几年虽然懂事了很多,不过,真正干的重体力活并不多,因此,他们两人每天能完成的任务总是不那么尽人意。

陈爸还好,他在村里面人缘不错,在学校做老师的时候,村里出来的孩子他也多有照顾,年纪也不小了,村里的人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苛责。只是陈哲不一样,虽说杨小芸改嫁给了陈爸之后,他改了姓,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其实不是真正的陈家人的事实,而且更关键的是,陈哲一直以来不是生活在镇上,就是在城里面上学,跟小陈庄的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如今老大一把年纪,干活还不如陈爸,一些人难免看不过去,因此,往往对他有些排挤。

陈哲对这样的情况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前些年,以陈哲的口才,不管是插科打诨,还是怎么着,总不会这般尴尬,要不然,他也哄不到陈桂凤这么个漂亮的姑娘跟他成了好事。不过陈桂凤嫁过来之后,困顿的生活,让她很难忍受,自然,原本的感情因为生活的压力几乎消磨殆尽,陈桂凤如今变得斤斤计较,泼辣暴躁,虽说操持家里的活计很是干脆利落,不过对陈哲那是没什么好脸色的,陈哲不是什么能够死皮赖脸,心安理得地啃老的人,家里的情况他明白,他也觉得对不起陈桂凤,因此多有容忍,容恩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他这两年愈发沉默,不复从前的能说会道,性子也变得有些隐忍懦弱起来,面对旁人不加掩饰的排挤与鄙视,他无可奈何,只能闷着头继续干活,自然对于现状毫无用处。

陈爸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而且繁重的体力劳动使得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杨小芸倒是发现了,不过男人的圈子跟女人的圈子是不一样的,她虽说挺能干的,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回家之后安慰一下陈哲。

陈桂凤对这样的事情丝毫不觉得意外,其实这里面还有她的一点功劳,陈桂凤生得挺好看,之前在村里面也算是比较有名的一枝花,如今肥水流了外人田,让一个外人给叼了去,不服气的人也挺多的,尤其看着陈桂凤如今过得不怎么样,当初跟她不对付的女人或许嘴上假惺惺,心里会暗爽,不过,对于那些曾经有过爱慕之心的男人而言,陈哲就显得格外碍眼了。

陈哲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他知道,只是这种时候,他根本没办法去追究,或许之前他对陈桂凤还算喜欢,并且存着愧疚之心,还有了一个儿子,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了,陈桂凤又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时间长了,曾经有过的感情如今也差不多消磨光了,只是陈哲依旧只能继续忍受,难不成都到了这会儿了,还能离婚,他还要不要在小陈庄住下去了。他早就没有天真任性的权利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过下去。

他们不来找陈瑾,陈瑾也不会没事上门找不自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忙得很,也没人有心思到处串门说闲话,陈瑾很怀疑,这样的环境再持续个几年,社会形态会不会退化到原始社会部落形态去。不管怎么说,陈爸那边的事情陈瑾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如今也忙,烧砖、搬运、砌墙什么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为了保证围墙结实耐用,砖窑里面烧的是青砖,而且,重新做了模子,将砖头做得挺厚重,用这种砖,按照一贯砌墙的法子,砌出来的围墙应该能有一尺多厚,自然防御力提高了一大截,同样的,这也更加费时间。

更重要的是,如今没有煤炭,烧砖就需要大量的木柴,这边哪来这么多木柴,这平原地区的树木本来就少,或许几十年前挺多的,但是后来修水渠修路什么的,大路小路边上种的树木都被砍光了,连树根都被挖了出来,现在想要找到大量的树木进行砍伐,那可就困难了。以前河边上长着不少一年生的芦竹,大家到了秋天都会砍回去当柴火烧,如今谁也不敢,因为之前看到不少狼啊什么的,都把自己的窝建在那边。人家平时不理你,不代表你找上门去了,人家还当没看见,因此,这个获取渠道也只好勾掉了。

村里的人商量了半天,终于有人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建议,去县城,县城那边没什么人,而且,城里面之前搞绿化什么的,路边上种的树很多都是已经有了不少树龄的,那些小区公园里面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关键问题是不安全,毕竟,如今小河村这边都出现豺狼花豹什么的了,县城里面连狮子老虎都有,这些东西,体型大,力气大,从古到今都有吃人的说法,万一遇上了,怎么办。

这个任务谁去干,大家下意识地都看向了白靖和陈瑾,他们都是去过县城的,当时就能全身而退,还弄了两匹斑马回来,这回只怕也没有问题,嗯,要是能再弄两匹斑马回来就好了,有了这畜生,省了人多少事啊!当然,这会儿大家下意识地忽略了斑马的食量问题,白靖这会儿正抓着一把炒豆子吃着,感觉到视线,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想要我和阿瑾卖力气就直说,不过,县城那边的事情,之前也跟你们说过,我们那次也没有深入,饶是这样,也遇到了一些危险,这次去砍柴,谁知道哪棵树是什么玩意的窝,招惹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白靖这话一说出口,村里的人都有些讪讪的,虽说有句话叫做能者多劳,可是,也有句话叫做劳有所得啊![www奇qisuu书com网]人家平常也没比别人少干,这会儿事情这么危险,几乎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了,再没点好处就说不过去了。

想了想,老队长试探着说道:“那个,小陈啊,这村里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如今正是困难的时候,村里也没什么能给你们的,要不,咱们这样,这挖土烧砖的事情,对你们来说,那是大材小用了,也别嫌我老头子倚老卖老说一句,你们不管去哪儿,只要弄回足够的木柴,别的事情,你们就不用过问了,你们说,这样可好?”

陈瑾对这些事情一向不怎么在意,他正想答应下来,却感觉到白靖的想法,那边白靖已经带着点懒洋洋的意思,说道:“老队长,你这话说的,这烧砖可不比别的,耗得木柴可不少,你这边烧一天砖,我们两个就得砍一天的柴火,就算你想要我们过问别的事情,我们也过问不了啊!没的我们忙上半年,最终别人还以为咱们两个占了什么大便宜,天天在外面偷懒呢!”

要说起来,白靖智商还在常人之上,或者之前情商不足,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罢了。不过,在人堆里面混得多了,傻瓜也能变成老油条了!虽说这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说是举手之劳都是夸张了,可是,若是让人也这么想,以后大家就会觉得这种事情就应该就是他们的事了!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这会儿不强调一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家这边要是不愿意,马上就要被人明里暗里抱怨,甚至生出怨恨之心了,虽说这种事情他们不需要太在乎,可是就算让陈瑾心里头有一点不痛快,那他也是不干的。

白靖的想法陈瑾自然感觉到了,想想的确就是这样,因此也就冷眼看着。

陈瑾这人好说话村里的人都是知道的,这会儿几个人看着陈瑾,见陈瑾不吭声了,心里头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白靖说的话也有道理,县城离这边怎么都有好几十里地,想要砍到大量的柴火,就算带着斑马过去,来回一趟也带不了许多,估摸着一天跑上一两趟也就只够砖窑里面用的,也就是说,砖窑一天不停止烧砖,他们两个就得天天往县城来回跑,而且,砖窑是那种很多年前的土窑,规模不大,一窑能出的砖也有限,烧的又是青砖,一窑得好几天才能出来,虽说未必会需要用上半年,但是起码也需要两三个月,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世道早就是人心不古了,野兽什么的还好说,只要摸到规律,总能避开,但是他们这般光明正大地来往于县城与村里之间,肯定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有人生出了什么心思,想要不劳而获,或者是也要争取县城的好处,哪怕白靖本事再高呢,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白靖能十人敌,还能百人敌不成,因此,不光是在县城打柴有危险,路上的危险也是不可忽视的。

这边村里的人差不多想到了这一点,也知道陈瑾和白靖的为难了,之前的条件的确太过低了点,正想要再说什么,陈瑾在一边插口道:“不光是这个问题,还有地里面的事情,我们要出去打柴,早出晚归都是正常的,地里面的活计怎么办?”

几个人纷纷表示,地里的事情会帮着照看,不要太担心,老队长端着豁了个口子的杯子喝了口水,终于说道:“如今村里能做的事情也少,我们也知道,这事挺为难,不过,这不是没别的办法吗?这样吧,我做主,你们出去期间,村里面可以给你们两个提供口粮,再有别的,村里也做不到了!”

陈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队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跟白靖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那几亩地,还得麻烦大家帮忙照应着点,木柴的事情,我们两个自然会尽力!”说着,他看了白靖一眼。

白靖也是点了点头,他们不缺粮食,不过是个姿态,在别人眼里,自家两人即使不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差不多了,若是不趁机弄点好处,那才叫不正常呢!而且他们要的也不算多啊,两个壮劳力,一天两斤粮食总是要有的,三个月下来,也就是近两百斤而已,远远没有达到村里人的底线,毕竟,粮食可以种,但是,围墙一天建不起来,村里的人一天安心不下来,去年的时候,那些在冰墙外面虎视眈眈的饿狼已经让所有人都害怕了!而且,外面的传言也很多,无非是谁有事出了门,最后找不回来的事情,谁也不希望自家也是如此,还是多加一重保障来得好。

既然说好了条件,村里的人也开始准备起来,虽说商议好了用斑马拉车,这样拉得多,不过,村里的板车就那么大,压根拉不了多少,因此,几个木匠紧赶慢赶地做出了两辆大车,陈瑾他们将两匹斑马都带上了,套着车,便往县城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回来了,回家之后连鼠标都没摸得上,家里太上皇成天蹲在电脑面前打游戏,半步都不肯动弹,郁闷啊!

61第六十章

快一年没来,县城更加荒凉了,各种杂草长得大半人高,一些体型比较小的食草动物藏身其中,眼力稍微差一点都看不到,即便是大型的动物,借助它们天生的保护色,也隐藏在其中,随时等待着下一次的捕猎。

白靖一眼看见了一只正在吃草的梅花鹿,眼睛一亮,正想要逮住它,好好享受一把,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

陈瑾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白靖摊摊手:“那是头怀孕的母鹿!”

陈瑾立刻明白过来,怀孕的母兽确实不适合捕猎,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就弄得一尸几命,是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原则的,当然,这种思想在古代就有,只是现代没几个人会遵守了而已,他对梅花鹿兴趣不是很大,之前或许希望在空间里面多养一些动物,不过慢慢的,这心思也就淡下来了,毕竟,养的东西多了,最后还是要他自己收拾的,难道为了不处理那些排泄物或者是别的,他还要往空间里面弄上一窝蚂蚁微生物还有屎壳郎什么的吗?总不能还要想办法在空间里面弄出一条还算完善的食物链出来吧!他可没那么多精力!空间里面养些家禽家畜就足够了,别的东西要吃,还是出来打猎吧,省得到时候一堆的麻烦。

白靖被那头鹿勾起了感觉,便打算找个地方逮头鹿吃吃,陈瑾也不多管,自个找了个方向,先去砍点树枝什么的再说。

县城这边各类树木确实很多,作为绿化的树木即使不是什么速生木,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何况很多移栽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年份了,以前为了交通问题每年还会修剪一番,如今几年没有修剪过,如今那叫一个枝繁叶茂,一个个长得张扬无比,树上一些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儿胡乱蹦跶着,不知道是啄食着虫子还是在干什么。

陈瑾随便跳上了一棵树,然后选定了一根足有碗口粗细的枝干,拿出一把锯子,直接锯了下去,一只灰褐色的鸟有些胆怯地在边上盘旋了几圈,看到陈瑾选定了树干之后,还是没有放松,跳到了另一个枝干上,藏在了浓密的树叶之间,目光还是盯着他不放,陈瑾看了过去,那根枝干上架着一个鸟巢,他算是明白了,这只鸟是怕自己毁了它的窝呢!

陈瑾也不多管,直接从这棵树上锯断了两根还算比较粗的枝干,然后拿出柴刀将上面的树枝都劈了下来,再用一根草绳捆好,丢到了车上,那两匹斑马乖巧地拉着车跟在陈瑾的后面,陈瑾停下来,它们也停下来,就在原地吃草。它们身上有白靖留下来的标记,因此,一般的食肉动物并不敢攻击它们,因此它们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随时随地吃草,而不用担心什么天敌的问题。

陈瑾一边寻找着足够粗壮的大树,从上面截取着树枝,虽说直接砍倒一棵树更方便,不过,这也是要讲究可持续发展的嘛,若是谁都光知道砍,这边树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在那些小树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要是这些树木的数量减少得太多,那才叫问题大发了呢!毕竟以后用的时候多着呢,这边原本所谓的工业无非是些服装厂化工厂什么的,别的是没有的,以后造房子要烧砖,甚至如今什么合金制品都没有了,附近连个会修补水壶的手艺人都未必找得出来,只怕还是得想办法还原出古时候烧制陶瓷的工艺,到时候,什么地方不要用到炭火,这边离煤炭的产地还有近千里呢!就算有,也是被安全基地的人给挖了啊!普通人所需要的各种能源,也就是依靠这些树木了。

陈瑾如今力气大,感知能力也很高,轻易就能找出枝干的脉络走向,因此,砍柴的速度很是不慢,很快,就砍足了一车子,拿出了几根好不容易才从村里找出来的尼龙绳将这些树枝什么的,结结实实地固定在了大车上,正打算换一个方向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陈瑾微微皱起了眉头,这边树木繁多,杂草丛生,不说别的,便是各种蛇虫就很是不少,若不是陈瑾跟白靖有了灵魂契约,只要放出先天上的那一缕气息,就能震慑住这些只有些本能的生物,他也会觉得头疼的,然会有人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不是找死吗?想了想,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喝道:“什么人?”

那边沉默了半天,就在陈瑾几乎想要探出神念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瑾敏锐地听到了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声。

“好像不是那伙人!”“咱们要不要出去?”“要不,去看看?”……

几个人商议了一会儿,还是从浓密的树丛中钻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陈瑾吃了一惊,钻出来的人总共只有五个,一个个简直跟野人一般,半长的头发蓬乱无比,上面还粘着些草茎草叶什么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脸上满是灰尘,还带着一些树枝刮出来的血痕,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其中一个人看到陈瑾,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你是陈兄弟?”

陈瑾一愣,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那个,我们认识?”

那人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不过显然用处不大,他叹了口气,说道:“陈兄弟,我是张民啊!去年你们来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不过也难怪,我这个样子,便是我老娘,也要认不出来了!”

另外几个人见张民跟陈瑾认识,看陈瑾斯斯文文的样子,虽然手里头还捏着一把柴刀,不过却也放下心来,一个人轻声道:“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免得遇上那伙人!”说到那伙人的时候,明显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另一个人连连称是,脸上神情都带着些仇恨之意。陈瑾有些诧异,不过没有多嘴,也就跟着他们寻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几个人都不挑剔,在确定没有什么蛇虫之类的玩意之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陈瑾放下柴刀,从随身带的一个当做掩饰的包里面拿出了三个玉米面做的菜团子出来,然后掰开,每人分了半个。

几个人不由自主地狂咽了几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菜团子是姨奶奶帮他们做的干粮,里面的馅是青菜加粉条,陈瑾和白靖对这个压根看不上,没什么油水,而且还很干,是放在锅里面烙的,就算陈瑾他们想要刮油水也不需要吃这个,顶多当个新鲜,在路上的时候,陈瑾和白靖两个一人吃了一个,白靖就死活不肯再吃了,剩下的几个,自然都放在了那边,陈瑾直接放到了空间里面,这种时候,浪费粮食就是造孽,陈瑾本来还想着回头白靖打猎回来,就着烤肉解决它们,结果就遇上这几个人了,干脆拿出来做个人情。

陈瑾他们身家丰厚,平常什么蔬菜水果,家禽家畜说是随便吃也不为过,因此看不上这菜团子,可这几个人不一样啊,他们几个看着落魄得不行,想必出了什么大事,连村子都回不去了,这么多天在外面,即使不是茹毛饮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会儿看见新鲜的菜团子,一个个拿在手上,简直跟捧着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陈瑾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后轻声道:“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我这里也就这么点了,你们也别嫌弃,先吃点填填肚子,然后慢慢说!”

张民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在嘴里嚼着,另外几人肚子里面也有些轰鸣,他们顾不上道谢,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菜团,嚼了好半天,才有些不舍地咽了下去。

陈瑾三口两口将手里的菜团子吃完,那几个人也不好意思拖延,带着不舍将手里的菜团吃了下去,差点将手指都舔了一遍,其中一个人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陈兄弟,真是见笑了!我们,我们也是很久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饭了!”

陈瑾摆了摆手:“没什么,谁都有个落难的时候!对了,上次听张民兄弟几个说,你们不是住在城郊的村子里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儿可不安全啊!”

张民再次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才开了口说道:“陈兄弟,这实在是说来话长!”一边说着,张民脸上再次现出痛恨之色来,他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我们那村子,如今,如今叫人给占了!还有,我几个兄弟,他们,他们都被那些强盗给,给害死啦!……”

张民眼睛里面还带着血丝,他满是尘灰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扭曲着,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骨骼都有些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声音。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我来说吧!我叫张志,算起来,是张民的远房表哥了,去年的时候我妈死了,如今家里也就我一个,要不然,我也跟张民差不多了!那伙强盗啊,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赶榜单,今天应该有两更,如果晚上还有时间的话,会有三更!

62第六十一章

张志一边轻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另外几个人不时插几句话,陈瑾很快将事情弄明白了,心中唯有叹息而已。

之前也说过,留在这边的人家多数都有牵挂,有老有小的,女人也多,这样的人有个特点,往往心肠要软一点。而且,他们住的地方虽说算不上好,但是因为有个废弃的大型购物广场,很多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因此,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就在差不多两个月前,村里的人结伴出去取水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外来的人,其中一个人受了伤,是被狼咬伤的,直接丢了半边手掌,另一个人也被抓伤了,据他们说,他们是别的村的,本来想出来找点兔子什么的打一下牙祭,结果遇上了狼,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村里的人怕他们因为受伤,行动不便,在外面冻死了,便带着他们进了村,招待他们吃了点热乎的,甚至还拿了两个鸡蛋给他们进补,又帮他们包扎了一番,才送走了他们。

这会儿谁也不知道,这两人会是一切的根源。这两人的确是本地人,不过,怎么说呢,他们两个在认识的人里面绝对是臭名昭著,他们说起来是邻居,年龄也差不多大,一直混在一起,不过并没有起到什么互相督促进步的作用,反而共同飞快地堕落了。小时候就知道偷自家的钱,还有邻居家的钱,偷了钱买零食还有去游戏厅打游戏机或者是去网吧上网,并且屡教不改,几乎要将父母气死。后来他们的父母破罐破摔,也不管他们了,直接撒了手,出门打工去了,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回。

没了人管束,这两人自然更加无法无天起来。从小学高年级开始,他们就跟社会上的人在一起鬼混,敲诈勒索低年级的学生,刚刚上了初中,在老师发现他们逃课打游戏,要批评他们找家长的时候,他们直接找了几个人,半路上将老师给狠揍了一顿。

这实在是叔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了,学校本来就对他们两个害群之马很是不满,成绩差,没有升学的希望,用顽劣成性都不能形容他们的恶劣程度,要不是还没有发育完全,说他们五毒俱全也没有冤枉他们。虽说是九年义务教育,不过,学校也不乐意义务教育这两个敢揍老师的,而且乡下的学校对什么法律法规也没有多少遵守的意思,干脆当机立断,就将他们给开除了,连书面警告这一步都跳过去了。

两人家里也就是年纪大了的老头老太,哪里管得住孙子,他们的父母赶回来想要去学校说情,但是学校那边不肯松口,他们的父母也没办法,便打算让他们去学门手艺,总不能一直这么鬼混下去。

不过,这两人哪里是愿意踏踏实实学手艺赚钱的性子,在跟家里大吵一架,差点没大打出手之后,便干脆在外面游荡,很少回家了。

他们原本就跟社会上的人有联系,这会儿干脆正式加入了,当然,小地方所谓的混社会的能做的事情也无非是小打小闹一般的敲诈勒索,小偷小摸,还有就是在他们负责的地方向商铺什么的征收保护费,别的事情他们也没那个能耐。

可他们家里不这样想,他们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过了几年到了征兵的时候,家里的人想办法,托人送礼,将他们送去当兵了,希望所谓的部队大熔炉将他们的性子好歹拧过来,别再做那种被人背地里面戳脊梁骨的混账事情。

他们在部队里面还算比较安分地待了几年,以他们的水准,结束了兵役依旧还是大头兵,退役之后也别指望有什么复员的优惠政策,不过,在部队里面倒是学会了一身本事,起码等闲收拾几个人不成问题。

不过很显然,他们没有跟他们父母所期望的那样,洗心革面,回头是岸,退伍之后,他们直接在县城里面加入了县城最大的帮派,一开始不过是打手,后来也混成了小头目,手底下有人有地盘,除了收保护费,还会在场子里面卖一些摇头丸之类的软毒品,收入很是不菲。

好日子没过几年,2012来了。

城里面人都快过不下去了,谁还去消费,他们这些混混自然也没什么收入。不过,他们人多势众,什么坏事都能干,这会儿政府自己都顾不上了,帮派里的人自然慢慢也胆大妄为起来,先是到附近的街道派出所抢了几把枪,后来连公安局也没放过,而且,他们还占据了繁华地段,那边有一些大小型的超市,自然很容易就度过了头一年最艰难的阶段,然后地震了。

帮派里面很多人在地震中死了或者受了伤,如今医院早就关了门,伤势稍微重一点都很难救回来,自然县城里面呆不下去了,这些混混本来也不是什么多团结的人,干脆散了伙,各自回了老家。这两人也回去了,回去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没有消息,估摸着回不来了,家里的老人也接连去世了。他们村的人也算不上厚道,见没了人,直接将他们的地给收回了,分配给了别人。

他们这么多年不怎么着家,家里的地一部分是老人在种,另一部分干脆租给了别人,因此,他们连自家的地在哪儿都不知道,别人自然也不肯放弃自己的利益,告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本事再大,也不好跟全村的人对着干,哪怕他们不知道怎么种地呢,可是自己不种和被别人占了,那是两回事!这让他们对此愤恨异常,心里头一直想着要报复。

直接在县城的时候,抢劫杀人他们也不是没干过,如今他们身上甚至还有枪支弹药,虽然少了点,不过也是一个威慑,干脆就重拾旧业,找了一帮子年轻人结成了一伙,干起了无本买卖。

他们将附近的村庄划分成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征收粮食做保护费,平常还要顺手牵羊一番,两人当老大当得高兴的时候,却遇上了另一伙人,那些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而且手段也很是狠辣,两人见势不妙,干脆投靠了他们。

不管什么时候,人才都很重要,这两人固然人品不怎么样,不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便是亲兄弟也有个磕磕碰碰呢,他们对别人或许不怎么样,但是,跟对方却算得上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而且两人有人有本事,投靠进去之后,自然也做了一个头目,几个头目装模作样地歃血为盟,结拜做了兄弟,搞得跟梁山聚义一样,可惜都不是什么干好事的。

一开始,他们这伙人也不过是征收一下保护费什么的,不过,谁也不乐意平白被他们盘剥啊,因此,附近村里的人自然都想了办法,趁着他们冬天不出来的时候,各自商议了一番,一边和小河村那边一样,先是弄出了厚厚的冰墙,然后也开始在后面想办法修建防御设施了,他们那边没什么砖窑,而且他们也不像小河村这边一样,外面除了野兽,没什么威胁,因此,干脆加班加点地,不顾天寒地冻,用碎砖垒了两堵墙,中间还用泥土夯实,这样才结实。

这边几个村子都被村里的人想办法保护了起来,那些人手头最好的武器也不过是几把手枪罢了,哪里有什么办法,眼看着粮食快吃光了,他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干脆出来打猎,那两人带了几个手下出来,一开始挺顺利的,结果却遇上了几条狼,几个手下也不是什么舍己为人,忠心不二的,四处逃散之下,很快都走散了。

他们两个干掉了一条狼,被另一条狼强追不舍,子弹打了个精光,连枪都丢了,最终好不容易想办法摆脱了那条狼,自己也受了伤,还迷了路,然后便被那边村里的人救了。

这两人不是什么知道感恩的人,他们爹妈死在了外面,都不当一回事,何况是些陌生人,在他们眼里,这个村出产多,村民少,而且没什么战斗力,那就是典型的肥羊,回去之后,就将村子里面的情况跟几个头领说了。

一群人商议了一番,觉得如今想要征收保护费实在不是个办法,万一人家都学着弄起了围墙,一整个冬天玩坚壁清野了,那就要抓瞎了。他们觉得,他们也需要一个能提供粮食的基地,而那里离得不算很远,在县郊,有房有地,附近各种动物也多,回头想办法弄些回去驯养,便有了稳定的肉食来源,因此,在计划了一番之后,他们便决定占领这里。

虽说这个村子当初为了防御野兽,也弄了个围墙,不过,这防得住野兽,哪里防得住人心。

那两人打着道谢的旗号,带了些东西过来,村里的人自然不会多想,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一番,见天色晚了,又留了他们一夜,就是这一夜,那两人半夜从村里开了围墙上的门,将那伙人引进了村子。

63第六十二章

那些人既然起了强占村里的房子和地的心思,自然下手非常狠辣,惊醒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这些挥舞着沉重的棍子,甚至是拿着砍刀的人给活活打死砍死,老人更是逃不过去,住得靠村子后面的人听到惨叫声之后穿好衣服出来看怎么回事,就看到一群人在月色下冲进各个屋子,然后屋子里面便会传出惨叫声,虽然冬天天气冷,一会儿血便会被凝固,但是还是很快就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很多人见势不妙,拿了家里的菜刀或者是别的顺手的工具想要反抗,结果有人拔出了枪。张民他们几个赶紧招呼人往村后面跑,那边有个小门,最终,十几个人里面跑出来七个,那些人觉得他们几个人这么冷的天,他们活不下来,也就没有追出来。

虽然跑出来了七个,不过里面好几个人老婆孩子还有家人都在村里,便想要回去看看,结果还没接近村子,就被发现了,其中一个被当场打死,另一个也受了伤,外面条件有限,压根没撑的下来,便死在了外面,剩下他们五个人在外面游荡。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过得很艰难,外面各种食肉动物都处于饥饿状态,只要他们被发现,那就是它们的口中食,他们在外面躲得战战兢兢,缺衣少食,外面冷,担心在睡梦中被冻死,他们晚上根本不怎么敢合眼,白天的时候睡觉还得轮值,没有吃的,他们挖开地面,寻找冬眠的蛇还有躲在洞里面的田鼠兔子吃,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了菜刀什么的,却是没有带打火机之类的,一开始,他们只能忍着恶心,生吃那些才一死就变得冷冰冰的动物尸体,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些松树,借着松脂还有松树的枝叶,他们好不容易才升起了火,不必继续吃生的。

等到天气暖和起来,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原本冬眠的一些危险生物也冒出来了,他们只好每天躲躲藏藏,至今还没有出事,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几个大男人说着说着,一个个都差不多落了泪,张志抹了把眼泪,有些哽咽道∶“陈兄弟,实在是让你笑话了!不过,这事在咱们心里头憋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不知道跟谁说,再不说出来,我都觉得自己要疯了!真的,我,我……”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悲伤是会被传染的,何况这几个人这会儿情况都差不多,一个男人一下子涕泗横飞地大哭起来∶“可怜我儿子,今年还不到三岁啊!我老婆身体也不好,他们还不知道是不是活着啊!”

张民也哭了起来,他老婆孩子也在里头呢!

陈瑾无语了,这算怎么回事呢,自己该怎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面包会有的,老婆也会有的,实在不行也能搅基嘛?活着说节哀顺变?他只好沉默着揪着地上的草睫,而这时候,他感应到白靖正在接近。

白靖很快过来了,他扛着一头被洗剥干净了的鹿,手里还抓着一对近一米长的又许多分叉的鹿角,鹿皮也被收拾了一番,就挂在鹿角上,嘴里嘀咕道∶“怎么躲这边来了,这边地方太小啦,我还想做个烤全鹿呢!咦,阿瑾,他们是什么人?”

陈瑾伸手接过那对鹿角还有鹿皮,轻声说道∶“还记得咱们去年在这边遇到的人吗?那就是张民,还有他们同村的几个人,他们村里出事了,就他们几个逃了出来!”

白靖对这个兴趣不大,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看向了陈瑾,在他看来,任何事,也不如赶紧将这头鹿给烤了吃掉重要。

陈瑾正想着怎么跟那几个人说,那几个人也不哭了,他们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泪,然后带着点尴尬说道∶“那个,刚才实在是失态了,只是,我们,我们实在憋得太久了!”

陈瑾赶紧说道∶“没事,你们先坐吧,我去弄点柴火来,将这头鹿烤了,一会儿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白靖顿时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那几个人也不好真的就在那儿等着,当下也开始帮忙,他们平常就待在这附近,这会儿很快搬来了一大堆的松枝,帮忙堆了起来,点燃了,陈瑾也已经将那一整头鹿架到了火上,慢慢烤了起来。

陈瑾一边拿着刀子在那头鹿身上划着口子,一边往上面撒了点盐和胡椒面,嘴里问道∶“你们之前怎么没有去别处求救?”

张民几个人闻着空气中散发开来的香味,抽了抽鼻子,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他们这些天虽然吃了不少烤肉,不过,他们什么调料也没有,连盐都找不到,而且为了不引起别的食肉动物的注意,他们连猎物都不敢收拾干净,生怕清理的时候血腥味传出去,叫什么猛兽给闻到了,因此,猎物也不敢放血,甚至不敢剥皮,就这么胡乱凑合,他叹了口气∶“怎么没去找?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伙人的底细!不敢,没人敢收留咱们!”

张志在一边插口道∶“虽说那些村子都修建了围墙,可是,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围墙里面不出来,要是得罪了那些人,那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说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人说,那些人简直就是畜生,他们,他们是吃人的!”

另几个人都是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脸色很难看,其中一个人也说道∶“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别的缘故,咱们几个壮劳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一技之长,跑到人家村里面去,想要活下来,自然还得分地,哪个村子肯这么对外人,自个都快养不活了呢!”

白靖在一边撇了撇嘴,因为这几个外人在场,陈瑾连调料都要斟酌着放,就这么点胡椒和粗盐,真是浪费了这头鹿了!不过算了,阿瑾就是心肠太软,要不然,哪有这些麻烦。

陈瑾见白靖有些不耐烦,明白他的意思,也不说什么,只是拿刀子片了几片已经差不多烤熟了的鹿肉,递到了白靖嘴边,白靖就着陈瑾的手,将那几片鹿肉给吃了下去,鹿肉有些膻味,不过味道还算不错,白靖眯起了眼楮。

除了张民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之外,另几个人不由瞪大了眼楮,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动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陈瑾也不解释,直接说道∶“鹿肉也烤得差不多了,你们也吃吧!”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想的!陈瑾他们的性向关自己什么事,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吃一顿才是真的,几个人暂时放下了对村里亲人的担忧,之前他们的作态,撑死有七分真,其余的压根是在陈瑾面前做戏,指望着陈瑾帮他们的忙呢!他们根本不指望陈瑾能够救人,但是若是陈瑾有办法将他们带回小河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哪怕只是给他们留些吃的用的,也不错啊!不是他们对亲人没感情,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对亲人是否活着已经差不多不抱期望了,他们对那伙强盗很仇恨,但是还没有到明知是个死还宁愿报仇的程度,因此,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陈瑾不是傻瓜,他一点表态的意思都没有,要说起来,以他如今的能耐,干掉那些人其实没多大困难,再不济,还有白靖呢,不过,他不是什么救世主,那些人的生死,跟他有什么关系,能够给这几个人一些吃的,在他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自己有什么义务去救人呢?

那几个人自然看出来陈瑾不想掺和这事,他们对此也能理解,在他们看来,陈瑾还年轻,在村子里面应该也没多少话语权,自然不可能随便就说什么收容他们的事情。一般的农村只会缺少土地,一般可不缺什么壮劳力。他们心里寻思着,怎么能够打动陈瑾,让陈瑾留一些东西下来。其实,若不是他们知道自己等人加起来,未必能够干得过陈瑾和白靖两人,他们只怕也乐意学着强占了自己家园的那些强盗一般,强抢了陈瑾和白靖,将他们身上能用得上的东西全扒下来。

人性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难以把握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背叛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何况,陈瑾和白靖充其量只比陌生人强那么一咪咪,什么救命之恩,在这种时候,不如一块面饼重要!那些带着人强占了他们的家园,杀死了他们的亲人的强盗,难道不曾受过他们的恩惠吗?遇上这样的情况,除非是圣人,只怕都做不到本心保持不变吧!何况,这些人本性未必如何淳朴,懂得感恩。

白靖自顾自撕下了一条后腿,也不怕烫,直接抱在手里啃着,忽然,他抬起头来,冷淡地说道∶“我和阿瑾也就只能招待你们一顿饭,别的跟我们也没关系,吃完了,你们就走吧,我们还有事情,砍完了柴,还得回村子呢!”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啦!

64第六十三章

谁也没想到白靖这般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表示了对他们的不欢迎,张民嗫嚅了一下嘴唇,还想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白靖却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这些人的,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在他和陈瑾之间做了电灯泡,害得他连吃顿烤鹿肉都不得安生,当下就开口道:“你们跟我和阿瑾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就两个人,自己的事情还很多,也管不了多少!招待你们吃一顿是看在有缘相遇的份上,别的,那也跟我们没关系!”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大多数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当我们是SB啊!”

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反正这会儿也吃得差不多了,有些僵硬地找了借口告辞走了。

陈瑾忽然觉得这样耍脾气的白靖挺可爱,挺好玩的,他笑眯眯地凑过去,搂住了白靖的肩膀,白靖呆了呆,然后也笑了起来,眼睛里面有**翻腾起来。

(以下河蟹……)

幕天席地折腾了一番之后,陈瑾只觉得腰酸背痛,他扶着腰狠狠地瞪了白靖一眼,这该死的先天种族差距,真是要命啊!白靖笑眯眯地凑过来帮他揉腰,趁机又揩了几把油,陈瑾没好气地推开他,说道:“行啦,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赶紧弄好了再说!”

白靖一脸餍足,笑眯眯道:“你歇着,我去弄!”说着连丢在一边的柴刀也不拿,直接溜了出去,陈瑾差点没反应过来。

白靖的动作的确很快,估摸着用了法术什么的,很快,他就弄出了一车子木柴,在车子上堆放得整整齐齐,陈瑾从草地上站了起来,身上还有些酸软,不过还是说道:“行啦,拖到现在,都下午了,咱们回去吧!”

白靖觉得之前的野外运动其实可以多做做,因此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笑眯眯道:“嗯,反正明天还要来呢!”

陈瑾感觉到白靖的心情诡异地愉悦,想到刚才的情事,不由嘴角抽了抽,他对这种事情不是那么适应,天哪,野合,虽说没有人围观,不过真是……陈瑾脸上有些发烫,他转过头去,没有去看白靖的脸,自己脸上却热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什么波澜,就是拉车的斑马比较郁闷,车子实在太重了,上面堆的树枝可不是什么干柴,而且堆得那么高,分量可不轻,何况还坐了人呢!不过,车上的两人可不会顾忌斑马什么心情,他们一边赶着车,一边说着些听起来挺无聊的话,不过却也说得有滋有味的。

陈瑾忽然想到白天见到的那几个人,想了想,说道:“之前那几个人不会给咱们找什么麻烦吧!”

白靖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们要是敢找什么麻烦,杀了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阿瑾,你就是心肠太好了,之前听到声音,你就该当做没听到,省得被那些家伙赖上了,真是晦气!”

陈瑾有些惊讶地看了白靖一眼,轻声道:“大白,你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了!”人类的同化力量真可怕,陈瑾在心里嘀咕着。

白靖对此没什么好在意的,他转头看着陈瑾:“这样不好吗?”

陈瑾一怔,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嗯,这样也挺好的!”

因为马车速度慢了许多,因此,来的时候只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去却多花了一半多的时间,好在如今白天比较长,因此,回到村里的时候还没有太晚,大家看到两辆马车上堆积的木柴,说实话,第一眼看见,还是挺吓人的,一般人家收了地里的粮食之后,都会将秸秆什么的堆成草垛,而车上堆放的木柴比起一般人家堆放的草垛规模可是大了不少,大家呆了一下,赶紧过来帮忙将木柴卸了下来。

李三叔一边帮忙一边问道:“路上还算平安吧!”

陈瑾刚想要说没遇上什么事,白靖却开口说道:“我们没有太深入县城,因此,没遇上什么猛兽,不过却听说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几个人听白靖这么说,都凑了过来,急忙问道。

白靖叹了口气,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在城里遇上了几个人,就是去年跟你们说过的,住在城郊那边小区的,他们村这次可是倒了大霉了,那边附近有个新建的帮派,叫什么七雄帮,有七个头领,听说是学着人家结拜了兄弟,带着一帮人将附近好些个村子划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向那些村子征收粮食,那些村子里的人自然也不能白白将自家辛苦种的粮食交出去,趁着冬天的时候,跟咱们一样,赶着修建了围墙,阻止那些人进村!结果那些人粮食快吃完了,快要没办法的时候,却发现了城郊那边的村子,那边本来就没多少人,而且,他们还耍了手段,硬是攻了进去,差点没将村里的人都杀绝了,就我们今天见到的几个人活了下来!”

“这么惨啊!”村里人脸上都有些震惊,他们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会儿简直是不可置信了,“不会是那些人骗你们的吧!”

陈瑾和白靖还没有说话,李三叔就开口道:“这种事情,谁敢开这个玩笑,小陈他们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陈瑾在一边也说道:“应该不假,那几个人大概还想着投奔咱们这里呢……”

“那怎么行!”几个反应过来的村民有些激烈地叫了起来,“不说咱们村没有多余的地,要是咱们收留了他们,铁定要得罪了那些人啊,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小陈(陈哥),你没答应吧!”

陈瑾摇摇头:“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这种事情,他们还没开口,白靖就直接拒绝了,就是白靖口气不太好,虽说那几个人落魄得很,我们不担心他们报复,就怕他们背地里面捣鬼!”

“这叫什么事呢!”几个人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不免叹起气来。

老队长这会儿也得到了消息,出来了,他皱了皱眉头,叹道:“居然有这种事,哎,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小瑾啊,要不,你们过两天再出去?”

陈瑾摇了摇头:“这事可不能拖了,那些人习惯了不劳而获,只怕想要种地也种不起来,若是他们粮食不够了,难免还要到别处打主意,咱们这边虽说离得远,不过,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往这边来,我们还是尽快将这边围墙建起来才好!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呐!听说那些人之前从县里的派出所公安局之类的地方弄到了不少枪呢,咱们这边虽然也有,不过,枪弹无眼,万一不小心伤着了,如今可是连医用酒精都没有,哪怕只是擦破了皮,也有可能感染呢!”

老队长之前也就是试探一下,担心陈瑾他们怕危险,不肯出去了,如今见到陈瑾的态度,自然满意了起来,一边疤脸他们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咱们几个进了村子,至今也没做过什么贡献,我们几个也是当兵的出身,回头,我们几个人也排个班,跟你们轮流进城打柴吧,反正我们枪法还算可以,到时候,即使遇上了,也跑得掉!不过,我们是头一次到这边来,还不怎么认识路,这两天你们带我们出去认一下路,以后再轮换,怎么样?”

陈瑾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老队长直接拍了板:“嗯,那就这么办吧!大家以后出门也注意点,遇上不认识的人,别随便发什么善心,谁知道会不会救了条白眼狼呢!”说到这里,老队长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村里的人很快将车子上的树枝什么的都卸了下来,回头还得好好晒一晒才能用,其实按道理最好先烧成木炭的,不过这样实在有些浪费,到时候还是直接烧木柴来得方便。

而一些人也跑到陈瑾他们家开始仔细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瑾将从张民他们那里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村子里的人都说了一遍,村里的人对此简直是瞠目结舌,感慨连连,不过,心中都生出了警惕之心,这样的人什么地方没有啊,小河村这边要不是之前就被白靖收拾了一伙人,只怕也没现在这么清静,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到了绝境,什么事不敢干呢!

天黑了下来,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过来的人也都起身离开了,陈瑾这才松了口气,白靖在边上喊饿了,陈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今天晚饭你做,我都快累死了!”

白靖也不反驳,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我做就我做,你好好休息吧!”

陈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只感觉到白靖心情很好,却没有感觉到别的,因此也没有多想。

白靖很会投机取巧,他直接做了一锅杂豆粥,然后取了放在空间冰柜里的猪皮冻,切了一大盘子,调了一小碗蘸酱,再摘了几条茄子,削了皮,在上面用刀子划了几刀隔水蒸熟了,就着蘸酱一样也能吃,水里面还煮了两个鸡蛋。

不管怎么样,晚饭也算是弄出来了,有荤有素,营养也充分,陈瑾吃得还算满意,结果刚刚吃完,白靖就凑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阿瑾,咱们去睡吧!”不过,看他的神色,显然,这睡字包含的内容有些丰富。

65第六十四章

第二天跟着陈瑾白靖他们出去的是黑子六子他们两个人,他们性子比较开朗,一路上也是谈笑无忌,看到陈瑾和白靖之间一些亲密动作时不免有些挤眉弄眼。

黑子摸索着手里的枪,有些兴奋地问道:“这县城里面听说有狮子老虎?咱们看看能不能弄头老虎回去,别的不说,那虎皮虎骨可都是好东西啊!”

六子白了他一眼,嘲笑道:“你是在惦记虎鞭吧!啧啧,是不是不行了?”说着,挑衅一般地看了看黑子的下面。

黑子也不生气,笑眯眯道:“行不行,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要不,回头我给你看看?”

六子不甘示弱,哼了一声:“行啊!只要你到时候别临阵退缩就行了!”

路上一直很平静,不过,在进入县城之前的一个路口,白靖若无其事地四处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

陈瑾感应到了白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白靖点了点头,陈瑾便明白,自己这群人是被人注意到了!

白靖直接就打算来个将计就计,谁要是敢来,让他们有去无回就是了。

黑子和六子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也没注意到陈瑾和白靖之间的小动作,进了县城之后,便有些惊叹起来。县城如今完全不同了,疯长的各类草木,足有半人高的草丛里面,不时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远远的,还能看见一小群羚羊在吃草,然后,就看到一只金钱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那群羚羊惊恐地四散奔逃,不过,还是有一只羚羊直接被那头豹子给咬住了喉咙,挣扎了一阵子,便不动弹了。那头豹子叼着羚羊,施施然地将自己的猎物拖走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享用去了。

六子他们看着,心里暗自庆幸,当初逃出安全基地的时候,直接就顺着以前的高速走了,要是走了什么省道国道,没准拐进了那座城市,估摸着就再也出不来了,想到自己变成了什么野兽的食物,最终变成一堆排泄物供那些如今几乎是在疯长的植物更上一层楼,一个个都有些恶寒起来。

“胡思乱想什么呢!”陈瑾见那两人脸色变化,说道,“咱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砍柴吧,不能再深入了,再深入,只怕更麻烦!对了,尽量不要去水边,我们之前在水里还看见了河马和鳄鱼呢!那可不是普通的鳄鱼,一个个足有一两米长,足够将你们拖下去了!”

六子拍拍胸脯:“陈瑾你就别吓唬我们了,我们心里有数!哎,我估计,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哪个城市都不敢弄什么动物园吧!”

“哪有什么早知道!”白靖哼了一声,“行了,拿好了锯子斧头,赶紧干活,别弄得四个人到最后还没有两个人干得多了!”

黑子也在一边点点头:“没错,要是运气好的话,咱们今天能来回两趟,早点干完早点走,这县城哪里是城里[www奇qisuu书com网]啊,简直TM就是非洲草原了!”

因为担心草地里面有蛇虫,几个人用预先准备好的布条做了绑腿,将裤管绑得紧紧的,一个个又换上了靴子,这才松了口气,从车上跳了下来。

白靖有些郁闷地跺了跺脚,他不喜欢这样的束缚,觉得很不舒服,陈瑾只好用眼神安慰了两下,又暗地里面许诺了几下,白靖才算是满足了。

两人之间亮瞎了眼睛的粉红色氛围让黑子和六子很是识趣地各自拿了工具,又检查了一□上带的枪支弹药,赶紧溜达走了,打扰人家小两口亲热,那是要被驴踢的!

“算他们识相!”白靖点了点头,“阿瑾,咱们也赶紧动手吧!”

四个人的效率自然要比两个人高,何况有个白靖在,简直跟开了作弊器一样,白靖连斧头也不用,只用用手,就能将碗口粗细的枝干掰断,陈瑾开始还帮着,后来干脆直接跟在白靖后面,白靖挑选合适的枝干直接掰断,然后陈瑾在下面接着,用斧头将上面的树枝给砍下来,

最后凑成一捆捆好。

那边六子黑子他们的效率也很不错,他们压根没什么保护环境的意识,只觉得这边本来树木就够多的了,砍几棵算不上什么,干脆直接选了两三棵大树,直接从根上给锯了,然后斧头锯子一起上,肢解开来,直接就堆到了马车上。

“要不这样,你们先赶着马车回村,我们这边继续,下午你们再过来,我们这边也差不多能准备好了,怎么样?”陈瑾想了想,建议道。

“成!这样也快一点!”黑子干脆地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们两个也要小心点,刚刚我们还看到了一条老粗的花蛇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不过,看着头是三角的,应该是毒蛇,亏得那条蛇没攻击我们,直接从旁边游过去了,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白靖很不喜欢自己被别人小瞧了,他哼了一声,陈瑾拉了拉他的袖子,白靖也便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陈瑾在一边也说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们也要小心点!”

六子黑子他们先赶着马车走了,陈瑾和白靖算是松了口气,便打算先歇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赶紧将事情做完,再在这边收集点可以填充到空间里面,相对比较无害的物种。

白靖挽了挽袖子,笑嘻嘻道:“阿瑾,我去给你打个老虎,回去用虎皮做褥子,你说,好不好?”

陈瑾摇摇头:“咱们冬天又不怕冷,要什么虎皮做什么!那老虎又没有招惹咱们,也没听说老虎肉有什么好吃的,你还不如去弄头鹿或者是羊回来,咱们正好做烧烤!”

“行!”白靖正打算动手,结果远远的,却听见了枪声。

陈瑾皱了皱眉头:“出事了,应该是六子他们,咱们赶紧去看看!”

以陈瑾和白靖的速度,他们很快就赶到了附近,六子和黑子有些狼狈地赶着车,已经拐上了一条小路,后面跟着差不多近二十人。

这群人前面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还是那种比较高档的变速山地车,手里拿着手枪,时不时开一枪,枪法并不差,不过,他们也有顾忌之处,只是拿着枪作为威吓,估摸着是想要活捉两匹斑马。后面跟着的一群人,那就显得乱七八糟了,简直就是那种三流港剧里面所谓的黑社会模样,或者还不如呢!

他们手里拿着的很多是钢管西瓜刀,甚至还有农村里用来劈蚕豆的那种小砍刀,一个个跟在自行车后面跑着,尽管他们体质不差,也有好些人喘气有些不匀了。

六子和黑子他们更狼狈,他们运气实在有点糟糕,本来嘛,这两匹斑马也已经认识路了,而且因为白靖的调|教,也颇有些灵性,不需要他们刻意驱赶,自己就能顺路回去。阳光很明媚,靠着高高的木柴,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麻烦来了。

埋伏在外面的人也很暴躁,他们早上的时候派人看见目标赶着马车进城了,虽说从自己知道的两个变成了四个,因此,计划需要临时调整,因此多派出去了几个人。

他们不想进县城去寻找,万一遇上什么猛兽,那乐子可就大了,因此,在接到消息之后,就派了几个小头目,带着手底下的人,直接就埋伏在了之前见到他们进城的路上。

听到马蹄声过来的时候,这群人自然一下子跳了出来。

六子他们毕竟是军队里面出来的,后来也是干的一些不怎么和平的工作,警惕心绝对不差,在发现有人拦路打劫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要赶马车,这会儿哪里还腾的出手来反击,因而,立刻就驱赶着斑马想要掉头,不过麻烦的是,那两匹斑马显然不怎么听他们使唤,勉强驱赶着他们掉转了个方向,那边见他们想跑,便开了枪,然后,两匹斑马受了惊,撒开腿慌不择路就狂奔起来。尤其,后边有个手欠的,一粒子弹直接飞了过来,擦着六子前面那匹斑马的耳朵过去了,直接削掉了小半片耳朵,这让那匹斑马如何镇定得下来,因而更加暴躁了,两辆本来一前一后的车差点撞在了一起,然后七歪八扭地狂奔起来。

六子跟黑子差点没从车上被甩出去,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维持平衡上,免得从车上掉下去。好在后面柴堆得很高,起到了盾牌的作用,加上后面追击的一群人也担心伤了马,回头不好收拾,因此,开枪并不频繁,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饶是如此,两人身上也被树枝划破了几个口子,手上更是差点被勒得揭掉一层皮。

陈瑾他们到的时候正是看见了这般场景,六子他们在前面狂奔,一群人在后面追赶,白靖冷哼了一声,直接冲了出去,将最前面几个拿着枪,骑着自行车的人一个个踹了下来,他使了点巧劲,让这几个人内腑受创,动弹不得,偏偏又神志清醒,一个个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扭曲起来。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几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甚至,几辆自行车还随着惯性冲出了几米,这等鬼魅一般的本事,让后面那些拿着刀棍的人几乎吓破了胆子,他们说白了,不过是一群临时集结起来的混混,什么义气忠心的,那也就是嘴上说说,见自己的头目这会儿生死不知,一个个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拔腿就跑。他们不敢顺着来时的路走,生怕被追上了,直接就四散开来,冲进了丛林中去,希望能够逃开一条性命。

白靖也不刻意追赶,他冷笑了一声,神念一放一收,便不再多管,直接将那几个人手上的枪给拿了下来,塞进了自己口袋里面,然后兴致勃勃地去看那几辆山地自行车。

这些车可是好东西,是七雄帮的人在原来的大卖场废墟里面好不容易挖出来的,虽说蹭掉了一些漆,但是各个部位都很灵光,要不是考虑到这次抢劫的对象包括两辆马车,也轮不到这几个小头目骑出来。

陈瑾没有怎么注意白靖的举动,他打了个长长的呼哨,招呼那两匹还在狂奔的斑马停下来。一直以来,照顾那两匹斑马的是陈瑾,它们对陈瑾也很是亲近,毕竟比起流着让它们灵魂里面觉得恐惧的白靖而言,时常给它们一些新鲜的草料,偶尔还有加餐的蔬菜水果的陈瑾,可是好太多了。感觉到危机已经离去,那两匹斑马停止了暴走,慢慢减速,然后自行掉头,拖着马车,屁颠屁颠地往陈瑾这边跑过来。

那匹倒霉的豁了半边耳朵的斑马可怜兮兮地低头蹭了蹭陈瑾的衣服,眼睛里面几乎要流出泪水来。陈瑾安慰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向它身体里面输送了一点温和的法力,然后又拿出一块布条来,将那还有点流血的耳朵给包扎了起来:“好啦,没事啦!乖!”

“真是太惊险了!”六子喘着粗气,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差点没腿软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他才抹了把头上的汗,然后站起来,将拴在车把上的水壶拿了下来,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老天,老子差点就被马踩死了!”

“你们就认了吧,昨天说了担心被盯上的,你们两个也不小心点!”白靖已经扛着那几辆自行车过来了,在一边说着风凉话,“来,帮着把那几辆自行车给绑到车上去!”

黑子心理素质看着好一点,他这会儿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了,直接上来,一手拎了个自行车,然后爬到了柴堆上,用绳子将自行车给绑好了,六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水壶原样放好,去帮忙。

“咱们也赶紧走吧,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后手啊!”陈瑾皱了皱眉头,“这次是彻底得罪那些人了,咱们也该回去商量一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要是不解决好了,以后还来不来打柴了!”

六子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多久没吃这么大亏了,回去之后,咱们就跟平子哥他们商议一下,将咱们之前藏的那些好东西给拿出来,老子不好好教训他们一下,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陈瑾没有问他所说的好东西是什么,无非是什么秘密武器罢了!他直接跳上了车,赶着已经精神起来的斑马,返回大路,直接打道回村。

而在他们的身后,丛林里的各类动物开始了他们的盛宴。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这一章到底神隐到神马地方去鸟!后台也没有!还以为发上去之后草稿就不要留了呢,以后一定要存草稿!

66第六十五章

白靖之前耍了点手段,他直接用神念通知了方圆十里内的食肉动物,并且故意催发了它们的野性,引诱它们前来袭击那群人。

首先赶到的是几个野猫野狗群,它们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去追那些拿着武器跑得飞快的人,它们多半是普通的品种,甚至一些还带着观赏类猫狗的血统,自然无论是体型还是体力,抑或是速度都不怎么样,平常的时候也多半是欺软怕硬,成群结队地跟着其余的肉食动物拣点残羹剩饭罢了。

这会儿几个半死不活,连手脚都差不多没有力气活动的人躺在那里,那就是老天爷送给它们的食物啊!当下也不跟之前一般争抢了,担心在它们吃饱之前就有别的动物过来,它们很干脆地按照它们平常的族群,各自挑了一个人,围着撕咬起来。

这些人虽说内腑受创,这会儿连呼吸都费力气,终究还是活人,还保持着几分清醒,结果那群猫狗干脆就当他们已经是死人,连咬开他们喉咙的力气都不花,直接选了地方开始下嘴,偏偏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呻吟,不过很快便消散下去了,他们在这样堪称凌迟的痛苦中死去了。

那些野猫野狗吃得半饱的时候,这些现成的食物同样引来了别的肉食动物,一些乌鸦闻到了血腥味,这会儿犹豫不定地停在了枝头,它们的个头可不怎么样,不想没吃到食物,却让那些猫狗给咬了。离得远一些的野猫野狗群也赶了过来,然后还有几头孤狼陆续过来了……

而当时拔腿就跑的那些人也没能跑出去多远,他们的运气算是走了负值,先是遇到了一条眼镜蛇,当然,一般的眼镜蛇是不会袭击人类的,不过当它们觉得受到人类威胁的时候,也不会忍让就是了,那条眼镜蛇毫不犹豫就竖起身体,喷出了毒液,然后顺便一口咬上了离它最近的那个人,剧毒的毒液让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往前跑了几步,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当然,另外一个沾上了毒液的人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剧毒的毒液直接喷进了他的眼睛,他瞬间瞎了,人在骤然失去了光明,还伴随了堪称惨烈的痛苦的时候,能做出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丢下了手里的那把砍刀,捂着眼睛凄厉地惨叫起来。

瞧瞧,十几个人里面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个,剩下的人更加惊恐了,而这个时候,一个小型的狮群以及一对花豹夫妻也向这边来了,距离他们已经不超过一公里,这点距离,其实算不上什么,不是吗?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这群拦路打劫的人均不幸遇难,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彻底尸骨无存,对于这些凶残的动物而言,他们的骨头也是可以嚼吧嚼吧咽下去的。唔,他们留下来的,也就是一些衣服的碎片,一些血迹,还有那几把砍刀和钢棍了。

派出去的人一去不回,就算只是个喽啰,那也是要担心一下的,何况还有几个小头目也在里头,驱使着几个不情不愿的人出去查探,然后,只有两个人惊恐不已地回来了,这两人比较幸运,他们去的地方正是之前陈瑾他们待过的地方,也就是那几个头领死掉的地方,这会儿那些野猫野狗什么的,早就散去了,因此,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只是看到了一些血迹,还有衣服的碎片,当然,也有一些骨头,毕竟,猫狗的牙口没有那么好,他们来得还算早,要是再等等,只怕那些骨头也会被别的什么动物给嚼碎了吃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恐怖了,他们当即知道,这边几个人肯定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往回跑,生怕自己也被吃了。

另外几个人的运气却没有这么好了,他们直接遇上了意犹未尽的猛兽,自然回不来了。

得到了这个堪称不幸的消息,那些人都有些心惊胆战,他们当初毫不犹豫攻进了这个靠着县城的小村子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县城的环境简直就是险恶,这会儿损失了这么多人,更重要的是,还损失了好几把枪,毕竟,这年头什么都不缺,却不缺有把子力气,快要活不下去的人,可是枪械对他们来说却是不可再生资源,平常的时候,都要好生保养,一点零件磨损了,都要心疼老半天的。

出了这种事,有人便生出了退缩之心,觉得干脆离开这里,只要带走足够的粮食,别的也没什么问题,至于以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堪称阴损的主意,那些村子能够将住区围起来,他们总不能将所有的农田都围起来,那可是一个大工程。因此,他们完全可以在收获季节去捡便宜,反正他们有刀有枪,到时候直接抢在那些村民前面,将能收的东西都收走就是了!

这个主意确实很让人心动,不过,这边的人终究丢不下这里的土地,毕竟刚刚说的事情可以不可再,他们就这么多人,能抢收多少粮食,而且枪械子弹什么的,都是有限的,真要是把人逼急了,跟他们拼命的话,他们也不好过。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反对的人直接就说,那些大型猛兽不可能只有县城里面有,它们也要繁衍,它们的族群会一直扩大,领地也会增大,别的地方也未必安全,还不如就靠着这里,地方小一点,更容易防卫。

自然,这个理由很能站得住脚,因此,反对方一下子占了上风,别人也不再多说。不过,很快,损失了几个手下外加枪械还有比较高档自行车的头领们想到造成这件事的直接原因,一个个脸色都非常阴沉。

“昨天抓到的那两人呢?”一个头领咬牙切齿道,“就为了那两辆什么斑马车,咱们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兄弟!把他们带出来,老子要活剐了他们!”死掉的人立马,有三分之一是他的直系手下,因此,这会儿最是愤怒。

一个小头目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搓了搓手,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三哥,昨天几个兄弟玩得太过,那两人没熬得过去,断气了!”

在这样一个缺少道德法律规范的时候,人类的劣根性以一种极为直观的方式被展现了出来。整个七雄帮满打满算也有一两百人,嗯,主要成分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拖家带口的人一般也不会做这样的勾当,毕竟这种事情,不容易安定,而且也很容易出事。年轻力壮的男人,固然比较有战斗力,但是有个问题就是,他们精力充沛,却无从发泄,毕竟,若是有女人,一般也是头领们给分了,轮不到底层的喽啰,因此,一般情况下,他们只能互相帮忙,这也就算了,几乎是朝不保夕的生活,让这些人心理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整体来说,非常暴戾。

当初,一群人攻进了村子,一开始就杀死了不少人,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全部杀掉,女人是要留下来的,还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孩子也留了下来。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心,那些孩子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不仅仅是侵犯,还有就是在他们身上用刑什么的,短短两个月,愣是将除了女人还有不懂事的孩子之外的人都折腾得差不多了。对此,这些人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就算那些人天天只能喝点馊掉的粥菜,那也是粮食!

就在昨天的时候,张志和另外一个人出来找吃的的时候,被发现了,他们这么多天以来吃不好睡不好,体力自然好不起来,被轻易地抓住了,那些人也没有直接动手杀人,狠揍了他们一番之后,将他们带回去审问,张志他们也不是什么三贞五烈的,不过被揍了一顿,又被吓唬了一番,便竹筒倒豆子地将这些天的经历都说了,其中尤其强调了陈瑾他们的事情,他们物资丰富,天天带着新鲜的干粮,还有两匹驯化了的斑马拉车。

这自然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如今别说没有燃油,就算有,恶劣的环境也决定了,以前的那些车是开不起来了,若是有马车,甭管拉车的是什么马呢,那得有多方便啊!自然,他们起了贪恋,于是,便有了埋伏在必经之道上拦截的事情。

不过,虽说张志他们两个说出了这么具有价值的消息,但是那些人显然没有坦白从宽的想法,在他们看来,既然他们没别的话好说了,也就是说,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直接将他们两个扔给了下面的人,任他们处置。

于是,这两人悲剧了,可以说他们是被活活玩死的,这会儿连尸体都被丢出去了,想要出气,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管那人知道这个消息是如何怒气勃发,这个时候,陈瑾他们四个人也回到了小河村。

发现他们一起回来了,村民们自然知道出了问题,几个人将事情说了一遍,村民们对此自然表示理解,而且也跟着担心起来,这次是彻底得罪了那帮子人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大家还要商议个章程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事情多,没码得成字,今天应该就这一更了,也就是说,为了完成榜单,我得更新一万二左右,我晕!

67第六十六章

虽然传统的中国人很多时候都倾向于消极防御,当然,这也是一直以来的本性,普通的村民若不是遇上了这等毫无先兆的末世,一辈子连死人都未必能见到多少次,什么枪战、猛兽袭击之类的事情,一般也就是在电视节目上看到,对他们来说很是遥远。这也难怪,别说什么血性不血性的事情,之前的几十年,村民们一般都是安安稳稳地待在村子里面,面朝黄土背朝天,出去打工就算老板欠薪要追讨,往往也做不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一般就是下跪啊,威胁要跳楼啊,人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边最多给别人造成点舆论压力,却要自损一千了。这也难怪,不说别的,这边长江中下游平原地区,算得上是风调雨顺了,经济发展得不错,本地人或许喜欢斤斤计较,占点小便宜,有点农民式的狡诈,但是毕竟也算江南繁华之地,民风彪悍不起来,而且那些年头,买把菜刀都要实名制,稍微有点杀伤力的弹簧刀都算得上是管制刀具了,你也不能指望村民们能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来,硬件条件不足啊!

因此,在知道那边纠集了一大堆人,还有刀有枪的时候,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觉得还是要避避风头,万一人家一生气,找上门来,那不是要倒霉了吗?

不过也有不少人赞成主动出击,不管怎么说,四个人安全回来了,也就是说,他们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与其等到人家查到这里来,还不如早点将那些人解决了,免除后患,当然,这样想的人是对平子他们一伙人很有信心,何况,白靖的武力也是得到过验证的。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是,敌众吾寡,指望别人打头阵,自然谁都会说,真要是自己上场,那就不好说了。

平子在一边咬牙切齿:“没什么好说的,这会儿不把他们打怕了,留下咱们的名头来,以后可是有的麻烦呢!之前这边太平,归根结底,还是当初白靖他们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打怕了,这会儿大家都在观望,若是咱们这次忍让了,只怕什么人啊鬼的,都要欺上门来了!”

疤脸也是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错,既然惹到咱们头上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咱们干脆大干一场,免得日后还要为了这个心惊胆战!”

平子喝了一大口水,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疤脸,轻声道:“咱们手上不是还有点好东西吗,干脆就用那个,正好一劳永逸!”

疤脸显然意识到了平子说的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们说得神秘兮兮的!”几个年轻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凑过去问道。

平子想了想,还是说道:“不是什么杀伤性大的东西,就是几颗烟雾弹和催泪弹,是特制的那种,拿着这个,咱们就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这话也是七分真三分假,不过,很多事情,却是不能说的太多的,容易引起忌讳。

见他们几个人信誓旦旦,村民们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免除后患的,因此,一个个也在比较积极地出主意,一些年轻人都是跃跃欲试,表示自己也要为村里的安全出一份力,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家爹娘在边上眼睛瞪得快要抽筋,几乎是杀鸡抹脖子一般地暗示不许去。

白靖对这个不感兴趣,以他的能耐,一个人就能解决一群,他握着陈瑾的手摩挲着,陈瑾虽然在修行,但是很遗憾,跟小说上说的不一样,因为长时间的体力劳动,陈瑾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因此显得有些粗糙,白靖却不厌其烦地揉捏着,陈瑾暗地里瞪了他一眼,可惜的是,白靖并没有收敛的意思,还故意轻轻挠了挠陈瑾的手心。

两人的动作并不算隐蔽,不过大家对此都当做没看见,继续商议着作战计划。不过平子他们一点也没有将他们藏的那些秘密武器拿出来的意思,按照他们的解释,那些东西没有系统培训过的人,拿了反而是添乱,别搞得伤人不成先伤己,还是得专业人员来。

陈瑾跟白靖不吭声,那边乱哄哄地一直说到快半夜,才差不多取得了共识,定下了出去的人和时间,这才散了。

时间定的是第二天的晚上,这年头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打个扑克牌都没有灯照亮,就算是晚上有事,一般也就是就着灶膛的火光照点亮,因此,如今倒是恢复了古代人的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点钟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洗洗睡了,只要弄得好,没准大家冲进去的时候,人还没醒过来呢。而且,这几天正是月初的时候,天上没有月亮,那点星光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正好可以趁着天黑,将事情解决了。

事情解决得非常顺利,甚至没有用上什么应急措施,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结在平子他们弄出了的秘密武器上,那些所谓的什么催泪弹、烟雾弹里面加了强挥发性的麻醉剂,那边根本没有发挥出什么战斗力,结果弄趴下了。

这个村里的状况很糟糕,没有一个老人,也没有一个小孩,想必都被杀了,这些人自然不会白给别人养老养小孩的。倒是看见了十几个女人,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身上还带着淤青,唯一看着比较好的是个孕妇,长得不错,看着年纪也不大,估摸着还不到二十,不过看那肚子,大概也怀了五六个月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人都弄趴下了,一大群衣衫不整,甚至光裸着的男人都被用绳子铁丝什么的绑了起来,免得他们万一醒过来反抗,接下来却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想要针对的就是这帮可以说是穷凶极恶的家伙,但是,在场的人里面,除了平子他们,最多加上白靖和陈瑾,谁也没有亲手杀过人,若是面对的是正在行凶的歹徒,大概他们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偏偏这群人全被麻醉剂弄昏了,面对一群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人,没几个人下得了手。

想了想,疤脸不知道弄了个什么手段,将一个瘦小的女人给弄醒了,那个女人眼眶深陷,眼神也有些盲目,六子拿了个豁口的瓷碗过来,倒了杯凉水端给她,女人根本没有接,她的目光落在被绑了手脚,随便丢在地上的几个男人身上,眼睛里面忽然透出几分骇人的亮光来,她直接对着一个男人扑了上去,疯狂地撕咬起来,她瘦得厉害,几乎站都站不直,偏偏这会儿迸发出了无穷的力气,她枯瘦的脸上神情堪称狰狞,指甲狠狠地划过男人的身体,抓得他皮开肉绽,然后直接咬上了那个男人的喉咙。

在场还清醒着的人几乎是惊恐地看着这个女人带着诡异的笑意死死咬着男人的咽喉,嗓子还在下意识地吞咽着,血液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平子脸色很平静,他照样将那些几乎浑身看不到一块好肉的女人给弄醒,那些女人的反应都差不多,她们利用所能利用的所有武器,从最简单的指甲、牙齿,再到杯子、板凳,甚至是筷子勺子,狠狠地在那些人身上发泄着。几个没见识过这般近乎残酷的事情的年轻人只觉得胃酸上涌,一个个跑到一边,抱着肚子狂吐起来。陈瑾皱了皱眉,跟平子他们说了声,和白靖一起先离开了。

“女人真可怕!”六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乎是血肉横飞的那一幕,几个依旧在昏迷的人死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没有经受过什么痛苦,几个然半途醒了的人,那才叫遭罪,其中一个被一根筷子直接戳进了眼窝里面,那一瞬间发出的惨叫声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这些人是活该,能将女人都逼到这个份上,这就是报应!”黑子冷笑了一声。

疤脸在一边皱了皱眉,看见平子拽了一根草茎,下意识地嚼着,问道:“平子,这些女人咱们怎么处理?”

平子深吸了一口气:“谁知道呢!”不需要多问,他们也知道,这些女人的家人应该全部死了,父母、丈夫、还有孩子,精神差不多快要崩溃,报过了仇,只怕精气神都要没了,若是带回村里,她们如今这个样子,瘦骨伶仃,营养不良,带回去之后也干不了活,甚至未必能生孩子,就是一帮吃白饭的,村里人虽然有善心,但是一顿两顿可以,多了肯定不行。这年头谁都要考虑现实,甭说到了这样快要朝不保夕的年头,就算是几年前的光景,也没几个人家肯白养一张嘴。

这边在沉默的时候,那个孕妇也清醒了过来,见到这堪称残酷的一幕之后,尖叫起来,几个女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其中一个嘶哑着嗓子叫道:“杀了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孽种!”

不等平子他们反应过来,三个女人踉跄着冲了过去,狠命地捶打着孕妇的肚子,孕妇来不及躲避,很快□就流出了暗红色血液,她一边痛哭一边求饶起来,疤脸和六子想要过去拉开那几个脸上带着不正常的兴奋的女人,却听到一个女人在那里一边将孕妇还算姣好的脸抓得血肉模糊,一边叫骂道:“□养的贱货,你还有脸哭!当初要不是军子仁义,收留了你,你早就饿死了!你把军子害死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另外几个女人也开始痛骂起来,她们说得很模糊,不过还是能够分析出来,这个女人本来不是他们村的,而是一个叫军子的高中同学,她父母死了,军子喜欢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将她领了回来,平常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她,除了洗碗做饭之类的简单家务,什么累活都不让她做,结果那些人过来的时候,军子为了保护她被活活砍死了,她转头就勾搭上了那个头目,平常还会帮着欺负她们这些被留下来的女人,甚至有几个女人就是被她间接害死的,这让她们如何不恨。

“算了,咱们走吧!”平子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看法了,他们自个也是外来户,自然充不起救世主,还是离开吧,这个村里面有房有地,还有存粮,甚至是武器,只要她们不自己找死,总能活下去的,而且之前陈瑾他们不是遇到过逃出去的人吗,等他们回来,自己解决吧。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小人被懒惰小人打得昏迷不醒一个多月后,终于挣扎着爬起来更新了!

68第六十七章

村里的人知道那边的事情之后,难免唏嘘几句,不过,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前面几十年的经历早就将大多数人的同情心给磨的差不多了,便是圣人,也要先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呢,何况这些自个都过得捉襟见肘的普通人。没亲没故的,何况那些女人最后的爆发也让见过的人都心有余悸,嘴上同情一下可以,谁也不肯将包袱背在自己身上。

问题已经解决了,村里的人继续烧砖建围墙,陈瑾和白靖他们依旧成天往县城跑,除了去砍柴,他们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发掘附近的大卖场上。

这是一个很让人郁闷的问题,从城里回来差不多三年了,当初倒是储备了不少调料什么的,但是却忘了多储备一些生活物资,这会儿,陈瑾他们连手纸都没得用了,陈瑾这两年居然还长高了几公分,衣服什么的,也有些不合身,而且平常要干活,衣服磨损得也快,外衣也就算了,里衣却不能这么凑活,穿着实在不舒服,白靖的衣服更少,虽说家里有个缝纫机,不过,总不能一直这么缝缝补补凑活下去吧。何况,家里针线也不多了。

除了衣服之外,家里的床单、被套什么的,能换的话也该换了,其实更需要换的是被子里面的棉花胎,可是这边多少年没有人家种过棉花了,就算有,连会弹棉花的人都找不到,毕竟,如今农村里面很多人都不睡那种又厚又重的老棉被了,一般都是那种所谓的太空棉的被子,不过那种被子轻巧是轻巧了,说到保暖却未必,以前还能用电热毯,如今早就没有电力供应了,村民们只好又将棉被给套了起来,只是那些棉花胎年代都太长了,除了重之外,也不是那么暖和了。之前听说村里面有人在找棉花种,也不知道到底找到没有。

这边这个大卖场的格局陈瑾并不是很清楚,不过,这种地方,地震之前就被人扫荡过不止一次,地震之后也经常有人过来翻找,剩下的东西也有限得很,仗着远超常人的感应能力,陈瑾他们还算小有收获,陈瑾也不挑剔,有用的没用的,看见了就先扔空间里面去,回去之后再整理,花了几天时间,光是内裤就弄了二三十条,最大的收获却是一大堆的书,最多的是那种经常打折,两三块钱一本的口袋书,比如说各种菜谱,还有一些家庭医药小常识什么的,虽说很多被老鼠虫子啃得有些七零八落的,不过总算也能勉强辨认出其中的内容,陈瑾一下子起了心思,觉得应该去新华书店的原址上去瞧瞧,毕竟这年头,有人抢粮食,抢饮水,抢衣物之类的生活物资的,书店里面的东西却是很少有人会去理会的,陈瑾觉得可以找找《本草纲目》、《天工开物》、《齐民要术》之类的书,起码可以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弄出一些工具出来,好自给自足,要不然,难免要受到安全基地的掣肘和盘剥。

在秋收之前,村子外围的围墙总算弄出来了,足足有一尺多厚的墙壁,近四米的高度,足以阻挡大部分的危险,围墙上只留了两个出口,每个出口上安了两扇门,里面的一扇朝里开,外面的一扇朝外开,用的都是那种大铁门,总比普通的木门结实,起码一般的肉食动物不会用铁门磨牙。虽然这样比较麻烦,不过,安全最重要。

因为砌好了围墙,村里的人这才有心思重新架了桥,这种桥用不上什么专业的桥梁设计师,无非就是打几个桩子,在桥墩上搭几块水泥楼板的事情,砌墙剩下的墙砖做了桥墩,虽然没有钢筋混凝土,不过,如今也没有超重的货车从上面碾,总能维持一段时间,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秋收。

秋收的时候,大家已经明显发现,肥料不足带来的麻烦,虽然人们已经尽力将能收集到的肥料都弄到了地里,但是,这一年的产量还是比往年低了不少,玉米产量降低最明显,土豆红薯什么的,虽说一时半会儿不好称,但是,个头却明显小了一号,还有被地底下的虫子啃咬过的痕迹,这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不比东北那种肥沃的黑土地,长江中下游这边虽然是所谓的鱼米之乡,但是,土地的肥力却不怎么样,甚至如今有不少的地,都是河底的淤泥堆起来的沙土,以前有化肥还好,再种上几年的花生黄豆,也能将地力养起来,可如今呢,除了土豆和红薯之外,种的是最吸肥的玉米,现在产量就在下降了,以后可怎么办呢?村里的人之前的喜悦一下子少掉了大半,除了还不怎么懂事的孩子之外,很多脸上都带上了忧虑。

这种事情大家也明白,习惯了大量使用农药化肥带来的高产之后,自然不能适应如今的产量了。尤其如今为了保证温饱,地里面种的都是高产量的作物,高产量总不至于凭空就出来,要想产量高,肥力自然也消耗得多,这几年地里面除了粪肥还有少量沤的绿肥之外,什么肥料也没有,加上如今生命力无比旺盛的各类害虫的存在,不减产才怪呢!

想要完全解决,那是不可能,不过,如果地里面轮着种点豆子花生什么的,即便不能达到从前的产量,但是也能缓和一些。这种轮耕方式却不适合如今使用,毕竟,这边人多地少,哪怕如今人口减少不少呢,但是平均下来一个人也不过一亩地罢了,何况,你总不能因为怕饿死,一直不生孩子,这年头,你就算想要计划生育,你还找得到套子吗?

尤其如今因为日常劳动量大,一般人家又舍不得吃荤,吃菜也不敢放油,想要填饱肚子自然就要吃更多的主食,如今不比从前,一年又只能种一季的粮食,还要防止野地里面那些兔子老鼠之类的食草动物糟践,富余的粮食还得用来换一些生活物资,比如说盐糖什么的。相比较与土豆和红薯,大豆和花生的产量可就要低多了,而且这些能当做主食吗?青黄不接的时候,弄点红薯藤也能糊弄一下肚子,豆子花生能吗?花生藤还能用来喂羊,干了的豆杆能做什么,喂畜生,畜生都嫌弃嚼不动呢!只能拿来烧火,而且还不怎么经烧,远远比不上玉米秸秆,平常在门前屋后的自留地上种点也就算了,毕竟,榨油就得靠它们了,豆子多点,冬天的时候,也能磨点豆浆,点几块豆腐,可是作为主要作物的话,那实在不划算啊!

但是不种的话,日后好好的熟地都要变得贫瘠了,有人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去安全基地问问有没有化肥,但是很快就打消了主意,不说安全问题,当初平子他们一路开这车,还带着枪,都差点葬送在狼嘴里了呢!而且没有车,没有汽油,路上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去安全基地。就算去的了,难不成空口白牙,安全基地那就能将化肥送给你不成!要是带粮食去换,那多少粮食才能换足够的化肥回来,万一兑换比例比较大,怕是还要得不偿失呢!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村里面待着,想办法多弄点肥料肥田呢。

这些事情也就只好闲下来的时候想想就是了,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玉米要赶紧晒干脱粒,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该磨碎的磨碎,红薯土豆也要捡好的磨粉,另外的要窖藏好了慢慢吃。自留地里面种的各种瓜菜,除了南瓜之类的耐放的,也该洗洗晒成菜干,再腌点咸菜什么的。因为粮食减产带来的紧迫感弥漫了整个村庄,陈瑾出门的时候,甚至听到几户人家商议着过几天将家里养的鸡鸭什么的宰杀掉一部分腌起来,等到过年的时候吃,免得冬天没了青饲料的时候,还得从人嘴里省下粮食给鸡鸭吃。家里养了猪的也有这个打算,羊可以光吃干草,猪要是只吃这些,不掉膘才怪,那反而不划算了,只是不少人家养的猪如今不过半大,这时候宰杀实在舍不得,只能先拖着,等到天冷下来再说了。

陈瑾他们那三亩多地的产量也减少了不少,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一个空间做后盾,加上他们就两人,就算没有空间,那些粮食也足够了,因此,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将要送给陈爸他们的粮食送了过去,便打算安心猫冬了。

69第六十八章

就在大家已经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就等着寒流南下的时候,新乡这个几乎快要与世隔绝的地方,迎来了一群陌生人。

开始只是三三两两几个人,虽说算不上衣衫褴褛,不过,也是蓬头垢面。听他们的口音,这些人应该是F省甚至是更南边一点的G省过来的,形容很是狼狈。没过几天,便有大量的人拖家带口地经过,甚至是停留了下来。这些人的到来让原住民都戒备起来。土地是有限的,资源是有限的,如今没有政府管理,万一这些人联合起来,想要抢夺他们的土地和粮食该怎么办?这实在是个很叫人无语的事情,当初政府存在的时候,无数的人抱怨政府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等到头顶上没有了政府,人们忽然发现,以前哪怕有再多的不如意,绝大部分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还是能够得到保证的,可如今呢,面对外来者的威胁,原住民们居然发现,自己得不到任何保障了。

小河村这边自然也有这些人的身影,不过,因为高高的围墙的关系,村里的人自然没有那么担心,地里面没有了农活,大家没事并不离开村子,连围墙上留的大门都关了起来。说实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村子跟监狱也没有太大区别。

村民们并不这样想,他们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安全区,他们经常踩在梯子上,趴在墙头,观察着那些外来者,那些外来者想要向村民们乞求一些食物,但是多半情况下,得到的是拒绝。自家的粮食都不一定够吃,拿去给陌生人,这村里从古到今都没有出过这样的圣人。

这些外来的人也算不上客气,这么长时间的磨难,也足以让那些真实的抑或是虚假的客气之类的情绪消失不见了。一些看着就身强力壮的人很快占据了之前留在围墙外面,没有拆掉的屋子,直接住了进去,没多久,那些屋子上空居然腾起了炊烟,这让原本屋子的主人都有些愤怒,另外的人也开始担心起来,这些人不会赖着不走了吧!心里面担心,不过,看着那些外来者相比较于村民们来说更具优势的数量,村民们也没胆子冲过去质问,你们怎么敢占据我们的房子?或者,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能够走上这么远到达这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本事,而且很多人也有武器,从最简单的钢管甚至是棒球棒,到比较有技术含量的合金弓弩,军工铲,甚至还有一些也不知道是军用的还是土制的手枪猎枪。这也是村里的人敢怒不敢言的原因,当然,若是这些日实在太过分了,村民们也不在乎鱼死网破,有枪了不起吗?咱们村也有呢,还有炸弹呢!

同样,留在小河村附近的人并不算多,相比较于有着又高又厚的围墙的小河村,还是那些只不过挖了一条环村的河甚至连这个也没有的村子更好混一些,起码那些村子并不能将这些外来的人拒之门外,就算是顺手牵羊,也能打个好牙祭。这让那些受害者们气恼不已,开始希望寒流早点南下,让这群可恶的外来者冻死在外面得了。

这些人似乎打算留在这边过冬了,他们大概不知道这边的冬天究竟有多冷,毕竟南方那边靠近赤道,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他们有的趁人不注意,占据了一些闲置的屋子,有的直接在附近搭起了草棚,随便挂上几条看不清楚原本花色的床单什么的,就住进去。然后便组织起来,拿着趁手的武器,开始收集食物。

女人和半大的孩子仔细地搜索着已经收获过的农田,寻找着漏网之鱼,比如说,只有指头粗细的红薯,一丁点大的小土豆,甚至是玉米根也不放弃,男人直接带着武器开始打猎,他们人多,武器也挺给力,因此,收获还算不错。

村里的人冷眼看着,就等着看寒流下来的时候,这些人怎么过。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寒流毫无预兆地到来了。

村民们很早就做好了准备,才一觉得降温,立刻就准备好了一切,全家搬进厨房里面,包括家里养的各种家禽家畜,虽说这样味道比较难闻,但是农村人,哪里嫌弃过这个,嫌难闻,你别吃啊!

炕连夜烧了起来,灶上也烧着热水,灶膛里面埋着红薯土豆玉米棒,早上起来用热水洗漱一下就能吃,门窗上都订好了棉衣棉被还有大块的油布,挡住光线的同时,也挡住了无处不在的寒风。

而住在外面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搭建的那些草棚直接就被大风给刮飞了,这平原地区不比别处,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想生个火都不行。最终,那些人都聚集在了那仅有的几间屋子里面,没有足够保暖的棉衣,也没有棉被,他们只能挤在一起,在屋子里面升起了火,围着火堆取暖。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后,村民们吃了早饭,各自开始忙碌,之前用的衣服什么的要收起来,冬天要穿的棉衣棉鞋什么的都要拿出来,省得以后再麻烦,地里面种的白菜什么的赶紧收起来,外面冻坏的一层要赶紧吃掉,剩下的藏在地窖里面慢慢吃。原本打算好要宰杀的鸡鸭什么的,赶紧宰杀了,直接就放在露天里面冻起来。将能够准备好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接下来漫长的严冬,大家就可以没事不用出门了。

而围墙的外面,传来了哭声。

这个突如其来的寒夜,近十个人冻死了,主要是孩子。大人们能熬住不睡,孩子们却不一定熬得住,就在睡梦中死去了。

这种天气,想要将尸体埋了都不行,地面一下子冻得跟石头一样,但是谁也不肯就将尸体这么留着,谁知道会不会[www奇qisuu书com网]被哪个饿疯了的人给吃了,就算没有,野外那些肉食动物也不是毛绒玩具。

用不着做什么决断,这些人很快弄来了不少柴火,架了起来,将冻死的人的尸体火化了。

几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在火堆边上哀哀哭泣,另外一群人商议了一番,终于下了决心,带着之前猎取的已经收拾过的猎物,敲响了围墙上冰冷的铁门。

村里的人也不敢直接开门,几个人爬上了墙头,大声问道:“你们有事吗?”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同样扬声答道:“我们只是想换点衣服被子!”

村里的人明显很犹豫,哪怕之前暗地里面在诅咒,让这些外乡人冻死在外面算了,但是真要是亲眼看见的时候,谁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不过,村民们的顾虑就是,要是让这些人度过了这个冬天,他们赖着不走了,那该怎么办呢?

那个领头的见村民们没有一口回绝的意思,赶紧趁热打铁,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们也就是在这边歇歇脚,我们本来是想要去安全基地的,只是想先收集了足够的吃的,好在路上吃,哪里想得到这会儿这么冷呢!”

听到消息过来的疤脸嗤笑一声:“安全基地?你们消息也太过时了,那边早就满员了,安全基地原本的人都吃不饱,哪里还肯再收人!”

领头的人咬了咬牙,哀求道:“乡亲,这边的情况,我们也知道,地不足,不过,不是还有原来的县城吗?等到开了春,我们就去县城那边开荒,绝对不在这里多留!我们只要挨过这个冬天就好了,我们就这么点人,挤在那边屋里,用不了多少衣服被子的!求你们了,我们这些大人,好日子也过过,可是孩子才这么点大,还没懂事就在受罪,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这边说着,那边几个机灵的已经抱着半大的孩子过来了,这些孩子看着很是瘦弱,只比皮包骨头强点啊,这会儿虽说大人已经尽力想办法给他们裹得严严实实了,但是依旧冻得直打哆嗦,嘴唇都惨白惨白的。

老队长双手拢在袖筒里面,眯着眼睛琢磨了半天,又看了看显然已经动摇了的村民们,终于开了口:“让他们进来吧,不过,不许他们带武器进来!”想了想,老队长又加了一句:“让孩子们都进来吧,可怜见的,真是作孽啊!”

这边松了口,外面的人一下子喜出望外,虽说村里的人不许他们带武器,不过,就算带了武器又怎么样呢,冻成这个样子,就算你拿着枪,你指头扣的动扳机吗?只怕手都要粘在枪上了。

铁门打开了,开门的几个人都龇牙咧嘴的,尽管戴着厚厚的手套,但是铁门上的寒意还是渗了进去,简直冻得人骨头都要变成渣子了。看见这关闭了半个多月的门被吱吱呀呀地拉开,几个人喜出望外,有的拔腿就往附近的屋子那边跑有,赶紧将孩子都先从屋子里面拉了出来,跟着那几个人进了村,其余的人虽然冻得直哆嗦,但是还是强忍着站在门口。

70、

陈瑾和白靖刚刚也在看热闹的人之列,这会儿见了,陈瑾想了想,很快回去拿了一大堆的旧衣服出来,这些衣服他和白靖都已经不合身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给别人取暖。

除了衣服之外,还拿了一兜之前放在灶膛里面烤熟的红薯和土豆,给了正站在门外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分一下吧,这冬天还长着呢!”

几个人连声道谢,赶紧抱着衣服还有那一兜热气快要散尽了的红薯土豆往屋子那边奔去,又有人去叫那几个还在哭泣的女人,陈瑾没有多看,拉着白靖的手,慢吞吞地往老队长家里走去。

几个村民正帮着几个孩子搓着身体,屋子里面已经放上了大浴盆,几个女人将灶上一直热着的水倒进浴盆中,等到几个孩子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这才将他们放进浴桶里面。

而有孩子的人家也翻出了孩子穿的毛衣棉袄,拿了过来,甭管对大人是个什么想法,看着这些瘦骨伶仃,面黄肌瘦的孩子,多半人都会产生不忍之心的。

老队长他们也没有闲着,一边先盛了几碗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粥,分给了几个人,一边开始琢磨着,这拿肉食换衣服被子到底怎么个换法。

这种时候,别说什么大方话,生活早就逼得再慷慨大方的人都斤斤计较起来,这年头,就算是朱门,酒肉也臭不起来。

陈瑾拖了一条有些瘸腿的条凳跟白靖一起坐了下来,一起看着那几个人带来的东西,这些的确都收拾过了,内脏去了,皮毛也被扒了,只不过,陈瑾想来,那么点时间也不够他们将那些皮毛硝制,那些明显腌制过的肉因为昨晚被冻了一夜,一个个硬邦邦的,简直可以当做凶器来用。

陈瑾已经知道了这几个人的名字,领头的那个算起来跟陈瑾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也姓陈,叫陈栋,他说自己刚三十多一点,不过看着却已经半老了,脸上满是风霜之色,乱糟糟的头发里面也夹着一些花白,想必这两年过得也很不如意。

陈栋这会儿蹲在地上端着一碗粥,大口喝着,喝完了差点没将碗也舔一遍,另外几个人也差不多,李三叔赶紧招呼了人又帮他们盛了一碗,陈栋喝着喝着,眼圈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好久没吃过正经的饭食了!”

老队长坐在炕上,咳嗽了两声:“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还不知道你们从哪儿来呢?”

陈栋舔了舔嘴角,这才开口道:“我们从D市来,原本就在那边的郊区打工,后来我也就在那边成了家。

那年不是出事了吗,我老家那边也没什么人了,也就没回去,就留在了D市。

我们打工的那边本来就是一大片厂区,生产什么的都有,靠着那边仓库里的粮食,大家扒了大半的厂房,就在那边种地,好歹熬了过去。

结果后来地震了,我只来得及救了儿子,我老婆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口气,熬了两天还是没了。”说到这里,陈栋吸了吸鼻子,忽然大骂了起来:“那天杀的,地震了,那核电站出了问题,他们也不想办法封起来,随随便便一关,能跑的全跑了,说是撤到了H省,还有的撤到S省和XZ去了,我们这些人连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些人实在是运气背透了,听说核泄漏了,一个个也晓得轻重,赶紧拖家带口逃走,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歇了下来,还没安定的下来呢,海平面上升,海水倒灌,又有一批人被海水冲走了。

他们也是从别的难民那里知道这边有个安全区,就一路过来了。

六子在一边问道:“你们带的那些什么弓弩是哪儿来的,看着不赖啊!”

陈栋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都是自己做的!”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陈栋苦笑起来:“这有什么好骗你们的,真的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这些人以前都是在机械加工厂里干活的,别的不行,车床什么的,都是会用的。

那年我们那边乱得厉害,除了厂子保卫科里面有几把土枪,啥也没有!我们没办法,正好,我们厂之前有个大学生,是机械设计师,特喜欢什么刀啊枪的,还借过厂子里的车床什么的,自己做过合金的刀剑!他那年的时候因为那场怪病死了,家里的人也没来得及过去收拾遗物,我们在里头找出了一些图纸,什么弓箭连弩都有,就按照那些图纸做了一些,分给了厂子里面的人!”

“怎么没有多做一些?”平子插口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陈栋旁边的一个小个头男人放下手里的碗,叹了口气,说道,“做哪些是要用机器的,那会儿,厂子那边早就不供电了,我们在厂区那边开荒也需要农具,再加上那几把弓弩还有配套的箭,我们把厂里面用来发电的柴油都用得差不多了,后来,也就只好草草加工了一些砍刀什么的凑活着用!”

村民们都有些失望,那些弓弩可是好东西啊!要是村里面能装备上几十把,也就不用憋屈在围墙里面了,还能和这些人一样,在外面打点兔子什么的。

陈栋咬了咬牙,说道:“我还记得那些弓□,虽说那连弩没有机器还有合适的材料的话,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差一点的弓箭做起来却不算太费事,我可以把图纸给你们,还能帮你们做!”

平子眯起了眼睛:“条件呢?”

“我们也不贪心!”陈栋也不再多想,直接就说道,“昨儿个,我们中好几个娃都没了,如今也就剩下这么几个,这天气,我们大人能熬,孩子熬不下去!我们只求你们先收留这几个娃过这个冬天,等天一暖和,我们立马就走,绝不耍赖!”

村民们犹豫了起来,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几个孩子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之前还营养不良,真要是留着,到底留在谁家,得吃多少才吃得饱啊!为了那不知道做不做得出来的什么弓箭,到底值不值啊!

这么想着,有人直接说了出来,李三叔也不隐瞒,说道:“我们也不是推脱,放到两年前,哪怕是去年,我们没准也就答应了,可是你们大概不知道,如今这种地也不好种了,我们这边一年只好种了一季的粮食,都不敢种什么稻子,我们这边吃惯了米饭的,都几年没闻到稻米味了!这两年,地里面种的最多的是土豆和红薯,这边地薄,又没有化肥什么的,虫子还有那些野地里面的畜生糟蹋一部分,能收回来的也就那么多,自家都要算计着吃呢!再多养一口人,也实在是难!”

李三叔这么一说,屋里的几个村民也诉起苦来,陈栋心里也明白,没有材料,光图纸没有半点用处,想要做弓箭,并不是随便弄点木头就能做起来的,中间工序多了去了,就算是劣质一点的,没个一年半载的大概也成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培养个铁匠,直接鼓捣土枪呢,那个技术含量也不算高。

也是,这年头,傻子也活不下来。

陈栋他们聚在一起商议了半天,然后又开始跟村民们讨价还价起来,好半天之后,才做出了决定,决定,按照每个孩子每天吃半斤粮食算,毕竟,村里大部分人家到了冬天,因为活动少,为了节省粮食,往往就是烧粥,从早喝到晚,最多再烤点红薯土豆吃,不过,那也是极少数,一般是烤了只给孩子吃的,这些外来的孩子可未必吃得到。

而且,红薯土豆可算不上正经的粮食,水分太多。

他们拿打猎获得的肉来换,因为肉里面有骨头,虽然好吃,但是吃不到什么名堂,因此,只好一斤肉抵两斤粮食。

双方勉强达成了协议,老队长便开始分配哪个孩子分到谁家,优先选家里没小孩的,毕竟,自家有小孩,难免厚此薄彼。

自然,挑中了陈瑾和白靖,陈瑾直接搂着白靖的腰说道:“我们两这样子,别把小孩子教歪了,到时候又有话说!”

开玩笑,平常没事的时候,陈瑾跟白靖都是待在空间里面的,那里面多好,什么都有,米饭面条随便吃,蔬菜水果样样有,几乎每天都能宰只鸡鸭吃吃,别提日子过得有多舒服了,家里要是多个人,进出空间就得偷偷摸摸,而且,总不能自己吃肉,给人家孩子喝粥吧,那多过意不去啊!与其到时候惹来怨恨,还不如一开始就推掉算了。

哪怕言论再开放的时候,嘴上喊着不歧视同性恋,但是,谁家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的,NC了的腐女除外,那简直是地外生物,何况那些人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轮到他们自己,只怕就没那么开明了。

陈瑾这话一说,在场的人再一看看陈瑾搂着白靖的胳膊,还有白靖同样亲密的动作,立刻打消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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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领这几个孩子回去的人还是有的,之前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村里不少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两年生活艰辛,也还没有做好再要一个的准备。而在场的几个孩子看着瘦弱乖巧,很能引起女人们天生的母性。像李三叔他们这样,儿子没了,自己又没有再生的能力,甚至起了直接领养一个孩子,将来养老的心思。唯一可惜的就是,这边几个孩子年纪都大了,已经记事了,只怕养不熟。

没过多久,几个孩子各自确定了归属,这边终于还是确定起棉衣棉被的事情来。村里人这回可没那么好说话了,粮食什么的,如今还算可再生资源,可是棉衣棉被不是,村里虽然在竭力寻找棉花种子,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因此,起码在找到并成功种植之前,全家的保暖全靠这些了,因此,怎么着也要卖出个好价钱才行。

当然,比较为难的是,谁也不知道行情到底怎么样,而且,被子规格不一样,不说新旧了,还有材质,棉花的,太空棉的,就算是材质一样的,还有轻重之分呢!衣服也就不说了,长的短的,羽绒的,棉的,毛呢的,好的虽然舍不得拿出来,但是那些劣质的,村里面还是有不少的,自家嫌弃不够暖和,但是,总比这些身上连件夹克都没有的好吧。

又是议论讨价还价,好在陈栋他们生怕女人孩子冻着了,因此,也没有太过斤斤计较,很快换了一部分棉被还有棉袄毛衣,没敢多换,毕竟,他们自己的猎物,还得留一部分自己吃,另外,又换了一些玉米渣什么的,回去可以熬粥喝。

陈瑾之前送出了那么多衣服被子,这会儿也提了一串野鸡野兔什么的回去了,白靖在边上比较兴奋,开始盘算起来该怎么做才好。他会吃,不会做,因此,一般情况下,家里鸡鸭什么的,都要他先宰杀了收拾干净,然后,陈瑾接手。正好今儿拎回来的这些全是处理好了的,也就抹了盐,有的还是用烟熏的,还没有完全风干,解个冻就能直接吃了。

这一次的交换带来了一个好处,就是村里人跟这些外来的人总算不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互相之间也经常有些往来,外面有孩子的女人终究不怎么放心将孩子寄放在别人家里,没事也会带着点自己做的吃的过来看看孩子,男人们要是打猎收获丰富一些,也会带着一些猎物过来,有的捎给帮自家照看孩子的人家,有的也会换一些红薯粉或者是鞋袜什么的。

也就是陈栋他们那群人,为了生活,不得不经常出去打猎。好在他们经验还算丰富,而且,这样的天气,虽说兔子什么的都躲在地里面不怎么出来,但是那些饥饿的野猫野狗,还有出来觅食的一些野鸡之类的鸟儿,都比较容易碰到,当然,相应的,也很容易碰到那些猎食者。平子他们也经常跟着出去,他们毕竟是头一年来,而且种地也没什么经验,收获不怎么样,还了一部分给了村里之后,也担心没什么余粮。再说了,他们这样的人,清汤寡水的日子也是不容易熬的,肚子里面没点油水,也很难过。

冬天里面下了几场雪,好在下得不算大,持续时间也不长,很容易就清理掉了路上的积雪,不过,别的地方就管不了了,陈栋他们也减少了出去打猎的次数,宁可少吃一点儿,这样的雪天,要是冻伤了麻烦也就大了。

冬天里面其实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冷了,如今又没电,屋子里面除了灶火还算能提供点光之外,一般就是黑漆漆的,舍得一点的人家,也只肯在吃饭做事的时候,用棉线捻了灯芯,用豆油点个灯照照亮,一般的人家,也就只能坐在灶膛边上做些不需要太多光线的事情。就算有太阳,一般人也不会出门,外面温度低,而且风也太大,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吹来,几乎要将人身上那点热乎气全吹走了,因此,自然,多半时间里面,屋子外面是没什么人的,谁家过得怎么样,自然也只有自家心里清楚。

陈瑾他们自然也是一样,一般大门一关,大部分时间,两人都耗在空间里面了,除了吃饭,打理空间里面的事情,另外,就是做做做,反正也没别的事情,不是吗?村里的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块儿,有孩子的还好,总要顾忌着点孩子的想法,最多孩子睡了之后,偷偷摸摸运动一下,没有孩子的,那就不一样了,哪怕不光是为了下一代呢,对于这样的造人运动也是很热衷的。如今又没有什么计划生育政策顶着了,生孩子也不用跑什么准生证什么的,之前李三叔他们跟他们二嫂闹成那样,不就是什么独生的孩子没了吗?本来还说等到侄子回来努力一下呢,结果侄子也没回得来,看他们如今这把子年纪,也生不成第二个了,如今也正指望着找关系比较近的亲戚过继一个呢,要不然,死了连个哭灵的都没有。

这功夫不负有心人,快要过年的时候,真有几个女人有了怀孕的迹象,只是月份还小,穿得也多,还不明显罢了。这实在是村里的大喜事,这几年乱七八糟的事情下来,村里的人口实在太少了,要知道,小河村这边说是一个村,其实原本是分河东河西的,人数最多的时候,差不多快有两千人,如今聚集在一起,加起来也不过是三位数,还不是大三位,先是一批人去世了,后来气候剧变,在外工作的很多年轻人都没有回来,留在家中的多半是些中老年还有孩子,年轻的夫妇并不算多,中间出现了一个断层,年轻的一代还没有完全长成,就算是一些少年人如今也变成青年了,这种情况下,也就比朝不保夕强一些,自然,也没有谁有心思帮着保媒拉纤。

如今,新生命的出现,让村里的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家里孩子大了的,也琢磨着还相看一下对象了,有女儿的人家在犹豫,要不要招赘一个女婿回来,毕竟,这边政策抓得紧,一般都是独生子女,女人嫁出去了,两口子在家怎么办?有儿子的人家,在琢磨着村里年纪合适的姑娘,打算找个人去说说看,有的连附近村里的姑娘都惦记上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想办法先凑一批彩礼才行呢!别的不说了,这年头,什么金银钻戒都是虚的,吃的用的才是硬通货,弄上点油盐,加点鸡鸭,再看看家里还有没有比较新的被面什么的,凑个几样,也算体面了。

村里人按照习俗,走了走理,也就是自家的一些鸡蛋什么的,这会儿倒是想要什么营养品呢,你要有才行呢!而一些注定这辈子是没有孩子的人家看着孕妇还没显出的肚子,脸上难免有些羡慕之意,要不是还没生出来,都想要打探能不能过继给自家了。

陈瑾也随大流,跟白靖一起,各家送了几个鸡蛋过去,倒不是他不想多给,实在是这风头是出不得的,别人家都快吃糠咽菜了,你却大鱼大肉,那不是炫富,那是招恨呢。

陈瑾跟这些人真心不是很熟,这些人一般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小时候的时候或许还在一起混过的,不过,后来陈瑾去了镇上,这些人也没有继续念书,多半都出去打工了,自然关系慢慢也就疏远了,也就是这两年,大家都住在一块儿,加上光屁股时候的那点交情,总算还算和气,真要说什么深厚的同乡情谊,那是真的不多,因此,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放下东西,陈瑾也便跟白靖一块儿回去了。

白靖眼中带着一些羡慕之色,他拉着陈瑾的手,忽然难得很是认真地说道:“阿瑾,咱们以后好好修炼吧!”

“怎么了?”陈瑾有些疑惑,“你不是不怎么喜欢修炼的吗?”

白靖有些闷闷地说道:“修为高了,咱们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陈瑾一愣,他还真没有准备好有个孩子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阿白,你喜欢小孩?”

白靖也是一愣,才眨了眨眼睛,说道:“不是你喜欢吗?我看你看了好几眼那几个女人的肚子,还在那里说了那么多话!”

陈瑾哭笑不得:“咱们心情是相通的,你难道就没发现我不过说的是客气话吗?咱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孩子的事情,咱们不着急!”

白靖这下放了心,他连连点头:“嗯,你说不急就不急!”他也不想急着要什么孩子,要是有了孩子,陈瑾只怕大半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了,那到时候他怎么办?还不如让陈瑾像现在一样,慢慢修炼,起码也要等个三五百年的,两人修为都足够了,那也更稳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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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得还算热闹,因为陈栋那一群人的加入,村民们的饭桌上添了不少野味,介于这些日子以来养成的良好关系,村民们也向陈栋他们提供了一些如鸡蛋、细玉米面、自家发的豆芽,磨的豆腐,捂的韭黄什么的,当然,这些也不是白送,总要意思意思交换一下。

陈瑾和白靖的伙食只有更丰盛的道理,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陈瑾听见自家大门被敲响了。

从空间里面出来,陈瑾裹着一件棉大衣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李林,外面很黑,不过陈瑾眼神还不错,发现李林眼圈红了,他哽咽了一下,说道:“表哥,我,我奶奶没了!”

陈瑾瞪大了眼睛:“怎么没了?白天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李林一下子哭了起来:“就在刚刚,开始还在吃丸子呢,然后就倒下去了!”

陈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行了,姨奶奶也八十出头的人了,这会儿去了,也是喜丧。你一个人来了,欣欣呢?”

李林抽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把欣欣先送到隔壁三婶家了,总不能让欣欣守着奶奶!”

陈瑾点了点头:“行了,咱们分头去给村里的人报信,你先去找几个人去给姨奶奶收拾一下,我加件衣服,马上就过去!”

李林点了点头,他是真的伤心,他如今除了女儿,也就一个奶奶了,一个大男人,向来又粗心得很,很多事情,还得姨奶奶帮着操持,之前当做理所当然,但如今没了,心里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陈瑾跟李林算起来是近亲了,这会儿帮着跑前跑后,给村里认识的人报了丧,虽说晦气,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如今这年头,丧事想要做得体面也不容易,陈瑾贡献出了几只鸡,还有家里屯的一些鸡蛋,又拿了近百斤的玉米,换了一只有些瘦的羊回来,总算糊弄着摆了几桌菜,总不能让来吊丧的人光喝水吧。

如今讲究不起来,姨奶奶之前的寿材因为那段时间家里缺柴火砍了烧了,后来,也没有时间和精力重做,因此,直接就在村头火化了,李林哭着找了个木头盒子将骨灰装了起来,等到天暖和起来之后,再拿去跟姨奶奶的丈夫合葬。

姨奶奶的丧事给新年蒙上了一层阴影,姨奶奶在村里过了这么多年了,老姐妹也很有一些,这会儿都是有些灰心丧气,好几个参加完丧礼的,回去之后也病了,村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陈瑾也很伤心,姨奶奶对他还是不错的,记得小时候,因为两家住得比较近,那会儿姨奶奶家的生活条件也比陈瑾家里好不少,有些什么好吃的,也会关照一下陈瑾,如今这样一个比较亲近的长辈去了,饶是陈瑾差不多见惯了生离死别,这会儿也难过了好几天。

总体来说,小河村这边还算平静,但是别的地方,却发生了好几场规模比较大的冲突,主要还是那些外乡人跟本地人之间的矛盾。

那些外乡人跟陈栋他们差不多,都是从比较温暖的南方过来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不少外乡人如那些村民们诅咒的一样,冻死在了外面,有认识的人的话,还能帮着收尸,没有的话,被野兽吃了也是寻常,甚至还有一些尸体根本就是被饿疯了的人吃掉的。

这些外乡人能活着到这里,什么柔软的心肠早就没了,就像是陈栋他们,要不是小河村这边有个围墙挡着,他们未必做不出杀人抢劫的事情来。因此,为了活下去,这些外乡人便纠集了起来,开始是装可怜,希望村民们提供一些衣食,不过很显然,不光他们没了多少善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民们,也不是什么圣人。何况,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么一大群人,要给他们提供保暖的物资,那不是发善心,那是打劫呢!

然后,那些人真的打劫来了。

他们在新乡这边也待了不少时间了,大致的情况也摸清楚了,冬天没有来的时候,就有不老实的人经常摸到一些人家去偷鸡摸狗,顺手牵羊什么的,尤其,这些年乱七八糟的事情下来,很多人家,家里没有壮劳力,撑着家里的还是五六十岁甚至更大一点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干活可以慢慢来,但是,若是出了事,这些人显然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

于是,很快就有人出事了。一开始出事的是住在村子外围的人家,事发的时候都晚上了,那些人直接拿着刀子斧头什么的,弄开了大门,然后就冲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抢炕上的衣服被子。

那会儿大家都睡了,就算呼救,附近的人家听到了想出来帮忙也得先爬起来穿衣服再说,不能为了别人把自己冻死吧,这中间的时间差,足够这些人草草洗劫一番了。谁让为了方便,避免出门,很多人家常用的东西,就放在厨房里头呢?衣服往身上一套,被子也往背上一绑,再拎两个装粮食的袋子,那是没有半点压力的。屋主不反抗还好,若是还想要反抗,直接就拿着刀子招呼,等到村里其他人闻声过来了,这些人已经带着战利品跑远了。

后来就听说,蒋家堡那边蒋三他们一群人直接就跟这些外乡人对着干上了,蒋三他们一直往来于海边和附近几个乡镇贩盐,手里头也很有几条人命,他们靠着贩盐,日子过得也滋润,虽说他们坑起同乡来也没商量,不过,到了这种时候,自然也有同仇敌忾之心。尤其,这些外乡人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若是真让他们聚集到了一起,成了气候,岂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还不如趁着现在,先将他们打废了再说。

蒋三他们是地头蛇,又是对付被本地人恨透了的外地人,因此,还算便利,甚至有村子凑了数目不少的粮食,请他们去帮忙收拾那些敢于杀人抢劫的家伙。

不过蒋三他们终究人数有限,□乏术,也不可能哪里都能兼顾,因此,也就只能管管蒋家堡附近几个村子罢了,不过,那些外地人吃了亏,之前也弄到了不少过冬的物资,干脆找了地方,暂时蛰伏了起来。当然,他们也要活下去,自然不可能一直龟缩下去,只是之后的行动就谨慎了很多,下手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了。

据说有人过来找过陈栋他们,想要让他们加入,不过,陈栋他们跟小河村的人已经达成了默契,自然不愿意去做那种招恨的事情,他们已经不指望去什么安全基地了,想要在这边安定下来,自然需要跟本地人有良好的关系,若是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只怕他们也呆不下去了。陈栋他们不是傻子,小河村一部分的倚仗是围墙,另一部分却是平子他们,陈瑾和白靖没有在他们面前出过手,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两个的威力要比一般的现代化武器强出不少。可是,平子疤脸他们可是经常跟他们去打猎的,他们手头的枪可不是那种土制的货色,那可是正经的军用物资,言语里面也打听到了,这几个都是退伍军人,而且,还是能够从安全基地里面逃出来的,可想而知手段如何,他们可不想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再也混不下去了。

新年过去之后快两个月,天终于暖和了起来。

陈栋他们很是松了口气,他们从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的冬天,差点让他们快要失去希望,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获取足够的食物越来越难,就算打到猎物,也瘦骨嶙峋,压根没有几两肉,却要冒着跟那些饿狼争夺的危险,如今天暖和了,他们总算可以松口气。

陈栋他们也没有违背之前的承诺,直接带了人,就去县城那边开荒去了,他们好几十个人,手头也有趁手的武器,只要不太过深入城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女人孩子就先留在这边,免得到时候腾不出手来照顾。

自从那群当兵的走了之后,盐又成了问题,那些盐贩子要价实在太高,大家都不是那么乐意,还是想要自个去海边上,看看能不能换点盐回来,就怕这路上不太平,如今不光是防人,还得防野兽呢!

思量了半天,村里的人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为了这点盐,不值当,如今村里人口本来就少,不能耗在这上头,虽说平子他们有人有枪,不过,不能什么都指望他们,一个村里住的,人家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因此,大家也只好咬着牙暂时忍受那些盐贩子的高价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村里几个孕妇的肚子都很明显了,不过,因为营养不良,看着并不怎么夸张,如今这个时候,就算怀了孕,你也不能真的就能安心养胎了,尤其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为了下一年的口粮,谁也不能懈怠了,她们虽然不需要下地干什么重活,但是,一般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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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些外乡人陆续离开,新乡也差不多恢复了平静,受害者们倒是会时常念叨,骂骂咧咧几句,但是对于事不关己的人来说,这种事情总是容易遗忘的。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也纷纷发觉,在村子外围建立一个围墙是多么地必要了,因此,刚刚播种结束之后,各个村子就琢磨着建围墙的事情了,临近的几个村子已经过来商议,问能否借用小河村这边的土窑了。

陈栋他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开荒,甚至建造了简陋的屋子,便按照承诺,过来接了女人孩子,村里面象征性地送了一下,反正如今往来不便,以后能见面的次数也少了,不必太过殷勤。本来想要在这些人里面挑个上门女婿的一些人在打听到这里面几个未婚的人没有入赘的意思的时候,也失去了兴趣,心里却在恶毒地诅咒,你现在不肯入赘,等到将来要娶老婆了,看你到什么地方娶去,到时候,你求着要入赘,怕是人家都不肯呢!

能做的事情,村民们也做了,如今村子里难得地清闲,不过,几个产妇着实让村里人心惊胆战了一番。虽说因为孕妇的营养算不上好,因此,胎儿也算不上大,按理生产应该不难,然而如今这年头,缺医少药,村里别说妇产科的医生护士,便是别的科的,也没有,产婆这个职业早就消失了,结果,那几个孕妇被折腾的够呛,生得最顺利的那个,也足足折腾了半天,才生下个不过六斤的男婴,当然,这也让那一家子喜出望外了。

有生产顺利的,自然也有难产的,难产的那个是以前住在河边上叫李新文的老婆蔡珍,之前没了一个女儿,这两年一直很沉默,按理说,蔡珍这是第二胎,不该难产,偏偏却生了足足两天都没生得出来,最后蔡珍实在没力气了,哭着要李新文用剪子剪开了肚子,最终从肚子里面抱出个憋得皮肤青紫的男婴来,李新文又不是专业的医生,也没有专业的手术设备,剪子不过是放在开水里面煮了煮,权作消毒,没有麻醉,没能止血,不过刀口开得太大,还没等缝合,蔡珍就因为失血过多没了,李新文抱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村里的人自然也是感同身受,一些之前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就要孩子的人一下子都犹豫了起来。

如今可不比之前,难产了,直接剖腹,中途有什么问题了,该保就保,该流就流,生下来之后,没有疫苗,没有抗生素,有什么好歹的,连个土郎中都找不到,这让大家如何放心得下来。

天气愈加炎热起来,地里面杂草长得异常旺盛,稍不注意,就从豆杆,田垄之间钻出,村民们大半的时间全耗在了除草上。金沙電子書◇君為誰老◇為您整理收錄!

陈瑾在地里拔了一会儿杂草,又拔了一大把已经长出了嫩豆荚的豆子,打算回去做个卤水毛豆当零食。白靖只穿了条短裤,从附近的河里面钻出来,手里抓着一只半尺多长的鲢鱼,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小跑着拎着鱼过来,缠着陈瑾说中午回去做个鱼头豆腐汤,鱼段要红烧,陈瑾应了下来,然后就感到身边的白靖忽然生出了杀机来。他愣了愣,然后就看到几个穿着道袍的人,各自背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大帆布包,从那边大路上过来了。

陈瑾拉了拉白靖,白靖身上杀机很快消散了,他嘀咕了一声:“身上好像没什么法力,不会是假道士吧!”

“你管他真假呢,不过,能走到这边来,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陈瑾对这些人兴趣并不大,拉着白靖顺着小路准备回村,那边几个道士在路边停了下来,正在跟那边几个在干活的村民搭讪。

陈瑾走过去的时候正听见他们在说话,李立新抬头看见陈瑾他们过来,打了声招呼,有些兴奋地说道:“陈叔,这几个道士是从西南那边来的呢!”

陈瑾仔细打量了那几个道士一番,他们看着日子过得应该挺不错,虽说顶着一头板寸,穿着道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看着很精神,肤色微黑,脸上却没有多少风尘之色,这会儿看见陈瑾他们两人,一个人眼睛一亮,招呼道:“嘿,兄弟,你也是练家子吧!”

陈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学过点土把式,不值一提!你们怎么大老远地从西南那边跑这儿来了!”

一个看着年轻一点的道士抱怨起来:“别提了,家里嫌我们几个本事不大,饭量却大,硬是把我们几个给赶出来了!说是长长见识什么的,如今这世道,哪儿不是一样的啊,有什么好见识的,还不是嫌弃我们资质太差了……唔,五哥,你拉我做什么?”

旁边一个看着比较精悍的道士拉了一把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插口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老家那边人多地少,我们兄弟几个也会点小本事,便出来闯荡,好歹糊个口!”

白靖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他眼力比起陈瑾来说强多了,这些人身上虽然没有法力,练得却也是内家功夫,虽说火候浅了些,不过也算是一件登堂入室了,难怪能够轻而易举地到了这边来。

陈瑾闻到他们身上带着点淡淡的药味,他笑了起来:“你们不会是做游方郎中的吧!”

那个年轻倒是翘起了大拇指:“兄弟,好眼力!我们哥几个还真会一点中医的手段,跌打损伤、推拿按摩什么的,都会那么一点,一些小毛病,都能糊弄过去!以前学的时候,还说学这个没什么用呢,如今却成了吃饭的本事了!”

听的几个人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闻声而来的几个村民赶紧说道:“行啦,马上太阳都要照到头顶了,回村慢慢说!”

那几个道士也不客气,跟着几个村民顺着大路就进了村,看到那围墙,脸上都现出惊讶之色:“嘿,弄这围墙,肯定花了大心思吧!”

“何止花了大心思啊!”一个村民唏嘘了两声,“去年大半年的功夫,全村人的力气差不多都耗在这围墙上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不说野地里的狼啊虎的,还有外来的那些心思不正的,那个,我不是说你们啊!”他讪笑了两声,不再多说了。

那几个道士脾气还算不错,只是笑了笑,这边村民的态度还算好的呢,有些地方的村民被那些所谓的逃难的**害得不轻,看见陌生人来了,不拿着砖头石块砸过去,都算是客气的。遇上这样的人,他们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只好抱头鼠窜,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就这几个人,还真不能跟一大群当地人起冲突,要不然,总是要吃亏的。

这边说这话,进了村之后,他们各自已经交换了名字,那几个道士是青城山那边过来的,说是一家子都是修道的,这话村民们半信半疑,不过,陈瑾他们却是相信的。白靖跟陈瑾说过,国内自古以来很多修道的就是家族制,家中有资质的专心修道,资质差的习武,在世俗厮混。就算是那些专门的修炼门派,以前的时候,也会在世俗弄个下院,传下武功。这些下院一方面为修炼门派提供供奉,另一方面也会帮他们寻找资质上佳的弟子,然后获取一些高深的心法,甚至是一些对凡人来说相当于所谓仙丹的丹药,用来增长功力、延年益寿什么的,也算是互惠互利。

不过后来战乱持续了近百年,国家又来了几次运动,不少小门派直接消失了,留下来的,除了一部分跟国家合作的,另一部分干脆就真正隐世不出了,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所属的家族或是门派是属于哪一种,不过多半是那种端公家饭的。

这几个道士姓梁,年纪相差不大,也是同一辈的兄弟,一个个还算开朗,也没有什么看不起人的模样,因此,村里的人对他们还算热情,在知道他们会医术之后,热情更上了一层楼。

几个道士用一小包金疮药从陈瑾手里换了两只大公鸡还有几个鸡蛋,又问附近几个村民家里换了一些蔬菜土豆还[www奇qisuu书com网]有玉米面,就借了老队长家的厨房做了个土豆炖鸡块,就在炖鸡的锅里面烙了十几个玉米饼子,炒了个鸡蛋,还有几个蔬菜,看得几个听说有人来的小孩口水直流,他们也不小气,几个小孩各自分了一块鸡肉,一个个美滋滋地躲在一边嚼着,好半天都舍不得咽下去。

一顿饭吃完,他们直接就在村里摆了个摊子,将背包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放在摊子上,要跟村民们换粮食了。

他们这一路上也就是帮着人看病,换一些吃的,当然,这只是收入的一部分,他们更多地是拿他们自己配置的常用的外伤药还有消炎药作为交换,另外,他们还提供一些常见药材的图片,虽说是手绘的,不过,用的是素描的手法,画得还算比较像,旁边也会加上一些描述,这年头,才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做知识就是财富,这样简单的画片,那就是按张卖的,而且,价钱还不低。

74

陈瑾将煮好的毛豆泡到了自己做的卤水里面,往空间里面一放,自己从门口菜园子里摘了几根发育不良的黄瓜,用井水冲了冲,一根塞给了白靖,自己叼着一根,又拿了两根,便和白靖一起去看热闹。

他们那个摊子就摆在以前打谷场附近的大槐树下面,这会儿日头毒,也就是几个闲得无聊的人还有一些小孩蹲在那边看,也就是看看罢了,看的人多半是做不了主的。

陈瑾将手里洗好的几根黄瓜拿给他们:“就这几个了,你们分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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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也不气,如今不比往年了,虽说黄瓜细了点,不过,这也是正宗的绿色无污染有机蔬菜啊,那年轻道士叫梁征,另外几个分别叫做梁华,梁哲,梁平,梁锋,梁辉,这会儿梁征三口两口地将那半截黄瓜咽了下去,凑了过来,跟陈瑾介绍其摊子上的东西。他是个自来熟的,看出来白靖不怎么好说话,便只是跟陈瑾招呼。

他们摊子上的东西,陈瑾他们需要的实在不多,以他们的本事,就算是受了伤,也不是这些普通的药物能治的。那边梁征还在拼命推销:“陈兄弟,如今这世道不安稳,这边附近也没个会医术的,还是要自己学点才是正经!这一叠画片上的药材也是常见的,只是如今知道的人不多罢了!平常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找了药,煎一下,简单又方便!”

“你这边有成方吗?”陈瑾对此不置可否,他随便翻看了一下,果然都是些常见的药材,有一些一直都是被当做野草给铲掉的,若是对症,自然最好不过,若是不对症,也是吃不死人的,当然同样也治不好病就是了。不过他也觉得学点医术不坏,虽说之前自己也弄了点医,不过,这玩意,没个人领着,外行人还真不太容易入门,还不如弄点常见病的成方,就像是西药一样,哪怕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起码能看见效果,“就像是以前那种中成药的成方,最好是治感冒或者是降火什么的?”

梁征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说道:“那个,陈兄弟,咱们几个说实话,从小习武,跌打滚爬着长大的,在外伤上的确有那么一手,别的可真的不在行!而且,这中医跟别的不一样,讲究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是上火,还有是阳盛还是阴炽的区别呢!我要随便给你个方子,到时候用错了,那可实在是作孽的事情,我们几个虽说是学武的,也讲究这个呢!”

一边梁哲也跟着说道:“阿征说得没错,有的时候这药少一分多一分都是要命的事情!你们这边若是谁懂点医理,那我们换几张成方,那也没什么,只是……”

陈瑾点了点头,这几个人倒也是老实,估计也是家里定下来的规矩,便不再问,白靖有些无聊地蹲在一边,插话道:“那干脆你们把那些什么金疮药之类的药方留一份下来的!”

梁锋脸上露出了一点奸诈的神色:“兄弟好见识,只是,这药方也是咱们家祖传的,那价钱可不低啊!”

“说说看!”白靖也不过是想要为难一下他们,这会儿便问道。

梁锋他们估计之前也遇到过想要买药方的,这会儿胸有成竹,比划了一下右手,说道:“一个药方,五千斤粮食,可不是什么红薯土豆,而是净粮,最好是米面什么的,玉米什么的也成,或者跟这个相对应的物资!”

一边同样听见他们在讨价还价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李立文嘴快,直接就叫了起来:“五千斤,你们知道五千斤有多少吗?”他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意思就是你们就算拿了,你们带得走吗,就算有什么车可以装,也不怕路上给人劫了。

梁平笑眯眯道:“这个我们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五千斤粮食,这可不多,这可就是知识产权啊,放到过去,一个药方,卖个几百万也是不成问题的!人家云南白药,凭着那个药方,可是养活了一大堆人!”

这人也很能忽悠,很显然,也打动了几个人,李立文就在一边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陈瑾却直接在一边凉飕飕地说道:“行啦,你也别把我们都当乡下的土包子,我们这边的环境,可不比西南之类的地方,也长不出多少品种的药材来,普通的方子也就罢了,就算有了方子,我们也凑不齐药材,到时候拿着方子,平白觉得恶心,还不如干脆买点成药囤着呢!”

梁征他们神色都有些讪讪的,梁平陪笑道:“我们也是忘了,这上面的药材,我们家附近差不多都能找全了,还以为到处都一样呢!再说了,如今生态环境正在恢复,这药材,凑一凑总能凑齐的嘛!”

这话一听就挺心虚的,这里能跟西南那边比吗?那边在古代还是穷山恶水呢!几个刚刚差点就想要去找人商议的人也不是傻瓜,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如今这边的情况,如果是什么蒲公英之类的跟杂草一样的普通药材,那是没有半点压力的,一些这些人介绍的所谓的常用草药,以前就是割了做猪草的,可是那些什么长在山岭里面的药材,那要到什么地方找去,这方圆几百里,别说山了,你找个土坡都够呛。你到时候买了药方,发现一半这边不长,长的没准得去人家野兽窝附近寻,你到底是找呢还是不找呢!

梁哲跟着打了几个哈哈,梁华在一边跟着补救道:“那个,我们这边还有些药材种子,你们看,要不要?”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背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大牛皮纸袋来,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面摸出了几个小纸包,上面标了名字,然后放到摊子上,将纸包打开,露出一粒粒种子来。

“之前还藏私啊!”李立文在一边嘀咕道。

梁征哼了一声,悻悻地说道:“你们这边很多药材本来也不容易长啊!卖给你们,你们没准还要抱怨我们卖的是假种子呢!”

“那你帮我们介绍介绍就是了!”陈瑾笑了笑,他倒是决定在空间里面开辟出几块药田来,试着种一些。

梁哲在一边介绍着这些草药种子的名称,还要它们大致的生长环境,他对这些倒是挺熟悉的,介绍得条条是道,当然了,除了很少一部分的草药,很多的确是不适合种在这边的。

这会儿围过来的人多了些,李立新看着那几个纸包上数得过来的种子,皱了皱眉头:“这一包种子也太少了吧!”

“这些种子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你当是去种子站买菜种啊,就算是菜种,一包也那么一点呢!”梁华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这回一开口就噎了人一下。

“保证发芽率吗?”陈瑾问道。

“这可不能全保证!”梁征摇了摇头,说道,“你瞧这个,是甘草的种子,这玩意是长在西北那边的,那边日照好,昼夜温差大,气候也干燥,你们这边就不一样了,气候太潮湿了,土质也不对,这种地方,就算是再好的种子,也未必活得了!别的还有更挑剔的,说句老实话,这些我真不建议你买!你弄点小柴胡,自家地里再种点野菊花什么,加上你们这边土生土长的什么苍耳蒲公英之类的,一般的毛病,也能糊弄过去了!”

“你把种子每样给我一份,我回头种点试试吧!”陈瑾笑了笑,“你这一包怎么个换法?”

梁征看了他一眼:“一包一斤粮食,你既然都要,那就打个九折!”

“行,回头你拿我家里去,我把粮食称给你!”陈瑾也不还价,这算不上贵,只是如今粮食太金贵了,因此,一般人就觉得太贵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你可想好了!”梁华在一边提醒道。

陈瑾轻笑了一声:“我家就两个人,三亩多地,还有近半亩的自留地,种什么也足够自家吃了,那么多粮食省下来喂老鼠不成,还不如换点药材,伺候得好,也能换粮呢!”

“行,你决定了就好!”梁哲点了点头,“回头我整理一下给你送过去!”

“你们还有别的种子吗?”村民们对药材的兴趣不是很大,顶多买了点小柴胡、钩藤之类的种子之后,就开始打听起别的来,“比如粮食种子什么的?”

梁哲摇了摇头:“我们带这些干什么,我们又不在什么地方停留种地!”

村民们都有些失望,他们如今粮食勉强不缺了,可是,别的呢,总不能以后连衣服都穿不上了吧!大人好糊弄,孩子呢?今年刚刚出生的几个孩子,连想要找点软和一点的布料做衣裳都难。因此,怎么着,都得种点棉花什么的。

李三叔想了想,问道:“你们走了这么远,有没有看见种棉花的?”

“有啊!”不需要多想,梁征就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前段时间还见到了呢,就在西边一点的地方,离你们这里大概要走差不多一百多里吧!他们那边说是用棉花跟人家换粮食呢,我们还在那里换了几件棉大衣呢!”

总算有消息了,村民们一下子都生出了希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