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世家出手!
更新时间:2012-8-230:14:13本章字数:3029
日本的神秘世家,在国内是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存在,无论日本军方和国内政治,每次动荡,看似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有心人还是能够发现,每次能够左右日本政局的,恰恰就是这些看似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古老家族。
这股力量,虽然不多,但却凭借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财富和关系网,如同一只大手般,将所有人都拿捏于手中。
就如同后世的三井家族,日本大多的家电和汽车企业看似各自为战,实则多是被他们所控制,只是外人根本不清楚罢了。
“看来,天皇和那些神秘世家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
众人沉默片刻,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欣喜之情。
那些神秘世家中,有很多武功高手,乃是他们这些人根本无法企及的,什么东川奥拓,看似日本第一高手,实则在这些世家眼中算不得什么,跟过家家一样而已,若是他们派出来强悍人物前往,杜海生纵然有三头六臂,只怕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当然,前提是华夏的那些个世家中的老古董坐视不理,任由日本国内的这些神秘世家中的高手在华夏的土地上胡作非为。
但,这不过是美好的愿望罢了。
在几百年前,中日双方似乎都已经达成了默契,双方无论如何争斗,那些隐秘的世家都不得出面插手,否则,将引起两国的世家全面参与进来。
而华夏大地上的隐秘世家要比日本国内多太多,无论是武功还是其他方面的实力,也强横的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他们也参与进来的话,事情的发展将会完全进入一个无法预知的轨道而前行。
“达成了协议也好,不过,我担心此次隐秘的世家都出现了,那华夏的那些大世家断然不会坐视不管,若是他们采取极端的行动……”
族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后边的内容,大家都能够猜出八九。
“这件事情,大家要保密,不得跟任何人说起,老夫来了,先且休息去了。”
说着,平川家野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后边的一干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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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上海!
位于上海滩一处僻静的大街上,其中一座宅院看上去跟周围的建筑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这座宅院中,住着上海滩一时无两的老大,杜海生。
此时的杜海生在他的书房中紧闭着眼睛,而在他的面前,张勋和段天虎两员得力干将此刻一脸郁闷的正站在那里。
这座宅院是杜氏房产下的其中一所。
上次商谈之后,杜海生便和孙禄堂商量,付红,赵薇儿,胡蝶以及他们的亲人全部都搬了进来,为的就是防止那些贼心不死的家伙对他们不利。
在这座看上去没有任何诡异之处的宅院之中,到处被杜海生布置了机关消息,甚至在很多地方都埋了地雷。
而暗中保护的人手更是数以百计,有些地方的假山,包括土堆都被他掏空,而在这些里边夜晚所隐藏的,正是一些狙击手和保镖。
整个宅院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即便是只小鸟,进来若是不想它飞出去,哪怕是再多张一双翅膀也无济于事。
“说吧,你们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片刻后,杜海生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张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淡然道。
“***,老大,看来小日本受到的教训还不够,还不死心啊,竟然还敢跑到我们这来找事,老子定然让他们有去无回。”
张勋拍着胸脯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当兵的,兵痞味儿十足,说出来的话也是粗俗,但这家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且他也相信杜海生的能力,甚至乐意于这些所谓的神秘世家的高手能早点来到上海滩,他也要检验一下自己训练的那些菜鸟到底有没有应付这种事情的能力。
而段天虎此时却是一脸的阴沉,缓缓的道:“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我来承担。”
“老段,你……”
张勋闻听段天虎如此说,不明所以,用疑惑的眼光打量着身边的这位朋友。
在他的印象中,段天虎是一个从不轻易言输的人,平日里除了在杜海生面前话比较多,可跟朋友在一起,却是沉默寡言,很是孤傲。
却不想,他此时却是如此的态度。
杜海生一摆手,示意张勋不要说话,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段天虎,风轻云淡般的道:“呃,那你说说,到底要承担什么责任?”
“老大,你手头的这份情报不是我们的人所提供的,对于我们情报处来说,没有完成老大的任务,责任在我,最近一段时间只顾着在国内布局,却忽略了对海外那些国家的监控力度,若不是这份情报,只怕我们还蒙在鼓里,到时候对方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段天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是我这个当处长的没有考虑好,失职了。”
“嗯!”
杜海生点点头,他要的就是段天虎的一个态度。
这封信上所透露的内容,他相当的重视,实在是不重视都不行,虽然张勋说的轻巧,那是他不知道日本国内的神秘世家的真正实力,作为一个古武家族里的弟子,他自然要比其他人更为了解,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一些存在千年甚至几千年的古老而神秘的世家,这些世家虽然在现实生活中不显山不露水,但这些世家的绝对实力要比摆在面上的那些所谓大家族不知道要强横多少倍,就连他也不敢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战胜之。
而段天虎作为暗影的老大,眼光还是有些狭隘,只是放在了国内,却不知道,对于他甚至整个杜氏企业来说,不单单是整个华夏,随着自己的实力越发强大,表现的愈来愈耀眼,定然会受到其他国内情报人员甚至是政府和军方的关注,这些人中,难免有些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并不是对这件事情表现的不高兴,而在于如此重要的情报竟然是其他人提供的,让他着实有些丢面子。
“好,既然如此,那后边的事情我不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放心吧老大,这些人只要踏入到上海滩,我保证立马掌握他们的动向,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来收买一些国家的政府人员,商人,让他们作为咱们的咽喉,为咱们提供各种情报,这样的事情,我断然不会让再次发生。”
段天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态度极其郑重的道。
“嗯,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天虎,我们不怕出现问题,怕的是出现了问题,却不去解决,那才是最可怕的,亡羊补牢,尚且不晚。”
杜海生说着,缓缓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张勋,道:“同样的道理,你也要记住,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两位,这次来的日本国内高手,并不是之前你们所对付的那些人,甚至连东川奥拓都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位的对手。切记,要小心,还有,要叮嘱你们的情报人员,只允许远远的盯着,不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派人跟踪,通过上海滩各行各业的情报人员掌控就行。”
“什么?”
杜海生一句话,让两人俱是大吃一惊,东川奥拓可是日本国内的第一高手,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存在,老大一句话,让他们也深深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知道,当初东川奥拓来上海滩的时候,他们可是派出了一百多人全副武装的前去围剿,最后还是失去了十几个人的生命才将这老家伙给打死。
要知道,一百多人所编制成的火力网,根本不用言喻,而这次竟然出现了比他们更为强悍的怪物。
从这份情报上来看,似乎来到上海滩的还不止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相当棘手。
第五百七十二章:动身去杜家!
更新时间:2012-8-230:14:13本章字数:3188
“老大,若是如此,我们要不要跟薛军长他们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
张勋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老大的本领他可是见识过,老大都重视的事情,他也不得不万分小心和谨慎。
现在的铁血十八军跟吴佩孚和唐生智的部队对峙的相当可笑,三路大军在上海城外整日里就是训练再训练,没事了还来个三方官兵的比武,偶尔想起来自己的义务了,才象征性的放上两炮,开上两枪。
不光是南京老蒋和武汉汪精卫,即便是上海滩的老百姓都感觉出了这其中的微妙关系,由开始之初的紧张,到现在的看热闹,合着光他们紧张了,这三路大军根本就没有真正要打的意思,最后一琢磨,竟还真有胆大的人跑到三路大军跟前去看戏去了。
既然三路大军都闲的蛋疼的都快几个月了,按照张勋的意思,现在事态紧急,哥仨也别演戏的接着打了。
张勋也知道,一旦杜海生真的出现什么变故的话,那么眼下上海滩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只怕会在瞬间被打破。
“不行!”
杜海生不等他说完,就态度极其肯定的做了拒绝。
“张勋,等下你去趟十八军,让他们继续闹,不但要闹,还要闹的像一点,要让这些神秘的日本世家来的没有任何顾虑。”
“老大,你的意思要放烟雾弹?”
张勋和段天虎二人俱是目光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让人看了慎得慌。
“嘿嘿,行,老大,不管来的是什么鸟,只要咱枪好,照打不误。”
张勋已经开始算计着,如何将这些日本的神秘高手全部留在民国的土地上了,既然东川奥拓能挂掉,他就不相信这些人还有三头六臂。
“好了,你们出去吧。”
张勋和段天虎点点头,来到了门口,杜海生却又叫住了他们:“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外地,估计要十来天,家里你们要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紧了,我会把佛山那些高手以及孙老爷子全部叫过来,记住,务必要保护好我身边亲人的安全。”
“嗯,知道了老大。”
张勋和段天虎应了下来,并没有问杜海生要去什么地方,他们也知道,作为手下,有些事情可以问,而有些事情,问了就是忌讳。
杜海生既然不说,那就说明他要出去属于极其秘密的事情,除了少数人之外,只怕其他人都不知道。
待两人走后,杜海生一人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的转动。
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感觉到一切都显得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诡异,太过诡异的事情,其中必定有着什么妖孽。
无论是日本国内,还是民国各地的军阀,亦或者上海滩本地的各种势力。
当初将整个日本宪兵队全部消灭,他有自己的打算,一来是打击日本人在上海滩甚至民国的嚣张气焰,二来是巩固自己在上海滩的地位,让铁血十八军有足够的活动空间,也是想日本国内的领导层投鼠忌器,不敢在民国的土地上再去胡作非为。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隐藏在日本国内的神秘世家也要出面插上一杠。
其中原因,断然不是因为自己灭了日本宪兵队,对于那些古老世家来说,死些日本军人,还不放在眼里,也没有心情去管。
那也就是说,自己所做的某件事情触动了这些世家的利益。
具体是什么呢?
杜海生苦思冥想也没有任何头绪,不过,能够让那些老家伙们出动的,断然是关系他们命脉的利益。
“嘿嘿,既然你们世家不遵守之前的约定,那就不要怪老子也做人不厚道了。”
想着,杜海生冷笑一声,低语一番,猛然睁开眼睛,一道寒光射出,带着无限的杀意。
“周叔!”
唤来管家,吩咐道:“张勋再来找我的时候,让他多加派些人手,给我盯住一洞天的老板。”
“是!”
周叔应了声,扭头走了出去。
这个萧何,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如此重要的情报,自己都还不知晓,他却提前得知,莫非……
杜海生没有多想,而是来到了大厅中,此时的付红、赵薇儿、胡蝶和于小忆在那打着麻将,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小家伙不断的吐着舌头,一口一个大娘,二娘,三娘的叫着,逗的三个丫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不过,看样子这家伙也够无赖,动不动就伸着脑袋偷看一眼他左边和右边的赵薇儿和付红的牌,甚至还学会了偷牌。
结果被三个丫头发现,很是一阵数落。
杜海生笑着走了过来,道:“我要准备出去一趟,可能要几天,最近一段时间,你们都不要出门,还有小忆,你也不要去学校了,让管家去学校请个假,岳父和岳母也在宅院里边吧,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这个宅院。”
众人见杜海生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郑重,俱是一副莫名所以的样子,麻将也不打了,走到他的身边坐好。
付红很是关切的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嗯,是有点!”
杜海生点点头,他也不打算隐瞒,道:“最近有些不安分的家伙想要捣乱,而且身手很高,我已经让佛山那群高手和孙老爷子过来了。”
“那,你也要小心一点。”
付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声。
杜海生不说,她知道,问了也是百搭,本来想跟他一起的,转而一想,到时候自己还是个累赘,指不定真发生什么事情,到最后还是自己拖后腿。
想想,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付红还是从杜海生的神情和只言片语中擦觉到,这一次发生的事情似乎更为严重。
若不然的话,就凭这宅院的防护措施,即便是佛山那些高手之前来,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放心吧,要我命的人现在还没出现呢。”
杜海生淡然一笑,算是宽慰三个女人一下,就连他也没有任何胜算的把握。
“干爹,要不我跟你去吧。”
这个时候,于小忆一脸狡黠的凑了过来,一脸兴奋的请命。
“你跟我去?”
杜海生哑然一笑,拍着家伙的小脑袋道:“你跟我去能干什么?”
“哼,别小瞧你儿子,我现在也算是得到了你的真传,孙爷爷还有马叔叔他们都教了我很多功夫,哼,谁要敢欺负你,就交给我来揍他。”
于小忆见杜海生如此表情,禁不住气的小嘴一撅,红着脸站起来,拍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道。
这家伙现在对杜海生的态度,早就有之前的冷漠,不屑,变成狂热和崇拜,他如此说也是想跟这位干爹出去好好转一转,是藏了私心的。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干爹这次出去,没法带你,以后再说吧。”
“哼,就知道骗人。”
于小忆一副不服气的道。
“混小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杜海生见这家伙如此倔强,不由得一笑,怒骂了一句,:“你还是在家好好保护你这三位干娘吧,她们要是少一根头发,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放心吧干爹,保证完成任务。”
这家伙,现在小嘴皮子是越来越甜了,而且,似乎正在朝着杜海生曾经厚颜无耻的趋势发展着。
“好,像个大人了。”
杜海生很是爱恋的抚摸着自己这个干儿子的脑袋,道。
“啥啊,本来就是个大人,切。”
小家伙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杜海生在家并没有多做停留,将一切安排好以后,独自一人开着汽车出了宅院,时间不长,就出了上海城,直奔着火车站而去。
来到上海滩以后,还没有去过那里,拜访过他们,现在是应该跟他们见上一面了。
不过,见面后该怎么称呼呢,还真是让人头疼。
杜海生此时的心情有些紧张,而更多的是一种期待,期待着能够和传说中的古老家族见面。
而这一次所要拜访的,正是山东菏泽的杜家,也是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杜家。
也不知道自己的爷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或许,还没出生呢吧。
想着,脸上不由得荡起一层浅浅的笑容……
第五百七十三章:艳遇?艳遇!
更新时间:2012-8-240:14:23本章字数:3001
虽然此时已经进入了秋天,但上海城的天气还是有些湿热,杜海生将车窗打开,火车启动,一阵舒爽的凉风吹来,让人顿时气爽。
民国时候,火车烧煤,一走冒出一大溜黑烟,不环保不说,而且速度也是出奇的慢,库茨库茨的发着声响。
火车上的人很多,过道里此时也挤满了人,在他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穿着打扮也算时髦,长的更是俏丽。
显然是大家的子女。
在对面坐着的两位,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圆帽,眼神带着刚毅,杜海生看罢片刻,便知道这两个人身手不简单。
若是他猜的不错,这两个人肯定是身边这个小美女的保镖,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在民国,能够用得起这种保镖的人,一般不都是有什么贵宾车厢么?
他还记得很多后世的民国影视剧中,凡是有点权利的,基本上坐火车都是搞特殊化,这才能显示出来他们的高贵。
杜海生只是扫视了一眼这三位,并没有主动跟对方打招呼,当他将目光收回的时候,却发现过道那边的座位上同样坐着六个男的。
虽然这六个人的穿着皆是普通人打扮,看样子也是各行各业,商人,老板,还有两个穿着极其邋遢的农民,坐在那里看报的看报,聊天的聊天,但杜海生是何等人物,眼睛极其的刁钻,众人虽然极力装出一副普通人的模样,但眼中说透露的那股子精悍和阴冷还是被他扑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几个人,只怕功夫不低,或者是暗中保护身边这小丫头的也说不定。
但……
“嗯?”
此时,对方其中一人的眼睛突然扫了过来,虽然只是瞬间的碰撞,还是让杜大官人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
那家伙的眼睛看向身边这个丫头的时候,根本就是一副不怀好意,甚至是带着几分杀意。
杜海生心中暗暗嘀咕,看来,两边根本不是一伙的。
而且,那家伙跟自己的目光对视,竟然还带着些许的不屑和阴狠,莫非,这些人是要对身边这位小姐不屑?
不过,他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这天底下有太多的黑暗和暴力与不公平,若是每件事情自己都要去管,那还不把自己给累死。
再说,自己也没有那种能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每件事情都插上一杠,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自己这次前往菏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之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一路之上都要低调。
虽然身边这小妞长的甚是靓丽,甚至跟跟自己家那三位比起来也丝毫不让,但他可不是见到花都愿意去采的人。
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后世不是,重生回来后也不是。
赵薇儿和付红以及胡蝶,这三个女人都是符合他的脾性,即便是邢子嫣,杜海生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想至此,拿起手中的报纸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只是留了一个心眼,免得双方动起手来,殃及到自己,那就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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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火车早就离开了上海滩的地盘,已经进入江苏的地盘,这一路来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那六个人除了偶尔上厕所,没事就瞎扯几句,倒也没有什么举动。
杜海生和身边这个小丫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即便是双目相对的时候,也是匆匆闪过,看来旁边那小丫头对于自己根本不感冒,一双美眸中尽是孤傲。
哪怕是自己对其报以友好的微笑示意,换来的也是对方的冷眼相对。
杜大官人禁不住暗叹,看来这妞还真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啊,也对自己的魅力值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杜海生这货对自己也算是自信满满,用后世的人来说,那是对自己的人格魅力相当的自信,却没有想到,在火车上竟然被打击了。
虽然他对美女现在也没了多大兴趣,但跟女人的美丽需要男人来欣赏一样,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魅力也被漂亮的女人所认同。
闭上眼睛,将脑袋靠在车皮上,想要休息一下。
就在此时,异常灵敏的耳朵却让他突然感觉到了那六个人的异动。
“嗯?终于要动手了么?”
杜海生暗暗的道,眼睛眯着一条小缝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美女和对面的两个保镖。
身边的这小丫头浑然不觉有危险正在朝自己逼近,一双美眸早就紧闭,进入了梦乡里,而且小脑袋还时不时的晃悠,最后朝自己这边倾斜过来。
最后,最后干脆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本来想将这女孩子扶起来,脱离自己的肩膀,却没想到这小丫头倒好,一双手直接来个环抱,将自己的胳膊紧紧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胸前那一对有些傲人的东西在他的胳膊上不断的摩擦着。
“擦!”
杜海生禁不住张大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艳遇?艳遇!绝对的艳遇啊!”
不管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而为,方正他雄性荷尔蒙是被挑逗了起来,心中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小激动,紧张刺激绝不亚于偷情。
不过,杜海生毕竟是人,不是禽兽,他也想当一回真正的禽兽不如,但终究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是动作有些僵硬的保持在那里,心中有些悻悻然。
这种艳遇,还是不要的好,毕竟,受罪的也只是自己。
而那两个保镖,哪有一点保护主人的意思,杜海生心中难免生出一丝轻蔑。
这两个家伙刚开始也算尽职尽责,一直在注意周围的人的举止,但随着进入深夜,两人也是有些困乏,竟然也合上了眼睛,虽然姿势仍旧保持着正坐,但那摇摇晃晃,不断上下点着的脑袋还是出卖了两个家伙,跟小鸡啄米似的。
“要是老子有这样的保镖,早给他妈踹走了。”
杜海生在心中愤愤的道,对于保镖来说,注意力时刻都要高度集中,一旦出现懈怠和疏忽,被暗杀者抓住空当,对于自己所要保护的人将会是致命的打击,他曾经接受过特别的培训,课程正是按照中南海保镖的方式来做,而强度却还要强于他们。
他也奉命保护过军中几个一二号首长,甚至在国外也遇到过突发事件,但这些事情在发生甚至还没发生的时候都已经被他们所完全控制。
这也是一个保镖所应该具备的素质所在。
很显然,这个丫头身边的两个保镖根本不具备这最基本的一项。
“枪?”
杜海生暗中扫过那六个人,顿时大惊,对方这时候竟然悄悄的掏出了手枪,而手枪上边很显然已经装好了消声器。
似乎,这些人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出来。
“妈的,看来老子这次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杜大官人恨恨的心中嘀咕了一句,虽然他极力不想让自己卷入其中,只要能够顺利到达济南,下了火车,哪怕是双方都挂掉也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眼下的现实是,自己的胳膊被旁边这个孤傲的小丫头正紧紧的环抱着,两人的身体比情侣还情侣的贴在了一起。
谁也无法保证这六个人的枪法到底怎么样,万一出现个误伤啥的,那自己还不跟着倒霉,毕竟自己离当事人最近。
即便是不出现误伤,自己跟身边这个小丫头现在这种极度暧昧的动作,你就是说跟她没关系,那六个人也不相信啊。
不管怎样,最后肯定会捎带着一枪把自己给解决了。
此时的杜海生,根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心中禁不住暗暗的感叹,擦了,艳遇,看来这种艳遇不要也罢,弄不好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呃,流氓!
更新时间:2012-8-240:14:23本章字数:3177
杜海生知道,此时必须要动手了,不能等到对方开枪自己再做出应对,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便自己能够脱身,但也难免要经历一场苦斗。
想至此,杜海生朝腰间一摸,掏出三把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跟他对面坐的三个人直逼了过去。
他要先发制人!
这六个人一路来对于杜海生的身份也是耿耿于怀,毕竟他刚上火车的时候跟身边的丫头似乎根本不认识,两人一路上也并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他们也看出了在小丫头旁边坐着的那个人的身份和身手都不简单。
尤其是刚才,这小丫头竟然主动将身边的男人的胳膊给抱了过来,还把脑袋依靠在了对方的胳膊上,甚至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一副幸福的样子。
这就让众人有些纳闷了。
按照这六个人的猜测,杜海生要么是这小丫头包养的小白脸,刚才上车装作谁都不认识,只是来蒙蔽其他人而已。
而现在两人的暧昧动作,才是两人的真正关系体现。
虽然他们之前的任务并不包括眼前这个小白脸,但既然发生了,自然也要算计到内。
杜海生刚才的细微举动,已经引起了这三人的注意。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的手枪举起的瞬间,对方竟然抢先一步出手。
而且出手的速度如此之快,力度如此之大,简直是他们闻所未闻,想未所想。
此时,三人再有所动作已然不及,只是,在最后,三人中竟然还有一人慌乱中开了一枪,只是这一枪,直接打在了车厢的顶端。
也正是这一系列的动作,身边的小丫头和对面的两个保镖此时都已经惊醒了过来。
小丫头一副不知所以的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突然下意识的发现自己的暧昧举动,禁不住脸色窘红,羞愤的冲杜海生骂了一句:“流氓!”
“我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杜海生此时咬牙切齿,他发誓,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担心,断然不会出手救这个极度霸道和彪悍、孤傲于一身的小姐。
随后,嗯,随后,这丫头似乎还意犹未尽的不依不饶,甩开手就是一巴掌,若不是杜大官人反应够快,只怕这一巴掌会给他脸上留下一座五指山。
“草!”
杜海生忍不住大爆粗口,眼睛瞪的都快突了出来,也管不得这些,此时反应过来的这两个保镖,掏出手枪,而枪口却瞄向了杜海生。
这笑话,闹的有点大了。
自己这个他们的救命恩人,竟然被这两个愚蠢加白痴的无聊保镖当成了企图不轨的流氓来对待。
杜海生心中那个气啊,还没等他动手,六个人中剩余的三人此时却是从刚才的慌乱中清醒了过来,朝着两个保镖就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三颗子弹同时射出,两个愚蠢的家伙还没有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胸前和眉头中枪,瞬间见了阎王。
“啊……”
一声刺耳,极其刺耳的女人惊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车厢。
此时的小丫头见眼前这种场景,早就吓的花容尽失,脸色苍白如蜡纸一般,眼中尽是惊恐之色,整个身子一滩,差点昏死了过去。
杜海生摇摇头,好笑不已,就这样的还装孤傲,玩霸道,要是放在社会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圈圈叉叉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危机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
身体站起来低着头“嗖”的蹿了出去,眨眼来到剩余三人之间,不等三人再有所反应,两手一抓,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两声,其中两人顿时毙命。
而另一个人想要开枪,此时却被杜海生的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胸口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如同千万只蚂蚁一般游走全身。
试着几次,那握枪的手都没有抬起来,豆大的汗珠却是顺着自己的额头不断的滑落着。
经过刚才的动静,车厢里的人大部分都被惊醒,纷纷朝这边好奇的看来,可当看到眼前的场景之时,俱是一副惊恐,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生怕殃及到自己,一瞬间,整个车厢鸦雀无声,除了杜海生,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只有车窗外的风声呼呼的作响。
杜海生知道,今天自己是被牵连了进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家伙的手枪给收缴了过来,提着他跟提着一个小鸡一样的拎到了那个小丫头的对面。
至于这几个死人,等下会有人来打扫,他完全不用操心。
而此时,那个刚才受到惊吓的小丫头也完全清醒了过来,心情也饭平复了少许。
通过刚才的情景,她也看明白了,那六个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其中三个家伙在自己熟睡的时候已经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解决,却没有想到自己和保镖将他当成了坏蛋,而自己那两个愚蠢的保镖也被对方干掉。
若不是他出手的话,只怕自己此时要么遭到了绑架,要么已经跟这两个保镖一同前往阎罗殿找阎王聊天去了。
很显然,自己是误会了对方,小丫头一脸的窘红,想要道歉,说声对不起,而高傲的性格还是让她无法放下自己的身段。
“莫非,这年轻人是父亲暗中派来自己的不成?”
小丫头心中有些疑惑的猜测着。
而杜海生却没有管她,而是松开了身边如同烂泥一样的暗杀者。
他有足够的自信,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幺蛾子。
果不其然,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火车上的警察,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很显然,眼前这一切,他们还是很少见到,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死了七个人,这七个人都是有武器在手。
调整好心态的其中一个身子微胖,个子不高的家伙看到杜海生身边躺着一个如烂泥般的家伙,不由得眉头一皱,走了过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死了人,你莫非看不到么?”
杜海生的心情此时已经差到了极点,妈的,本来想要一路低调,可最后还是让他不得不高调了一回。
他都不得不怀疑自己就是一个惹事精,走到哪里,哪里就必然有流血的冲突,就连在火车上也不例外。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对眼前这丫头片子很不感冒,最后却还是为了救她,将自己的身手暴露。
心情差,杜大官人的火也就不打一处来,对这警察头子的询问也是相当的不给面子,冷冷的回了一句,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你……”
警察头子周涛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狂傲,正欲要发火,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心中暗暗的将眼前的形势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扔到地上的这两个保镖肯定是那其中三人所射杀,而那五个人的死,肯定是眼前这家伙所为。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独自一人出手杀了五个手拿武器的家伙,这份身手,他可是拍马都赶不上。
更让他有些顾虑的是,眼前这年轻人穿着也是一身奢华,虽然款式有些土,但用料还是极其贵重,周涛在这列火车上当头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炉火纯青,尤其是家伙刚才说话的语气和身上无形中带的气息,更是给他一种极度的震慑。
很显然,眼前这个人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想至此,刚才的一脸阴沉早就消失不见,转而堆出一副笑脸,道:“这位先生,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火车上的警察长,您看,这事情发生了,还是在火车上,我要是不表个态度,怎么的也说不过去不是,还望先生配合鄙人一下。”
这态度,跟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杜海生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想过多为难这些当警察的,毕竟人家也是为了例行公事。
想好自此,道:“好吧,让你的人给我好好看着这位,若是出了任何意外,小心我拿你们试问,还有,将这些尸体扔出窗外。”
“什么?”
周涛闻听,也是大吃一惊,这可是五个生命,死了就要扔到这荒山野岭之地?
不过,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冲后边的几个警察一使眼色,这些警察也算识相,眨眼功夫给扔了出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识破身份!
更新时间:2012-8-250:14:35本章字数:3103
杜海生并非漠视生命,而是对这五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好感,再则,还有两个活口,想要知道双方的身份也是易如反掌。
跟着周涛来到他列车上的办公室,这周涛倒是显得殷勤,赶紧让杜海生坐了下来,还亲自替其泡了杯浓茶。
“眼前这年轻人怎的如此熟悉呢?”
周涛坐在椅子上,两双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禁不住犯了嘀咕。
他确实是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却又实在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也是他不怨用对付普通人的办法来对眼前这年轻人的原因之一。
“敢问先生尊姓?”
“免贵姓杜!”
杜海生端起水杯,不紧不慢的吹了吹上边的茶叶沫子,缓缓的品了一口,淡淡的道。
“嗯,这茶叶不错。”
虽然杜海生表现的极其淡定,但还是让周涛没来由的身体颤动了一下,隐隐想到了什么。
姓杜?姓杜!
压制住心中的疑惑,满脸堆笑的进一步问道:“敢问先生从何而来,到何处而去?”
两个人似乎不像是警察审犯人,倒像是个一见如故的陌生人在极其友好的环境中品味着小茶聊天一般。
“从上海来,到济南去!”
杜海生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呃!”
周涛点点头,心中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在上海滩,姓杜的并不多,但真正有实力的只有两个,作为上海本地人,周涛却是知道,一个便是上海滩最大的帮会,青洪帮的老大,杜月笙。
此人叱诧纵横上海滩几十年,声望极高,而青帮在上海滩的势力,哪怕是政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只是,那杜月笙的年纪依然不小,跟眼前这年轻人明显不符。
而另一个,就是最经两年才如同炸雷般名动民国国内的上海滩新霸主——杜海生。
这杜海生的传奇事情,他也是道听途说不少,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还不够资格去跟这样的霸主枭雄级人物攀上关系。
而眼前这位和传说中的杜海生年纪上却是极其的相仿。
更重要的一点是,身手跟传言中的也颇为相似,尤其是那几把匕首,更是同出一辙,此时,他才十有八九的猜定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可一旦想到,眼前坐着的这位就是上海滩的新霸主,还是忍不住莫名的激动。
他周涛也是从小习武,虽然不敢自认拳打天下无敌手,脚踢四方震古今,但也算是一把好手,而像他这样的人,最敬重的就是比自己更为厉害的那些英雄,尤其是杜海生单条佛山高手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公布,但还是传了出来,也成为了一个上海滩民众新的谈资。
而他,对杜海生的心情,那是极其的崇拜。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毕竟,上海滩之大,自己虽然知道不少大佬级人物,但指不定同样也有姓杜的,有一定实力的其他人。
想至此,平复了心情又道:“敢问先生大名?”
“周警长,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杜海生微然一笑,话语中却是透着一股子的霸气。
“果然,果然是杜先生,小的有眼无珠,还望杜老大不要怪罪。”
周涛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激动的两眼放着光芒,赶紧走了过来,深深施了一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上海滩的传奇人物,所崇拜的偶像。
而此时,周涛心中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感到万幸,若是刚才自己真的动粗的话,那后果就无法估计了。
他可知道,杜海生虽然爱民如子,对上海滩的老百姓真若自己的亲人一般,那是相当的好,但同时他也清楚,这个看似清秀,善良的面孔下边,却是一个对敌人百般残酷,没有丝毫同情的杀神,真正的地狱恶魔。
一旦激怒了他,不要说自己,就连这列车上的其他警察也将要跟着倒霉,对于对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将会有无数人会挤破门来替他办。
“周警长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我此次前去济南乃是秘密,若是走漏一点风声……”
杜海生说着,刚才还一副平易近人的面孔突然一变,杀机立显。
“不敢,杜老大放心,除了我,其他人断然不会知道你的行踪,若走漏,你不用来找我,我周某人自己了结这条性命。”
虽然他这么说,不过杜海生的眼神和话语还是让他吓了一跳,即便是他不了结,只怕也会有人来帮他了结。
周涛还是有着很清醒的认识,他甚至都有点后悔将对方的身份给识破了。
而杜海生,话只说了一半,而另一半让周涛自己去意会,见目的达到,又转回了一脸的笑容,点点头,很是满意。
有时候说话说一半,往往比全部说出来更有震慑力。
“我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把那个家伙给我带过去。”
“行,没问题。”
周涛满口答应了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却没有丝毫要过问的意思,也根本没有去提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他的办公室,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来到自己的位置,杜海生坐了下来,还是很礼貌的朝已经完全清醒的小丫头礼貌的微笑着点点头。
这小丫头此时也是一脸的歉意,同样还了个微笑,比之之前要显得温柔了许多。
杜海生刚才只是让周涛将这堆烂泥和自己找个房间,并没有管这个大小姐,既然暗杀者都已经死了,那他带着这么一个小美人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再说,周涛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他可不想因为这小美人在传出一段艳遇史来,传到家里三位大美人耳中,可就不妙。
不得不说,周涛的办事效率极高,时间不长,便给他找到了一个隔离开来的车厢,杜海生也懒得去管他用的什么手段,正要带着一堆烂泥离开,却不想被身边这个小丫头拦了下来。
张怡然此时是真的害怕了,自己的保镖已经没了,而道济南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再则,现在还是大半夜,难保其他人对自己有所企图。
若是还有杀手隐藏在这火车之上的话,身边没有人保护,就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断然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拦住眼前这年轻人的去路,小脸憋得通红,看着杜海生的眼神带着些许的乞求,之前那个孤傲、冷漠的大小姐早就不见了踪影,此时倒变成了小可人儿。
“你,你能不能带上我?”
张怡然知道,若是继续冷傲下去,不要说眼前这年轻人带自己,只怕会一脚将自己踹开,只得扮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希望能得到对方的一丝怜悯。
只要到了济南,下了火车,自然就是她的地盘,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担惊受怕。
不过,他显然打错了算盘,也低估了杜海生对美女的免疫力,甚至不知道眼前这家伙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精神。
想当初美奈子和百惠子这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还不都是死在他的手下。
要知道,他的发家史还是跟美奈子有着不可分的关系,而且,美奈子对于他的爱意他也早已清楚,而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同情。
杜海生冷然一笑,道:“这位小姐,我想你搞错了吧,我并不是你的保镖,刚才我已经出手相帮一次,也算是对你所谓的我的流氓行为做出了赔偿和道歉,我想,我并没有义务一直保护着你吧,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将一堆烂泥交给了周涛,转身就要离开。
“你这个王八蛋……”
他还没刚走两步,却不想后边的张怡然突然冲着他骂了起来。
“嗯?”
杜海生心中不悦,缓缓的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又要离去。
他才懒得跟这种疯婆娘继续去理论,那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让别人以为一个大男人没有一点风度……
第五百七十六章:彪悍到无耻的丫头!
更新时间:2012-8-250:14:35本章字数:3245
张怡然今天算是豁出去了,若是为了一张脸皮而丢了性命,显然是不值。
刚才装做楚楚可怜,对方对自己还是置之不理,那就干脆转换风格,玩一会泼辣算了,只要到了济南,定让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没有好果子吃。
而刚才自己那句骂,只是开场白,就是为了要看看这家伙的反应,果然,他还是扭过头来了。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这家伙如同一个冷血动物般,任凭自己这个之前人见人夸,无数富家公子哥所倾慕的大美人却还是没有让对方有丝毫的动容。
“你轻薄了本小姐,流氓,就这么想一走了之不成。”
这丫头仍旧不依不饶,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姑奶奶不义了。
反正张怡然是豁出去了,列车上也没人认识自己,即便是有,父亲一声零下也断然让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丫头,绝对的蛇蝎心肠,根本没有任何悲天悯人之心。
“擦……”
果然,她一番话出口,杜海生差点一个蹡踉摔倒在地,一脸的阴晴不定,就连周涛也是一头黑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要指责这丫头片子几句,但看这丫头的身份,也是不简单,而且一路上还有两个保镖护着,定然也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儿,自己说到底就是一个小角色,若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他这个警察长也算当到头了。
干脆就站在那里,忍住笑,反正两边都不去得罪,也都不相帮,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暗中看到叱咤上海滩的新霸主此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弄的有些下不来台,一副尴尬的样子,这家伙就感到可乐,心中暗暗感叹,看来再厉害的英雄也是难过美人关啊,尤其是这种不讲理的无理取闹的美人,更是让人头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唯女子与小人儿难养也。
杜海生此时心中那个气啊,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的抽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丫头两个大嘴巴子。
什么叫老子轻薄了她?分明,分明是她主动的拦了自己的胳膊,要轻薄也是本公子被你这丫头轻薄了啊。
幸而这丫头不是自己的女人,若是自己的女人,早就一脚将其踹在了地上,少他妈在这里恬不知耻了,你不要脸,本公子还要面子呢。
“敢问小姐,我什么时候轻薄过你了?有证人么?”
杜海生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忍住心中的怒气,语气极其冰冷的反问道,反正谁也没有看到两人之间暧昧的那一幕。
再则,即便有人看到,凭借他的手段与威慑,断然也没有人敢出来作证。
“你,登徒子,还不承认,你轻薄于我,虽然没有人作证,但轻薄了就是轻薄了,还需其他人作证么?”
张怡然被杜海生这一句反问的顿时哑口无言,小脸一红,只能用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她也知道,之前两人的暧昧动作,根本没有人看到,即便是有人看到,眼下的社会现实,人人自危的态度下,也断然不会有人帮助自己。
眼珠子闪烁两下,把心一横,又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怒斥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擦!”
这一次,杜海生算是彻底崩溃了,妈的,他怎么就没有看出这小丫头嘴皮子怎的如此厉害呢。
看她一副委屈的眼角都挂着泪水的样子,饶是自己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嘴,谁又会相信自己,这世界上,虽然有无数人畏惧强者,但同样,还有无数人去同情弱者,观察一番周围众人的神情,分明是对自己的无耻和不负责任的行为在眼神上表现出了无限的不屑和轻蔑。
这一次,杜海生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有人看到他轻薄于这丫头片子,同样,也没有人看到自己没有轻薄过这丫头片子,这问题,嗯,很难办。
杜海生此时欲哭无泪,她自认算是遇到了彪悍到无耻地步的丫头片子了。
“那你倒是说,要本公子怎么办?”
没有办法,杜海生不想再跟这丫头多说,他害怕越描越黑,最后指不定就被她描绘出一副两人床上进行苟且之事的行径来。
“呜呜,你这个登徒子,你这个负心汉,轻薄了本小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现在我的朋友也死了,也没人管了,你倒好,也想拍屁股走人,我,我怎么这么命苦,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流氓,无耻之徒,我,我恨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下辈子,你等着……”
杜海生顿时目瞪口呆,如同木鸡般的呆在原地。
心中暗暗感叹,不会吧,这丫头似乎演戏也越来越投入了点,竟然还真哭了出来,不但哭,还有那如梨花般的泪珠簌簌不断的滚落下来,顿时跟个泪人一样,让人禁不住生出些许的怜悯之心。
就连身边的周涛也是一脸的讶然,若是说其他人,他还相信,毕竟眼前这小妞长的是很漂亮,就连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好几回口水。
但在眼前这位爷面前,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上海滩谁不知道杜老大身边有三个国色天香级别的大美女陪伴,而且在几个月前已经定下了婚事。
一个是之前的电影红星胡蝶,一个是民国首屈一指的大富豪的千金,一个是上海滩虎仁帮的帮主赵天明爱女,这三个美女那可是走到哪里都会引起骚动的人物,不说其他,就凭胡蝶,都够让他这个小人物暗暗惊为天人了。
眼前这妞虽然算是个尤物,但跟杜老大身边的那三个女人相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再则,杜老大此等人物也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他现在也不好插言,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心中却早已乐开了怀,毕竟,他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识到所谓的大枭雄在面对这种泼妇一般的女子的时候,是多么的悲哀和无助,他甚至都能听到杜海生紧握的拳头,指关节发出的声声脆响。
分明是被气的。
而眼前这丫头片子的下一个举动,更是让杜海生和周涛同时感到哭笑不得。
张怡然越说越恼,越说越气,整个身体不断的抽动着,然后,嗯,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这丫头双手一拉车窗两边的扶手,一只脚踩在了托盘上边,暂时停止了哭泣,愤恨的道:“好,既然你个流氓如此不负责任,本小姐的清白之身也被你给彻底玷污了,我也没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姑奶奶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就做出一个要跳窗而出的动作,不过还是被杜海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丫头动作缓慢,只是在那晃动,却根本没有那个勇气。
说到底,只是恐吓罢了,这丫头根本不敢去面对死亡。
当然,张怡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要逼迫杜海生就范,答应带着自己,保护自己。
死?她才不会,今年才二十岁的她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
叹服,此时的杜海生哭笑不得,除了对眼前这丫头的所作所为除了叹服,再也生不起其他的心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秘密武器和权利?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过,杜海生却是乐于看戏,既然做的这么过分,那就让你继续玩就行了。
想至此,杜海生冷然一笑,托着下巴一副幸灾乐祸的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跳吧。”
这一次,车厢中的乘客又倒了一地,那女的够强悍了,没想到这位爷更是强悍,根本对那丫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样子。
果然,他这话一开口,一些觉得自己还有正义感的男人们开始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不过,这一切都在杜海生将脑袋转回来,仿若藏了刀子的眼睛扫视一番后登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断然不会因为英雄救美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到时候即便是救了美人也没了性命去享受。
“你,好,我这就死给你看。”
张怡然这下是彻底的傻了,自己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现在看来,似乎对方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丝毫没有就范的意思。
看他那样子,似乎还一副看戏的表情,顿时没了底气。
跳?跳!
不跳?不跳!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当着这么多人闹的这么欢乐,要是不跳的话,那就更欢乐了。
现在的张怡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早已恨的咬牙切齿。
第五百七十七章:来还是不来!
更新时间:2012-8-260:14:44本章字数:3368
张怡然承认,她这辈子还真遇到过如此难缠的男人,就像杜海生承认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女人一样。
眼前这家伙似乎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东西,任凭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人家该是怎样还是怎样,丝毫没有一点哪怕装出可怜的样子。
这让自认为是大美女的张怡然心中极其的失落,甚至是深受打击。
若是以往,不要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哪怕是在那些公子哥面前,自己即便是轻然一笑,就会有无数人倾慕万分,对她还不是言听计从。
而眼下,根本就是铁石心肠,如同没有任何感情的动物。
反正泼出去了,管他呢。
“好,我这就死给你看!”
张怡然,小嘴一撅,眼中尽是羞怒。
“行,要不要我帮你。”
杜海生此时早已换做了一脸笑意,甚至还殷勤的想要帮忙,这让张怡然顿时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眼前这家伙,在他的眼中分明就跟禽兽沦为了一个档次,刚才她所幻想的英雄救美之类的此时才算清醒,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周涛却是忍不住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对杜老大的佩服,能够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将计就计,最后成功扭转局面,真是神人。
其实,他早就看出眼前这丫头就是要闹闹,根本没有真正要寻死的意思。
只是她闹的也确实凶了些,方式也确实有些不妥,刚才那一番真情流露,尤其是眼泪和哭声同时演奏和上幕,还真骗过了他,让他一时间认为这小丫头真是受了委屈,所讲的一切都是事实,而杜老大确实做出了对不住人家的事情来。
但看现在的情形,这丫头的戏早就随着她要跳窗,而被杜海生一将军,反而犹豫而全部败露了出来。
嘿嘿,这两人都不简单。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该如何将这场大戏完美收官。
只是,让所有人再次大跌眼镜的一幕再次出现,小丫头把心一横,非但没有跳下去,还将已经伸出窗外的一条腿收了回来,停止了哭泣,却是转而露出一副笑容,冲着杜海生眨巴着眼睛,一副示威的道:“哼,你这么说,本姑奶奶还不跳了,就是要跟着你,看你怎么着。”
“呼……”
这一次,大家都是暗暗吐了一口气,这丫头,果然是强悍中的强悍啊,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杜海生更是一脸的无奈,想想,也算了,大半夜的,吵的大家都睡不着觉,若是时间长了,指不定还会有人认出来自己,到时候自己的行踪可就完全暴露了,想至此,也是转而一笑,无可奈何的反问道:“闹了半天,就是想要跟着我?”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将目光锁定在眼前这小丫头身上。
而张怡然被对方这句话更是臊了个大红脸,小嘴一撅,死不承认的娇喝道:“放屁。”
虽然这么说,还是来到了杜海生的跟前,一副言不由衷的举动表露的一览无遗。
她虽然是这么想的,当然不会傻的去承认,要是那样的话,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就有些难圆其说了。
杜海生也懒得继续跟她理论,只是冲着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跟着我,只许看,不许说话。”
“本姑奶奶晓得!”
张怡然扬了扬细长的眉毛,见眼前这年轻人答应了下来,果然脸色由阴转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欣然答应了下来。
车厢里的乘客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一副被坑的表情,眼神中显然带着些许的失落。
按照他们的剧本,自然,这个女人该继续跳窗。
而后,而后那个男的要冲过来,在女人跳窗的一刹那,突然冲后边将其死死的抱住,终于良心发现,答应了要照顾女的一生,永远不再背叛。
再漆黑的夜晚,在风吹头发,如瀑布散开遮住女人的脸庞上轻轻一吻,继而两片嘴唇相交在一起……
总之,这才是最为完美和狗血的结局。
很显然,杜海生没有给他们一个发挥自己当编剧的机会,这些乘客一个个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谈论了片刻,继续进入梦乡找周公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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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生在周涛的带领下,来到那节已经空了的车厢,两人寒暄几句,将那堆烂泥放下来,这才领着一干警察转身离开。
等远离了车厢,后边一个小警察一脸疑惑外带着不屑的走到周涛跟前,发出了自己的质问:“头,这家伙是谁?你怎的对他如此好?”
却没有想到平日里待人和气的周涛转过头来,把眼睛一瞪,很是郑重的警告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要去问,免得丢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
末了,又叮嘱道:“派两个兄弟在车厢两头站岗,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节车厢,还有,小李,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大嘴巴,好奇心太强了不是好事,不要去试图打听里边这位,你得罪不起,我同样得罪不起,甚至,南京那位也要给几分薄面。”
说着,转身离开,留下几个呆滞在原地,此时还浑身颤抖的警察。
周涛口中的南京那位他们当然知道是谁,能够全国的老大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整个民国也没有几个,而这家伙还如此年轻。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此时的小李,更是庆幸不已,幸亏,幸亏自己刚才嘴严,并没有多问。
这一节车厢中,只有杜海生、一堆烂泥、和张怡然。
而那堆烂泥虽然此时意识还清醒,但刚才杜海生那一脚可是够重,而且还被制住了穴道,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能力,更不要说逃跑了。
当偌大的车厢只有一男一女两个正常人的时候,更何况这一男一女还是如此的郎才女貌,气氛更是有些怪异,甚至是尴尬。
张怡然此时的心也是砰砰乱跳,若眼前这个在她心中是流氓的家伙对自己真做出来流氓的事情,她还真是叫天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就凭自己这小身板,也只能白他白白了占去。
她可没有古时候那些贞洁烈女的勇气,敢于对抗邪恶,最后咬舌自尽。
而杜海生确实有这种想法,或者说更是一种恶作剧的表现,想起刚才这丫头所做的一切都来气,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了来宣泄心中的恼怒。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他才没有这种心思去对付一个女的,更何况,这个女的他并不喜欢,甚至还有些讨厌。
想至此,走到她身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要你管!”
没想到,这丫头的回话再次让杜海生吃瘪,眼神中还尽是挑衅的意味。
杜大官人也不恼怒,只是一副不阴不阳的笑着道:“好啊,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那你还回自己的座位上吧,到时候是生是死跟我可没关系。”
他这一吓,小丫头顿时软了下来,嘴唇都差点咬出了血,道:“张怡然。”
“嗯,名字不错,可惜……”
杜海生点点头,后边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而是一声叹息的摇摇头。
“你,你什么意思?”
对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张怡然,瞪着美眸,声音极其冰冷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
杜海生嘿嘿一笑,道:“你跟我过来。”
说着,不等面前这小妞有什么的反应,朝车厢的另一头走了过去。
“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不会,不会真的对自己……”
张怡然并没有动,而是愣在了原地,此时的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可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
莫非真是要原形毕露,准备对自己耍流氓,她甚至都有点后悔刚才闹着要跟他一起过来了。
不过,事到如此,也没有了再后悔的余地了。
自己这身子,虽然已经丢了第一次,但也算干净,毕竟她是将其献给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男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其他男人碰过。
而当想到要被这个家伙给侵占了,心里还是极其的不甘心。
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是如此的招人讨厌,自己刚才那么胡闹,只怕对自己也早已恨到了骨子里。
到时候怎么折磨自己还不知道,他可是有些变态对付女人的手段,那手段,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就连她当初听了后背都一阵发凉。
“你到底来还是不来?”
已经走到车厢另一头的杜海生回头看到这妞还站在原地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禁不住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此时心中所想,也理解这丫头的心情,可他才懒得去解释,吓吓她也好,谁让这妞眼中无人,还如此彪悍。
“哼,本姑奶奶看你到底要怎样,若是敢……等下了火车,定将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当下心一横,张怡然有些腿打哆嗦的朝着那个可恶的男人走了过去。
而对方此时那张有些邪恶的笑容更是让她底气不足,心里预感着似乎今天夜里将会有些事情发生。
而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将是一辈子都无法启齿的……
第五百七十八章: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2-8-260:14:44本章字数:3583
车厢的两端,也不过短短几十米,可张怡然足足走了五分钟,小碎步走的,确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记住,老实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否则,扔出车窗外的事情我定然会做出来。”
待张怡然走过来,杜海生直接将她拉了过来,着实吓了这丫头一跳,心中想着,这家伙,也,也太猴急了点吧。
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看似痞里痞气的家伙,只是让她老实坐在了椅子上,并没有进一步的猥琐行为,而是站起来,冲她玩味一笑,转身离开。
“这……这是什么事?”
张怡然怔怔的呆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可当她看到这家伙玩味一笑的时候,这才恍然大悟,这家伙刚才装出一副猥琐可恨的样子,原来只是吓唬自己的。
“这个该死的。”
小丫头攥着拳头,心中愤恨的诅咒着。
对这家伙没有猥琐欺负自己,让她一辈子无法启齿的事情也同样没有发生,张怡然还是很庆幸,可庆幸之后还是带着些许的失落。
她自认自己长的也算是国色天香,之前的哪个公子哥见到自己不生仰慕之情,又有多少俊男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跟自己上床行那男女之事。
却没有想到这家伙似乎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兴趣,这,多少让她有些失落。
她十六岁失身,而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在三年前便在战场上牺牲,这三年来,她根本没有对任何男人动过感情。
而且,她觉得这些男人都不配,跟自己之前的男朋友比起来,各方面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多少有些她之前男朋友的影子在其中。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完全对自己没有兴趣。
“算了,本姑奶奶才不稀罕,天下的男人多得是。”
刚才一番折腾,张怡然也是心力憔悴,此时困意来袭,嘴里对那个男人进行着诅咒,却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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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否则……”
杜海生回到一堆烂泥跟前,冷冷的看着他,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我,知道!”
这个家伙点点头,应了一句,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不得不让他老老实实,在他面前,自己就跟一个刚学会走路,步履蹒跚的孩童一般,哪怕是自己想要反抗,也断然没有任何翻身的希望。
“你叫什么名字?”
“池田好野。”
“嗯?你是日本人?”
这家伙的中文说的相当流利,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个日本人。
“那几个人呢,也都是日本人?”
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继而问道。
“其中四个是我的同伴,其中一个是中国人,是我们这次的行动的负责人。”
池田好野倒是回答的痛快,其实,这小子实在是不想受这个罪了,痛,太痛了,刚才就是一脚就让他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要是……
他想都不敢去想。
“好,很好!”
杜海生很满意的点点头,这家伙也算识相,继而又道:“你们这次主要的目标是不是那个丫头?”
“是!”
“呃?”
杜海生淡然一笑,他越发对这个丫头的身份感兴趣了。
“她是什么人,跟你们有仇?”
“没有!”
很老实的回答,暗中观察之下,不像是说瞎话。
“呃?这就不对了,既然你们没有愁,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莫非是贪图这丫头的美色不成?”
没有仇恨,那就不可能是想要仇杀,情杀,似乎也不可能,莫非是谁家的公子哥看上了这丫头不成,想要绑回去当老婆?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若是想要绑回去当老婆的话,干嘛要出动这些日本杀手!
算了,既然想不明白,还是等这小日本鬼子来解释吧。
“她叫张怡然。”
“这个我知道。”
杜海生冷冷的道:“给我说正题。”
“她父亲是张宗昌,山东都督,省政府主席。”
“什么?”
池田好野所透露的消息让杜海生大感吃惊,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救的竟然是个省政府主席的女儿。
只是让他好笑的是,这个张宗昌他可是在后来的历史上有所了解,这家伙彻头彻尾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旧军阀,不但如此极度好色,而且在能力上绝对是个庸才,只是这家伙善察言观色,而且更善见风使舵,继而才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更为关键的是,这家伙绝对是个厚脸皮。
虽然寿命只有五十岁,但被扣上的帽子不少,什么“五毒将军”、“狗肉将军”、“长腿将军”、“混世魔王”、“张三多”、“三不知将军”等等。
残酷镇压过山东省内的工人运动,甚至为了凑足军饷,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大肆种罂粟,而且为人很是歹毒,这“混世魔王”和“五毒将军”乃是实至名归,不过这家伙还算是听话,尤其是当初孙传芳的直鲁军被北伐军打的节节败退的时候,这家伙还是集合了十万之众的部队前去助阵。
不过,最后的结局却是惨败。
至于后人所谓的“三不知将军”,则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有多少钱,有多少个姨太太。
可见其生活作风已经糜烂到了何等地步。
原来,这丫头就是这么一个无赖旧军阀的女儿,只是不知道是第几个姨太的女儿罢了。
杜海生哑然一笑,这张宗昌,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无论自己在上海滩怎么折腾,似乎他也不闻不问,像阎锡山都从山西大老远的亲自跑过来,故意接近自己,而这张宗昌却是摆出一副不知其人的态度,更没有任何要购买自己军火武器的意思。
不过,既然救了他的女儿,若是宝贝儿闺女的话,那怎么的也得狠狠的宰这老家伙一次,让他放点血多购买一些自己公司的军火武器。
自然,价格肯定要比给其他人的贵。
像这种人,给他越多的钱和枪,所造的孽也就越大,怪不得张怡然是这种德行,有这样的爹,能好到哪里去。
杜海生释然,继而又问道:“那你们的意思,所要对付的不是这丫头了?”
“当然!”
池田好野点点头,又道:“不过,我所知的也不多,我们此次的任务就是将这丫头给绑架了,然后交给我们的上头,其他事情由他们来处置。”
“呃?你们的上头?是谁?”
杜海生一愣,问道。
“不清楚,我刚来民国不久,还是组织上的一个新人,有任务我只负责执行,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权利去问所做这些事情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过据说好像是跟之前的山东省长有关系,至于其他的,我是真不清楚。”
“好,很好,你们属于什么组织?”
“山口组!”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据我所知道的,有二十个左右。”
杜海生点点头,自己该问的也都问了,看来这家伙在山口组也只是一个小喽啰,所知道的有用的消息有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想至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做一个日本人,即便做了,也不要踏上中国的土地,否则……”
说着,登时伸出一只大手卡住池田好野的脖子,用手一捏,脖子登时软去,没了气息。
将车窗打开,将池田好野给扔了出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民国时期,日本的山口组就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民国的土地上,要知道,他在后世对山口组了解颇深,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双方也打过几次交道,若是记得不错的话,现在山口组的当家应该是山口登,一个手段极其狠辣凶残的枭雄式人物。
拍了拍手,大功告成,走到张怡然跟前,见这丫头早已进入了梦乡,在她身上推了两下,这妞除了偶尔撒娇打了打手之后,又继续睡觉去了。
看着这张沉睡的脸,姣好的面容很是娇嫩,睡梦中的张怡然偶尔一笑,显得甚是动人,此刻倒是能让人升起些许的怜悯。
“可惜,可惜啊,有这么一个老爹。”
想到这里,杜海生无奈的摇摇头,这不得不让他想起了付红。
付子豪在民国的地位和影响力可比张宗昌要强很多,可同样是女儿,都是大家出来的,差距却是相距十万八千里。
再则,付子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张宗昌,嘿嘿,不知道这些姨太给他生了多少子女,这丫头说不定也不算最受宠的。
倒是这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他记得不错,这家伙最后被山东政府参议枪杀于济南车站,也算是走完了他这一生。
不过,这次事件只能算是这趟事务中的一个插曲,等到了济南,将这丫头交给她的家人,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至于军火的问题,自然会去登门拜访。
想至此,他也打了一个哈欠,躺在了座椅上美美的睡去……
第五百七十九章:突发事件!
更新时间:2012-8-270:14:56本章字数:3786
一夜无话,当杜海生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火车还在向前蠕动着。
对于他这种后世坐惯了告诉列车的人来说,眼下这火车的速度,和蠕动当真没有什么区别。
张怡然早就醒了过来,只是坐在那里一直对着窗外发呆,很是安静,跟昨天那彪悍的一副彪悍泼妇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起来的时候,见这个年轻人正在安静的卷曲着身子睡觉,而昨天那堆烂泥般的男人,已经没了踪迹。
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下场,像这种杀伐果断的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对手的生命而去做出些慈悲的事情,自己的父亲是,这年轻人是,自己,曾经也是。
“醒了?”
“嗯。”
杜海生点点头,张怡然并没有扭转过身子来,看着着个平静下来完全不像一个人的丫头,心中有些感叹。
或许她天性是善良的,只是,在那样的家庭中,有那样一个手段极其狠辣凶残的老爹,从小耳濡目染,性格高傲古怪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这强悍小妞的下一句强悍的话,还是让杜海生吃果果的回到了现实,刚才的那一切不过是幻想,嗯,幻想罢了。
“臭流氓,登徒子,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本姑奶奶就能感激你,趁着本小姐心情好,你此时道歉我还能原谅你,要不然……”
“擦……”
杜大官人顿时有种晕厥的感觉。
这妞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这么的刁钻,傲慢。要是自己的臭婆娘,老子非把他的屁股打的开花结果不可。
“不好意思,我想你误会了,我这辈子还没有向任何人道过歉,对你也一样。”
道歉,笑话,他杜海生前后两世为人,除了当初违抗家族的命令,向自己的爷爷道歉过一次后,再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对不起。
至于张怡然的要求,他自然要拒绝,而且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你,行,走着瞧,到济南之前,你若不向本姑奶奶道歉,那一切后果将有你自己承担。”
张怡然缓缓的转过头,此时的她又恢复到了昨那个冷漠、高傲、蛮横的千金大小姐的样子,而正是这种盛气凌人,让杜海生很是厌烦。
禁不住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我不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够逼迫我去做的,你也不例外。”
说着,话锋一转,怒斥道:“本公子怎的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哪有如此恩将仇报的,美女要是有颗坏心肠,即便再美丽也是丑陋的化身。”
张怡然虽然蛮横,不讲道理,但年纪毕竟不大,虽然杜海生这话说的极其难听,但也是想让其能够回头是岸。
不过,看这丫头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你,竟然敢出口伤人,哼!”
张怡然也并非蠢女人,自然听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在变相的辱骂自己,说自己空有一个漂亮的外表,而信昌,却跟那蛇蝎一般毒辣。
但她现在毕竟在人家的手上,一旦真的激怒了眼前这个没有任何林香惜玉的家伙,那真说不定将自己给扔出车窗外。
忍,姑奶奶我忍了,到了济南,哼!
小丫头很聪明,知道现在不是跟眼前这家伙斗气的时候,虽然嘴上很强硬,但语气却是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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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在杜海生离开这一天的时间,五人军火制造公司对于新型坦克的研究又有了巨大的突破。
在钢板的使用上,通过和全球钢铁公司的无数次协商,终于达成了一致,五人军火制造公司的坦克将采用全球钢铁的最新型钢板。
而这种钢板是目前杜氏钢铁所不具备生产的,不过,刘天禹和付子豪还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最后让全球钢铁做出了让步,同意将技术转让给杜氏企业,而且双方也达成了一系列的战略合作意向,不过,杜氏钢铁也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了全球钢铁。
如此以来,不但是坦克,甚至包括军舰,飞机等一系列军火武器的制造用钢板都得到了全部的解决,对于五人军火制造公司来说是个巨大的突破。
虽然付子豪和刘天禹付出了巨额的资金,但两人也同样得到了全球和杜氏钢铁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两人各占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现在的杜氏企业,杜海生的股份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不过,这些都是在杜海生所授权的情况下,若不然,付子豪和刘天禹断然不会如此做。
而第一辆步履式坦克的养车已经制造了出来,虽然还有各种缺陷和毛病,但投入到战争中已然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所暴露的问题,只有通过技术和研发部门共同的努力,然后一步步的完善。
不过,这一切,杜海生还完全不知道罢了。
付子豪一直在上海滩呆着,跟刘天禹、陈光甫、宋子文一直在五人军火制造公司,为的就是跟全球钢铁的谈判事宜。
“三位,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今天就要回南京去了。”
众人走出房间,付子豪将刘天禹、陈光甫、宋子文叫到一边道。
“呃?付兄怎的走的如此之急?”
陈光甫禁不住疑惑,出声询问,刘天禹也赶紧点头附和:“是啊,付兄,我们这几天一个个忙的跟牛马一样,还未曾好好的吃过一顿饭,这样吧,今天我做东,去咱的醉仙楼,咱们好好的吃一顿,明天一早再走怎么样,也当是为你送行了。”
“这……”
面对刘天禹的热情,付子豪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付兄有所不知,这醉仙楼可是刘兄的产业,这家伙,是在替自己的酒店打广告呢。”
宋子文这么一说,众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付子豪,不管是宋子文还是刘天禹和陈光甫,都知道跟他亲近有莫大的好处。
要知道,他不但掌控着民国真正的军火销售渠道,还在其他众多产业上有建树,甚至遍布东南亚以及欧洲各地,影响力之大,比之四大家族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付家从来都是低调行事,即便是在整个民国,所知道付家所涉及的产业的也是甚少。
尤其是到后世的书上,所提到的也只是四大家族为首的经济团体,而对于付家,却只字未提,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直到解放后,也没有人知道付家有多少财富,所掌控的到底有多少产业,而且,付子豪相当聪明,为了不想引起政府的担心,早已将家族的产业转移到了国外,即便没有转移的,也全部切分了若干块,然后全部用自己的家人和亲戚的名下。
这,也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而现在,付子豪的千金小姐付红已经和杜海生订婚,两家的军火销售公司已经开始合作,整个民国的军火更是被其牢牢把握,甚至现在的杜氏钢铁,五人军火制造公司,还有杜海生的其他产业,都有付子豪的投资身影。
大家可都知道,跟着杜海生,赚钱,不但赚钱,而且还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比之其他人,不知道要可靠多少倍。
正在众人觥筹交错的时候,房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嗯?”
众人一怔,随即道:“谁?”
刘天禹此时更是疑惑,他之前已经交代了服务员,没有自己的允许,二楼不许任何人上来打扰,现在却有人直接敲门,倒是让他脸面上挂不住。
“付爷,我们是杜老大的人。”
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恭敬。
“呃?”
付子豪愣神片刻,道:“进来。”
当房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两个人,付子豪、刘天禹、宋子文、陈光甫都认识。
付子豪赶紧站起来走过去,疑惑的道:“天虎,张勋,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付爷,事情有变,恐怕最近一段时间你无法离开上海了。”
段天虎回了一句,张勋和他的脸色俱是凝重无比。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付爷,老大吩咐过,要保护你们在上海滩的安全,不但是您,还有刘爷等人,最近一段时间都要进入到我们秘密的宅院,至于是什么事情,现在还不方便透露,到了宅院,于阐于管家回对你们做详细的解释。”
段天虎回了一句,张勋接着话又道:“还请各位马上跟我们离开,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必须要采取措施。”
“好吧!”
众人点点头,张勋和段天虎的突然到访,绝非是小题大做,两人的身份虽然大家都不太清楚,但都知道,此二人乃是杜海生的绝对心腹。
在几次杜海生对上海滩一些敌对势力发难的事情中,都有两人的身影,或者说,两人都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让众人不解的是,若真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为何杜海生并没有亲自出面,而且,从昨天开始到今天,最为重要的一次谈判他都没有出席。
孙禄堂告诉他们杜海生去了铁血十八军,可铁血十八军就在城外,一个来回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这其中,莫非真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四个家伙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自然能从这其中嗅出点别的味道出来。
可等他们到下边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吓了一跳,整个醉仙楼外边竟然站满了铁血十八军满副武装的士兵。
而四个跟他们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等这些人走后,张勋和段天虎才带着众人来到酒楼的后边,这后边有三辆轿车正在等着他们。
无论怎样,付子豪知道,现在想要回南京,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五百八十章:林伯!
更新时间:2012-8-270:14:56本章字数:3087
杜海生一路之上倒也顺利,每到饭点的时候,周涛总是将饭菜准时送到车厢之中。
而饭后之余,他最大的乐趣便是和张怡然这小丫头斗嘴,一路倒也显得并不无聊,甚至还觉得很是有趣。
只是张怡然问自己名字的时候,杜海生还是用了曾经在上海报纸上用过的笔名木十一。
这小妞乍一听之下还笑说是日本人的名字。
当然,杜海生对于这小妞故意的打击报复并没有放在心上。
临近天黑的时候,火车徐徐的开始进入车站,这个个时候,周涛敲了敲车厢的门,在得到杜海生的允许后,方才走了进来。
“老大,济南到了。”
这两天,周涛可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车厢里这位上海滩的新霸主,生怕对方有一点不满意而引起动怒。
幸好,这中间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而那个脾气火爆刁蛮的小丫头似乎跟杜老大相处的还算不错。
而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从未提起过杜海生这三个字其中的一个。
这一点,让杜海生很是满意。
冲着周涛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坐下,淡然一笑,道:“周警长,你当警察多久了?”
“有几年了吧。”
周涛不知道杜海生什么意思,脑子飞速的盘算着,猛的一突,仿佛一扇天窗顿然打开,赶紧回道:“有七八年了,在这列车上也有一年多了。”
“嗯,当列车警察很辛苦吧?”
杜海生并没有任何表态,只是继续问道。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习惯了。”
在如此大佬面前,周涛始终有点放不开,杜海生不单单是上海滩的新霸主,更主要的是,还曾经是廉政总署的署长,即便是刻意将语气放平,但身上和语气中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强势还是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
“我跟上海警察局的局长周文山还算有点交集,听说前段时间一个探长退休了,你可有意思?”
“什么?”
周涛闻听,心中登时一阵激动,即便表情极力掩饰,但眼中所闪烁的光芒还是出卖了他。
探长,可真比当这列车上的一个警长要好太多,而且收入也远比这破警察长多,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强烈。
像这种大佬,一般说话做事都会留有一定余地,跟这样的人物交谈,不单单要听其表面,还要琢磨话语中所隐藏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怎么?不愿意?”
见周涛一直没有说话,杜海生然然一笑,问道。
“愿意。”
周涛把心一横,终于答应了下来。
“好,这里是一封信,到时候你直接交给周局长,他会替你安排的。”
杜海生说着,突然面色一沉,面色郑重的又道:“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上海的警察可能跟你之前所认识的不一样,他们的工资很高,但也要对得起那么高的工资,提出三点,不贪污,不欺负老百姓,好好做事,能做到么?如果能,一旦日后发现你有一条不符,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这个自然,放心吧先生,我定然不辱先生嘱托和提拔。”
周涛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和列车上的这些人早就知道上海警察局的警察工资可不是一般的高,之前一个二个的都羡慕的很。
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机缘,也让他走了进去,更重要的是,还给了自己一个探长的位置。
这无异于给了他一种新生。
这个时候,火车停了下来,杜海生没有再说,上前拍了拍周涛的肩膀,带着旁边的张怡然下了火车。
“小丫头,告别吧。”
下了火车,杜海生嘿嘿一笑,很是绅士的伸出手,道。
“你确定?”
张怡然把头一歪眨巴着眼睛反问道。
“怎么,你还想把我留下来,去你家见个父母,吃个饭,然后逼我跟你成个亲,生个孩子走一辈子啥的?”
这货无耻的劲又来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调侃道。
“流氓!”
张怡然小嘴一撅,娇嗔一句。
两人还在这里不清不楚的打情骂俏的时候,从两人前面走过来十几个人,到无米之外的时候,除了前边一个穿着袍子的老人走了过来,其他人都站在了原地,杜海生暗暗的道,这小丫头看来还挺着张宗昌这老匹夫喜欢的,若不然,也不会派出这么多人来迎接。
刚才他暗中扫视一番,这些家伙练家子的不多,但眼神中都闪烁着坚毅,应该是张宗昌手下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跟铁血十八军那些兵蛋|子相比,还差的太多,气势是有了,但那股子狠辣的劲以及精神面貌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小姐!”
老者上前一步,面色极其尊重的喊了一句,话语中尽是带着笑意。
“林伯,你来了!”
张怡然见到眼前这个老者,也是一脸的高兴,上前挽住了对方的胳膊,一副乖巧的道。
“我父亲呢?”
“将军最近一段事情特别忙,正在处理公务,没有办法离开,特地让我前来接大小姐回家。”
林伯说完,这才注意到后边的年轻人,一脸的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哥是?”
“他啊……”
张怡然扭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道:“就是一个流氓。”
“啊!”
林伯禁不住哑然失笑,不过看他的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应该是早就习惯了张怡然这种瞎胡闹。
而杜海生此时却是一脸的无奈,只得很有礼貌的上前一步,笑着介绍自己:“木十一,你好林伯。”
“木十一?”
林伯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变化,随即淡然一笑,“倒是个很古怪的名字。”
“呵呵,家父所起,小子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呃,对了,大小姐,你身边的阿武和老九呢?”
这时候,林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在杜海生身上纠缠,随即问道。
大概,这阿武和老九应该就是那两个愚蠢保镖。
“说来话长,林伯,还是等下在车里我跟你讲吧。”
张怡然不想多说,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也确实有些身心疲惫,伸了个懒腰,做出一副很困乏的样子。
“行,那就坐车上再说。”
林伯点点头,转而问杜海生:“敢问木先生来济南有何事情?”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杜海生不由得暗暗佩服,人家这话问的,直接就奔问题的关键了。
“探亲。”
“呃?那木先生的亲戚在何处?”
看来这老家伙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这让杜海生很是恼火,不过还是做了回答:“菏泽。”
“菏泽?”
林伯想了想,转而一笑:“那可够远了,从济南到菏泽的路并不好走,而且现在整个山东也不安宁,既然跟我家大小姐一路来的,老夫感谢你这一路对我家大小姐的照顾,这样吧,眼下天色已晚,就在济南住一晚上,老夫安排一下,明天我派车送你过去。”
“倒是不用。”
老家伙,想要监视老子,嘿嘿,没那么容易。
杜海生一阵腹诽,但面部表情还是一副平静:“老先生的好意,小子心领,不过小子此次前来一是探亲,二就是想要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指不定在哪里就停留呆上几天,再说,我跟张小姐也是萍水相逢,更谈不上照顾,还是不要麻烦的好。”
林伯闻听,禁不住一怔,对方已经将话堵死,再说就显得自己有些拿脸去贴人家的屁股了,故而选择了放弃。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不再多劝了。”
这时候,倒是张怡然狠狠的掐了一下杜海生的胳膊,狠狠的道:“臭流氓,给脸不要脸,小心我让人把你给崩了。”
“呵呵,你会么?”
杜海生冷然一笑,不等这蛮不讲理的小丫头再说,转而冲林伯一拱手,道:“我还有事情,暂且先离开了,他日若能再见,定要讨饶老人家。”
“老朽等着。”
说完,杜海生转身离开,朝着出站口走去。
“这小子,不简单啊。”
望着杜海生远去的背影,林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切,林伯,这臭流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点功夫么?”
张怡然对林伯的夸奖一脸的不以为然,小嘴儿嘟嘟着道。
“你不懂,这名字,呵呵,先回去吧,老夫还要去找老爷,这个人,要留意。”
说着,一摆手,上来一个人,附耳交代了几句,来人转身离开,奔着杜海生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第五百八十一章:暗影济南站!
更新时间:2012-8-280:15:11本章字数:3945
轿车出了火车站,来到大街上,林伯这才将那两个保镖的事情问了一遍。
当张怡然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讲述一遍的时候,林伯禁不住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强给这丫头的两个保镖,非但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甚至差点将大小姐的救命恩人当成流氓,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
两个保镖,死了就死了,林伯断然不会去悲天悯人,一两个人的生死,在他的眼中,跟死了两只苍蝇一般。
他所感兴趣的是那个叫木十一的年轻人。
“大小姐,此人一路上向你透露过什么没有?”
张怡然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她对杜海生的印象,很深刻,最主要是对方的无赖、猥琐十足的流氓气息。
而在火车上的时候,他和那个袭击自己的人在车厢另一边谈话,自己根本就没有胆量过去,两人的谈话内容,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至于这家伙的身份,除了知道来自上海,其他的一概不知,关键是在火车上,两人就知道斗嘴了,而自己偶尔问关于他身份的问题,都被对方巧妙的给避开了,眼下经林伯这么一问,她也只有摇头表示不清楚了。
不过,小丫头随即蛮横的劲又上来了,一副彪悍的道:“林伯,你怎么对这么一个小流氓感兴趣,莫非是你多年失散的孩子不成?”
“你这丫头!”
林伯被气的脸一红,甚是好笑的摇摇头,叹道:“我那几个孽子,要是有这年轻人一半,老夫也就安心了。”
小丫头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对于林伯,张怡然相当的尊重,由于自己的父亲整日里忙着公务,即便办完了公务,家里那么多小姨太们也够他受的了,她的日常生活都是由林伯照顾,可以说,在她心中,林伯不仅仅是张家的大管家,更像是自己的义父。
而林伯家里的那几个孩子,整日里不学无术,寻花问柳,在济南城寻衅滋事不断,仗着自己父亲的声望,虽然无人敢惹,却也让当地人甚是恼恨。
不过,这丫头却没有想过自己,在济南府,自己的行为甚至比林伯那几个孩子更为顽劣。
“若是林伯对这家伙感兴趣,那还不好办。”
沉默片刻,张怡然眼睛突然一闪,进言道。
“呃,你且说来听听。”
林伯突然起了兴致,淡淡的问道。
“让爹爹派部队去查,见到人了直接抓回去不就行了,想问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若是不回答,哼哼,军队的刑罚伺候着。”
果然,这丫头露出了极其狠辣、邪恶的一面。
“这怎么使得,他可是大小姐你的救命恩人,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样做,让天下人怎么去看?无非是徒增笑料罢了。”,说着,林伯看了眼窗外有些破旧的济南城大街和建筑,说出了一番让张怡然莫名其妙的话:“此人,若老夫猜得不错,即便是都督,也得罪不起啊。”
而无论张怡然怎么问,林伯便如同嘴上上了胶水,一句话也不肯再透露。
“对了,林伯。”
张怡然问了半天,见林伯不再回答自己的任何问题,禁不住有些生气的噘着小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火车临到济南的时候,车上的警察长,好像叫什么来着,周——对,周涛,那个臭流氓问了一大串问题,最后问他愿不愿意去上海警察局当个探长……”
小丫头又将车上的情形给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呃。”
林伯的反应极其平淡,出乎小丫头的预料,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说话。
张怡然也觉得,今天的林伯神神秘秘的,似乎有些事情在故意隐瞒着自己,至于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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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生走出火车站,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寻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张怡然的身份,他现在不去,日后拜访,也没有什么,只是,那时候便是谈公事的时候了。
他之所以拒绝林伯的好意,还有一层考虑,张怡然的命,断然不是安排一个住处就能偿还的。
他杜海生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若是不知道这小妞的身份那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自然会替自己的军火公司寻得最大的利益。
这林伯,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想想也是,像他这样的年纪,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若是连这点看人观事的本领都没有的话,又何谈自保和立身。
不过,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最好时机,等以后再说便是。
在济南车站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旅馆,杜海生看了看门头——鑫园客栈。
杜海生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赶紧迎了过来,“这位爷,住店?”
“唤你们的掌柜前来。”
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杜海生道。
“这……”
店伙计见眼前这年轻人穿着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长的更是器宇轩昂,愣了片刻,随即一笑,道:“爷您稍等,小的去唤掌柜。”
说着,转身离开,时间不长,从后门走出一个身材微胖,但个头足有一米九,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想来,就是这家的掌柜。
掌柜的见面前这个年轻人,本来平淡的眼神突然闪出精芒,随即又掩饰了下去,一脸堆笑的走了过来,很是客气的道:“小老儿在后边忙活,不知前边来了客人,未曾远迎,还望先生莫要见怪,先生您是要住店还是?”
“掌柜的,来二斤糖。”
杜海生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并未动作,淡然道。
“红糖还是白糖?”
那个店伙计早被掌柜的支开,若是其他人闻听有人跑旅馆里买糖,定然会笑掉大牙。
再则,换做其他的旅馆,闻听此言,更是会认为来者不是住店的,而是故意寻事的,早就各种扫把武器的给轰撵出去了。
而这个掌柜的却是很奇怪的接着问了一句。
“红糖陪白糖,岂不是更好?”
“红糖二两,白糖三钱可够?”
“不够,却也行。”
“既如此,先生随小老儿后院来。”
说着,掌柜领着杜海生进了后门,穿过一条过道,进入一个隐蔽的房间,打开房门,进了去,随后又探着脑袋朝外边扫视一番,见四下五人,快速关上房门,用火柴将灯点燃,借着灯光来到一个柜子跟前,在一个青花瓷瓶身上正反扭动三圈。
“咯吱!”一声,一人多高的柜子缓缓移开,后边出现一堵墙壁,掌柜的在上边摸索片刻,在一颗米粒大的小石子上一扣,“咔咔。”几声,这堵墙打开,一个暗室顿时出现在杜海生的面前。
这个暗室不大,越有二十平方,里边的陈设也简单,暗室中间,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电台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而在靠着墙的地方,还有一张小床,小床打扫的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很显然这里一直有人打扫和居住。
“爹!”
掌柜的刚跨进暗室,一个身影顿时从一侧蹿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这丫头,吓死老夫了。”
掌柜的说着,却是一脸的慈祥和宠爱。
此时,这小丫头也发现了站在自己爹爹后边的年轻人,而杜海生也看到了掌柜旁边的女儿。
看过片刻,不由得暗暗惊叹,这丫头可真是个美女胚子啊,或许是继承了她老子的海拔,身高绝对在一米七五左右。
跟自己一比,也差不了多少。
穿着一身金身的衣服,将身材衬托的更加细致,苗条,绝对的苗条。
小蛮腰一只胳膊就能完全抱住,小腿细长细长的,那张脸蛋,别提多好看了,樱桃小嘴儿,让她想起了后世林黛玉的扮演者那小口儿。
眼睛大大的,水汪汪,一眨一眨的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一头乌黑的秀发,虽然电灯不大,暗室中有些昏暗,却还是不影响这头瀑布般的秀发所带给杜海生的吸引,直垂腰间,闻着一股子清香,烫着卷,不失时尚。
而让杜海生最为惊叹的便是这丫头胸前那对傲然于天下的那对东西。
大,绝对的大,自己三个女人,还真没有一个能够跟她抗衡的,尤其是皮肤,更是白皙。
“先生,这是老小儿的女儿,小雪。”
掌柜的回过头冲着杜海生介绍道。
杜海生点点头,收回有些流口水的表情和贪婪的眼神,上前很礼貌的一握手,嫩嫩的,滑滑的,吹弹可破一般。
“你好。”,打完招呼,又回头冲着掌柜的调侃道:“你女儿,可真是惊为天人啊。呵呵。”
被面前的年轻人这么一说,雪儿的脸刷的红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更是直接红到了脖颈。
“先生见笑了,这丫头,打小被我宠坏了,整日里就知道拿我这个当爹的寻开心,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掌柜的说着,冲雪儿道:“丫头,你且去外边守着。”
小雪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暗室重归原样,机关重新归回原位。
“暗影第七情报组组长,济南站负责人刘根生见过杜老大。”
突然,掌柜的深深施了一礼,很是尊敬的道。
“好了好了,刘叔,没有外人,就无需这么客气了,这一年来,济南站的成绩段天虎都对我讲述过了,这一切,还多要靠你取得,辛苦了。”
杜海生一摆手,赶紧将刘根生扶起,两人转而落座下来。
“这是全体济南站同事们的共同努力,小老儿不敢一人居功。”
刘根生很是谦逊的道。
“这些,杜某心中自有定论。”
杜海生说着,又道:“刘叔,我此次前来,一来是看一看济南站的工作,二来是要去菏泽一趟,明日一早动身,你替我安排一辆车。”
“去菏泽?”
刘根生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这才道:“杜老大,恐怕现在不好去啊。”
“嗯?”
杜海生闻听,禁不住一怔,“你且说于我听。”
第五百八十二章:少女,春心悸动!
更新时间:2012-8-280:15:11本章字数:3740
“眼下山东境内响马四起,匪患猖狂,而且,由于张宗昌入驻山东,作为山东督办和省政府主席后,横征暴敛,盘剥百姓,仅附加税就有十余种,捐税多达50余种。如军事特别捐、军鞋附加捐、军械附加捐、建筑军营捐、讨赤捐、印花捐、兵费、善后公债,甚至人捐、狗捐、牛捐、等等,生活作风更是糜烂,身边有三十几个姨太太,现如今,山东省内,老百姓民不聊生,那些被压榨的没办法的人最后只得选择了落草为寇,即便是这济南府的治安,也是令人堪忧,几乎每天都有枪声作响,尸体出现,眼下的山东,人心惶惶,从济南到山东这一路,最近多有传言,很多商贾路人被抢|劫一空,更有甚者,就连那些被劫之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放过,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几乎没有旅客被杀的消息传出。”
刘根生将当下山东省内的形势讲述了一遍,只听的杜海生连皱眉头,虽然并没有说话,但从其眼神中还是能看到那一股杀意渐浓。
他虽然对于张宗昌治下的山东在历史上有一些了解,但却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荒诞到此等地步。
整个眼下几乎就是鸡飞狗叫。
而且,更让他觉得可笑的,一个连大字都识不得一箩筐的人,竟然还是山东大学,这一所著名学府的校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初他作为廉政总署署长的时候,也闻听山东官员贪|腐之重令人乍舌。
可张宗昌跟张学良,孙传芳交好,山东在他的手中就如同一个独立的王国,不管是南京蒋政府还是武汉汪精卫,根本无法掌控这里的局面。
而且,他当时也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一群害虫,民族的败类,根本枉为是人。
至于刘根生口中所谓的响马土匪,杜海生却并不恼怒,更不意外。
若是自己被逼到无法生存的时候,自然也会扯大旗,造他娘的反来,连吃饭都吃不饱,眼看着要饿死了,还扯什么守法良民。
“刘叔,这一趟,无论多么凶险,菏泽,我是要去的,这样吧,为了免得让兄弟们做不必要的牺牲,你给我安排一辆车,我自己开车前往,对了,我此来山东,属于私事,且莫要让其他人知道了去,免得他们麻烦。”
杜海生叮嘱了一番,这趟菏泽,他是必须要去的。
“这个自然!”
刘根生点点头,他心中明白,杜老大话说的委婉,其实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来济南的消息,免得将自己的行踪给暴露了。
这里不是上海,毕竟是在张宗昌的地盘上,虽然杜老大名震民国,但得罪的人也是不少,年免有些人心怀叵测。
“对了,张宗昌的府上有一个叫林伯的管家,刘叔可曾听说?”
杜海生话题一转,继而问道。
“呃?杜老大怎的知道他?”
刘根生一脸疑惑。
“这些你且先不要过问,你且说说,此人如何?”
杜海生一摆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此人跟随张宗昌多年,却跟张宗昌有着明显的区别,为人处世低调,没有任何的张扬跋扈,此前我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给人一种很和气,好说话的样子,而且,跟张宗昌不一样,此人的口碑,在济南府还算不错,只是,他那几个儿子,有些太过混蛋。”
“呃,这就是了。”
杜海生点点头,心中暗道,看来,这刘根生口中描述的林伯,和自己今日所见的印象,相差无几。
只是可惜了,如此之人,跟了这么一个主子。
杜海生暗自感叹一番,随即又道:“等我从菏泽回来,你且安排我和这个林伯见上一面。”
“好。”
两人又聊了一些问题,包括刘根生在济南过的如何,有什么问题等等。
从谈话中得知,这刘根生有两个女儿,一个男丁,大女儿已经出嫁,在上海,儿子此时还在伦敦留学,学的就是经济,而今日所见的小雪,是他的三女儿,今年刚过十九岁,一年前去德国学习的情报课程,前一个月才回国,刘根生已经跟段天虎申请,让其负责济南站的电台工作。
至于其他情报人员,皆是从事各行各业,有的甚至还在省政府工作,很多消息都是从他们那里获得。
杜海生也从刘根生的话语中听出,济南站的活动经费似乎有些不够,这一点,杜海生也了解,来济南之前的一个星期前,他也和段天虎谈了关于各地情报机构的活动一事,段天虎已经着手去办,不过,为了防止情报机构中某些人出现贪污腐败的迹象,两人研究后还决定在暗影成立监察大队。
监察大队的人多是一些精通财会的人员,最主要的就是派驻到各地,监督经费的使用情况,每个月汇总一次交给上海总部。
等二人走出暗室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入秋的济南,到了深夜,比上海滩多了一丝凉意。
小雪坐在房间的床头边,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百无聊赖的看着,耳朵却始终听着外边的一举一动,她虽然对今天来的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相当好奇,但她也知道,能够得到自己父亲如此敬重和看待的,定然是上海那边的大人物。
至于是谁,她却无法猜到。
想着,伸手将自己身上藏着的一张照片拿了出来,那是一张穿着西装的男人的背影。
个子不算太高,却在她心中是如此的伟岸。
这张照片,还是她在上海当记者的一个朋友偶尔拍摄所得,邮寄给她的。
照片上这个男人,据那位朋友说,就是上海滩名震民国的新霸主,杜海生的背影。
对于杜海生的各种传奇故事,这小丫头几乎张口就能徐徐道来,而杜海生,在她的心中俨然成了偶像,所迷恋和崇拜的对象。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他一面呢?”
刘雪放下手中的书,握着这张照片,另一只细长嫩滑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个让她近乎痴迷的男人,心中更多的是无限希冀和期待。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痴痴的,渐渐陷入了沉思,更是将父亲让她听着外边的动静都忘的一干二净。
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年轻人打开暗室的大门,弄出不小的动静,然后来到她的跟前都没有发现。
刘根生看着女儿的一脸痴迷,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照片,忍不住摇摇头,这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问道:“女儿,你在干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海生,眼神有些怪异。
而此时的杜海生,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上的男人背影,心中更是一惊,他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每天都会站在镜子跟前将浑身上下前前后后给欣赏个遍,赵薇儿整天调侃他自己臭美,这张照片上男人的背影,很显然就是自己。
这丫头,怎么会有自己的照片?
杜海生一阵疑惑,还未等他想通,却听的一声惊声尖叫。
痴迷中的刘雪听到父亲的问话,顿时惊的面容失色,就连那张照片也因受到惊吓,从手中脱落,飘絮一般的留在了地上。
尴尬,窘迫!
大美人的脸此时是火辣辣滚烫一般,红的如同入秋的苹果,让人恨不得趴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爹爹,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刘雪有些不知所措,刚才那骨子调皮劲早已消失不见,窘迫的表情一展无遗,即便是说话,都带着些许的结巴和忐忑。
“刚出来。”
刘根生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杜海生暗暗观瞧,心中啧啧称赞,不愧是干情报的,撒谎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想至此,这才缓缓的弯下身子,将地上的照片捡起来,那在手中,仔细的看了起来。
从这张照片背后的景物上来看,应该是自己去年参加一个朋友酒店开业所拍摄,当时他记得并没有记者在。
可能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这丫头为何要偷拍自己,而且看刚才那副神情和动作,似乎——莫非……
回到民国的杜海生,再也不是后世那个对于感情一窍不通的白痴,相反,经过付红、赵薇儿、胡蝶三女的感情,以及和邢子嫣的相处,让他对这类男女之间的事情异常的敏感,而且,更善于察觉其中的问题,很显然,这丫头,是迷上了自己。
不过,杜海生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看了片刻,笑着问道:“小雪姑娘,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谁,为何没有正面的照片?”
“你……”,小雪闻听,原本窘红的脸顿时变成了紫红色,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道:“把照片还我。”
“呵呵,在下只是随便问问,还你便是。”
杜海生哑然一笑,随即将照片递还了刘雪,“其实,有些事情如同镜花水月,守着照片过一生,倒不如去找他本人。”
正欲将照片放入口袋中的刘雪闻听,身体不由得颤抖两下,心中更是震动不已。
就连看眼前这年轻人的眼神,都有了一定的变化。
杜海生当然明白为何这丫头只有自己的背影,他在上海滩从来不让人拍照,即便拍了也只是背影。
若是说有,也只是于小忆那混小子,没事拿着照相机,给他和几个干娘拍,而这些照片,只是在杜氏公寓内有,甚至连底片,都已经做了销毁。
杜海生刚才如此说,只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深陷其中,越陷越深。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不仅仅是喜欢,应该是对于英雄的崇拜和迷恋。
他如此说,就是希望这丫头能够面对现实,若是见到真人,无论爱与不爱,多能够从中走出来。
杜海生说完,转身离开,走了出来。
而当杜海生转身的刹那,刘雪的整个身子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怔怔的呆在原地。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几乎,几乎和自己照片上这个背影一模一样,更为重要的是,那身高以及所穿着的衣服和身材,头型,都是一般无二。
难道,难道他就是杜……
小雪不敢再想,只是痴痴的看着杜海生的离开,心中却是无限的激动,眼泪,随之划破了面颊。
刘根生见状,却是摇摇头,女儿,看来是有了女人的心思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夜宿刘家庄!
更新时间:2012-8-290:15:16本章字数:3312
出了济南,稀稀拉拉的小雨仍旧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杜海生和刘雪在车上,一男一女,车内的气氛很诡异,也很尴尬。
一个国色天香,一个英俊潇洒,两人也算是郎才女貌,只是,小雪对于杜海生的那份情愫,却让这段旅途和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出了济南城,杜海生便让刘雪当司机,这丫头的车技相当不错,而且对于道路很熟悉,这一点,倒是让他大感意外。
自从离开旅店那一刻起,一辆轿车便在后边跟着他们,虽然这些家伙很是聪明,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而且,为了避免被自己发现马脚,在中间又更换了几辆车进行跟踪,但这种小伎俩又怎能逃得过杜海生的眼睛。
甚至,就连刘雪都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提醒了杜海生一句,这让杜海生更加的吃惊,看来,他之前还是太小看身旁这个外表看似温柔可爱的女人了。
不过,跟踪的车辆出了济南以后,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全部撤了回去。
杜海生淡然一笑,不用想,这些车辆,定然跟张宗昌和那个林伯脱不了干系。
天色渐黑,车灯已经完全打开,此时的司机换成了杜海生,在小雪的指引下,缓缓的向前前行着。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
两人在车上这一路来,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只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刘雪问,杜海生回答的状态。
幸好,这家伙的语言天赋不错,而且隐藏在俊朗下边的厚脸皮以及身体中流淌着的幽默细胞在很多时间都起到了作用。
最起码,让小雪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不时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甚至那极致的脸庞偶尔会透着些许的红晕。
小雪正靠在副驾驶上休息,这还是杜海生今天第一次主动问话,小丫头拿起了旁边的地图,看了一遍,道:“过了东平,距离梁山还有一百多公里。”
“嗯,这一路走来也够辛苦,这雨也不停,晚上行车不安全,若前边有村庄或者镇子的话,找个地儿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大半夜的行车,再加上天气不好,虽然是大道,但年久失修,泥泞不堪,更为重要的是,刘雪还是一个小丫头,看身子骨也单薄,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也不得不照顾人家的身子和想法,再说,俩人中午的时候只是在距离东平不远的地方随便垫吧了点东西,现在,还是有些饥饿。
再则,大白天的,轿车里边的气氛就够尴尬了,要是到了晚上,即便是他,也不敢确定,面对如此美貌的小娇人,会不会做出禽兽的举止出来。
刘雪满脸娇红的点了点头,随即莞尔一笑,道:“饿了吧。”
“呵呵,是有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这里闲聊,杜海生开起车来也没有那么的枯燥,轿车里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约莫走了不过半个小时,杜海生看到不远处依稀零星的灯光,禁不住高兴:“前边想必就有村落,咱们先过去吧。”
刘家村,属于东平管辖范围,村上三百多户,在周围的村子中倒也算得上是大村落,不过,由于张宗昌主政山东后,整个山东简直乌烟瘴气,再加上连年的自然灾害,老百姓民不聊生,当轿车缓缓到了村子口的时候,杜海生透过车灯朝村子看去,显得很是破败不堪,残垣断瓦。
“哎,曾经富饶的山东,如今却是民不聊生……”
刘雪扫视一番,跟杜海生一般的心思,喃喃自语的发出一番感慨。
对于目前山东的状况,杜海生也是唏嘘不已,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里是山东,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而且,那张宗昌也是有一套,和东北少帅的关系亦是紧密,只是,上次因为率十万直鲁军去帮助孙传芳,结果大败而归,张作霖和他产生了隔阂,随着张少帅的上位,双方的关系也逐渐的修复到了之前的正常水平,只是,这张学良跟张作霖并不一样,对于张宗昌,明着夸,而暗地里却是极尽打压。
尤其是在军队的武器供应和其他物资上边,更是能不给就不给,最多说的多了,就少给一点。
毕竟,现在的东北,包括山东,还是有大量的日本军队,若是军火武器太差了,也说不过去,到时候,山东可就乱成一团了。
“山东自古出响马,但山东自古也多英雄豪杰,人才更是数不胜数,只是可惜了当政者。”
杜海生也同样感叹,说着,来到一个院落里有亮光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心中却是暗暗的想到,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张宗昌怕是快要倒答霉了,历史上的这位三不知,似乎是死在了自己参谋的枪下。
其实,当两人的轿车一进入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老百姓就听到了动静,不过,大家平日里都怕了,这个穷的叮当响的村子,基本上不会有汽车光顾,而一旦有的话,要么就是当兵的路过,要么就是抓壮丁的。
无论是当兵的和抓壮丁的,总是能将村子弄的鸡飞狗叫,妻离子散。
因此,当两人的轿车朝村子进来的时候,大家伙还以为是那些连土匪都不如的官兵,纷纷小心谨慎的打开大门,或者蹲在隐蔽的地方,朝路上看去。
当看到只有一辆车,而且是轿车的时候,大家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只来一辆轿车,即便是当兵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要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去凑这份热闹,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
当二人将车停稳,走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许多因为好奇而出来瞧瞧的乡民。
杜海生着实吓了一跳,赶紧将刘雪拉到后边,保护着她,可看到老百姓那质朴的表情时,这才大松一口气。
原来,大家就是来看个热闹的。
想至此,冲着众人会心一笑,算是回应,随后领着刘雪准备敲面前这家的门。
“敲啥,家里又没啥人了。”
杜海生正欲敲门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沙哑且浑厚的男人声音。
“是你在说话?”
杜海生扭过头朝后边看去,但见一个穿着还算上得了台面,最起码比其他人补丁少许多补丁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样子,像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之类。
“是,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王宝全,你们是啥人,大半夜的来这里做啥?”
王宝全带着些许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闯入他们村子的这一男一女,问道。
杜海生还没有说话,倒是小雪走了过来,挡在他的前边,他也只好作罢,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乡民似乎对他们这两位不速之客有些警惕,甚至是敌意。
让这丫头出来讲话,比自己更为合适。
“这位大叔,我们是从济南过来的,要去菏泽,眼下天色已黑,雨还不停,一路上困乏,特地寻个地方想要休息一夜,明日再做赶路。”
说着,又露出两颗小酒窝,显示出极其可爱的一面,道:“当然,我们会付你们钱。”
“你俩,跟我走吧,到我家住。”
王宝全看了一眼刘雪,眼神竟然没有任何变化,倒是让杜海生很是吃惊。
像如此漂亮的丫头,凡是哪个男人见了,不流口水都算轻的,就连他这个定力十足的人,昨天第一眼见到这丫头的时候都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而这个王宝全,看刘雪的眼神,就跟看到一个普通的村姑,一般这样的人,要么是定力胜过自己,要么自己那玩意儿根本不中用,要么就是对男女之事没有了任何感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说明此人图谋不轨。
不管怎么看,杜海生也觉得这王宝全不像那图谋不轨之人,但心中还是起了心思,留了个心眼。
大家见人都走了,也就没啥热闹可看了,继而也都回去该搂着老婆孩子睡觉的睡觉,无聊的无聊,倒是刚才的热闹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村长王宝全的家在村子的中间,离刚才他们停车的地方也只有百十步之遥,王宝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刘雪去了后边,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了他的家门口,下车喊了两声,不长时间,大门打开,一个长的还算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辆轿车,也是一脸的疑惑。
“老婆子,这是从省城来的客人,赶紧去准备一些热水让二位洗把脸。”
说着,将大门全部打开,杜海生缓缓的将轿车开了进去。
这件宅院,面积不小,虽然因为下雨,显得有些泥泞,但院子里的土地还算是平整的整齐,房子倒也是砖墙,有五六间房子,大红瓦,归置的很新。
看来,这房子在这个村子有些鹤立鸡群。
第五百八十五章:住一个屋子!
更新时间:2012-9-10:15:47本章字数:3543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也是一脸的倦意,好好洗了把热水脸,这才有点精神气爽。
等两人来到正堂的时候,王宝全,刚才看门的那个女人,还有几个娃子都在,大家坐在炕上不知道在嘀咕着啥。
“嗯,这家人的造人运动进行的很不错。”
杜海生暗暗感慨一番,这才笑着走了进去,当然客气话是少不了的。
“多谢老大哥收留我俩在这住宿。”
杜海生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递了过去,“这些是我们两个的住宿费用,还望保全大哥不要嫌少。”
“你这是干啥?”
王宝全并没有伸手借钱,而是看了一眼,瞪着杜海生语气极其不满的道:“住宿就住宿,又没说收你钱,把我老王家当啥人了。”
说完,似乎还不满意,接着道:“你要是不把这钱收回去,立马离开我家,爱去谁那住宿去谁那。”
“好,好!”
杜海生见状,只得点头:“既然保全大哥如此,那我再坚持,就是不给你面子了。”
说着,将钱放回口袋,王宝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拿出旱烟袋,放了些烟沫进去,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看了看杜海生,又看了眼刘雪,一脸的喜色。
“老婆子,瞅瞅,上次我给你说的那成语叫啥,天作之合,地造一双,你还跟我说不相信,现在信了吧。”
杜海生闻听,刚喝到嘴边的口水差点没忍住全部吐了出来,此时更是哭笑不得的一头黑线。
合着这王宝全是将他和刘雪当成了一对夫妻。
暗中瞅了一眼小丫头,此时的刘雪也是脸色通红,一双美眸中透着淡淡的雾气,却不敢抬头去看杜海生和王宝全等人,很显然,这丫头害羞了。
杜海生见她都没有说什么,自己也懒得解释,只是坐在那里坑此坑此的笑着。
刚转过头,就看到刘雪正好给自己的一个白眼珠。
这家伙只好装作没看到,继续和王宝全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咕噜!”
正在这时候,大家听到某人肚子里边的饥肠辘辘的先生,顿时疑惑的朝那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家伙也来了这么一阵动静。
王宝全错愕的看了看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歉意笑道:“对不住了二位,想来一路上舟车劳顿,这时候还饿着肚子吧。”
两人同时沉默,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老婆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准备一些饭菜,把今天那肉也给做了。”
王宝全将手中的烟杆子在脚上使劲磕了两下,从旁边的女人说道。
这女人叫王翠花,娘家是刘家庄隔壁村子的,小王宝全五岁,此时也就三十多点,虽然没啥保养,但皮肤却是相当的白皙。
“王大哥,你可真是有福气,嫂子长的好看,孩子一个个聪明乖巧,可爱。”
吃人家的嘴短,没办法,只得捡好话来夸。
不过,杜海生讲的也是不错,这王翠花长的虽然比之自己身边的女人有所不及,但在农村来说还是相当的极致。
尤其是符合农村男人居家过日子的标准,胸大屁股翘,能多生男娃。
而现实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王宝全家里七个孩子,除了一个老七是女娃外,其余的皆是男丁。
嗯,跟葫芦娃和北斗七星差不多。
王宝全闻听,也是一脸的得意,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被人夸,这七个孩子,最大的今年不过十五,最小的也不过六岁。
“是啊,孩子都听话,就是……”
见王宝全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难看,杜海生禁不住问道:“怎的?王大哥有什么难处不成?”
“哎!”,王宝全叹息一声,道:“也不是啥难处不难处的,不瞒老弟,我以前也是生意人,在济南城里做点小买卖,虽然钱不多,但还能过得去,不过,前几年,山东大乱,来了个张宗昌,这家伙可不是东西啊,各种乱七八糟的税收都被他起了名字,然后强加给你,你要不交,就没法做生意,可你要是交了,别说顾着一家老小,就是我自个,只怕也难以为继,太重了,去年一看,不行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只怕我手头的积蓄都给折腾完也不够,干脆带着婆娘和孩子就回到了老家,把宅子翻新了一遍,收拾的也算干净,承蒙乡亲们看得起,当上了这个村长。只是,原本这几个孩子在济南都上学,可回到老家,兵荒马乱的,有点本事的教书先生都离开了老家去外边闯荡,即便是没有本事的,谁还去干那行当,可惜这几个娃了。”
听到这,杜海生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刚才进到院子的时候,他也发现这房间都是刚盖没多长时间,原来还有这么个关系在里边。
怪不得,这王宝全的婆娘和孩子也懂得一些礼节了。
不过,还未等杜海生说话,淳朴的王宝全大大咧咧一笑,道:“最近这两年,天灾人祸的,种个庄稼也不得安生,听说上海那边现在当家的是杜海生,好家伙,他在那边的事情,即便是济南城的老百姓也是如雷贯耳,对老百姓可不是一般的好,而且,治安也好,我和家里婆娘商量,等过段时间,全家都去上海,村民愿意跟我走的我带着,毕竟那里是大城市,还有个替老百姓做主的人管着,好歹也饿不死,总比在这里靠天吃饭的强。”
杜海生心中一动,却是淡然一笑,道:“嗯,这事,我也清楚,正好我在上海也有些生意,跟那边的人比较熟。”
“呃?”
王宝全一听,不由得露出大喜之色,道:“那还请木兄弟给我说道说道,这上海和这杜海生,还真跟人们传闻中的那般?”
“嗯,差不多,最起码在那边做生意,不管是警察局还是其他政府部门,没人敢去找事,而且,有啥事了,政府还能替你做主。”
“这,这就足够了。”
王宝全显得有些激动,更坚定了他要去上海淘金的信念。
杜海生见此人不错,既然相见是缘,干脆再帮其一把,又道:“上海城也有个山东的汉子,马永贞,想必老哥也听说过吧。”
“听说过,听说过,好像他现在也跟那个杜老大一起干,出息的紧啊。”
王宝全早就看出眼前这年轻人不简单,穿着更是一身好行头,而且还开着一辆高级轿车,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作陪。
或许,自己遇到的便是贵人。
这一点,他倒是猜对了一半,刘雪虽然是个漂亮的女人,但却不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想至此,杜海生又道:“这样吧,等下我给你写封书信,我跟上海的刘天禹刘老板还算有些交情,你若是去上海的话,可以去找他,做生意,或者是工作,都能给你做些安排,对了,你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开了家饭馆儿,店铺不大,我以前跟那些老厨子专门学过手艺,而且咱的饭菜不掺假,分量足,所以生意也算红火,要不是……”
王宝全心中很是激动,虽然他不知道刘天禹是谁,但他毕竟在济南城也做了济南的生意,知道啥叫多个朋友多条路,而眼前这个人,显然是个可以交的朋友,他本来还犯愁去了上海,济南可比不得那边,啥都贵,房租也高,还得跟各种部门打交道,现在好了,有了熟识的人,到时候就容易的多。
正聊着天,饭菜也已经上来,不多,两荤两素,王宝全高兴,更是将平日里舍不得喝的一瓶好酒给拿了出来。
酒过三巡,王宝全也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跟杜海生东拉西扯,聊的很是热乎。
更多的时候,杜海生就如同一个倾听观众,不断的眯着眼睛,微笑,点头,偶尔插上一两句。
而刘雪坐在那里,看着杜海生,仿若是欣赏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般,只是笑,也不说话,偶尔似乎是在想什么,还会羞赧一般的脸红。
到了十点左右,这顿饭才算结束,而地上已经扔了两个空酒瓶,杜海生喝了五六两,而剩余的,都被老王干了个净光。
此时的王宝全已经躺在了地上,醉的如同烂泥一般,还不住的说着醉话,时不时还咧着嘴傻笑,不过片刻,便呼呼大睡,房间响起了鼾声。
“东屋我已经收拾过了,被褥都是新的,咱乡下比不得你们城里,条件太差,凑合着住一晚上吧。”
王翠花咧着嘴笑着冲眼前这两个城里人招呼着,很是热情,虽然在济南做了几年的生意,可在杜海生看来,并没有沾染上什么城市女人的那种算计。
只是,王翠花也不明白,今天自己这男人是咋了,平日里当宝贝疙瘩看起来的那酒,竟然拿了出来,而且竟然喝掉了两瓶。
今天这顿饭菜,在她这个女人眼中,可谓是丰盛,馋的别说是孩子了,即便是她都有些流口水。
可王宝全这人特爱面子,不但如此,对家里孩子和婆娘的管束也是严厉,虽然他们都吃过了晚饭,但看到好吃的,还是忍不住想要吃。
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王翠花的心思,杜海生没有时间去猜测。
但眼下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却不得不去面对,尴尬的冲王翠花一笑,道:“嫂子,你这是准备要让我俩住一个屋子?”
第五百八十六章:你会么!
更新时间:2012-9-20:16:07本章字数:3341
“你们……”
杜海生此话一出口,王翠花也是表情一怔,瞪着大眼珠子看看他,然后又细细的打量了眼刘雪,见这丫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自己,尤其是那粉嫩的小白脸此时更是窘红,耳朵根子都跟着发热,通红,脑袋催下来,差点都没入到了自己那双峰中间。
王翠花再傻,也看出了其中的异样,合着眼前这一对男女不是小两口。
但在她看来,这一对还真是有点夫妻相。
“呃,明白了。”
王翠花点点头,又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不过,家里边……”,转而又道:“这样吧,妹子要是不嫌弃,那就跟嫂子和老七,咱们仨一房间吧。”
“呃!”
刘雪不知道随口应了声,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情愿,她从小记事就是单独一个房间睡觉,即便是在德国学习的那一段时间也是如此。
虽然她并没有嫌贫爱富的心思,但说到底,看着眼前这一家子老小的穿着打扮,还是有些不舒服。
只是碍于人家盛情款待上,她也不好意思明口拒绝,再说,边上还有一个大男人,不管是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男人,都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的矫情。
倒是杜海生看出了这丫头的顾虑,随即一笑,道:“还是算了,也就一晚上的事,我俩将就一下吧。”
她这话一说,刘雪的小脸显得更加窘红了,虽然她平日里性格开朗,一副乐天派,但对于男女之事,却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
“行,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明早还要赶路,就早点休息吧。”
王翠花也没有多说,虽然俩人不是夫妻,但看上去也跟情侣差不多,既然男人都开口了,女人也没啥意见,她自然不会破坏对方的好事。
说着,领着二人来到他们的房间,随后将一瓶热水提了进去,转身将房门带上离开了。
“这,这怎么睡?”
刘雪眼光闪躲一般的看了眼面前这个男人,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样。
杜海生嘿嘿一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调侃道:“该怎么睡就怎么睡呗,这天也够冷了,晚上正好彼此照应着暖和暖和。”
“流氓!”
果不其然,闻听这话,刘雪再有那意思,对于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来说,也有些受不了,娇嗔着白了杜海生一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嘿嘿,现在这社会啊,做流氓比做好人要活的时间长。”
杜海生见小丫头这副模样,笑的更加邪恶和放肆,不过,他断然不会打刘雪的主意,看了一下房间,床铺很大,宽度应该有两米,床上规规整整的放着两床新被子,床头放着一对鸳鸯枕头,杜海生摸了摸,暗暗道,嗯,舒服。
随即转过头,见小丫头娇小的面容上一副绯红的样子,知道这丫头害羞了,也不再去调戏她,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道:“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他早就看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竖着一个破旧的蒲草席子,说着,走过去提起来,拿到中间展开。
“地上,地上凉!”
见眼前这男人忙着去打地铺,刘雪心中稍微放松了些,但美眸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
“没事,我体格壮,再说,只是一晚上,凑合着就过去了。”
杜海生冲刘雪笑着说道,来到床上就要抱被子。
“那也不行,万一休息不好,冻着了,明天还不得我一个人开一天的车,要不……”
刘雪看了一眼杜海生,暗暗一咬牙,道:“要不,你也睡床上吧,反正这床挺大的,咱俩各睡一边。”
“这,这不妥吧。”
杜海生禁不住有些吃惊的看着刘雪,他也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没事,反正各睡各的。”
既然开口了,羞也羞过了,刘雪也不再藏着掖着,平静了心情,又道。
“那,那好吧。”
杜海生笑着点点头,将蒲草席子又卷了起来,重新放在房间的角落里。
虽然跟他说的一样,自己体格壮,前世当兵那会儿,野外生存演习,别说一晚上,就是十天半个月的睡露水极大的地上也是常事,只是睡地上那滋味,很不好受,再说,又不是没有床,这床也足够大,真是睡地上,纯粹是没事找虐。
想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将外套给脱了去,刘雪见他脱衣服的动作,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但看到只是脱了个外套,并没有继续的意思,这才长嘘一口气。略微想了想,也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她可不会像杜海生一样,一屁股蹲在暄腾腾的床上,而是缓缓的上去,最后把被子抱起来,将枕头拉到床的最里边,被子伸开,这才钻了进去。
“吹灯吧?”
相比于刘雪的动作,杜海生可谓是野蛮,那被子就跟受气包一样,大手一甩,整个搭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冲着刘雪征求道。
“还是,还是亮着吧。”
刘雪呼吸有些急促,满脑子想的乱七八糟,极力想平静下来,半天也没有效果。
“我不习惯亮灯睡觉。”
这一点,倒是他说的实话,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都不习惯夜晚开着灯睡觉,总感觉闭上眼睛还有光刺着,很不舒服。
不过,他也明白这小丫头的意思,很明显是害怕自己关了灯,做出什么对她出格的事情来,想至此,不禁哑然一笑,再怎么说,自己还算是个君子吧。
他虽然这么想,但刘雪并不这么想,毕竟是头一次见面,哪怕是父亲对他再信任,让自己这个未出嫁的女儿跟着他,也不敢保证这人就是个好人。
再说,即便是个好人,但谁也没有说好人就不会七情六欲,就不会做出一些出轨的动作。
“那……”
时间仿佛停止,房间中的气氛显得略微沉闷和尴尬,空气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气息,刘雪在做一个决定,一个或许影响她一生的选择。
“那就把灯吹了吧。”
杜海生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半躺着将旁边的煤油灯吹灭,整个房间登时黑了起来。
因为外边一直下着雨,没有星星和月亮,房间中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此时的刘雪内心波涛澎湃,纠结的要死,她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甚至还在一张床上,离得这么近,静下来,对方的呼吸她都能听的清楚。
她睡不着,睁着眼睛面对着墙壁,却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
在原地辗转反侧,害怕一不小心碰到身边男人的身体,而似乎内心又有些希冀,希望能够碰到他的身体,很矛盾。
这丫头在那里内心挣扎,无法入眠,杜海生却是没多少想法。
转过身,脸朝外躺着,寂静的深夜,虽然窗外还有稀稀拉拉的雨声,小丫头粗重的呼吸还是被他听了过去。
杜海生心中暗笑,反正也睡不着,索性逗逗这小丫头,故而一副猥琐的声音在黑暗中传了出来:“睡了么?”
“还没。”
身边男人一开口,刘雪刚刚稍微平复的内心顿时又翻滚了起来,甚至是有些害怕。
“睡不着?”
这家伙,明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却还故意去问,很是无耻。
“嗯。”
声音很小,小的连外边的雨滴跌落在地面所发出的声响都不及,似乎那鼻孔堵着了一般。
“小雪,咱俩睡一张床,你说,你还长这么漂亮,我也是一男的,你也知道,男的都那德行,万一我忍不住,欺负了你,咋办?”
这家伙这句话倒是变得一本正经了,小丫头一听,可吓得不轻,杜海生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微微抽动后卷缩在一起的动静。
“你会么?”
终于,半天以后,刘雪说话了,反问一句,不等对方开口回答,又道:“你不会。”
“你确定?我不是什么好人。”
杜海生一听,更乐了,笑着问道。
“不相信,可我相信我爹和自己。”
说着,便不再出声,呼吸也渐渐均匀起来。
杜海生微微一愣,仿若自言自语的道:“或许,不会吧。”
说完,也闭上了眼睛。
刘雪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她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便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心中有些甜蜜的睡去。
她也想过,这一晚,若真的被他所欺负了,那就全当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怪自己看错了人,立马打道回府,从此死心。
深夜,雨越下越大,二人早已进入了睡梦中。
可依稀中,隐隐听到一阵嘈杂声,村头的狗也开始狂吠起来,似乎,有人进入了村子……
第五百八十七章:土匪来了!
更新时间:2012-9-20:16:07本章字数:3149
狗叫声从村头一直朝村子里蔓延,似乎还夹杂着马蹄声,大人们的叫喊声,孩子们的哭声,让本来寂静的夜顿时间热闹起来。
王宝全虽然喝的高,但他喝酒有个特点,就是喝的多,醒的快。
酒早已醒的他在睡梦中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禁不住一个机灵,瞬间坐了起来,一扯身边的王翠花,声音有些惊恐:“老婆子,快起来。”
“你个老东西,大半夜的,你叫唤个啥。”
王翠花正在做梦,做的正美,感觉到有人扯自己的身子,睁开眼睛一看是自己男人,禁不住嗔怒了一句,转而又睡了过去,继续做自己的美梦。
“你个娘儿们,睡睡,就知道睡,马上小命都没了,好像土匪来了,快起来,去喊木先生他俩。”
说着,赶紧点上煤油灯,摸着裤子穿了起来,王翠花一听说土匪来了,吓的身子抽动了一下,睡意顿时消去了大半,赶紧坐了起来,捞着衣服穿上去,一副惊恐不定的打开房门,就去喊自己的娃子和杜海生两人。
刚出门,门前冷不丁站着俩人,登时吓的花容失色,魂儿跟着去了几个。
“我说大兄弟,你看你这,咋站在了门口,也不出声,怪吓人的。”
见眼前站着的是家里的客人,王翠花这才平静下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埋怨道。
“对不住了嫂子,我这正睡着呢,听到外边一阵嘈杂,动静还挺大,就拉着小雪起来,看看咋回事。”
原来,杜海生虽然睡下,但还是保持着警惕,再说,他的耳朵是何等的灵敏,一听到外边的动静,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这才赶紧拉上不情愿的小雪,穿了外套来找王宝全,刚到门口,还没敲门,正好王翠花开门,这才吓了一跳。
“我家男人说土匪来了,你们先屋子里做,我去看看娃子们。”
王翠花说话的声音有些急,说着,不等杜海生在说话,转身来到旁边的房子,敲起了门。
“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房间,王宝全已经穿好了衣服,想了一下,走到柜子跟前,双手拉开,在里边摸索了片刻,再转过身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两把手枪。
杜海生问了一句,王宝全仿若没有听到,走到他的身边,道:“木兄弟,这家伙,你会使唤不?”
打眼瞅了一下,好家伙,捷克生产的勃朗宁,还是崭新的27年生产的,不由得暗自发笑,这王宝全还真是能耐啊,做生意的还弄两把这宝贝儿防身。
转而一想,也是释然,毕竟,当下的时局并不稳定,整个民国都处于一团糟的状态,弄把枪防身也无可厚非。
不过,虽然这勃朗宁并不值多少钱,但并好买,尤其是在张宗昌所控制极严的济南,更是困难。
杜海生并没有去接,只是淡然一笑,道:“会是会,不过我不喜欢用枪。”
说着,冲刘雪道:“一路上,你说你枪法何等了得,正好,你用吧。”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一个村子里休息一夜,就能遇到土匪,真是巧啊。
想想,从上海这一路走来,可是遇到了两件突发事件了,似乎这类事情是跟自己真有缘一样,自己走到哪,麻烦就跟随到哪。
这里是东平境内,往前走不远便是宋朝水浒中所描写的好汉盘踞的地方——东平湖,再往东北就是梁山。
这梁山和东平在当年可都是英雄辈出,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响马不断,而且都是有影响力的响马,尤其是梁山和东平这一片地方,即便是到了后世,还是尚武不变,大多数的村子里,人人都会一点武功,似乎你要是不会的话,都不好意思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梁山和东平这俩地儿的。
这刘家村是东平、梁山、汶上三县的交界,周围并没有什么大山大寨的,即便是有,也只是百公里以外的东平湖,这些土匪是从哪蹦跶出来的。
杜海生其实对这个地界儿并不熟悉,有些不知名的山也很正常。
倒是刘雪,听到他这么说,反而刚才因紧张而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轻松了下来,昂起头看了眼杜海生,撅着小嘴道:“好,今天看本小姐的枪法。”
这丫头,呵呵,难得跟我在一起展现自己的真性情。
杜海生自然知道,刘雪自从见到自己,跟之前她跟父亲刘根生前的表现完全两样,分明是用温柔和乖巧压制了自己的另一种性格。
这样的刘雪,说实话,杜海生并不喜欢。
“行,小丫头,等会儿让你出手的时候,可别告诉我不知道土匪的脑门子在哪。”
杜海生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是谈笑风生。
刘雪此时也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也不再拘束,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自己本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喜欢不喜欢的再说,这一路来,由于想要展现自己更为温柔的一面,将自己的真实性格压抑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想通这一切,心情自然是顺畅了起来。
小丫头也被杜海生这句玩笑话激起了斗志,即便是看杜海生的眼神,都带着些许不服和挑衅。
正在此时,一个甚是粗犷的男人声音划破了夜空:“土匪来了!”
听到这句话,杜海生和刘雪皆是讶然,这声音,太有特点了。
“王大哥,这是谁喊的?”
“刘二傻,那家伙,今年十八了,小时候发烧,家里穷,他老娘求了几个大夫,吃了一段时间药,也没见啥好转,最后没辙,大冬天的生上火炉,孩子热啊,老婆子也不管,用三床被子给盖着,结果汗是出了,感冒也好了,可由于热过了头,脑子就不好使了。”
杜海生摇摇头,这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咱们出去吧。”
王宝全说着,冲杜海生说了一句,出了房间,直奔大院门口儿走去。
“出去?王大哥,现在出去……”
杜海生见状,赶紧从后边跟了出来,在后边提醒道。
“大兄弟,我知道你担心啥,可我毕竟是这村子里的老大,土匪来了,我不出来谁出来,再说,这一代的土匪还算好的,只抢东西,不随便杀人。”
说着,不再理会杜海生,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中拿着的枪放进了口袋中。
此时的雨如同也要凑个热闹,跟眼下的情景配合一般,稀稀拉拉一天的雨势陡然增大了许多,砸在人身上,禁不住都是一哆嗦,冷!
“大兄弟!”
王宝全说着,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杜海生道:“老哥求你帮个忙,等下万一我要有个啥闪失的,还望你不要忘了今日所应,定要将他们带出这里,去上海,安排他们干活,我家婆娘,也要你多多照顾了。”
“王大哥,你可别这么说,不会有事的。”
杜海生闻听,不由得一愣,随后劝道。
“你答应我。”
王宝全面色一变,很是倔强的看着杜海生,仿若对方不答应,自己就死不瞑目一般。
“好,我答应你,若是办不到,我杜……”
“我木十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好死。”
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杜海生赶紧改了过来,单手举起,冲天发誓,一脸的郑重。
“好,你这兄弟,够意思。”
说完,王宝全一脸凝重的转过身,大有英勇就义的朝门口大跨步过去。
正在这时,马蹄声由远而近,眨眼间停在了外边,片刻,响起了粗鲁的敲门声。
杜海生见状刚要回头叮嘱王翠花和孩子们不要出来,却正好看到刘雪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这丫头,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后边了。
刚才眼前这男人的话,刘雪听的一清二楚,虽然杜海生发现的及时,但刘雪毕竟是做情报工作的,心思何等的细腻,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
不错,是他,肯定就是他了。
杜,木十一,呵呵,我怎么这么笨,为啥早就没有想到呢。
刘雪心中如同春暖花开,阴云过去,见到阳光一般,心中的疑惑,刚才那一刹那,完全得到了证实。
眼前这个化名木十一的家伙,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杜海生!
第五百八十八章:真实的刘雪!
更新时间:2012-9-20:16:08本章字数:3494
“你……”
刘雪本来想跟杜海生说话,话刚到嘴边,却是门口发生了情况。
“妈的,开个门咋恁墨迹。”
一个土匪说着,来到王宝全跟前,凶神恶煞般,不由分说,抡起大巴掌就摔了出去,王宝全反应不及,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粗粗的手指印。
“孩儿他爹!”
王翠花叫孩子们起来,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千万不要出来,见孩子们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退出了房间。
却没想到,正好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对方摔嘴巴子,惊叫一声,小跑着走了过来,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一把就护在了王宝全的身前,没有任何顾虑。
“这,才是患难之处见真情啊,这王翠花,看似一副农家小女人的样子,可这性格还真是刚烈啊。”
杜海生见到这一幕,很是赞赏的心中暗自感叹一番。
人活在这世上,能够有一个为了自己完全忘了自己生命安危的人陪在身边,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想起付红曾经为自己差点挡子弹,在海上被那些日本人开枪暗算时,三个女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要护着他,这让他也甚是感动。
这一切再一次发生,让他又怎能不感动。
可,土匪毕竟是土匪,才不会去管你这多么温馨感人的一幕,而是一脸嘲讽的看着王翠花,言语中尽是充满了调戏:“哟,这小娘们儿长的可真够带劲的,怎么,想保护你家男人,没问题,只要让老子舒舒服服的享受一番,让老子满意了,我就饶了这个不中用的男人。”
看上去像土匪头子的家伙猥琐的盯着王翠花的胸口,眼中尽是贪婪之色,说着,还拍着胸脯保证着。
“流氓。”
不等王翠花说话,倒是后边的刘雪看不过去了,小脸阴沉的厉害,冷声骂了一句。
虽然她这一声不大,却还是让一群土匪感到错愕,随即都被吸引了过来,将目光锁定在了敢出言骂自己的主人身上。
这一看之下,杜海生分明听到这些畜生一个二个的往肚子里咽唾沫的声音,忍不住也是一阵冷笑。
“老大,老大,看,快看,还有更美的妞呢,这一趟没白来,这妞,够水灵,滋腻着呢。”
一个小土匪冲身边的土匪头子笑嘻嘻的提醒着,一脸的猥琐。
心中想着,这妞,妈的,真够味儿啊,等老大玩腻了,一高兴赏给自己,那也是天大的福气啊。
“妈的,滚一边去,老子也看到了。”
土匪头子狠狠瞪了身边这个不开眼的小喽啰,怒骂了一句,转而却是一脸堆笑的看着站在杜海生旁边的刘雪,仿若是欣赏一个极品尤物一般。
不过,看到这美妞旁边还站着男人,显得是那么的碍眼,禁不住脸色一沉。
刚才那个小土匪挨了骂,正在旁边垂头丧气,这家伙也是精明,刚一抬头见老大的脸色变化,再看看院中站着的一男一女,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前走了两步,单手一指院中正在看戏的杜海生,道:“小子,你他妈滚一边去,少碍我们老大的眼。”
“你是在说我么?”
杜海生心如明镜,却还是装傻充愣的拿手一指自己,问道。
“不说你,你他妈以为说谁呢,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怎能配如此漂亮的美女呢。”
这时候,倒是那土匪头子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冲着刘雪笑着道:“小娘子,长这么漂亮,何必跟这么一个小白脸呢,跟着老子,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也没啥问题。包你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无耻之徒,世上咋多了你这一号的畜生。”
刘雪也是得理不饶人,一旦变成了熟悉的自己,那就跟佛祖开光一般,小嘴皮子也甚是厉害。
“哟,小妞儿嘴还挺厉害,够辣,老子喜欢,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伺候老子,弄舒服点,以后你的一切老子都包了。”
土匪头子说着,朝院落中扫视一群,正好看到停在黑暗角落中的那辆轿车,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随后暗中大笑,妈的,这趟还真跟小六说的那样,值,太他妈值了,一个熟透了的娘儿们,一个嫩的跟豆腐一样的小美妞,而且看样子,这一男一女还是有钱人,光是这车,都值老鼻子钱了。
想着,心中更是无比畅快。
刘雪脸色越发的阴沉,暗暗的朝自己腰间的口袋摸去,杜海生一看,这小丫头要拿枪,赶紧伸手一把将其按住。
“嗯?”
不明所以的刘雪皱着眉头看了眼杜海生,见他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也是心领神会,悄悄的又将手收了回来。
“小白脸,你他妈还不快滚开。”
小土匪见自己刚才的一番表现,老大很是满意,忍不住心中一番激动,更是极其霸道的冲着杜海生吼道。
“呃?我要是不离开呢?”
杜海生风轻云淡的一笑,反问道。
“妈的,知道我们是啥人不,要是不离开的话,老子今天给你放放血,让你见识见识。”
“呃。”
杜海生一脸笑盈盈的眯着眼睛点点头,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感吃惊的动作,冲着那小土匪伸出手指勾了勾,道:“你过来,我就滚开。”
“这……”
他这话一出口,小土匪倒是不知道该咋办了,站在那里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没有接上话。
凭他的机灵劲儿,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一般的人,不要说这些老百姓,即便是那些大富大贵的商人,官家,但凡见了他们这些土匪也跟见到阎王一样的害怕,而不远处站着的这个家伙,太有些从容了,看表情,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平日里要说让他吆喝吆喝,当着这么多人,壮壮胆,杀个人也没啥,但今天,他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
而且,这个不安似乎就来自于这个男人。
仔细打量片刻,见那家伙长的还真壮实,个头也比自己高上不少,他瘦的跟猴一样,自己几斤几两,他可清楚。
旁边的土匪头子见自己的小弟犹豫,禁不住面露不悦,冷冷的质问道:“怎么,小六,你没这个胆子么?”
“不是,老大,我这是在运气,等会儿一巴掌就拍死那个小白脸。”
叫小六的这个小土匪一副赔笑的厚着脸皮解释道,心中却是一阵苦闷,妈的,要知道老子就不这么使劲的表功了。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过去。”
土匪头子可不信满嘴跑火车的这小子,低声喝斥了一番。
“好,好,老大,我这就过去。”
小六赶紧点头,心中一横,妈的,老子这边有几十号人,这小子再能耐,还敢当着自己兄弟们的面惹老子不成。
想着,心中越发的自信,到了最后,小腿儿也不抖了,干脆挺着胸膛,一副狐假虎威的朝着杜海生走去,来到近前,一指杜海生,话语极其挑衅的道:“怎么的小白脸,老子过来了,你想怎么着,还不滚开,难道等着老子动手,将……”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见眼前笑眯眯的男人脸色陡然一变,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寒,还没等做出反应,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离开原地,来到了他的跟前,胳膊登时感觉被一只大手抓住。
“你他妈放……”
“啊!”
话还没骂完,全身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再看自己的胳膊,在对方的发力下已经变形,待对方松开手后,完全用不上力,整条胳膊,彻底废掉。
刚才那土匪头子还在乐呵呵的看热闹,突然看到院中情况大变,眼瞅着那男子出手如此之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和其他小弟一样,整个人都惊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白脸竟然还是一个会功夫的主。
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雨夜的天空,惊醒了一帮土匪,这才缓过劲来。
“妈的,给老子上,剁了这家伙。”
咆哮,土匪头子已经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一群小弟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但老大已经发话,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去。
还没等他们冲过去,却是那家伙先开口了:“得,你们人多,老子打不过,跟你们走还不成么?不过,得答应咱一个条件,不得动这两个女人。”
“妈的,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条件,来人,将院子里的人都给老子赶到空地去。”
说着,又看了眼此刻还有些不敢置信的王宝全,道:“你是这村的村长?”
“干啥?”
王宝全一怔,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等下去空地,给老子一个个认,看全村的人都齐了没,少一个人,老子就剁你一根手指头。”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土匪头子现在也是一脸的悻悻然,对刘雪和王翠花的色心也消去了一些,但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了那番贪念。
他都想好了,等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就把这俩女人弄到山寨中,当自己的压寨夫人,妈的,看你们还敢嘴硬。
想着,带着一群人朝村头的空地走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这一枪,太准了!
更新时间:2012-9-20:16:08本章字数:3061
刘家村的村头,有一处空地,其实就是农忙时用来打粮食,晒粮食的打谷场,地块儿很大。
等杜海生和刘雪以及王宝全一家九口来到打谷场的时候,刘家村的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偶尔有小孩儿啼哭的声音,却在这些凶神恶煞的土匪瞪眼珠子的一刹那,吓的赶紧闭上了嘴。
“村长。”
大家伙刚开始还奇怪为啥村长没到,当王宝全出现的时候,村民们赶紧走了过去打招呼,再看后边,还跟着那一对晚上跑到刘家村来投宿的男女,俱是一个个心中感叹,这俩也真够倒霉了,来住一晚上吧,还被土匪给逮着了,而且他们刘家村可是几年都没招匪患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其实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刘雪,一个二个的心中那村子里最漂亮的春妮来做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春妮跟人家一比,差的可太多了,尤其是气质上。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我,叫王麻子,这次深夜造访,得罪之处大家多多包涵,不过,虽然老子是土匪,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可俗话说盗亦有道,你们放心,老子此次前来,不杀人,一来是寨子里边缺些钱粮,特地来借一些,这二来,寨子狼多肉少,兄弟们都憋得慌,特地寻些个女的回去,以后跟了老子的,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少不了,只要大家听话,咱们一切都好办。”
杜海生扫视一番众人,见大家听到王麻子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中透着的恐惧,胳膊肘碰了下旁边的王宝全道:“这王麻子是啥人?”
“大兄弟,小声点。”
王宝全正在发愣,听到旁边的年轻人问话,吓的满脸惊恐,赶紧提醒了一句,这才一副紧张兮兮的扫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道:“这王麻子,在东平、梁山、汶上三地儿可是出了名的,寨子在罗华山,这山不高,却险,三面环着东平湖,险峻的紧,王麻子作恶多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样样都干,这方圆几百里地,不管大人小孩,只要提到王麻子,都吓的不敢出声,人家都经常说了,王麻子,麻子王,杀人放火抢民粮,心眼比过饿豺狼。不过王麻子这群人距离这刘家村还隔着一百来里地呢,平日里也没来过,今天怎么就咋找到了咱们这呢。”
说着,禁不住摇摇头,疑惑的眼神看着杜海生。
杜海生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山东自古出响马,但他也知道,很多响马都是有情有义的,而且从来[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去打扰老百姓,甚至,很多老百姓都得到过这些响马的好处,而且暗中还帮助他们对抗官府,可照王宝全说的,这王麻子跟那些响马差的可太多了。
就看今天这阵仗,就是个十恶不赦之徒,杜海生心中暗暗核计着,先稳,等会儿,他定要让这些土匪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两人正在切切私语着,王麻子却是先说话了:“你们挨家挨户的把粮食,钱都抢了过来没有?”
“老大,放心吧,咱们兄弟都找了个遍,哪怕是个老鼠洞,就算藏着粮食和钱,咱也能发现了给弄出来。”
一个小土匪走过来,一脸得意的回道。
“嗯,不错,等回寨子了,给你挑个胸大屁股翘的白胖妞让你乐呵乐呵。”
王麻子点点头,满嘴的匪气。
“嘿嘿,谢谢老大。”
小土匪闻听,早已乐开了花,美滋滋的站到一旁,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好,这就好,来人,给老子把这些女的都押回山寨里去。”
王麻子大手一挥,随后笑呵呵的朝杜海生和刘雪这边走了过来,猥琐一笑,吩咐左右道:“小的们,这妞给老子照顾好了,一路上要敢掉半根头发,老子拿你们试问,嘿嘿,小美人,怎么样,我王麻子对你好吧。”
这家伙,一笑一口大黄牙,杜海生还闻到一股韭菜味儿,可把他恶心的想吐。
“王麻子?呵呵,好。”
杜海生还未开口说话,倒是刘雪朝前一步,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冷冷的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带回寨子里去,只要你有本事能做到,我就答应当你的压寨夫人,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小心到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了你自己的性命。”
说到最后,这丫头最后竟然冷笑连连,让人看了禁不住慎得慌。
“呵呵,哟,小丫头,伶牙俐齿啊,够胆量,够味道,真跟小辣椒似的,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王麻子刚开始也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才不会将这丫头的话放在心里,自己兄弟百十来号,就凭她这么一个小丫头,随便这么一说,就想将他吓到,那他王麻子也就不是王麻子了,心中更是腹诽,妈的,看你这小妞现在嘴硬,说的一道一道的,指不定心中多想被人安慰呢,等老子押回去当山寨夫人了,到时候天天让你欲仙欲死,到时候,嘿嘿,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但并不是针对刘雪,而是他旁边的杜海生,这个年轻人刚才的出手,他看的仔细,肯定是个练家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可谓高手,但他也自认,绝对能够跟这小子一战。
至于刘雪,一个看样子盈盈弱弱的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她有什么手段,顶多是仗着身边这个男人会点功夫,然后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王麻子虽然没有全部猜对,可还是猜对了一半,不错,刘雪就是仗着杜海生的功夫。
其他人不知道,她这个天天关注杜海生的人却很是清楚,这个上海滩新霸主的能力,不要说是王麻子,就是再来几个李麻子,刘麻子,照样没用。
她如此激怒王麻子,就是想要亲眼目睹一下,自己心中的男人,出手教训调戏自己的土匪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现在,她准备改变主意。
因为,王麻子离自己太近了,而且心细如发的刘雪也看出来,这王麻子将防备的精力全放在了杜海生身上,对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警惕。
此时不出手,还待何时?
想至此,猛不丁的抬起一只脚,直奔王麻子的裤裆踹了过去。
王麻子此时正在被杜海生挑衅的眼神所吸引,两人正对视着,那想到这么漂亮一个小妞会下如此重的手,而且还是毒手。
他却不知道,外表看似羸弱的刘雪,从小就跟着武学大师练功,虽然不算是名师高徒,但也绝不是花拳绣腿,出手速度之快,就连杜海生也是暗暗惊叹。
一脚命中,这一脚,力道甚大,王麻子没有防备之下被踹的差点憋过气去。
“啊!”的一声惨叫,比刚才被杜海生弄断了胳膊的那家伙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麻子蹲在地上,小脸刷白,疼的汗珠子滚落,满是痛苦的样子,实在受不了了还蹦跶两下,来缓解那地方的疼痛。
阴,真够阴了,小雪这一脚,可是要了人家的命了。
杜海生一脸笑意的看着,心中暗暗嘀咕,对刘雪的看法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怎么样,还让姑奶奶去当你的压寨夫人不?”
刘雪冷然一笑,看着刘麻子如此,没有丝毫的动容。
“你,你他妈婊子……”
王麻子此时心中哪个怒啊,他此时也知道,自己那玩意儿被这小娘儿们一脚,即便不断,也得两三个月不能动女人,闻听此言,忍不住大骂。
“嘻嘻,嘴还挺臭。”
刘雪眨着眼睛,笑嘻嘻的说完,突然扭过头看着杜海生,道:“你不是想要看看我的枪法是不是吹的么,现在就让你看看。”
说完,她也没有再转过头去看王麻子,而是从口袋里瞬间掏出来手枪,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如炸雷般响彻天际。
枪声过后,再看刚才还叫嚣着骂人的王麻子,此时却是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没有半点生气。
而在她的眉心处,一个被子弹穿过的小圆洞,赫然映现。
准,这一枪,太准了。
第五百九十章:我可是正经人!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7本章字数:3192
此时的打谷场,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变化来的太快,以至于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都傻愣愣的呆在了那里。
尤其是王宝全,更是彻底傻眼,他之前把枪给刘雪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心说这小丫头长的细皮嫩肉的,一副嬴弱的样子,到时候别土匪没打着,再走火了伤着自己人,估计连哭都来不及,却没有想到,刘雪的枪法竟然如此的好。
更为关键的是,在她的眼神中,根本没有对任何死亡的恐惧,仿若,刚才她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小鸡或者小鸭子。
镇定自若的刘雪朝杜海生眨了眨眼睛,一副骄傲的问道:“怎么样,本小姐的枪法?”
“嗯,不错,就是距离有点近了。”
杜海生眯着眼睛,笑着点点头,算是对刘雪的赞扬,心中却是禁不住大笑,这王麻子也真够倒霉了,碰上这么一主。
“要不,你,过来,就你,跑,开始跑,让这位先生看看本姑娘的枪法到底能不能射杀远距离移动的目标。”
众人闻听,俱是一脸的黑线。
这看似如此可爱,漂亮,如同天使一般的女人,咋就这么强悍呢。
刚才那个跟王麻子身后溜须拍马的家伙一见眼前这姑奶奶喊自己,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差一点尿了裤子。
他现在相当郁闷,到底自己是土匪,还是这丫头是土匪。
“你,你到底跑不跑?”
刘雪见这家伙还没有动静,禁不住面色一沉,手中的枪缓缓举了起来,枪口正对着那家伙的眉心。
她相信,凭自己的枪法,这么尽的距离,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跑?
这丫头的枪法还指不定有多厉害呢,万一要了自己的小命咋办。
想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赶紧求饶道:“姑奶奶,你就放了小的吧,全当是个屁,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双拳撑地,头跟小鸡叨米一样。
虽然打谷场是土地,但毕竟村里人常年在这打粮食,地面早已被石磙年的硬实,跟水泥地也没啥区别,更为重要的是,这家伙为了保命,不得不拿出一点诚意来,这头磕的,恐怕他爸妈这么多年都没今天刘雪受的多。
“你,你这……着没骨气!”
刘雪见眼前这家伙竟然是这般胆小,气的一跺脚,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抽这家伙几巴掌,让他如此没有骨气。
不过,碍于杜海生在旁边,想想,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过强悍了,要不,就真的没人喜欢了,想着,还是极力压制了自己的情绪。
“是,小的,小的是没有骨气,小的……”
土匪可不管对方如何说自己,只要能保着他这条小命,其他的才不去管。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像他这样的小角色,骨气是啥,早就抛到了一遍。
“你是不是个男人?”
这时候,杜海生却是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问道。
“我……”
小土匪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为何这么问,愣了片刻,却还是不停的在磕着脑袋。
“既然喜欢给别人下跪,喜欢磕头,那今天给老子一直磕下去,没有我的命令,敢停,放心,我不会用枪杀了你,但一点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儿膝下有黄金,杜海生最见不得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人可以没有傲气,但不能没有骨气,如果连骨气都没有了,那根本不配做一个男人,这家伙既然连这点骨气都没有,还他妈当土匪,既然想跪,愿意磕头,那好,就让他给以后日子的头都给磕出来。
“还有你们。”
杜海生朝其他土匪一指,道:“当土匪也就罢了,所谓盗亦有道,你们要抢|劫,要杀人,我都可以不管,但你们不应该把目光放在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身上,还有一点,不要是个漂亮女人,就想打主意,结果,嘿嘿……”
杜海生说着,看了眼此时身体已经完全没了温度,变得极其冰冷的王麻子身上。
让他不明白的是,就眼前这些土匪的胆量,王麻子有啥能耐,能够在这方圆几百里有如此的名声。
寒颤,众人闻听眼前年轻人这番话,俱是打了个寒颤,在对方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一丝冷意。
“噗通!”
正在这个时候,刚才一直磕头的那家伙,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身子翻了个个,脸朝上晕死了过去。
杜海生、刘雪、王宝全三人走了过去,一看,这家伙也太实在了,泥巴粘在了额头上,重了一个大包,血也跟着留着出来。
“你们……”
杜海生见状,站起身子一指几个土匪,道:“给我过来,将身上的钱财留下,带着你们的兄弟,给老子滚蛋,以后若是让我再碰到,定要你们的狗命。”
这些小土匪听到这句话,跟得到大赦一般,今天只要不要自己的性命,别说不当土匪,就是不当人都成。
“是,是,打死以后我们也不敢当土匪了。”
众人赶紧应和着点头,麻利的从口袋中将钱拿了出来,杜海生也不要,让王宝全去接,王宝全推辞一番,见眼前这年轻人心意已决,只好作罢。
“怎么,还想要马不成?”
杜海生见这些个家伙交完钱,就想骑马离开,不由得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这些马,对于他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对于这些乡民来说,却是好东西,既然得罪了自己,那算这些家伙倒霉,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指不定不长记性。
“不要,不要,都是大爷您的!”
土匪可是不敢说二话,抬着王麻子和那个晕死过去的家伙,连滚带爬的就跑,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离开这是非之地。
遇到杜海生,简直是这群土匪的噩梦。
待土匪跑的没了踪迹,王宝全这才从心有余悸中缓过神来,一脸高兴的看着杜海生和刘雪,道:“多谢你们二位了。”
杜海生一摆手,道:“谢什么,没赶上也就罢了,既然赶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随后又道:“要感谢的话,还是感谢这丫头吧,气场太强了,嘿嘿。”
杜海生说着,看了一眼刘雪,爽朗了笑起来。
倒是他这一笑,把刘雪弄了个大红脸,臊的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杜海生的目光。
这时候,村民们也都走了过来,这一句那一句的说些感谢的话,刘雪不去看杜海生,转而冲着村民们一个劲的微笑点头,很是谦虚和体贴。
闹腾了大半夜,现在土匪也走了,刘雪虽然很兴奋,但也难掩一脸的疲倦和困乏,杜海生看到,跟王宝全说了几句,转身朝他家走去,准备睡个回笼觉,毕竟明天一早还要继续开车,即便自己能扛得住,小丫头却有可能扛不住。
王翠花也领着孩子,跟着两人转回家去。
至于王宝全,他还要安慰这些村民,另外,那些土匪留下的钱财还有那些马匹,杜海生也懒得去过问,只是让王宝全看着处置。
回到了家,杜海生和刘雪两人这才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由于下雨,刚才在打谷场也没有遮雨的地方,结果全身都淋了个湿透,此时,刘雪那乌黑细长的头发还在不断的往下低着水,一缕头发遮住了半张漂亮的脸,看上去甚是撩人。
杜海生有准备,从上海来的时候,带的有衣服,可刘雪因为出来的急,根本没有带随身换洗的东西。
“要不介意的话,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杜海生从车里拿出两套衣服,来到房间中递了过去。
刘雪看了看,小脸微红,两只芊芊细手勾在一起使劲的搓揉着,随后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你先换,我在门口替你守着。”
杜海生说着,将衣服放到床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许偷看。”
小丫头很是认真的警告道。
“放心,坚决不偷看,顶多受不了了破门而入。”
杜海生一转身,很是无耻的调侃道。
“你敢。”
刘雪噗嗤一笑,大眼珠子一瞪,她知道,这家伙也就动动嘴皮子,断然不会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来。
等两人换完衣服,杜海生登时被面前的刘雪惊的张大嘴巴站在那里。
嘿嘿一笑,道:“美女就是美女,天生丽质,哪怕是穿上男人的衣服,都显得那么俊俏。”
“真的?”
刘雪一怔,随即问道。
“当然,即便是不穿衣服也照样好看,不信,你试试?”
杜海生很认真的点点头,打趣道。
“你,流氓!”
小丫头娇嗔一句,心却砰砰的乱跳。
“我可是正经人。”
杜海生说着,嘿嘿一笑,来到床头躺下,自言自语道:“忙了一晚上,真够累了,睡觉。”
说着,将灯吹灭,这一次,两人都是困乏,迅速进入了梦乡之中,一切都回归了静寂……
第五百九十一章: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7本章字数:2731
由于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本来一直坚持早起的杜海生还是睡过了头,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看怀中的怀表,已经将近九点。
刘雪还在睡梦中,似乎在做梦,俏皮的脸蛋儿透着红润,偶尔还咯吱咯吱的笑出声来。
而小丫头的那双玉腿,此时却翘在,嗯,应该说是压在了自己的腿上。
可能是刘雪晚上睡觉不安稳,身子老动,再加上穿的是自己的裤子,裤腿很是宽松,现在早就卷了起来,小细腿一直露到小腿肚。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杜海生暗中打量了一眼,白,如同鹅毛一般,嫩,如同豆腐一样,看着都忍不住要伸手抚摸一番。
杜海生暗暗感叹,真是一个撩人到极致的美女胚子啊。
昨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又被土匪闹了一通,刘雪也是疲惫不堪,杜海生也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悄悄的坐了起来,伸手握住小丫头的一条腿,往一旁轻轻的移动着,生怕动作大了,小丫头醒过来。
睡梦中的刘雪突然感觉自己的一条腿被人攥住了,正在缓缓的移动,心里不由得一提,惺忪的双眼睁开,看到了一幕相当暧昧的一幕。
“啊,流氓!”
顿时,一个女人惊声尖叫声响彻房间,刘雪一脸愠怒的看着身旁的男人,赶紧将腿挣脱了对方的大手,伸了回来,扬起来的小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一晚上没事,天亮了竟然还做出这等无耻的行径。
刘雪愤怒之余还带着些许的激动,一张小脸顿时红彤彤起来。
杜海生此时欲哭无泪,误会,简直是天大的误会啊,自己可真比窦娥还冤,怕什么来什么,如此这样,小丫头该怎么会看自己这个人啊。
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你腿压我身上,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
“我知道,你,你别说了。”
刘雪闻听,心中猛的一颤,脸上的异样随即消失,而后一笑,道:“瞧我,睡觉睡过头了,刚才我也是一时激动。”
正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杜海生把脑袋凑了过来,有些猥琐的道:“不过,你的腿真的很美,很,嗯,很滑。”
“你,坏蛋。”
既然已经醒了,刘雪也全然没了睡意,两人起床将外套穿上,打开房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雨虽然没有昨天晚上大,但还是稀稀拉拉的下着,来到济南两天,一直下着雨,搅得他心情也有些抑郁,不过还好,这一路来有个美女陪着。
“叔,刚才你们俩在干啥?”
两人刚出门,王保全家的老七就蹦跳着从远处跑了过来,见到二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极其认真的问道。
“这个……”
王悦不问还好,一问,跟在杜海生身后的刘雪刚恢复好的面容刷的又绯红如霞。
杜海生也是一怔,吭呲了半天,眼前突然一亮,赶紧笑着蹲下身子,扶着小丫头的肩膀,道:“叔叔跟阿姨闹着玩呢。”
“呃,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王悦似懂非懂的点着小脑袋,二人听了顿时大窘,合着刚才叫声太大,估计这会儿王宝全和他媳妇儿二人正在心中暗自猜测和乐呵呢。
这下,自己即便是油嘴也说不清了,杜海生郁闷,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君子形象,都随着刘雪这一声流氓化为乌有。
还好,吃饭的时候,王宝全和王翠花两人都很好的选择了在这个问题上回避。
但杜海生分明看到,这两人在看他和刘雪时那怪异的眼神,让人很受不了,似乎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吃晚饭,二人也没有多留,跟王宝全一家匆匆告别,彼此又说了几番客套话,这才继续上路。
雨似乎是要跟杜海生一直作对下去了,两天了,仍然没有一点要放晴的意思。
无论后世还是现在的菏泽,在山东来说,都算得上是相当落后,到了傍晚,进入菏泽境内的时候,道路越发的难走,这边的雨似乎比济宁那边下的更大,坑坑洼洼,幸好,刘根生找来的这辆轿车性能还算不错,没有出现什么毛病。
菏泽的城市规模很小,建筑也是显得破烂不堪,街上的行人更是稀少,商业气氛也是差的可怜,两人挑了一个还算比较干净的旅馆安置下来,当然,这一次开的是两个房间,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到外边随便吃了点饭菜,便早早的进入到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经过一夜的彻底休整,杜海生和刘雪两人都是精神焕发,一改这两天的疲倦,随便吃了点早饭,便继续上路。
雨势虽然已经停止,但天气还是有些阴霾。
出了菏泽,一路朝南,到了中午的时候,进入到了曹县的地面。
杜海生所生活的是在后世的杜家,那个地方很是好找,而现在的杜家,杜海生只从爷爷口中听过,在民国年间,杜家本在曹县城中,后来因为战乱,不想卷入其中,最后将杜家隐藏在全国各地的产业变卖,最后全族举迁,进入曹县的景山之中,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这景山不大,在山东来说也排不上名字,不过却是四面环水,水域面积在民国的时候有几乎跟东平相等,而这景山,也跟梁山一样,都是在水域中央,以至于到了后世,景山一带也被杜家全部收购,成了名下的产业,杜海生小时候也在那里住过几年,跟爷爷修习各种功法。
穿过曹县县城,两人也只是随便吃了一点饭菜,并未停留,虽然这次是想请杜家的前辈出手,但更多的是迫切的心情,想回家看看。
一路无话,来到景山湖的旁边,有一个村子,刚入村口,一座巨大的牌坊耸立着,上边书写着三个打字,杜家庄。
杜海生也听爷爷讲过,不过后来文|革的时候,被红卫兵当成了资本家留下的产物,给推倒了。
而且,这个杜家村里边的人全都是姓杜,乃是杜家的家丁和外围成员。
村里倒是热闹,跟一个小镇子差不多,人来人往的,看到他们的轿车也没有什么反应,不像刘家村的那些村民,见到车跟见到怪兽一样的赶紧出来围观。
正在这个时候,倒是有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了路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嗯?”
杜海生禁不住眉头一皱,疑惑的下了车,来到这中年男人面前,微微一笑,道:“敢问这位大哥,拦着我的车作何?”
“这位小哥,你是不是姓杜?”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倒是反问了一句。
“是。”
杜海生点了点头,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中年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叫杜军,老爷说今天会有贵客来到,特地让我前来接客。”
杜军,杜家大管家的二儿子,身手了得,抗日战争后,这家伙瞒着一家人,前去参加抗日的队伍,杀敌无数,抗日结束后又回到了杜家,从此不再过问适时,不过,杜军的重孙子,跟自己的关系很好,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那家伙,天生就是一个打架的猛人,即便是自己,当初也跟他打个平手。
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真人,毕竟,自己记事的时候,杜军已经过世,并未见过面。
“那好,还望……”
嗯,杜海生实在不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人,喊老哥,那可是自己重爷爷辈儿的人。
“还望前边领路。”
最后,杜海生索性什么都不喊了,还是这样自然一点。
杜军点点头,安排了一个随从将车开走,安置好,自己则领着他们朝码头走去……
第五百九十二章:广积粮,缓称王!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7本章字数:3339
通往景山的码头不大,跟他后世所见完全两样,有几艘船停靠在岸边。
在杜军的带领下,三人登上一条船,这条船不大,倒是规整的很干净,船夫拿起竹竿,往水中使劲一眨,船缓缓的离开岸边,朝湖中心划去。
由于是秋天,湖面全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荡,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身在其中,感受着水面的凉风,整个人都心旷神怡。
“怎么样?这里的景色不错吧?”
杜海生和刘雪坐在船头,打手一指船两边的芦苇荡,很是自豪的说道。
后世的景山湖,由于各种原因,芦苇已经很少,而且由于工业的崛起,水面也没了现在的清澈,让人不禁唏嘘。
“很好,这样的环境,很陶冶人的情操。”
刘雪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着,她以前都是在都市里生活,平日里也很少出去游玩,像这样的景色,还真是有些流连忘返。
杜军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怪异的看着旁边这一对男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海那边怎么样?”
杜军来的时候,杜家的家主已经告诉了他要接的是谁,什么来头,他自然听说过杜海生的名字,很是自然的问道。
“还行。”
杜海生不知杜军这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
“呃。”,杜军应了一声,仿佛对上海的事情很感兴趣一般,又问道:“对了,听说,铁血十八军和吴佩孚以及唐生智的联军在上海滩城外打了有好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伤亡情况怎么样?”
闻听这话,杜海生不由得咯噔一声,暗暗思讨片刻,道:“互有伤亡,难分伯仲,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个结果的。”
本来一件挺大的事情,杜海生却是寥寥几句话轻描淡写的概括了过去。
不是他不想说,也不是他怀疑杜军,但这其中的事情缘由,还是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为好。
“是么?围而不打,打而不攻,攻而不伤,伤而不死,三军对垒,如唱戏一般,这上海,这三军,无非是一个人说了算,要打就打,要合就合罢了。”
杜军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杜海生,两人的目光瞬间相撞在了一起。
杜海生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杜军竟然会说出如此深奥的一番话,但这番话却很明显另有所指,他口中的那个人,不用想也是说的自己。
很显然,自己所自编自导的这场戏,早已被杜军完全看透,只是刚才他问自己,只是试探一番而已。
既然杜军已然知道,那不用想,自己的那个重爷爷肯定也看出了其中的关键,虽然这里距离上海甚远,但看来消息并未闭塞。
他听爷爷说过,这杜军熟读兵书,而且武功甚高,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而且善于观察天下大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杜家能够屹立在华夏大地上,千百年不倒,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深居简出,低调行事,李治和武则天合谋削弱各大世家的时候,山东的崔家便在其中,而实力更在崔家之上的杜家却安然无恙,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很少有人知道杜家,更不知道杜家有如此大的产业。
大唐,周武年间,各大世家多是以土地为主,对于商业多是不重视,在他们看来,行商,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贬低,传出去会闹笑话。
而当时的杜家家主,不单逆其道而行之,更是投入重金,在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北都晋阳大肆开着各种产业,收入极其丰厚,而且,杜家的祖训有言,不参国事,不主暴|动,不允明争,不许高调,千百年来,无论哪任家主,都牢牢记着这条祖训,一直保杜家无事。
即便是几个朝代的后期,战乱纷争,杜家也是避而不出,躲在一处,不参与。
虽然,杜家高手如云,即便是一个家丁,若是出来,都有足够的资格带兵打仗,建立卓著功勋。
当然,除了这个瞒着家族里的人,跑去参加抗日战争的杜军之外。
杜海生心中暗暗思讨,随即淡然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刘雪此时却是心中无比的激动。
刚才杜军拦住轿车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她可是听的真切,姓杜,若是在刘家村还有最后一丝怀疑的话,现在却已经完全的肯定了。
不过,她也清楚杜海生如此做,肯定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你就是……”
刘雪鼓足了勇气,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未等她说完,杜海生却是淡然一笑,反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不是么?”
刘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认同。
杜海生却是没有理她,转而看了眼杜军,深深的道:“先生高见,受教了。”
“呵呵,我就是一个管家的儿子,没读过什么书,谈不上受教,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罢了。”
杜军一摆手,相视一笑,道。
“既如此,那敢问,上海以后,该如何往前走,这三军,又该如何做?”
杜海生这句话,一方面是身心求教,眼下的上海,处于一种极其平稳的状态,虽然经过自己几番果断出手,压制住了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但他也明白,一旦自己或者是铁血十八军的两位正副军长孙传芳和薛岳有任何意外,都会掀起新一轮的动乱。
还有吴佩孚三人的军队,在上海城外打了快小半年了,当初就是想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现在一切都已完成,是不是也该让三军正式合并。
还有自己的军火武器,这些都是他所关注和担心的问题。
另一方面,也就是想听听杜军的见解,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天纵之才。
果不其然,杜军略微沉默片刻,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指面前的芦苇荡,道:“你看这芦苇,本来没多大用处,若是生长在ZJ里,指不定还得被老百姓给除掉,以免影响粮食的生产,但长在这水域中,却是如此的美丽,微风一吹,满湖尽是飘动的芦苇,看上去很是安详,可问题是,有了这些芦苇,就影响了你的眼界,无法真正欣赏到足够的湖面景色,想要看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全烧了,可这样以来,又失去了他原本应有的景色,也是得不偿失,想要看清这一湖的景色,唯有登高望远,将一切尽收眼底。”
野心,这杜军看来也是有极大的野心啊,能说出此番话来,真当是天纵人才。
杜海生微微一想,却是面色郑重的深施一礼,道:“多谢指教,小子知道如何去做了。”
“无妨,一湖喻天下,理法皆在内,更何况,你还有别人没有的优势。”
“什么?”
杜海生一愣,道。
“军火!”,杜军回了一句,道:“你和付家家主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可谓是强强联合,更何况,你还有军火制造公司,有自己的研发中心。”
“这……”
闻听此言,杜海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五人军火制造公司虽然早已成立,但杜海生一直做的是幕后老板,真正知道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却不想,这杜军却仿佛知道的一清二楚一般,这就不单单是杜军一人的原因,不得不对杜家所掌控的情报网络刮目相看了。
看来,自己这位重爷爷也只是表面上的低调,不问世事,而事实上,早已将整个民国的一举一动纳入到了自己的监视之下。
“广积粮,缓称王,军火为媒,掌控天下。”
不等杜海生反应,杜军却是又说出了让杜海生和刘雪两人俱是震惊的一句话。
广积粮,缓称王,呵呵,杜海生心中暗笑,看来,这位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王侯将相,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至于称王,只要能掌控整个上海滩,控制住整个上海的经济命脉,其他的,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他只是想成为一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一个被后世称为民国最大军火商的人,其他的野心,倒也没有那么浓厚。
当初他所任职的廉政总署署长一职,也算是那权倾一时的官职了,比不得王侯,却是胜过那些将相了。
想至此,淡然一笑,并没有回答。
小船上,再次归为沉默。
过了一会儿,倒是刘雪把脑袋凑到了杜海生的跟前,小声道:“你的照片。”
“留着吧。”
杜海生淡然一笑,很是平静的道,跟杜军这一番谈话,让他收获颇多,要好好冷静下来,慢慢消化吸收了。
“我的意思是……”,小丫头似乎仍旧不甘心的道:“能不能送我一张正面的?”
“要不要拍张全裸的送给你?”
杜海生却是一脸坏笑的反问了一句,这话声音不小,即便是坐在船一旁的杜军也听了个清楚,禁不住面部一动,略微动容。
在湖面上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这才看到面前有一座山,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景山。
因为芦苇太高,等杜海生看到景山的时候,他们的小船也就离着不到一里地了。
此时的他,显得更加的紧张和希冀,这里,可是留下了他童年的足迹,每每想起跟杜军那重孙子掏鸟蛋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失声而笑。
第五百九十三章:神算卜道子!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310
小船靠岸,杜海生一纵而下,站在岸上,伸出手来去帮刘雪,小丫头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羞赧的将小手递了过去。
一行众人上了岸,朝里边走去。
景山不高,也不大,但也只是相对于那些真正的山川相比,实际上并不小。
平缓的地面早已铺上了青灰色的砖头,显得很是平整,抬头望去,整个景山被郁郁葱葱的绿色包围,景色甚是怡人。
没变,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多少的变化,除了后世又多了几处建筑,通上了电,可以上网外,一切都是如此的让杜海生熟悉。
若不是他现在的特殊身份,杜军在前边带路,恨不得拉着刘雪的小手叫朝前边跑去。
“这里,这里还真是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啊。”
此时的刘雪,已经看花了眼,这瞅瞅,那瞧瞧,一脸的激动和兴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身边的杜海生道。
“既然你如此喜欢,等下见了杜家的家主,跟他说一声,找个杜家的好儿郎,嫁了便是,以后便可天天留在这岛上了。”
杜海生嘿嘿一笑,调侃道。
刘雪闻听,禁不住杏目圆瞪,随即又软了下来,有些伤感的道:“我心所依,也姓杜,却不是这景山的杜家。”
说着,小脸红彤彤的低着脑袋飞快的沿着道路朝前边跑去。
“这小丫头,似乎喜欢上了你。”
杜军见状,慢走几步,跟杜海生并排走着,看了眼远处刘雪的背影,突然道。
“我知道。”
杜海生应了一声,面露为难之色:“不过,你也肯定知道,我上海还有三个女人。”
杜军一愣,随即爽朗大笑道:“年纪轻轻,这思想倒是有些迂腐,这个年代,只要有钱,即便是有个三妻四妾又何妨,看看那张宗昌,身边三十多个姨太太,哪怕是一天一个,这一个月也轮不过来,他就怎的没有半点负罪感,喜欢便是喜欢,若是两情相悦,又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那样的话,你且不是也落入了俗人的行列,这恐怕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吧。”
说着,也不理会杜海生,笑着大步朝前迈去。
杜海生却是一头的黑线,心中暗道,这家伙要是知道后世的中国,法律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媳妇儿的时候,会不会将这项法律的制定者给骂出血来。
当然,他也明白,在后世那种社会风气下,虽然只能有一个结发夫妻,但那些有权有势的,不知道有多少地下情人,什么二奶,三奶,四奶,五奶的,只怕比这张宗昌也逊色不了多少,那个广西的政协主席,山东的副省长黄胜,不都是这一类的典型么。
景山到处都是房子,错落有致的建在山脚和半山腰中,有些是家丁和丫鬟们居住的地方,有些是放粮食的仓库,还有一些,则是放置一些不需要的物什。
杜家整个家族,一共不下几百口,还不带丫鬟,老婆子,以及家丁,若是算下来的话,只怕一千五六还要多一些。
岸边的那个杜家村,也并没有计算在内。
来到半山腰,便是杜家家主和核心家族成员所居住的场所,建筑很宏伟,也很宽阔,杜海生小时候就在这里居住。
大门敞开,走了进去,却是早已有人在门口迎接,为首一人,四十岁左右,精神矍铄,平静的双眸中却是透着砺刃般的光芒,显得很是深邃。
即便是杜海生,此时也感到了强大的气场,不由得微微放缓了前进的脚步。
“来了?”
家主杜韵之上前一步,慈祥和蔼的问了一句,很是平易近人。
杜海生点点头,道:“来了。”
仿若是看到了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所想,赶紧道:“来到这里不必拘束,今天怀仁填了个女娃娃,刚好九天,大家正在热闹。”
“什么?”
杜海生一怔,怀仁,这不正是自己重爷爷的名字么?爷爷一共有七个兄弟,他排最小,乃是重爷爷三十多岁的时候所生,除此,只有一个姐姐,而这个姐姐,还是他们的大姐,也就是说,今天重爷爷家里办的这个九天,也就是爷爷的大姐,自己的大|奶奶刚出生九天。
呵呵,要是后世的大|奶奶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这个小混蛋身子看了个干净,会不会愤恨的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大|***作风,可不是一般的雷厉风行,强悍至极。
“呵呵,看来来的正是时候,小子也正好讨杯酒喝。”
想至此,杜海生赶紧笑着回了句。
“这个自然,走吧。”
杜韵之说着,领着众人朝大堂走去,杜海生却是故意拖到了后边,跟刘雪并排走着。
进了大堂,却见一个老道士端坐在酒席之上,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眼神扫过众人后边的杜海生时,禁不住有些错愕,暗自摇摇头,继续吃饭。
当众人坐下,这道长反倒是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捂着肚子,道:“好饱,老道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多谢杜家主盛情款待。”
说着,又扫了一眼落座的杜海生,随即转了回来,道:“贫道有些事情还要对家主交代,可否先随贫道过来一趟?”
“呃?好。”
杜韵之一怔,随即起身跟着这老道朝后边走去。
刚才老道一直盯着自己,杜海生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老鼻子给全部看透一般,心中更是打了个冷战,见老鼻子离去,这才将身子扯到杜军旁边,小声的询问道:“这老道士是何许人也?看他吃喝的模样,别是个骗子吧。”
“嘘,你小声点。”
闻听,杜军赶紧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扫视一番,见众人正在说笑,虽然有人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也只是对杜海生身份的好奇,并没有什么,这才放心的小声道:“这老道士可了不得,道号卜道子,乃是崂山清虚观中的观主,看人相面乃是一绝,这算卦的本领可是不小,这次前来,是家主前些时日得知这卜道子仙游到了菏泽,便派人将其给好生请了过来,让他替小姐算上一卦。”
“呃,原来是这样。”
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低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是满腹的心思。
要是按照杜军说的,这卜道子如此的厉害,再联想到刚才看自己异样的目光,只怕自己的身份今天将要保不住。
其实,在杜家村的时候他就已经好奇,为何杜军会突然拦住自己的车,竟然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来,一切都是这卜道子算了一卦,这才得知。
若不然,他可从未听说过杜家有什么相面算卦的能人,也定然不会料到他会前来。
这卜道子,倒也算个人物啊。
不过,他也不管这卜道子到底能不能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说出来,也没有几个人能信,反倒会拿他当成疯子。
大|奶奶九天,看这桌子上坐的,除了他和刘雪以及卜道子外,其他的都是杜家的核心成员极其家眷,想来,这些人也都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故而,也没有人来跟他搭话,只是重奶奶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着。
“这位小哥,吃,别拘束,想来你也姓杜,今日能来,更是一种缘分,千万不要客气,显得生分。”
家主妇人微笑着示意杜海生。
杜海生此时却是一头的黑线,我的祖奶奶哎,你喊我小哥,这要是让后世的爹知道,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再说,这房间我童年的时候也是经常耍闹,可很是熟悉,哪会显得拘束,什么叫都姓杜,缘分?
我本来就是杜家的好不好。
虽然心中腹诽,但杜海生还是一脸赔笑的点点头,赶紧回道:“好的,祖……夫人不必如此热情,倒是让小子显得更加放开手脚来吃了。”
他本来想喊祖奶奶,话一到口,感觉不对,赶紧改口道。
幸好,幸好自己察觉,改的够快,要是这时候就喊祖奶奶,指不定得震惊众人,更何况,现在的祖奶奶也不过四十岁,四十岁的女人当祖奶奶,嗯,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好好,经你这么一说,确是老妇我有些失礼了。”
说完,便转过头来,和身边的几个女子偷偷的说悄悄话去了,杜海生摇摇头,今天这场面,虽然很是高兴,却也有些尴尬。
刘雪此时也是放不开,每一次都夹着一点东西放入口中,仿若这食物很不合胃口一般,咀嚼半天才吃完,然后又过半天才去夹第二口,显得很是拘谨。
杜海生见状,暗自一笑,侧身过来,道:“该吃吃,看你吃饭这模样,可比那些大家闺秀还要文静,那口又不是蚊子的嘴,小的只能进去血,吃不得别的东西,有何好拘束的,告诉你,吃不饱,饿着肚子可还是自己受。”
说着,也不再去管他,自顾自的开始挥动着筷子冲着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起来。
“坏蛋。”
刘雪娇嗔一句,虽然嘴上倔强,但想想也是,这才放开了手脚,恢复到以前在家吃饭时的状态。
时间不长,杜海生吃的饱饱的,正在这时候,后边的房间的暗门打开,杜韵之和牛鼻子老道卜道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第五百九十四章:一梦数百年!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2828
“不好意思杜先生,卜道长找老夫要替女儿算上一卦,故而耽误片刻,还望见谅。”
杜韵之来到杜海生跟前,笑着赔礼道。
“不碍事,卜道长大名,小子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也想听听,卜先生对杜家这小女娃算的如何!”
杜海生赶紧起身,做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回道。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卜道子身上,至于这位刚出生的大|奶奶,后世的生活他可是了若指掌,这卜道子到底是否如同杜军说的,神乎其神,跟唐朝第一神棍袁天罡一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看他如何来讲了。
若是说些什么必将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废话,也只能证明这牛鼻子老道只是个骗吃骗喝、空有其名的家伙罢了。
卜道子闻听看了一眼旁边的杜韵之,他自然知道面前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见杜韵之点头应允,道:“既如此,那老道我就献丑了。”
说着,又讲出了一番让众人都莫名其妙的话,“其实,杜家这女娃子一生之命运,你比我了解的更多不是么?”
杜海生闻听,顿时呆立当场,心中震撼不已。
卜道子仿若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继续讲道:“刚才老道看过女娃子,甚是福气,不过,十五岁会经历一次生死大劫,九死一生,却也无碍,所嫁之人亦是一方诸侯,家中子女众多,老道且算来,此女九十八岁寿终正寝,也是高寿。”
说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杜海生身上,道:“贫道所推算的可否正确?”
“这……”
杜海生一怔,随后哑然一笑,道:“道长开玩笑了,是否正确,我怎的能知道。”
“哈哈,是与不是,心里自知便是。”
卜道子坦荡荡笑着回道,话语中尽是让其他疑惑的调侃之意,一副仙风道骨。
杜海生极力掩饰心中的震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即使如此,那卜道长可否为小子算上一算。”
“呃?”
卜道子却是一怔,随即道:“悬崖万尺折英豪,一梦便是数百年,扭转历史无数道,入得门庭同宗人。”
说着,爽朗一笑,朝大堂外边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的道:“老了,透了天机,看来老夫命不久矣,也罢也罢,一梦便是数百年,哈哈。”
等众人明白过来,卜道子却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杜海生此时,却是完全的信服了,本来后世对历史上袁天罡的评价都让他甚是怀疑,总是感觉有些太过神乎其神,世事难料,什么样的人能够预知未来?即便是那诸葛亮、刘伯温,也断然没有这个能力,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这前知五百年倒还作罢,这后知五百年,却很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却没有想到,卜道子今天给了他当头棒喝,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这样的老神棍。
一梦便是数百年,好一个一梦百年啊!
莫非,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现实,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这一场梦,想来也太久了一点,可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所努力去争取的这所有,到底是虚无缥缈,根本不存在的,还是真实发生的?他有些恍惚,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失落。
“怎么了?”
杜韵之见眼前这年轻人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呆滞和迷茫,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杜海生整理了下心情,道:“没事,只是感觉头有些不舒服罢了,可能是这一路走来,有些困乏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先休息一下。等好了,有事的话,再谈也不迟。”
“好吧。”
杜海生点点头,他也知道,就凭现在自己这种状况,根本没有办法谈事情,还是不如好好的睡上一觉,即便是睡不着,能够安静的想些事情也好。
“杜军,你且去安排这位姑娘和杜先生的房间。”
杜军应了一声,带着杜海生走出大堂,经过走廊,来到后边,将二人安顿了一番,这才离开。
“老爷,这杜海生当真如你所说,乃是几十年后你的世孙不成?”
吃过酒席,众人散去,杜韵之和杜怀仁以及大管家杜若轩三人在书房中,一边品着浓茶,一边聊着天。
“哈哈,这个自然,怀仁,这可是你的重孙子啊,这小子,倒是跟你很像,就是这性格,有些太过高调了。”
杜韵之爽朗一笑,看着身边的儿子杜怀仁道。
“父亲,孩儿还是不敢相信,这杜海生就是孩儿的重孙子。”
杜怀仁很是稳重的回道,任谁也无法接受,几十年后的重孙子竟然竟然现在能够相见,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是自然,虽然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但很多事情却是真的存在和发生一样,就如同这世上都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古武家族,可他们却不知道,这民国的土地上,除了我们杜家,还有九大古武世家罢了,再则,卜道子可是神算子,刚才解说然儿那娃子的时候,老夫暗中观察,见其不断露出惊讶之色,看来这丫头却如同卜道子所说,成长的旅程中要遭受一次生死大劫,不过,总归是化险为夷,而卜道子反问的那几句,更加确定此人的身份。”
杜韵之从头到尾将自己所看到和猜测的分析了一遍,态度极其肯定的道。
“呵呵,即便是,孩儿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毕竟我们两个此时的年龄相差不大,总不能称兄道弟吧,跟自己的重孙子称兄道弟,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可你要按后世所称,孩儿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跟这家伙相差无几,甚至还没有他年龄大,让他喊孩儿重爷爷,他就是叫出来口,我也不好应啊。”
杜怀仁说完,不要说其他人,即便是自己都觉得甚是好笑,甚至是荒唐。
“嗯,这个为父知道,不过,既然是老夫的世孙,你的重孙,若是有事相求,还是要全力相帮才是。”
杜韵之想了想,点点头,道。
杜怀仁也是一笑,道:“这个自然,再怎么说,这家伙也是我杜家的子嗣,是孩儿的重孙子,无论如何,孩儿都会全力相帮。哪怕……”
说着,重重的道:“哪怕,孩儿亲自出手。”
“哈哈,看来怀仁你也耐不住寂寞了,算了算了,只要不出什么事情,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吧,到杜家各地的产业看看也好。”
而此时的杜海生,却是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他还在为刚才卜道子所说的话耿耿于怀。
自己的大|奶奶,正如他所说的,在十五岁得了一场怪病,无论哪个医院,都无法查出病因,最后还是一个化缘的和尚来到,才将其治好,而她所嫁的那个男人乃是一省的省长,确是一方大员,而且,她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一共八个孩子,可见,当时的计划生育是多么的空白。
呃,当时可能还没有这项国策。
一梦便是数百年,按照卜道子所说,自己现在做的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管他呢。
杜海生最后一咬牙,道:“管他呢,管他是梦还是现实,我都好好好生活着,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他的女人们。”
想起付红、胡蝶、赵薇儿三女,杜海生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好活着,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要将自己心中的军火帝国打造完成,在历史上留下他这个优秀穿越人士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心结被打开,杜海生也完全想通,刚才的迷茫,恍惚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起来。
此行只要事情解决,回去将日本那些世家高手所击退,他要放下手中的工作,好好带着三个女人去维耶里那岛度假一番。
越想越高兴,越想越放松,渐渐的,眼皮子上下打着架,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第五百九十五章:茶道如人道!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525
杜海生这一觉,睡得很是轻松,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方才醒了过来。
起床来打开门,没想到停了一天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房檐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发阵阵声响。
刘雪睡的很轻,她是何等的聪明,对于卜道子的话也是耿耿于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着那些话。
尤其是卜道子替杜海生算的那一卦,悬崖万丈折英豪,一梦便是数百年,扭转历史无数道,入得门庭同宗人。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
刘雪想着,突然眼前一亮,继而又黯然下去,她觉得自己所想的太过荒唐,说出去,只怕会有人将她当神经病来看待。
更何况,她爱的是杜海生这个人,至于其他的,也并非那么重要。
隔壁房间发出响声的时候,她已经想到是杜海生醒来了,这才站了起来,将房门打开,而此时的杜海生已经站到了门口。
“还以为你没起来呢。”
两人相视一笑,杜海生道。
经过两天的相处,小雪隐隐感觉,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喜欢自己的真性情,反而对之前她所装出来的一副小家碧玉般的扭捏姿态很是不屑,故而也是一笑,挖苦道:“我哪像你,懒虫一条,一睡就是一下午。”
“哎!”,杜海生也不回答,只是晃着脑袋叹息一声,甚是遗憾道:“可惜了,本来还想到你这屋再睡个回笼觉呢。”
“你,流氓!”
刘雪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臊了个大花脸,双目圆瞪,娇嗔着骂道。
她也知道,这家伙也就是脸皮厚,嘴上够无耻,每日里就喜欢调戏自己,拿自己开玩笑,可若真让他过来跟自己同处一张床上,做出些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只怕他跑的比谁都快,世界上有两个极端的人,一种是一脸无赖相,却心肠很好,一种是一脸俊俏模样,却心肠狠辣。
这两种人,一个是真小人,而另一个却是伪君子,相比较下来,她更喜欢前者,也就是杜海生这样的男人。
“好了,我流氓行了吧。”
杜海生嘿嘿一笑,道:“走吧,天都擦黑了,杜家的家规可是很严,若是吃饭的时候不到,过了那个饭点,连个饭渣都见不着。”
对于这条家规,杜海生却是印象深刻,小时候也深受其害,因为淘气,经常玩的忘了吃饭,最后只得饿肚子,幸好,当时自己的老妈疼惜自己,总背着人偷偷的给自己留一点,而且还不能留的太多了,否则被发现,就连她也得跟着没饭吃。
“你以前来过这里?”
留学一脸好奇的看着杜海生问道。
“没有。”,杜海生回答的很坚决,怕她不相信,又道:“我怎么回来过这里,未到上海之前,我可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家伙。”
“嘻嘻,知道,所以我才佩服你,喜欢你。”
小丫头银铃般一笑,突然意识到自己顺口了,将自己的内心话也说了出来,顿时大窘,感觉全身火辣辣烫的厉害。
“我,我在前边等你。”
刘雪声音小的让人可怜,若是不认真听,还以为是蚊子在那里嗡嗡。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杜海生见状,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的有如此的美丽,能够让如此多的女孩子对自己倾心,看来,太完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想起邢子嫣,还有眼前这丫头,他也很困惑。
他不想辜负这两个女孩子,也不想让她们伤心,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一旦拒绝了,不是让她们更加伤心么?而且,她也清楚,自己确实对邢子嫣动心,刘雪可爱、活泼,还带着些许的刁蛮,而且长的绝对天生丽质。
可,他已经有了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对他更是百依百顺,若是他再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她们。
所以,杜海生心中很是纠结。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停。”
杜海生心中暗暗感叹一番,只自己安慰自己,也跟着走了过去。
晚饭吃的很简单,杜家偌大的财产,就连他都不清楚后世有多少钱,恐怕那些世界五百强还真赶不上,不过,无论现在还是后世,杜家对吃上很是讲究,并不是说每顿都要求大鱼大肉,很多时候都是极其朴素,一些青菜,还有汤,只是几乎每天都会不一样,变着花样的吃罢了。
饭席间,大家也都是拉拉家常,倒是刘雪成为了众人的讨论焦点,毕竟,她长的实在太过美丽,走在街上,会让每一个女人都羡慕又嫉妒。
跟中午众多人吃饭不同,晚饭只有杜韵之、杜怀仁以及他们的夫人。
因而,杜海生更觉得这像是为杜家选儿媳妇一样。
尤其是杜韵之和杜怀仁两位,更是逮着刘雪不放,问这问那的,恨不得连人家往上八代都刨根问底的给问出来,这让小丫头很不自在。
但毕竟自己是客人,只得强颜欢笑,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每一个人的问题。
这顿饭,说到底,更像是一场公审大会,而被公审的,正是现在一副可怜兮兮,额头汗珠滚落,疲于应付的刘雪。
杜海生倒是不管那么多,还是自顾自的吃着。
一顿饭因为刘雪和他的到来,倒也吃的其乐融融,饭后小丫头又被夫人和少奶奶拉着进了里屋去聊天,整个大堂只剩下杜韵之、杜怀仁、杜海生三人。
“来,品品此茶怎么样?”
杜怀仁亲自沏了一壶极品的铁观音,倒了一杯,递到了杜海生手中,又给自己和父亲杜韵之倒了一杯。
杜海生没有说话,缓缓举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巴扎嘴儿仿若品味一番,道:“很好。”
“可知这茶的详细?”
杜怀仁面露慈祥,问道。
“我本大老粗一个,对饮茶之道了解的不多,不过,基本的茶道还是懂的,上好的福建铁观音,应该是今年新采摘下来的,至于这水,恐怕是雨水过滤后,然后用温火慢煮,直到沸点,这样的茶泡出来,清新宜人,还保留着它应有的清香。”
杜海生头头是道的讲述一番,听的杜韵之,杜怀仁父子俩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杜海生从小都要接受这些饮茶之道,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尤其是喝水,这一个小茶杯,像他这样的人喝到嘴里还不够塞牙缝,哪有大口大口的饮用来的爽快,再则,他在部队的时候一天训练下来疲惫不堪,而且通常饥渴难耐,谁还顾得上你这是产自哪里的茶叶,用的哪里的水。
所以说,并非杜海生不会享用,而是他的脾气不适合享用这些东西,在他看来,这就是闲着没事的所谓高雅人所享受的,他却是享受不来。
不过,自从来到民国,但凡是个人物,都要沏上这么一杯浓茶,装出一副高雅,比方说刘天禹,王亚樵,杜月笙。
这些人本就是农村孩子出身,根本没上过几天学,哪来的那么多饮茶的学问,平日里大字不识多少,以前经常打打杀杀的,让他们去品茶,还不如直接说是玷污了陆羽老爷子所创造的饮茶之道的名声。
“呵呵,说得好,不过,你还是没有平下心来去品茶,否则的话,还会有另一番感受。”
杜韵之拍了拍手,对于杜海生的回答甚是满意,只是他也看出了杜海生的一些心思,准备用饮茶之道,来解开他心中的疑团。
“呃?”,杜海生闻听,淡然一笑,很是恭敬道:“但听教诲。”
“其实这饮茶,虽然茶叶的好坏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最关键的还在于人,在于饮茶之人当时的心情。”
杜韵之见杜海生侧着耳朵聆听教诲的样子,又道:“若是饮茶之人心情好了,这茶水的味道,自然会很好,哪怕是一般的茶水,也会觉得如同甘露一般,若是无法平下心来,仔细品尝的话,那即便是茶中极品,被你喝下去,也断然不会有任何味道,而你刚才喝茶的时候,虽然也是抿了一小口,但我还是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并非如此的清源,按照你的个性,应该属于那种大快朵颐之人,如此细品,也不过是应个场面罢了。”
“教诲的极是。”
杜海生一拱手,回道。
杜韵之所说,正如他心中所想,没有分毫偏差,杜家的家主,哪一代不是人中枭龙,若是连他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也不配当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的族长了。更何况,这杜韵之乃是杜家历代家主中最为出色的其中一个。
“你的心结,还未解开,其他不说,这茶道如同人道,没有必要强行去品,最后指不定还坏了心情,乱了味道。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杜海生闻听,心中禁不住一动,杜韵之这番话,分明是另有所指。
至于指的到底是什么,一时半会儿还猜测不出来。
若说现在的心结,那肯定是面对自己的亲人,却无法相认,还要装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来,着实痛苦了一些。
莫非,杜韵之真的如同自己肚中的蛔虫一般,不但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知道了他心中此时所想?
看来,这卜道子的突然出现,还是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啊……
第五百九十六章:祖孙三人!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415
“卜道子临走之前,测你之身,留下一句入得厅门是同宗,当真老夫不知道什么意思不成?”
杜韵之说着,脸上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容,他在等,等对方的亲口承认,来确定卜道子所言非虚。
沉默,杜海生一脸凝重的坐在那里,即便是手中的茶水倾斜,随即溢了出来,烫到了手,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终于,片刻之后,很是郑重的承认道:“卜道长所言非虚,正如他所言,小子一梦数百年。”
“呵呵,你这家伙,老夫倒是对你这梦很是感兴趣,前后事情,你且对我慢慢讲来。”
杜韵之一说,旁边的杜怀仁也是满脸附和的点着头:“是啊,我也想知道。”
他本来想说老夫也知道,一想,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实在是有些太过太过自持老成,这才改口。
杜海生将自己如何跌下的悬崖,尤其是狠狠的将那个石头子给鄙视了一番,又将来到上海滩的所有境遇都给这两位讲述了一遍。
只听得两人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拍手称快,仿若他们就是那个优秀的穿越人士附身一般。
尤其是杜怀仁,听到最后更是小声嘀咕:“我要是能穿越到几十年后的中国就好了。”
顿时,房间中另两人一头黑线。
杜海生乐呵呵的心里想着,我家这重爷爷可真够牛气的,他还当真以为每一个人发生意外都能穿越啊,要是有时空管理局,还不乱了套。
杜韵之更是表情变化不定,随后很是郑重的警告道:“你小子,敢给我胡乱去闹,小心老子揍你脱一层皮。”
杜怀仁虽然看似斯斯文文的,没有一点练功夫之人的样子,但杜海生却是知道,自己这个重爷爷,功夫修为了得,自己穿越之前,虽然一百来岁了,但还是身轻如燕,每天坚持打坐练功,即便是杜家的家丁,上前五六个还不是老爷子的对手。
即便家里那位脾气有些暴躁的爷爷,见到自己的爹,也是乖巧的跟三岁小孩儿,而且,这位重爷爷可是敢做敢想的主,指不定真会做出为了穿越,而去进行各种尝试的人,比方说没事跳个湖啊,蹦个涯啊之类的,到时候还不让杜韵之给气死。
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挂掉了,或者穿越成功了,那后世自己的爷爷,父亲,还有自己咋办。
只怕那时候便再也不会出现二十一世纪最为优秀的大兵杜海生了。
杜韵之倒是想的十分简单,定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干出这等愚蠢的事情,毕竟自己这个世孙是不小心才有了这般机遇,他虽然不懂什么穿越,不懂什么时空逆转之类的,但家里的一本残缺不堪的古书上还是记载着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杜怀仁见状,干笑两声,赶紧解释道:“放心吧父亲,孩儿只是开个玩笑,万万没有这等想法。”
“嗯,这就好。”
杜韵之点点头,随即又冲着杜海生道:“你这小子,以后当着别人的面,嗯,就喊我叔叔吧,至于,便是你的兄弟。”
“这……”
这次又换成杜海生和杜怀仁一头黑线了。
杜韵之本就是开明之人,断然不会为了这些事情去难为杜海生,不过,喊自己的重老爷叔叔,跟自己的重爷爷称兄道弟,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父亲,这样恐怕不妥吧。”
杜怀仁稳了稳身子,有些极不情愿的道,让他跟自己的重孙子称兄道弟,他也抹不开这个面子。
杜韵之一瞪,道:“这是何话?”
“虽然你是他重爷爷,但毕竟现在特殊,你们两个年纪相仿,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让这小子喊你重爷爷,你好意思答应么?其他人又会怎么去想。”
“是,是孩儿考虑不周。”
杜怀仁赶紧认错。
杜韵之点点头,道:“这才是么,不过么……”
说着一转身,看了眼杜海生,一副笑吟吟:“这私底下,你还是要尊称我们的。”
“是,太爷爷,重爷爷。”
事已至此,杜海生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赶紧开口叫了一声,虽然有些别扭,但比刚才要好上不少。
“哈哈,好。”,“没有想到,老夫如此年纪就有了你这个世孙,哈哈。”
在这一番说笑中,三人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的近了一些。
随后杜海生又将此次前来的目的讲述了一遍,最后道:“还希望太爷爷能够相帮。”
“哼,这些扶桑蛮子,竟然还敢来我泱泱华夏民族作乱。”
闻听杜海生一番讲述,杜韵之禁不住勃然大怒,蹭的站了起来:“唐朝时期,这些扶桑蛮子派人来我大唐弘文馆学习,暗中却大肆搜集大唐的各种先进技术,随后将大唐的文明归为己有,他们来侵占我们的民族,老夫也不去管,我华夏雄狮,只是打了一个盹,就凭他们这些卑微的民族,还想乘虚而入,到时候雄狮醒来,定当让他们尸骨不存,哎,只是,这一切都是拜大清朝所赐。”
杜韵之说到最后忍不住叹息一声,杜海生也知道,无论是自己的爷爷,重爷爷,太爷爷,这三任家主,对日本人的行径都是深恶痛绝,可对清朝末期的统治者也是大为不满,尤其是慈禧垂帘听政以后,整个华夏大地便是处于一种极度闭关锁国的状态,也逐渐脱离了整个世界。
“孙儿问句不该问的话,若是扶桑蛮子全面侵占中国,中国这头雄狮还未初醒,不知重爷爷该如何去做?”
杜海生一直都很奇怪,若是说元人执政,满族入关,也只是朝代更迭,算是华夏内部纷争,可当时是日本人全面侵占中国,为何作为古武的中国十大世家,皆是形成了默契,同时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却并未参与任何的抗战活动。当然,还是那个杜军除外。
今日,还是当着重爷爷的面,还是小心的询问道。
杜韵之一愣,随即道:“那你且告诉我,老夫那一世的自己,面对这等局面是如何做的?”
“这个,孙儿的确不知。”
杜海生如实回答道。
“这也怪不得你,这些事情,基本上除了历任家主,其他人是无法得知的。”
杜韵之说着,站起了身,道:“自从甲午战争开始,我们杜家一直帮着朝廷抗击外来侵略者,不单单是杜家,还有剩余的九大家族,也是不遗余力的支援着,虽然世家不允许参政,但我们不参政,并不代表我们不可以扶持自己的政治朋友,那些义和团,北洋水师,很多人的功夫,也是十大世家的外围弟子去帮忙教习,其他不说,光是我民国十大古武世家,所捐财务,更是无法估计。只是可惜,那大清朝让一女人掌控,眼界之低,比起武皇相差太多,泱泱大国,竟然被弄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经济落后,工业凋零,每每一仗都是败得的彻底,赢得惨烈之极,这样一来,谁还不寒心?”
说着,看了看正在认真听的杜海生,又道:“现如今,虽然扶桑蛮子已经进驻东北,甚至控我山东,可你再看看国内的那些军阀们,根本视而不见,他们日思夜想去琢磨的,是如何扩大自己的地盘,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又有谁去顾及天下百姓的安危疾苦。”
杜海生闻听,不由得一怔,随即道:“孙儿,孙儿也是如此。”
杜韵之也是一愣,随即爽朗一笑,道:“你和他们虽然一样,却也不一样。”
嗯,一番很有佛理的话,很哲学,“自从你在上海的拍卖会上展露头角开始,我们就已经开始关注你了。”
“什么?”
杜海生禁不住惊诧连连,要知道,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只怕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即便是那样,自己还是受到了自己家族的关注,当然,那时候杜家也并不知道,他这个也姓杜的小子竟然是杜家后世的穿越者罢了。
“怎的?”,见杜海生吃惊,杜韵之微微一笑,道:“不光是我们杜家,其他九大古武世家也是同时一起关注的你,几大家主与我交流的时候,还时常提起你,只不过,一转眼几年过去,你却已经有了如此建树,而且,就连南京光头都不敢得罪的人,你却敢将他们一个宪兵队都连根拔起。”
“孙儿,孙儿只是瞎胡闹罢了,胆子大而已。”
“哼,莫非你以为能瞒得住老夫的眼睛。”
见杜海生没有说实话,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杜韵之禁不住瞪了他一眼,道:“你如此做,无非是有所依仗,这民国的军火武器销售渠道,近九成掌控在你和那位岳父大人手中,再则,你手中的武器更是先进,在军阀们的口中拥有极高的口碑,扶桑蛮子想要动你,想要攻打上海,结果呢,不还是被顽强阻击,最后没办法又退回了各自的地盘,这一手,让南京和武汉两位大佬都很被动,也很生气,老夫都能看透的事情,他蒋某人和汪某人会看不清楚么?”
第五百九十七章:一样亦不一样!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469
杜海生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尴尬的窘红,也是,自己所做之事,看似天衣无缝,经杜韵之如此一讲,倒是处处都有致命漏洞,幸好有些人看到了,并未讲出来,尤其是那南京蒋某人,不但无法去责怪自己,还要装出一副新感情帮助自己的模样。
否则,将会失去天下百姓的心,这是每一个执政者都不愿意看到的。
若是当时蒋某人暗中晚一些手段,让冯玉祥,阎锡山等人的军队真阻击,假开枪的话,只怕对吴佩孚、唐生智、孙传芳三人的军队将会造成巨大的压力。
看来,自己做事还是显得太过轻率和随心所欲,日后定当多多思考才是。
杜韵之见杜海生不说话,又道:“好了,说了这么多,老夫希望你以后凡是多想想,不能做一步想一步,要把后边的几步甚至是几十步该如何做,如何应对突发事件都考虑清楚了,毕竟,防患于未然才好。不要做那无缘无故的愣头青和冤大头。”
杜海生点点头,没有说话,却将杜韵之的提醒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好了,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若是雄狮未醒,倭寇践我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杜家将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哪怕是拼尽所有的人力财力,也定将犯我华夏大地者赶出去,不但是我杜家,相信其他九大家族的家主也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杜海生闻听此言,重重的点点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错,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这一点,他和这位太爷爷有着同样的理念。
看来,杜家在抗日战争期间,不是自己所了解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他在后世的时候还不是家主,有些事情,爷爷断然不会告诉自己。
“孙儿亦是如此。”
杜海生一拱手,毕恭毕敬的回道。
“老夫自然明白。”,杜韵之点点头,道:“你在上海,虽然杀伐过重,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伐的都是不义之徒。而对老百姓,却又是百般仁慈,关爱,抑制粮价,救济逃难之民,老夫也知道的详细,所以,老夫才说,你跟那些军阀也一样,也不一样,更何况,你不过只是江南铁血军团的副司令,真正掌权的是吴佩孚,那三军对垒,我所收到的消息,确实迷惑了各大军阀派系,甚至是南京蒋光头和武汉汪政府,但你那干打雷不下雨的三军对垒,却在数十天后就已经被有心人识破,你现在还如此继续做,想必是迷惑日本人吧,这一点,老夫也能猜出个大概。”
“太爷爷说的极是。”
杜海生越听越害怕,越听越胆战心惊,眼前这位老爷子,说起话来心平气和,外表更是俊秀无比,却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将自己所做原因全部猜了出来,而且,跟自己当时所想如出一辙,不愧是自己的太爷爷啊。杜海生想着,忍不住感慨道。
尤其是铁血十八军,和唐生智的第一军,吴佩孚的第二军暗中合并,成立江南铁血军团的事情,要知道,只有他,唐生智、吴佩孚、薛岳、孙传芳等极少数军方最高领导层知道,极其保密,却没想到,杜韵之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看来,自己的实力跟经营了千百年的十大世家相比,还显得太过渺小和脆弱了。
这种根基和实力,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和实现的。
“暂且不说这些,你可知道那些日本古老世家的高手,什么时候出动?”
杜海生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我来之前已经加派人手对上海以及日本国内的动向进行监控。”
“还不够。”
杜韵之闻听,禁不住眉头紧皱的道:“虽然这些所谓的日本古老世家高手,在老夫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却比一般的顶尖高手还要强上数倍,若是他们想来,断然不会给你任何察觉的机会,哪怕是你派出去的那些手下,只怕也是九死一生,白白送了性命而已。”
“这些扶桑蛮子,倒还真的够厉害啊。”
杜海生接着杜韵之的话回道。
“哼,厉害个屁。”
没想到,刚才还温文儒雅的杜韵之闻听,禁不住面色一沉,冷声喝斥道,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大唐时期,天下朝贺,古老世家也是疏于防范,很多武功秘籍也随着交流被扶桑蛮子出重金收走,最后根据这些秘籍创造出了各种武功,发展出了不同的门派,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无论起的名字再过花哨,也无法抹去他们都是中华子孙的后代,所用秘籍,都是华夏产物的事实,却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想用学到的东西来对付咱们华夏子孙,当真是数典忘祖的典型,宋朝初年,倭寇在沿海一带,大宋皇帝派兵接连镇压,却收效甚微,而伤亡极其惨重,最后才得知,原来,是日本那些经过发展壮大的世家顶级高手混在其中,后来不得已,当时的几大世家同时排出高手,在台州一代,双方展开激战,几大世家的弟子共同进退,无一伤亡,而那些倭寇和日本世家的人,却是伤亡惨重,说来这大日本武士道精神还真够强大,除了一两个意志不坚定之人外,其余无论是伤者还是活口,均采取了自尽的方法了结余生,而当我们将生还的二人带回去,严刑审讯下,两人顶不住酷刑,只得招供,这一招供,却让所有人俱是震惊不已,扶桑蛮子一个惊天大阴谋随之浮出水面。”
杜海生听的津津有味,趁着杜韵之停下来喝水的功夫,凑上前去,很是迫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阴谋?”
他知道古武世家的很多事情,但像这种类似机密的,却完全不清楚,而且后世的他,穿越前还没有资格知道,却没有想到,华夏的古武世家竟然如此生猛,十大世家,经此一战,竟然无一人伤亡,而对方却是全军覆灭,不得不说,当时那十大世家的实力之强悍,已经到了令人乍舌的地步。
“侵占华夏。”
杜韵之放下水杯,不紧不慢的回道。
“什么,这帮***。”
闻听,杜海生顿时暴跳如雷,要知道,后世的他可是人民解放军军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国家荣辱感,忍不住就骂道。
“小日本的野心倒是不小,从宋朝都开始梦想着侵占我华夏大地。”
“这有什么。”
杜韵之微微一笑,道:“扶桑蛮子从唐朝初年开始,便开始计划如何分裂大唐,而当年新罗,百济两个小国大战,其中也有这扶桑蛮子的功劳,当时的扶桑贫穷落后,不过,这些人玩阴的却是一把好手,到处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而他们却从中得到了大量的好处。直到宋朝的时候,他们养精蓄锐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窥觑华夏的土地,也正是那一次,两人交代了全部,原来他们随倭寇来到大宋的土地,一方面是帮助倭寇袭扰大宋沿海的村镇,另一方面,就是暗杀大宋一些良臣名将,继而扰乱整个大宋的民心,动摇大宋的百年基业,从而给倭寇全面侵占大宋而奠定基础。只是可惜,他们遇到了我们。”
“那后来呢?”
杜海生在杜韵之面前,仿若是一个聪明好学,善于提问的孩童一般,眨巴着眼睛问道。
“后来,哼,后来我们几大世家将搜集到的情报以及那两个扶桑高手交给了面涅将军狄青,可惜,那宋仁宗本事昏庸之辈,又值奸臣当道,范仲淹几次进言,让出兵扶桑,都被宋仁宗所拒,在他看来,扶桑不过一方蛮夷之地,百姓尚未开化,故而不予理睬。可我们却不能眼见着老百姓受那倭寇的干扰,不能让这些扶桑蛮子饶的华夏民不聊生,最后不得已,几大家族派出众多高手悄悄潜入了扶桑之地,也学他们,进行暗杀等各种形式,闹的整个扶桑人心惶惶,鸡犬不宁,最后更是逼迫他们的古老世家出面,双方再次交锋,这一次,更是重创那些世家的顶尖高手,一时间,整个扶桑之地都不愿在当官,也正因此,当时的天皇最后做出让步和承诺,在他有生之年,不再犯大宋分毫土地,而从那时候,中日古武家族达成协议,若无巨大变故,双方不得不出手,不得轻易去对方的国土上滋事,否则,将会举全国古武世家的高手前去报仇,这几百年下来,大家也相安无事,尤其是沿海之地,更是过了几十年的安静日子,只是可惜,元朝初期,政局很是动荡,老百姓更是民不聊生,倭寇再次猖獗起来,不过,倒是没有古武家族的参与,将士们也能应付。”
“怪不得,我后世只听爷爷讲过,两国的古武世家不允许登到对方的国土上滋事,却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精彩曲折的故事。”
杜海生长吁一口气,点点头道。
“嘿嘿,倒是没有想到,扶桑蛮子还真是背信弃义的民族典型,竟然敢撕毁当年的约定,跑到我华夏民族撒野,当真以为我泱泱大国到了人尽可欺的地步了么?哼,老夫倒要看看,几百年过去,这些扶桑蛮子的能耐到底长了多少。”
杜韵之说着,一阵冷笑连连,另外两人却是冷不丁的浑身一哆嗦,很显然是感觉到了现任家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
杜海生更是一阵激动,甚至还在浮想联翩,若是到时候其他九大世家一起联合,那样的效果会不会,嘿嘿——更加震撼!
第五百九十八章:杜付两家!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586
“怀仁,你是否想要出去转转?”
杜韵之说着,一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尽是异样的神色。
杜怀仁一怔,随即嘿嘿一笑,道:“孩儿定不会丢我杜家的人,辱我家族之名声,让前来的扶桑高手永远无法返回自己的国度。”
“好,另外,我会和其他九大家族的家主联系,告知他们我们的行动,若是他们有心,想必也会卖老夫一个脸面,出手帮忙。至于此次前去的人数,十人足以,多了反倒降了我杜家的名头,这十人,怀仁你且去挑选便是,对了,将杜军带上。”
最后,杜韵之又交代了一句。
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坐视这些扶桑蛮子来到华夏肆意而为,更何况这次出手帮助的还是自己的世孙,是自己的后代,自然不遗余力。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老夫且要和你小子商议。”
说完,转身看向杜海生,眯着眼睛道。
杜海生一怔,不知道这位才华横溢的家主又会怎样,赶紧道:“有何吩咐,太爷爷说了便是,何谈吩咐之说,倒是显得生分了。”
“你这小子!”
杜韵之呵呵一笑,道:“老夫想要跟你合作军火生意。”
“呃?”,杜海生闻听,不由得好奇,他之前好像并没有听过爷爷讲过,杜家有跟军火有关的生意,眼前这老太爷是怎么了?
莫非,因为自己的出现,家主要改变自己的策略不成?
杜海生满是疑惑。
“老夫知你心中困惑,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杜家没有去做,整个民国,杜家生意遍地,即便是一个村镇,指不定都有杜家的生意,而且还有很多隐形的生意更是除了家主等几个少数人知道外,其他人无从知晓,这些事情,你爷爷也自然不会告知与你。”
杜韵之仿若看透了杜海生的心思一般,微微笑着解释道。
“老太爷的意思是,我们杜家也有军火方面的产业?”
杜海生一怔,随即求证。
“自然,可能你还不知道,那南京付家所做的军火生意,还有我杜家四成的股份在里边。”
“什么?”
吃惊,杜韵之这个消息一出口,杜海生整个人都被震惊在当场,毕竟,付子豪在整个民国的名声,要比杜韵之,甚至整个杜家都要响亮的多,而且,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他们所记住的便是四大家族,除外就是付子豪,毕竟,那民国首屈一指的富豪不是白白叫起来的。
倒是没有想到,杜家不但参与了进来,竟然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杜韵之的这条消息,足够让他一时间难以平复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杜韵之依旧轻描淡写,不过脸色却有些不悦,嗔怒道:“作为杜家的子孙,当以面对任何事情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看看你,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是,是孙儿冒失。”
杜海生赶紧点头认错,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毕竟,知道如此真相,让他无法不去动容,更何况,这两家本就和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尤其是付子豪,乃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自己的众多产业也都有他的股份,会不会,杜家也在隐藏在其中的股份之中。
想至此,杜海生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在我们面前倒是无碍,切勿在旁人面前也是如此,要学会压制自己的情感,否则,还不让天下人所嘲笑。”
杜海生这一次没有说话,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作为付家老家主的救命恩人,杜家参股有什么不妥么?”
杜韵之反问一句,见杜海生一脸的困惑,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原来当年杜韵之十七岁的时候,去外地历练,当时正值天下大乱,以袁世凯为首的复辟党野心勃勃,而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军也是当仁不让,你今天复辟,明天就讨伐你,你来我往,甚是热闹。
而且当时的地方军阀更是多如牛毛,即便是一个县令,到最后就能以各种口号扯起大旗,自封为大帅,招兵买马,掌控一方。
当时的付家已经在民国颇有名望,虽然财富还无法和现在企及,却也是富甲一方,老家主付世伦更是经商奇才,在商道一路顺风顺水,一时无两,只是中国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而付世伦在商业上的咄咄逼人,也让很多商业对手寝食难安,最后一些阴小之人便买通了杀手,想要值他于死地。
便在济南的时候采取了行动,在付世伦下车的时候,早已埋伏在车站里的杀手突然开枪,猝不及防之下,付世伦身上三处被子弹打中,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恰巧,被从上海赶到济南的杜韵之碰到,当时的杜韵之也不过十七岁,但一身的功夫却已经相当了得,将那些杀手全部击杀之后,又将付世伦背到了杜家的商铺之中,随后出手治疗,亲自替他取出了身体内的三颗子弹,这才保住了付世伦的性命。
而后的数天,杜韵之害怕再有人前来寻他性命,便一直伺候在他的左右,直到付世伦伤愈,两人攀谈之下,这才算是知道彼此的身份。也正因如此,付家一直当杜家为他们的救命恩人,百般感激,甚至不惜重金相报,都被当时的家主暗中叮嘱杜韵之拒绝。
后来付世伦看中了军火生意所带来的巨大利润,便想进驻其中,可他也知道,做军火生意,风险极大,要跟民国各种各样的狠角色打交道,虽然有些人遵守游戏规则,但也不乏其中一些狠辣之人暗下黑手,黑吃黑的现象在那个年头再正常不过。
最后,付世伦想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经二十出头的杜韵之,在禀报家主以后,决定涉足军火生意,不过,按照付世伦的意思,杜家出人,帮他打理道上的朋友,解决各种麻烦,而他,专心经营军火销售,并且,愿意无偿拿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杜家。
杜家却还是坚持出资,付世伦拗不过,这才答应下来。
也是从此以后,杜家和付家的走动频繁,只是民国很多人都不知道罢了。
而因为杜家的强势介入以及遍布在民国大小各地的商业和极其浑厚的人脉网络,付世伦的军火生意做的相当顺利,即便出现一些小波折,也被暗中关注的杜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解决掉,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付家开始了财富迅速扩张之路。
“原来如此。”
杜海生听完点点头,打趣道:“还真是缘分啊,孙儿现在又和现任的付家家主女儿订了婚约。”
“这个我自然知道。”,杜韵之点点头,道:“你这家伙,倒是艳福不浅,我曾经见过那丫头几面,长的算是国色倾城。”
“嘿嘿,孙儿误打误撞罢了。”
杜海生尴尬一笑,赶紧解释,心说,若是老太爷见到自己的另外两个女人,会不会说自己简直是撞大运,修得几世的善缘,这一世才换来如此众多美女的倾心,想归想,他总归还是没有胆子在这位老太爷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杜韵之点点头,也是一脸的高兴,毕竟,在当下,你娶的越多,越是受到女孩子倾心,证明你这人的魅力足够强大,毕竟,开枝散叶是每一个当长辈的人心中所期待的,杜家想要一直维持下去,必然要有足够的女人来完成这个任务,三妻四妾自然也不为过。
更何况,他也知道杜海生身边的三个女人都是国色天香,一个个惊艳无比,自然替自己这小子而高兴。
“对了,这一次你带来的这丫头,美貌只怕也不逊你身边那三个女人吧,老夫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对你很是喜欢,不过,你倒是有些避而远之。”
杜韵之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刘雪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好,乖巧,懂事,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这丫头对自己这个世孙也是一往情深,但这家伙总是有种故意疏远对方的意思,才三个女人,他还是不满意,也希望自己这世孙能够再多娶几个漂亮的丫头,以后杜家的女儿一个个都国色天香,男娃子个个都是帅哥一枚,想想都乐呵,现在,自己的孩子还是太少了啊。
要是杜海生听到这句话,还不喷血而死,老头子身边有三房夫人,却有十几个孩子,这还叫少,人比人还不得气死所有人。
“孙儿,孙儿实在不想再去招惹这些,以免留下更多的情债。”
杜海生解释道。
“你若是喜欢,自然纳为妻子,这又有何情债可说,你情我愿的,又不是强迫。”,说着看了一眼杜海生,总算是猜出了些眉目,道:“你这家伙是不是顾及上海家中那三个女人的感受?若是如此做了,辜负了她们对你的爱?”
“这……”,杜海生一怔,随即承认道:“是。”
“你啊,若是她们真的爱你,自然不会有这个想法,我杜家的儿郎,又其实那种迂腐之辈,瞧你在上海滩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敢作敢为,而现在,怎的现在跟那些读死书的老夫子们一般,即便是老夫子三妻四妾也多的是,再则,你还是一个那什么,对了,穿越人士,据你所说,那个年代更为开放,却怎的来到民国之后,变得如此不开窍,这男人娶三妻四妾,乃是自古有之,何必如此做出如此扭扭捏捏的状态,弄的跟小姑娘似的。”
黑线,杜海生顿时一头黑线,险些晕厥。
老爷子要是知道后世虽然开放,但三妻四妾早已被禁止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去向往,羡慕。
第五百九十九章:入股军械制造公司!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420
关于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杜海生不想做过多的讨论,他更好奇的是这位太爷爷所提出的军火武器合作。
杜韵之似乎也看出了杜海生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毕竟这算是你个人的私事,儿女之事,也强求不得,随你吧。”
“多谢太爷爷成全。”
杜海生一拱手,道,这家伙,太爷爷越叫越顺嘴了。
杜韵之颔首,转而岔开了话题:“其实,除了跟付家合作的军火销售生意,杜家自己也有一个军火贩卖渠道,只不过,我们所出售的这些,跟付家的不同,而且数量也小,不过,利润空间却比单单走私那些枪械弹药更为巨大罢了。”
“呃?”,杜海生一怔,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还是装出一脸好奇的求证道:“敢问太爷爷,咱们杜家所销售的是什么武器?”
“大炮,重机枪,战斗机,军舰。”
杜韵之轻描淡写的说着,没说一个,杜海生都禁不住身体颤抖一下,心中震撼无比,好家伙,我们杜家果然不玩是不玩,一玩就玩大的,也怪不得杜韵之说数量小,是啊,这飞机大炮的都是大物件,一架飞机不知能换多少枪械了,更是绝对的暴利。
若是说那些枪械,不单单是军队,还有各地的黑帮,以及有钱的地主老财,商业巨贾都可以购买,用以防身,或者组建自己的私家队伍,可这飞机大炮甚至是军舰可不是随便人就能购买的,再则,那些地主老财,商业巨贾买它也没有什么用。
杜韵之让杜海生平复下心情,又道:“虽然咱们杜家经营的这些,每年也不过销售那么几单或者十几单,但钱却是没少赚,而且,也能和付家形成差异化经营,如此一来,自然也就避免了两家因为都销售枪械弹药所发生的冲突,以至于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这倒是。”,杜海生点点头,道:“所以,太爷爷要和孙儿合作?”
“不错。”,杜韵之很是郑重的道:“你的五人军械制造公司老夫也是了若指掌,知道你们的研发部门,不但在你的指挥安排下,研发出了世界上更为先进的各种军火武器,飞机,坦克,以及火炮等等,至于枪械,还交给你和付子豪经营,而这飞机大炮,还有那些军舰,老夫也想入上一股,还有一件事情,老夫也听闻,你的研发部门虽然极其强大,但制造却是个软肋,尤其是在飞机和军舰上,不但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撑,还需要大批的工人和工厂,所以,我也可以将手中的江南造船厂拿出来,到时候可以制造各种军舰。”
当杜海生听到江南造船厂,不由得大喜,要知道,这江南造船厂就在上海,乃是上海滩最大的一座造船工厂,据他了解,那里不但制造各种远洋货轮,而且还秘密承接民国水军的军舰之类,他之前曾经想过要将江南造船厂给兼并过来,可每次跟对方谈判,都被对方严词拒绝,杜海生见无望,只得寻找了一个新的小型造船厂,准备全部拆除后,然后全部重新扩建一番,却没有想到,这江南造船厂背后真正的主人,竟然还是杜家。
若是能够得到这江南造船厂,那研发部门所研发的新型舰艇,将会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来,弥补之前因为没有合适的造船公司,影响了整个制造的进程和速度。也能够让五人军械制造公司早日见到利润。毕竟这前期的研发还有新钢厂的建成投入使用,都需要庞大的财力来支撑,虽然付子豪四大股东也是不遗余力的支持,但想要完全将如此巨大的军火帝国这艘航母完全开动,还需要巨额的资金持续投入。
更何况,现在除了远在维耶里那岛的枪械制造厂一直在盈利外,火炮厂也是刚开始投入生产,目前也是能够收入平衡,倒是军舰,飞机,坦克这几个大项目,却一直处于补贴的状态,而且每日的补贴数额之大,早已经达到了令人乍舌的地步。
若是家族里能够暗中支持的话,那么一切困难也就能够迎刃而解了,毕竟,杜氏企业经过这几年的布局,早已不是当初只盘踞在上海的小企业,而是遍布在大江南北的财团,可问题是,前期的投入巨大,虽然现在开始全面开花的盈利,但短时间内还无法将投入的资金全部收回来。
虽然后世他并没有经过商,但却亲眼目睹了一个个厂家的倒闭,尤其是房地产商,只要资金链一旦断裂,不论小企业还是像微软那样的庞然大物,都会在瞬间彻底崩塌,而杜海生现在最担心的,也就是资金投入不够,最后导致出现那样的状况,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不过,杜海生还是没有答应,道:“太爷爷,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能否等我回到上海后,跟其他几个股东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捉着,生怕这位太爷爷误会,又解释道:“毕竟,这军械制造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虽然我拥有过半的股份,但也必须考虑他们的感受,若是独断专行,怕事这合伙的生意以后就不好做了,不过,太爷爷放心,这也只是个过程,估计大家会很欢迎我们杜家的入股。”
“呵呵,你这小子,老夫还没有说啥,你又解释个什么,莫非当老夫会责怪你不成?”,杜韵之笑笑,又道:“其实老夫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这也算是一件大事,等怀仁跟你回去,等扶桑高手的事情解决了,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把合同拿来便是。”
闻听此言,杜海生心中的石头也顿时放下,上前一步道:“多谢太爷爷。”
“你这小子,咱们杜家之人,何曾有过你这样鬼点子之多的,若你是我的孩儿,定当家法伺候不可。”
杜韵之虽然口上严厉,话语中却透着几分对晚辈的关心和爱护,让杜海生感觉到亲人的温暖。
杜海生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心中正在享受着自己这位太爷爷对自己的爱护。
现在,已经确定,杜家也要加入五人军械制造公司,这股东一个个也都算是手眼遮天的人物。
杜家,自然不用多说,只要想,只怕一跺脚,整个天下都要跟着乱三年,宋子文,宋|庆龄,宋美龄之第,孙中山和蒋中正的小舅子,靠山极为硬实,宋子文,民国第一家私人商业银行的奠基者,金融业奇才,付子豪,自己这位岳父,更是富可敌国,家产无法估算,还有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优秀人士,武功卓绝,善于动脑,对历史有着极其熟悉的了解,而且,还是杜氏企业的掌控者。
如此阵仗,做生意做到这份上,只怕民国难有人与之匹敌,更何况,他手中还掌控着铁血十八军,第一、第二方面军。
杜韵之所说之意,杜海生也是心若明镜,杜家现在有军火武器的销售渠道,更是以飞机、火炮、军舰等大型军械为主,而现在五人军械制造公司所制造的枪械早已被那位岳父大人和张子涵所掌控的军械销售公司所包办,而且已经到了供不应穷的地步。
倒是以后制造出来的飞机、大炮、舰艇让他有些发愁,毕竟,自己的销售渠道只是在国内,还有在美国的唐人街,而之前跟他接触的军火销售商人也多是一些登不上大台面之人,但杜家却是不一样,庞大的销售渠道遍布世界各地,正好借助杜家的渠道,来达到收支的平衡。
再则,杜家也是自己的家,杜家入股,无论如何,都是杜家的家产,这一点,他也是明白。
等正事谈完,杜韵之和杜怀仁父子俩仍旧没有放过杜海生的意思,而是拉着他问东问西,很显然,两人对杜海生口中所描绘的那个二十一世纪很感兴趣。
尤其是当听到硕大的飞机能够做几百人,大楼有几百层高,还有电视,电脑,手机,总之,后世的那些高科技对于他们来说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恨不得马上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去瞧瞧杜海生口中所描绘的一切,好好享受下真正的生活。
当然,杜海生也告诉了他们,随后几年,日本开始全面侵略中国,在gmd之后,**也宣布加入全面抗战,并且经过八年抗战,又经过五年国内战争,**领导的八路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并将民国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而后便是天下百姓享受胜利的果实,一直说到后来的改革开放,全中国的城市建设一日千里,到处都是混凝土、钢筋碓筑起来的高楼大厦,而那时候的中国人口,足有十三亿之多。
不过,期间所发生的文化|大革命,杜海生并没有对两人提起,毕竟,那是一次对中华民族文化和开国功勋的一次摧残,更是一次错误的决定。
当时,虽然眼前的杜怀仁,也就是自己的重爷爷并没有被卷入其中,但这老头子见杜家村的门牌被推倒,眼见着中国再次陷入混乱,几次都差点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北上首都,去找周总理去理论一番,最后还是被杜家的家训所束缚,也就作罢。
杜韵之和杜怀仁也是听的津津乐道,尤其是当得知中国有了两弹一氢,当中还进行过对越自由反击战,对苏联,对印度等大大小小的战事时,两人的眼神更是发光,不住的点头小声嘀咕,中国,果然是强大了。
杜海生说的口干舌燥,等将自己所知道的后世全部讲述了一遍后,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此时天色已经微亮,稀稀拉拉的小雨并未止住。
杜韵之父子二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杜海生见状摇摇头,又说了几句,这才转身告辞。
第六百章:我才不小呢!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069
由于一夜未眠,劳碌奔波再加上休息不足,杜海生一直睡到下午方才起床,杜韵之和杜怀仁还在睡梦中做着穿越的大梦。
断断续续下了几天的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处在银珠落地的景象之中,本来想带着刘雪到处转转,不过雨势太大,还夹着狂风,即便是打着伞,也无法阻挡被淋湿窘状,这个念头也只好作罢。
二楼的走廊上,杜海生躺在老爷椅上边,不断的摇晃着,如同大人怀抱中的婴儿一般,旁边的刘雪也跟他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实在无趣了,两人这才站了起来,伸了个拦腰,扶着栏杆,站在那里欣赏着雨中的景山景色,如同在欣赏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一样。
杜海生看过片刻,有些愣神,随后转身看着刘雪问道:“怎么样,景山的雨景也有另一番美丽吧。”
“嗯。”,刘雪点点头,道:“虽然这里的山见不得多高,水见不得多清澈,但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真如人间仙境一般,而且,还有这里的人。”
后边那句话,小丫头说的声音很小,却很重。
杜海生自然能听出来什么意思,微微一笑,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意将这个问题打住,不再多谈。
刘雪见状,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又道:“能够和自己心爱之人欣赏着如此雨景,也未尝不是人生之幸福,你说是么?”
说完,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杜海生,问道。
“呃,是。”
杜海生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发难,只得表示赞同,毕竟,他也曾经幻想过刘雪刚才所说的画面,和付红、胡蝶、赵薇儿三女在雨中,撑着油纸伞,欣赏着雨中的世界,那种小温馨,小甜蜜,也定会让人流连忘返。
“可惜,我还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听到杜海生的答案,刘雪黯淡的眼眸陡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随即又是一声叹息,话语中尽是凄凉。
“你还小,等再大点,肯定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杜海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小丫头,只得开导,希望她能放下。
“我才不小呢。”
刘雪一脸的不乐意,小嘴儿噘着,昂首挺胸的看着杜海生,仿若是在示威一般,杜海生看了一眼,心中一动,暗道,嗯,是不小。
对于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小雪来说,还是误解了身边男人的意思,一个是在生理上的想当然,一个不过只是说她的年龄罢了。
杜海生无奈,赶紧赔笑,道:“好好,你不小,很大,很大成了吧。”
刘雪闻听,刚才愠怒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得意,不过,马上感觉这话很不对劲,随之一想,禁不住面带红晕的娇嗔道:“坏蛋。流氓!”
杜海生一怔,道:“我说丫头,我又怎么了?”
“我说你小吧,你说你很大,我说你很大吧,你就骂我流氓,你,你到底让我怎么说才好?”
这家伙,又开始无赖的嘴脸了。
刘雪哪能顶得住他这样的攻势,立马败退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杜海生,道:“你就是坏蛋,就是流氓,只知道欺负我。”
“我……”
杜海生顿时无语。
“明天就要回返回济南了。”
“我知道。”
刘雪有些迷惘的点点头,回答的很轻。
“一起回上海吧。”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心情沮丧的刘雪顿时激动。
“暗影情报处总处还少一个电台的负责人,你去那里,到时候跟你们的处长一起共事。”
虽然这句话,让刘雪略微的感到有些不情愿,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在上海,也是在这个男人身边,再加上暗影本来就是杜海生幕后操控,之前在济南的时候,都是先和暗影总部联系,再有总部,也就是段天虎再去向杜海生汇报。
虽然她之前不知道暗影情报处的处长是谁,但杜海生在来时的路上还是对她多少透露了一些,小丫头聪明,其中的关联在短时间内便已想通。
到时候大不了跟着段天虎打着汇报情报的工作去找他,总比在济南强,每天只能对着一张照片上的背影日思夜念。
其实,刘雪也知道,自己之前对杜海生的喜欢,多数是因为他的传奇故事,更是被他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民族英雄精神所深深折服吸引,至于本人,她都不曾见过,自然谈不上去爱,可当她跟杜海生相处的这几天,才发现,这家伙除了偶尔有些无赖外,其他方面无疑都是优秀的。
杜海生让小雪去上海,一来是真想让她负责上海总部的电台管理,毕竟,暗影成立的时间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在电台的使用,以及密码的破译上,跟世界其他情报组织还有巨大的差距,而小雪在进入暗影之前,便已经开始学习电台相关的破译等功课,有她帮助,段天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毕竟,那家伙功夫和脑子都有,就是对于电台这一方面根本一无所知,虽然他现在也在努力的学习,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学成,暗影的效率一直都无法得到提升,此次来菏泽,正好碰到刘雪,今天早上睡觉之前,一想,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还有一点便是他出自私心,对于刘雪,虽然自己有些心动,但毕竟还谈不上喜欢,毕竟才不过几天时间,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他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在他看来,在没有经过彼此了解,而仓促进行恋爱,进而结婚,到最后大多数日婚姻都不美满,最后导致离婚。
更何况,他还要让家里的三个女人对她有一段的适应,带着她多到自己的家里走动走动,若是三女都喜欢这个小丫头,而且认可了她,到时候再进一步交往也未尝不可,杜海生最不希望的就是出现家庭内部矛盾,有不和谐的声音存在,而现在还好,付红、赵薇儿、胡蝶三女相处的很是融洽。
付红作为长妻,很好的起到了一个家中领导者的作用,这一点也让他非常满意。
若是没有和谐的家庭,即便是在外边忙事业,也会显得无法专心。
昨天和杜韵之和杜怀仁彻夜长谈,在杜韵之的开导之下,杜海生也想清楚了,无论是梦还是现实,他都要面对现实,并且,完完全全融入到这个社会当中,既然如此,倒不如顺其自然,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一旦喜欢,为何还要顾虑那么多。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扭捏之人,至于世俗之人的眼光,即便是有,那又怎么样呢。
“海生,问你个问题,你……”
刘雪想了想,看着外边的雨景,把心一横,咬着红唇问道。
还未等她说完,杜海生一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其实,这种事情,要凭感觉,给我时间,慢慢培养行么?”
“好!”
刘雪重重的点点头,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杜海生拒绝自己的心理准备,没成想,他非但没有拒绝自己,还给了自己一个比较明确的答复,这足以让她心怀激动,她不怕等,而且对方说的也对,感情本就不是草率的问题,再说,杜海生家里还有另外三位老婆,自己也要试着跟她们沟通,要融入她们才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刘雪此时的心情跟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这会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如同百灵鸟一般。
杜海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只得竖着耳朵听她在这里聒噪。
晚上的家宴,气氛相当热烈,家里都知道了杜怀仁,杜军等人要去上海,这一顿也算是替他们践行,因此特别的丰富。
酒足饭饱,女人们退下,杜韵之、杜怀仁、杜海生、杜军以及剩余八位要去上海的杜家成员坐在那里继续喝着小酒。
当然,席间也免不得杜韵之一番叮嘱,让他们务必小心行事,除了针对扶桑高手,其他的尽量少惹是生非,在杜怀仁的点头之下,这才放心。
因为第二天还要赶路,大家也没有做多长叹,早早的散席,回去了休息,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踏上返回上海滩的行程……
第六百零一章:损失惨重!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108
第二天,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停歇,天气放晴,这让郁闷了几天的杜海生心情终于好转,也难得露出真正的笑容来。
由于杜海生来的时候,只开了一辆轿车,杜韵之又安排了两辆,一共三辆轿车,朝济南开去。
路过刘家村的时候,杜海生停留了一会儿,见村民们正在整理物件,一问王宝全才知道,今年秋天,蝗虫肆虐,而现下眼看要到收获了,却又不幸遭遇长时间的持续阴雨天气,玉米接受花粉很少,棒子很小不说,很多庄稼也因为被水浸泡太长时间已经开始发霉。
眼看着秋季又是颗粒无收,王宝全跟村民们一合计,要是再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非得饿死不可,更何况,夏季也基本上是颗粒无收,能否挨过冬天还是个未知数,最后将木十一答应他的事情跟村民们说了,只是村民们并不怎么相信。
但经过他昨天做的一番工作,终于还是决定,收拾一下,去上海,投靠木十一口中的那位朋友。
却是没有想到,杜海生返回来的时候还在这里做了停留,本来王宝全极力挽留杜海生吃过饭再走,不过,杜海生已经离开上海十来天,归心似箭,唯恐再做过多耽搁,上海那边会出现什么情况,故而谢绝了他的好意。
王宝全拿着自己的旱烟,吧唧抽了一口,看着三辆轿车缓缓离开村子,不由得心中暗暗疑惑,娘类,这年轻娃子到底是啥来路,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这回来,又多了两辆车,还有十来号人,看样子,一个个都不是啥善茬啊。
自然,他的这些话,杜海生已经无法听到,在出发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众人返回了济南,甚至连在济南都未曾停留,杜海生只是跟刘根生说要让他的女儿跟她一起去上海,做暗影情报处,电台中心的主任,刘根生见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反对,他也只得同意。
可刘根生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也只能在心中暗摇头,顺便诅咒一下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这一次,火车上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杜海生一行十二人终于回到了上海的土地上。
段天虎已经接到刘根生的电话,知道杜海生的火车停靠时间,当众人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一脸凝重的他赶紧迎了上来。
而在他身后,张勋,孙禄堂,卢嵩高,张元庆,甚至还有一些他未曾见过的人都跟了过来,而且,每一个人脸上都甚是沮丧。
杜海生见这阵势,心中微微一震,知道肯定出了问题。
“老大!”
段天虎和张勋走了过来,冲杜海生喊了一声,情绪很低落。
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来到孙禄堂跟前,深施一礼,道:“孩儿见过干爹。”
百善孝为先,虽然孙禄堂只是自己的干爹,而且这个干爹当的时间也不长,但在杜海生的眼中,他跟自己的亲生父亲早已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孙老爷子年岁已高,却还是为了他,守护在杜氏公寓,替他守护着自己的女人。
而且几次事件中,孙老爷子都帮了不小的忙。
“回来了。”
孙禄堂强颜欢笑的点头,言语不多,情绪也是不高。
“卢老爷子。”
杜海生又跟卢嵩高打了声招呼,两人略微寒暄几句,在孙禄堂的介绍下又跟后边的人一一做了认识。
不介绍还罢,一介绍,杜海生更是心生不安,却强忍住了疑惑,安排自己的重爷爷杜怀仁跟其余九个独家成员上了另外两辆轿车,而杜海生则把孙禄堂,段天虎,张勋叫到了自己车上,张元庆来当司机。
轿车启动之后,车内的气氛极度压抑,杜海生面无表情的突然开口:“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
段天虎和张勋异口同声的回答。
“等回去以后再说。”
杜海生并没有深问,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不希望,自己的预感正确,这次出事的,是他身边的亲人。
当轿车来到杜氏公寓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禁不住眉头紧锁,脸色越发的阴沉。
眼前的杜氏公寓,早已破败不堪,窗户上的玻璃全部破碎,花园中到处可见散落的玻璃碎片,有的上边还带着些许的血渍。
杜海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众人俱是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开始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杜怀仁见状,赶紧上前拍了拍杜海生的肩膀,他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这个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
杜海生一愣,随即回头,勉强一笑,道:“放心,我没事。”
在众人面前,杜海生不能喊杜怀仁重爷爷,给了他一个坚毅的眼神,说完,朝房间中走了过去。
公寓内的场景相比外边要更加惨烈的多,简直是破败不堪,桌子,椅子全部四分五裂,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玻璃散碎一地,墙体上边布满了子弹所留下的大大小小坑洞,如同莲蓬一般,地面上散落着还未来得及清扫的子弹壳,整个公寓内弥散着浓重的火药味,可见当时的打斗有多么的激烈。
“老大……”
段天虎和张勋彼此对望一眼,从后边走了过来。
未等他们开口,杜海生一摆手,道:“告诉我,伤亡数字。”
对于他来说,一个杜氏公寓算不得什么,毕竟,在上海,他想要比这更大的别墅,别说一幢,就是十幢,百幢都不是问题,别墅没了可以再盖,再买,可要是人命丢了,就再也无法挽回,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跟自己如此幸运,即便死了,还能再次重生为人。
“暗影死了两个情报人员。”
“龙战,龙战死了六个,两个狙击手,三个暗杀成员,一个冲锋手。”
两人见杜海生问话,只得将伤亡数字如实汇报。
“伤呢?”
杜海生冷冷吸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道。
“暗影重伤五人,轻伤十人。”
“龙战呢?”
“重伤没有,轻伤十四人。”
“够了。”
两人还想再说,杜海生突然沉声喝止道,公寓内的其他人俱是一惊,不过,都是没有说话。
“妥善处理好死亡人员,要厚葬,并且,按照最高标准,对死亡人员的父母,妻儿进行照顾,记好,只要人活着,决不能中断。”
说着,又道:“全力抢救重伤人员,对于轻伤人员,进行处理后,让其好好休息。”
“我们已经在做了。”
“嗯。”
杜海生点点头,又道:“这件事情,其他的等会儿你们再告诉我,至于其他,我先不去追问,你们两个,要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写成报告给我,还有,我要看到这其中到底采取了什么措施,之前进行了什么防患,记住,是要详细的,哪怕有一点疏漏,被我知道,定然不饶。”
杜海生说着,转过头,话语极重的提醒道。
“是。”
段天虎和张勋满是沮丧的赶紧点头答应,即便现在想要弥补,一切,也早已于事无补。
虽然并没有出现让他担心的自己亲人出现死亡,但死伤的这些人,杜海生也同样当兄弟姐妹,自己的家人看待,毕竟,暗影在上海滩的情报人员,都是经过他和段天虎二人精心筛选的,还有一些是之前民国内部的有志之士,只是让他们去跟踪,搜集情报,竟然还死了两个,重伤五人,轻伤十人,还有龙战,更是倾注了杜海生的所有心血,武器装备,防御工具都是他为其量身打造,甚至连成员都是杜海生从特种大队调集过来的精英中的精英,竟然死亡六人,这一数字比暗影还要多上四人,虽然没有重伤,但轻伤还有十四人,这样的损失,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惨重。
本来,他是准备将这些人都栽培成各方面的人才,等到以后,两个机构逐步壮大,让他们去做管理人员,担负起两大机构的运转,现在倒好,本来人手就不算多,一下子还损失如此惨重,这一切,都让他如同当头棒喝。
没想到,离开上海不过半月不到,竟然出如此变故,看来,那些人在上海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第六百零二章:张子涵重伤!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8本章字数:3634
“老大,还有,还有……”
段天虎在杜海生旁边,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有将话说完。
“讲。”
杜海生现如今的心情极为不爽,说话的语气也是异常冰冷,他已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的话,早已冲出去,找那些混蛋算账了。
“孙老爷子弟子死两人,伤三人,卢嵩高弟子死三人,伤一人,还有,还有……”
段天虎不敢再说,可见到杜海生一脸阴沉的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他,一咬牙,这才吞吞吐吐的道:“子涵,子涵也受到重创。”
“什么?”
杜海生闻听,不由得大惊,低沉着咆哮道:“谁让他来的,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办的,说!”
杜海生想杀人,此时的他胸口憋闷,怒气冲天,如同一座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他不爽,极度不爽,整个人都处于暴走的边缘。
惨重,这次损失要比他想象中的要惨痛的多。
尤其还有孙禄堂以及卢嵩高的弟子,孙禄堂不说也罢,倒是卢嵩高,跟自己也就是数面之缘,一直都处处帮助自己,而从未在他这里索要过任何好处,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竟然让人家老爷子的弟子也跟着受到牵连。
还有张子涵,自己这个当初因为碰瓷而被他收为小弟的家伙,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早已独当一面,在军械公司的副总经理上做的也是相当出色,以前那种浮躁、无赖、吊儿郎当的气息早已消失,现在的张子涵,更多的是稳重,大气,沉着,做起事情来更是有条不紊。
没想到,他也在这次事件中受了重伤,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怒火,已经完全燃烧,现在,只是差一个发泄的地方,一旦被他逮到,那些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将会被生撕活剥,一点点品尝死亡的味道。
此时,杜海生无法用心来压制那团怒火,只得借助内力,极力压制后,这才来到孙禄堂和卢嵩高两位跟前,深深一施礼,道:“干爹,卢老爷子,这件事情,让二位老爷子的弟子伤亡惨重,小子我实在愧疚不已,感激的话也不多说,那些伤亡弟子的一切费用安排,交与我来处理吧。”
“你这小子,莫非为了你伤亡了老子的弟子,还想甩手不管不成?”
孙禄堂微微一笑,话语虽重,杜海生却知道,没有丝毫的埋怨,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安慰,想让自己不要太过动怒罢了。
这一点,他自是感激。
倒是卢嵩高,也是淡然一笑,附和道:“孙老爷子说的正是,这家伙,我看不但要安排,还要狠狠的安排。”
说着,三人皆是一愣,随即会心笑了起来,让场中的气氛略显轻松了一些。
过了片刻,孙禄堂重重的拍了拍杜海生的肩膀,道:“你虽然不是老夫亲生,但也是老夫的义子,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老夫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干儿子出现状况,而置之不理吧,若是这样,传出去,让干爹如何在上海立足?”
杜海生一脸感动:“多谢干爹。”
“你这家伙,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事情既然发生,说再多也无法去挽回,谁做的,老夫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爷子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即便不为了自己的干儿子,也要为了那些死去的弟子,这个仇,他必然要报。
杜海生呆呆的站立在公寓中,久久不能平静,时间一点点流逝,半天之后,杜海生走到孙禄堂跟前道:“干爹,我要去医院看下伤者,既然对方此次没有找到主要的目标,想必他们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三个丫头那边……”
“放心吧,我已经做了安排。”
孙禄堂知道杜海生担心的是什么,道。
“不过,我还是担心,这次我们遇到的对手不简单,你们先去那边,我去医院。”
说着,领着段天虎和张勋转身要走,却被杜怀仁叫住,“这样吧,你让杜军带几个人跟你一起过去,我去保护你的那几个女人。”
“行,”
杜海生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而众人听到两人的说话,却是一愣,从下火车,杜海生始终没有对众人介绍他带来的这些朋友,包括那个异常漂亮的小丫头,现在的形势下,他们也无法去问,但知道内情的孙禄堂和卢嵩高还是从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杜军,杜海生,这次他所去的地方又是山东,虽然段天虎和张勋并没有说杜海生去山东的地方,即便是付红、赵薇儿、胡蝶这三个丫头,也是守口如瓶,但山东姓杜的很多,但真正有实力的绝对不多,而最为神秘的,便是古老的菏泽杜家。
若杜海生此去,真的是寻求菏泽杜家的帮忙,莫非,这小子真的跟山东杜家有什么联系不成?
孙禄堂、卢嵩高二人俱是如此猜测道。
不过,二人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说出来。
来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华灯初上,上海滩尽显繁华。
几个重伤员在医院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当得知来的是上海滩新霸主杜海生时,医院的院长早已吓得连滚带爬的赶了过来,将伤员的情况全部讲了一遍,由于医院进行了及时的治疗,那些重伤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现在还无法说话。
最后,杜海生在杜军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张子涵的病房。
此时的张子涵,正安静的躺在重症监护室中,身上插满了各种细管,杜海示意其他人不要跟随,自己则轻轻的走了进去。
张子涵正闭着眼睛,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勉强睁开了微弱的眼睛,当看到眼前出现之人时,顿时显得异常激动,眼中的泪水随之滑落下来。
是的,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大,那个无所不能的上海滩新霸主,他这一辈子最为敬佩的人。
“老,老大……”
张子涵声音微弱,嘴上也被上了绷带,说起话来也有些含糊不清。
“不要说话。”
杜海生摆手示意了一下,“兄弟对不住了,是我害了你,回来晚了,让你受了如此重的伤害。”
张子涵并没有说话,此时仿若一个聆听的孩童一般。
“安心养伤,至于其他的交给我来办,谁伤害的你,我顶让他百倍偿还。”
杜海生知道,张子涵现在的情况不能做过多的打扰,说完,又查看了一番,这一查之下,禁不住极度震撼。
这家伙的脾胃已经出现积水状况,虽然淤血已经清楚,但似乎并不彻底,而且,身上多处骨折,幸好,并没有碎裂,否则的话……
他连敢去想都不敢。
杜海生紧紧攥着拳头,一阵脆响响起,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眼旁边的杜军道:“杜家的人随我进来。”
说着,又看向医生,吩咐道:“你去给我取一套银针过来。”
时间不长,院长亲自将银针送来,一副莫名其妙的看着杜海生,即便心中有疑惑,在如此人物面前也不敢多问。
杜海生和杜家的人进入房间,段天虎和张勋在外边等待。
两人俱是一脸的沮丧。
段天虎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递给张勋,道:“兄弟,这一次,咱俩也是难逃其咎啊。”
“哎,没办法啊。”,张勋接过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道:“你没听那些兄弟们说,对方的身手极其厉害,即便是咱兄弟俩在场,也指不定……”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下来。
孙禄堂和卢嵩高两位老爷子的弟子他们可是见过,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最后还是折损了那么多,他们两个几斤几两可是清楚的紧。
片刻,段天虎压低了声音道:“老大那边,我们两个应该怎么交代?”
“怎么交代?”,张勋一怔,随即道:“我怎么知道,你没看到老大那张脸,冷的瘆人,他之所以没有完全爆发,不是不想,而是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内心,只怕他压制的时间越长,心中那座火山到时候爆发起来也就越发厉害了。”
“是啊,有时候,老大越是表面震惊,到最后和他作对的人下场就约为惨烈。”
说着,两人俱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想起老大的手段,后背就一阵发凉。
“对了,老大这次带来的那些男人,看样子很不简单啊。”
张勋朝着重症病房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
“老大刚才不是说了么,让杜家的人跟着进去,也就是说,这些人,也都姓杜,应该和老大有着某种关系,不过,之前也没听老大说起过杜家啊,据我所知,老大应该是个孤儿,最后被他的师父所收留,再说了,老大订婚的当天,也并没有见到所谓杜家的人出现啊。”
段天虎也是一脸的疑惑,突然出现的这些杜家成员,在火车站的时候,他都感到了强大的气息,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过,老大身边的那个女人倒是……”
“你小子瞎想什么呢?”
段天虎一巴掌打在这家的肩膀上。
“不是。”,张勋赶紧解释:“我是说,老大也太牛气了,走到哪里都是桃花运不断啊,更为厉害的是,每一个红颜知己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这倒是。”
段天虎也是很赞同的点点头,不单单是这次跟来的这丫头,还有那邢子嫣,也是楚楚动人。
“不说这些了,希望老大回来,咱们别再出什么漏子了才好。”
两人说着,皆是沉默了下来。
第六百零三章:阴谋重玩!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2962
整个医院,在出事的时候,便已经被段天虎给包了下来,每一个进出医院的人,都受到多人的监控。
而此时的重症病房中,杜海生出手如风,手中的一根根银针插在张子涵身上的各个穴位,而他自己,浑身上下早已湿透,额头的汗珠如同雨水般不断滑落下来,在房间的周围,杜家的成员正一脸郑重的守护着,而杜军的两只手则随着杜海生的银针不断插入如同闪电般疾速的拍打着张子涵的身体。
杜军的通身,已经被一层浅浅的雾气所笼罩,最后,停在了张子涵的胸口,不再动作,真气不断的灌入到张子涵的体中,以避免在杜海生施针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而两人所用的正是杜家的医疗直属,这些治疗的手段,除了古武家族,平常人根本无法施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最后一根银针插下,杜海生长长吁了一口气,整个身体如同虚脱一般,杜军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样的治疗,虽然效果极大,但对施针之人的真气消耗巨大,若不是床上躺着的是他兄弟,他断然不会出手。
三天,三天之后,张子涵定然能够下地,不过半月,定然会痊愈,而且,由于杜海生在施针过程中特意将其经脉打通,故而,痊愈后的张子涵,不但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身体反而会比之前更为强壮,而且,到时候再传授他一些功夫心法,也能成为绝顶高手。
“哇!”,躺在床上的张子涵,顿时一口淤血喷了出来,杜海生见状,终于面露喜色,这家伙体内的淤血已经完全清楚,气血畅通,是个好迹象。
而此时的张子涵,已经完全醒了过来。
“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再过来看你。”
杜海生安排一番,为了安全起见,特别叮嘱段天虎和张勋,一定要加派医院的人手,务必保证这些人不会受到第二次伤害。
等他来到家中的时候,付红三女听到车声早就迎了出来,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刘雪竟然也在三女中间,而且,看样子跟三女聊得甚是愉快。
吃过晚饭,杜海生安排杜军等人住下,而此时的宅院之中,不但有龙战的成员,还有上海以及江浙一带的成名高手,以及杜家的十位古武成员。
杜家的十位高手,分成两组,每组五人,一组杜怀仁带领,一组杜军带领,因为对手太过厉害,故而,其他几十名高手组成一队,分三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护宅院,为了避免那些家伙最后做出什么更为丧尽天良的事情,杜海生甚至通知跟自己关系密切的宋子文,陈光甫,刘天禹等人,告诉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到大街上走动,要在自己的府邸多加派保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他,甚至还向薛岳要了五百人的特战队员,特地保护这些重要人物。
毕竟,他也不敢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对自己朋友下手,然后达到搅乱上海局势的目的。
杜海生回到房间中,身后跟着张勋和段天虎,此次两人俱是无比的紧张。
“这件事情,我知道怨不得你们,对方的功夫了得,哪怕是再多的人,也徒增更多的伤亡数字罢了。”
杜海生见两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故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安慰了两句。
两人俱是没有说话,一脸的自责。
片刻,杜海生又道:“对方是什么人?”
“日本人!”
作为暗影情报处的处长,段天虎首先开口道。
“果然,果然啊。”
他本来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除了那些日本古老世家的高手,放眼整个民国,除了跟杜家齐名的那些古老世家,断然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他的主意。
“老大,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作为情报处的处长,在他们来到上海后,并没有发现。”
段天虎不等杜海生责备,先开口承认了自己的失误,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自然和他这个情报处处长的工作没有做好,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
“你且告诉我,你们平日是怎么防备的,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对你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小心,多派人手吧。”
杜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段天虎一怔,随即道:“你走之后,我和张勋商量,暗影和龙战配合,包括周文山周局长,也在暗中协助,不管是码头,还是上海岩岸的村庄,甚至是那些荒无人烟,无人注意的地带,我也派了专门的人去把手,只要他们一踏上上海的土地,料定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线,不过……”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怪你。”
杜海生点点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虽然这些扶桑蛮子们,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那毕竟是他这样的人。
无论龙战还是暗影,都是一些普通人,即便是龙战,也顶多是经历了非人类的训练罢了,但跟这些从小就被家族里的老骨头帮着脱胎换骨的人来说,根本是小孩子一般,若是他们想踏入上海,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而且不管是哪一种方法,都无法让自己的人发现。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杜海生又接着问了一句。
“昨天夜里。”,段天虎道:“你走后这一段时间,我和张勋每天夜里都会在杜氏公寓坐镇,可昨日正好我家那婆娘怀孕,马上要生产,吃过饭后打电话说自己肚子疼的厉害,我和张勋便开着车便回去了一趟,而那些人的袭击,正好是这个当口。”
杜海生点点头,其实还是有些庆幸,幸亏事情凑巧,否则的话,自己这两个左膀右臂,指不定也会遭到那些人的毒手。
现在想来也很是后悔,若是当初他不在路上耽误太多行程的话,或许自己的手下就不会死伤如此惨重。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本来以为,那些古武世家,要来上海,最少还得准备一个月,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如此迅速的反应。
看来,日本国内现在也不太平,那些古老世家和日本天皇应该已经达成了某些共识,而这些共识,无非就是获得最大的既得利益罢了。
这一切,或许跟自己在上海滩针对日本人的连续出手有直接的联系。
“好啊,这些家伙,都欺负到了老子的头上。”,杜海生狠的咬牙切齿,随后冷冷的吩咐道:“查出来这些人的下落了么?”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我已经让暗影情报处上海本部的所有人员暗中对上海城的陌生人进行排查,只要一有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获知。”
“这样不行,太过被动了。”
杜海生闻听,摇摇头,道:“必须要加快进程,哪怕是将整个上海城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些家伙给我揪出来,咱们在明,他们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咱们这次所面对的对手是一些日本顶级高手,不可再出现任何插翅。”
顿了顿,又道:“哪怕,再来一次对付佛山高手的法子也行。”
“老大,现在恐怕还没有必要。”,段天虎提醒道:“若是再来一次的话,只怕会打草惊蛇,想要再查出他们的消息,就会更加困难。”
“哼,我就是要打草惊蛇,就是要迷惑他们,让他们坐不住,给老子乖乖的滚出来。”
杜海生知道,这些家伙的隐藏手段可是极其厉害,即便是暗影所有的人都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来,指不定也会没有任何效果,而且,一点点的排查,也太过拖延时间,倒不如直接了当,让上海警察局和铁血十八军配合,宣布对上海城实施禁严,对外就说日本特务潜伏到了上海,并且已经造成了人员伤亡,而且,一定要将声势造的很大,越大越好,要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最后逼得他们出来,到时候再做个了断。
他绝对不允许身边隐藏着一群随时可以引爆的定时炸弹,那对他不仅仅是一种威胁,更会让他寝食难安,无法安心投入到自己的军火帝国大业中去。
直到深夜三点,三人才将事情梳理清楚,杜海生赶了几天的路,更是困乏,再则,此时三女已经睡下,也不忍心再去打扰,便自己一个屋子独自睡下。
第六百零四章:全民皆兵!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3349
张子涵的受伤实则出乎杜海生的意料,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五人制造军械公司的副经理,更何况,他并没有将日本高手前来中国的事情告知于他。
也只该事情事情太过巧合,昨天晚上事发之时,张子涵若是按照以往的作息,早已回到了家中,可那天开车走到半道,却想起还有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件没有来得及看,张子涵有个习惯,凡是当天的事情,几乎都是当天解决,无论多晚,也要处理完毕才会睡去。
而五人军械制造公司,本就挨着杜氏公寓,赶到的时候正值公寓内激战正酣,仗着自己会功夫,张子涵也加入了战团。
不过,他的功夫实在让人有些不敢恭维,面对那些扶桑高手,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对方一拳打在胸口,幸好,在对方出手的同时,龙战其中一人也从后边攻击上来,让那个扶桑高手有些分心,否则的话,即便是那一拳,张子涵这条小命就必然要交代。
杜海生当初将五人军械制造公司设在自己的公寓旁边,未作多想,而现在,随着五人军械的规模越来越大,不但是上海城,甚至是整个民国都已经被人所认知,这样一来,自然会受到人们的关注,而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心怀叵测之徒,公司的安保问题,将会越发重要。
再加上他的杜氏公寓,两者放在一起,皆是完全暴露在敌人鼻子底下,不出事才怪。
第二天一早,杜海生叫来于阐,杜氏公寓不再做大手笔的装修,只需将墙体上的弹洞给补上,墙壁粉刷干净,大厅里的桌椅板凳重新换一换就行,随后又叫来张勋和段天虎,他要让二人在以后的时间里,多加派些人手,对五人军械制造公司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监控,而且,还有公司里的任职人员,也要纳入到监控的体系中,一旦发现跟不明身份之人接触,定要全力调查对方的背景。
后世,尤其是在美苏冷战时期,全世界各地的间谍组织,以及各种类型的美女特工,活跃在全球各地,而当时针对商业机密的情报搜集还处于萌芽状态,倒是在对方的军事技术,航空航天等领域的情报工作,可谓是前所未有,尤其是美苏两家,更是各种手段不用其极。
而当时所主攻的,一部分除了政府高官,剩余的便是从事这些行业的人员,甚至他们的家属。
现在五人制造军械公司所研究的军火武器,也是朝着目前世界最为先进目标而前进,甚至,有很多技术都是处于世界领先的地位,虽然之前杜海生也针对公司布置了极为严密的保密措施,但对那些所参与研发制造人员的监控力度却小的多。
而这次公寓被袭事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够让杜海生认识到其中的很多不足之处,最后再加以改进。
对那些研发制造人员以及他们的家属进行密切监控,便在其中,毕竟,很多研发人员都参与了某一项军火武器的全过程,一旦他们在对方的金钱以及美色的利诱下而泄密,那么,对于自己的公司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断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杜海生甚至考虑,是否也将五人军械制造公司的研发部门也一同搬到维耶里那岛去。
毕竟,那里荒无人烟,很多人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岛上建立了自己的军工厂。
这件事情,也被他提上了日程,等处理完扶桑高手的事情,杜家入股军械制造公司以后,便会在董事会上正式提出自己的想法。
而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能有任何的放松。
杜海生之前以为,现在的整个上海城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断然不会有人敢来打他的主意,可当公寓事件发生之后,他也逐渐冷静下来,觉得事情并未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当自己将某些人的利益给掐断的时候,他们无法为继,最后只能为了巨大的利润铤而走险。
哪怕是使用最为卑鄙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一晃半个月过去,那些扶桑高手仿若从上海滩消失一般,即便杜海生动用了上海滩所有的力量,尤其是自己的暗影,杜月笙的青洪帮,周文山的警察局,却仍然没有丝毫的音讯,一切似乎都未曾发生过,而这些扶桑高手也并不存在一样。
杜海生知道,这些人并没有离开,甚至在黑夜中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自己和身边朋友亲人的一举一动,然后抓住机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可毕竟这些扶桑蛮子是在暗中,即便是自己,也无计可施。
除了自己在家中办公,他已经很少去杜氏企业的各个公司视察,现在的自己如同笼中的小鸟,不是不想要自由,而只是为了避免被对手吃掉一般。
但这样一来,对整个杜氏企业的运作都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尤其是自己的军火公司。
这种感觉对杜海生来说相当的不爽,坐以待毙向来不是他的做事风格,终于,在袭击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十天,杜海生终于意识到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主动出击,实行自己半个多月前跟张勋和段天虎所拟定的方案——引蛇出洞!
第二天,整个上海开始施行戒严,铁血十八军宣布进驻上海城中,全面接管上海一切军政事务,甚至就连特战大队也一同进入。
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吴佩孚,唐生智的第一,第二方面军开始接替铁血十八军担任上海城的外围防务,而两军也更名为江南第一、第二军,隶属江南铁血军团,同日,整装待发的铁血十八军和第一、第二军进行防务交接,并于当日凌晨下午三时许,全面进去上海城。
而上海城的所有出入道路,俱是派了五百人的重兵把守,且安排了二十余名狙击手在暗中进行协助。
同日,上海警察局局长周文山宣布,上海警察局正式更名为江南铁血军团上海警备司令部,在未来的日子里进行全面换装,并且开始扩充军队编制,将按照一个军五万人的规模进行扩编,薛岳不再担任铁血十八军的副军长,转而任警备司令部司令,周文山、杜海生任副司令。
警察局的所有警察开始为期半年的强化训练,半年之后,将进行考核,考核通过者,便可以进入上海警备司令部,而淘汰者将会补充到其他行业当中。
十一月二十二日,伴随着阴雨,上海也进入深秋,天气开始转凉。
民国各种报纸,收音机对上海滩的军事巨变连续进行着播报,一时间,整个民国哗然。
对于上海城毫无征兆的变化,在民国全境掀起轩然大波,各地纷纷致电上海市人民政府,铁血十八军,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孙传芳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正常的人员调动便打发掉了质询之人。
铁血十八军不再担任上海外围的防御,铁血十八军第一、第二方面军担负起重任,也就是说,半年之前三军的军事冲突,完全是一种阴谋。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的清楚,事情都已经发生到这等地步了,若是还看不懂,那也只能说明是傻子了。
很显然,三军在半年前用的便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策略,而目的,很显然是麻痹南京蒋某人,最后形成三军合并。
虽然,这次并没有宣布铁血十八军、第一、第二军进行合并,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只是一个早晚的问题,而三军合并已然成了谁都无法去更改的既定事实,还有上海警备司令部,这才是那些地方军阀所担心的一点,一个警备司令部,竟然也要按照集团军的规模去进行扩编。
要知道,一般的警备司令部,有个千百人就已经很不错了,饶是上海,也顶多一万人,而现在,竟然对外宣称是五万,而且,话语中还有再进行扩编的意思,明眼人一眼便能看清事情的本质,所谓的铁血十八军接管上海军政,不过是个权宜之计,等上海警备司令部扩编完成,那么十八军定然会撤出上海城,到时候或许便是铁血十八军、第一、第二军进行合并的最佳机会,而上海警备司令部,也定然会脱离,成为江南方面军第三军,或者是铁血十九军。
想来,五万多人的部队,断然不会只让他们充当上海治安管理员的职责。
同日,铁血十八军,上海警备司令部,上海市人民政府共同通过报纸和电台向民国所有人宣布,由于最近一段时间,日本人在上海滩死灰复燃,并制造了多起恶性|事件,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将对上海城进行肃清运动。运动结束之前,上海城只允许进,除非有三方联合公文和印章,不得出上海城。
至于肃清结束的时间,并没有限制,也就是说一天抓不到日本人,那么肃清运动将会进行一天。
并且做出承诺,凡是发现日本人的踪迹,只要向三方举报者,将会获得五千大洋的奖励,若是隐瞒不报者,将会以叛国罪论处。
一时间,上海城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军民配合,抓日本人的运动。
甚至,有些隐藏在民国几代的日本人也被老百姓给揪了出来,即便如此,照样发了五千大洋。
并且,把这个奖励迅速的通过各种渠道宣传了出去,这样一来,上海城的老百姓更加的积极,毕竟,有钱谁不想去赚,五千大洋,足够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了。
第六百零五章:全面改造计划!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3403
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杜怀仁在杜海生的陪同下,拜访了上海青洪帮总部,并与青洪帮黄金荣、杜月笙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秘密会谈,谈话内容,除了杜怀仁,杜海生等极少数人,外人皆无法得知。
次日,上海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一致对外宣布,青帮答应上海市人民政府所提出的改造青帮计划,决定遵照政府意愿,成立上海安全防卫局,黄金荣任局长,张啸林、刘天禹任副局长,同日,上海市政府宣布,杜月笙任上海市副市长,主要负责上海民生和安全事务。
同日,虎仁帮,斧头帮亦在报纸上正大光明的刊登公告,两个帮会进行合并,新帮会名字为青云会,王亚樵任会长,王充任副会长。
由此一来,在各方面的推动下,杜海生早就谋划过的上海帮会,军队整合宣布完成,并且,在肃清运动进行五天以后宣告结束。
这一番让人眼花缭乱的巨变,让民国上下皆是张目结舌,一时间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南京蒋某人,在这几天也出奇的平静,并未对这一系列的巨变发出任何的声音,表明自己的态度,各方军阀除了头两天外,再无人过问。
他们很清楚,真正的强敌,随着上海这一次巨变后已经开始出现,最为致命的是,无论十八军、第一军、第二军、上海警备司令部,安全防卫局,所有装备的更换,将全部有付子豪的付氏军火、杜氏军火和五人军械制造公司提供。
也就是说,完全掌控着杜氏企业的杜海生,将会把五人军械制造公司最为先进的军火武器提供给这些军队,并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战斗力。
众人心中都明白,如此一来,将会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杜海生会优先装备这些军队,随后,才是他们,包括和晋绥军,东北军的军火武器销售合同。
不过,杜海生在之前已经向晋绥军,东北军,南方的桂系以及中央军提供了数量庞大的军械和弹药,这一点让他们稍稍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而且,杜海生答应,跟这些人的军火生意,不但不会因为上海滩一系列的变化,受到任何的影响,各方军阀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也从这一次后,所有人都知道,以杜海生为首的上海地方势力,已经完全脱离了南京国民政府的掌控,成了独霸一方的地方军阀,而且是任何一支部队都无法小觑的军事力量,甚至,能够改变一场战争的绝对实力。
肃清运动进行到十一月底,上海天气渐渐变冷,可扶桑蛮子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一点,让杜海生很是不满,但也无计可施。
自己这一段时间能够用的手段都已经用上,而且大张旗鼓进行的上海军政,黑帮整合也逐渐告一段落,不管是十八军,还是安全防卫局,亦或者普通的老百姓,都在全力对那些日本人进行着地毯式的搜查,可眼下看,效果并不明显,倒是揪出了其他几个国家潜伏在上海的特务。
十二月二日,搜查仍旧没有结果,杜海生坐在自己的宅院当中,在他身旁,孙禄堂,杜怀仁,卢嵩高,周文山,杜月笙,薛岳,孙传芳,黄金荣一行也坐在那里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而在房间当中,付红、赵薇儿、胡蝶、刘雪四女正在围在一张桌子上垒长城,玩的不亦乐乎。
刘雪这丫头,本事了得,上任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情报处电台中心的工作梳理的井井有条,显示出了高人一等的实力来。
而且,这丫头在三女面前也是表现的很是乖巧,甚是聊得来,四人的关系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中,也是稳步巩固,以前打麻将,都要带于小忆这个家伙,不过,这家伙也太过捣蛋,至于杜海生,虽然牌技非凡,但因为公务太多,陪她们玩的时间太少,倒是刘雪的出现,顿时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
甚至,一天夜里,付红还曾问过他,对刘雪这个丫头感觉怎么样,杜海生只得含糊其辞的应付了过去。
“时间过的真快,又快要过春节了。”
杜海生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很是感慨的道。
众人也是附和着点头,尤其是黄金荣、杜月笙、周文山三人,更是春风得意,满面红光。
虽然杜月笙和黄金荣之前也担任过民国以及上海的各种官职,但无论那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来的爽快,一个是安全防卫局的局长,杜海生已经答应,青帮全体成员都进入到安全局中,但有一点,若是出现官匪勾结的情况,将毫不留情的用法律去制裁。
毕竟,青帮可是上海最大的黑帮,一直以来都从事着烟土等各种非法的生意,而且下属也多是一些流氓胚子,平日里骄横习惯,现在他们的身份变得更加特殊,而且越发重要,若是不对他们严格约束,只怕还会闹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出来,到时候也无法收拾。
青帮在上海的成员亦有几万人之巨,上海防卫安全局也就是说有几万的办公人员。
而且杜海生答应过黄金荣,将会采取和上海警备司令部一样的方式,对上海防卫安全局的人员进行半年的强化寻乱,半年之后,和上海警备司令部同时进行考核,然后再考虑以正规军的方式来组建。
杜海生保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亦会向青帮销售大量的武器。
而杜月笙,此时更是上海市的副市长,可谓位高权重,还有周文山,以前是警察局司令,现在可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并且是五万人的集团军编制,虽然现在人手还少,但随着大饥荒的扩大,逃难的难民越来越多,想要组建五万人的部队也并非是难事。
到时候进行筛选,他已经暗暗发誓,到时候,也定要将上海警备司令部打造成一支可以比肩十八军的铁血雄狮。
杜海生沉默片刻,看了一眼黄金荣,道:“老爷子,你那边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不轻,凭我这把老骨头,也要给它扛起来。”
黄金荣淡然一笑,语言极其豪气,给人一种宝刀未老的感觉。
杜海生觉得这位黄老大似乎根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进一步提醒道:“虽然我答应青帮的成员都算作防卫安全局的在职人员,但有一点杜某人先声明,若是青帮出现违法乱纪,骚扰百姓,仗势欺人的事情出来,只要被我知道,定然不饶。”
“这个自然。”
黄金荣也知道,自己那些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随后又道:“我已经和月笙和啸林商量过,决定向薛军长取经,用军队的军规和管理模式来约束他们。”
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回话,却是转而问道:“青帮的十大帮规,可否告诉我一二?”
“一、不准欺师灭祖二、不准藐视前人三、不准提闸放水四、不准引水代纤五、不准江湖乱道六、不准扰乱帮规七、不准扒灰盗拢八、不准奸盗邪淫九、不准大小不尊十、不准代髪收人。”
黄金荣一口气说了出来。
杜海生微微一笑,道:“至于体闸放水,欺师灭祖之类,我且不去管,只要申江大闸不放便成,这其中,第七,第八,第九条可以严格执行,凡是出现上述情况者,皆以死来谢罪,你看如何?”
“甚好。”
黄金荣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道。
杜海生点点头,他其实也知道,青帮之大,简直无法想象,不但是在上海,即便是在其他地方,也都有相应的青帮组织,可以说,青帮是一个存在民国各地的庞大组织,而且,青帮不但有极其严格的十大帮规,还有十诫,十遵,都是对帮会中的成员进行约束的东西。
只是到了后来,因为青帮太过庞大,人员更是鱼龙混杂,参差不齐,这些规条也就逐渐失去了约束力,想想看,这黄金荣可是一个好色之徒,可是第一个违反十大帮规的人,他都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呢。
杜海生觉得,若是对青帮成员直接用军队的军规来管理的话,最后指不定会适得其反,那样便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他之所以将青帮成员全部拉入上海防卫安全局,为的就是打造又一支极具战斗力的部队,如此以来,上海滩便有孙传芳的十八军,唐生智的第一军,吴佩孚的第二军,薛岳的警备司令部,也就是他心中所设想的江南铁血军团第四军团,而杜月笙的上海防卫安全局,便是第五军。
不过,对青帮的改造,肯定要比上海警备司令部要困难的多,这一点,杜海生比任何人都清楚,还要一步步的来,万万急不得。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第五军保守估计有五万人,第四军有五万人,唐生智的第一军有七万人,吴佩孚的第二军有五万人,而铁血十八军更是多达十二万之多,五个方面军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四万之巨,到时候,将会是一股极其强悍的势力。
而他断然不会让孙传芳坐拥十二万之巨的士兵,今天,他就要学历史上的大宋皇帝赵匡胤,来一次民国版的杯酒释兵权。
第六百零六章:杯酒削兵权!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3860
中午的时候,杜海生和三女以及刘雪亲自下厨,时间不长,一盘盘美味菜肴端上了桌,香气弥散整个房间。
杜海生落座,杜海生亲自为众人倒上一杯酒,站起来道:“这几年来,承蒙各位照应、帮助,让我这个小辈能够在上海城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若不是你们,小子我定然会步履维艰,指不定现在还在什么地方混吃混喝,在这里,杜某人敬各位一杯,先干为敬。”
说着一杯酒登时进肚,众人也笑着一饮而尽。
随后,杜海生又倒上了第二杯酒,面色凝重的道:”这杯酒,敬这些年来跟我一起打拼的兄弟,前辈,还有那些为了杜某人而牺牲的兄弟姐妹,这一杯酒,我先敬他们。”
说完,转身举杯,缓缓将酒倒在了地上,然后又倒了一杯,冲大家示意一下,再次一饮而尽。
众人也是不说话,很是豪爽的照做。
两轮下来,杜海生又道:“这一杯酒,我敬十八军,第一军,第二军,警备司令部,防卫安全局的兄弟们,使他们的存在,才保得上海城的安宁,没有他们,上海城此时肯定还是乱作一团,是他们撑起了上海城的脊梁。”
而此时,吴佩孚、唐生智、孙传芳、薛岳、周文山、黄金荣、杜月笙一干军中大佬也站了起来,道:“同饮。”
席间,杜海生端着一杯酒朝孙传芳的方向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道:“这杯酒,我单独敬孙军长,铁血十八军能够拥有现在的十二万士兵之巨,孙军长居功至伟,当然薛将军也劳苦功高,若不是你们,十八军也断然不会达到比第一、第二军多一倍还要多的人数。”
说完,笑容极其诡异的看着孙传芳,喝了下去。
孙传芳一怔,心中道:“看来,还是来了。”,不过表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是豪气冲天的喝了个干净。
杜海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酒杯,一脸笑呵呵的看着孙传芳,道:“孙军长,你对未来十八军不知有何规划?”
“这个……”
孙传芳闻听此言,暗道一声不妙,却故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其实,十八军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孙某人说句老实话,跟杜副军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的功劳,跟你相比,还是有些微不足道,在此,我代表十八军所有的兄弟在众位兄弟面前表个态,将会跟上海城共存亡,杜副军长不离开上海,我孙某人也将会在上海一辈子,除了你和我,谁他妈也别想指挥老子的部队。”
杜海生听闻,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随即摆摆手,道:“孙军长此言差矣,当兵的指责是什么?军队又是什么?并不是我杜某人的,也不是你孙军长的,部队是保家卫国,是抗击外来侵略者,保一方安宁,上海城要保,其他地方也要保,不是我们要去打哪里,而是哪里的老百姓需要我们,哪里的战场需要我们,我们就去打哪里,这才是部队的真谛。”
“杜副军长一句话,让老夫茅塞顿开,受教至极啊。”
孙传芳闻听,不由得一怔,放在胡子上的手也是猛然一扯,几根胡子被拔了下来,禁不住一阵吃疼,面色一转,还是满脸赔笑的谦虚道。
“小子也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其他意思。”
杜海生还是保持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道:“现在,上海城内不但有十八军十二万士兵,还有上海警备司令部后续的五万人,上海防卫安全局的五万人,外围还有吴军长的第一军,唐军长的第二军,人数达到三十四万之巨,而这三十四万人全部挤在上海城这个地方,显得很是拥挤,而且,到时候一旦有战事,三十四万的部队,根本无法拉开战线,敌方的炮弹随便一打,指不定都会伤亡惨重。”
见众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同自己的看法,杜海生心中冷笑,随后又道:“我准备,将十八军拆分为两个军,为第十八军,十九军,十八军为七万人,十九军为五万人,而孙军长为第十八军的军长,配合吴军长的第一军88师,唐生智的第二军103师在余杭一带形成一条屏障,一来防御老蒋的中央军,二来,若是日本军队从上海沿海登陆,可以对其形成夹击之势,不知孙军长意下如何?”
杜海生说完,眯着眼睛看着孙传芳。
“这个……”
孙传芳闻听,饶是再会伪装,还是忍不住面色阴沉了下来。
他早就有一种预感,杜海生断然不会让自己完全掌控一支十二万人的军队,那样的话,对对方始终是一种威胁,尤其是这次前来赴宴,他也已经预料到,这顿饭,吃的会很不轻松,甚至可能是一次鸿门宴,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中。
很显然,杜海生对于拆分十八军早已有了打算,只是以前时机并未成熟,毕竟第一军、第二军在上海城立足未稳,那时候,上海警备司令部以及黄金荣的上海防卫安全局还没有成立,而现在,上海城的外围已经被第一、第二军所接替,对上海城形成了包围之势,十八军又全部在上海城内,在上海城,又有警备司令部和防卫安全局,这些部队,可都是杜海生的绝对心腹,一旦开打,十八军也断然没有任何的胜算。
更何况,十八军最为厉害的特战大队,此时已经被杜海生完全掌控,而很多士兵,也都以杜海生为首是瞻。
看来,对方是认为时机成熟了啊。
孙传芳暗暗想着,他已经知道,十八军拆分,看今天这架势已经到了无法改变的地步,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将十八军拆分,那么他手中所掌控的部队人数肯定大打折扣,将会失去对杜海生的威胁,如此一来的话,自己的话语权势必会进一步削弱。
让他最为担心的是,杜海生拆分十八军,会不会将特战大队全部归为新成立的十九军,若是如此的话,对他将是致命性的打击。
历史上的杯酒释兵权,如今又再次重现,不过,让孙传芳稍微放心的是,杜海生并没有将自己的兵权全部收回,充其量也是杯酒削兵权罢了。
而且,杜海生也没有做绝,或许是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自己所掌控的十八军还有七万人,在几个军队中还是人数最多。
其他人,亦有和孙传芳一样的想法,而且,也在心里赞同杜海生如此的做法,尤其是吴佩孚,唐生智,薛岳和黄金荣。
毕竟,他们所掌控的规模,都是五万人,而孙传芳竟然有十二万,对于他们来说不但是一种无形压力,更是一种强大的威胁和震慑。
若是十八军拆分,那么,将会大大削弱十八军对他们的震慑力,更容易让杜海生进行管理。
平衡,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杜海生计划好的,他要的就是军队的平衡,虽然孙传芳所掌控的部队拆分后还有七万人,比他们的军队多出两万,但这两万人已经无法影响到一场战局的结果,而现在,他们最为关注的是,新成立的十九军,到底有谁来掌控。
孙传芳沉思半天,这才道:“其实,我也知道,杜兄弟是为老夫好,毕竟,我手中掌控着十二万的军队,难免会受到一些人的嫉妒,也会影响到军队之间的内部团结,生出一些没必要的是非来,虽然,本人从未有想过脱离上海城的意思。”
很显然,孙传芳这句话是向杜海生示好,上海城是什么?还不是杜海生自己的,不脱离上海城,那也就是不脱离杜海生势力的范围,也就是说,孙传芳已经开始在暗中表忠心了,但他说的话,也是实话,拥有十二万的军队,不但引起其他部队的不满,还会引来更多人的猜忌,这其中就包括杜海生。
说着,孙传芳看了一眼众人,接着又道:“其实,杜兄弟之意见,我之前已经想过,并且准备这两天就跟各位提起,没想到,还是杜兄弟未雨绸缪,走到了我的前头,既然如此,那孙某人就明确表示,愿意拆分十八军,并且,再次声明,上海城在,我孙某人和十八军必然存在,上海城亡,我孙某人和十八军也定然与之共存亡,只是,不知杜兄弟准备将特战大队如何处置?”
终于,他说出了心中最为关心的事情。
“全部都给你。”
杜海生大手一摊,很是爽快的道。
孙传芳闻听,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瞪着大眼睛,再次求证道:“杜兄弟说的可是真的。”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呵呵呵,当着众人的面,我岂敢乱开玩笑,十八军特战大队我一人不动,另外,十八军的军火武器我还会通知五人军械,让他们优先提供,并且,你们将和我手中的另一支部队一起,拥有优先实验五人军械所制造出来新军火武器的使用权利。”
杜海生这一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知道,杜海生这句话所蕴含的巨大意义,虽然以前吴佩孚、唐生智都是戎马一生之人,那时候多是认为,打仗是人和人之间的,只要队伍够大,人够多,即便是采用人墙战术,也能将对方生生给压死。
自从跟杜海生展开合作之后,他们才算认识清楚,若是拥有足够强大的军火武器,足够强悍的不畏死亡的士兵,那么完全可以打赢任何一场人数悬殊的战争,而当杜海生说出这些的时候,吴佩孚、唐生智等人也是一脸的羡慕和嫉妒。
不过,他们也没有任何话可说,毕竟,这是要付出五万的士兵从自己部队里脱离出来的,他们可没有这份魄力。
即便是有,五万人一离开,自己立马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还要那些军火武器干啥。
而当得到杜海生这样的承诺之后,孙传芳之前的郁闷也瞬间消失的不见踪影,毕竟特战大队被杜海生全部给了自己,而且,还将五人军械制造公司的先进军火武器都优先提供给自己,并且还有最新研制的实验武器,他可是听说,五人军械的坦克和更为先进的大炮之类已经开始投入到量产阶段。
到时候,若是有了坦克,装甲,大炮,也足以把失去的东西弥补过来。
想想,更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一般。
一场家宴,随着这个小插曲的结束,也随之宣告结束,而接下来的聊天,显得便很是轻松,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第六百零七章:动作连连!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3561
民国十八年十二月五日,仍然处于肃清运动阶段的上海城再次通过各种媒体渠道向全国宣布:铁血十八军进行拆分,番号分别为铁血十八军,十九军,十八军士兵人数为七万,军长仍旧是孙传芳,杜海生卸任特战大队大队长一职,任由狙击大队大队长王冠荣兼任,十九军人数为五万,军长为杜海生,副军长为郭良厚,此人乃是原十八军参谋本部的参谋长,善于谋划,而且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杜海生和孙传芳协商后调了过来。
十八军的士兵好说,杜海生并没有亲自挑选,而是让郭良厚去负责,但指挥作战人员却有些困难,杜海生思考后还是决定,从内部挖掘,而且,对所选之人进行考核,考核通过者,进入十八军领导层,其余的师团级干部,由低一级的副职接任,如此以来也能很好的过渡。
与此同时,孙传芳的十八军,唐生智的第一军103师,吴佩孚的第二军88师沿余杭一线进行防务整顿,并且修筑作战工事。
这让南京民国政府很是不爽,毕竟余杭一线驻扎的是国民政府的中央军,人数有五万人,负责余杭的整体防御,可生性多疑的蒋某人认定,杜海生如此做,明着是说负责余杭到上海途中的安全防务,实则是在监视自己的中央军,甚至是威胁。
毕竟,现在余杭的中央军只有五万人,跟孙传芳一线的七万大军相比,还有差距,最为关键的是,武器装备上的悬殊更为致命。
与此同时,唐生智和吴佩孚再次发布命令,命:第一军第175师,第3机动旅,第二军第118师,第四摩托化步兵旅共计四万余人沿长江和太湖一线布防,苏州、无锡、常州、宜兴、长兴、湖州被完全掌控,与孙传芳的十八军、第一军103师、第二军88师所掌控的金山、平湖、嘉兴、南浔对接,连成一线,形成一个扇子型对上海城起到布防的作用。
第二日,上海警备司令部再次做出动作,命:上海警备司令部现有一万人进驻长兴岛,上海防卫安全局亦是在当日宣布,命:上海防卫安全局三万人进驻崇明,将协同海上以及岛上安全防务事宜,而防卫安全局剩余两万人,留上海城内继续进行安全防卫任务。
杜海生如此做,自然是为了防患日本人。
毕竟,崇明和长兴两岛,是上海长江和东海的连接处,三角地带,若是做军事登陆的话,此地最为合适,让这两个部门前去守备,另一层意思也是想要看看两个部门有没有这个能力在以后被升格到军队的层次,薛岳前去坐镇长兴岛,并且继续招收士兵。
黄金荣亲自坐镇崇明岛,两股力量互为犄角,形成战略上的夹击态势。
而同日,上海人民政府副市长杜月笙宣布,为了配合第一、第二、第十八、第十九军的行动,考虑到上海的沿海防御问题,正式成立上海海上警备司令部,司伟彤任第一任司令,而之前的海军基地也被纳入其中,至此,以前混乱不堪的上海海军舰队完成历史使命,正式被上海海上警备司令部所代替。
谁也没有想到,十几天之前的上海军政巨变沉默一段时间后,再次接连释放出重磅炸弹,再一次让民国上下陷入一片轩然大波之中。
甚至有心人已经看出来,如此布防,虽然名义上是防止日本人,实则是在防止南京蒋政府和其他各地军阀对上海的包围之势,而跟长江北岸的国民政府中央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两者现在相安无事,谁都知道,一旦某天战事开打,那么,将会是一场彗星撞地球的激烈战斗。
杜海生未雨绸缪,手中掌控着三十多万的军队武装,将会一跃成民国军阀中的另一个重要军事力量,而他亲自执掌下的十九军,继续驻留上海城内,除了帮助肃清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任务和任命。
杜海生还有一个设想,那就是按照后世的中国,将财主手中的土地分给老百姓,能够让他们得到实惠,虽然他无法在全国推行,但在自己所掌控的地盘上,实行土地改革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样一来也和共产国际的思路一样,拉拢人心,至于那些地主,在自己强势面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
不过,现在还不是实行这个政策的时候,毕竟孙传芳等人在太湖一线的城市中还立足未稳,并且,他还有意动一下那些地方的父母官。
过年之前,他不准备就此事进行调整,毕竟,时间太短,他也无法了解那些官员到底有什么过失,不过,他已经派段天虎暗中对太湖一线的城市进行暗中调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查清楚这些地方的官员平时作为,又有哪些在本地有影响力的世家,门阀,财主。
这些都需要时间,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随着一场小雪纷纷扬扬落下,上海也已然进入寒冬,元旦过去,春节也近在眼前,注定不平静的一年在热闹非凡的元旦烟火燃放中过去。
而杜海生和三女的婚事,也自然被提上了日程。
只是,现在两个月过去,那些日本扶桑高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肃清运动却在十日前已经宣告结束。
毕竟,一直肃清的话,对于上海城的老百姓正常生活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同时也会影响上海城的经济,商业,时间越长,一系列的问题也会随之出现。
杜海生断然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不过,那些日本扶桑高手一日不除,杜海生一刻都不得安心,婚礼更是无法进行。
按他的估计,不单单是上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的朋友,杜氏企业的领导层,民国其他地方的军阀以及商人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前来跟自己套近乎,如此一来,自然比订婚之日更为热闹,其中鱼龙混杂,将会对安保工作带来极**烦。
更为关键的是,在背后还隐藏着那些虎视眈眈的日本扶桑高手。虽然这两个月来,杜海生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些家伙已经撤出了上海城,等待新一轮的机会展开袭击,而现在,上海城的肃清也宣告结束,如此一来,将会变的更加不安全。
很显然,自己的婚事,将会成为他们最佳的攻击时间。
在和付红三女商量过后,又征得付子豪、赵天明、蝴蝶父母的同意,决定原本在腊月二十六举行的婚礼延期举行,至于是什么时候,并没有对外界说明。
春节,无疑是热闹的。
尤其是上海城的老百姓,自从杜海生掌控上海城以来,上海市政府取消了很多不合理的税收,甚至降低了一些税率,这让商人都得到了很大的好处,而随着这一举措的实施,上海城的商业气息更加浓厚,投资办厂的商人也越发增多,同时也就意味着上海城以及外来老百姓的就业机会也随之增加,并且,因为物价相比于民国其他地方的极度平稳和低廉,老百姓的花钱行为也显得豪爽起来。
这也就更加促进了工农商全面的蓬勃发展,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不单是老百姓,还有那些商家、老板也是很乐意看到。
而且,老百姓的生活在这几年里,是明显的得到了提升,来到上海城避难,寻求就业的人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不但如此,五人军械制造公司,以及维耶里那兵工厂也纷纷传来好消息。
坦克已经制造出来五辆,由于钢板等问题,所以有些慢,过年之后,随着环球钢铁的正式投产,将会得到显著改善。
飞机研发方面也是取得巨大进展,明年应该会有样机出来,只是在发动机上还有一些困难,不过应该会解决,而军舰公司的第一艘军舰已经开始在江南造船厂进行制造,虽然现在只是刚开始,但一年之内完全能够试航并且装备海军所用。
杜海生看着手中的情报,早已乐开了花,自己已经答应过孙传芳,索性将五辆坦克全部送给了十八军,这让孙传芳甚是大喜。
而杜海生只是告诉他,这些坦克,要狠狠的练,炮弹不要担心,无限供应,哪怕是练坏了也无所谓,不过有一点,要让那些坦克驾驶员把坦克的劣势和不足全部罗列出来,交给自己,这样一来,杜海生便可将这些东西给装甲坦克研发本部,让他们针对不足之处进行改进。
这样一来,将使得研发的军火武器更加完美和趋于合理。
当他把坦克给了十八军的时候,自己就没有安静过,吴佩孚、唐生智,甚至十九军的副军长和杜月笙、薛岳也是三天两头的来拜访,目的自然只有一个,这么好的东西,断然不能只给十八军提供,最少应该人人有份,每军一辆。
杜海生很是头疼,可毕竟自己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自然不能返回。
在答应了他们,等过完年后,再有制造的新坦克的话,会直接给他们送过去,这些家伙才算作罢。
谁不喜欢新鲜玩意儿,尤其是这些坦克,那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对这些兵痞子们来说,得到这玩意儿跟又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儿一样。
在热闹喧嚣的氛围中,民国十八年的春节也随之过去。
杜海生又开始谋划着新一年的工作和杜氏企业的发展,过两天,他就要亲自参加环球钢铁正式投产的剪彩仪式。
当天,将会有各行各业的重量级人物出席,而杜海生也是早早准备。
就在距离环球钢铁剪彩的头一天,极其隐蔽的杜海生新宅院来了以为不速之客,而此人的到来,却让他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第六百零八章:会见李克农!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4002
萧何的出现,确实让杜海生大感意外,而他所带来的消息,更加震撼。
“你确定,明日的剪彩仪式,那些扶桑高手会采取行动?”
杜海生面色微微一动,将茶杯端起,又放下,长长吁了一口气问道。
虽然春节过去,但天气还是寒冷,杜海生裹着厚厚的大衣,房间中并没有炉子,他不喜欢煤烟的味道,反正自己身体很结实,倒是不惧寒冬。
“消息确切,还希望杜先生多多注意才是。”
萧何很是肯定的道。
“谢谢。”,杜海生这句话说的很重,突然,话语一转,冷冷的看着萧何,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前后两件事情,不得不让杜海生对萧何的身份产生怀疑,之前让段天虎对其调查,所获得的有用消息很是可怜,萧何的身份仿若是个谜团一般。
而这一次,他竟然只身来到自己的宅院,要知道,这个宅院,除了杜海生身边的一些绝对心腹和朋友之外,其他人很少知晓,这萧何却如同了若指掌。
萧何闻听,面部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一笑,道:“**。”
“**?”,倒是杜海生一怔,随即眯着眼睛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容:“我早就该想到了。”
杜海生来到民国这几年,各地军阀头子,政界名人他见过甚多,唯独没有共产国际之人跟自己联系,而在这几年中,却是共产国际在中国成立,逐渐壮大的一个过程,由共产国际领导的各地起义层出不穷,对国民政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并且称之为“共|匪”,多次进行围剿。
1928年4月底,朱德和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军在井冈山会师,同年12月,彭|德怀率领八百红五军主力再也挺进了井冈山,一时间,全国轰动。
刚刚过去的一年,在共产国际的领导下,各地的起义更是不断,赣南,闽西连成一线,成立中央苏区。
建立了豫东南、皖西,左右江革命根据地,而上海更是共产国际的总部,后世的总理周|恩来,更是在这里常年战斗过。
只是,随着自己在上海城的强势崛起,更有几十万大军防守,共产国际造出的声势很小,这跟历史上有很大的偏差,要知道,历史上的上海,共产国际很多重要部门都在这里,而且作为舆论的根据地,潘汉年等更是办报大肆宣扬共产国际的好处。
现在的共产国际,已经开始在民国呈星火燎原之势。
杜海生以前是怀疑过萧何的身份是否跟**有关系,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共产国际的人亮明了身份的正式见面。
“其实,上次本来就想跟杜先生亮明我的身份,但又觉得时机不太成熟。”
杜海生淡然一笑,反问道:“莫非萧先生认为现在时机成熟了么?”
萧何一怔,随即爽朗大笑起来:“成熟不成熟,还不是你杜老大说了算,在这上海城,你一挥手,响应者还不是千千万万么?”
“是么?”,杜海生一愣,随后又道:“想必萧先生此次前来,不会只是告诉我这件事情如此简单吧。”
“不错。”
萧何倒是很爽快的承认道:“我有两个朋友,一直想认识一下先生,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萧先生卖了杜某人一个天大的人情,我若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太不懂得知恩图报了么?”,杜海生说着,又道:“晚上带你的朋友来我家吧。”
既然萧何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居处,若那两个人也是**员的话,想必也已经知道,索性让他们过来便是。
虽然现在的共产国际还处于弱小阶段,甚至,在历史上,从1930年开始,党内也开始出现大量的叛徒,但目前来说,对他都构不成任何的影响。
至于他们在上海城地下活动,对于他来说倒也无所谓,以前是有日本人,国民政府的军队,而现在,全部被自己所取代,即便想要调查,那就去暗中调查罢了,反正除了军械制造公司这等机密的东西,自己的军队本就是透明化了,也没有什么可去调查的。
晚上,果不其然,萧何带了两个人前来拜访。
杜海生看到两人都是戴着眼睛,年岁也不大,不由得有些好奇,对于这二人,倒是没有一点印象。
而当萧何逐一为他介绍的时候,这才大吃一惊,两人,俱是ZG刚成立之处的核心人物,其中一人,便是中|共中央文化工作委员会的第一书记潘汉年,另一位,便是拥有“特工之王”称号,中央特科在上海的工作人员,新中国功勋上将李克农。
这二人,杜海生甚是清楚,尤其是李克农,毕竟,他曾经也是**员,是华夏的一员特种兵,像这样的历史人物还是如数家珍。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见的竟然是后来的ZG绝对的核心成员,只是现在的李克农还是有些太过不显山露水罢了。
“杜先生,此次冒昧前来,还望多多见谅。”
杜海生跟二人寒暄几句,这才领着他们进入大厅,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很是丰盛。
酒足饭饱之后,杜海生和众人来到他的议事厅,分宾主落座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三人前来的真正目的上。
而到现在,杜海生也已然知道,为何萧何会知道自己宅院的具体地点,有李克农这样领美国中央情报局都头疼的特工在,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
首先引出话题的是潘汉年,一副诙谐幽默的问道:“不知我是称呼你是杜先生,还是木十一呢?”
杜海生微微一怔,随即大笑一声,道:“无论是杜海生还是木十一,都是为了老百姓而战,是哪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句话回答的可是相当有水准,让三人俱是频频点头。
“既如此,那就还是尊称你一声杜先生吧。”
潘汉年略微思考后,道:“我和克农兄此次前来,一是想串串门,早就有这等想法,只是我们之间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不好意思罢了,这二来,是想跟杜先生谈谈关于上海文化产业的问题,至于克农同志,我就不知道喽。”
杜杜海生点点头,道:“我之前也是一介无名之辈,不存在地位悬殊一说,指不定日后汉年兄飞黄腾达了,还有我去巴结的时候,至于这第二,我知你在前两年成立了一个报社,后来被封掉,而你,也随后转而去了九江,既如此,你继续办下来也无妨,还有你的“左|翼作家联盟”,我也和市长等人商量过,尽量给你们宽松的环境,允许提出来不同的意见,毕竟么,百家争鸣,才会让业已萧条的文化产业重新走向繁荣。”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上海的学者、作者们谢谢杜先生了。”
“我又没做什么?何来潘先生这个谢字?”
杜海生淡然一笑,并不领对方的这个人情,在上海,真正的文学大家也无非就那么几个,郭沫若、鲁迅等,能够为他们做些事情,当然是荣幸之至,更不要说什么感谢之类的了,在舆论方面,杜海生并没有涉足,只是更换了几个上海极大重要报纸的社长,最后为自己所用。
而对很多学者和作者的稿子,只要不是太出格,杜海生都允许发表,毕竟,想要让报纸真正繁荣起来,首先就要有足够宽松的言论自由。
关于文化方面的问题,到时候去找上海文化局长便是了。
而他更关心的是李克农此时前来的目的,不过,他不说,自己也不去问,凡事,都不能陷入被动。
终于,在大家又随便聊过几句后,李克农说话了:“杜先生,李某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情相商,不过事关重大……”
说着,扫视了一番周围。
杜海生知道他所担心的是什么,道:“放心,能够在这座宅院的,都是杜某人的绝对心腹。”
“那我就直说了。”
李克农点点头,道:“目前国内的共产国际成立不久,而中国工农红军的财政也是困难,很多战士甚至无法保证温饱问题,装备更是落后,而南京蒋某人对我中央苏区,以及工农红军采取围剿策略,仅凭那些装备,若是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此次领导此次派我前来,是想跟杜先生相商,能否从你的手中购买一些军火武器,好壮大工农红军的队伍。”
杜海生一怔,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呃,克农兄,想必知道杜某人此时是十九军的军长,第一、第二、第十八军的副军长,不瞒你说,现在杜氏企业的所有销售渠道我并没有去打理,至于五人军械公司,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再则,说句不客气话,我给你们提供了先进的军火武器,难保你们某一天发展壮大了,又返回头来打我上海,打我军队的主意,若是这样,我杜某人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杜先生说笑,我们工农红军虽然和杜先生的军队性质有所不同,信仰有所不同,可还有很多想通之处。再则,我们也断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李克农见杜海生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赶紧解释道。
却不想杜海生一摆手:很是慷慨的道:“这样吧,过一段时间会从海上运过来一批军械,到时候优先提供你们,不过有一点,这批军火因为是五人军械所研发制造的,性能火力都是相当强悍,价格很高,亲兄弟明算账,毕竟我还是个生意人。”
“我们,我们尽量筹备。”
李克农说的有些底气不足,杜海生从他的话语中也听了个大概,此时的中央苏区毕竟是在欠发达地区,还有国民政府的镇压和争夺,故而财政吃紧,日子也不好过,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那么多为了金钱和享受生活而叛变的高级将领了。
杜海生沉思片刻,道:“你们可以问问,中央苏区能拿出多少钱来,我可以以最低的价格给你们,至于不够的地方,我杜某人承担便是了,不过,不能差的太多,要是差的太多的话,杜某人可要赔的血本无归了。”
“这个自然。”
当听到杜海生这番话的时候,李克农三人俱是一脸的惊喜和激动,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名震上海的杜海生,竟然是如此的好说话和慷慨。
“还有。”,杜海生一咬牙,算了,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做到底吧,谁让老子穿越之前也是**员,虽然后世的党内贪污腐败肆虐,老百姓怨声载道,但此时是打天下的时候,蒋某人自己也帮了,自然共产国际那边也不能坐视不理,还有自己手中这几支军队,到时候谁打赢了江山就是谁的,到最后能不能按照原来历史的足迹去发展,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考虑的范围,再则,自己考虑也没有什么用。
“听说你们现在的部队还穿着草鞋,甚至有的连双草鞋都没有,军装更是破烂不堪,这样吧,你们军队所需的衣物和鞋子,我会让朋友的工厂生产,到时候送给你们,另外,什么时候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想和周|恩来先生进行一次会面。”
“这……”
闻听此言,三人俱是呆立在当场……
第六百零九章:大战前夕!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2922
周|恩来现在是中央组织部长,中央军委书记,乃是共产国际最高领导人之一,在上海一直领导从事党的地下工作,身份极为特殊,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这么一个附加条件,李克农彼此对望一眼,最后还是李克农道:“我们会在请示中央,征询周先生本人意愿后给你确切的答复。”
杜海生点点头,道:“这个不急,只要周先生在上海,我本人亦在上海,何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众人最后又敲定了一些军火武器销售的相关细节,至于合同,自然是和五人军械签订,当然,马永贞和张子涵也会提前得到消息,并在合同上签字。
李克农临走的时候,突然转过头,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若是我党能够有杜先生这样的人才,那就太好了。”
杜海生一怔,随即装傻充愣的反问道:“克农兄是准备让杜某人也加入**么?”
“可以考虑一下。”
“呵呵,谢谢,我会的,可惜我一直都是个无党派人士。”
两人说笑之间,已经来到宅院门口,杜海生也未多做挽留,目送着两人的轿车离开,这才返回房间当中,他刚进房间,段天虎,张勋还有刘雪一行三人也随后到来,因为暗影总部除了她一个都是男人,杜海生担心这丫头住在公寓里不习惯,便安排她住在了自己的家中,没想到这丫头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事还让杜海生一阵郁闷,人家都说引狼入室,自己算不算引了个女色狼放在自己的身边呢?
刘雪来到宅院的时候,并没有跟随张勋和段天虎进入杜海生的房间,而是直接去找付红三女聊天去了,这让作为她的直接领导人,段天虎很不爽。
不过,段天虎也拿这个丫头没有任何办法,谁让她的密码破译以及电台管理上是绝对的天才,而且,嗯,看样子似乎和自己的老大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怎么回事?”
杜海生重落座,看了眼段天虎和张勋,问道。
“我们破译了日本人的电台密码,明天的剪彩仪式,他们会前来进行暗杀行动,目标,正是老大你。”
段天虎将自己所搜集的情报汇报了一番。
“呃?电台密码?”
杜海生一怔,有些疑惑,这些扶桑高手怎的会用电台呢,甚至还被段天虎的情报处截获。
“是刘雪破译的,幸好,那丫头对于日语也甚是了解,否则的话,我们还真无法截获如此重要的情报,而且,据我们所探听的情报,这些扶桑高手在当天晚上袭击完公寓以后,便连夜离开了上海城,在浙江一带的大山之中隐藏了起来,这些扶桑高手还真挺聪明,咱们这边宵禁刚结束,他们就开始有了动作,还害怕是我们故意设的一个局,花重金雇佣了一个当地的老百姓,跑到咱们上海转了一圈,又派了他们一个人携电台前来。”
“我说呢,老子动用如此大的力量,差点将整个上海城挖地三尺也没有这些人的任何音讯,原来他们在当夜便逃离了上海。
杜海生愤愤然,自己在上海城大张旗鼓的玩手段,合着人家在浙江一带玩逍遥,看样子,这些家伙时刻都在注意上海城和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过,杜海生倒是从段天虎的话中得到了两个信息,第一,这些扶桑高手潜入上海以后,是谁为他们指引的道路,日本国内的那些古武世家肯定不会把最为核心的弟子派到民国的土地上,而此次前来的想必应该是外围人员,其实,这些人就相当于那些世家的专门杀手,从小到大都接受着良好的训练,若是条件不允许,根本不会出国,多在国内进行一些各大世家无法明着解决的问题,那也就意味着,这些人根本不会去修习什么汉语之类的。
经过三番五次针对日本人的行动,上海城无论民国的日本商人和军人都已经被他消灭的消灭,该逃离的逃离,即便是留下来的残余剩渣,也在这次肃清运动中给清理了个干净,那么就不能排除有人在暗中指引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公寓。
再联想到他们这几个月来都在浙江一带的崇山峻岭之中隐匿,那么又是为他们提供的食物?
两种可能,第一,是自己国内的仇家,甚至包括那些地方军阀,第二种可能就是在从上海逃到余杭等地的日本人。
这两种可能性,第二种最大。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杜海生都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将会让他们从民国的土地上彻底消失。
“老大,要不然明天的剪彩仪式,你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张勋思考了片刻,劝道。
“哼,他们以为我会怕了他们不成?”
杜海生闻听,不由得冷哼一声,因为这帮家伙,将他的生活节奏全部打乱,没有办法结婚不说,即便是参加各种活动也不可以,堂堂的上海城一方霸主,竟然被一群扶桑倭寇逼得整天只能窝在家里,当一个缩头乌龟,这种日子他早已受够。
“明天我不但要去,还定要那些扶桑倭寇再也无法从上海城无法活着离开上海城。”
杜海生声音冰冷的愤然道。
张勋和段天虎见老大心意已决,只得作罢,事到如今,只得明天多加派些人手,再让十九军布防周围,一旦有风吹草动,便能立即做出反应。
杜海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伸手示意两人凑过来,在两人耳朵上轻声的交代着什么。
两人听的连连点头,最后禁不住喜上眉梢,“老大,这个办法,我看行。”
“嗯,你们去办吧。”
杜海生送走两人,又将杜怀仁,杜军二人叫了过来。
本来,他离开景山的时候,答应过自己那位太爷爷,最迟十天半月的杜怀仁便能回去,而现在,一晃竟然两三个月过去,竟然还没有任何结果,杜怀仁也很是着急,可再着急也没有办法,除非他们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些日本扶桑高手已经返回国内,否则,杜怀仁也不会放心自己这个重孙子的生命安危。
而且,当他看到这家伙的几个老婆之后,更是有了这么个想法,杜海生和这几个女人所生的后代,肯定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杜怀仁最近一段时间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在上海城转悠,对于自己这个重孙子所经营下的上海颇为赞赏,老百姓安居乐业,商人守法经营,这些,都跟从他人处之前听到的关于上海那种黑帮林立,整日里都可见为了争夺地盘而血战街头的场面,日本人更是为非作歹,军队也是狼狈为奸,无恶不作。
不过,现在的上海城哪还能看出半点混乱的迹象,即便是妓院、赌场,斗殴的场面也是难得一见。
这一切,于其说是上海市政府的功劳,倒不如说是自己这个重孙子所做的努力。
毕竟,日本宪兵队是被他给灭掉的,上海滩上次的暴|乱是他借机引起,最后全部铲除的,这一系列的手段下来,还有哪个不听话。
更何况,他现在所掌控着第十九军,还是第一、第二、第十八军的副军长。在民国,也算是军界的一号人物。
还有他的杜氏企业,五人军械制造公司,他都很怀疑,自己这个重孙子,是如何在短短几年中,让自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变成名动一方的上海新霸主。
要知道,上海本就是个群雄盘踞、必争之地,想要出人头地,将会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当杜海生见自己的计划告知于他和杜军的时候,二人也是一脸的欣喜,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在他们的心中,两人还是很希望能够和那些所谓的日本扶桑高手过招,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厉害,还有那个所谓的忍术,更是想见识一番。
两人不但没有丝毫的胆怯,反倒是越发的期待起来。
等两人走后,杜海生又拿起电话,逐一和几个确定明天要参加剪彩仪式的人员进行了交代,直到深夜方才结束。
和最后一个朋友寒暄一番,放下电话,杜海生长长吁了一口气。
明天,将是他和那些扶桑高手一决生死的时候了。
第六百一十章:德川队,出发!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2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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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九年,公元一九三零年三月二日,杜氏企业和环球钢铁共同合资成立的上海杜氏环球钢铁有限公司在闸北正式成立。
当日天高气爽,上海难得的暖和。
早上八点,杜海生在张勋和段天虎的陪同下来到剪彩仪式现场。
为了防备那些扶桑高手声东击西,对自己的宅院采取行动,故而孙禄堂、卢嵩高以及民国其他武学高手都被他留在了家中,而以杜怀仁、杜怀仁为首的杜家成员,在昨天晚上和杜海生密谈过后便在段天虎和张勋的安排下离开了宅院,去向不知。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杜海生坐在轿车中,问身边的段天虎。
“全部都已经妥当,十九军那边,按照你的指使都已经到位。”
段天虎显得自信满满,针对上次事件,杜海生并没有责备于他,而他和张勋也在总结报告中都做了一番深入检讨,和彼此工作中的不足,也得到了老大的肯定,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情报系统更是满负荷运转,对上海城进行全天候的监控,倒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说话,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起来。
上海闸北,这里原本是华人在上海的最主要居住地,上海中心地段多是被一些西方列强规划为自己的租界,那里也是富人区所在,一般穷人根本无法在那里走动或者立足,后来,杜海生驱赶走日本人,将日本租界用于商业开发,并且允许华人自由出入,随后,又逐步将其他外国租界一步步收了回来,现在,在上海滩的租界以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虽然那些对租界拥有使用权的国家提出抗议,可这些抗议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毕竟,眼下的上海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上海,早已脱离了民国的掌控。
而将这些租界收回后,杜海生无一例外,将那些租界全部充为公有,又在市政府的拍卖中被个人所得,但大多都被自己的杜氏房产和宋子文、刘天禹等人划分,并且取消了之前很多租界对华人的歧视性规定,老百姓皆是拍手称赞。
虽然这些租界已经不复存在,也允许华人随便进出,但这些地方毕竟是上海滩商业,经济中心,是富人的天堂,而外来人员和一些低收入者多是在闸北、浦东、沪南一带,这些区域有大量的棚户,简易木房、平房毫无规划的搭建着。
这些区域由于外来人口较多,且鱼龙混杂,在杜海生未在上海城得势之前,经常有黑帮在这些地方光天化日血|拼,死人更是家常便饭,粪便更是随处可见,刚到这里,老远便能闻到熏天的臭味,而这里,却是那些杀人犯和犯罪者肆意的天堂,也是隐匿的最佳地方。
以德川峻朗为首的日本古老世家高手,也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在这里作为他们藏身的地方。
此次从日本国内来华夏的高手足足有三十余人,若只是那些寻常的顶尖高手也就罢了,而这些人,都是一些身怀绝技的古武高手,一个人足以应对十个顶尖高手的变态存在,此次他们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杜海生斩杀,必要的时候顺便连带着他的党羽一并斩除。
只是可惜,上次他们在杜氏公寓的袭击,重创对方,而得到的确切消息并不满意,其中并没有他们的目标人物杜海生。
德川峻朗担心杜海生回来后在上海城进行疯狂的报复,连夜在自己同胞的安排下连夜离开了上海滩,去了余杭躲避,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这一举动竟然会让杜海生如此震怒,对上海城的肃清一下就进行了长达三个月之久,并且,每个出入口都有大量的士兵把守。
这一耽搁,就是几个月过去。
德川峻朗在来到华夏之前,便已经听说杜海生在上海滩的能量很大,却没有想到,他的能量竟然大到了如此的地步。
这几个月来,虽然他们隐匿在浙江一带的深山老林中,但并不代表他们对外边的世界一无所知,相反,他们对上海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而杜海生在这几个月来对上海军军政界的洗牌,更是让他们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
尤其是对铁血十八军的拆分,更是让他看清楚了这个家伙极其不寻常的一面,而对第一、第二军的划分、警备司令部和防卫安全局的先后成立,更是被德川峻朗看做是杜海生扩张自己的实力,意图掌控整个民国所采取的另一个手段。
虽然,这两个半军半政的机构对外宣称只是负责上海城的安全防卫事务,但傻子都能看出来,若只是负责上海城防务的话,防卫安全局五万人,上海警备司令部对外宣称也是要达到五万人的规模,一个上海城的治安防务,需要十万人之巨么?
很显然,杜海生有更大的野心。
而且,在上海城以及于浙江的这段时间,大街小巷都是讨论上海以及杜海生的,而且,通过同胞的翻译,他隐隐觉得这些老百姓,似乎对于杜海生多是赞美之词,甚至带着崇拜,也就是说,杜海生已经在民国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那么,也就有了继续扩大自己地盘的资本。
德川峻朗意识到,若是不将杜海生及其党羽铲除的话,那么将会对日本军队全面侵占华夏造成相当大的障碍,尤其是上海作为民国的经济重镇,又处于长江和东海的三角区域,乃是侵占华夏最为理想的登陆之地,而杜海生手中有重兵三十多万人,最近又在长江,沿海一线投入重兵进行防务,更为重要的是,德川峻朗在杜氏公寓战斗的过程中,缴获了两把微型冲锋枪,而这种冲锋枪的装弹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20发,枪身短小,后坐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精准度,射击频率和距离都有较大幅度提升,即便是威力也比普通的冲锋枪也要强上数倍。
而在他得知,这些军火也是出自杜海生的军械公司的时候,德川峻朗眼中更多的是贪婪和好奇,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个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他本来想将这两把微型冲锋枪给送到日本国内,让国内的军火公司进行研发,并仿造,但想想,最终还是作罢,并且今天带了过来。
也正是他这个举动,让日本人最终都没有得到微型冲锋枪的真正技术。直到全面爆发的二战结束。
德川峻朗趁着其他人装扮的时候,叮嘱道:“你们都给我检查仔细一点,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今日一战,我们必须成功。”
“哈伊。”
所有人俱是点头,将身上的西装脱去,换上满是补丁的老百姓装束,而且,为了显得逼真,还在脸上随便抹了一层灰土,以便装的更像一些。
等所有人都装扮好后,德川峻朗又逐个检查了一番,没有做到位的又让他们重新去做,等所有人检查以便都没有问题以后,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很清楚,自己所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哪怕自己这边有丝毫的破绽,只怕都会被对方所察觉,要不得半点的马虎。
“今天,我们所对付的人非同一般,大家要小心谨慎。”
说完,一挥手,道:“德川队,出发。”
正在此时,身后一个人走了过来,拿着那把微型冲锋枪,道:“队长,我们要不要带上这个,以防万一。”
德川峻朗一怔,随即一笑,用极其轻蔑的口吻反问道:“对手是很强大,可到了用武器来对付的地步了么?”
随后一摆手,道:“不用了,让这家伙先留在这里,等杀了杜海生,我们再拿他回去,让家主定夺,这可是好宝贝儿,日后若能被我大日本帝国的部队所用,定能极大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到时候,家主还不我们进行嘉奖。”
说着,一脸的得意,他已经在幻想着家主对他们的犒赏了。
一行三十多个人,若是集体前去,目标太大,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最后,德川峻朗将这十几个人全部打散,单独前往剪彩仪式现场。
虽然这样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却可以避免被对方察觉。
第六百一十一章:剪彩风云!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3464
杜海生来到剪彩仪式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老百姓观看,杜海生从他们点头示意一下,众人也都是点头回应。
今天出席杜氏环球钢铁正式投产典礼的都是上海城赫赫有名的大佬,刘天禹、宋子文、付子豪、陈光甫这四位股东之外,还有薛岳、孙传芳、吴佩孚等军界人物,以及上海市副市长杜月笙,环球钢铁总裁也已于前日到达上海,不过,今日的剪彩活动却派了中方代表前来参加。
杜海生跟参加剪彩活动的代表一一握手,只是跟每个人都低声交代了一句:“小心点。”
每一个人都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德川峻朗赶到的时候,杜海生也刚来没多长时间,剪彩仪式还并未开始,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的,只是混在人群中,冷冷的看着场上的一切。
等众人发表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以后,杜海生做了压轴发言。
杜海生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的道:“过多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够意思,把我安排到最后一个发言,没办法,本人墨水不多,能够说的话都被他们说了去。”
他这一番诙谐的开场白,顿时引得场下众人一片哄笑。
笑声过后,杜海生又道:“可我上来,又不能一句话不说,环球钢铁承载着杜氏企业的很多梦想,而且,我在此做出承诺,只要允许,凡是品德良好的,无论你是上海本地人还是外来人员,都是有均等的获得上岗的机会,我希望,环球钢铁能成为全球钢铁制造巨头,并且……”
德川峻朗听着,心中忍不住冷笑连连,朝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大家俱是心领神会。
杜海生本还要继续说两句,却听到场下猛然一声暴喝:“你的希望将会随着你的人一同下地狱。”
话未说完,“嗖嗖嗖”从四周跳出来三人,健步如飞,来到近前,纵身一跃,各使出杀招,朝杜海生直逼而来。
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杜海生仍旧一副云淡风轻,面带微笑的看着直逼而来的三人。
未等他出手,本来是参加剪彩仪式的几个股东却是突然出手,速度相比另外三人丝毫不承让。
“轰轰轰!”
三声,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冲上来的三人被那三个突然而动的嘉宾生生轰击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人群当中倒地不起。
“巴嘎,这是怎么回事?”
见眼前的一切,德川峻朗忍不住大骂一声,脸上尽是奇怪的神色。
幸好,这三人抗击打能力很强,面对三位嘉宾的突然出手,反应速度也是极其快捷,躲过了致命的部位,这会儿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很意外么?德川峻朗先生?”
杜海生见场下的德川峻朗一脸的困惑,忍不住冷笑一声,淡然问道。
德川峻朗一怔,随即闪过一抹寒意:“这一切,都是你早已安排好的是么?”
“你说呢?”
杜海生嘿嘿一笑,反问道。
“我们来到上海你们也早已知道?”
德川峻朗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你还是自个琢磨吧。”,杜海生冷然一笑,随后又仿佛恍然大悟道:“不过,可能你要去地狱里去琢磨了。”
杜海生也没有想到,德川峻朗的中文竟然说的如此流利,倒是对眼前这个扶桑高手刮目相看了。
李克农提供的情报,告诉他这次负责行动的是一个叫德川峻朗的家伙,杜海生刚才就已经留神,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身上。
虽然,德川队的队员全都做了伪装,打扮成了老百姓的模样,但是他们却忘了自己的身份,乃是深不可测的古老世家的高手,即便是他们能够遮住自己身上的特点,但却隐藏不住那股子特有的味道,一种杀伐果断的霸气,会无形中弥散在空气里。
更何况,这些人的眼神更是将他们彻彻底底出卖,若只是平常老百姓,眼睛多是朴素的,纯洁的,而这些家伙的眼神,足可以用冷刀来形容。
当第一个德川队的队员出现在剪彩仪式现场的时候,杜海生便告诉了张勋和段天虎。
他们本来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道,在眼前这个眼光毒辣的家伙面前,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小孩儿玩的过家家罢了。
“哈哈,狂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吧。”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足够掌控上海城的资本,刚才被三人同时攻击,竟然还能保持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甚至,竟然设了一个如此的圈套等着自己钻进来,德川峻朗很少佩服人,但今日的杜海生算的上一个,更是一个够资格让他从日本跑到华夏追杀的人。
不过,他觉得对方也太过自信了,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就是自傲,那样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眼前的杜海生有狂傲的资本,但有一点,他也太小瞧德川队的能力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三个所谓的剪彩嘉宾,分明就不是本人,看来也是对方的计划之一,而同时出手这三人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也让他震惊不已,看所使用的功夫,应该是华夏古武家族中的成员,难道,这小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成?
心中想着,但德川峻朗又怎会轻易认输,说完,一挥手,三十几个人全部出现在他的身边,气场极其强横。
“退!”
正在这个时候,围观的几百号群众在一人的命令之下,全部后撤开来,速度之快,让人惊诧。
德川峻朗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几百号人虽然后撤,却丝毫没有乱了章法,简直进退有度,退出十五米开外的地方,一字成扇形排开,呼啦啦,一瞬间,每个人手中多了一把微型冲锋枪,枪口无一例外的瞄着他们,他甚至都已经想象得到,若是自己乱动,几百把微型冲锋枪同时扣动扳机,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饶是他们功夫再高,也无法跟子弹对抗,到时候,定然会被打成筛子。
“你就是德川峻朗?德川家族的成员?”
这个时候,刚才出手的一个嘉宾走了过来,目光所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即便是德川峻朗也感到一阵刺眼,那种扫视天下,目光一切的眼神,甚至包括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都另他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强,太强悍了。
这是德川队每一个感受到这股强悍至极的气息后,心中所做出的感慨。
很久,德川峻朗才缓过神来,他知道,今天自己完全进入了对方早已设定好的圈套,而且又有如此强悍的人帮忙,势必是一场恶仗。
不过,他知道,若是连自己都出现恐慌的心境,那么,自己这三十多个手下也将会乱了阵脚。
故而,强自镇定的道:“是又如何?”
“如何?”
闻听此言,那神秘嘉宾冷然一笑,一挥手,身边顿时多了九个相比他来说气场丝毫不弱绝顶高手出来。
而这九个人,都站在这个神秘嘉宾身后,背着手,神情凝重,却是幸灾乐祸一般的看着场中的一切。
这十个人,正是杜海生所请来的独家成员,为首一人,正是他的重爷爷杜军,在他身后的便是杜军为首的杜家高手。
此时,这十人往前一站,德川峻朗也顿时明白,正如自己所料,杜海生真的请来了古武世家的人前来。
杜怀仁冷笑连连,随后质问道:“莫非,你们德川家的家主不清楚几百年前两国的古武世家所达成的协议么?”
“什么协议,我不懂!”
事到如今,德川峻朗只有极力否认,虽然,作为德川家的人,对于几百年前那个协议,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在他的内心中,那份协议早就应该作废,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子民,就应该帮着日本军方全力扩张,为帝国争取更多的利益。
而不应该被一份根本不存在的口头协议约束,更何况,那协议已经过了几百年,还是被迫答应的,现在的民国正值混乱,那些古武世家恐怕此时也是泥菩萨自身难保,还会去管什么协议不协议的,估计即便有心,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然而,当他看到突然出现的这十个人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民国虽然正如他所想到的混乱不堪,而对那些世家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影响,这让他不得不想起了明治维新时期,虽然当时日本国内的势力重新洗牌,政局动荡,但对德川为首的古老世家,却没有任何的伤及一事。
现在,退是退不得,反正自己身边有三十几个人,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实在不行,那就专攻杜海生这一点,只要能够将其铲除,那么他此次前来的使命已经完成,死而无憾。
至于被华夏的古武世家知道德川家族撕毁了几百年前的协议,他完全不担心这些家伙跑到日本国内找麻烦,毕竟,国内还有更多的隐藏高手,到时候自然不会不理,到时候,准保他们有去无回,永远留在大日本帝国的土地上。
第六百一十二章:想不想玩把大的!
更新时间:2012-9-2017:45:39本章字数:3359
杜怀仁闻听,禁不住眉头一动,随即笑道:“不懂也罢,等我斩杀了你,提着你的脑袋去日本,问问德川家族的家主便是。”
这番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却隐藏着深深的杀意,打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德川峻朗暗中观察片刻,见眼前这年轻人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在他身后的这些人,最大也不过三十岁,跟自己的年龄相仿,他一生求武,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的想法,在他的眼中,只有武学,只有更强横的实力,即便是年近三十,却还没有婚娶。
在他的眼中,能够修得武道的大成,比给他十个国色天香的女人都更为重要和高兴。
因此,他从小便是在德川家族的众多习武弟子中最为刻苦,在十六岁便孤身一人游遍日本国内,打败无数高手,成为德川一队的队长。
这次前来民国,德川家主本不想让他前来,考虑到杜海生以及上海城的实际情况,还是将他派了过来。
他不能愧对家主对自己的信任,更不容忍别人对自己所修武道的冒犯,而现在,杜怀仁一句话却深深的触动了那根神经。
“支那人,我,要和你决斗!”
声音冰冷,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一般,表情森寒的看着杜怀仁,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那就有我前来领教吧。”
正在这时,一直在后边观看,没有发言的杜海生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场中的德川峻朗,神情极其平静的道。
“不行!”
却没有想到,杜怀仁却是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口吻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
杜海生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在杜怀仁瞪了他一眼的时候,立马收了回去,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自己这位老祖宗,他可得罪不起。
见杜海生退了回去,杜怀仁这才转过身来,一副豪气冲天的一勾手,冲着场下的德川峻朗等人道:“你们都上吧,混战,我们十人对你们三十多人,生死各安天命,到时候别怪我们出手不留情面了。”
“哈哈,很好,那就让你们这些支那人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狂妄,德川峻朗嘴上说着,心中更是忍不住腹诽一句,说完,一挥手,德川队三十多人顿时跟杜家十人混在一起。
而刚才那几百号观众,本是龙战所装扮,此时张勋站在他们的最前边,刚才也做出了一番部署,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出手。
他知道,这些武者大多都是一些迂腐之人,更是遵守什么武学之道,情义之类,若是他们出手帮助,只怕到头来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引起这些老大千辛万苦,远赴山东菏泽请来的杜家成员的反感,到时候反过来杀了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可不愿闲着没事去触那个霉头。
激战,一场异常激烈的混战,在场众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眼花缭乱,场中这四十多号人所使用的功夫,简直超出了他们平生所见,尤其那身法,更是如同鬼魅一般,段天虎和张勋看的更是张大嘴巴连连的倒咽唾沫。
这俩哥们儿只见过杜海生出手,只觉得那已经是天底下最为强悍的功夫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些人,随便一个都不多承让,而且,他们这时候哪还能看出来他们打斗的动作和使用的功夫,只能看到一群人在一起,身体相撞之后,又迅速的离开,而中间的过程,却丝毫没有看清楚。
这时候,众人都有些后悔,为啥自己的父母没有多让他们生出一双眼睛来。
倒是杜海生,此时却是退守到了一旁,看了半天也是手痒痒,可老爷子刚才说不让他参战,这让他很是懊恼。
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眼前一亮,老爷子刚才说的是不让他和德川峻朗单打独斗,又没有说不然他参加混战,到时候就这么解释便成。
想通这一切,杜海生也是展开双拳,脚尖一点地,身体登时腾空飞去一丈有余,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后背上,这扶桑高手没有丝毫防备,当听到身后有风声的时候,心中顿生警兆,可想要再做动作已然不及,这一脚踹了个结实,身体登时飞了出去。
这高手也不含糊,忍住疼痛,在空中来了一个旋转,勉强落地后,脚尖一点,再次迅速加入战团。
德川峻朗一方虽然人数众多,可杜家成员贵在都是杜家的精锐,甚至还有两任家主,杜海生若不发生那个老天跟他开的意外的话,等到退伍后也将会接任家主的位置,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杜家的内部成员,而且,杜家的武学要远远比日本德川家的高深许多。
德川队采取的是围攻策略,往往,一个独家成员,都会受到对方三五个人的夹击,饶是如此,凭借精湛的武功技艺,还是打了个平分秋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家的良好战斗素养也完全体现了出来,在杜怀仁的指挥下,杜家成员开始三三两两的小范围配合起来,如此一来,更是进退有度,让围攻的德川队成员叫苦不迭。天平,终于朝杜家这边开始倾斜……
一场混战,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杜家成员获得胜利,在付出了一人腿部受伤,其他人却完全无碍的代价后,当然这种代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德川峻朗方面,却是死二十人,重伤六人,其余多多少少全部都带伤。
虽然杜海生等人胸前背后也被砸了几拳,但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德川峻朗此时一脸沮丧的坐在地上,神情极其难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面部更是鼻青脸肿,鲜血从嘴角正一点点的溢出。
这一切,都是拜杜海生所赐。
这家伙解决了身边的人之后,专门来到德川峻朗的身边,他要为张子涵还有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德川峻朗自然首当其冲。
而且,杜海生也很是阴损,见这德川峻朗长的甚是俊俏,每一次出击都是奔着他的面门,没打中一拳,都在心中暗骂一句,让你丫的跑华夏来猖狂,让你***在老子的地盘上装逼,让你装,老子把你的脸打花了,看你还俊俏,看你还帅。
结果,在他的一遍遍咒骂声中,此时的德川峻朗完全没了人样。
“老大,这些日本人的尸体怎么办?”
正在领着自己的手下打扫战场的张勋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脸堆笑的问道。
经过今天一战,他对老大的功夫和手段更是多了解了一层,除了佩服,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词汇。
甚至,见到今天这些扶桑高手的出手,他才觉得,上次自己的队伍损失惨重也是情有可原,万幸的是,自己和段天虎当天正好有事。
否则的话,即便两人在场,遇到这群变态,也是白给。
杜海生略微想了片刻,道:“把这些人的脑袋给老子剁了,挂在城墙上,让天下人都好好看看,这些日本人的下场。”
“不,不要。”
他话一出口,正坐在那里沮丧的德川俊朗有些含糊不清的抬起头来看着杜海生道,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不要什么?”
杜海生对这些家伙没有丝毫的好感,更没有一丝的怜悯,想到自己死去的那些兄弟和重伤的张子涵,以及最近一段时间为了这些歌扶桑蛮子,害的他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就连婚期也不得一推再推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自然不友好。
“他们,他们都是真,真正的武士,要,要给他们留一个,一个全尸,请你不要,不要侮辱大日本武士。”
德川峻朗坑坑绊绊,费了老半天才将一句话说完。
却没有想到,杜海生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态度极其强硬的冷哼一声:“侮辱,老子就是要侮辱你们了,当你们的军队侵占东三省和华北,所做那些烧杀淫掠之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们在中国的土地上侮辱我们中国人,作为败军之将,还不让我侮辱你们,这他妈是哪门子的规矩。”
杜海生此时彻底暴走了,指着坐在地上的德川峻朗破口大骂道:“别跟老子谈侮辱,实话告诉你,老子做梦都想着侮辱你们日本人,什么大日本武士,狗屁,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扶桑蛮子罢了,作为华夏的后裔,还敢欺负到祖宗的头上,简直是数典忘祖的嘴脸,你们这些王八蛋来上海杀老子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说侮辱了,东三省死伤那么多老百姓,多少黄花大闺女被你们奸|淫,你们怎么不说侮辱了。”
这一通骂,直骂的德川峻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去反驳。
正如对方说的,自己现在是败军之将,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去做任何事情。
就连杜怀仁和杜军等人,也是站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的笑着,对于这些日本人也丝毫没有同情。
杜海生骂完,转身看向张勋,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人头剁了,挂在城门上展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取下来。”
“这,是!”
张勋本来想说这样做太过血腥了,可当他看到杜海生眼神中的怒火后,立马改变了态度,赶紧吩咐其他人照做。
杜怀仁也不拦着他,倒是走向杜海生,一副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小子,想不想玩把大的,去日本国内转转?”
第六百一十三章:老顽童!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4130
杜怀仁的意思,杜海生自然知道,心中禁不住一阵鄙视,本来一个书生面相的外表,怎的如此这般,嗯,猥琐。
他倒是忘了,自己也和这位后世的老太爷差不多,都是基因使然。
虽然杜海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说。”,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压低了声音道:“重爷爷,你还真准备跑到日本去闹腾么?”
没想到,杜怀仁也是一笑,回答的很干脆:“闹,为何不闹,谁规定的只允许这些扶桑蛮子跑到中国来折腾,不允许老子去点几把火,再则,我也想亲自去德川家问问他们的家主,为何置几百年前的协议于不顾,堂而皇之的跑到华夏来闹事。”
看到杜怀仁的主意已决,杜海生也没有多加阻拦,道:“既如此,那孙儿就陪你们一同前去,也多少有个照应。”
“照应?照应什么?”
一听此话,杜怀仁有些不乐意了,拉着脸沉声问道。
“这个……”,杜海生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重爷爷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赶紧解释道:“你们去日本,语言不通,行动多有不便。”
“嘿嘿,你当咱们杜家真是如此固步自封么?”
闻听此言,杜怀仁笑呵呵的道:“其实,杜家在清朝的时候便开始搜集扶桑蛮子的书籍,并且派人前去日本留学,并且将日本的文化和语言传授给了杜家的人,我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习日本文化和语言,还有杜军,按照老爷子的话,指不定某一天中国强大了,就打到日本去了,到时候,有用。”
越说越发的得意,杜海生无奈的摇摇头,转而一想也是释然,自己的这位重爷爷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天性未泯,体内还流淌着因年轻而叛逆的血液。
再则,杜家的人,哪有一个孬种的,更何况是杜家未来的家主。
但杜海生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他,即便是后世,中国取得了胜利,在后世的几十年,中国也没有赶上日本人民的生活,更别谈什么打到日本去的鬼话了。
既然杜怀仁通晓日本语言和文化,杜海生自然也不再去多拦,他本来也想一同前往,但看他的意思,根本不需要自己。
两人又交谈了一番,这才带着众人返回自己的宅院之中。
而环球钢铁的真正剪彩仪式,则定到了三月五日,也即是后天。
这一次,因为扶桑高手全军覆没,故而也就没有必要在表面上做过多的防患,只是让段天虎和张勋紧密配合,暗中留意周围的动静罢了。
杜海生回到自己宅院的当天晚上,便宴请了杜怀仁、孙禄堂等人,这一次的家宴,倒是其乐融融,一直以来绷着的神经也是难得的放松,有说有笑,自然都多喝了几杯,结果,凡是参加宴席的没有一个人离开,都留在了宅院中居住下来。
尤其是杜海生,虽然酒量不错,但遇上杜怀仁和杜军等人,也顶不住他们的轮番轰炸,最后还是倒在了酒桌上。
直到第二天醒来,杜海生的头还是一阵阵的发沉,而其余的人,除了孙禄堂,都是不辞而别,在他们看来,这次帮忙,也没有出上多少力,也没有必要让对方过多感谢,再则,卖给了杜海生如此大的人情,日后有事相求,也会容易些。
至于杜怀仁,自己这位重爷爷,杜海生是一点招都没有,趁他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杜怀仁跟付红三女交代了几句,便领着杜家的成员离开了上海,乘坐客轮踏上了去日本的旅程,现在估计都已经离开上海很远,自己想追,恐怕也追不上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站在杜海生跟前的付红见自己的男人一脸叹息的样子,试着问道。
“能怎么办?”,杜海生摇摇头,道:“算了,随他们去吧,我是管不了他们。”
此时,倒是孙禄堂走了过来,昨天,这老爷子也是喝的叮咛大醉,还好,参加宴席的都是些武功高手,身板本就硬朗,对酒精的抵抗作用也是了得,此时的孙禄堂完全没有了昨天呕吐难受的样子,反而走起路来身轻如燕,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这老爷子,看来最少还能活个几十年,杜海生见状,心中想着迎了过去。
“臭小子,怀仁那几个家伙呢?”
杜海生闻听,随即尴尬一笑,道:“他们啊,他们回去了。”
“哼。”,孙禄堂冷哼一声,训斥道:“你这家伙,还敢骗我,当我不知道么,他们已经去了日本。”
杜海生一愣,随即转过头看了一眼后边的付红,见小丫头慌乱的眼神,便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很显然,自己这位婆娘出卖了他的重爷爷。
可偏偏付红的眼神又很是委屈,仿佛是在告诉他不是自己说的。
此时,倒是孙禄堂开口了:“你小子,也不怪付红,是我刚才起床的时候未见杜家那些人,便才问了她几句。”
“呃。”
杜海生应了一声,现在的局面很明显,自己的婆娘还是没有抵住老爷子的询问,最后不得不把实情给讲了出来。
这还没有威逼利诱呢,要是做地下工作者,一旦被抓捕,还不是随时出卖自己战友的主。
不过,眼下还是将自己这位干爹给应付过去再说吧。
想至此,杜海生赶紧满脸堆笑的道:“其实孩儿知道的也不多,昨天杜先生只是告诉我要去日本转转,找一下德川家的晦气,当时孩儿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有想到,今早一起,付红便告诉我他们离开了上海。”
“嗯,我暂且信你一回。”
孙禄堂点点头,昨天的战斗,他虽然没有参加,却还是听张勋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听的老爷子两眼直放光,恨不得让时间倒流一次,即便不参加混战,能在旁边亲眼目睹也是一件幸事啊,而且,他也知道杜海生并没有说谎,看刚才跟付红说话的样子,确实才知道杜家的人集体去日本游玩了。
自从那天从火车站回来后,杜海生介绍杜怀仁和杜军等人的时候,孙禄堂心中便生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些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世家。
可碍于杜怀仁等人也在,自己若是问的话太过突兀,中间几次套话都被杜怀仁很干净利落的给支吾了过去,这让老爷子越发的好奇起来。
现在,杜怀仁率领着一帮子杜家的成员杀向了日本,当着自己干儿子的面,自然要问个清楚。
“你个臭小子告诉老夫,怀仁是不是那个千百年来都存在的神秘家族,山东菏泽杜家?”
杜海生没想到孙禄堂会问及这件事情,他本来想编个理由给敷衍过去,但看到老爷子势必要问个清楚的样子,终于还是承认道:“不错。”
“我说么!”,孙禄堂一副果然如此的点点头,道:“当初他们来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们的身份了,再加上你那次去的正好也是山东,我便有了猜测,现在得到证实,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不过,既然如此的话,为何不早告诉老夫?”
老爷子这句话带着严厉的质问,很显然是对杜海生隐瞒自己所不满。
杜海生却是一副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哭丧着脸道:“老爷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来之前杜家家主叮嘱我,千万不能吐露杜怀仁等人的真实身份,并且让我发了誓,而且还威胁孩儿,若是被他们知道我告诉他人的话,对付扶桑高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
孙禄堂还是一脸不满的道:“你就不会私底下悄悄的告诉于我,莫非还害怕老夫走漏了风声不成?”
虽然也是质问,但杜海生明显感觉这句话已经缓和了不少,赶紧摇头道:“自然不是。孩儿再怎么也不会怀疑干爹的。”
“那你呢?”
孙禄堂冷不丁的话,让杜海生顿时愣在当场,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说不是,恐怕只有鬼相信,说是,可身份呢,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百余年后穿越而来的杜家人士,而此次前来帮助的杜怀仁就是自己后世的重爷爷吧。
恐怕此话一出口,只怕连鬼都不相信了。
想想,杜海生含含糊糊的道:“是,亦不是!”
“你小子少在这里给老夫玩弄什么高深的屁话,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怎的会有如此答案。”
孙禄堂很显然对杜海生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阴着脸训斥道。
“那就是吧。”
杜海生欲哭无泪的道。
“你……”
孙老爷子很有一股要杀人的冲动,瞪着眼珠子看着杜海生道:“你个混小子,少在这里调老夫胃口。”
“是,是。”
杜海生见这形势,今天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只得点头承认,随后又道:“我是杜家的核心弟子,因为想看看外边的世界,没有跟家主说,便只身一人偷偷溜了出来,当时也没有坐火车,就是听说上海很繁华,在南边,便一路朝南而来,途中又遇到了往上海逃难的难民,就混在了其中,这一路来孩儿是天天饿肚子,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到上海城以后也没有找到工作,最后还被人揍了一顿,饥寒交迫之下晕厥了过去,幸亏薇儿和岳父所救,方才有了今日。”
杜海生这番话说的也是面不红心不跳,编的也是恰到好处,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孙禄堂半信半疑的看向赵薇儿,小丫头赶紧点头称是:“不错,当时见到这家伙的时候,确如他所说,当时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也是臭烘烘,醒来后足足吃了三大碗面条,对了还有一斤牛肉。”
想起当初,赵薇儿就忍不住一脸的幸福,在她看来,那简直是老天爷赐给她的一场完美缘分,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也是一脸的幸福,当然,也不乏嘲讽。
想必谁也不知道,此时叱咤上海滩的杜海生,当年竟然是一个因为吃不上饭而最后晕厥的穷小子罢了。
可今日听到杜海生所说自己当初的经历,虽然她不明白什么杜家之类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当初绝对不是穷小子。
她这番话讲完,不单是付红、胡蝶,即便是正一脸阴沉的孙禄堂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片刻之后,老爷子才叹息一声,“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如此深厚的背景,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还不羡慕死你。”
“嘿嘿,老爷子,孩儿在上海滩的一切可没有动用杜家的任何关系,全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
杜海生很是得意的道。
“我明白。”,孙禄堂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一脸失落的道:“老夫原本也想去日本国内看看,没想到那几个家伙竟然先跑了,真是可惜了。”
老爷子这番话说完,杜海生差点晕厥,心说,您老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要跟着去热闹的好。
长人们常说越老越小,看来此话真的不假,自己这位老爷子,还真跟老顽童一般的心性啊。
第六百一十四章:活学活用的代表!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054
民国十九年三月四日,上海城的报纸铺天盖地对环球钢铁明天的剪彩仪式进行了报道,因为钢铁厂需要大量的工人,杜氏企业也在报纸上刊登了招聘启事,凡是在上海劳务人员,无论是本地还是外来者,都有均等面试的机会,只是年龄上有明确的要求,最高不过四十岁,最小不过十八岁。
并且,杜海生还学了后世的一些招聘方式,有从事相关经验者优先录取。
这则招聘广告打出来以后,瞬间在上海城的老百姓,尤其是逃难的外来人员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招聘启事上说的很清楚,一经录用者,待遇优厚,上海老百姓都知道,杜氏企业的工人工钱比其他厂要高很多,但对工人的要求更是严格到极致,想要进去,也并非易事,而且,杜氏企业杜绝任何走后门的行为,一旦发现,就连部门经理也要跟着一同被炒。
之前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随着杜海生几次铁腕,炒掉了那些放任走后门的部门经理后,这种现象在杜氏企业已经完全杜绝。
可以说,只要你有真本事,便能在杜氏企业获得一份薪水较为丰厚的工作。
而另一件事情,则是让更多人意识到,表面平静的上海城,实则处处都在隐藏着危险和杀机。
张勋和段天虎按照杜海生的指使,将那些扶桑高手的脑袋全部剁了下来,挂在了城门之上,血淋淋的头颅让人看了禁不住一阵寒颤。
而且,在城墙上还贴了告示,写的也很清楚,这些是日本人派到上海的杀手,上次蔓延整个上海的肃清运动,正是因为这些人才为之。
这一下,上海城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巨贾富商,越发的痛恨日本人的所作所为。
杜海生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老百姓知道日本人的丑恶嘴脸,增加对扶桑蛮子的恨意,达到同仇敌忾的目的。
第二日,环球钢铁的剪彩仪式正常举行,期间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让负责整个现场保护工作的段天虎和张勋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当天现场,老百姓足足去了有几千人之多。
随后半个月,杜海生虽然让段天虎全力了解杜怀仁、杜军等人在日本国内的动向,可由于日本国内的特殊情况,暗影在那边的工作一时之间无法展开,进展缓慢,再则,这帮子杜家成员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顶尖高手,根本是来无影去无踪,想要追踪他们的足迹,困难极大。
杜海生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让暗影监视日本国内的动向,若是有关于世家被灭门或者重创的要立刻报于他,不用想,那一定是这些人做的。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只要不是灭门惨案,那些世家断然会为了家族的名誉而严密封锁消息,从而暗中调查。
凭现在暗影在日本国内的情况,估计想要得到这些消息也是异常困难。
在和赵天明、付子豪、胡蝶父母商量后,杜海生和三女的婚期定在了民国十九年的五月一日,这一天是五一劳动节,虽然这三女的父母不理解为何要放到五一这一天,但作为后世穿越过来的杜海生却很清楚,五一劳动节可是那个年代的法定节日,和十一、春节一样,会有很多新人选择在这期间喜结连理。
至于其他的事务,杜海生一手扔给了自己的干爹孙禄堂操办,老爷子因为没有能和杜怀仁等人一同前往日本,这一段时间都是闷闷不乐,正好给他找个事情做,省的每日都找他这个儿子当出气筒,而且,这件事情本来也该老爷子去操办。
若是以前,孙禄堂肯定会满口答应,再怎么说,杜海生也是他的干儿子,只是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世,自己再做这个主只怕有些不合适。
倒是杜海生的一句话,让他还是应允了下来,按照他的说辞,自己的父母早在他出生没多长时间就已经双亡,是杜家家主收留了他。
孙禄堂虽然满是疑惑,想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杜海生也是有苦难言,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后世的父母能够原谅自己的不孝,再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老爷子,自己的父母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出生吧。
当然,自从接到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孙禄堂也很是上心,果然,来找杜海生的次数减了不少。
民国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在杜怀仁离开上海将近一个月后,终于有了他们的消息传了过来,而且是大好的消息。
虽然不详细,但也让杜海生多少有了些放心。
看情报的内容,原来杜怀仁来到日本后,根本无法找到德川家族的巢穴所在,干脆就漫无目的的在日本国内大开杀戒起来。
凡是日本国内的道场,武馆几乎三分之一都被这些家伙秋风卷落叶一般的扫荡了一遍。
而且这十个人也是阴损到家,除了女人一律格杀勿论,按照他们的说法,能够少一个日本高手,民国就多一分安全,而且,杜怀仁也不按常规出牌,有时候大白天的就找上了门,绝不二话,直接来个格杀勿论,即便是被同道所不齿的晚上踢门也被他们用到了极致。
并且,杜怀仁已经放出话来,若是让他见到日本国内还有人敢开道场和武馆的话,定然格杀勿论,这就惹得那些拥有武士道精神的日本武士顿时火冒三丈,扬言非要抓到那几个人千刀万剐了不可,可惜,小半个月过去,只见他们杀人,他们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当然,那些见到过杜怀仁他们的人早已去地府见了阎王。
现在的所有日本道场,武馆都是紧张兮兮的,甚至有些小武馆害怕这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随时来取他们的性命,索性关门大吉来保安全。
只是,德川家族仍旧没有一点消息,杜怀仁已经让情报人员捎话来告诉杜海生,他会继续在日本国内逗留,继续帮华夏解决一些日后不必要的麻烦,等时机到了便会放出风声,若是日本的道场和武馆不想再遭受灭顶之灾,那就把德川家族的地址告诉他们。
至于他们的安全问题,更是不让杜海生担心,他们的策略就是打一枪换一炮,绝对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
杜海生听到这里,禁不住哑然失笑,伟大领袖毛|主席抗战时所倡导的游击战中最为著名的一句,在他拜访杜家的时候告诉了杜韵之和杜怀仁,没有想到自己这位重爷爷还真是厉害,现在就开始实践起来了,嗯,真的很牛。
既然他们去闹,那就让他们继续闹去吧,反正杜海生知道,只要德川家族和日本国内的古老世家不出面的话,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危险。
晚上,杜海生和三女一番翻云覆雨,精疲力尽,第二天一早,却被段天虎和张勋的一起到来而吵醒。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杜海生坐在椅子上,揉着脑袋有些不满的问道。
“东北的张帅特派人前来询问,咱们给他们提供的军火武器什么时候能够提供,钱已经全部凑齐。”
段天虎回道,见杜海生一脸的疲惫,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胆量调戏自己的老大罢了。
杜海生这才想起来,在自己订婚的时候,便和东北少帅张学良签订了关于为东北军提供五万军火武器的协议,这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那边也没有催促,自己这边由于事情繁忙,倒是给忘了,而张子涵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单子,以至于差点失信于人。
沉思了片刻,道:“这事,倒是我险些给忘了。”
随后又道:“这样吧,马永贞这次运来的军火武器,先拿出一半给张将军,还有山西的阎锡山,也给他一点。”
山西这个土财主,杜海生本不想和他多交往,但毕竟的另一个身份毕竟是做军火武器的,更何况,在上次日本人攻打上海城时候,他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气,这份情,他不得不领,再则,阎锡山当初来参加他的订婚典礼的时候,杜海生便和他签订了军购协议,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这一次的军火,马永贞会亲自押运,这家伙,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了,不知道他变了没有。”
张勋和段天虎很是熟悉,而且关系甚好,这次马永贞亲自前来,两人还是盘算着怎么将这家伙给灌的死去活来。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正是这批军火的运输过程中出现了重大问题,一时间,闹的整个民国大有狂风暴雨侵袭之势。
第六百一十五章: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261
因为跟三女的婚事临近,杜海生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婚礼现场已经确定为杜氏企业旗下的杜氏格林大酒店,这是春节之前刚刚装修完毕,营业的酒店,九层楼高,由国内多位著名建筑设计大师联合操刀,位于霞飞路,乃是上海城的新地标建筑。
而挑选婚纱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杜海生也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值得让张勋和段天虎这两个结过婚的人跟着一起挑选。
幸好,三女由于相貌出众,身材苗条,即便是普通的婚纱也能穿出高贵的气质,而且付红似乎不想给杜海生添乱,在第三日便选中了自己心仪的。
至于亲朋好友,三女那边自有付子豪、赵天明等人去操办,而他这边,最后的基调还是贵在精不再多。
想想,杜家是必须要邀请的,杜海生亲自给杜韵之写了请帖,派人送过去,而那些地方军阀,除了上海wωw奇Qìsuu書com网的吴佩孚、唐生智、孙传芳、薛岳等人,只是给东北少帅张学良、冯玉祥发去了喜帖,其他的按照他的意思,爱来就来,不来更好。
而且,杜海生还特地让孙禄堂通知一下上一次在扶桑高手来华夏之时,出面保护杜家宅院的民国各路高手,也算是对他们的答谢。
等这些事务安排妥当,已经临近四月中旬。
杜海生也难得有了几天可以好好喘息的机会,正躲在小院中躺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小茶,感受着缕缕和煦的春风,沐浴着阳光,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可正在这个时候,却是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天禹的轿车在宅院门前停下,下了车来的刘天禹见杜海生正在宅院中悠闲自得的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禁不住一脸怨气的开口道:“兄弟,你当真做的太不厚道了,你答应的事情,最后还得让我来负责事实,当真不够意思。”
杜海生一怔,见是刘天禹,眯着眼睛,疑惑的道:“我说刘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家伙……”
刘天禹小说着,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壶也不客气,咕咚咚喝了个舒服,这才道:“那个王宝全你认识不?”
“认识。”,杜海生点点头,突然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来,道:“怎么,他们来上海了么?”
“来了,正在我的饭店里吃饭呢,一个个饿的跟狼崽子似的,这顿饭,你得给老子报销了。”
刘天禹早就摸透了杜海生的脾气,而且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杜海生本就不是什么不苟言笑之人,只是因为他的名声太大,杀戮太多,故而上海城未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才叫他活阎王,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去触犯他的根本利益和兄弟,跟他相处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报销,绝对报销。”
杜海生连连点头,随后笑着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刘天禹说着,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昨天?”,杜海生不由得一愣,“刘兄你今天怎么才告诉我?”
刘天禹一愣,指着杜海生道:“你小子还埋怨我。”
“昨天他们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王宝全带着那些人,在上海城瞎打听,一见面就问刘天禹的家在哪,想必我刘天禹这次不想出名也得出名了。”
“这王宝全,我不是给过他你的地址了么,简直是胡闹。”
杜海生有些生气,毕竟,他当时临走的时候还特地写了一封亲笔信,上边还附带着刘天禹的居所,写的清清楚楚,怎的会跟无头苍蝇一般呢。
要知道,像刘天禹这样的人物,在上海城的居所甚多,但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地方,因为担心自身安全根本不会告知亲朋之外的任何人。
而王宝全竟然还敢领着千百号人在上海的街头到处乱问,这简直是乱弹琴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刘天禹摇摇头,道:“今天一大早,还是段天虎那小子来告诉我的,说有一群乡下来的亲戚过来找我,昨天已经找了一天了。可我一想,不对啊,我乡下早就没了亲戚,至于那些村民们,也被我早就安置在了上海,这才跟着去看看,这一问,才知道是你小子的人。”
杜海生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给他们安排一个住的地方,等晚上了咱俩再一同过去看看。”
闻听这话,刘天禹有些为难的道:“兄弟,你也知道,老哥的房子多是公寓,那地方,住个百十来号还成,可千百号人……”
“放屁!”,杜海生笑骂一声,道:“你不是春节前在闸北那边买了一座大宅院么,我虽然没去,可是听人说了,好几十亩,别说几百人,就是几千人也没问题吧,再说,他们也只是暂时住住,等我给他们安排好工作,就让他们自己找房子去。”
“你小子,我那宅院刚装修好,自己还没住过呢。”,随即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道:“算了,谁让你我是兄弟呢,帮你一把吧。”
“这才是么!”
杜海生嘿嘿一笑,一副算计成功的样子。
其实,他这座宅院也有好几十亩,甚至比刘天禹的还要大上一些,不过,宅院中的家丁和丫鬟也有几十个,再加上赵天明、胡蝶父母,还有三个丫头都在,虽然他对王宝全这些乡民们并没有什么反感,但毕竟这些乡民没啥文化,还拖家带口的,万一跟自己的三女还有其他人闹出个矛盾来也是不好。
而且,他也喜欢这种情景,想想看,每天千百号人在宅院中走来走去,进进出出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其实,即便没有这些理由,杜海生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居住,毕竟,在这座宅院中可是到处都埋着地雷和各种机关消息,万一闹出人命,他更是无法善终。
想来想去,也只能算计一次刘天禹,他也料到,凭借两人之间的关系,刘天禹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刘天禹还是一脸不悦的道:“你小子,可不能每次都算计我,宋子文、陈光甫,还有你家大婆娘的老爸,甚至你的老爷子,在上海谁敢说没有一处自己的宅院,你这家伙,每次都算计到我头上,也显得太不厚道,告诉你,下次还敢,老子就不管了。”
“好,好!”
杜海生赶紧赔笑的连连点头,他也知道,刘天禹说的只不过是玩笑话,根本不会当真,就算下次这种事情找到他,他还会一边埋怨一边帮忙。
这几年来,刘天禹跟着杜海生,不但名声大起,甚至在民国都有了影响力,身价更是大涨,凡是杜海生让他参与进来的生意,都是名利双收,别的不说,光是都市运输,五人军械这一块,少说也赚了几十万大洋,更别说这次成立的杜氏环球钢铁了。
更何况,现在他还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副司令,虽然只是挂了个头衔,比不得薛岳和周文山,但最起码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走到哪里,除了杜海生和那群无赖之极的损友们,哪一个不喊他一声刘副司令,让这家伙更是得意至极,一高兴在年前就做了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这家伙跟薛岳后周文山喝酒,最后喝的兴起,其他人一口一个刘副司令的喊着,最后迷迷糊糊中竟然说出要让自己的三千私人武装加入上海警备司令部。
结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薛岳和周文山正愁如何将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五万人建制招满,这三千人简直是雪中送炭。
更何况,刘天禹的这些家丁薛岳可是知根知底,所配用的武器装备都是杜海生之前提供的,可谓精良,而且这些家伙也都经过一些训练,自然比那些从老百姓中招上来的人更容易上手,第二天,薛岳就带着一群证人前去要人去了。
虽然刘天禹百口狡辩,拒不放人,可在无数证人作证,薛岳更是威胁要将这小子言而无信的事情发到报纸上,撤了他的副司令一职,在多方面的强迫下,刘天禹很是不心甘情愿的将三千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私人武装交给了薛岳。
这件事,甚至成了杜海生、段天虎、张勋等人聊天时候的绝对笑柄,搞得这家伙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直到杜海生承诺,他再招收一千人的私人武装,让张子涵优先解决这些人的装备问题才算作罢,不过,这批装备并不是杜氏企业所制造,而是德国购买的罢了。从此以后,刘天禹再也不和薛岳和周文山这两个老狐狸喝酒,按照他私下里的意思,自己够精明了,这两人简直就是人精。
刘天禹满腹牢骚的发了一通,走后,杜海生站起来摇摇头,起身准备去见见王宝全,他还有太对的疑问要问他。
第六百一十六章:事情经过!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126
杜海生驱车来到位于闸北的刘天禹宅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刘天禹已经安排了厨师,大家正吃着饭,因为人数太多,餐桌根本不够用,再则,山东一带的农民多是性格粗狂,吃饭的时候也多是习惯了蹲在那里,故而,等杜海生、刘天禹等人进入宅院,眼前所见,无论大人小孩儿,都蹲在那里吃的津津有味,可能由于长时间没有吃饱饭的原因,一个个都是狼吞虎咽,根本没有品味,直接就咽下了肚。
“木叔叔。”
正端着一碗烩菜,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馒头啃的不亦乐乎的小七看到杜海生,一脸欢喜的赶紧站起身跑了过来。
“小七,你爹呢?”
杜海生俯下身来抚摸着小丫头的脑袋,几个月不见,小七的个头长高了不少,而且也越发的漂亮,这一点上,杜海生很肯定,小妮子仿她妈王翠花。
“在那呢!”
小丫头拿着筷子朝身后一指,扯着银铃般的嗓子喊了起来:“爹,木叔叔来了,木叔叔来了。”
埋着头只顾着吃饭的王宝全闻听,抬起头一看,可不是,杜海生正微笑着朝他这边走来,赶紧憨厚一笑,迎了上来:“木兄弟,多谢你了。”
虽然王宝全以前在省城做过生意,但那也只是小生意,见不得大场面,跟见不得大人物,即便是今天中午吃饭的那家酒店,都让所有村民们大开眼界了,比之济南的建筑和酒店不知道要高级了多少,即便是那地板都是大理石铺筑而成,走在上边光滑无比,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摔跤一样。
尤其是昨天,他询问刘天禹家住址的时候,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都知道这么一号人物,跟上海城大佬杜海生关系很近,要想知道,就去问他吧。
这让王宝全很是沮丧,自己连刘天禹都找不到,更何谈那个轰动整个民国的上海王杜海生呢。
他断然也不会料到,在他家留宿的那位兄弟,正是别人口中的杜海生。
见到刘天禹和他心中的木十一,王宝全还是有些紧张,甚至不知道怎么说,想了半天,只别出来了一句谢谢。
刘天禹和杜海生关系很近,而看眼前自己这位小兄弟木十一跟刘天禹的关系也相当的不一般,那肯定也是大人物了,他想都不敢去想,自己这一辈子还能攀上这么一个靠山,还不知道自己是修得哪辈子的福分呢。
刘天禹本想说什么,见杜海生的眼神,也马上明白了过来。
杜海生的身份太过特殊了,用化名也无可厚非。
“怎么样,饭菜还算可以吧。”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带着憨厚的笑容,却都不知道该说啥,听杜海生问话,都是赶紧点头:“香,香的很啊,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这还得多谢刘爷的照顾。”
刘天禹只是笑,并没有说话,倒是杜海生打趣道:“那就好,要是吃的不好,跟我说,我找这家伙算账。”
杜海生笑着一指身旁的刘天禹,笑呵呵的说着,王宝全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笑笑:“好吃,都是白面馍馍,可比那些玉米面子好多了,我都吃撑了。“
“哈哈!”,杜海生爽朗一笑,道:“尽管吃,管饱,不够了我让人再去买。”
“不用不用,真的饱了。”
王宝全赶紧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瞅了一眼杜海生怀中的小七,面色一沉,道:“小七儿,赶紧下来,别累着叔叔了。”
杜海生一摆手,道:“没事,王宝全,你跟我来一趟,其他人尽管吃,放心,你们的大恩人刘先生有的是钱,随便吃。”
说着,抱着小丫头在刘天禹和王宝全的陪同下来到了后边的房间之中,仆人上了些茶水,给每人满了一杯。
王宝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有没有大碗,刚才只顾着吃了,太渴,这玩意儿,有些不解渴。”
他的率真和朴直引得杜海生和王宝全大笑一番,道:“换大碗来。”
不长时间,仆人拿着大碗走了过来,王宝全倒上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一抹嘴,道:“这才痛快。”
见杜海生和刘天禹怪异的表情,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那啥,对不住了,我们乡下人,没啥见识。”
“没事,我们也都是乡下来的。”
说着,又道:“我上次从菏泽回来的时候,路过你们村庄,当时见你们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坐火车来上海,怎的这大半年都过去了,才到啊。”
杜海生之前还惦记着这件事情呢,让刘根生调查一下,结果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刘家村的人来到济南,更不要说王宝全了。
闻听杜海生问话,王宝全忍不住一声叹息,现在想起来,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前脚离开刘家村,我们还没来得及走,当天下午,就来了一群当兵的……”
经他这么一说,杜海生才知道,原来,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山东政府主席,督办张宗昌的一个命令。
随着民国各地军阀越发的混乱,原本属于奉系的张宗昌,在率领十万大军支援孙传芳中被北伐军所打败,溃不成军,张作霖大怒之下每年所提供的军饷陡然减少一半,自此,他和东北的关系一直不好,断了军饷财路的张宗昌无法,只得从山东的商人,老百姓以及工厂压榨钱财,饶是如此也是颇为紧张。
不过,去年他和张学良开始关系缓和,这才缓解了他的军饷问题。
有了钱的张宗昌首先想到的便是加速壮大自己队伍的实力,尤其是眼下日本人蠢蠢欲动,大有随时再兵临济南城下的危险,还有国民政府的中央军,甚至在短短几年内突起的上海铁血十八军,吴佩孚,唐生智的第一、第二军,军阀盘踞,都在加紧扩充自己的队伍。
他已经感到了巨大了压力。
虽然他发布了招兵令,可由于张宗昌为人做事极其狠辣,他手下的士兵克扣军饷眼中,即便是饭都无法保证供应,故而,虽然招兵令发出,但报名者却是寥寥可数,最后没办法,张宗昌便派人四处抓壮丁,而刘家村也在其中。
没办法,王宝全和村里的男性村民们都被抓了壮丁,当了兵,女人和孩子们只能留在家里,原本计划好的来上海发展也不得不暂时搁浅。
王宝全和村民们在军营里过的简直是非人的生活,果然如同外人传说的那般,他们每日只能吃两顿饭,而且饭菜极其简单,汤里少得可怜的大米,馒头更是一顿饭只供应一个,至于菜,除了咸菜便是青菜,连油水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说肉了。
在军营里呆了仨月,他们又被派去了修路,一个月后,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非人生活的修路工人们趁着当天晚上士兵们喝醉的机会,发生了暴|动,王宝全带着乡民们一路返回刘家村,他生怕张宗昌的士兵怪罪下来,再来刘家村兴师问罪,到时候只怕再也不会有一个活口。
当夜,便率领着全村男女老少一路朝南,经山东,到江苏,又绕道安慰,通过湖州来到了上海,这一路下来,因为拖家带口,还有老人和孩子,走的极慢,又是将近两个月过去,这一路来,基本上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最后没办法了,甚至连树皮草根都挖出来吃。
要不是到了湖州,当地的军队提供饭菜的话,只怕他们还没有到上海,就被饿死冻死了。
杜海生听完,面色阴沉的攥着拳头,冷冷的道:“这张宗昌,简直禽兽不如,我当时路过济南的时候,就领教过他女儿的骄横,看来这一家子人真是祸国殃民的主,堂堂的山东,华夏大省,此时被弄的一派凋零,看老子日后怎么收拾他。”
话讲完,才看到王宝全正一副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很显然,是被他这一番话吓着了。
毕竟,那张宗昌乃是山东的督办,省政府主席,拥兵二十万之巨,眼前这位小老弟,即便是再厉害,也无法跟张宗昌斗啊。
杜海生随即一笑,岔开了话题,道:“不说这个,这次全村都来到上海了么?”
王宝全摇摇头,一脸的悲愤:“大人小孩儿一大堆,再加上是冬天,小孩儿和老人死在路上的不少,我家那小三……”
说着,不由得低头哽咽了起来。
杜海生也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王保全家的小三杜海生见过,小家伙年纪不大,却长的壮实,很是调皮,是个练武的好架子,他本来想让杜海生或者孙禄堂收为土地,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若不是为了全局考虑,势必要带着自己的军队,直接杀到济南,杀张宗昌一个片甲不留。
第六百一十七章:安顿!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068
“你有什么想法?”
杜海生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的问道。
“本来,我打算继续在上海开咱的包子铺,可惜,那些士兵来村子的时候,不但抓人,就连钱也都被抢了个干净。”
王宝全无奈的一摊手,随后又道:“先看有啥活能干的,得先想法子吃饱饭。”
杜海生暗中看了一眼刘天禹,刘天禹也是心领神会,淡然一笑道:“这样吧,昨天的环球钢铁刚刚成立,需要大量的员工,你和你的老乡们去人力资源部面试一下,我会跟他们打声招呼,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儿,脑子缺根筋的,尽量能用就用是了。”
闻听此言,王宝全顿时呆立当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疑惑的问道:“刘爷你所说的环球钢铁,是杜氏企业的不?”
他昨天来上海的时候也听说了,环球钢铁正在大量招收工人,而且待遇优厚,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上海新霸主杜海生旗下的工厂,他本来就琢磨着,实在找不到刘天禹的话,就去那里碰碰运气,没有想到,今天晚上面前的刘天禹就说了出来。
“不错。”,刘天禹点点头,“我跟杜海生那混蛋还算有些交情,送一些工人也算不得什么。”
杜海生闻听,一口水差点没有喷出来,这家伙,分明是在借此事打击报复,故意阴损自己。不过当着王宝全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这样吧。”,想了想,杜海生开口道:“你还继续做你的包子铺,至于店铺和采购用的金钱,我先帮你垫付。”
“这,这可不行!”,闻听此言,王宝全一副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道:“木先生已经帮俺们这么多了,我咋着也不会再让先生你掏钱了,等明儿我找到了工作,有了钱,再干也不迟,木兄弟的钱,老儿我是万万不能要了。”
“这是啥话。”,杜海生面色一沉,道:“我给你钱,又不是白给你的,你的包子铺,股份我占一半,这上海滩人口多,现在的黑帮也不像前几年,整日里就知道打打杀杀,争夺地盘,影响了上海的经济治安,我给你找的地方绝对是黄金地段,可要是你做不好,赔本了,那我可是要撤回本金的。”
“这……”
王宝全本来还想拒绝,但看到眼前这年轻人一脸诚恳的样子,随即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老王家的包子可是一绝,砸了招牌,我这条命给你。”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你这条命给我也没什么用,还是好好留着琢磨一下该怎么经营好自己的包子店吧。”
刘天禹只是在一旁听着,露出一副难以琢磨的笑容。
他万万没有想到,杜海生会入股一个包子铺,毕竟,凭他现在的身份和资产,包子铺一辈子挣的钱可能还没他一天挣的钱多。根本没必要如此做。
而且,来的路上他也问清楚了,杜海生只是在去菏泽的路上,半夜留宿在了刘家村,半夜还跟土匪玩了一把。
刘天禹当时很纳闷,不就是一群非亲非故,有过一面之缘的关系么,用得着如此帮忙么。
杜海生回答的也是轻巧,因为他们一同对付过土匪,这是生死患难的关系,比什么亲戚来的更加珍贵。
刘天禹顿时无语,可当他听完刚才两人的对话,终于知道,为何杜海生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大的成绩了,很简单,他待人处事都有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而且,这家伙无论上层阶级还是最底层的老百姓,他丝毫没有任何歧视,都能跟他们推心置腹的交流。
虽然杜海生参股这个包子铺是小事,但这是在别人最为困难的时候伸出手来进行的帮助,显得就会更加的珍贵,一旦日后对方飞黄腾达,定然会牢记杜海生的恩泽,而且,一个包子铺,也要不了多少钱,对于他来说更是九牛一毛。
“既然如此,那老小儿就多谢木先生了。”
王宝全一脸的激动,冷不丁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在外边漂泊了大半辈子,啥生意都做过,啥人也都见过,人情冷漠,便是他对这个世界得出的评价,在他看来,人跟人早就没有了原本的单纯,彼此之间的交往,更多的是为了达到目的和利益,若是没有利益的话,两人便很快就会分开,甚至变成敌人。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在他有生之年竟然遇到了眼前这位小兄弟,仅仅是在他家留宿一晚上,便如此的帮助自己。
自己算个啥,王宝全最清楚,不过是一个小农民,一个村子的村长,手头没权没势的,再看看人家,那穿着,那打扮,分明就是富甲一方之人,而且又认识刘天禹这样的人物,凭啥如此帮助自己,即便是自己会包包子,能考包子铺挣钱,但那些钱在对方眼中,或许连一顿饭都不够。
感动,王宝全此时除了感动,再也想不到有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快快起来吧,你们暂且现在这里居住下来,等有了工作,拿到工钱了,日后再搬出去。”
杜海生连忙将王宝全给扶了起来,道。
听的旁边的刘天禹嘴角不住的抽动着,像是得了中风一般,心说这家伙也太不厚道了,这宅院分明是自己的,现在倒好,他坐坐做起主来比自己都爽快,要知道,老子还一次没住过呢,听这话的意思,不但要上班,还得等到发工钱了,也就是说,至少得一个月。
刘天禹心中那个恨啊,这家伙分明是借花献佛,拿着自己的东西去讨好别人,有这么一个损友简直是他一生的悲哀和耻辱。
嗯,欲哭无泪,交友不慎啊!
杜海生也懒得理他,他跟刘天禹想的一样,反正又不是他的宅院,随便折腾去呗,到时候让他再去收拾就行了。
看到刘天禹的表情,他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感情,只得强忍住作罢。
三人又交谈了一番,见天色已晚,杜海生和刘天禹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还将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些大洋给了王宝全。
王宝全本执意不收,但见杜海生有些恼怒,这才收了下来。
等二人走远,众人才又回到了宅院之中,围着王宝全问东问西:“王叔,那木先生和刘先生都和你谈啥了,这么长时间。”
王宝全摇摇头,道:“没啥,就是问问咱为啥来这么晚。我将俺们的遭遇给他们讲了一遍,所以时间就耽搁了。”
“呃。”,众人都是一副明了的样子,虽然他们的村子叫刘家村,其实,刘家村的刘姓并不多,清末年间,那里发生过一次大暴|乱,很多村民都参与了其中,最后朝廷一怒,凡是刘家村的男女老少,格杀勿论,最后逃过一劫的,也不过十来户。
后来深处大山的王家村知道了,便全部迁徙了过来,只是名字一直都没改,还是沿用刘家村的名字。
而王宝全在王家的人中年纪虽然不大,但辈分很长,再加上曾经在省城做过生意,很受村民们的爱戴和拥护,很多事情大家伙都是找他商量。
大家应了一声,随即又道:“对了王叔,这木先生到底是啥身份啊,看样子,跟刘叔的关系很好。”
“我哪知道。”,王宝全一怔,回了一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狠狠的瞪了一眼众人,提醒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里不是刘家村,有啥话不要乱说,出了事,就连我也没有办法保你们,还有,别去打听木先生,俺们在这里吃住人家的,再去打听人家的事情,显得不礼貌,让人反感。”
众人一听,也是这么个理,赶紧点头。
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保全叔,咱啥也不动,刚来大城市,也不知道能做啥,总不能在人家这里白吃白喝一辈子吧。”
“想的怪美类。”,王宝全瞪了眼说话的这娃子,道:“刘先生说了,他和杜先生认识,明天会安排你们去环球钢铁面试,到时候可争点气,别丢了刘先生和木先生的脸,若不然,我也不会饶了你们。”
“是这个理。”
众人一听,心中激动,赶紧连连点头,随后一个人又问道:“对了保全叔,俺们去环球钢铁,你干啥?”
王宝全闻听,得意一笑,道:“木先生已经答应给俺出钱,帮俺在上海开一家包子铺,不过,包子铺会有他五成股份。”
大家听了都是真心的羡慕。
一直聊到大半夜,大家这才回去睡下,王宝全却始终无法睡着,心中更是感慨,真是遇到了贵人啊。
第六百一十八章:张宗昌来上海!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251
随着婚礼的临近,从民国四面八方涌入上海滩的名人也越来越多。
杜海生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实住宅,不得已换了个离霞飞路近点的公寓,在那里接见来恭喜他的客人。
正如他所料,此次前来的人中,即便是自己没有写请帖的,也厚着脸皮过来凑热闹了。
比方说山西的阎锡山、桂军的白崇禧等人。
当然,这些人跟杜海生寒暄,表示一番祝贺后,所有的话题都开始围绕着军火武器展开,这些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从杜海生这里能够购买到先进的军火武器,当然,价格能够适当便宜一些最好,可让他们失望的是,杜海生将全部事宜都推倒了张子涵那里,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张子涵自从伤愈后,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由于杜海生替他打通了身上的经脉,这家伙伤愈后更是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不但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甚至武功比之前还有很大的进步,工作起来也是精神饱满,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的重伤是装出来的。
杜海生虽然是一个生意人,但还掌管着一个五万人的十九军,杜氏企业所制造出来的最先进武器自然要给他们先提供。虽然他无法拒绝白崇禧等人,但张子涵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军火制造公司的副总经理,杜海生说的很好,凡是军火武器销售的就去找他,自己也无权过问。
昨天天色还未暗下来,当杜海生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杜海生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可未曾想到,天色未亮,段天虎和张勋两人又匆匆的赶了过来。
杜海生本想责备几句,但转而一想,害怕影响自己手下的工作情绪,方才作罢。
不过,段天虎所带来的消息却让杜海生有些大感意外。
杜海生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外边淅淅沥沥的小雨,转过头来,问道:“你确定,来的人是张宗昌。”
“不错。”,段天虎很肯定的点点头,道:“为了监视上海城的一举一动和民国各地的军阀头子动向,我让暗影的情报人员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搜集到各个地方军阀的照片,巧的是,去年你去山东的时候,刘根生随后也给我发了一张张宗昌的照片过来,我以前就曾听说,这家伙性格极其残暴狠辣,青岛的纺纱厂血案便是拜他所赐,过重的苛捐杂税更是让山东老百姓苦不堪言,故而对他印象最为深刻。”
段天虎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抹了抹嘴,可以看出,他来的太过匆忙了,现在还气喘吁吁的。
“昨天晚些时候,手下有人向我汇报,说张宗昌来了,我想是不是手下弄错了,毕竟据我了解,老大跟张宗昌并没有什么交际,故而我也去了一趟他下榻的饭店想证实一下,正好遇到他们去吃晚饭,果然,正是张宗昌这个王八蛋。”
“他身边都有什么人?”
杜海生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淡淡的问道。
“一个中年男人,四五十岁左右,卑职已经确认,乃是张家的总管,叫林伯,据我得到的情报,这林伯虽然是张宗昌的管家,却极少做一些坏事,倒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而且,济南的老百姓也有很多得到过他的救济,跟张宗昌的性格本就判若两人。倒是不知道为何会走到一起。”
段天虎说着,不明所以的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二十来岁,长的倒还算好看,看样子像他的女儿。”
“看样子?”
杜海生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一皱,反问道:“你是不是从年龄上来判断的?”
段天虎一愣,没有想到老大会这么问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道:“不错,卑职正是这么判断的。”
“那你知不知道张宗昌的私生活?”
杜海生没有理会,进一步问道。
“刘根生跟我讲过,好像私生活很糜烂,光姨太太就有三十多个,暗中的更是数不清楚。莫非……”
说着,段天虎不由得眼睛瞪大,道:“莫非,那年纪不过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是张宗昌的某个姨太太不成。”
这话说的,就连旁边听着的张勋都感觉,有些不敢置信的意思,好像是说,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怎的就跟了张宗昌这个长相难看的王八蛋了呢。
不过,当着杜海生的面,他不敢去质问罢了。
没有想到的是,听完段天虎的分析,杜海生却摇摇头,道:“你说说那女孩儿的特征吧。”
杜海生已经有了个大概,若是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个女孩儿,应该就是张宗昌最为宠爱的女儿,那个在火车上被自己救过的张怡然。
“瓜子脸,身高有一米六五,体型么,很好,皮肤也白,穿了个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染过,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
段天虎略微思考片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那女孩儿左边脸上有一颗黑痣。”
“果然,就是她了。”
段天虎之前说的那些特征,只要但凡一点漂亮的,基本上都那样,身高一米六五的更是一大堆,算不得什么显著特征。倒是后边这一句话,让杜海生确定,此人正是他所猜测的张怡然,毕竟,两人在火车上有过交际,他对张怡然脸上那颗米粒大小的黑痣印象深刻,这个东西出现的几率可就小得多了。
“怎的,老大你认识这个女孩儿?”
段天虎和张勋俱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杜海生,异口同声的道。
“认识,不过没交情,在火车上救过她一命,后来才知道是张宗昌的女儿。”
杜海生点点头,对于身边这两个左膀右臂,他也没必要去刻意隐瞒什么。
不过,对于张怡然,杜海生始终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极大的厌恶,在他的眼中,张宗昌这个宝贝女儿,不但傲慢,而且野蛮,不懂礼数。
“那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办?”
听闻老大和那个王八蛋的女儿竟然在火车上认识,段天虎有些为难的问道。
他不得不羡慕自己的老大,就算是坐个火车,都能碰到一场艳遇,不过,看老大的反应,似乎对那个女孩儿没有任何的意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里是上海,不是他张宗昌的一亩三分地,即便是条龙,也得给老子老实的趴着。”
杜海生毫不客气的吩咐道,想起刘家村的村民,还有王宝全的三儿子,他就一肚子火气。
若不是张宗昌肆意的扩充自己军队的人数,那些可恶的士兵抢走刘家村村民的钱财,王宝全肯定领着村民坐火车来上海,也断然不会出现小三在路上因为天气寒冷,最后发高烧,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而断送小小的性命了,若不是他,指不定小三已经拜在了自己老爷子的名下当弟子了。
“我看,他们此次前来是为老大你的婚礼而来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勋开言道。
“老子的婚礼,岂是随便个人都能参加的,他张宗昌想要参加,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资格。还有,我跟他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有何交际,你觉得他来就是蛋蛋为恭贺我新婚大喜么?”
杜海生说着,眼睛落在张勋身上,缓缓问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勋嘿嘿一笑,回道。
“不错,醉翁之意不在酒,张宗昌这个人,虽然生性残暴,但也是一方枭雄,若不然,也不会受到奉系张学良的赏识,跟他们称兄道弟,还有咱们的孙大将军,跟这位张宗昌关系也不是一般的好,此人的交友之道,很不简单。”
杜海生意味深长的说着,话语中充满对张宗昌的警惕。
张勋想要说话,暗中看了眼杜海生,却是欲言又止,斗争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老大,既然这家伙如此混蛋,倒不如……”
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不行!”
杜海生一摆手,否决了张勋的提议,道:“无论怎样,他们名义上都是参加我的婚礼的,若是在济南,或者途中出现什么意外,跟咱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但若是在上海,那我也不好向其他人交代,原本我还想利用他的女儿跟他做做军火生意,现在想来,简直是助纣为虐看来,还得让孙大将军出面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轿车的鸣笛声,当大门被打开的时候,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
杜海生三人看到来人,脸上俱是一副冷笑连连,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第六百一十九章:质问孙传芳!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034
孙传芳昨天便已从十八军驻地赶到了上海,张宗昌这位老朋友过来,他作为主人,自然是要去替对方接风洗尘的。
席间,张宗昌跟他提到了军火武器的事情,孙传芳犹豫了片刻,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要试试,毕竟,杜海生的脾气,饶是他也没有完全摸透。
当他走进宅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段天虎和张勋出来,赶紧面带微笑着迎了上去:“这位这么早就来了?”
孙传芳虽然并不知道段天虎和张勋的真实身份,但每次他来杜家的宅院,这两人必然在杜海生身边商谈事情,可见频率之高。
而且,三人谈事情的时候,旁边往往没有任何人,这就说明,三人所说之事,肯定是一些就连他们这些朋友也无法得知的机密。
段天虎和张勋也是笑吟吟的意味深长道:“刚来,老大正在等你。”
说着,不作停留,出了宅院,留下一脸疑惑的孙传芳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安和出神。
杜海生自然知道孙传芳的来意,很显然,昨天张宗昌已经和他联系过了。
返回房间中,不等孙传芳开口,杜海生还未坐下,就率先发难:“馨元兄,听说你和张宗昌关系甚好?”
孙传芳一愣,不知杜海生为何会突然如此问起,暗中观察,见对方毫无表情,猜不出原因,只得道:“还算不错。曾都在张作霖手下的奉系共事。”
“张宗昌此人,你有何评价?”
杜海生仍旧是一副古井不波,倒了杯茶给孙传芳,风轻云淡的问道。
孙传芳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其中玄机,强压心中疑惑,端起茶水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道:“只是曾经共奉一主,了解不深,无法做出评价。”
杜海生点点头,继续问道:“那馨元兄可知张宗昌的为人,换句话说,可知他在山东的所作所为?”
这一句话,杜海生说的语气很重,如同质询一般。
孙传芳不由得身体一颤,额头上开始渗出层层的汗珠,而这时候,不过四月份罢了。
没等他回答,杜海生又道:“想必馨元兄还是知道的,张宗昌此人在山东拥兵自重,堪称土皇帝一个,苛捐杂税如猛虎一般,对待老百姓更是施以暴|政,拿老百姓的生命作为儿戏,更是造成青岛纺纱厂惨案,在其管辖之地,种罂粟之物,更是毒害一方,这些,我说的没错吧。”
“孙某,孙某却是略有耳闻。”
孙传芳何等人物,他和杜海生刚见面,就被对方连连发难,步步紧逼,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此行目的。
而跟杜海生接触多了,便知其为人,虽然被民国的老百姓称为上海活阎王,但那也只是说他对敌人,尤其是日本人和黑帮的,他对老百姓爱护有加,这几年的大饥荒,都是他亲自出面,联合江浙,江苏一带的商人、政府,共同抑制粮食价格,才让老百姓过得难关。
而且,在他的力主下,上海政府也是减少各种苛捐杂税,如今的上海,乃是整个民国中收税项目最少,税率最低的地方,对于那些工厂,他也是宽松对待,鼓励发展,从未去赵国麻烦,甚至有了苦难,还主动帮助企业联系贷款问题。
至于罂粟之类的毒物,杜海生更是没有丝毫容忍,即便之前拥有极其宽广毒品销售渠道的青帮,也在杜海生的强势干预下退出了毒品活动,转而开办工厂,商业,开始一步步朝着正规生意转型。
而杜海生所力主的这几点,恰恰张宗昌做的都不好,甚至是极差,跟他的执政理念完全不同。
谁都知道,现在的上海市政府,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真正能够掌控上海的,只有他杜海生一个人。
现在看来,杜海生对张宗昌的所作所为极度不满,精明如孙传芳之类,不用明说,但凡有一点暗示,便能推断出其中之关键来。
杜海生冷然一笑,一道寒光划过脸庞,语气也变得很是生硬:“不是略有耳闻,我看馨元兄是清楚的很吧。”
孙传芳没有说话。
杜海生也没有去管他,仿若自言自语的道:“昨天,张宗昌来到了上海。”
看似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是让孙传芳冷汗连连,浑身不自在,他根本没有想到,杜海生的情报网络竟然庞大到这等地步。
张宗昌来上海很是低调,没有丝毫张扬,下榻的饭店在上海城也排不上号,即便如此,却还是被对方掌握了确切的情报,他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杜海生的能量,绝非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多,仿若是无穷无尽一般。
“你和他见过面了吧。”
杜海生站着来到院子中,树上几只鸟儿正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杜海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猛然出手,顿时,惊得树上的小鸟一阵鸣叫,腾空飞走,而在地上,一只小鸟安静的躺在那里,已然变成了具尸体,在他身边,引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孙传芳再次打了个寒颤,警告,杜海生这一手,他明白,完全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警告。
赶紧承认道:“是见过面。”
“是么?”
杜海生转过头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面色一沉,带着不可商量的口吻道:“我不想过问你和他之间到底聊了些什么,亦或者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有一点麻烦你转告张宗昌,这里是上海,我的婚礼没有邀请他,也不欢迎他前来,还有,在上海,我不想在看到此人。”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了如同木鸡一般呆在原地的孙传芳。
这时候,他哪还敢跟杜海生提张宗昌关于军火的事情,面色极其难看的大步出了杜家宅院,而心中,早已将张宗昌的祖宗十八代给咒了个遍。
“放肆,他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夫前来拜访于他,敢折老夫的面,当真以为我不敢动兵与他么?”
客房之中,此时的张宗昌听完杜海生让孙传芳转告给他的话,不由得勃然大怒,狠狠的将手中的水杯摔在地板上,恶狠狠的怒骂道。
“兵犯上海?”,孙传芳一怔,禁不住一阵鄙夷,反问道:“效坤兄,不是我小瞧于你,你有这个能力么?”
张宗昌一怔,随即冷笑连连,狂妄道:“怎的没有,我手下,手下……”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军队,跟历史上那个三不知一模一样,索性道:“老子手下有那么多的军队,还有张大帅的奉系,莫非还动不得一个小小的上海不成,他杜海生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方诸侯罢了,再则,我不是还有你馨元兄接应么?”
孙传芳闻听,禁不住心中暗笑,他从未想过跟杜海生作对,哪怕是十八军被拆分之时,他也没有这种想法。
自己以前带兵打仗是什么样子,现在呢,简直天壤之别。
杜海生不但能够为自己的部队提供领先民国各地军阀的军火武器,还有他的治军水平,练兵之道,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发自内心的佩服。
起码,跟着这小子,在上海滩这个地方,无人敢动他们,即便是南京老蒋,当初那几十万大军准备跨过长江,兵临上海城下,不还是被杜海生轻而易举的化解,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羽翼丰满,手中掌控着五万人的部队,而吴佩孚、唐生智的第一、第二军也是听他调遣。
还有刚刚组建的上海警备司令部,防卫安全局,一共七万余人。
即便没有自己手中这五万人,杜海生手中的军队也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二万。
虽然在人数上可能跟张宗昌的部队有不小差距,但现代战争并不是单看人数一方面,还要看彼此的武器装备精良程度,士兵的作战能力,士兵的精神气势,还有指战员的战略素养等各方面的比较。很显然,在这几项中,杜海生手下的任何一支军队都完爆张宗昌的部队不止一条街。
更何况,杜海生在上海滩的老百姓中有绝对的权威,在他们的心目中,杜海生就是他们的信仰,有了如此强大的群众基础,想要跟他斗,谈何容易。
而眼前这个张宗昌,很显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不过,碍于张宗昌曾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孙传芳还是决定提醒他:“你当真以为,东北的张某人,会为了你而跟杜海生撕破脸皮么?”
他故意省去了自己,找了张学良来当挡箭牌。
“怎的不能?”
张宗昌眉头一皱,一副胸有成竹的反问道。
第六百二十章:为其主,不为其兄!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218
孙传芳见张宗昌如此不开窍,也是恼怒,语气不善的提醒道:“你可知道,东北张某人跟杜海生是何等关系?”
“哼!”,没成想,他的话招来张宗昌的极度不屑:“什么关系,难道能比得上我和他么?”
“哎!”,孙传芳忍不住暗中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两人的关系或许没有你和张某人的铁,也没有你们两个相识的时间长,但有一点,孙某想问效坤兄,你可知道,军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等张宗昌回答,孙传芳透露道:“在杜海生订婚之日,张某人亲自前来,和杜海生秘密商谈,最终达成协议,在未来五年的时间,杜氏企业每年都会为东北军提供数量可观的军火武器,而且,据我所知,张某人已经为了防止杜海生变卦,已经提前预付了定金,他没有了人,可以再招,民国最不缺的就是吃不上饭,走投无路选择当兵的人,假以时日,定能招够跟你手下部队一样多的人数。可军火武器呢?现在的民国,八成以上的军火武器都有他和付子豪提供,两人的关系,我不说,想必效坤兄也是知道,而剩余那两成,根本无法和他所提供的军火武器性能相提并论。”
“为何,为何杜海生偏偏会针对自己,就连那山西的阎锡山,都得到了他的军火武器,为何我就不能?”
张宗昌彻底暴走,在房间中怒吼着,杜海生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是不解。
见他这样,孙传芳忍不住摇摇头,看来他还是不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啊,也罢,看在曾经救我一命的情分上,今天我就多说几句吧。
“阎锡山跟你却是有所不同,他治下的山西,虽然也不太平,但阎锡山毕竟也算为老百姓考虑,倒是你……”
孙传芳叹息一声,不再多说,言尽于此,也算仁至义尽,至于张宗昌能不能听进去,并且领会,也只有看他自己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恐怕对于这个杀戮成性的人来说,很难。
孙传芳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多说无益,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再次提醒道:“效坤兄,听兄弟一句话,还是尽快离开上海比较好。”
说着,转身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的张宗昌突然开口问道:“馨元兄,若我率兵南下上海征讨杜海生,你会帮谁?”
“为其主,不为其兄!”
说完,再也没有停留,离开了饭店。
他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张宗昌再傻,也能听得出其中意思,很显然,对方会为了杜海生,而选择自己这个同生共死的兄弟。
颓废的坐在床上,张宗昌有些憔悴,内心却已在崩溃的边缘,他万万没有想到,杜海生竟然做的如此之决绝。
正在这时,刚洗完澡的张怡然披散着头发从外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宗昌的身边,毫不避讳的挽着他的胳膊,道:“父亲,我想出去转转。”
“收拾东西,通知林伯,立刻返回济南。”
张宗昌看了眼窗外|阴霾的天气,声音冰冷的有些吓人,吩咐道。
“爹地!”
张怡然有些不解的看着父亲,见张宗昌一脸的凝重,最后只得撒娇道。
“快去,马上离开上海。”
张宗昌不容置疑的口吻响起,虽然张怡然不知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出去收拾自己的衣物,虽然,她很不情愿。
毕竟,他还没有见到那个无耻的木十一,还没有让自己的父亲好好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不过,现在一切都落空了,小丫头难免有些失望。
待张怡然走后,坐在床上的张宗昌眼中闪烁着寒冷的光芒,自言自语道:“过段时间有军火要运往东北?哼,我看你们怎的经过济南。”
说着,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别人不给他这个脸,他又为何给别人这个面子呢?
当段天虎告诉杜海生,张宗昌已经离开上海的时候,杜海生并没有任何的表示,手中拿着水壶,正在那里浇着花,一副闲情雅致。
“老大,看来这次和姓张的王八蛋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见杜海生没有说话,只顾浇着花草,段天虎身旁的张勋嘿嘿一笑,道。
“撕破了又何妨?”
杜海生直起了腰,将水壶交到仆人手中,背着手来到宅院中的一处开阔地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张宗昌此人,杀,亦不足惜,跟这样的人做军火生意,岂不是养虎为患,即便是撕破了脸皮,难道他张宗昌还敢率兵攻打我上海不成?”
“这可不一定。凭张宗昌的为人,不排除这种可能。”
段天虎在一旁插言道。
杜海生听了禁不住脸上泛起一层冷笑:“他不敢,也没有那个胆量,既然孙传芳能够劝动他离开上海,定然会将其中的利弊于他讲清楚,我甚至都猜到他会想打东北张学良的主意,甚至是孙传芳孙将军的主意,但未必这两个人会按照他的意思做。”
他说这番话,透着极其的自信,十八军拆分,已经让孙传芳元气大伤,实力受损,五万人若有风吹草动,还不被布防在他周围的第一、第二军所属师团给吞的不剩骨头,孙传芳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跟自己作对,本就是得不偿失。
还有那东北的张学良,更是城府极深,更何况,双方还有军火武器合同在身,他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扶不起来的手下,而去得罪自己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
至于南京的蒋政府,最近两年因为地方军阀的崛起,更是让他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他这里。
段天虎点点头,有些失望的道:“可惜了,没有让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杜海生淡淡一笑,望着阴霾的天空,道:“放心吧,阴天过后,总会有让人舒爽的阳光,张宗昌的死,是迟早的事。”
丢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独自离开回到了书房,留下张勋和段天虎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饭过后,刘天禹走了过来,告诉杜海生,刘家村的那些人,除了五个人因为年龄问题,其他人都面试成功,改天就可以上班了,另外,杜海生为王宝全找的店铺也已经装修完毕,过两天要开业,希望他能过去一趟。
杜海生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下来。
送走刘天禹的时候,天色还早,杜海生来到二楼的时候,付红三女带着刘雪正在打麻将,看到他过来,赵薇儿一脸笑意的走到杜海生跟前,挽着他的胳膊道:“你替我打一会儿,今天太困了,想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杜海生反应,小丫头飞快的下了楼,边走边做出一副很困倦的样子打着哈欠:“哎,今天怎的这么困啊,实在太困了,不行,我要睡觉。”
直到赵薇儿消失在众人眼前,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丫头输的钱还没有还清呢。
刘雪小嘴儿一噘,不满的道:“谁让你上来的?这下好了,薇儿姐姐输的钱还没还呢,一晚上白忙活了。”
杜海生这一问才知道,这丫头从今天白天到现在,已经输掉了将近一百个大洋,心中不由得苦笑,原来,这丫头是拉自己当给他还钱的主了。
“不管,等下你得把薇儿姐姐的钱还了。”
刘雪仍旧一副不依不饶的道。
杜海生顿时无语,又拿这个小丫头没有办法,只得点头答应,随后又神秘一笑,道:“行,没问题,最近事情太多,也没时间玩,正好今天有闲暇,来陪你们打几把,等结束后,若是我输了连带薇儿的钱一块儿还给你们。”
杜海生搓了搓手,坐了下来。
“不行,今天就到这里了。”
付红提出了反对,这丫头可知道杜海生的牌技,恐怕她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跟他打,就等哭着鼻子掏钱吧。
说着,还不断的朝刘雪使眼色。
此时的刘雪哪看得着付红,正一副怒气冲冲的瞪着杜海生:“怎的不行了,付红姐姐,莫非你怕了不成?”
“我……”
付红本想说,我是怕了,怕输的连口粮都没有,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别怕,咱们几个还赢不了他么?”
很显然,这丫头是在寻求政治同盟了。
没办法,由于刘雪的坚持,付红和赵薇儿只得重新落座,可当打过几圈后,刘雪才算真正明白过来付红的意思,现在的她也有些后悔,刚才为何没有顺着付红的意思,这下倒好,几圈下来,杜海生一直ZJ,不是自摸就是暗杠,要么就是大四喜、十三幺,赵薇儿输的早就还清,杜海生还赢了十几个大洋。
“不玩了。”
终于,刘雪扛不住了,眼看着又要输,一伸手将跟前的牌扔进了牌堆里,郁闷的道:“每次都是你赢,太没意思了。”
杜海生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他才不会去在乎这些小钱,不过,也得出一个结论,刘雪这丫头,赢得起,输不起。
第六百二十一章:疯狂地报复!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0本章字数:3221
民国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马永贞亲自护送的维耶里那兵工厂所生产的军火武器在经历一次海上风暴后顺利到达上海。
当日,杜海生、张子涵、于阐等杜氏企业核心高层成员集体到码头迎接,同时,十九军第104团负责全程警戒,暗影和战龙队员隐藏在市民当中。
这一次,马永贞攻带来微型冲锋枪五万把,狙击步枪两千具,子弹、地雷、手雷若干,步枪两万支。
一些前来提前来参加杜海生婚礼的军阀们闻听风声,想要一同前来,却都被杜海生婉言拒绝,找到张子涵后,这家伙更是直接推卸责任,这次安排迎接人员名单的是他的大老板杜海生,而核查人员情况的,则是十九军第一独立旅团神风营,若是神风营认为杜海生所提供的人员有问题,即便是军长,大老板,他们也照样不给面子,张子涵直接一句话,先去找老大,然后去找神风营,等他们审核通过后就能参加迎接队伍。
至于审核时间,一句话,不知道。
从全国各地聚集到上海的各地军阀头子都在暗中盯着这批军火,都想得到,然后壮大自己的实力,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可这次运来的军火武器,加起来也不过七万两千件,一个军的部队还无法装备。
再则,杜海生已经答应,东北张学良那边是要提供一部分,山西阎锡山提供一部分,共产国际那边提供一部分,还有西北的冯玉祥,桂系的白崇禧,李宗仁,粤系的陈济棠,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而且,这其中都是冤家对头。
更何况,还有自己一手打造的上海警备司令部,防卫安全局以及自己的十九军,这些,也都需要军火武器。
中午的时候,杜海生在杜氏格林大酒店替马永贞一行人接风洗尘,因为此行的人中,有很多都是第一次见他们幕后的老板,故而显得有些拘谨。
杜海生见状,知道自己在的话,这些人即便是喝酒也放不开,跟他们敬了一番后,带着马永贞和张勋等人就离开了。
“去哪?”
轿车上,与杜海生并排而坐的马永贞问道。
“去我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杜海生想了想,虽然马永贞这一路行来,舟车劳顿,在海上航行多日,精神也显得有些疲惫,但杜海生对于维耶里那岛甚是关心,不得不如此做。
“今天这酒,喝的不尽兴,马大哥既然回来了,晚上咱们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不可。”
段天虎扭回头,笑吟吟的道。
马永贞瞪了这家伙一眼,愠怒道:“你这厮,不就是想把老子灌醉么,怕了你不成?”
众人闻听,俱是大笑。
进入杜海生房间的,有段天虎,张勋,马永贞,张子涵和于阐并没有跟着前来,军火武器数量的轻点和销售的情况,还得他们忙活一阵子。
“马大哥,要不你先去休息片刻,等晚上吃晚饭再说?”
杜海生见马永贞通红的眼睛,还是于心不忍的提醒道。
“没事。”,马永贞摇摇头,一指身后的段天虎和张勋,道:“这两个家伙,晚上指不定把我灌成什么样呢,到时候又说不成。”
“那好。”,杜海生颔首微笑,道:“你且说说维耶里那岛那边的情况吧。”
马永贞点点头,从去年清理维耶里那岛附近海域的海盗一直说到他来之前,并且,把水军以及死神镰刀的建设和训练情况做了详细的介绍。
杜海生虽然知道海盗劫持军火的事情,但知道的并不详细,只是知道,那些海盗遇到了自己这个杀伐果断的兄弟,最后吃了大亏,清剿大部,俘虏大部,杀死大部,留用大部,却是没有想到,在这些战斗中,他当初打造的死神镰刀竟然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笑逐颜开。
现在的维耶里那岛也已经完全走向正规,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已经完工,城镇规模较之以前扩大了一倍有余,人口也是多了两倍,至于岛上所缺的淡水问题,基本上是有在美国的元东山来解决,每天都有装载着淡水的客轮来往美国和维耶里那岛之间。
死神镰刀的规模也有当时的一万人,经过筛选,扩充到了两万人,其中有三千人的水师,还有两千人的海军陆战队员。
当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讲完后,杜海生又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几个小时,等四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等回去以后,立刻往上海调一万人的死神镰刀队员。”
临出门的时候,杜海生悄悄的附在马永贞的耳朵上,吩咐道。
马永贞瞪着眼睛一脸的不解:“兄弟,你要这一万人作何用?”
“现在的民国,不平静啊。”
杜海生并没有多言,说完这句话,沿着走廊朝大厅走去。
马永贞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虽然他舍不得自己这一万人的死神镰刀队员,可毕竟死神镰刀的成立,就是为了应对突发事情,他也清楚,若不是出现特殊情况,杜海生断然不会向他下命令,要求死神镰刀立刻回到上海。
随后的几天,杜海生分别接见了段祺瑞、孙殿芳、齐燮元等各地军阀的重要人物,基本上都有最近一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的张子涵陪同,若是寒暄几句,拉一些家长里短的话,杜海生自然是没什么,而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跟各地的军阀认识沟通一下。
若是涉及到军火武器的购买销售问题,杜海生还是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插手军火武器的任何销售环节,全权有张子涵代为负责。
到了四月二十九日,距离五一婚礼不过两天的时候,从全国四面八方到来的军阀,政界要人多达一百多人。
这其中还包括南京蒋某人以及武汉汪政府的特别代表,而共产国际那边派了李克农过来。
因为中央苏区要召开重要会议,周|恩来已于几个月前便去了苏区,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到上海,杜海生和他会面的愿望只得暂时搁浅。
同日下午,杜怀仁、杜军等人亦是从日本悄悄返回上海。
杜海生闻听消息,亲自前去接应,见到以杜怀仁为首的十个杜家成员都安然无恙的回来,很是一阵欣喜。
席间,虽然心中无比好奇这些人都在日本做了什么,杜海生还是忍住没有问。
等饭后便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己的重爷爷杜怀仁来到了房间中。
“怎么样重爷爷?在日本的一切行动还算顺利吧。”
杜海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还行,就是日本的饭菜太难吃了,还没那玉米窝窝好吃。”
杜怀仁点点头,跑到日本国内溜达一圈,不但没有任何的疲倦,反而显得越发精神了。
这期间,杜海生每天都在询问段天虎杜怀仁等人在日本国内的行动,可正如他所料,除非杜怀仁跟暗影的成员联系,否则,就凭暗影的人,根本发现他们不了半点踪迹,不过,随着杜家十人在日本国内砸的道场武馆越来越多,纸终究包不住火,最后还是传到了日本的民众耳中。
一时间,整个日本国内的武馆道场生意每日愈下,大日本武士道精神在疯狂不断的杀戮面前,显得更是不堪一击,九州,名古屋,北海道等地的武馆道场更是纷纷关门,有些骨气的,最后下场甚是凄惨,杜家十人,如同蝗虫肆虐一般,所到之处,凡是武馆道场,一律不留。
这样一来,暗影也总算能根据日本各地的传闻来了解这帮家伙的动向。
而在日本军界和那些高手看来,这群杀人恶魔当如鬼魅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即便是暗中追查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反倒是追查的人死伤不少,最后也不得不了之。
终于,在上个月的时候,杜怀仁放出风声,他们所挑战的是日本以德川家族为首的古老世家,他们出面一战,方可罢休,若不然,便不再坚守人道主义,不但武馆道场,甚至军人,政府要员,商业巨贾,普通百姓,都会在他们的猎杀范围之内。
而且,不知是通过什么渠道,竟然刊登到了日本国内最大的媒体,朝日新闻上,登时引起日本上下全民轰动。
直到这个时候,德川家的家主才恍然大悟,对方所做的一切,分明是对他们在华夏袭击上海城的疯狂报复,而且,看这些日来对方的表现,定是华夏国内那些神秘的古武世家所派遣出来的高手,而德川峻朗所率领的的德川队,不用说,肯定已经全军覆没。
而且,他们的身份也肯定暴露。
“这个杜海生,还真是不简单啊。”
德川家的家主此时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为了一些利益,而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华夏。
现在倒好,估计整个华夏的古武世家都已经知道,他们德川家族的高手来上海刺杀杜海生的事情,而且,已经采取了措施,在日本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第六百二十二章:只听,不问,不参与!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133
迫于国内各方面的压力,德川家主知道,若这个时候,德川家的人还不站出来接受挑战的话,那么,德川家族在日本经营千百年的关系和名声将会毁于一旦,不但如此,原本就已经开始对他们家族所属的军火公司生产出来的武器大为不满的日本军方,也会再次发难。
如此一来,本是利润最为丰厚的军火销售一块,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失。
并且,德川家族无论在政府、军方,甚至是老百姓中间的话语权,肯定也会得到极大的削弱。
这一切所产生的后果,必然是连锁性的,极其恶劣的。
思量再三,德川家主答应接受挑战。
这里毕竟是在日本国内,据传闻,此次前来日本的华夏高手并不多,不过十来个人左右,德川家主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自信的。
实在不行,他还有无数的方法将这些来日本胆敢挑衅自己的支那人全部消灭。
可惜,一切都不随他心中所想。
杜怀仁更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在得知了德川家所居住的地方后,趁着深夜,率领着另外九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暗中的岗哨后,一把火将德川家的庄园烧了个干净,趁着德川家的人救火之时,杜怀仁等已经换上了日本人的衣服,混在其中,见人便杀。
等到德川家主发现的时候,德川家的成员已经丧命四十余人。
愤怒,此时的德川家主,如同一头怒吼的狮子一般,看着面前的杜怀仁等人,眼中冒着嗜人的火花。
一番质询,只换来杜怀仁冷冷的一句,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至于兴师问罪的原因,作为德川家主的他,自然是清楚不过的。
随后,让德川家的仆人去打开房门,而在门口,摆放着三具尸体,其中便有不可一世的德川峻朗。
虽然这次德川家理亏,但德川家主也不是个善茬,连日来杀害无数日本同道高手不说,还一把火将自己的庄园给烧了个干净,这种卑鄙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总之一句话,德川家主现在是正义的化身,要代表日本民众,代表月亮消灭这些来自华夏的杀戮者。
一番激战下来,结果是,德川家主命丧在杜怀仁的双拳之下,而杜怀仁,也是受伤颇重,本来,两人势均力敌,相比之下,杜怀仁还要差上少许。
不过,杜怀仁胜在年轻,两人打斗一番,也只是战了个难分伯仲,余光扫去,此时的德川家成员越来越多,已经将杜军等人围在中央,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战斗如何,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拖得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最后,杜怀仁干脆一咬牙,来了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这才赢得最后的胜利。
后来么,就有点狼狈了,杜军带着受重伤的杜怀仁,被那些发誓要为德川家主报仇的弟子们追着屁股在日本国内兜圈子,藏猫猫。
最后若不是暗影成员的帮助,只怕他们还无法安全撤离日本,回到上海。
杜怀仁讲的毫不花哨,只是将事情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饶是如此,听着其中的惊醒动魄,杜海生也是一阵激动和余悸。
若是自己这位重爷爷有任何的闪失,菏泽那位太爷爷得知消息后,还不率领着华夏的所有世家高手气势汹汹的杀到日本,将那里搅他个底朝天。
到时候……
杜海生心中想着,禁不住一阵冷笑。
“重爷爷,今日天色已晚,你们这一段时间甚是劳累,好好的休息几天。”
杜怀仁闻听,禁不住瞪了一眼杜海生,没有好气的道:“我还不老,跟你年岁也相差无几罢了,精神头足得很,明天开始帮你张罗婚事,这结婚啊,可是大事,要不得半天马虎,对了……”
对于自己这个重孙子,杜怀仁可不是一般的上心,说起来就没了个头,听的杜海生直冒黑线。
幸亏,杜怀仁虽然嘴上说不困,可身体还是处于极度疲惫当中,杜海生见状,赶紧劝其休息,他也实在顶不住,又叮嘱了两句,这才作罢。
最近一段时间,杜海生才算体会到真正的名人真心的累。
不但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理上。
前年的订婚仪式,杜海生的杜氏企业只能说刚有了一定的规模,但比之现在简直天上地下。
那时候,前来拜会的民国各地政要以及军阀头头们并不多,或许,那时候只是订婚罢了,再则,那时候,民国军阀们还没有开始大规模混战。
现在却是不同,去年一年,奉系和直系,桂系和蒋系,晋系和冯玉祥所控制的西北系打的简直不可开交,一年下来,互有胜败,一旦打仗,军火武器就成了重中之重,尤其是奉系和直系的战争,在民国十三年的时候就打了一次,这一次,打的比上次更为激烈。
有段时间,张学良更是一天三催,希望他赶紧将合同中的军火武器给运送过去,可惜,那时候的维耶里那兵工厂还没有那么多的军械可供应。
这一次,不管是冤家还是对头,都怀揣着同一个目的来到了上海。
虽然杜海生也有部队,虽然上海城的第一、第二、第十八、第十九军,上海警备司令部、防卫安全局也足足有三十多万部队的规模。对于任何一个军阀,甚至是南京老蒋,都是个巨大的威胁,不过,让他们看不懂的是,杜海生仿若与世无争一般。
手中掌握着极其强横的军队,却全部守在了上海城周边,没有任何要向周围扩张地盘的意思,好像他就安心守着自己的地盘,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随便你们其他人怎么闹腾,他都不参与其中,不偏向任何一方,只顾赚钱做生意,捎带着好好治理上海滩。
唯一有过摩擦的,也是和南京蒋某人,那次事件,所有人都清楚,也正是那时候,杜海生暗中将吴佩孚的第一军,唐生智的第二军采用瞒天过海的策略将其拉到了上海,进一步巩固了他在上海城的势力和权威。
现在的上海,就如同一个独立王国,民国的每个地方都在打仗,每个地方都是战乱纷飞,民不聊生,而只有这里,除了一些不开眼的家伙出来淘气一把,结果被杜海生这家伙狠狠的打了一下屁股,然后就乖乖的老实,重者,就直接被一巴掌给拍死了。
除此之外,上海滩的老百姓难得闻到硝烟的味道,这里的安详,和谐,老百姓的安居乐业,跟民国其他地方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几年过去,杜海生还是一如既往,不对民国其他地方的军阀斗争发表任何看法,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只听,不问,不参与!
饶是如此,军阀们还是给杜海生为首的力量称之为新沪系。
每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若是谁能够将杜海生这支新沪系拉入自己的阵营之中的话,整个战争的天平或许都会在瞬间发生倾斜。
也正是这样,杜海生才保持着一贯的中立。
而他越是不表态,各地军阀越是器重于他,即便无法拉拢,那也最好不要变为敌人,毕竟,他不但有军队,还掌控着民国的军火武器销售命脉。
也因此,杜海生这次和付红、赵薇儿、胡蝶三女的婚礼,才会引得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上海。
甚至以前对其颇为不屑的段祺瑞,也是拖着六十二岁的身躯,前来上海,本和曹锟、徐世昌、熊希龄等北洋元老发起“和平运动”的他,此次前来也是和他商谈军火的事情,让杜海生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为自己的“和平运动”同盟前来商谈购买军火武器事宜。
自然这一切,杜海生都没有答应,只是让他和张子涵去交涉。
最多的时候,杜海生一天就要接待十几个从各地来的政要和军阀头头,这也让他的身心很是疲惫。
不过,他在体会到了忙碌的同时,更体会到了一件事,当你拥有了足够的权利和实力,掌控了一部人生存的东西之时,那么你将会受到所有人表面上的尊敬,哪怕,他的尊敬是多么的勉强和不情愿。
“怪不得,但凡有野心的,都争着抢着当皇帝,当总统,原来,权利真的会让人产生欲罢不能的幻觉。”
杜海生送走素有“云南王”之称的龙云后,揉着额头禁不住的自言自语,感叹道。
第六百二十三章:杜韵之训话!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205
杜怀仁在婚礼的头一天来到的上海,并没有带任何的随从,跟杜海生半年多前所见没什么变化,倒是穿了一套西装,让杜海生很是意外。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
杜韵之坐在椅子之上,他的性格和杜怀仁有着明显的区别,杜韵之更为老成,也许是掌控家族的缘故,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让人莫名感到舍我其谁的霸气,杜海生跟自己这位太太爷爷接触的时间里,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深浅,除了偶尔笑笑,在常人面前似乎永远是那么一张平静的脸,若是单从他的面部来看他的喜怒哀乐的话,只怕你一辈子都无法看出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而且,杜韵之的城府,对待事务的看法也比杜怀仁更加成熟,给杜海生的感觉,自己这位太爷爷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普通人。可一旦遇到问题,便会显示除自己的另一面,霸气十足,杀伐果断,不容有任何人损害杜家的任何利益。
这次对待德川家族就是最好的例子。
反观杜怀仁,可能还是因为年纪的问题,显得脾气更为暴躁,甚至有一点小孩子的心性,这次去日本找德川家算账,便是最好例证。
杜海生对于这位太爷爷从心里感到敬佩,甚至有些惧怕,故而,在杜韵之面前,杜海生一般表现的都是乖巧,锋利的一面却被他隐藏了起来。
毕竟,自己再锋利,能锋利过这位在杜家家主当中无论修为还是经营都最为出类拔萃的太爷爷么。
闻听杜韵之问话,杜海生赶紧点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太爷爷不要担心。”
房间之中,只有杜韵之、杜怀仁和他三个人,杜海生自然喊太爷爷,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及。
不过,他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婚礼当天,自己该怎么称呼呢?
头疼,真是头疼,喊太爷爷,肯定不合适,别人还指不定如何误会,只是,老爷子不说,他也不能去问。
“这就好。”
杜韵之点点头,似乎看出杜海生有些顾虑,转念一想,便已猜出一二,淡然笑道:“你是不是顾虑当着众人的面如何称呼于我?”
杜海生没有说话,当做默认。
“很简单嘛,喊一声叔叔或者伯父就成,怀仁么,就当你弟弟吧。”
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父亲……”
杜怀仁一脸的不情愿,当兄弟就当兄弟吧,还让自己当弟弟,怎么着自己也是他的重爷爷,这辈分掉的,可真是一落千丈。
“就这么定下来吧。”
杜韵之没有给杜怀仁说话的机会,话语仍旧平静,没有任何的感情,杜怀仁见状,只得极不情愿的点头,表示遵从父亲的吩咐。
杜海生倒是嘿嘿一笑,跟占了个天大的便宜一样,不过,当看到杜怀仁满是怨气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将笑声强行给压制了回去。
“瞪什么瞪。”
杜韵之见状,沉声喝斥道:“你小子,胆敢让我发现私下里对海生公报私仇,小心我饶不了你。”
“是,是,孩儿不敢。”
杜怀仁赶紧连连点头,想法刚萌芽就被彻底摧毁,很是遗憾。
杜韵之也不理他,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他,道:“上次去日本,你小子倒是闹的挺欢的啊。”
“这,是孩儿……”
杜怀仁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太爷爷,其实这一切跟重爷爷都没有关系,是我撺掇着他去日本的。”
事到如今,杜海生只得站出来,替杜怀仁定罪,毕竟,这件事情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当初杜怀仁去日本找德川家族寻事的时候,杜海生并没有阻拦,非但如此,自己还想跟着去凑这趟热闹,只是让杜怀仁给拒绝了罢了。
本来,让杜怀仁在众人面前当自己弟弟的事情已然让他有些不悦了,若是因为这件事,杜韵之再去责怪杜怀仁的话,就太悲剧了。
虽然他相信,太爷爷在自己面前不会惩罚杜怀仁,可等回了景山,那就说不定了。
“你这小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想要替他担当罪责。”
杜韵之又不是傻子,怎的看不出杜海生的意图,冷哼一声,继而转过头看着杜怀仁道:“这件事情,为父自然不会去责怪你,毕竟是他们德川家撕毁协议在先,虽然他们在上海的人被我们消灭,但若是连一点反击都没有,那也让日本国内的那些古老世家还以为咱们华夏的这帮子人已经彻底没落了。”
不但是杜海生,即便杜怀仁,也没有想到,杜韵之竟然没有丝毫责备的样子,看来,对于他这次去日本寻事的事情还很赞同。
这让杜海生不由得稍微放心下来。
“不过……”,杜韵之话锋一转,两人心中同时一凉:“你这小子在日本国内闹的动静也太大了吧,毕竟,那些日本所谓的武馆道场都是一些普通人,你却连他们都不放过,还扬言德川家族不出现的话,连普通百姓都无法避免受到牵连,应有的霸道可以有,但杀性太重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越发的暴戾,海生婚礼之后,你跟我先回杜家一段时间,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以后定然不能再如此胡来了。”
杜怀仁点点头,没办法,自己父亲的话,他必须要听。
“还有你……”
说完杜怀仁,转头看向杜海生,道:“棱角太过分明,太锋芒的话,有时候反而会伤了自己,你所做之事,老夫都知道,是为了老百姓好,可有时候显得太过激进,虽然最后总能化险为夷,但谁也无法保证不出现任何意外,以后,要多学会三思而后行。”
“孙儿谨记太爷爷教诲。”
杜海生深施一礼,很是乖巧的道。
他知道,杜韵之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即便是这次前来上海参加自己的婚礼,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否则的话,整个民国能够请动他的人,本就屈指可数,现在想来,有些时候,自己做的确实太过激进,甚至,很多事情,若是换做其他方法的话,未尝不能取得更好的结果。
杜韵之点点头,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历史上哪一个枭雄不是杀伐果断者?太过心慈手软,必定做不了大事,但俗话说上兵伐谋,谋者,乃是智慧和武功的的结合体,要学会利用各方力量。”
说着,顿了顿,又道:“听说前段时间张宗昌来过上海?”
杜海生闻听此言,不由得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几乎机密的事情,坐在景山家中的杜韵之却已然了若指掌,震撼之余,更是心生敬佩。
“是。”
“跟你谈军火合作的事情?”
杜韵之仍旧轻描淡写的问道,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是。”
杜海生再次点头。
“这张宗昌倒是个人物,韩复渠所率领的军队,现在正大举压向山东境内,战争一触即发,这老东西有些坐不住了啊。”
杜韵之所说,段天虎在很早之前已经告诉于他,韩复渠和冯玉祥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以后,于去年九月和石友三联合发电,表明“维持和平,拥护中央”的立场,投靠到蒋某人的派系之下,成为第三路军的总指挥,而另一个消息是,冯玉祥、阎锡山、蒋|介石三大派系之间的关系也已经彻底决裂,从去年九月到现在,都在互相谴责,调兵遣将,如果历史轨迹在这一刻不会发生变化的话,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中原大会战将会开打。
不过,杜海生记得很清楚,中原大会战是在民国十九年,也就是今年的五月中旬开打,距离现在不过二十天左右,他的部队该何去何从呢。
想着,杜海生开言道:“我看,此次并非那么简单。”
杜韵之也点点头,对于杜海生的话颇为认同:“冯玉祥、阎锡山、蒋中正三人之间,在数年前便已产生了隔阂,更是在汤山会议后彻底显现出来,冯玉祥明面上支持中央,支持裁军和部队收编为国民政府统一指挥,但暗中却是不断发展自己的力量,离间阎某人和蒋某人,而去年,韩复渠和石友三更是联合发电,将自己的部队改编为国民政府所领导的军队,如此一来,冯玉祥和蒋某人之间就彻底的撕破脸皮,阎锡山瞅准时机,便和冯玉祥取得联系,联合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等发布联合声明,准备采取军事行动对蒋|介石进行讨伐。”
“这些,孙儿已经知道。”
对于民国这几年的局势,杜海生有着清醒的认识,暗影的工作已经在段天虎和刘雪的共同主持下,在民国全面铺开,很多事情他都提前获知。
倒是杜韵之,看似与世无争,却将天下看的比自己还透彻。
杜韵之也看出了杜海生的疑惑,和蔼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咱们杜家从来不参与俗世的纷争,而我却对这方面如数家珍,了若指掌。”
杜海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第六百二十四章:何去何从!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051
杜韵之自然知道杜海生心中所想,解释道:“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为家族的利益最大化去考虑,杜家在民国各地生意遍布,若是不了解时政,那么,咱们的生意就要吃亏,一旦这样,不仅仅是我,而是整个杜家的利益都会受到牵连,这是杜家所有的人都不允许的。”
“现在的民国,战乱纷飞,我若不掌握这些军火之间的行动,那么,将会在日后的生意竞争中处于劣势,所以,每个地方是谁当政,谁真正的做主,这些人什么性格,有多少军队,跟谁关系不和,跟谁关系紧密,当地有什么名人和其他势力,我都要尽可能的掌握。”
听完这些,杜海生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尤其是像杜家这样千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大家族,更是有一张别人无法看到的庞大关系网络。
这张网络的编织,不但需要世家的威望,还需要巨大的金钱做支撑,而这些钱,同样是来自于各地的生意所贡献。
“这一次,怕是战争规模不小。”
片刻,杜韵之看着窗外正在风雨中摇曳的花朵,有些唏嘘的道。
自从清末以后,民国就始终处于混乱当中,各地军阀更是层出不穷,自立为王,甚至一个小县城的团长,手头有个五六千的军队,都能自诩为总司令,大帅,只是,随着军阀斗争的不断加剧,这样的军阀中,有的审时度势,在军阀中崛起,而有些,则被历史的车轮毫不留情的碾压了过去。
直到现在,形成直系,蒋系,奉系,冯系等为首的势力,而桂系,晋系等又开始渐渐崛起,逐步强大起来。
而这一次,蒋中正、冯玉祥、阎锡山、白崇禧、李宗仁等多方军事力量所卷入其中的战争,势必将会继续改变民国军阀派系的格局。
关于这一点,杜海生深信不疑。
“对于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国家来说,不破不立,来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决出胜负,无论谁赢,能统一民国,总比小打小闹的好。”
杜海生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那你呢,这次战争,你准备怎么办?”
杜韵之终于问出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该如何回答。
“我做我的,打与不打,如何打,跟我又有何干?”
杜海生淡然一笑,回道,他的意思其实在显然不过,那就是中立,别人爱怎么闹怎么闹,我只管好好的过自己的就行。
而且,他们打的越凶,自己的军火武器就卖的越快,杜氏企业就会得到进一步发展,而自己心中的军火帝国,就会早一天得到实现。
跟后世的美国一样,战争对于有些人来说,更多的是赚钱的机会罢了。
杜韵之淡然一笑,反问道:“现在民国各地都在打仗,你能做到独善其身么?”
“孙儿自然是希望能够做到的。”
杜海生也是一笑,回道。
杜韵之缓缓的站了起来,道:“能不能独善其身,并不是你说的算的,现在你手中有三十万左右的军队,还和你岳父掌控着民国八成以上的军火武器交易渠道,现在,他们不敢得罪,也不想来得罪你,毕竟,你现在并没有触犯任何人的势力,可你的存在,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威胁,若是某一天,军阀纷争结束,民国政府统一,那时候,你又当何去何从,继续守护着上海?凭南京蒋某人的脾性,他会允许你这种拥兵自重,盘踞一方的人存在么?到时候,你所面对的便不是军阀中的某一个势力,而有可能是全民国的军队武装,到时候,只怕你想要独善其身,也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
静静的听完这些话,杜海生的身体不由的一颤,道:“还望太爷爷教诲。”
杜韵之点点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要做的就是这渔翁,趁着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杜海生面容一动,道:“太爷爷,孙儿真不想参与这些纷争,只是想好好的做自己的生意,说实话,我手中的军队,并非是扩张地盘用的,只是用他们震慑那些对上海有企图的人,好让他们能够知难而退,却并未图谋民国霸主之位,若谁能够真正统一华夏,我把军队转出去便是。”
杜海生之所以帮助孙传芳、薛岳、吴佩孚、唐生智等军阀,所要的,并非是民国的天下,只是希望用军队来保护他在上海所获得的既得利益,能够让自己的军火帝国能够顺利的构筑起来,这也是为何他一直都没有对军阀斗争做出什么表态的最根本原因。
他不想去得罪任何人,哪怕是张宗昌,若不是此人太过可恶,本着生意人和气生财的本质,杜海生也不想去招惹于他。
所以,当杜韵之对杜海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也沉思了片刻,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么?
就连他自己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寻找着这样的答案,自己,甚至自己的军火帝国,军队,在未来的民国战争中,将要何去何从?
直到现在,他还在苦苦冥思着其中的答案。
杜韵之禁不住看着杜海生,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这样的野心么?”
“若是说没有,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若说有,也并非那么强烈,男人志在四方,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能够得天下,也未尝不可,但勾心斗角之事,孙儿也确疲于应付,看这民国军阀们之间,分分和和,勾心斗角,甚至有时候,即便是亲兄弟,拜把子磕过头的,都能反目成仇,无非就是本身的贪欲所造成的,他们对权利,对名利看的太重了,整日里处在算计和被算计的生活当中,太累,也太无趣。”
杜海生摇摇头,也不太确定的回道。
他说的一点没错,冯玉祥和阎锡山,和韩复渠,张作霖和张宗昌,蒋某人和天下军阀,不都是如此么,当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就凑在了一起,当利益起了冲突后,曾经的一切便已不复存在,唯有兵戎相见方能解决问题,还有那四川军阀刘湘和他侄子刘文辉,正是因为彼此不服,想要当四川的土皇帝,只得兵戎相见,结果是刘文辉兵败,被赶到了康西,可这场战斗,叔侄二人本没有赢家,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若是自己一旦表态,参与到民国的军阀纷争中,那么他的军火生意就不得不做出大范围的调整,首先,那些自己所谓的对手不能销售给他们吧。
这样一来,他将会失去民国很多的客户,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也在竭尽全力的扩大在世界各地的军火市场,但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在世界军火市场无法完成布局之前,他断然不会轻易表面自己的态度。
杜韵之站起来,拍了拍杜海生的肩膀,重重的道:“不要忘了,你是杜家的人,在后世,你也是家主的继任者,既然无法独善其身,那何不享受这一切呢?这就如同歹徒,你虽无心去招惹他们,却如何能避免他们不去打你的主意?”
“这……”
杜海生顿时无语,沉默片刻,才道:“孙儿现在有些迷茫,还望太爷爷给我一点时间,让孙儿自己来解开这个心结。”
见杜海生已然回绝,杜韵之欲言又止,随后叹息一声,道:“既如此,那就随你吧,这些先不谈,你结婚乃是头等大事。”
说着,又道:“看来,老夫也要接见一下那些地方军阀了。”
“什么?”
闻听此言,杜海生和杜怀仁两人皆是惊呼了出来。
杜韵之这句话,分明是在向他们释放一个信号,也就是说,他已经决定以杜家家主身份公开参加杜海生这次的婚礼,并且,要和那些军阀做些交谈。
可,杜海生在怀疑,现在的那些军阀,会给他这么一个平日里根本不抛头露面的人面子么?
至于自己的心结,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彻底的解除,其他人,根本无法帮忙。
杜怀仁想的更是甚远,老爷子如此表态,到底对一向低调的杜家,是好是坏,一切,都显得那么扑朔迷离,无法预测。
第六百二十五章: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528
民国十九年五月一日,杜海生的婚礼在杜氏格林大酒店正式举行。
这场婚礼,因为杜海生和付红的身份,注定会不寻常,当日从民国各地赶来参加婚礼的,有三百人之巨,很多都是杜海生第一次见面,大多是各地的军阀以及政要,还有二百余人,则是杜海生身边的亲信,杜氏企业的高层领导,以及他的一帮朋友。
虽然彼此之间多有摩擦,但在这样的场合,民国各地的军阀头子们还是保持了极大的压制,强颜欢笑的打着招呼。
而上海城的老百姓,虽然无法参加这样的婚礼,但很多人还是慕名前来围观,整个霞飞路被前来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幸好,之前已经想到过这种局面的杜海生未雨绸缪,调遣了十九军的两个团来负责外围的安全事务,免得老百姓出现生命危险。
一晃眼,王宝全也来到了上海好几个月,在这几个月中,木十一投资占五成股份的王氏包子凭借其祖传的秘制调料,美味的口感,便宜的价格瞬间在市民中间打向了品牌,每天早晨排队购买包子的甚多,甚至有些有钱人也慕名前来,吃了一次后,更是赞不绝口。
每每晚上清点当天收入的时候,王宝全和媳妇儿王翠花都乐的合不拢嘴,小七和其他六个孩子也在大恩人木十一的安排下进入了上海的学校学习知识。
在这几个月里,让王宝全感受最深的是,自己的包子铺虽然生意火爆,也多少遭到了同行的嫉妒,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出现一起打击报复的迹象。
更不要说什么联合抵|制了。
原因就是传闻中杜海生在上海滩的绝对强势,诚信为本,用心经营,这是木十一给他的话,王宝全铭记在心。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并不清楚,刘天禹在他包子铺这一带的影响力,虽然上海大多数人知道杜海生,见过他的却是寥寥无几,而刘天禹却不一样,他为人比较高调,走到哪里都很是排场,当天参加包子铺开业典礼的,有他,杜海生,还有王亚樵,这些人,除了杜海生,即便是王亚樵和刘天禹,也无人敢去招惹,其他同行见人家有刘天禹这样的人照应着,即便他们眼红,心生妒忌,也毫无办法可言,得罪了刘天禹,他们可知道后果。
而且,上海的税收项目很少,并且税率也低,因为十九军在上海城内驻扎,和防卫安全局共同巡视上海城,故而,治安也是出奇的好,从未发生过任何打砸抢的情况,即便是在济南让他深恶痛绝如同强盗的警察和士兵,在这里也变得更加可爱,可敬。
每次这些人来吃饭,即便王宝全坚决不要钱,这些人还是如数付了帐,吃拿卡要的现象基本上没有,他还听说,前段时间,防卫安全局的人出现了吃拿卡要的现象,结果身为防卫安全局的局长直接将那些人给抓了起来,扔进了大牢之中,甚至登在了报纸之上,包括所犯之罪名以及人员名单都写的一清二楚。
当王宝全听说杜海生结婚的时候,便早早的关了包子铺,带着王翠花想去看个热闹。
因为人太多,夫妻俩好长时间才挤到了前边,自然,因为长的漂亮,王翠花虽然由王宝全保护,但还是难免被某些不怀好意的牲口占了便宜。
虽然王宝全很生气,但想想,这么多人,碰一下也是很正常,再则,是他们两个往前挤的,也怨不得别人。
正在他擦汗的时候,倒是王翠花一脸兴奋的扯了扯他的衣角,道:“孩儿他爹,看,快看,那不是木先生么?”
王宝全一怔,顺着王翠花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见木十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一朵红花,正在婚礼大厅忙活着,不时的招呼着客人,谈笑风生,很有绅士风度,还有几个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面色很是威严,冷冷的眼神中不住的朝四周看着。
“娘类,这木先生看来跟杜先生关系很好类,看样子,他应该是城里人兴的那啥,对了,伴郎,就是不知道伴娘是谁。”
王宝全也是一脸的激动,两眼放光的在那自言自语着,他知道木先生和刘天禹关系很好,却没有想到,看他这样子,应该跟杜先生关系也不错。
毕竟,像他那样的人,不是随便就能当伴郎的。
得,王宝全已经在心里认定杜海生不是今天的主角,只是伴郎罢了。
“诶,兄弟,哪个是杜海生啊。”
王宝全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认识杜海生,只得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一个围观者,笑呵呵的问道。
不想,那围观者却是轻蔑的侧过脸来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眼拙么,没有看到那个身着笔直西装,戴着红花的年轻人么,就是他。”
顺着这人的手所指的方向,王宝全再次朝场中看去,顿时感觉脑袋如同爆炸一样,结巴的道:“他,他就是杜海生?”
“啊,是啊!”,那人见身边这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人看到杜海生的模样,竟然脸色大变,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眼神中更是多了些许的嘲讽。
“不是新郎,他戴什么红花。”
这一下,不但是王宝全,即便是他身边的婆娘王翠花也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瞪得贼大,仿若中了邪一样,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朋友木十一先生,竟然就是叱咤上海滩的杜海生,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内心的极度震撼。
“两个乡巴佬!”
见王宝全和王翠花两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副白痴样子,身边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嘴角一扬,轻蔑的道。
在他眼中,这两个乡巴佬就是为了看热闹的,根本没见过大世面,得,这下好了吧,见到杜海生杜先生的真人就彻底被镇住了。
不得不说,杜海生的气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人心中无比激动的想着。
可,接下来的一幕,倒是让此人更加不敢置信和接受。
杜海生正在婚宴大厅接待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趁着空隙,本想到门口透透气,却无意间正好看到一副呆傻模样的王宝全夫妇。
这次结婚仪式,他并没有通知王宝全和刘家村的村民,毕竟,这样的大场面对于他们来说从未见过,到时候肯定举手无措,甚至被其他人冷落,反倒是不好,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宝全和王翠花竟然为了看自己,提前关了店铺,跑来看热闹,不但如此,竟然还挤到了前排。
很显然,看这对夫妻的样子,很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杜海生微笑着走了过来,“保全大哥,你们两个怎么也在?”
“我,我,我们只是,只是看热闹的。”
听到杜海生叫他们,两人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有些结巴的回道。
杜海生早就料到,若是自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刘家村的村民或者王宝全两口,就会是眼前这种景象,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呵呵,你们不要紧张,既然来了,就随我一同进去吧,今日我大婚,保全大哥你也正好参加。”
杜海生笑笑,示意负责安全的士兵让开,放他们进来。
这下,王宝全夫妇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摆手道:“不,不用了,我,我们还是在这看看就行,再说,我俩,我俩也没带钱……”
两人本就是质朴之人,说出话来也是朴实憨厚,王宝全因为出来的匆忙,确实没有携带钱财,再则,就他那点收入,即便把这几个月的钱全拿出来,只怕人家也未必放在眼里,毕竟,他可知道参加今天婚礼的都是些什么人,自己不过是个在济南呆过,然后又在上海做不起眼生意的小老板罢了。
跟那些人在一起,王宝全想想,都感觉很大的压力。
“没事,你们且随我进来就行了,至于红包么,你包子铺的生意越红火,我的红包不就越多么。”
杜海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若是没有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王宝全来了,杜海生断然不会让他们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
“可……”
王宝全本还想说什么,见杜海生的神情很是坚决,只得点头跟着杜海生走了进去。
哗然……
看到这一幕,刚才还嘲笑王宝全夫妇的那家伙彻底傻了,他怎么也不曾想到,刚才被自己肆意嘲笑的对象,竟然跟杜海生认识。
不但认识,看样子关系似乎还不错,而且,还喊对方为大哥。
这世道,不是他不明白,看来还是变化太快,刚才嘲笑别人的人,此刻却被对方无形中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张勋,段天虎!”
到了房间,杜海生朝着正在跟马永贞开玩笑的两人喊了一声,二人转回头一看老大旁边的王宝全夫妇,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举着手中的酒杯赶紧走了过来,一脸堆笑的道:“王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来来,咱们去喝一杯。”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王宝全朝马永贞身边走去。
正在和张勋和段天虎的女人聊天的刘雪,看到王翠花,也是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白了杜海生一眼,拉着王家婆子去聊天了。
“你们几个,要是王大哥和嫂子出现什么意外,等着找你们算账。”
杜海生临去迎接客人的时候,转过头警告道。
“知道了老大,放心去吧。”
三人同时点点头,只是刘雪没有说话罢了。
杜海生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王宝全夫妇受到什么伤害,毕竟,今天参加婚礼的人,要么是高官显贵,要么就是军阀头子,商业巨贾,身份不相同,自然会从内心里产生自卑感,那样,对王宝全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处于保护目的,杜海生自然不会希望看到这一幕。
第六百二十六章:一个馒头引发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4011
洪泽开本没在杜海生的邀请名单之列,而且,他也不过是最近才开始在上海滩崭露头角的洪氏集团的董事长罢了,而且,还是靠着杜月笙的帮助才取得如此的成绩,这一次来,正是杜月笙在其中帮忙,带着他来到了都市格林大酒店,毕竟他和杜海生没有任何的私人交际。
而在这次参加婚礼的人员当中,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人物。
跟在杜月笙身后装模作样的跟其他人打着招呼,可惜,真正买账的人并不多,杜月笙离开去陪薛岳、孙传芳等人了,而他这种级别,很显然还不够资格。
故而,杜月笙让他留在大厅,跟其他人多交流,扩充一下自己的人脉关系。
不过,当杜月笙离开后,似乎大家心有灵犀一般,同时选择无视这家伙的存在,以至于他端着酒杯站在场中,却落了个孤家寡人,无人理会。
百无聊赖的他看到了正在和王宝全,马永贞等人聊天的段天虎和张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段兄、张兄,别来无恙啊。”
洪泽开走到近前,一脸堆笑的朝两人打着招呼。而在段天虎和张勋身边的王宝全和马永贞,因为他不认识,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两人见来人是他,俱是一愣,洪泽开此人,张勋和段天虎于他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说过几句话,算不得什么真正的朋友,因为工作需要,对其了解的较多一些,在他的眼中,洪泽开此人很是精明,做生意也颇有眼光,可此人太过势利,对权贵之人奸佞献媚,极力讨好,而对于底层的老百姓,则是百般的刁难和冷漠,即便是对手下的工人,也是想尽办法克扣工钱,这样的人,段天虎很是讨厌。
上次也曾经和杜海生提起过,不过,碍于杜月笙的面子,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他能从自己老大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不悦。
不过,既然人家上前打招呼,两人也不能当着面去薄对方的面子,只得点点头,勉强笑笑,道:“泽开兄也来了。”
“杜大哥婚礼,我岂能有不参加之礼。”
此番话一出,除了王宝全,包括马永贞俱是在心中暗自鄙视,这家伙,看上去年龄怎的也超过三十岁了,而他们的老大今年也不过二十四岁,竟然厚颜无耻的喊杜海生为大哥,我擦,老大有你这样的兄弟,还不得倒八辈子的霉,段天虎心中那个郁闷啊。
对于洪泽开的看法,再次降低了一个档次。
而且,这家伙说的似乎自己很吊一样,其他人不知,他还不清楚,若不是杜月笙的话,这样的场合,他即便是想来,也得有这个资格。
洪泽开暗中观察片刻,见段天虎和张勋,甚至他身边的两个男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好感,即便是说话也是敷衍,虽然心中不爽,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笑容可掬的看向马永贞和王宝全道:“这两位是……”
“马永贞、王宝全。”
张勋抢先一步面无表情的介绍道,他对洪泽开的反感,丝毫不亚于段天虎。
“呃。”
洪泽开点点头,因为他来上海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而且最近两年,马永贞一直在美国那边的维耶里那岛处理兵工厂的事情,很少回到上海,即便是回来了,也是忙着和杜海生、张勋、段天虎、张子涵、王充等这群损友们在酒场上一决胜负,很少参加有外人的活动。
因此,对于马永贞,他并没有听说过。
不过,饶是如此,他刚才也看的仔细,段天虎和张勋和马永贞、王宝全二人聊得甚是愉快,想必,这二人也决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但凡不是普通人物,他都要想办法套近乎,尽最大的努力去拉拢。
“不知马兄弟是做什么工作的?”
洪泽开看了一眼马永贞,见对方生的高大,年轻,身体极为壮实,穿着更是不凡,尤其是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高傲,故而,先问道。
“保密,无可奉告。”
马永贞微微一笑,回了一句,笑容也随之收了回来。
“呵呵,看来是很重要的工作。”
热脸贴住了冷屁股,在马永贞那里吃了个鳖,臊了个大红脸,显得极其的尴尬,洪泽开的脸皮极厚,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听到这句话,早就识趣的离开,可这家伙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这不得不让四人叹为观止,这家伙的脸皮,嗯,真是太厚了。
洪泽开以为是马永贞故意刁难于他,是不给他面子,却是不知道,马永贞的身份,除了军中的那些人,即便是杜月笙,知道的也甚少,而他作为维耶里那兵工厂的管理者,除了于阐、张子涵、元东山、段天虎、张勋这些杜海生的绝对心腹,其他人也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马永贞所说的无可奉告也是他的最终答案。
只是说话的方式和语气让人无法接受罢了。
见马永贞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洪泽开转而看向了旁边的王宝全,同样问道:“不知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
“俺开了个包子铺。”
王宝全倒是回答的痛快,还带着浓厚的山东口音,跟山东大汉憨厚、质朴的形象正好吻合。
“包子铺?”
洪泽开一愣,话语中尽是轻蔑的嘲笑,他还以为这中年男人是什么人物,没想到,只是个卖包子的,这让他找回了一丝刚才因为尴尬而丢失掉的尊严。
呵呵,没想到,段天虎和张勋这样的人竟然还有卖包子的朋友。
心中虽然嘲笑,但洪泽开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带着极其不敬的语言道:“原来是卖包子的啊,现在包子多少钱一个,一个铜板?”
挖苦,讥讽,简直是赤裸裸的嘲笑,这一次,不但是马永贞三人,即便是王宝全,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很便宜,不过有些人还吃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饶是王宝全再好脾性,自然也受不了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笑自己,故而,也是冷然一笑,针锋相对道。
洪泽开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禁不住眉头微微一动,今天他已经很是不爽,现在却没想到还要受到一个卖包子的故意针对,心中气不过,也是报以冷笑,道:“卖包子就是卖包子的,包子再好,也不过是给底层的老百姓吃的罢了,想必,不是那些人吃不到,而是不愿意吃这些便宜的东西罢了。”
不等王宝全说话,倒是旁边的马永贞闻听,顿时把脸拉了下来。
他刚回到上海的时候,杜海生带他一同前往王宝全的店里吃过包子,包子很香,他也是赞不绝口,而且,这王宝全也是山东的,跟他是老乡,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就是从农村来的,以前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眼前这家伙这一番话,顺带着连他也捎带了进去。
不但是他,就连段天虎和张勋也是一脸的阴沉,跟马永贞一样,他们也都是农村人的孩子,从小在农村长大,若不是遇到杜海生,断然不会有现在的地位和生活,而且,俩人也同样跟杜海生一同前往王氏包子铺吃过包子。
洪泽开一句话,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不但得罪了王宝全,还把面前这三位给得罪了个干净。
马永贞的脾性本来就火爆,眉头一皱,怒目圆瞪的看着洪泽开,道:“你的意思是,凡是吃过包子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么?”
“这……”
洪泽开此时也甚是后悔,当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眼前三人的面色变化,知道惹了众怒,可没办法,话已经出口了,再也无法更改。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站出来质问他的正是刚才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马永贞。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洪泽开心中暗骂一句,卖包子的都能跟张勋和段天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指不定这家伙也只是一个打铁的铁匠铺小老板呢。
想着,也是忍不住一声冷笑,道:“马先生认为洪某所言非实么?有头有脸之人,谁去那种地方吃包子,岂不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侮辱。”
说完,停了片刻,突然问道:“莫非,马先生也经常去王宝全的包子店吃包子不成?”
这句话很显然是在赤裸裸的侮辱马永贞,若是马永贞承认的话,那就证明他也只是个最底层的人物,若是说不是的话,刚才的话就毫无反驳的意义了。
而且,这番话所带的讽刺意味,饶是段天虎和张勋也是忍不住眉头紧锁。
他们可都知道马永贞的脾性,在上海滩,除了杜海生,他从未害怕过任何人,这厮可是说出手就出手,只要不爽,看着不舒服,就干出手揍人,只要不是老大,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管,而马永贞出手之前,眉毛都有一个特别的变化,眉头一皱,顿时成了八字眉。
现在,马永贞的眉毛已经比八字更八字了。
两人不出手,正是这个原因,虽然他们也想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洪泽开,但今天毕竟是老大的婚礼,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闹事。
马永贞却是不同,他可是和杜海生拜把子的兄弟,两人的关系跟穿一条裤子一般。
要知道,维耶里那兵工厂远离上海,杜海生让他一个人全权负责,还让他就任五人军械制造公司的总经理,若是没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换做其他人断然没有这种魄力,段天虎和张勋见过几次两人因为事情发生争执,甚至是大打出手,看样子闹得不可开交,可第二天,还是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足可见两人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杜海生拜把子的兄弟当中,只有刘天禹因有自己的生意和事业,并没有进入杜氏企业的军火武器销售核心圈。
元东山也是执掌一方,他手底下的天龙帮,信徒已经达到惊人的二十万人,遍布美国各地,据段天虎的了解,杜海生已经让元东山从二十万人中挑选出来五万人,准备组建一支隐藏在美国本土的军队,在上海受到威胁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支援。
马永贞的死神镰刀,杜海生已经要求马永贞先回上海一万人。
张勋和段天虎想的一样,要闹事不怕出事的,除了马永贞,没有再好的人选。
果不其然,在两人正在暗自盘算的时候,突然见马永贞的胳膊高高扬起,没等两人反应,耳边便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
由于他这一巴掌下手太重,本来热闹喧嚣的婚宴大厅,被这如同放爆竹的一声给彻底镇住了。
之前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停止,扭过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头来莫名其妙的眼神……
第六百二十七章:阴的就是你!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4188
现在不过早上九点,按照山东老家的习惯,距离结婚仪式还有一个多小时,付红三女此时已经在杜氏格林大酒店的顶楼房间中休息,有他们的娘家人陪伴着,杜海生刚和龙云等人闲聊片刻,准备偷偷上九楼看看三女情况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这声有些刺耳的脆响,禁不住眉头一皱,一股杀意登时散发出来,很显然,刚才那一声脆响,是有人巴掌打在脸上发出来的,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婚礼上闹事,不由得大为光火。
强忍住心中的怒气缓缓转过头来,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还是看到了发生事情的源头,在马永贞跟前,正站着一个捂着脸极其痛苦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他不认识,可看马永贞的脸色,也是阴沉,他知道,自己的大哥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婚礼上随便闹事,发生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有人得罪了他,而且,得罪的还不轻,再看看段天虎和张勋,站在那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王宝全则是一脸无辜的东瞅西看,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顺着人群,杜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宝全无辜的眼神在东瞅西看间见杜海生正朝这边走过来,这才收回目光,落在了洪泽开身上,诡异一笑,小声道:“呃,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包子铺,杜兄弟还有五成的股份,还有,他经常带着你面前这三个人去我店铺吃包子。”
“什么?”
闻听这番话,洪泽开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因为害怕,早已吓的面色苍白,身体不断的颤抖,差点尿了裤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间小小的包子铺,竟然还有杜海生的五成股份,也就是说,杜海生也是幕后老板,刚才自己所嘲笑对方的那番话,分明也连带着这个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新霸主一同给侮辱了进来,这让他如何不感到一阵阵后怕,身体僵硬,感到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冰冷直刺骨髓。
如果能够重新,洪泽开宁愿自己没在这场婚礼中出现过,更希望没看到段天虎和张勋,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
杜海生的脾性,他还是有所耳闻,若是发起怒来,别说自己身后是杜月笙,哪怕是南京老蒋,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死无葬身之地。
“妈的,这家伙在阴老子。”
看着面前正用一双很同情都是眼睛看着自己,洪泽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局面,刚才之所以隐忍不说他和杜海生的关系,就是要看到自己出丑,看到自己被人去揍,而很显然,正是自己太过势利的性格,才造成的眼前的一切。
可惜,他并这么想,洪泽开的心里,早已将王宝全恨到了骨髓里,这家伙,刚才分明是在装逼,让自己上了套,然后再狠狠的阴自己一把。
妈的,都说山东人老实,憨厚,我他妈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此时的洪泽开,欲哭无泪。
段天虎、张勋、马永贞三人也听到了王宝全的话,虽然面部表情没有啥变化,但幸灾乐祸的内心早已开出了灿烂的话。
不但是洪泽开,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不知道王宝全的包子铺竟然还有杜海生的五成股份,而且,看王宝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说谎。
“王宝全这家伙,看上去憨厚老实,没想到阴起人来也是这么损。”
三人都是什么人物,王宝全这点小伎俩自然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只怕在洪泽开刚开口对他出言不逊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所以才故意激怒在马永贞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的洪泽开,让他进入到自己设的套子里去。结果,这家伙还真是上当。
马永贞最终还是出手了。
更损的是,这家伙直到现在,才告诉洪泽开,包子铺有一半杜海生的股份,这不是明摆着的坑人么。
要是早知道杜海生也参与其中,只怕借给洪泽开十个雄心豹子胆,他也万万不会去招惹王宝全,更不会说出那样贬低侮辱的话语来。
不过,三人丢这样的人才没有丝毫的怜悯同情,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根本是死不足以,得到一点惩罚,让他以后多少收敛一些更好。
马永贞三人跟杜海生的时间都不短,对于他做事的原则也是相当的了解,他是个爱民如子的人,以老百姓的儿子自居,现在,有个公然贬低侮辱底层老百姓的家伙,这不是公然打他这个做儿子的脸么,三人想着,彼此对望一眼,仿若都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下子,洪泽开要倒大霉了。
杜海生来到几人面前,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和薛岳等人聊的正愉快的杜月笙也看到了这边的场景,不由得一愣,似乎也猜出了些什么,暗叫一声不好,也赶紧走了过来。
正好,他听到了杜海生的问话,赶紧附和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洪泽开此时的胆都已经吓破,更是感到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他也知道,若是让王宝全这家伙将事情的真相讲出来的话,只怕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赶紧抢先一步笑着道:“没什么,刚才马大哥只是和小的开了个玩笑。”
杜海生听闻,禁不住面色一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厉声质问道:“我问你话了么?”
“这……”
洪泽开一愣,没有再多言。
“王宝全,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杜海生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继续装无辜扮纯洁的王宝全,冷声问道。
王宝全憨憨一笑,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顿时露了出来,操着地道的鲁西南口音道:“木啥,俺正和永贞兄弟聊着天类,洪先生就走了过来,问俺是干啥的,俺说是开包子铺的,他就问俺包子现在几文钱一个……”
这家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虽然没有过分的添油加醋,但浓重的地方口音和滑稽的表情还是让在场不少人听了想笑。
“是这样么?”
杜海生越听面色越是阴沉,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马永贞身上,问道。
而此时的杜月笙,却是心中怒骂洪泽开,自己刚刚和杜海生缓和的关系,就因为这小子的一番话,估计又得他进行一番努力修缮。
这不长眼的东西,怎的就闲着没事去得罪马永贞,他可知道马永贞在杜海生核心圈子中的位置。极其后悔带他来参加这次的婚礼。
虽然这家伙能干,精明,但杜月笙也知道这家伙的最大弱点,那就是看人说话,凡是觉得对自己没有什么用处,或者穿衣太过朴素,都被他认为无权无势无根基,然后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甚至说出一些讽刺侮辱的话语,莫非……
想到这,杜月笙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说什么不好,非得去说什么包子只有底层的人才去吃。这不是闲着没事玩蛋疼么。
马永贞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倒是段天虎凑了过来,在杜海生耳朵上轻声几句,杜海生眉头一皱,质问道:“即便如此,又有何问题?”
段天虎闻听,也是没有说话,很是识趣的退到了一旁,他刚才已经说了,洪泽开是杜月笙的带来的朋友,而很显然,自己这位老大并不买账。
杜海生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洪泽开,冷冷的问道:“你可知这包子铺,有我一半的股份,按照你的意思,我也属于底层的老百姓,是贱民一个了?”
“不,不是,杜先生不要误会,当时我并不知情,所,所以……”
洪泽开有些慌不择口,心惊胆战的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刚才的那副孤傲早已不见踪影。
“那你的意思,若是知道这包子铺是我的,你就不会说这番话了。”
杜海生继续问道。
“是,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我也不会说的。”
洪泽开现在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丫的嘴贱,让你丫的瞧不起人,这下终于吃亏了吧。
却没有想到,杜海生还是揪住不放,冷笑连连:“你根本就是一个表里不一,只会看人说话,看势结交的人,你这样的人,不配参加我的婚礼。”
“我,我,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洪泽开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他在上海辛苦经营的一切,或许都将随着杜海生的一句话,全部化为泡影,不复存在。
“好,既然这样,我就问一下吧。”
杜海生收回冷峻阴森的笑容,转过头,冲在场的人微微一笑,道:“跟我去吃过王师傅包子的人举起手过来。”
杜海生一句话,场中呼啦啦举起了一片,足足有二十多人。
这一下,洪泽开是彻底的傻眼了,这些人中,不但包括杜海生,还有段天虎张勋,马永贞,刘天禹,竟然,竟然还有自己的靠山杜月笙。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就因为一句话,竟然得罪了上海滩这么多大佬,这些人中,随便一个站出来,都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根本不是他所能对抗,这一次,洪泽开果断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在上海城将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果不其然,杜海生一指身旁的杜月笙,道:“看到了么,即便是你的老大也去吃过包子,莫非你那句话也在影射他么?”
不等对方回答,杜海生转而问杜月笙,道:“杜市长,你觉得吃包子就是贬低自己的身份么?”
“这……”,杜月笙微微一愣,显得有些为难,他万万没有想到杜海生会如此问自己,沉思片刻,只得一咬牙,并没有回答杜海生的问题,转而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洪泽开的脸上:“给老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滚蛋。”
短时间内同一侧的脸被扇了两次,而且这两个人的力道都是十足,本来细皮嫩肉的脸早已红肿,饶是如此,听到杜海生的话,也不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的朝着婚宴大厅门口逃去,他此时只有一种想法,赶紧离开,这他妈根本不是自己待的地方。
“呃,对了。”
洪泽开刚到门口,杜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杜月笙道:“杜市长,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出现在上海城,至于他旗下的产业,你接手过去吧。”
杜海生这句话,已经彻底判了洪泽开的死刑,尤其是当着这些从全国各地而来的政要和军阀们的面宣布,等于告诉所有人,谁要收留了洪泽开,就是不给他杜海生面子,摆明了要和他作对,那么,以后因此事所引发的任何后果,他都不会负任何的责任。
这就等于封住了他在民国任何地方做生意的念头,一句话,就将他从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彻底打入了地狱。
杜月笙只得点头,他也清楚,杜海生已经够给他和洪泽开面子了,若不是因为今天他结婚,只怕洪泽开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上百倍不止。
听到杜海生这番话,洪泽开一屁股瘫坐在了大厅门口,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包括将来,都随着自己的一句话,而全部完蛋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打脸示主人!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233
洪泽开一事,不过是婚宴当中一个小插曲,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影响,而杜月笙反而因此获得了洪氏集团的所有财产,倒是不小的惊喜。
而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更是让在场的人看到杜海生的强势,一句话,不但让一个集团的老总滚出上海,在整个民国都没了生存的空间,而且所属的企业更是没有丝毫商量,给了杜月笙,能量,能量简直太大了,大的他们都有些不敢置信。
更是有心人从这件事情中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洪泽开看样子跟杜月笙关系不错,但饶是如此,杜海生还是在这个问题上大做文章,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脸,其实打的不只是洪泽开,还有杜月笙。
上海以前的势力,当属青帮的三大亨,而其中尤以为人处世都更为老练,城府颇深的杜月笙更胜,可现在的上海滩,谁都知道,杜月笙的青帮,已经不复当年,虽然改编为上海防卫安全局,但局长是黄金荣,而黄金荣的治军能力,熟悉的人都知道,根本无法恭维。
无论是杜海生任军长的第十九军,唐生智、吴佩孚的第一、第二军,薛岳、周文山的上海警备司令部,战斗力都要强过以青帮弟子为基础的上海防卫安全局,而今天这一出,杜海生如此做,也正有这个意思,上海,是他杜海生说了算,其他人,我尊敬你,但你不能暗中还来打我的脸。
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杜海生打了杜月笙一巴掌,却又立马给了他一颗甜枣,凡是了解洪氏集团的都清楚,其中的财富,足以抵得上杜海生的房产公司,甚至还要高上一些,等于说杜月笙白白捡了一个便宜,这一巴掌,打的还算值。
对于杜海生来说,利用这件事情达到立威的目的,已经足够,至于洪氏集团,他要不要都无所谓,再则,杜月笙对于他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在国内的局势现在仍旧混乱不堪,尚不明朗之前,两人之间的合作,在他看来还要进一步加强。
杜月笙自然知道杜海生的意思,心中虽然不悦,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他之前都曾想过从洪泽开手中将洪氏集团接手过来,可担心如此一来,就将自己陷入不仁不义之中,故而才作罢,而今天,杜海生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这也怨不得其他人,洪泽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势力,若是他和杜海生攀上关系的话,杜月笙丝毫不怀疑,他会立马抛弃自己这个靠山。
想来,心中的不悦消了不少,再则,他断然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去得罪杜海生。
至于王宝全,经历过这场风波,也让参加这次婚宴的上海上流社会见识到了这么一个阴损的奇葩,看上去老实巴交,可要得罪了他……
众人在他身上甚至看到了杜海生的影子。
倒是马永贞、张勋、段天虎对这外表憨厚的中年人甚是喜欢,王宝全跟这三个家伙很对脾气,可谓是臭味相投。
尤其是段天虎,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这家伙碰了碰王宝全的肩膀,小声劝道:“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
“嗯?”,王宝全知道段天虎跟杜海生之间的关系,却不知道王宝全到底做什么的,故而听闻此话,不由得一愣,随口道:“兄弟你是做啥的?”
“情报,懂不?”
段天虎在杜海生未知情的情况下调查过王宝全,甚至连这家伙的祖宗八代都给查了个遍,原来,他们家从唐朝就已经开始卖包子了。而且历朝历代都没有任何反对朝廷的不良记录,今天他这一手,也让段天虎深深的见识到,这个看似表面憨厚的家伙,实则是一个阴损之人。
谁若是得罪了他,只怕这家伙就是做梦都会想着如何算计对方,这样的人,正是他们暗影所需要的。
“是海生兄弟的不?”
王宝全略微想了想,对于情报工作,他也听说过,但并不了解,但有一点,若是杜海生下属的部门,干也无所谓,若不是,那他就没有那个兴趣了。
虽然他表面上看老实巴交的,没有啥野心,但对于读过书的王宝全来说,也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想要在上海立足,那么,就必须融入到以杜海生为首的核心圈子中,得到所有人对自己的认可,而且,他也不只是想开一家包子店,他有自己的想法,等到时机成熟,必然要在上海甚至民国开分店。
而想要实现这个远大的目标,那么就必须利用好杜海生以及他身边之人的关系。
段天虎闻听,嘿嘿一笑,道:“自然。”
“好,我答应。”
一听是杜海生手下的部门,王宝全想都没想,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好,果然够爽快,等婚宴结束了你跟我去见见老大,我跟他说说,想来应该不难。”
段天虎点点头,见对方答应,心中也是一阵畅快,端着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经过上次扶桑蛮子来上海的事件,段天虎已经深深意识到,虽然看上去表面安静的上海,其实暗中仍旧很不太平,各方势力都在这里聚集,争斗,他必须要对上海城的关键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监视,很显然,自己的人手远远不够,像王宝全这种有头脑,又知道怎么阴人的家伙能来,他是求之不得。
“不过,我去了能干啥,还开包子铺不?”
王宝全这时候又恢复到了那个可爱,憨厚的山东大汉的本质。
段天虎一听,强忍住大笑,道:“继续开你的包子铺,不但要开,还要多开,这件事情,到时候一并跟老大说了,至于你的工作,到时候让刘雪跟你讲,他会针对情报人员的性质以及工作方式都跟你讲清楚的。”
自从刘雪来到暗影以后,段天虎便将很多事情都交给了他来处置,而自己则是在上海滩物色能够发展成情报人员的人选,其余的时间就是对暗影在民国各地成员发来的情报进行汇总,然后简单的分析,最后交给杜海生的手里。
现在的段天虎,简直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样子,即便是培训队员这种事情,也交给了刘雪和他的几个重要帮手去完成。
听到刘雪的名字,王宝全不由得一愣,压低了声音求证道:“这刘雪,也是你们情报组织的成员?”
段天虎想要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说的太多了,随即一笑,道:“有些事情,你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千万不要去问,至于刘雪,等以后你见到她自然会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多说了,今天老大结婚,等会儿多喝点。”
说着,一指正在聊天的张勋和马永贞,不怀好意一笑道:“给你个任务,今天这俩人,你想办法给我灌醉,而你,又要保证不醉。”
段天虎如此做,自然有他的想法,张勋还好说,本就是当兵的,性格豪爽,架不住劝,三言两语便能将其应付过去,想要他多喝酒,简直是小菜一碟,倒是马永贞,老大这位拜把子兄弟,可不是那么简单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说句简单的就是软硬不吃,说句难听的,玩心计,耍计谋,他一点也不比老大差。
而且,马永贞这人城府颇深,以前他们喝酒,段天虎每次都不信邪,结果第一个倒下的总是他。
他就是要看看王宝全能够用什么法子,将这两个家伙都给灌趴下。
王宝全想了想,随即嘿嘿一笑,道:“没关系,待会儿看我的。”
这家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显得自信满满,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卖包子,竟然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发挥,嘿嘿,真好。
而此时的马永贞和张勋,还在那里有说有笑,聊得甚欢,却不知道,段天虎这个损友,已经蛊惑着王宝全对他们下手了。
正在两人小心嘀咕的时候,“云南王”龙云却是端着酒杯意气风发的走了过来。
对于这个人,马永贞和王宝全都不认识,但张勋、段天虎、张子涵知道,龙云在云南省一手通天,手中掌控数十万军队,治下的云南也算是安定团结,老百姓更是安居乐业,在民国的地方军阀中,也算是清正廉明,爱民如子之人。
王宝全不认识龙云,而马永贞也知道龙云前来,肯定是关于军火之类的事情,这时候王宝全呆在这里没有什么好处,便借口带他去上厕所。
两人刚转过身,倒是龙云在几步之外便笑着喊道:“这位想必是马兄弟吧,还望留步。”
马永贞闻听,不由得一阵疑惑,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龙云。
第六百二十九章:龙云受辱!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295
龙云和杜海生本没有任何交际,而最近两年,上海自从杜海生暗中主政后,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国内引起强烈的轰动,尤其是他所掌控的杜氏企业,控制着民国八成以上的军火武器销售渠道,民国十八年,打败以胡若愚、张汝骥、孟坤为首的“靖滇军”,年初,一统云南全境,人称“云南王”。
去年四月,被蒋中正任命为讨逆军第十路军总指挥,同年六月,又任命他统领贵州军政之务,而到现在,手中掌控军队达到二十万余人。
正是因为这两年几乎每天都在作战,他的部队消耗严重,武器弹药更是出现不足,民国政府提供给他的军火武器,俱是一些落后装备,上个月,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三军联合,共同发布声明,对蒋中正进行讨伐,他所掌控的第十路军亦开往广西,准备讨伐李宗仁和白崇禧。
可由于自己的军队缺少弹药武器,故而战事并不顺利。
此次前来,正是要和杜海生商谈军火武器的购买问题,可杜海生表面客气,实则将其拒之千里之外,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张子涵。这让他甚是不满,后来私下一打听,原来不但是他,即便是其他军阀,在杜海生那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凡是涉及军火武器销售问题,全权有张子涵处理。
虽然龙云和张子涵见过两次面,当初还因为对方年纪轻轻,多少有些不屑,可当两人接触以后,他才知道,能够得到杜海生的信任,掌控军火武器的销售渠道,还是有着绝对的过人之处,每次谈判,对方看似客客气气,相谈甚欢,可关系到军火武器的销售和价格,却是丝毫不让步。
饶是他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不得已用美色和巨额金钱来诱惑,却不想换来的是对方冷冷的一句话,想要军火,就好好的谈,这种手段还是不要用的好,若是让他发现敢对军械销售公司的人用同样的方式诱惑拉拢,那么,杜氏企业将中断跟他方面的一切谈判,期限是永远。
他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年纪轻轻一人,竟然有如此的傲骨,看来,强将手下无弱兵,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龙云私下已经做过了解,虽然张子涵是军械销售公司的经理,但看似低调的马永贞却是军械公司真正的掌控者,并且拥有相当重要的话语权。
故而,当他看到马永贞的时候,这才赶紧走了过来,以作拉拢。
“你可是叫我?”
马永贞自然认识龙云,但也只是认识,并无任何交际,就跟杜海生和龙云之间一般,若不是杜海生这次婚礼,龙云断然不会放下手中的军务,前来上海。
“正是!”,龙云快走两步,来到马永贞跟前,道:“早就听闻上海滩马永贞功夫了得,气势非凡,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刚才,马永贞狠抽洪泽开,他也看在眼中,龙云更是暗中打听过,马永贞为人豪爽,重情义,说简单点,就是头脑简单,靠暴力解决问题,而且善冲动,江湖义气更是浓厚,所以,他觉得在马永贞这里打开僵局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要知道,这些军政齐聚杜海生的婚礼,并不是所谓的恭贺,而是冲着他手中的军火武器前来,这么多人来争,若是不用些手段,只怕根本轮不到他。
旁边的张子涵见状,不由得眉头紧锁,冷声质问道:“龙军长找马大哥有何贵干么?”
“自然是因为军火之事。”
龙云微笑着回了一句,很是自然,也很谈成,没有任何扭捏。
倒是马永贞一愣,随即道:“想必龙军长找错人了吧,我虽是军械公司的总经理,但杜老板已经将销售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子涵来负责,而我,只是负责在最后的合同文件上签字罢了,若交个朋友,倒还可以,若是商谈军火问题,还是去找张经理吧,还有,今天是我家兄弟的婚礼,军火之事,不宜谈。”
说完,丢下站在那里一脸尴尬的龙云,拉着身边的王宝全朝洗手间走去。
路上,马永贞冷哼一声,他何尝不知这龙云在杜海生和张子涵那里吃瘪之事,此时过来找自己,很显然是对他进行了一番了解,觉得自己是属于有勇无谋之辈,可惜,他也太小看自己了,若是有勇无谋,自己怎能坐上军械公司的总经理,还掌控着维耶里那岛的销售?
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本来觉得这龙云为人不错,却没想到在他面前也耍这种心计,本想帮他跟张子涵打声招呼,现在看来,此事还是作罢算了。
龙云断然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这个小聪明,不但没有引起对方的任何好感,反而起到了极大的副作用。
对马永贞甚为了解的张子涵,看到刚才马永贞的态度,不由得心中暗笑,看着他离去,转过头来打量了一番龙云道:“龙军长,你是不是觉得马大哥为人讲义气,够朋友,有浓重的江湖侠士色彩,想从他身上下手?”
这家伙,根本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而且,张子涵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对方明白一个道理,在上海,在杜氏,一切皆有规矩,破了规矩,即便是阎王爷,来了也不好使,很显然,龙云此举,坏了其中的规矩。
“这个……”
龙云没想到张子涵的问话竟然会如此的直白,面色微红,有些迟疑。
“其实,你这样想也没有错,但有一点你或许不知道,马大哥的城府和心计,断然不是你听到看到的表面那么简单,你心中所想,他岂能有看不透之理,还有一句话我要忠告你,在杜氏企业,凡是都有个规矩,正如马大哥所说,他所做的事情是掌握军械公司的大局,而具体的负责人,是我。”
张子涵微微一笑,语气更是冰冷,没有丝毫给面子的意思。
龙云刚才这么做,已经深深的伤了他张子涵的自尊,当然,这小子跟着杜海生的时间长了,也是阴损,笑眯眯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龙云,又道:“透露给你一个秘密,马大哥不但是军械公司的总经理,还是杜氏企业的副总裁,第十九军的副军长,死神镰刀军团的军团长,手中有十万人的军队。”
张子涵说着,看了一眼龙云,见他一脸苍白,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不错,龙云此时正如张子涵所看到的那样,心中极为不平静,他本来以为马永贞只是军械公司的总经理,经这小子如此一说,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杜氏企业的副总裁,第十九军的副军长,死神镰刀军团的军团长,手中掌控十万军队,这意味着什么,即便用脚趾头想想,他都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尤其是这个死神镰刀,很古怪也很阴森的名字,但从这个军团的名字就能看出是一支怎样的部队,死神镰刀,也就等于是收割生命的人,可这个死神镰刀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之前为何根本没有听闻过,这一系列问题,此时都困扰着他。
他甚至有种感觉,正是因为这一次冒昧的举动,只怕已经得罪了某些人。
可是,张子涵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继续在他本来开始出现裂痕的伤口处继续撒盐:“现在民众都说马大哥只是个江湖人士,太过意气用事,不足为虑,但我要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若马大哥只是这样的人,老大也不会让他主掌十万人的军队了。”
说完,也不管内心如同打翻五味瓶的龙云,和身边的张勋意味深长的一笑,去找张立明、王充、李文博等朋友聊天去了。
有一句话他并没有告诉此时已经无比震撼的龙云,军械公司所销售的军火武器,都是来自维耶里那兵工厂,而兵工厂的掌控者,也是他们自以为只会江湖义气,有勇无谋的马永贞马大哥,自然,这是一个秘密,他不能告诉给任何人。
至于死神镰刀,过段时间就会开赴上海,到时候也不再是个秘密,现在说和那时候说,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并不妨碍什么。
在经历过如此众多的事情后,以马永贞、元东山、张子涵为首的这些年轻人也逐渐的成熟,为人做事都显得极其圆滑和城府,而且还领会了杜海生的一个脾性,那就是对待敌人,很是腹黑和阴损,更是喜欢看别人的笑话,今天发生的这两件事,都是最好的例证。
半天,龙云才反应过来,看着跟一帮朋友嬉笑聊天的张子涵等人,不由得长叹一声,杜海生手底下有如此众多精兵良将,这么多忠心于他的人,将来的民国军阀斗争,一旦他参加的话,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局面?
他内心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祈祷,希望以后在战场上,两人之间不要有任何的敌对冲突,他可不想在战场上碰到这样一群如同死士的军人。
对于任何军阀,都是一场噩梦!
第六百三十章:江南铁血军团成立!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1本章字数:3202
沸沸扬扬的婚礼终于落下了帷幕,虽然围观群众众多,但因为十九军两个团和上海防卫安全局维护治安,并未出现任何混乱的场面。
可对此次参加婚礼的地方军阀来说,婚宴的结束,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要为争取到最多,最精良的军火武器而在上海城继续停留。
杜海生无暇去管这些事情,他正在付子豪几个岳父大人和杜韵之的催促下每日里忙着造人运动。
而杜韵之,这位杜家的现任家主在婚宴上的高调现身,还是让所有人都大为意外和吃惊,谁也不曾想到,叱咤上海的杜海生竟然还跟一直神藏而不露的山东杜家还有如此紧密的关系,竟然是现任家主的侄子,可之前,他们并未听到杜海生说过这其中的一切。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以马永贞、张子涵为首的军械公司代表和民国各地的军阀进行了长达为期两个月有余的谈判。
期间,民国政局出现巨大震荡。
五月十五日,阎锡山联合冯玉祥、李宗仁正式对全国宣布,对蒋中正进行讨伐,并通过电台,上海媒体以及各种渠道告知民众。
而历史上的阎、冯、蒋中原大会战是在四月中旬,却因为杜海生的大婚,整整推迟一个月。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除了阎锡山因为跟杜海生本就有合同在身,而且这一次的谈判还算顺利,且先前一步回了潼关,而李宗仁和冯玉祥则是在上海宣布的这条消息,一时间,民国上下顿时哗然,可大家也都知道这场战争在去年都已经开始酝酿,今日一战,也是迟早的事情。
电文令:阎锡山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为副总司令,以刘骥为总参谋长。桂军为第一方面军,由李宗仁统率,出兵湖南,进趋武汉;西北军以第二方面军,由冯玉祥统率,担任河南省境内陇海、平汉两路作战任务,分向徐州、武汉进攻;晋军为第三方面军,由阎锡山统率,担任山东省境内津浦、胶济两路作战任务,与第二方面军会攻徐州,然后沿津浦线南进,直捣南京;石友三为第四方面军,以主力进攻济宁、兖州,以一部协同第三方面军会攻济南;内定张学良为陆海空军副总司令,积极争取共同讨蒋。四川的刘文辉和湖南的何键,经联系后,亦准备分别予以各方面军之任。
五月下旬阎冯联军以石友三为左路,由考城向菏泽、定陶搜索前进;以万选才为中路,孙殿英为右路,分别由归德、亳州向砀山、徐州搜索前进。徐永昌、杨爱源指挥的三个军及炮兵部队开到陇海线之后,徐即设司令部于兰封,并以大部兵力策应万、孙两部。
六月初,双方在龙海一线开始大规模的接触,战况空前,死伤惨重。
民国十九年六月五日,一直没有对外表态的杜海生通过电台向民国民众宣布:针对此次战事,携本人之第十九军,孙传芳之十八军,唐生智之第一军,吴佩孚之第二军联合发飙声明,希望双方保持克制,重新回到谈判桌上进行磋商,并宣:以上各支军队在此次战事中保持中立,亦不进行参战。
六月六日,杜海生、唐生智、吴佩孚、孙传芳、薛岳、黄金荣、杜月笙、周文山、马永贞等几大方面军高级将领在上海周庄进行为期十天的紧急闭门磋商,会议期间,由上海防卫安全局,第十九军猛虎团暂时执行上海防务,第十九军第三师负责会议安全工作问题,不得任何媒体之记者前来进行报道。
不但是上海的民众对此时感兴趣,即便是正在参加战事的蒋中正、阎锡山、冯玉祥、张学良、李宗仁等也通过各种渠道发表了自己对此次秘密会议的关切,他们都知道,若是这次闭门会议所商谈的问题是关于中原大会战的话,那么无论是帮助哪一个派系,都会让双方的天平出现剧烈的倾斜。
六月十五日,上海各大报社电台的记者接到电话,明日,也就是六月十六日,将会在周庄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将会有重大事情对外宣布。
六月十六日,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杜海生宣布,他手中的第十九军、孙传芳的第十八军、唐生智的第一军、吴佩孚的第二军、黄金荣的上海防卫安全局,薛岳的上海警备司令部统一为江南铁血军团,第十九军改为铁血军团第一军、孙传芳的第十八军改为第二军、唐生智的第一军改为第三军、吴佩孚的第二军改为第四军、薛岳的上海警备司令部改为第五军、黄金荣的上海防卫安全局改为第六军,特成立第三独立机械化步兵旅。
同时,第一军、第二军为第一方面军,负责上海沿海和上海城安全,总指挥为孙传芳,杜海生任副总指挥,第三、第四军为第二方面军,负责上海外围安全防护,总指挥为唐生智为总指挥,孔宣为副总指挥,第三、第四军、机械化步兵旅为第三方面军,负责上海沿江、沿海、城内安全防务,作为第一、第二方面军预备军团,总指挥为薛岳,黄金荣、周文山任副总指挥。
江南铁血军团总司令为吴佩孚,不再兼任第二军军长,第二军军长由原参谋长孔宣代任,杜海生任副司令,兼任第一军军长。
在这十天之中,会议上虽然没有出现任何争吵现象,但对于权利的争夺也集中体现了出来。虽然每个人都没有说,甚至是谦逊推让,但杜海生还是从他们炙热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对总司令、三个方面军总指挥的渴望。
最后,为了平衡关系,由孔宣、杜海生、薛岳三人联合提出了上述意见。
而这样做,也是尽最大的努力来平衡这其中的关系,吴佩孚虽然是总司令,掌控三大方面军,却不再担任第四军军长一职,孙传芳,唐生智、薛岳三人仍旧担任各自的军长一职,还兼任三方面军的总指挥,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对他们做出了一定的心理安慰。
至于吴佩孚,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进过协商,杜海生还是让他担任了第四军军长,第二方面军副总指挥。
三个方面军中,当属杜海生和孙传芳的第一方面军装备最为精良,战斗力最为强大,毕竟,第一方面军本就是以铁血十八军为基础,只是在后来杜海生杯酒削兵权,将铁血十八军给拆开罢了,现在再次合为一处,也是起到了震慑作用。
第二方面军在三个方面军中,无论人数还是装备都是中等,各方面都算平衡,但因为都是身经百战,作战力也不容小觑。
第三方面军虽然人数达到十三万之巨,但由于装备落后,加上都是新近入伍的士兵,无论作战经验、战斗力,还是其他方面都跟另外两军有着不小的差距,这也是为何杜海生和吴佩孚会将三个方面军中唯一一个机械化步兵旅分配给他们,这也让原本郁郁不平的薛岳稍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要知道,他的第三方面军的士兵,一大部是青帮的弟子转换过来,纪律性本就差,而且战斗素养不高,至于他原先掌控的上海警备司令部,士兵很多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招募过来,连枪都还不怎么会使用,更不要说战斗力了,不过,人数上还是占有一定的优势,而且,杜海生还将独立机械化步兵旅分配给了他们,要知道,这支步兵旅下辖一个摩托化步兵团,一个坦克中队,一个装甲中队,所用装备都是三个方面军中最为强悍的。
成立江南铁血军团,这本早在杜海生、吴佩孚等人的谋划之中,却没有想到一拖竟然拖了两年有余,而三个方面军,更是分清责任,明确各自的任务。
不过,还有一个议题大家没有达成共识,那就是江南铁血军团在以后是否只在上海城活动,还是以上海为根基,朝国内其他地方扩张。
吴佩孚、唐生智、孙传芳主张趁着中原大会战进行全面扩张,而孔宣和薛岳、周文山等人则是主张先稳住根基,广积粮缓称王,到时候再说。
关于这件事情上,远远比谁当总司令讨论的更加激烈,争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双方谁都无法说服谁,最后不欢而散。
而在新闻招待会上,杜海生和吴佩孚不得不暗中达成协议,再次强调了江南军团的立场,关于中原大会战,江南军团将会继续保持中立,希望各方重回谈判的桌面上来,不要中了某些别有用心国家之人的诡计。
第二天,当江南铁血军团成立的消息散播出去以后,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炸弹,在民国各地瞬间引爆,整个民国上下再次哗然。
所引起的轰动,丝毫不比中原大会战小之分毫。
第六百三十一章:兄弟一别,何日再见!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2本章字数:3065
江南铁血军团的成立,无论是对整个民国,还是对以日本为首的对华夏国土虎视眈眈的帝国列强,都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卷入其中。
虽然江南铁血军团将会以上海为根基,而且杜海生一再声明,若不出现重大变故的话,断然不会向周围省市出兵。
有心人都知道,他这句话有很大的回旋余地,什么叫重大变故,很显然,这个尺度很大。
现在的中原大会战,便是民国最大的变故,可杜海生仍旧按兵不动,选择中立,这已经说明,凡是国内的事情,以吴佩孚、杜海生为首的铁血军团基本上都不会出兵,而若是出现日本人侵略中国的事情,那么,江南铁血军团将会出兵迎战,而且是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成为那些帝国侵略者的真正噩梦。
这一点,只怕日本人深有体会,在杜海生身上所吃到的亏,足够让他们以各种理由对华夏发动多次侵略战争了。
而现在,正是因为杜海生的存在,他们才有了顾虑,毕竟,杜海生的军队跟其他军阀不一样,而且,也不受到任何帝国的暗中支持,再则,他的正义,他的无私,以及在上海城极其民国所获得的声望,还有这次江南军团的成立,都将成为他们心中的恶魔。
现在的上海,也早已不是几年前的上海了。
与此同时,六月十九日,杜氏企业军械公司总经理张子涵在上海也召开新闻发布会,一直未在民国公众面前露面的马永贞也以总经理的身份参加,针对近期民国各地出现的战事,军械公司经过研究决定,暂停跟其他军阀的军火武器谈判,而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将会继续履行。
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重启谈判大门,则要视中原大会战的战事情况而定。
第二日,马永贞要返回美国的维耶里那岛,当天下午,杜海生在醉仙楼为其送行,参加践行之人,多是杜海生的绝对心腹和朋友。
晚上,杜海生和马永贞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交谈。
“现在的民国局势越发扑朔迷离了啊。”
马永贞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喝着茶水,淡淡的道。现在的他,还是第一军的副军长,这一次的周庄会议,对于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能有现如今的地位,已经心满意足,若是自己在军队中所掌控的话语权更大的话,只怕会引来更多人的猜忌。
毕竟,现在的他一直忙着维耶里那兵工厂的事情,有时候一年甚至都不回上海一趟,又怎能去管理好军队,还不跟个甩手掌柜一般。
杜海生给他这个副职,马永贞也清楚,只是想让他有更多,在人前更为显摆的身份罢了,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权利,要知道,现在的江南军团第一军,乃是杜海生的绝对心腹部队,饶是他,这个杜海生的拜把子大哥,也没有丝毫的调动权利。
不过,杜海生还是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了马永贞对国内俱是的担忧和关注。
“打就打吧,民国现在已经如此,这一仗打下来,也该有个更加明朗的局面了,算是置死地而后生吧。”
杜海生摇摇头,并没有多说。
对于中原大会战,杜海生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生怕被有心人听走给利用了去。
马永贞摇摇头叹息一声,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是每次战乱,最后影响最重的都是老百姓,只怕不知又有多少无辜民众命丧在这场战事中了。”
对于他这番话,杜海生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也是他为何到现在仍旧举棋不定,到底参不参加国内这场混战的原因。
他在的话,起码可以保证上海以及周边安徽、江苏、浙江等地的安全,让当地的老百姓免受灾难。
可这次的中原大会战,将会波及到江苏南京等地,而南京,距离上海也是近在咫尺,为了防备联合声讨军最后打红了眼睛跑到自己的防区来闹事,杜海生在前段时间更是进行了调防,有现已改编为第一军的嫡系部队布防沿江一线,第二军、第三军职责不变,第四军协同第二军,布防安徽一线,第五军和第六军的防区不变,继续在崇明岛和长兴岛布防,独立机械化步兵旅则协同第一军进行布防。
如此一来,不管是哪一方打红了眼睛,想要渡过长江,或者经长江入安慰,经芜湖攻击上海,都得去想一想上海这三十四万军队的威力。
杜海生长叹一声,道:“历史上的每一个朝代更迭,都会出现如此的混乱,只是,这一场混乱的时间太长罢了。明日,我会亲自会见杜月笙,让他做好安置难民的准备,据我估计,中原大会战一起,必然有更多的难免逃离到上海,浙江,广东,福建、四川一带,广东和浙江那边,我自然会跟他们打招呼,而四川和福建,现在他们的领导已经返了回去,等取得联系后也会让他们尽力而为。”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他不是蒋中正,更不是孙国父,更何况,即便是他们两个也没有号召整个民国的能量。
“兄弟这番话甚善。”,马永贞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又道:“明日,我便要离开上海,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好说,这批军火,于总管已经进行了清点过数,发往中央苏区的军火武器已于十日前出发,今日,张学良的部队也乘火车来到了上海,于总管正在令人进行清点核对,明日估计可能就交付东北军的士兵|运往东北,至于阎锡山和冯玉祥他们那边的,我们是不是也要按照合同走?”
其实,马永贞打心眼里并不希望这个时候给阎锡山和冯玉祥提供武器,因为有了更加先进的武器,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可杜海生并不这么看:“给,当然要给,不但要给,而且要给的及时,当然,有一个前提,咱们还遵守规矩,不承担护送任务。”
杜海生的目的,就是要搅乱民国的这滩浑水,让局势尽快的明朗起来。
“罢了,我何时变得如此杞人忧天起来?”
马永贞见杜海生心意已决,不由得一摆手,无奈笑笑,也算是对自己的嘲讽。
杜海生转移了话题,叮嘱道:“你此次到了维耶里那岛,要立刻挑选一万人的死神镰刀成员来上海,现在这时候,不得不防啊。”
马永贞自然知道杜海生的意思,不由得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最近这一年,死神镰刀一直在海上活动,天天拿那些海盗来练手,这些家伙也真够可怜了,天天被死神镰刀在海域上追着打,不够,马永贞也清楚,死神镰刀虽然跟海盗的战斗中一直处于绝对的优势,从未有过败绩,可那些对手也太过弱小,而且,这样一来还会引起死神镰刀成员的傲慢情绪,以为打了几个小海盗,他们就成了天底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常胜之师了。长此以往,将会养成情敌、傲慢等各种情绪,对于一支部队来说可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杜海生想了想,最后还是一咬牙,道:“对了,亲自去美国一趟,将这封信亲手转交给邢子嫣。”
“嗯?”,闻听此言,马永贞不由得疑惑道:“莫非,兄弟是想……”
杜海生笑笑,道:“算了,我也想通了,有些感情,本就是不可强求,也不可强行回避,邢子嫣对我有情,我自然不能无义。”
“弟妹她们都知道么?”
杜海生点点头,道:“我已经跟她们进行了沟通,三个丫头也表示了理解,毕竟,邢子嫣也算不错,而且知书达理,虽然有一些小姐脾性,但我家这三位,哪一个不是从小小姐脾性伴随其身,现在不还是乖巧的跟小绵羊一样。”
说着,嘿嘿一笑,他从不担心付红持家的能力,更不担心她处理姐妹们之间感情关系的能力,刘雪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于对邢子嫣的事情上,自从杜韵之开导过他之后,杜海生也是一直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再则,他对那丫头,也并非没有一点感情,而且,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刘雪,若是再拒绝邢子嫣,对于那丫头也是不公平的。
“这样便好,天色不早,我先去休息了,明日一别,兄弟要多多保重。”
说完,马永贞站起来,面色凝重的深深一抱拳,一番话,包含着他对自己这个兄弟的关心和感情。
杜海生微微一笑,甚是感激!
马永贞这一别,只怕又是一年左右才能再见一面了。
如是想着,杜海生心中不由得一阵惆怅……
第六百三十二章:军火再次被劫!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2本章字数:3178
第二天,马永贞离开静悄悄的带着他的属下离开了上海,并没有任何人为他送行。
段天虎、张勋、张子涵三个跟马永贞关系甚好之人,也知道这样的安排是杜海生有意为之,怕别人知道了他的行踪,对他造成不利,故而,也是忍住内心的情绪,只得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希望马永贞一路顺风,等到再回上海,定让他再次大醉一场。
段天虎这家伙,这次是尝到了甜头,他也未曾想过,王宝全的酒量竟然如此之高,而且,这家伙果然阴损,虽然年纪长了一些,但他很好的运用了扬长避短的策略敬酒的时候,只是说作为上海滩的新人,还是同乡,敬仰马永贞,总之各种能让对方能够单独喝酒的理由,他都想了出来,即便是马永贞最后看出了他的意图,王宝全也没有丝毫的含糊,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走着,最后,可怜的马永贞终于败下阵来。
不但如此,作为马永贞的好朋友,张勋看到此等情况,果断站出来为兄弟出头,只是可惜这家伙的酒量实在太差,两大杯下肚,果断如同烂泥一个。
马永贞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杜氏企业的运行反而继续提速。
杜海生在后世知道研发部门的重要性,以三星、海尔、诺基亚、通用、奔驰等为首的电子汽车巨头,每年投入的研发总额占到这些公司纯利润的百分之五还要多,而正是坚持不懈的对研发投入重金,也保持了这些世界级的企业青春活力和竞争力。
等马永贞走后的当天,杜海生便告诉付红,除了张子涵、段天虎、张勋,其他人若没有重大事情,一律不见,若这三人亦如此,同样不见。
随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开始凭着印象中仅存的一些记忆,开始对杜氏企业的研发部门今后的发展方向和资金投入拟定了一些规章制度草稿。
虽然他在后世并未参加过任何工作,但没吃过猪肉最起码还见过猪跑,再则,他只是拟定了一个大致的粗稿,至于其中的细节,将会交给于阐、宋子文、陈光甫等人参与敲定,然后再报于自己确定就行,否则的话,事必亲为,还不把他给活活累死。
终于,两天以后,杜海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舒展了一下胳膊,伸了伸懒腰,看着桌面上厚厚的一叠稿纸,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说实话,让他一个当兵的去搞这些跟企划有关系的文案初稿,真有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杜海生打开窗户,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他也顾不得休息,随便吃了点早饭,虽然付红三女一致表示自己的男人应该休息一下,不应如此操劳,但杜海生随之一笑,并未回答,却还是让管家去准备轿车,要去杜氏企业总部。
正在此时,倒是段天虎、张子涵、张勋三人一行同时走了过来,杜海生正准备出门,还是大老远看到了他们,这三人平日里可是很少同时前来他的宅院,毕竟,张子涵和段天虎、张勋的工作性质不同,他只需隔一段时间向杜海生汇报一次工作便可以了。
除非是出现重大的问题,他无法解决,这才会来找杜海生商量。
而段天虎和张勋,本付红三女以及于小忆私下评为宅院来往最为频繁二人组,因为这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来找杜海生汇报商量一些事情。
三人同时出现,倒是很少见,尤其是杜海生看这三人的表情,一个二个的皆是凝重,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无赖相早已不见了踪影。
“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杜海生心中暗暗想着,果然,当三人将所得到的情报跟杜海生讲述一遍的时候,杜海生本还有些微笑的面容顿时也阴沉了下来,甚是难看。
“你们的情报可否属实,事关重大,来不得半点马虎!”
杜海生又很严肃的问了一遍。
“确实如此,在我们收到情报后的一个小时,东北陆军第三旅中将旅长何柱国便将电话打到了张子涵的办公室,询问其中详情,希望给一个满意的答复,两个小时以后,张学良将军亲自打电话给张子涵过问此事,并请给予一个合理解释,子涵兄在和我沟通后,觉得事情太过重大,我们不好单独处理,特决定前来向老大征求处理意见,还有一件事,张将军电话中的语言不善,似乎有想要发难之意。”
段天虎说着,最后补充道。
杜海生点点头,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的消息,谁先知道的?”
段天虎道:“是刘根生,他是在今日凌晨四点左右得到的消息,害怕情报错误,又亲自进行了验证,知道情报无误后,随告知了刘雪。”
“军火被截发生在几时,出事地点是在何处?”
杜海生接连抛出问题,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按照段天虎收到的情报,军械公司卖给奉系张学良的军火武器在运送途中被截,等到刘根生的情报员赶到出事现场的时候,所有的军火武器早已被搬运一空,而作为此次押送的东北军12师106旅第三团的五百名士兵全部战死,尸体没有搬运,看场面,应该是经过一番极其惨烈的激战,仗着此次运送的大量军火武器,第三团的五百名士兵似乎一直英勇奋战,不过,据情报员传来的消息,对方出动的人数可能太多,最终在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代价后,还是将军火劫走,看出事地点的场景和血迹,对方死伤应该在两千人以上。
杜海生看似平静的眼神中闪烁森寒的光芒,有人竟然敢打注意到自己的头上,看来,自己在此次中原大会战选择保持中立,倒是给一些人认为自己软弱的错觉啊,专拣软柿子捏?杜海生想着,不由得冷然一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个软柿子糊你一脸吧。
段天虎道:“事情发生在距离济南北一百公里外的禹城境内,事发地点叫宣章屯,是一个平原小镇。事发时间初步估计为昨日凌晨十二点左右。”
“好啊,好得很,竟然敢有人打老子的主意。”
杜海生冷冷一笑,话语中透着极度的森寒,仿若要吃人一般,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神秘一笑,神秘一笑,操起旁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道:“我是杜海生,给我要东北张学良的电话。”
等待,民国的电话虽然已经实现了长途通话,可跟后世的电话相比,无论在通话时间还是等待时间上都显得太过逊色,更不用说和手机相比了,不过还好,从前年开始,民国的长途电话便已经可以打通,只是,等待的时间要很长,毕竟还要人工转接,太过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少帅,别来无恙。”
杜海生不等对方说话,倒是自己先开言道。
很显然,对方的情绪并没有他如此这般的冷静,多少显得有些急躁,毕竟,自己那几万的武器弹药在半道被劫,饶是谁都无法开心起来。
“杜先生,到底是怎么事情,军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劫,咱们的军火押运,不都是秘密进行的么,而且我派的部队都是自己的嫡系,绝对的心腹,断然不会出现走漏消息的事情,是不是你们那边……”
虽然张学良心中焦急,但对于杜海生这位朋友,他的话又不能说的太绝,只能点到为止。
不过,杜海生是何等人物,自然能听出这位少帅话中意思,上来就先发制人,不是他们那边走漏的消息,那还不明显,整件事情,只有他们双方知道,不是他们,自然就是自己这边了,看来,对方是想要借此让自己负责啊。
杜海生淡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反问道:“张少帅,是不是还有这种可能,你导演了这一场闹剧,最后就是想让我的军械公司照单赔偿呢?”
这一句话,顿时将电话那头的张学良气的肺都快炸掉了,心中忍不住大骂,妈的,老子有那么彪么,几百人的士兵,说没就没了,老子再他妈不是东西,也断然不会拿自己的兄弟来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他想骂人,却不敢骂电话这头的杜海生。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些不悦的质问道:“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在怀疑我张某人的人品不成?”
“那张先生是在怀疑我杜海生还有杜氏企业员工的人品不成?”
杜海生冷冷一笑,丝毫不惧怕,针锋对麦芒的反问道。
第六百三十三章:联合讨张之意向!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2本章字数:3300
“这……”
杜海生一番质问,倒是电话那头的张学良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显得太重了,他凭空猜测整件事情跟杜海生的军械公司有关系,对方为何不能说是他导演的一场戏而已。
气氛,闹的有些僵硬。
沉默片刻,还是张少帅先沉不住气,语气也缓和了少许,道:“杜先生,你我莫说笑,刚才张某也是一时性急,军火武器被劫,我的几百号嫡系部队的士兵全军覆没,将心比心,若是换做杜先生的话,只怕跟我也有相同的心情,但现在……”
杜海生听对方语气缓和了下来,也是淡然一笑,很是亲和的道:“张先生若是如此说的话,那也不会出现刚才的气氛了。”
这家伙,倒是蹬鼻子上脸,继续道:“我也是刚刚听手下说起这件事情,同样感到吃惊和震怒,便在第一时间打电话跟你沟通,只是,张少帅的话有些伤人罢了,不妨告诉张少帅,在你押运这批军火武器之前,阎锡山和冯玉祥的军火武器便提前运走,直到现在也未曾听说被劫之类的事情发生。”
杜海生这句话已经很明确的表示,既然你杜少帅刚才说我们公司有内鬼,为何只针对你一个人,而其他人则相安无事呢?
这句话说的恰到好处,张学良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由得尴尬一笑,赔礼道:“刚才的事情,是张某人有欠考虑,还望杜先生不要见怪。”
终于,他还是先把语气给软了下来,若是两人关系闹僵,杜海生大不了不做他的军火生意,要知道,现在的五人军械公司的军火武器,在民国很是紧俏,各地的军阀因为能够获得五人军械的军火武器,甚至在杜海生大婚以后,还继续在上海停留,跟张子涵等人进行着艰苦的谈判。
少了他这么一个购买商,对于人家来说,根本毫发未损,没有任何影响,而对于他所掌控的东北军,却是有着极为深刻的影响。
没有制造精良,威力巨大,工艺先进的军火武器作为支撑,在未来战争中就有可能吃大亏,正是基于这一点,他才会在杜海生订婚仪式的时候便出现在上海,也正是他超出大部分人的意识,才让他获得了从五人军械公司获得大批军火武器的合同,若是现在,只怕人家未必会给他这个少帅面子。
即便是跟对方动武,想想对方三十四万余人的大军,而且又掌控着民国的军火销售渠道,部队装备更是异常精良,先进,只怕会把他的东北军打成筛子。
杜海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既然对方的态度转变还算不错,他就没必要穷追猛打了。
“张先生莫要这么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杜某人也是深表遗憾,为了表示我杜氏企业,我杜某人是个有担当的角色,故而,在此分享一下我所得到的情报,还望张先生好好思考定夺一番。”,说着,杜海生轻轻嗓子,道:“第一,事情发生在昨天凌晨十二点左右,第二,事发地点为距离济南大约一百公里的禹城境内,一个叫宣章屯的地方,第三:对方出动的兵力是你兵力的几倍有余,第四:对方是在付出了两千余人的代价后才将军火武器劫走,第五:整件事情,你和我都是受害者,为了将事情负责到底,若是查出来是谁所做,我杜某人定当亲自前去将其缉拿归案,并将人头奉上。”
“你是说……”
电话那头的张学良闻听,暗暗震惊,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道:“不对啊,我的军火武器被劫,正是张宗昌电告于我的。”
“呵呵!”
杜海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然一笑,呵呵两字,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按照后世网上的解释,就是——傻逼!
而另一层意思就是,张学良看似聪明,却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糊涂,倒是让人感到不解。
不过,时间不长,对方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忍不住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顿时大骂道:“妈的,这***张宗昌,做了贼,还想当好人,拿老子当三岁小孩儿不成,石友三和阎锡山攻打山东,张某人念在他和父亲及我的关系还算不错的面子上,咱不出兵,却没有想到,竟然打起了老子的注意,这件事情,自然不能这么算了,他怎么把老子的东西给吞进去的,老子就怎么让他吐出来。而且是十倍,甚至百倍。”
终于,张少帅发狠了,此时的他对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张宗昌简直恨到了骨髓里,恨不得现在就兵发山东,当面将其丑恶的嘴脸撕开,生吞活剥方才解心中之怨恨,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摆自己一刀的竟然是这个王八蛋,当初阎锡山、冯玉祥劝自己出兵,他还有所顾虑,只是应允提供军火武器,却没想到,期间竟然会发生军火被劫这等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还不耻笑他张某人太过软弱,好欺负不成。
“杜先生,张某决定兴正义之师,对山东张宗昌进行讨伐,不知您的意思……”
张学良强忍心中的怒气,继而又征求道。
“不打,全国耻笑,打,方才能解决问题,让所有人闭嘴,也看看张少帅的手段。”
杜海生淡淡的道:“而且,这件事情我说过,会承担一部分责任,既如此的话,那咱们就合作一次吧。”
电话那头的张学良听闻此事,禁不住犹豫片刻,道:“眼下正值中原大会战,阎锡山、冯玉祥、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昆明的龙云、蒋某人都已经加入战团,虽然我未曾明确表态,实则你也该知晓,暗中也在支持着讨伐军,并给他们提供武器,若此时你我联军进攻山东,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猜忌?”
张学良还是有所顾虑的,现在的东北并不稳定,日本在东北的关|东军一直在暗中对他虎视眈眈,即便是他的下属,还有不少心怀鬼胎之人暗中看着自己,若是他轻易跟杜海生形成联军,对山东出兵,那么,就等于将其拉入了战事之中,如此一来,他想要独善其身也不再可能。
如此一来,造成的后果,将是他根本无法预料的。
还有一点就是,他搞不清楚,杜海生提出这种提议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何动机,虽然对方嘴上说这件事情也有他的责任,但张学良心中也如明镜一般,这件事情,若真不是杜氏企业参与销售的人员泄露消息,那就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军火武器已经装上了火车,而且已经清点完毕,按照生意人的说法,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当初也轻点完毕了,都已经出了我的地盘,跟我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再则,事情发生在济南北边的禹城,距离上海一千多公里,再则,山东的张宗昌,并不属于杜海生的派系成员,故而,两人也绝没有理由联合起来针对这批军火武器下黑手。
可,杜海生为何还要如此热情的要跟自己形成联军去攻打山东呢?
他想不通,直到现在,张学良才发现,杜海生在他眼中,有着太多神秘的色彩,根本无法看到此人的想法和作为。
半天之后,张学良才缓缓的开口,问道:“如何合作。”
杜海生爽朗一笑,道:“合作么,自然是双方的,江南铁血军团中,我会选择其中一个军前去山东。”
“一个军?”,张学良一愣,随后道:“是不是张某人也要出一个军的兵力?”
“这个自然。”
杜海生继续道:“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大张旗鼓,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并非软柿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捏的。”
沉默,沉默过后,张学良又道:“这件事情,能否给我几天时间,容我好好考虑一番。”
杜海生知道,张学良是在犹豫,尤其是在眼下中原大会战这个节骨眼上,若是突然宣布和自己联军,对山东展开攻势,就要考虑会不会对以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为首的讨伐军,和以蒋某人为首国民革命军造成影响,刺激双方的神经。
“当然没有问题,张少帅不答应也可以,我会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兵发山东,对张宗昌进行讨伐,若是到了那时候,所有的军火武器将会落入杜某人的手中,到时候张少帅若是想要的话,只有两种选择,一:掏钱再买回去,二:与杜某兵戎相见。”
“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果然,闻听杜海生一番话,张学良心中登时一沉,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坦白,坦白的背后,更多的是对他赤裸裸的威胁,掏钱买回去,***,老子花了钱,死了那么多兄弟,到最后还要再花一次钱,这种亏本的买卖,谁做谁是傻子。
至于杜海生所说的第二条,兵戎相见,呵呵,他张某人自认现在还远远不是和杜海生为首的新沪系作对的时候,更何况,他根本没有丝毫能打赢这场战争的胜利,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打张宗昌,要远远比跟杜海生发生战争困难要小的多。
不过,饶是如此,生性谨慎的张学良还是没有答应杜海生,只是有简单的说了几句,匆匆挂断了电话,这件事,他要好好考虑一番才行。
第六百三十四章:张宗昌之谋略!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2本章字数:3139
杜海生放下电话,并没有理会跟前的张子涵三人,而是拿起来,又打出了一个:“给我叫孙传芳。”
此时的孙传芳,正在营区巡查,自从他当上第一方面军总指挥以后,便越发的严以律己,对待士兵较之以前,也更加的严厉,训练也更加的严格,并且,每天晚上和早晨都坚持亲自巡查营地安全,他很是清楚,上次的周庄军事会议,虽然自己当上了总指挥,兼任第二军军长,但这个总指挥,也只是有名无实罢了第二军虽然由他指挥,但第一军军长是杜海生,那支部队的士兵都以他为首是瞻,根本不会听从除他以外的任何调动。
当然,在战事起来的时候,他这个总指挥还要负责战局的全盘掌握,并且指定相应的战术战略,这一点,他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
当参谋跑来向他汇报情况的时候,孙传芳已经巡查完最后一个营地,当听说是杜海生找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大为疑惑。
他想不出,杜海生为何大清早的就给自己打电话,莫非出什么事情了不成。想着,朝他的军部走去。
刚接起电话,杜海生上来就问了一个让他大感意外的问题:“孙军长,你和张宗昌最后见面之时,说了些什么?”
杜海生这句话,让孙传芳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道:“没有说什么啊,杜兄弟此言是何意?”
他也听出来,杜海生的语气显得很是生硬,甚至带着些许的怒气。
“是么?”,杜海生冷然一笑,道:“昨夜凌晨,运往东北张少帅营地的军火武器半路被人劫走了,负责运送的几百名士兵全部阵亡。”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孙传芳心中一沉,隐隐想到了什么。
杜海生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孙军长想不想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据我的情报部门提供的消息,是在距离济南北大约一百公里的禹城境内。”
说完,也不等孙传芳回答,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这一刻,孙传芳全身如同被针扎一般,整个身体顿时冰冷僵硬,面如死灰。
他真后悔,后悔当初自己为何那么嘴贱,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张宗昌这个家伙,当时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做出如此事情出来,在背后狠狠摆了自己一刀,而杜海生打这通电话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整件事情,即便他不知道,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真正的泄密者,就是他——孙传芳。
当张子涵找到他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后,杜海生便已经猜到了这其中到底是哪个关节出现了纰漏。
在和孙传芳的通话后,虽然对方没有说,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段天虎已经派暗影的情报人员对孙传芳进行了监控,不过,孙传芳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甚至,当上了总指挥后,比以前更加的敬职敬责。
他清楚,这件事情只怕也是孙传芳无意中说漏了嘴,并没有想到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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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杜海生所猜测的那样,此次运往东北的军火武器被劫,正是张宗昌命令手下的军队所为。
自从他跟杜海生在上海闹翻,连夜赶回济南以后,便将这个被人称作新沪系的老大表示极大的不满和愤怒,而孙传芳无意中透露给他的关于一批军火武器将会在一段时间内运往东北的事情,他已经暗暗放在了心上,并且命令自己的人严厉监控通往济南火车站的火车的动向。
果然,被他逮到了机会。
为了这次劫持军火武的事情,他也做了最为周密的安排,并且,为了保密,动用了他最为心腹的部队,共计五千余人前去执行此次任务,却没有想到,饶是如此,面对几百人的护送士兵,自己的部队还是伤亡将近两千人,而正是因为自己的士兵只是将队友的尸体给清理了回来,至于那些负责护送任务的东北军,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清理措施,才轻而易举被山东兼济南情报站的刘根生属下的情报人员发现了其中的踪迹,并及时的汇报到了上海总部。
此时的张宗昌,断然不会想到,他计划如此周详秘密的事情,在不到一天的时间,还是被杜海生极其强大的情报网络所发现,并报于了他。
看着长长的押运军火的队伍,张宗昌此时心中甚是高兴和激动,眼下,中原大会战激战正酣,阎锡山、石友三的部队正在向济南快速推进。
前段时间,石友三的部队,经开封、兰考,大败菏泽之守军,正沿汶上、郓城一线朝济宁快速推进,战事甚是吃紧,而这批军火武器,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不但有急需的手雷、冲锋枪、还有各种迫击炮等,简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怎能让他不激动。
“老爷,这件事情卑职认为不妥。”
站在张宗昌身边的管家林伯林岳君,看着长长的押运队伍,不但没有丝毫的激动和高兴,相反,脸上更多的凝重和担忧。
“有何不妥,老子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无论张学良还是上海那个可恶的杜海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无话可说。”
张宗昌闻听,一脸的不悦,冷冷的回道。
林岳君摇摇头,道:“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岳君又问道:“现场都清理干净了么?”
“这个……”,张宗昌突然被问住,随即叫来一个参与这次行动的手下过来,问了一番,不由得眉头紧锁。
“来人,迅速去事发地点,将那些火车开回济南站,至于那些士兵,全部装上火车,扔到河里边,还有,血迹也要清理干净。”
林岳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吩咐身边的卫兵,看着卫兵远远的跑去,他只是希望,希望现在采取这样的措施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他根本无法去想象接下来的后果。
张宗昌也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他还是极力压制心中的担忧,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怕他作甚,眼下中原大会战,他杜海生已经当着全国的面宣布保持中立,还有那张学良,亦是如此,我就不相信,他们会置承诺于不顾,敢公然攻打我济南府不成。”
林岳君摇摇头,道:“杜海生之性格,你我所了解并不多,但看看他这几年在上海所做之事,便可窥出一二,日本人在民国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占我天津,青岛,东北,甚至在前几年更是大肆攻打济南,几乎不可一世,可杜海生不但敢得罪日本人,甚至还将日本驻上海虹口宪兵队全部歼灭,而日本人呢,扬言要替自己的同胞报仇,结果呢,不还是引起民国的军阀联动,共同保护于他,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上海青帮,上海第一的大帮,帮众数十万,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三人更是不服于他,虽然杜海生并未恩将仇报,可老爷你且看看现在的上海,哪还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黑帮,即便是青帮,前段时间也改为上海警备司令部,在周庄军事会议上,更是改编为江南铁血军团第六军,哪怕是南京蒋某人,也要让他三分,若是此事被他知道的话……”
“你之所说,我甚为了解,但眼下他断然不会对我山东动手,等他日山东保住,那时候我们便可以有喘息机会,到时候重整部队,严阵以待便是。
张宗昌有自己的打算,只要能顶住讨伐军,那么以后的日子他必定更为好过。
而且,他已经于数日前给南京蒋某人去电,宣誓忠于民国政府,以中央之决策为拥护之决策,并请求南京政府出兵济南,共同协防山东之治安,而且,南京蒋某人已经明确答复,近日,便会派部队前往济南于之部队回合,对山东境内石友三所部进行合围。
这也是他的另一个底气所在。
而他手中有了这批军火武器作为依仗,便是另一个底气。
不过,他所说的,林岳君都动,可南京蒋某人到时候,会为了他一个张宗昌,去得罪张学良和杜海生么,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可惜,作为山东省主席,军务督办的张宗昌,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第六百三十五章:那一刻温存!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2913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到了中午,杜海生仍旧坐在房间中,端着茶杯悠闲自得的抿着小口,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勋还好,他毕竟是特种部队出身,曾经被杜海生扔到深山老林里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而且,在训练他狙击的时候,更是让他在草丛中,无论蛇虫蚂蚁缠身,都不得发出半点声音,有半点身体动作,而且每次一潜伏下来,少则几个小时,多则一天两天常有之事。
而他超长的忍耐力也正是从那时候才开始养成。
不过张子涵和段天虎相对就要逊色一筹,眼瞅着中午,六七个小时已然过去,而老大还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心中便是焦躁。
“老大,你说张少帅今日会给我们明确答复么?”
张子涵实在等不及,再加上因为事发突然,今日前来之时,他和段天虎、张勋都没有吃饭,从昨晚到现在,更是饿的饥肠辘辘,禁不住开口问道。
“等!”
杜海生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看天,又看看面前这三人,随即愠怒道:“你这小子,只怕饿了吧,去通知你们嫂子,让他们准备好饭菜,端过来,咱们就在这房间里边吃边等,我料定,今日张学良肯定回给咱们回复。”
张子涵被杜海生说破,尴尬的挠挠头,笑着转身走了出去,可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到门口便听到杜海生说话的声音。
很显然,两人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杜海生笑呵呵的道:“张少帅可曾考虑好了?”
张子涵听闻,赶紧走了进去,正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张学良的声音,现在的张学良,比之清早已经缓和不少:“已经考虑清楚,张某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同意杜先生之提议,出兵五万,共计一军之兵力,跟杜先生共同讨伐不义之张宗昌。”
“好,既如此,也不急于一时,咱们就如此这般……”
杜海生说着,将自己的计划全盘讲述了一遍,虽然他和张学良知道是张宗昌劫持了这批军火,可民国的民众却不知道,再则,眼下正值中原大会战,参战双方也并不知情,若只是他说说的话,断然不会让天下百姓之信服。
“天虎,今天这顿饭只怕你吃不成了,马上回去,电告刘根生,让其给我查清军火武器所藏匿的具体地点,最好拍下照片,给我拿过来。”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人赃并获,才能更让人信服。
段天虎闻听,也只得无奈一笑,他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耽搁不得分毫,赶紧转身离开。
“子涵,你也立刻回去,多跟段天虎的情报部门沟通,其他各路的军火不能再出问题。”
经过这件事情,杜海生已经意识到,军火销售虽然顺利,但军火的运送安全却成了问题,即便是再机密,也难保出现各种插翅。
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张子涵领命退去,杜海生看了一眼张子涵,郑重的吩咐道:“你也马上回去,挑选二十名龙战精英,今晚就前往济南,到了地方,去找刘根生,让他暗中策应你们,查出张宗昌的居住之地,并且尽快掌握他每日的出行规律,若是我这边出现任何变故,你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张宗昌解决掉。”
“是!”
张勋点头,也不多说,转身离开,当三人皆离开之后,付红三女亲自端着饭菜进来,看到房间中只剩杜海生一人,疑惑的问道:“他们三个呢?”
“临时有事,都已经走了。”
杜海生说着,又笑吟吟的来到付红跟前,扶着她小心翼翼的道:“宝贝儿,你看你,都这身子了,没事就别干这种重活了,不是有下人么,让他们去干,实在不行,让胡蝶和薇儿两人去做,你天天这么走来走去的,万一有个磕磕碰碰,只怕我杜家那大伯,非要了你老公的小命不可。”
付红终于怀孕了,两人在一起已经过去两年,虽然彼此之间经常交|欢,但因为二人采取的保护措施很是得当,并没有怀孕,直到两人临近结婚,杜海生才放开了手脚,结果,第一个中奖的还是付红,在两个月前,付红偶尔身体不适,还略带呕吐和吃酸性食物,把脉之下,才知道已经怀上了杜家的骨肉。
自此以后,杜海生便不让付红下厨,不过,这丫头却很是倔强,说自己不过怀孕两个月,身体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结果,该如何做还是如何做,让杜海生很是头疼,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叮嘱下人,让他们好生照看,千万别出了什么插翅。
付红被杜海生说的面色一红,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不是说了么,我没事。”
“没事也不行,还有你们两个丫头,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照顾好你们的姐姐,现在呢?”
杜海生说着,瞪了眼胡蝶和赵薇儿,很是不满道。
赵薇儿闻听,心中很是不乐意,嘴一撇,顶撞道:“哟,我说杜大官人,你可真够偏心的,对姐姐这么好,怎的不关心下我们两个呢,是不是胡蝶。”
这丫头,明显要摆明黑白,挑起内部矛盾,杜海生伸手将其拦了过来,伸手就是一巴掌,笑眯眯的道:“你敢破坏内部和谐,小心今天晚上惩罚你,还有你,胡蝶,胆敢跟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瞎胡闹,小心连带着一并惩罚了。”
顿了顿,为了表示自己对她们三个都是同样态度,平等对待的政策,还是开口安慰道:“等你们两个也怀孕了,我自然也是这种态度。”
“哼,才不信。”
赵薇儿被他这么一说,红着脸啐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胡蝶也是听不下去,暗中白了一眼自己的老公,道:“不正经!”
说着,也是离开,倒是付红,一副笑嘻嘻的看着两个落荒而逃的丫头,极其幸灾乐祸。
等两人走远,付红才笑着愠怒道:“你啊,就没个正经,若是当着一个人说也就罢了,我们三人在一起,再怎么说也是女人,脸皮薄。说这样的话,你不嫌害羞,我们还嫌害羞呢,还有,不许再拿我怀孕的事情来调侃,我知道你疼我,可我现在真的能动,等过段时间,不用你说,我自然不会去乱走动的。”
杜海生笑着点点头,道:“行,一切都依你便是,最近一段时间,别上火,那样对小孩子不好。”
“你看,又开始乱说了不是。”
付红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别人面前表现的一副伟岸,正人君子,可当着她和那两个丫头,就完全判若两人了。
其实,她也能想通,毕竟,这是夫妻间,要不得那么多的虚伪,交|合之事,说些不入流的话,也是正常,这样也更能增加夫妻之间的感情和情趣。
“好好,不乱说。”
杜海生嘿嘿一笑,一脸猥琐的样子,伸手揽住付红的腰,轻轻一勾,小丫头的身子便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公事,疏忽了你们三个,今日,就让为夫好好安慰你们一番才是。”
说着,狠狠的在付红的脸颊上深深的啄了一口,随后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看,又开始没正行了是不是?”
付红饶是再经历过房事,结了婚,肚里怀了孩子,不过,脸皮还是没有修炼到家,被杜海生这么一刺激,脸也是瞬间赤红下来。
“好了,不闹了,我还有事情,等回来之后再说吧。”
杜海生在付红身上胡乱摸了一番,两人的嘴唇深深印在一起,直到呼吸感到急促这才彼此分开。
而此时的付红,却被他撩起了心中那股欲|火,眼睛带着些许迷离,不过听到杜海生的话,还是点点头,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出人头地,当以事业为重,自然不去阻拦杜海生,只是抬起头轻吻了一下他,然后整理一番凌乱的头发,转身离开。
杜海生倒是没有骗付红,他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为了明天要造成的轰动,他必须去见几个至关重要的人。
至于刚才那一刻的温存,等晚上回来,再继续也不迟……
第六百三十六章:造势风暴!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3021
民国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杜海生在民国各大报纸和电台同时发布公告,声明如下:悉知军械公司销售之军械,在运往东北途中于济南北约一百公里遭到袭击,所运之军械全部失踪,另押运之东北军共计三百余人在此次事件中全部阵亡,关于被劫一事,谨代表本人及五人军械对发生如此恶劣之事件表示深深的震惊和愤慨,并对东北军最高指挥长官张学良将军表示深深的慰问,此次事件之恶劣,手段之卑鄙无耻,简直到了令人发指之地步,军火之其次,三百人为重,一日未能查明事情真相,无法替士兵报仇,杜某便日夜感到愧疚,亡魂无法得到慰藉,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
在此,本人代表杜氏企业全体员工,向遇难之士兵表示深深哀悼。并对做出强盗都不如之无耻行径事件幕后人会表示强烈指责。
另:望事件发生之山东省政府、督办能够协助五人军械及张学良将军尽快查明事情真相,让民国各地之民众能够了解其中之隐情,并能够将事件的调查情况和结果公布于众,严惩造成此次事件之凶手,还大家一个真实的事情始末。
最后:为了尽快让整件事情得到解决,特望济南之石友三、阎锡山将军暂与山东方面达成停火协议,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民国十九年二十八日
杜海生于上海
同日,江南铁血军团总司令吴佩孚亦发布军队电告,全文如下:获知军械在济南北约一百公里禹城之地被抢|劫,护送士兵皆数阵亡,本人及江南铁血军团对本次事件表示密切关注,在泱泱华夏大国,发生如此卑鄙无耻之事件,人神共愤,天下唾弃;对此次事件中伤亡之将士表示深痛之哀悼,望石友三、阎锡山两位将军和山东之间暂时达成停火协议,直到事件得到圆满解决,真相公布于天下。
另:切盼山东政省政府主席、督办张宗昌先生尽快查明此事。
特别声明:保护本地企业极其个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乃是江南铁血军团义不容辞之责任,本人及军团全体官兵将对此事保留付诸军事手段打击之权利,铁血军团三十余万将士已做最坏之准备,将与上海及民众和企业共存亡,同进退。
民国十九年二十八日
吴佩孚、杜海生于军部联合声明
作为杜氏企业五人军械公司副总经理,杜氏企业总裁助理,张子涵和于阐亦是联合发文,和杜海生之声明大同小异,只是两人的级别不够,虽然措辞严厉,但没有涉及到关于讨伐军和山东张宗昌之停火内容,更没有说什么后果自负的话来,毕竟,这些话,他们说不够分量,只有杜海生和作为江南铁血军团总司令的吴佩孚来说更具震慑力,而张子涵在其中也提到了一条,若交战双方不能冷静考虑杜先生之提议,将会酌情停止对其武器弹药的提供。
相比以上等人的隐晦的言论,作为此次绝对受害者的张学良,在报纸上的声明则更为犀利,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山东政府主席、军队督办张宗昌,责问其此次事件发生在济南之外的禹城,乃属山东境内,发生如此恶性|事件,是山东军民之耻辱,作为最高行政长官,在所管辖之境内发生此事,更是难辞其咎,难逃责任,限时五日,若还没有关于此次事件的确切消息和结果,将会派遣一个军的兵力,亲自去山东调查。
若发现山东省政府、军队有包庇抢匪之事,不排除武力解决山东之事件的可能性发生。最后,希望山东省政府能够妥善处理遇难士兵之尸体,并交给东北军来安置,张学良在声明中重申,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中原大会战之战况,不影响东北、山东之关系。
当天,上海亚美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东北广播电台等予以此事件高度关注,并全文宣读了杜海生、吴佩孚、张学良、张子涵、于阐等人的声明内容,并针对此事件发表了各自社评,与此同时,《申报》,《新闻报》等一大批国内报纸对杜海生等人的声明纷纷进行刊登。
第二日,由上海的报纸发展到民国其他地方的报纸纷纷进行转载,并且,对民国境内发生如此之恶劣事件进行指责。
孙传芳、薛岳、周文山、孔宣等上海江南铁血军团的高级将领,上海青年学社、上海左|翼作家联盟、上海工商会、上海学生同盟会纷纷表达针对此次事件的看法,并声讨山东方面尽快对此事查实清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与此同时,共产国际通过李克农也在报纸上表达了中央苏区对此次事件的愤懑和谴责。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让李克农大感意外和庆幸,毕竟,五人军械所售卖给他们的武器弹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往根据地,一路上倒是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和状况,若不然,现在的共产国际在民国还势弱,他们可没有杜海生和张学良的能量,能够对山东省政府直接进行威胁。
事件在第三天随着报纸和电台的肆无忌惮传播,民国大部民众已经知道了此次事件,整个民国再次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在山东境内,竟然还有人抢|劫杜海生的军械,而所销售的对象,正是东北少帅张学良,也就是说,此事很显然得罪了这两位民国大佬。
而不管是杜海生还是吴佩孚亦是张学良,所发声明之中,无一例外都强调了此次事件所发生的地点,有心人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很显然,他们是将这件事情跟张宗昌目前的境况和为人联系到了一起,若是说山东境内还有谁敢如此做的话,也只有这个三不知将军了。
此次事件的影响,到了此时,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之事。
报纸刊发文章的第四天,阎锡山、石友三分别致电杜海生和民国民众,同意杜海生的提议,暂时放弃攻打济南之战事,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做打算,最后,也是对此次事件进行了一番义愤填膺的谴责和不满,并声称,若发现是谁所为,两军不惜代价,定为张学良将军和杜氏企业讨回公道。
对于二人的声明,杜海生只是一笑了之,并未放在心上,很显然,两人如此高调的宣布对此次事件的看法和最后的决定,也是为了拉拢他和张学良,现在,中原大会战激战正酣,交战双方谁都不是傻子,在当初大家都觉得,若是张学良所掌控下的军队天平倾向谁的话,那么战斗的结果也就会属于谁,而随后又加入了个杜海生,谁都知道,这两股力量,将是决定这场战争的绝对筹码和秤砣,只是可惜,二人在交战之初,都选择了中立的态度。
阎锡山、石友三、李宗仁、白崇禧、冯玉祥这五位讨伐军的高级将领在同一天高调发表声明,其用意显而易见,天下皆知。
与此同时,民国其他地方军阀,也纷纷通过报纸发表声明,表示声援杜氏企业和东北军的决定,理解并支持吴佩孚总司令所做之决定。
同日,上海工人阶级,各大学校学生,百姓,共计四十余万人,在上海城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yx活动,请求上海市政府和山东省政府进行沟通,甚至有些激进主义者直接打出条幅,支持吴佩孚、杜海生之决定,恳请出兵山东,彻底调查此事。
虽然yx规模声势浩大,但如今的上海早已今非昔比,四十余万人的yx队伍,并未出现一起骚乱事件,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暗影情报处、上海防卫安全局第二部,第一军第三独立师团还是加强了对上海城的巡查,以及对yx街道旁边商铺,商人的安全保护。
同日,东北三省亦是举行全民大yx,参与人数足有一百五十万之巨,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交出凶手,严惩凶手,将阵亡之士兵归还于东北军妥善安葬。
与此同时,在暗影的暗中策划下,济南、郑州、武汉、青岛、天津、西安等多地也发生大小规模不等的民众yx示威。
本来只是杜氏企业和东北军的一件事情,在杜海生和张学良共同造势之下,在短短一星期左右,迅速弥漫整个民国,造成的影响以及民众示威人数空前绝后,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而事情过去几天,作为民国主政的南京民国政府,却始终保持沉默,并未对整件事情发表任何看法。
这不得不让杜海生、张学良,甚至民国的民众们感到疑惑和不满。
第六百三十七章:弃车保帅!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3091
山东济南,张宗昌官邸:
此时的张宗昌一脸阴郁,看着桌面上的报纸,揉着太阳穴,甚是疲惫不堪。
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如今这样的局面,他本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杜海生和张学良第二天便做出了反应。
而且,就连出事的地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以杜海生、张学良、吴佩孚为首的新沪系和奉系在报纸上连连发难,更是明确表示,责令他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核实,并将调查之结果公布于众,而且,杜海生责成交战双方停火,现在石友三和阎锡山的军队正在济宁一线进行休整,并答应停火,从昨天八时左右,本来攻势凶猛的两军便停止了所有进攻行动,等待事件的后续发展。
而吴佩孚更是在报纸上声明,对此次事件保留采取武力解决,军事打击的权利,张学良更是限时五日,若无结果,将会亲率一个军的兵力亲自入山东。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对于他来说都极其不利。
调查,调查个球,整件事情都是他张宗昌一人策划,实施的人正是他的心腹部队,调查来调查去,还不是调查到他自己么。
到了最后,还得拿起自己的手扇自己的耳光,这根本不是他本愿看到的局面。
可事情已然发生到这一步,让他甚是为难。
最近两天,不但全国各地,即便是济南、青岛等山东境内城市各行各业的民众,也采取了yx的办法进行示威,对抢|劫者进行谴责,对杜海生为首的新沪系、张学良为首的奉系表示支持,并希望山东省政府尽快拿出诚意来,妥善解决这件事情,免得山东再遭兵戈之灾。
林伯林岳君则坐在一旁,并未说话,可表情更是凝重,心中极其复杂。
当他得知东北军阵亡士兵并未进行处理的时候,便已觉得大事不好,果断采取了措施,却不成想,一切都显得为时太晚。
从杜海生等人在报纸上发布的声明来看,他们故意强调是在济南以北的禹城,而张学良更是直截了当的指出,禹城乃是山东境内,距离济南近在咫尺,若是有能够抗衡他东北军精锐军团三百余种的悍匪,为何作为山东省政府主席、军队督办的张宗昌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不去对其进行清剿。
很明显,对方的矛头,已经直指幕后主使张宗昌。
无论是报纸,还是民国民众这两天来的反应,对于张宗昌为首的山东军政都是极为不利的。若不妥善解决的话,只怕本危在旦夕的山东,更是难保安全。
他本来就对此次军火劫持事情表示反对,可惜,张宗昌根本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没有听进去。
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杜海生和张学良是何等人物?现在山东受到石友三、阎锡山两军的强势夹攻,节节败退,城市丢失,已然无法自保,此时去得罪作为新沪系和奉系代表的杜海生、张学良,实则不明智,乃是愚蠢之极,这下倒好,直接捅了马蜂窝。
若是五天之内仍旧没有合理的解释和结果,只怕张学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还有那杜海生,若是两个派系进行联合,同时对山东之地方进行讨伐,再加上阎锡山、石友三在山东的十万大军,那么,张宗昌以及山东之结果,不用想便能猜到。
“老爷,这件事情,只怕对方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怕事不好办啊。”
沉默片刻,林岳君将手中的报纸叠好,轻轻放在桌子上,长叹一声,开口道。
张宗昌仍旧面色阴沉,处在暴走的边缘,语气极其不善的道:“老子知道,问题是如何解决,如何给杜海生、张学良乃至天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有事情他都明白,最近几日,张宗昌已然没了精气神,无论那些姨太太们每天用如何幽怨的眼神看他,即便是挑逗,都无法提起他的兴趣。
从昨天开始,自己便搬到书房去住,整夜失眠,好不容易睡去,还被噩梦所惊醒,梦中,杜海生和张学良亲率二十万大军一路无坚不摧,攻无不克,兵临上海城下,最终不敌,被杜海生所擒获,双方一言不合,姓杜的突然挥刀朝他脑袋上砍去,顿时惊醒,一身冷汗。
“解释?”,林岳君一愣,心中苦笑,怎的解释,说这一切纯粹是误会,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甚至说是土匪干的,无论哪一种解释,根本都行不通,杜海生、张学良不是傻子,想要蒙混过关,根本异想天开。
“现在再做解释已然都是徒劳,只怕最后只得跟他们兵戎相见了。”
林伯想着,禁不住长叹一声。
张宗昌闻听这话,不由得面部抽搐,放在胡子上的手猛然一用力,扯动下来几根胡子,饶是吃疼,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面对张学良和杜海生的联军同时攻击?这他妈不是开玩笑么。
不错,他是抢|劫了这批军火,不过都是一些冲锋枪和步枪,还有一些高爆手雷等,但对于杜海生的部队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他也听说,前段时间刚刚成立的第三方面军,有一个独立机械化步兵旅,而这个旅所配备一个坦克大队,一个装甲大队,一个狙击大队,一个特战大队,所有装备都是江南铁血军团中最为精良和先进的,而且,这个独立旅的编制,比一个师的人还多,足足有一万五千士兵。
若是这支部队最后参战的话,张宗昌根本无法想象坦克和装甲攻城将会是怎样的一副场面。
现在,即便是他也后悔,为何没有听从林岳君的意见,做出如此之蠢事,虽然得到了武器弹药,但也同样招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打?怎么打,我山东虽然有几十万军队,但跟杜海生的精锐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张宗昌说着蹭的站了起来,在大厅中来回踱着步子,一副心焦气躁的样子,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对付阎锡山、石友三两军,他暂且还有一战之希望,而再加上东北的张学良和上海的杜海生,他拿什么玩意儿更人家去抗衡,莫非用自己的“鸟”不成?
“不行的话,只得向南京求救了,希望他们的救援军队快点进驻山东。”
林伯想了想提议道,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只有南京蒋政府,不过,现在中原大会战激战正酣,他也没有把握,南京蒋某人会不会为了一个山东还有张宗昌,而去得罪杜海生和张学良这两位军界巨头,一旦惹恼他们,全面倒向讨伐军的话,整个战事的天平将会彻底做出倾斜。
作为民国政府的总统,蒋某人断然不会考虑此事所带来的利益得失,而一旦考虑这些的话,一个山东,一个张宗昌断然不会令他和在杜、张两人彻底撕破脸皮,甚至,在这种危急关头,也难保老头子落井下石,跳出来指责张宗昌之作为。
无论军界、政界,都不乏这样的人存在,更何况,作为一代枭雄,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去考虑,在这个世界中,只有相同的利益才会让双方走在一起,一旦得到的利益超过了付出的代价,将会被他们彻底的抛弃,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朋友,对于他们来说,远没有一城一池的得失重要。
更何况,蒋某人所要得到的,并非一城一池,而是整个民国。
听到林岳君如此说,张宗昌更是大为光火,道:“指望他蒋光头,***,老子还不如去求祖坟里头的老祖宗,他们的军队本在十日之前集结完毕,朝山东前行,而现在竟然没有一点动静,老子催了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让等,耐心的等,军队的作战情绪不高,要好好开导。”
林岳君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什么作战情绪不高,分明就是出了这等事情后,不再愿意出兵罢了,看来,也恰好印证了刚才他的猜测。
突然,林岳君眼前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道:“老爷,咱们去下一盘棋吧。”
他这一番话,顿时引来张宗昌的大为不满,怒斥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不帮老子想办法,还有心情去下棋,诚心是看老子笑话不成?”
林岳君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席话而恼怒,反而笑着道:“下一盘棋,也许就开阔了眼界,老爷可曾记得,你我二人下棋,最后逼得你每次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
“你是说?”,闻听这番话,张宗昌若有所悟的道:“弃车保帅?”
林岳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如此做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军政部长何应钦!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3197
南京总统府:
蒋中正坐在椅子上,一身灰色长袍,手中捧着一杯香浓的茶水,而在他跟前的桌子上,同样放着厚厚的一叠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俱是关于此次杜氏企业的军火武器运往东北途中在济南被抢|劫事件。
饶是他,也甚是头疼,本来已经答应张宗昌之请求,发兵山东,协助他对山东进行军务之协防,却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居然发生如此事情。
其他人看不透,他蒋某人却是看的清楚,虽然张宗昌在来电中无论自己这边如何询问,都坚称此次事件并非自己所为,而且根本毫不知情。
好一个毫不知情!
蒋中正只觉得好笑,这张宗昌耍心眼耍到了自己的头上,殊不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明显,凡是有头脑之人,断然不会将他的话当真,在他的防区,他的管辖之下出现如此重大的事情,他竟然毫不知情?这不是当他做三岁小孩儿来哄骗么。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很是俊朗之人,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精神矍铄,眼睛很是有神。
此人,便是蒋中正的心腹大将,现任军政部长的何应钦,民国仅次于蒋中正的第二号人物。
蒋中正瞄了眼眼前的报纸,不由的一阵冷笑,缓缓的道:“这张宗昌,甚是了得,打主意竟然大打到了上海和东北这两个王爷身上了。”
何应钦听了,呵呵一笑,道:“校长此言,以学生所见,差矣!”
“呃?”,蒋中正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颇为好奇道:“应之,你且说说你滴看法。”
“是!”,何应钦应了一声,道:“此次事件,只怕连张宗昌都未曾料到,会发展到如此局面,以学生想来,想必这张宗昌是暗中对这批军火进行了跟踪监控,肯定派了心腹部队去做,而杜海生和张学良却是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并且就连事发的地点也了若指掌,甚至还知道是在禹城境内的宣章屯,校长您可以想一想,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显而易见,在第一时间,杜海生便得知了整件事情的过程,并且通知了远在东北的张学良。”
“应之之意,莫非是说这一切是两人合力导演的一场戏?”
蒋中正收回笑着的眼神,面色变的凝重,问道。
何应钦摇摇头,道:“自然不是,若学生猜测,杜海生和张学良之间还没有这种默契,再则,都知道张将军爱兵如子,更何况,此次遭袭,全军覆没的乃是他的精锐旅中的精锐,五百余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小数目,更何况这些士兵还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顿了顿,又道:“想来,是杜海生的在济南的情报网络在此次事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雨农曾经说过,杜海生手底下极有可能有一个情报机构负责民国各地的情报搜寻工作,可他暗中调查一年由于,并没有掌握其任何消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故而暂且停止了行动,而此次事件能够在极短的时间走漏消息,想必和杜海生手中的庞大的情报网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张宗昌对后续事情的处理不善,也是导致如今处境的主要原因。”
蒋中正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应之之言,颇有道理,但这杜海生即便有庞大的情报网络,也断然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确切的消息,据上海那边传来的消息,在数月之前,张宗昌南下上海,想要参加杜海生的婚礼,并气啊单军购事宜,却不想杜海生对张宗昌此人之人品深恶痛绝,并未与其见面,而是找了他之前的朋友孙传芳来询问,至于其中详情,无从得知,但孙传芳第二次去见张宗昌不到一个小时后,张宗昌便面色阴沉,携带家人卫兵匆匆离开了上海,而不久后便发生了这件事情,以老夫所见,肯定是孙传芳无意透漏了双方此次的军火生意,而杜海生,也早已料到他的态度会激怒张宗昌,故而,在第三团押送武器弹药离开上海的时候,他便跟济南方向取得联系,严密监控济南城的一切。”
蒋中正是何等人物,作为民国的总统,有着统一整个民国的野心,自然不会对那些地方军阀的动向置之不理,他的情报人也是遍布民国各地,而实际上,从张宗昌离开济南那一刻,甚至包括在上海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情报人员的监控之中。
他知道这些事情,也自然是理所当然。
不过,他根据所获得的情报进行的猜测,更接近现实罢了。
何应钦听完,也是不住的点头,颇为认同他的话,随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杜海生之能,还真不容小觑啊。”
“我看未必。”
蒋中正摇摇头,道:“这件事情,看来也在杜海生预料之中,不过,我看此人也看不透,拥兵三十余万,却只在上海一带布防,最近几年,无论民国国内如何战乱,军阀如何斗争,他都置之不理,安身事外,只要不去碰他的一亩三分地,什么都好商量,都好解决,若不然,下场只怕和日本宪兵队差不多,只是,让我无法猜透的是,这杜海生莫非就想这么一辈子守着上海的一亩三分地,对任何事情都保持中立不成。”
这,正是他看不透杜海生的地方,按理说,他手中拥兵三十多万,而且在上海甚至民国都拥有着极高的人气和群众基础,乃是他蒋某人的绝对心腹大患,甚至比那东北张学良,西北冯玉祥,晋王阎锡山,广西李宗仁等有着更大的威胁,可对方在上海经营数年有余,却始终不表态,不选择立场,一直奉行中立,即便是有所动作,也只是几个军之间的正常换防,然后不断的扩大军队的规模,扩充自己的势力。
这次中原大会战,他极力拉拢张学良,可两人几次交谈中,蒋中正隐隐听出对方的顾虑,若是保持中立的他一旦支持某一方选择参战,那样的话,杜海生会不会也改变当初的立场,加入到这场混战当中,毕竟,他手中的军队,即便是张学良也忌惮三分。
而且,杜海生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掌控着民国军火武器的销售命脉。
在蒋中正看来,无论是张学良还是杜海生其中的哪一个派系,凡是表明立场,参加战事,都会影响到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
可一旦双方政治立场不同,那么就会彻底对立,也就是说,民国将会更加混乱,而原本一方参加出现的倾斜天平,瞬间将会再次恢复平衡。
这,也是让他颇为头疼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次看来他是坐不住了啊。”
何应钦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回了一句,很是意味深长。
蒋中正也是点点头,道:“是啊,吴佩孚这个老东西已然表态,张学良也是表态,张宗昌若是处置不好此事的话,只怕要大难临头喽。”
何应钦想了想,道:“学生问句不该问的话,我们在这件事情上该如何来做?”
“你的意思呢?”
蒋中正并没有回答,反问道。
“以学生之见,对于张宗昌出兵之请求,现在还不易过早拒绝,让陈调元的第一路军从枣庄一线撤回徐州,对山东进行监控,调刘峙所辖部队前往新郑,许昌一线,配合讨逆军对阎、冯所部进行作战,以支援当地战事吃紧之局面。若此事张宗昌能够完美解决,我们便可继续打着支援山东之旗号,进驻山东,若是不然,便可留陈调元一部继续镇守徐州,其余大部从山东、安徽方向对孙殿芳、石友三形成合围之势。”
“妙,应之之计,甚妙。”
听完何应钦的策略,蒋中正不由得故障微笑,表示认同。
“杜海生和张学良那边,以应之之意,又当怎样应对?”
片刻之后,蒋中正又道。
这个新沪系的杜海生,着实让他头疼不已,不但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地方财政源泉,而且跟他的军队隔江而望,始终是个隐患。最近一段时间,杜海生对上海的军队进行重新改变,甚至还将警备司令部和防卫安全局安改变成了正规军,这一系列的举动,对于他来说,无意是刺激着他的极大神经。
他之前都曾考虑过,若中原战事结束,等他的军队休养生息,就要考虑对上海的江南铁血军团进行围剿。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何应钦听到,想了想,道:“学生以为,明日便可通过电台,报纸表明咱们的立场,对此次事件表示强烈谴责,他杜海生不是和张学良、吴佩孚一唱一和,扬言要对肇事者保留军事打击的权利么,那咱们也如此做,到时候看看他们如何应对便是。”
蒋中正闻听,也是点点头,道:“既如此,就这样吧,时间过去几日,民国各地的军阀都做出了表率,我这个民国大总统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说着,又道:“去告诉效农,让他起草一份声明,我审核过后,明日见报。”
第六百三十九章:替罪羊郭玉山!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3402
杜海生没有想到,张宗昌的脑子如此好使,竟然做出如此反应。
六月三十日,张宗昌首先在山东当地的报纸上刊登声明,文中道:获悉杜氏企业军械公司的军火武器发生被劫一事,作为山东省政府主席、军队督办,治下地方发生此等大事,深感愧疚。对遇难者士兵表示深痛哀悼,对劫匪之行径进行强烈之谴责。
事情发生以后,本人夜不能眠,随下令山东境内之各地政府,驻地军队,全力追查行凶之人,并派遣调查组前去事发现场,幸而,不辱使命,特查明,原第一军第三旅旅长郭玉山,擅做主张,派出自己心腹部队深夜伏袭押运军火列车,并发生激战,最终导致此次恶性之事件发生。
得悉此事,本人大为震怒,随派人前去责成其来济南将事情讲清楚,却不想郭玉山违抗命令,将派去之人斩杀,本人随调第二军前去围攻,最终,击溃郭玉山所部,打死两千余人,郭玉山在激战中被子弹射中胸膛而死,而东北军第三团之五百遇难将士,已被其扔入黄河之中。
对于此事,本人深表遗憾,自己的下属做出如此民众之不齿事件,是山东军民所不容,乃天理之不容,故做出一下决定,东北军之军械,将会在清点数量后,即刻起发往东北,对张学良将军所属第三军五百遇难士兵,进行最高赔偿,二:集中人力物力对遇难尸体进行打捞,但,黄河之水凶猛,打捞情况凶险,因不确定因素过多,故而进展缓慢,还望东北军之张学良将军见谅。
最后:这件事情让本人深深感到惋惜,镇痛的同时,亦感到自己的失职之严重,对下属的过于放纵和管理疏忽才造成此次事件的发生,山东所辖军队,将会在这几日进行自查,对部队中出现匪患之歪风进行严厉打击,绝不容许类似事件再次出现在济南境内。
杜海生看着张宗昌的电告,不由得一阵冷笑,这家伙的应对速度还真是快啊,但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大老粗能想到如此的办法,很显然,电告之内容已经讲的非常清楚,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倒了郭玉山身上,而郭玉山,却在激战中阵亡,这种伎俩,其他人不知,杜海生还能不清楚。
在他身边,能够出如此主意的,除了那个林伯林岳君,自然不会有其他人。
这一手,倒是让他始料未及,而所有有力的证据都随着郭玉山和所属部队全体阵亡而死无对证。
如此一来,他倒是没有办法再对其进行讨伐,毕竟,人家都已经承认,是自己的军队所为,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他也毫不知情,将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即便是有,也只是失察之责,罪不至死,顶多责备一番就是,人家都已经全部承认,并快速的做出了反应,出兵,倒显得他有些心胸狭隘了。
不过,杜海生并不担心,他还有第二张,甚至第三、第四张牌,他绝不会允许张宗昌这个大恶瘤,继续存在民国的军阀中,进行他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
即便是没有此次事件,他也曾想过,是不是要拿张宗昌开刀,来打出江南铁血军团的威名来。
由于报纸是今天的,所以,民国其他地方军阀势力,还没有表态。
而南京蒋政府今日也刚对此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和立场,只是希望双方都保持克制,不要做出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
其中的谴责更是让人笑掉大牙,除了说什么山东治安之现状让民国政府甚为堪忧之外,也对此次事情做出了辩解,山东历来出响马,而且响马之凶悍,是民国其他地方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大致意思就是,此次事件发生在其他地方有些太不可思议,而在山东,就显得很是正常了。
狗屁,这分明就是狗屁声明。
杜海生忍不住破口大骂,看来南京蒋某人这是在替张宗昌进行辩护啊,很显然是说此次事件,很有可能是匪患所为,跟张宗昌之军队没有多少关系。
可惜,两人之间或许并没有进行沟通,甚至蒋某人也不会料到,他这边刚发布声明,而张宗昌迫于压力,也就此事发表了声明,一边说是跟张宗昌的关系不大,而作为当事人的张宗昌,直接说查明是自己的部队所为,这耳光打的,太响亮了。
杜海生怒气未消,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张宗昌这一次倒是给自己这位新主子狠狠的来了个大难堪。
正在他看报纸的时候,电话倒是响起,拿起之后,才知道是张学良将军从东北打来。
张学良上来也不客气,直奔主题的问道:“杜先生,今日张宗昌发表之声明,想必你已经有所了解了吧?”
“自然,张将军就是为了此事而询问?”
杜海生语气极其平静的回了一句,反问道。
“自然不是。”,张学良说着,又道:“张宗昌已经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是他属下郭玉山所为,整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而现在,五日也之过去两日,这个交代,想必天下人也能谅解,若是我们这个时候还坚持出兵的话……”
他后边的话并没有说,但杜海生还是能够听出来,张学良和自己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之前出兵的理由,在现在看来,却成了束缚。
不过,杜海生倒还是一笑,没有做出表态,而是反问道:“张将军相信张宗昌的声明么?”
“不信又能怎样,毕竟,我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此次事件正是他幕后主使的,而郭玉山不过是个倒霉鬼,替他挨了子弹而已。再则,这老东西也真是个狐狸,不但发表声明,甚至还佩带了他和郭玉山激战的照片,尤其是地上血淋淋的尸体,这肯定是做不了假的。”
张学良也是颇为头疼,他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和杜海生立刻进行沟通,看看那个鬼点子和手段都极多的家伙该如何去进行反击。
很显然,从这几句对话中,他听出来对方似乎也没有多少办法,甚至有些束手无策。
杜海生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道:“这张宗昌,是在玩丢车保帅啊。”
张学良也是很赞同的“嗯”了一声,杜海生能够想通其中的关键,他也能猜出一二来,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虽然张宗昌在山东,在民国的名声都极其狼狈,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现出了足够的杀伐果断,老辣阴毒,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为了不牵连到自己,竟然将郭玉山给推倒了前台来。
而这郭玉山,据传早已跟张宗昌面和心不合,有了背叛之意,杜海生收到的情报,郭玉山的参谋最近和阎锡山、石友三、甚至刚刚从枣庄撤往徐州的陈调元暗中进行联系,至于目的不得而知,不过也能猜出个一二,很显然是为了脱离张宗昌而做最后的准备,谁给的好处多,就站出来支持谁。
却没有想到,结果被张宗昌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借着此次事件给狠狠的摆了一道,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冤大头。
而张宗昌的心腹部队,也是此次袭击事件的执行者,却没有受到一点牵连,根本就是一石多鸟,一: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部下所为,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二:也自然化解了他和张学良之间的误会,三:借助此次事件,正好将这个不安分的心腹大患郭玉山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四:也能够通过此次事件,让参与行动的心腹部队能够对他更加的死心塌地。毕竟,在为难时刻,他们的老大并没有将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
张学良沉默片刻,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杜海生呵呵一笑,很轻松写意的回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在最近这两天,不要发表任何对此声明的看法,保持沉默。”
“这样行么?”
张学良万万没有想到杜海生竟然让他在这关键时刻保持沉默,如此一来,也就默许了张宗昌所发表之声明。那么估计对山东的军事行动也不得不夭折。
而杜海生的下一句话,还是让他没来由的一阵激动,陷入沉思。
“暗中集结你的五万大军,我这边这两天也会有动作,这才是你我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交给我来做便是,真相,只有一个,而我,就要将其公布于众,这张宗昌再过狡猾,也断然不是你我这等猎人的对手,他不是想丢车保帅,保住山东的地位么,我偏偏不让他如愿以偿。”
张学良一愣,随即点头表示认同,他虽然不知道杜海生有什么法子,但是他也听说过杜海生的为人,凡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不会收回来,而且,每次所做的保证,都会极尽所能而达成,也就是说,他和吴佩孚都宣布要让张宗昌负责,那么这一仗也必须要打。
挂断电话,杜海生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林岳君还真是一个军师的料啊。”
说完,起身来到外边,闻着院子中各种花草扑鼻而来的清香,禁不住一阵心旷神怡。
而这个时候,段天虎和张勋的轿车缓缓驶进了宅院,两个家伙从轿车里边下来,一副满面春风的朝他走来。
第六百四十章:全面出击!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4066
“有好消息?”
看到两人的脸上的表情,杜海生便已猜到了其中的内容,不过还是上前问道。
“嗯。”,段天虎点点头,道:“刘根生已经坐上前来上海的火车,今天晚上到,有重大事情要当面跟你讲。”
杜海生点点头,道:“行啊,只要是好事情,我都乐意听的,今天的报纸,你们都看了吧。”
“看了。”
二人齐齐点头,张宗昌在报纸上所发之声明,在段天虎看来,不过是满嘴放屁罢了,根本没有一句大实话,不过是蛊惑民心,推卸责任而已。
两人也和杜海生所猜测的一样,这张宗昌是在弃车保帅,而他手头掌握的情报,郭玉山可不是他的什么心腹,而是潜在的威胁和隐患罢了,张宗昌早已对其有了提放之心,若是他们去袭击这批军械的话,只怕他早就得到了消息,还说什么毫不知情?
杜海生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他们走到一处凉亭上坐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说说你们的看法。”
“跟老大你所想的一样。”
段天虎一句话,杜海生也是心领神会,随后三人在宅院中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引得三女很是疑惑。
“那南京蒋某人的声明呢?”
杜海生再次问道。
这次,张勋回了话:“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后扇了自己的耳光,快哉,快哉!若是有酒,还真想喝上两杯,想必,那蒋某人现在的面色并不好看吧。”
张勋的话,再次引来另外两人善意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情。”
片刻之后,段天虎继续道:“最近一段时间,南京民国政府的情报人员活动的很频繁,我已经派人对这些人进行了重点监控,而且,我所得到的情报显示,在一年之前,南京蒋政府曾下发过一份秘密文件,是针对上海之形势以及老大您的。”
“呃?”,杜海生眼睛睁大,颇有兴致的道:“你且来说说,老蒋的密文中,都将了些我什么坏话,对上海之形势有作何评论?”
“具体不祥。”,段天虎道:“咱们的那个情报人员不过是民国总统府的一个小文职人员,不过是在机要科,故而对其内容有所了解,大体是对老大您坐拥上海城,掌控三十余万军队表示密切关注和不满,上海已经成为独裁之地,民众不服,天下不服,要在未来解救上海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且,让布防沿江一线,安徽,余杭之军队秘密监控上海滩军队之动向,并且进行休整,做好战事军队,不过,去年下半年,蒋中正、阎锡山、冯玉祥、张学良、李宗仁、白崇禧等人之间出现了隔阂,而且愈演愈烈,南京国民政府不得不放弃了早已计划好的围攻上海计划。”
说着,段天虎顿了顿,又道:“不过,以我之见,南京蒋政府断然不会允许老大您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在他们眼皮底下,对南京政府随时造成威胁,我们跟国民政府这一仗只怕早晚会打,若猜测不错的话,这一仗,便是在中原大会战获得胜利以后,进行一段休整,便会拿我们来开刀。”
听到段天虎这番话,杜海生原本满是笑容的面庞不由得凝重下来,他也曾经想到,蒋某人绝对不容自己和他的江南铁血军团,而他,也有几条路可以选择,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支持以他蒋某人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承认其民国总统的身份,上海重新纳入民国总统府的管辖之内。
不过,到时候只怕自己的军队还有自己都会陷入身不由己之中,以蒋某人的性格,也绝不会允许他和吴佩孚掌控江南铁血军团,而会逐渐进行切割,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必然会随之大为消减,到了最后,只怕自己还是难逃被老蒋摆上一道的下场。
第二种选择就是联合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白崇禧讨伐军,宣布对蒋作战,趁南京空虚之际,渡长江,直逼南京,拿下南京城,逼迫蒋中正下台,可不管是冯玉祥还是阎锡山,又或者李宗仁,这些地方军阀眼光太过狭隘,即便是冯玉祥,也曾经做过几次出卖朋友之事件,他根本信不得这些家伙,选择跟他们合作的话,保不齐某一天为了一些琐事最后反目成仇,大动干戈,朋友?跟他们,杜海生还真无法以诚相待,远不及眼前的段天虎、张勋让人放心。
第三种就是拥护共产国际领导下的中国工农红军,但现在的红军虽然在民国有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但翻开地图来看,即便是中央苏区,也不过是在各地军阀的包围之中生存,恐怕全国的工农红军加起来也没有他的江南铁血军团多,更不要去说什么战斗力之类的,宣布拥护**的话,岂不是要让天下人所耻笑,即便是吴佩孚、孙传芳、薛岳之流也断然不会理解他为何会选择转而支持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小党派来领导吧。
第四种就是固守上海滩,坚守井水不犯河水之策略,不过,这样更不是长久之际,日本天皇和军队断然不会因为他的出现,他的搅局,而改变对民国的全面战争侵略,至于时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终归是要分个胜负的,无论蒋某人还是**,谁获胜,他都要选择去支持谁。
否则,他总不能将上海改为一个国家吧,这决然不是他的初衷,更何况,如此一来,他就彻底丧失了道德高地,让民国百姓所不齿。
第五种就是率领着军队,去打下一个国家,然后占为己有,自理称王,后世的穿越小说,凡是到了民国,基本上都是如此安排最后安排男主这样的结局。
而他,并不想放弃民国这片肥沃的土壤。
杜海生沉思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走神,赶紧道:“这个消息,十分重要,不得对其他人声张。”
“我们知道。”
段天虎两人赶紧点头,他们也知道,此事非小,若是这等消息泄露出去的话,恐怕会引起民国上下的再度恐慌。
杜海生随后又道:“现在,安徽激战正酣,孙殿芳部跟安徽所辖部队持焦灼状态,先不于理会,让芜湖守备之军队最近一段时间加紧防御工事的修筑,还有,多派些你的人手,全面监视南京蒋政府的一举一动,还有长江北岸之民国中央军,余杭及安徽一部,江苏徐州之陈调元部,如果可以的话,不惜重金收买他们的中高级将领,并盱眙好处,若是不行,就暗中控制他们的父母、孩子、老婆,亲戚,策划他们的部队暗中叛变,让情报处的人员尽快打进这些地方部队内部,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尽快进入决策层,张勋,你且配合此次暗影情报处的工作。实在不行……”
说着,杜海生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阴狠杀意,道:“实在不行,你手下的龙战人员自从扶桑高手事件以后,很久都未曾出来活动过了,除了济南一部,让其余所部尽数派往上述地区,一旦暗影的情报工作开展不力,或者出现某些顽固不化之徒的话,杀之。”
最后两个字,杜海生说的异常郑重,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明白。”
两人闻听,俱是一阵激动,老大这番话,已经表明了态度,他现在已经开始为了未来考虑,在民国到处下棋,排兵布阵,而这个时候正是暗影和龙战大显身手的时候,一旦情报掌握及时,那么对以后的战事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龙战成立之处,本就是处置一切明面上无法解决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暗杀一些对杜海生所掌控的部队所不服从的顽固不化之徒,也就是那些忠于蒋某人还有其他军阀们的高级将领。
段天虎和张勋的部门成立这么久,虽然暗影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情报人员更是遍布民国,可还是让作为情报处处长的段天虎甚为不满,毕竟,他现在的情报人员,多以商人,工人以及一些普通百姓为主,即便是有些在南京国民政府以及地方军阀上任职的,也不过是一些小职员,而对于中高级将领,进展一直缓慢,甚至是停滞不前,故而,所得到的一些有价值情报也少之又少,最根本原因还是老大曾经说过,暂不去碰这些人的敏感神经。
而今天杜海生这番话,就等于挑明,要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要掌控民国所有军阀派系的一举一动,故而会加大力度,资金对情报处进行补充。
至于张勋,比之段天虎更加郁闷,除了上次对付佛山高手时出动过一次还算顺利,却不想在和扶桑高手的交锋中受到重创,为了此时,让他一直郁闷不已,而从此以后,便是在上海滩暗中布防,协助情报处对突发事件进行处置,幸好,杜海生昨日派了一部让去济南。
而今日老大之决定,早已让这小子心花怒放,心中暗暗乐呵,龙战大显神威,扬名民国的时候终于到来,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老大,得罪了龙战,将会受到如何的惩罚,杀,不足以一笔带过。
杜海生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问道:“天虎,民国总统府那个文员可靠么?”
段天虎一愣,道:“可靠,跟我老乡,而且,我曾经救过她两次命。”,说着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而且,她似乎对我颇有好感,曾经说喜欢我,要,要嫁给我,不过,由于种种缘由,最终也没能在一起,而且我现在也有了家室。”
杜海生闻听,一摆手道:“你喜欢她么?”
段天虎一愣,随即有些害羞的道:“喜欢。”
“那就好,答应她,告诉她,让她将蒋某人关于对上海预谋动兵那份机要文件想办法拿出来,让龙战和暗影暗中配合接应,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可老大,一旦她拿出机要文件的话,就等于暴露了她的身份。”
段天虎有些顾虑的道。
“不要紧!”,杜海生一摆手,道:“做完这件事情,让她回上海,你给她一个名分,还有,让她去情报处工作,至于南京总统府,我们再想办法继续安排人员进去,记住,只要是情报人员,一旦暴露,都要确保他们的安全,龙战现在有多少人?”
“五百人。”
杜海生摇摇头,道:“不够,五百人远远不够。过段时间,死神镰刀要从维耶里那岛回到上海,到时候给你一千人,让你组建一个团的兵力,记得龙战大队的职责,不但负责暗杀,还要负责各地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生命安全,依我看,你的思想还不够开阔,只知道让龙战队员在上海这个地方,从明天开始,所有龙战队员全部去外面,到民国各地,段天虎,让你的情报部门协助龙战队员,一旦出现问题,必然对暗杀之目标有确切的行踪消息。”
“是!”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眼中泛着贪婪的绿光,作为龙战和暗影的负责人,两人不约而同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们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第六百四十一章:唯一活口!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3952
晚上八时许,刘根生乘坐的火车准点到达上海火车站。
在这一点上,杜海生还是很佩服民国的铁道部门,虽然跟后世的高铁、动车、电气化相比落后甚多,但只要不是遇到自然灾难,战事等问题,都是极为准时,更不会出现慢车等快车,一让少则几十分钟,多者几个小时的情况。
“爹爹!”
刚见面,还未等杜海生和段天虎、张勋上前,吵闹着要跟来的刘雪便跟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般,一蹦一跳的来到刘根生跟前,一脸笑嘻嘻的丝毫不避讳,上前挽住了刘根生的胳膊,撒娇起来。
“你这丫头,当着这么多的人,也不知道收敛一点。都这么大了,害羞不害羞啊。”
刘根生有些责备的训斥道。自己这个宝贝儿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自己和他那个婆娘娇宠惯了,性子极其任性和刁蛮。
“你可是我亲爹,怕什么?”
刘雪一撅嘴,白了杜海生一眼,毫不在乎的道。
倒是杜海生,禁不住一头的黑线,无语的看着天空,全当没有见到这丫头给他的那个超级大白眼。
刘根生也是无语,没办法,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他这个当爹的再怎么说,怎么教训,还是无法改变,只得任她胡闹。
放下女儿的胳膊,上前来到杜海生跟前,很是尊敬的道:“杜老板,段处长,别来无恙,这位是?”
跟杜海生和段天虎打了个招呼,随后看了眼旁边的另一个年轻人,他并不认识,问道。
张勋的身份,老大没有发话,即便是段天虎也不敢告诉刘根生,毕竟,张勋的身份之隐秘,相比他来说还要更甚。
倒是杜海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段天虎,龙战大队的大队长,想必你已经和他的队员已经打过照面了吧。”
关于张勋的身份,杜海生也根本没有丝毫隐瞒刘根生的意思,对于眼前这个中年人,杜海生还是极其信任和认可的,他在山东所做的情报工作有目共睹。
而且,即便刘根生发生什么变故,他手中还有刘雪,他这个最为宝贝的女儿。
刘根生听闻,不由得眼神闪烁,笑着道:“打过照面,打过照面,果然,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那些龙战队员,各个功夫了得,身怀绝技,今日一见他们的队长,更是器宇轩昂,极度不凡。”,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看着杜海生道:“还是杜老大有本事,能够调教出如此多厉害之青年将领。”
杜海生一摆手,他还未说话,倒是刘雪抢先开起了他老爹的玩笑,道:“爹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别人拍马屁了。”
这一下,不但是刘根生,即便是杜海生和张勋两个当事人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丫头如此说,分明说他们两个是牲口,是马么。
而此时,杜海生也看到了刘根生后边跟着的一个年轻人,看模样不大,有二十岁左右,个头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但显得很精壮,眼睛虽然很大,但此时却黯然无光,甚至带着些许的恐惧,面色极其疲倦,显得萎靡不振,始终在刘根生的身后,闪烁着目光一会儿看看杜海生,一会儿看看张勋,始终保持着沉默。杜海生并没有问他的身份,而是为了避免刘雪的问话造成的尴尬,赶紧开口道:“先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到家再说,今日太晚了,就在家里吃点饭,酒席已经准备好,等没事了再给你重新安排接风宴,今日随便吃点,等吃完饭后,你且休息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谈事情。”
刘根生摇摇头,极其诚恳道:“吃饭休息是小,事情是大。今天之事情,今天谈更好,属下有个习惯,从来不喜欢将今天发生的问题留到明天解决。”
杜海生很是满意的笑笑,并没有说话,等两辆轿车回到杜家宅院的时候,付红、胡蝶、赵薇儿三女早已在杜海生的吩咐下做好了丰盛的饭菜,不过,大家都知道等会儿还要谈正事,只是喝了两杯酒,随便吃了点饭菜便匆匆结束,毕竟,谁也没有办法喝醉了去谈事情,虽然不尽兴,但大事为重。
正如刘根生所说的,今日事今日毕。
杜海生让段天虎和张勋在大厅等着,陪着一行前来的那个年轻人喝茶聊天,杜海生则领着刘根生来到了书房,虽然刘雪也想跟着进去,却也知道爹爹和杜海生所谈之事事关机密,也只得蹦跳着去找付红三女聊天去了。
杜海生将刘根生让上座位,道:“张宗昌今日之报纸,想必你也看到。”
刘根生点点头,道:“看到了,不过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呃?”,对于刘根生的这个回答,杜海生显得有些好奇,甚至大感意外,颇感兴趣的道:“那你且说说,怎在你的意料之中?”
刘根生道:“虽然张宗昌此人志大才疏,大字不识几个,根本无法想出如此金蝉脱壳,弃车保帅之计谋,而他身边的林伯林岳君,乃是清末的大文人,考中的第,在山东当过知府,为人清正廉明,而且此人熟读历史兵书,尤其对《三国》颇为钟爱,作为张宗昌的管家和参谋,自然会替其出谋划策,以属下之见,整件事情,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但军火被劫之事,应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是么?这林伯林岳君,我倒是见过一面。”
杜海生问了巨,随后眯着眼睛道。
“真的?”
刘根生也甚是好奇,杜海生来济南的时候,一直在他的旅馆,根本没有见过外人,怎么会有见过林岳君之说。而且,他也听刘雪说过,张宗昌和林岳君来上海想要跟其做军火生意,不过最后被杜老大断然拒绝,张宗昌一气之下连夜赶回山东,正是这件事,才造成了军火的间接被劫。
杜海生淡然一笑,将在火车上如何遇到张宗昌的宝贝儿张怡然,又如何救她一命,以及在济南站和林岳君有过一面之缘的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道:“对于林岳君此人,给我的感觉也是甚好,关于此人,名声也是颇佳,不过,只是遇到了一个残暴无比的主子罢了。”
刘根生也颇有同感的点点头,道:“我曾经派人去争取过他,不过被他严词拒绝,说什么张宗昌对他有救命之恩,自不敢忘,看来,此人对张宗昌甚是忠诚,最后见不行,属下也只好作罢,不过,属下始终认为,以林岳君之才华,能够争取到的话,对杜老大你来说,将会有巨大好处,就跟当年的姜维一样。”
杜海生呵呵一笑,打趣道:“只怕这林岳君也是要学那姜伯约,赵子龙,想要保一个糊涂阿斗了。”
随后又问道:“让你所办的事情,可曾办好?”
“办好了。”
刘根生笑着道,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奉包裹好的东西,方方长长,很是整齐。
杜海生接过后,打开,是一打照片,拍的虽然有些模糊,但内容还是清晰可见,日期也打印在照片上边。
一张张仔细看过,杜海生的眉头不由的舒展,最后喜上眉梢,将最后一张照片看完,放了下来,拍了拍手,不由得爽朗大笑起来:“不错,不错,很好,有了这些照片,他张宗昌即便百口也终难再辩,我倒要看他还有何办法来否认这些铁铮铮的事实。”
“这些都是按照段处长的指使,属下即刻命德州、禹城等地情报人员连夜行动,并在济南外的历下区,拍到这些照片。”
“好,好,辛苦你了。”
杜海生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问道:“此次随你而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方才在饭桌上,我也不好去问,而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沉默,并不说话,莫非是个哑巴不成?”
刘根生闻听,嘿嘿一笑,道:“自然不是,这个人,正是属下亲自前来上海的原因,此人,也正是对张宗昌所发表声明又一个有力的证明和否定之关键存在。”
“呃?”,刘根生一番话,说的神乎其神,也撩起了杜海生的极高兴致,道:“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山东方面军,第十八军第三师一零八旅二零四团独立营副营长,叫王福生,山东诸城人,今年二十一岁。”
杜海生一愣,随即大喜道:“莫非,此人是郭玉山的部下?”
刘根生点点头,道:“不错,此人不但是郭玉山的部下,还是此次被张宗昌以抢|劫东北军押运军火,制造一系列事端而遭到围剿的核心部队。”
听闻这句话,杜海生不由得大喜过望,心中暗道,太好了,若真是这样的话,张宗昌的把柄,可都攥在了自己的手里,到时候,一系列组合拳出击,出兵山东,也就名正言顺,到时候,看他张宗昌该如何去做。如何对天下人交代,圆自己今天声明之谎言。
不过,杜海生又有些疑惑的道:“张宗昌不是说郭玉山所部全部被他的围剿军给歼灭了么,怎的还会留下活口?”
刘根生闻听,道:“事情说来也巧,也该这王福生命不该绝,昨日张宗昌对郭玉山所部进行围剿之时,这王福生因为吃坏了肚子,一直疼痛难忍,最后实在受不了,才去了禹城境内的诊所看病,他本想抓些药赶回部队,不过医生让他留下来进行观察,等到昨夜凌晨,听到驻地炮火轰鸣的王福山,就觉得事情出现了变故,恰巧的是,那个诊所替他诊断的医生,乃是我刚刚吸收过来的情报人员,在得知王福生是郭玉山所部的时候,立马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将其留在了诊所,好生的安顿好后,跟禹城另一个情报人员取得联系,让其去暗中拍照,而他则连夜将王福生送到了济南。此人,便是唯一活口。”
杜海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还是他这个拉肚子救了他一命,正印证了那句话,福兮祸兮,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说着,又道:“他是不是对整件事情都有所了解?”
“属下已经在济南问过,他也答应,只要能够保证他的安全,便会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全盘讲出来,并且可以跟张宗昌当面对质。”
“好,好。”
杜海生站了起来,随后一转身,道:“你去把这个王福生给我叫来,我有话要问他,房间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今日便在宅院住下,好好休息两天,既然来到上海,就好好转转,看看上海这两年的变化,跟亲人朋友见个面,聚聚。”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用红绸段子包裹的整整齐齐的银元,交给了刘根生,道:“这些钱,你拿着,跟亲人朋友见面,总是要花钱的。”
刘根生一脸激动,道:“杜老大,这,这使不得,属下有钱,有钱。”
杜海生眯着眼睛,并未说话,刘根生见状,只得收下。
他自然知道,刘根生甚是清廉,从未贪污过情报处的任何钱财,而由于济南局势的不稳定,他的那个旅馆一直也是举步维艰,根本没有闲钱。
杜海生如此做,无非是进一步拉拢于他,让其对自己死心塌地效忠而已。
第六百四十二章:各有计谋!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3482
针对张宗昌之声明,第二日,南京国民政府便做出了迅速反应,虽然对东北军遭袭一事表示遗憾,但更对山东省政府、军队督办张宗昌在此次事件中处理之果断,判断之准确大为赞扬,而且从各个方面肯定张宗昌在山东所做的一切,对郭玉山所部表示强烈谴责,有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总而言之,张宗昌并未因为是自己的部下就包庇,甚有大义灭亲之明理。乃是各地军阀之楷模。
杜海生看着报纸上的一切,仿佛是在看一处闹剧一般,而且是极为可笑和幼稚的。
这南京蒋某人,在昨天才被张宗昌狠狠打脸,竟然忘的这么快,迫不及待的又开始为了争取对方而替其摇旗呐喊了。
不过,杜海生心中一阵冷笑,无论他们怎么做,怎么闹剧,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他就是要看对方如何表演,最后,再狠狠的打脸。
王福生被杜海生安排在了杜家宅院,不得和其他人独自交往。
果然,三日以后,因为张宗昌的声明和南京国民政府的立场,全国各地示威yx之声音越发稀少,到了第四日,已经消失不见。
即便是上海,也因为张宗昌的声明,反对声音也随之销声匿迹。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受害者,杜海生和张学良面对这两方的声明,竟然出奇的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选择了沉默,一时之间,让人无法猜透其用意。
南京国民总统府中,蒋中正此时坐在椅子之上,心情极其舒爽,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张宗昌这家伙竟然还能想出如此的计谋策略,不简单,不简单啊。
虽然前几日因为双方并没有进行沟通,所以造成乌龙,本来要替张宗昌说话,结果自己摆了乌龙。
还好,张宗昌那边反应极快,从而化解了这场尴尬,而现在,yx之声势已然减弱,对他再次出兵山东乃是绝wωw奇Qìsuu書com网佳的契机。
“应之,你且说说,张宗昌此人,我也曾见过,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才大志疏不说,山东之地,本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之地,但由他执政一来,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苛捐杂税更是种类繁多,数不胜数,据说,他大字不识几个,计谋更是丝毫不通,这一次,倒是办的极其漂亮。”
何应钦随之一笑,道:“此事只怕不是这张宗昌所为,据学生了解,张宗昌身边有一个人,叫林岳君,别人都称他为林伯,乃是清末的知府,此人极善谋略,想来,此等主意应该出自他之手。”
蒋中正点点头,道:“应之之言,莫非觉得,这件事情,并非郭玉山所为?”
何应钦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那郭玉山,只怕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他的部队,早在张宗昌的监控之中,想要袭击押运队伍,只怕妄想。”
“呵呵,这些话,我可是没有听到,全当你胡说而已。”
蒋中正端起茶杯深深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笑着道。
何应钦随之也笑着附和道:“是,学生口无遮拦,刚才所说,纯属胡言乱语。”
说罢,两人俱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上海和东北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片刻之后,蒋中正再次问道。
他现在所关心的,还是杜海生和张学良二人的反应,而让他失望的是,此二人在张宗昌发表声明以后,仿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都选择了保持沉默,不但没有在报纸上发表任何言论,部队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倒是张学良东北军负责通化一线防御的第三军进行休整。
这个动作,却也没有什么大碍,也看不出什么。
而上海的杜海生,直接就没有了音讯,即便是部队,也没有任何动静。
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感到疑惑,毕竟,以他对杜海生特立独行的性格来讲,现在之形势断然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安静,就显得太不正常了,事出诡异,必有妖,而杜海生和张学良二人到底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可不相信这两人是什么善良之辈。
何应钦摇摇头,道:“这两日,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杜海生就如同那海中的乌龟,根本不露头,就连他所居住的地方,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查实清楚,至于东北的张学良,除了在家以外,就是去部队处理一些军务,没事跳跳舞,更是惬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两人此时之作风,即便是何应钦也无法猜透两人之意思。
“命戴笠对东北和上海这两只老虎多加监控,有任何动向,立刻向我汇报。”
“还有。”,“责令陈调元所部,明日从徐州进驻山东境内,并沿枣庄、莱芜、济南一线进行布防,协助张宗昌进行协防。”
何应钦点点头,应了一声,随之转了出去。
当陈调元辖部队从徐州赶赴山东境内的时候,阎锡山和石友三不由得大为光火。
两人本是听从了杜海生的建议,暂时和张宗昌达成了停火协议,却不曾想到,蒋某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派陈调元所部十万余人进驻山东。
这样一来的话,双方之见的军力对等就发生了倾斜,再则,他们在山东的攻势在济宁本受到顽强抵抗,进展缓慢,现在陈调元的部队也进驻到了山东,跟张宗昌合成一起,对他们的讨伐军来说,将是一个极为不利的形势。
现在,阎锡山和石友三肠子都悔青了,若是知道会有如此局面,当时断然不会答应什么停火协议,造成现在的形势如此之被动。
而杜海生和张学良在这个时刻,竟然也同时选择了沉默,先前的攻势已经当让无存。
阎锡山终于忍不住,将电话打到了杜海生的宅院之中。
“杜先生,当初我答应你停火协议,现如今,蒋某人调陈调元部前去山东,协助张宗昌对付我讨伐军,而你老弟倒是清闲啊。”
杜海生哈哈一笑,道:“此事,阎司令莫要挂在心上,他蒋某人怎么将部队调入山东的,咱就让他怎么撤出来,还有,将你的部队撤出济宁,开往菏泽一带进行休整,修筑防御工事,最晚不过三日,我定让蒋某人自动撤兵。”
电话那头的阎锡山不由得一愣,虽然就凭杜海生一句话就能相信他,但还是试探性的问道:“杜兄弟真能让陈调元部自动撤军?”
“自然。”
杜海生说的很是自信,阎锡山沉默片刻,随即咬牙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兄弟,你可不能再摆我一道啊。要不然,为兄我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只怕哭都来不及。”
阎锡山心中此时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为了杜海生手中的军火武器,他断然不会听这小子胡扯,还差一点害得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看到我杜某人的手段。”
杜海生说着,挂断了电话。
随后将电话打给张子涵,道:“按计划行事,明日我要见到效果。”
“放心吧老大。”
电话那头的张子涵语气中充满了激动和幸灾乐祸,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杜海生放下电话,想了想,随后又拿起来,打给了东北的张学良,道:“明日,按计划行事,张将军,记得要造势,造势越大,对你我越有利。”
张学良点点头,一副笑呵呵的道:“放心吧杜兄弟,这等事情,不用你说,张某人自然会尽心尽力。不过,这样一来,张宗昌和南京老蒋只怕要坐不住了,还有,我的第三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兵发山东。”
杜海生自然知道张学良话中意思,分明是不太相信自己,杜海生也并不恼怒,他所猜测也是人之常情。随即道:“我会让第六军前去山东和你会合。”
“甚好,甚好!”
电话那头的张学良连连点头,对于杜海生的回答甚是满意。
杜海生之所以派第六军前去山东,自由他的道理,第六军乃是黄金荣军长,杜月笙副和张啸林副军长,也就是说,这支军队本就是上海青帮改编而来,而且,三大亨掌控军队,即便是自己,也很少插手其中。
更何况,第六军的战斗力在整个江南铁血军团中最为薄弱,而且从未经过任何战火的洗涤,一个部队,若从未打过仗,经过战火之洗涤的话,何谈保护上海城之说?而且,第六军的士兵,都是青帮弟子,以前更是毫无纪律性可言,让他们出兵山东,也就是要看看这支部队的真正战斗力。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杜海生要借此出兵山东之际,对第六军进行人数上的削弱,七万人之规模,归来的时候只要留下六万余就算不错。
如此一来,其他军的军长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不过,他也知道,只怕黄金荣和杜月笙并非那么好糊弄,但有吴佩孚和他这个副总司令的命令,即便他们不情愿,也必须服从。
一石二鸟,正是他乐意看到的。
在杜海生的想法中,江南铁血军团,乃是铁板一块,断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跟其他兄弟部队产生隔阂,第六军七万多人,还不包括其他青帮弟子,如此一来,想要掌控将会很是困难,进行一番打压,也是在所难免。
第六百四十三章:当下之形势!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3本章字数:2858
七月四日,陈调元所部共计十万余人从徐州境内开往山东,经枣庄、滕州、邹城、曲阜一线在济宁一线进行布防,和石友三之军队逞对峙状态。另一部再入曲阜后继续北上,经泰安在济南、德州一线布防,和阎锡山所辖之部进行对峙。
如此一来,除被讨伐军所占之济宁大部,菏泽全部,聊城全部外,山东还是掌控在张宗昌和陈调元的军队之中。
不过,双方现在都保持着克制,虽然偶尔有小摩擦,但并未进行大规模作战。
而阎锡山和杜海生通过电话以后,虽然心中不痛快,但碍于杜海生的面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而且,杜海生所提供给他的军火武器在几日前亦运到山西,最近几天已经陆续装备到他的嫡系部队之中,战斗力也随之增加,也多少让他很是郁闷的心情好上少许。
孙殿芳就没有如此幸运了,在龙海一线安徽段的进攻并不顺利,遇到顽强抵抗,现在更是节节败退,大有被困守安徽之地的可能。
不过,安徽之地距离江南铁血军团所辖之第二军、第三军距离甚远,即便杜海生有心相帮,但碍于之前所表态之言论,也无法前去,幸好,孙殿芳所部退守毫州城内,而毫州处于龙海、津浦铁路三角地带,对南京是个极大的威胁,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蒋中正为了打通这条通道,特派叶开鑫协同王均部限期攻下毫州,虽然展开了几次大规模攻城,可惜都未曾得手,若山东一线之战事再陷入被动局面的话。那么讨伐军起初所取得的成果和优势便会发生逆转。
现在,孙殿芳能够依靠毫州城坚固的城池选择坚守,可一旦蒋中正抽出手来,飞机大炮一起上的话,那么即便是固若金汤的毫州也断然挡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失陷亦是早晚之事,毫州一旦失陷,同样也就意味着,整个安徽战场将会全线溃败。
阎锡山、冯玉祥等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孙殿芳心里也未尝不清楚,但眼下形势之微妙,即便是他也有种无力的感觉。
而且,阎锡山在对待自己的嫡系部队和冯玉祥的部队时,也有极大分别,他的部队按月发军饷,而对冯玉祥之部,军饷克扣不说,武器弹药补充也不及时,他的部队吃罐头,而冯玉祥的部队有时候连咸菜都无法保证能够吃到。郑大章的骑兵军团,甚至连一个完好的无线电台都没有。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彼此兄弟部队的配合。
杜海生在前几日便已经得知了这些事情,暗影情报处安插在民国各地的情报人员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各种各样的情报从全国各地如同你追我赶般传回了上海的暗影总部,而段天虎又将这些情报反馈给了他,以便得到下一步的指使。
为了应对不测,杜海生甚至在暗影情报处、龙战暗杀大队后又成立了另外一个部门,情报参谋本部。
而这个情报参谋本部就设在上海,距离暗影和龙战的总部并不远,参谋本部的人员都是杜海生从十九军中抽调,其中很多人员之前在军队中都是负责指挥作战的指定等参谋事宜,凡是有重要情报,杜海生也责成段天虎送一份给参谋本部。
毕竟,他自己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独木难支,而成立参谋本部后,便可广思其义,集中大家的指挥和意见。这样一来的话,也能避免他在某些事情上考虑不周所造成的重大失误,所以,参谋本部还有一个规定是,凡是参谋本部没有批准的作战计划,杜海生所辖十九军就无权进行对外作战。
对于目前中原大会战之局面,杜海生都了若指掌,前几日,他曾明确对阎锡山表示,第二日便会展开行动,不过,当天晚上在和张子涵的聊天中,他又突发奇想,故而将对付老蒋和张宗昌的时机选择了推迟,并且电告再次电告阎锡山和张学良,保持克制,等待和他同步行动。
与此同时,杜海生的第一军,虽然表面上还是五万人,但杜海生还是暗中对其进行了扩充,达到五万五千人的规模,而且,为的是补被抽调出的五千特种大队成员的缺,故而,即便吴佩孚等人知道,也并没有什么异议,当初十八军拆分的时候,杜海生将一万余特战大队队员全部丢给了他,自己军队中一个都特战队员都没有,可以说,论单兵作战能力和小规模作战能力的话,孙传芳的部队要远远高于其他五个军。大家都知道特战大队的好处,总不能他们每个军,就连刚刚改编的第五军和第六军都开始全军挑选队员成立特战大队,而作为第一军,被当做拳头的精锐却没有吧。
于情于理,自然也说不过去。
吃过午饭,杜海生正在家中休息,最近一段时间,付红的肚子越发的明显,杜海生也抽出来更多的精力来陪伴她身边。而刘雪这丫头更是没事就在宅院呆着,甚至主动担起了杜海生和三女的饮食,不过,这丫头做饭还真有一手,即便对饭菜极其刁钻的杜海生也是连连点头称赞。
只是这丫头每时每刻都跟在他和付红身边,两人连在一起说悄悄话亲热的机会都没有,倒是令他很不爽,弄的自己跟在押犯人一样,处处都被监控着。
段天虎和张勋、张子涵三人到来,付红知道他们有要事相商,转身离开,刘雪显得极不情愿,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瞪了三人一眼,悻悻然离去。
“老蒋的军队,最近有什么动向?”
这句话很显然是问段天虎的,段天虎不假思索的道:“陈调元入山东以后,只是采取了协助防守的态势,阎锡山和石友三所部还是保持着克制,三军此时在山东济宁、济南、枣庄一线成对峙状态,而原先负责徐州城警备的刘峙所部,亦在三日前出徐州,经江苏、安徽,朝河南商丘、开封一线挺进,只是途中遭到讨伐军激烈阻击,推进速度缓慢,估计要进入许昌、新郑、郑州一线的话,至少还需要半月之多。”
杜海生点点头,呵呵一笑,道:“只怕阎锡山这老东西现在正在大骂于我,不过,只要河南、安徽、山东三地呈焦灼状态,这场中原大会战战事就不会短时间内结束,不过,这阎老西也实在吝啬,自己部队的士兵吃香的喝辣的,而冯玉祥所部甚至连咸菜疙瘩都快吃不上了,还有郑大章的骑兵军团,估计现在连阎锡山的八辈老祖宗都骂出血来了。”
段天虎也是嘿嘿一笑,道:“谁让这阎锡山是个吝啬鬼,郑大章所辖骑兵军团深入蒋中正之部队后方,取得几次大胜,可即便是这样,补给也一直都无法保证供应,而且就连最基本的无线电台都没有,还是老大你大方,让暗影的情报人员给他们送了一台,若不然,只怕这支骑兵军团被老蒋的部队给生生吞吃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消息,估计还在家里乐呵呵的等着郑大章再取得几次打胜仗呢。”
杜海生摇摇头,道:“军队没有军饷,没有钱吃饭,武器弹药也是越发短缺,如此条件下,怎么可能打胜仗,这郑大章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三方联军,彼此各怀鬼胎,勾心斗角,出工不出力,甚者,连力都不出,补给、通讯设备都没有,该如何办?”
“是啊。”,作为曾经的军人,张勋也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附和道:“三军之将领,互不服气,彼此暗中斗气,谁都不想自己的部队打头阵,害怕吃了败仗,伤亡惨重,削减自己的势力,这仗怎么打,不好打,比之蒋某人,还是缺少一些火候,眼光太狭隘而已。”
“所以么,咱们也要出来活动活动,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敌。”
杜海生嘿嘿一笑,神秘的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调刘根生之决定!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870
眼下的中原大会战,作为后世穿越重生而来的杜海生,自然是知道最后的结果的,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经过几年的耕耘,一切都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很多历史上的大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完全轨迹,即便是这场大会战,也较之历史上推迟了几个月。
而双方的总兵力,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再则,杜海生在之前已经提供给了冯玉祥和阎锡山不少的先进武器弹药,所以历史上同一支军队的装备对比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可杜海生也清楚,一场战争,决定性因素不单单是军火武器的先进性就能完全决定。这其中还要考虑军队的士气,人数,将领的用兵,就如同历史上的工厂国际,虽然缺衣少粮,装备奇缺,但还是最终取得了整个中国,取得了八年抗战和四年内战的最后胜利。
而阎锡山、冯玉祥甚至包括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本就是打打合合,合合打打,本就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才走到了一起,彼此之间除了合作,更多的恐怕还是不信任,彼此戒备,而最后的战事结果,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在当初开局大好的形势之下,为了保住胜利果实,为了让自己的部队少伤亡,而变得畏首畏尾,失败也是正常不过。
所以,杜海生要出动自己的军队,让他们去山东的战场上,打着特定的旗号,向民国的民众展示一下自己的军队之战斗力和气势。
也让南京老蒋政府所认识到,想要动他和作为根基的上海,那么就得掂量掂量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上海城,早已不是几年前你随便吃就能吃下的了,若不好的话,不但吃不到,最后还得被饿死,即便吃到了,也得生生的噎死你。
蒋中正将他是为眼中钉肉中刺,杜海生虽然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但对南京老蒋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他在后世就是**员,还是特种兵出身,强烈的爱国意识要远远强于他的爱党意识,当然,若是说两党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他肯定会选择站到**这一边,最起码,在历史的长河中,**曾经代表着普通的广大老百姓和工人阶级,至于后世的中国,那是另当别论的事情了。
而且,杜海生也无法断定,若是国军最后取得内战的胜利,整个中国在后世将会变成什么模样,只怕还不如**执政下的中国国情了。
“老大,你准备要出兵?”
段天虎听闻杜海生如此说,不由得眼中闪着光芒,嘿嘿一笑,问道。
虽然他知道杜海生准备对山东发动军事作战,但一直一来,也都是说说,从军械在山东境内的禹城被袭击抢|劫一空,到今天,已经过去半月之多,可老大也只是在报纸和电台上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气,即便是私底下也只是提过一次,要和张学良将军联合出兵山东,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段天虎这一段时间来本就很是忙碌,上次杜海生让暗影情报处加大对民国各地军阀政要的控制,并在第二日拨付了一笔巨额的活动资金,这也让他很是兴奋,但对于出兵山东,却仍然念念不忘,但杜海生这一段时间却很少提起,反倒是让他很是郁闷。
毕竟,刘根生已经返回了济南,更是加紧了对山东部属军队的情况,山东各地的城防地图的了解,为的就是等到军队联合出兵山东之时,能够提供大量的情报消息,甚至是策反一些本就军心动摇的高级将领,可直到今天,才得到杜海生一个大概的答复,怎能不让他激动。
杜海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不悦道:“天虎,你现在是情报处的处长,什么事情都要学会三思而行,更不能太过浮躁,凡是都如此心急,不镇定的话,那么你的属下也就会出现和你同样的问题,到时候便会演变成一个无法弥补的重大事件,想哭只怕也来不及。”
“是!”
段天虎知道刚才自己显得太过于心急了,被杜海生一顿训斥,只得低下头应了一声。
虽然他现在的心智足够沉稳,但相对于杜海生来说,还是显得稍显稚嫩,在有些重大问题上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极易将自己的内心世界的喜怒哀乐通过脸上的表情来传达给外人知道,如此一来,对于他来说,将是一件致命的要害。
杜海生提醒他,就是要让他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一个成熟的情报处处长就应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显然,段天虎所做远远不够。
杜海生顿了顿,又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且不多说了,刘根生那边如何?”
他现在,也是时刻关注着山东的情况。
“重大情报不多,前段时间,刘根生已经根据离开之前老大交给他的任务,开始对山东境内重要的城市防御工事和军队部属之情况进行了秘密摸底,已经绘制出了济宁,济南、临沂、枣庄、莱芜地图,其他城市地图也正在加紧绘制之中。”
杜海生点了点头,冷不丁又问道:“你觉得,刘根生的工作能力如何?”
段天虎一愣,随即道:“很好,敬职敬责,有担当,而且很聪明,沉稳,又懂计谋……”
总是,在段天虎的话中,都是对刘根生的夸奖,虽然他和刘根生也只是几面之缘,但对于这个山东情报处的总处长,他还是甚为欣赏,甚至认为,若不是自己和老大原本的这层关系的话,暗影情报处处长的位置,是属于刘根生的。
而且,这刘根生在山东境内所做之一切,都是有目共睹,即便是杜海生也是赞赏有加,他却不明白,今日杜海生为何突然这么问自己。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既如此的话,等到山东事情解决之后,将刘根生调入暗影情报处上海本部,任副处长,做你的下手,你说如何?”
段天虎闻听,不由得大喜往外,道:“若是能来,甚好啊。”
他本是个性格开朗,做事豁达之人,对于老大的这个提议,段天虎从心里感到高兴和欣喜,毕竟现在整个暗影情报处只有他一个处长,没有副职,虽然有不少下手,但真正有资格当副处长的却是难觅其人,而刘雪的性格和脾性,不但是他,即便是老大,他也看出来了,根本没意思让这小丫头担任更为重要的职位,让刘雪管管电台可以,还有其他自由的时间,要是直接压给她一个副处长干干,只怕这小丫头直接尥蹶子走人了。
倒是刘根生,有勇有谋,又一直处在情报工作的第一线,对很多情报的事情比他了解的更为深刻,而段天虎也不怕竞争,只有竞争才会让他更有动力,要知道,自己之前不过是老大身边一个开车的司机,说到底有点功夫,耍点小聪明可以,就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难堪大任,可谁都没有想到,杜海生会让他去做暗影情报处的处长,这个无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和平年代相当重要和机密的部门。
若是刘根生真的比自己强,段天虎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暗影情报处让他来管理,自己去当个副手。
杜海生却不这么想,他让刘根生回到上海,一来不想这么好一个情报人员在济南那种地方,一旦出个什么闪失,对自己将是重大的损失,二来,跟刘根生接触这几回,杜海生对他也是相当的信任和了解,虽然段天虎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但在心智上还是显得稍显稚嫩,处理问题,看待问题上也存在着一些不足和缺陷,他让刘根生回来当段天虎的副手,并不是真的重用刘根生,而将段天虎一脚踢开,而是想让段天虎能够在刘根生的影响下迅速的成长起来。
现在见段天虎也没有意见,而且表情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和不悦,这才暗中点点头,放心下来。
随后,杜海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所说的那个南京政府的文员,现在如何了?”
正在此时,宅院外边却是响起了一阵枪声。
第六百四十五章:受伤者,翁晓云!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813
杜海生听到宅院外边的枪声,杜海生不由得眉头一皱,“嗯?”了一声,心中甚是疑惑。
现在的上海滩,光天化日,黑帮之间进行血|拼的日子早已远去,而且,上海城内还有他的第一军五万余人、上海防卫安全局两千余人负责安全问题,自从扶桑高手事件之后,上海城内想要听到枪声也是极其难得。
而今天,杜海生不但听到了枪声,竟然还是在自己的宅院外边,不得不让他感到有些异样。
再看段天虎、张子涵、张勋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三人在心中大骂,***,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闹事闹到了这里,这不是闲着没事来找刺激玩么。
“老大,我出去看看。”
段天虎说着,张子涵和张勋也同时站了起来,禁不住好奇的道:“我们也过去看一下。”
杜海生点点头,叮嘱道:“小心一点。”
三人没有说话,暗中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手枪,转身来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宅院大门被打开,六七个人朝宅院跑了过来,这些人,段天虎和张勋都认得,正是杜海生的贴身警卫连的人,而其中一人,似乎还背着一个人,浑身是血。
“老大,你看。”
段天虎回过头,冲杜海生说了一句,手一指远处的警卫连,道。
杜海生也听到了宅院之中的动静,抬头看去,不由得眉头一皱,也没说话,起身朝外边走去,到了门口,吩咐三人:“随我一同过去。”
三个家伙这才跟在杜海生屁股后头,迎上了警卫连的士兵。
“怎么回事?”
这几个人,杜海生都认得,所以也没有任何防备的问道。
“报告长官,属下今日在保护宅院之时,发现大街上有人在追一个女子,在没有汇报之下便下了命令,让警卫连士兵进行开枪还击。”
杜海生道:“紧急事情非常规处理,这个问题,我自然不去责怪你,你将事情前后经过讲于我来听。”
刚才报告的,正是警卫连但三班的班长,杜海生记得他的名字,赵云奇,河南长垣人士,当兵五年,最后随着孙传芳的部队来到上海,最后被杜海生调到了自己的警卫连负责保卫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而今天白天值班的正是他们。
赵云奇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小子很精明,遇事处理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还有一个优点就是,绝对忠诚于自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深得杜海生信任,最近一段时间,杜海生正想将其调出警卫连,让他到第一军当个连长啥的。
不过,当他问这小子的时候,听这家伙的意思,似乎不想离开自己身边,而且希望一直跟着他,哪怕是死也是无憾,因此此时也只得作罢。
倒是让杜海生很是奇怪的是,龙战在宅院周围两百米处都应该负责暗中保护,但看眼前这几个人,都是警卫连的人,他们呢?
杜海生感到有些困惑。
还好,赵云奇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解释了这个谜团。
“我们警卫班今天休息,今天卑职生日,故而在距离宅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和兄弟们喝酒,正喝的起兴的时候,忽然听到外边一阵枪响,我和兄弟们害怕长官这边出什么状况,都冲了出来,来到大街上以后才发现,几个男子从一个汽车上跳下来,手中拿着武器,追前边一个已经负伤的女子,而龙战的兄弟们已经从街道两边跟他们交上了火,我们警卫班也加入了战斗,最后,对方五个人被打死,还有一个活口,却受了重伤,我和龙战队长商量以后,便先带着这个女的回来向长官汇报,而龙战害怕这件事情有其他阴谋,故而继续进行暗中监控,那个受重伤之人,龙战队长也派人去请了医生进行救治。”
杜海生点点头,道:“不错,你们做的很好,继续喝酒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还有,赵云奇,晚上我再为你过一次生日。”
听闻杜海生的话,赵云奇顿时感到受宠若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不,不,卑职怎敢麻烦长官替小的过生日,这不折杀于卑职么?”
杜海生嘿嘿一笑,道:“你个混小子,去吧。”
赵云奇嘿嘿一笑,显得极其憨厚,他也知道,把人送过来就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边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够参与和知道的,故而领着他的那班兄弟转身出了宅院,又去酒楼接着喝酒去了,只是,对于杜海生刚才说晚上替他过生日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卫连班长,有什么资格让杜海生,这个在上海滩一呼百应,第一军军长来为自己过生日。
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敢这么去想,只当杜海生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罢了。
不过,杜海生倒是记得,因为晚上有更为重大的事情,只得让龙战的大队长张勋和于阐于管家前去陪他。
即便是这样,也让赵云奇感激淋涕,一副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事实的感觉。
这是后话,不属重点,自然不提。
等赵云奇等人离开之后,杜海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躺在地上的女子,看身材一米六五左右,长的倒是极其苗条,瓜子脸,头发烫染过,扎在了一起。
此时,这个女子昏迷不醒,紧闭着眼睛,杜海生俯下身子,半蹲着将其遮挡住面部的头发轻轻撩开,一脸的血渍。
“翁晓云?”
当这个女子被抬进来的时候,段天虎就感觉眼皮子老跳,内心没来由的有些发慌和紧张,看着地上的这个女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由于身上被子弹所伤,鲜血流了出来,头上也是血渍,还被头发遮挡住了,看不清脸庞,所以也不敢确认。
现在,杜海生将其头发撩开的时候,段天虎大吃一惊的喊了出来,声音都因为激动变得有些沙哑。
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
杜海生微微吃惊,并没有理会段天虎,而是下手飞快,当着众人的面在这个叫翁晓云的身体上点了几下。随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段天虎知道自己老大的功夫,也知道老大刚才所做并非其他意思,只是替翁晓云止血罢了。
等杜海生站着休息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小云他怎么样了?”
杜海生微微一笑,道:“身上被子弹打中,失血过多,不过还好,我已经制住了她的穴道,血流不出来,生命暂时没事。”
说着,一转头,道:“张勋,你去把今日负责监控的龙战队长带来,还有那个袭击翁晓云的那个人。子涵,你去找上海城最好的医生,她身体里有子弹,必须要马上取出来,否则,即便是大罗金仙前来也无济于事。”
吩咐完之后,杜海生又喊来几个人,将翁晓云抬到了大厅,因为付红怀孕,怕她看到血吓着,动了胎气,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这才让赵薇儿过来,安排了一个房间,放到了床上,仆人又去端了一盆上,里边按照杜海生的叮嘱,放了些盐水,替翁晓云清理伤口上的血渍,免得时间长了发生感染的情况出现。
因为翁晓云的胸口,被一颗子弹打中,杜海生自然不方便在旁边,叮嘱了一下仆人后,这才走了出来。
虽然段天虎显得极不情愿,还想继续守在翁晓云身边,但看到老大决绝的眼神,这家伙只得跟着杜海生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一个相对较为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杜海生看了看情绪低落,有些心不在焉的段天虎,道:“这个女子,你认识?”
段天虎点点头,道:“认识,她就是刚才你还问到的南京国民政府机要处的文员,和我青梅竹马的翁晓云。”
第六百四十六章:线索中断!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909
杜海生闻听,禁不住道:“她就是翁晓云,南京国民政府机要处的文员?”
“不错。”
段天虎点点头,很是肯定的道:“我跟她从小在一起长大,自然不会认错,老大交给我任务以后,我便亲自前往了一趟南京,暗中跟她见了一面,并且交代了关于那份《作战计划》的事情,让她务必想办法拿出来,也告诉她等她完成任务以后便返回上海,我要迎娶她过门,可谁想,竟然出了这么个情况。”
说着,禁不住有些懊恼,若他一直在南京呆着的话,只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杜海生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一番若有所思。
为了保证翁晓云的安全,杜海生特地让暗影的人在暗中进行监控,并且还让龙战的人暗中进行了保护,这其中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莫非龙战的队员并没有进行保护?还是其他的环节出了问题,可一旦其他的环节出了问题,南京情报处会第一时间通知上海总部才是啊。
杜海生有些纳闷,他也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张勋已经出去见龙战的队长,片刻之后,禁不住问段天虎,道:“南京那边,最近有什么情报没有?”
段天虎不知杜海生为何如此问他,忍住心中的悲愤和关切,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自从我上次见过翁晓云后,南京那边就没有什么情况,南京情报处的处长是从十八军出来的老九,此人很精明能干,我猜测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他也并没有告诉我南京那边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情。”
杜海生点点头,道:“现在很多事情你我还不了解,翁晓云受伤,想来绝不简单,一切还是等那个受伤的男子和翁晓云苏醒后方才能知道。”
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既然南京那边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负责翁晓云安全的暗影和龙战的情报人员呢,他们是怎么做的?
正在这个时候,张勋回来了,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男子,作为杜家宅院外围保护杜海生和家人安全的龙战成员,杜海生都有印象,来的这人也不例外,乃是龙战第三小队的队长,叫邱云华,身手很是了得。
杜海生招手让两人过来,看了一眼邱云华,没见那个受重伤的男子,这才问道:“那个重伤之人呢?”
邱云华这是第二次见杜海生,可每次见杜海生,他都显得异常紧张,一来是因为杜海生本身带有强大的气场,二来,杜海生的威名在上海滩太过响亮,他难免有些不由自主的强迫性自我紧张,听闻问话,抬头立正道:“报告……”
还没等他说话,杜海生一摆手,道:“什么报告不报告的,这里是我的宅院,不是军队,你就随这两个家伙,喊我老大便是。”
杜海生也看出来了邱云华见到自己的紧张,也知道其中的原因,随之淡然一笑,这番话,也希望他能不要过分的紧张,让他卸下心中的包袱。
“是,老大。”
邱云华不敢,但看到杜海生一脸的笑容,很和蔼,还是试着喊了出来,这一喊,别说,还真是放松了不少。
“今天我的小队负责宅院外围半径两百米的安全,突然看到从大街上驶来三辆轿车,而且速度都很快,后边那两辆轿车上的人一直在开着枪。追着前边那一辆,随后,最前头那一辆轿车的车胎被打爆,轿车停了下来,一个女子从上边打开车门冲了出来,司机却被对方打爆了脑袋,当场阵亡,属下见此状况,也没有时间来跟老大汇报,便当即指使狙击手开枪击毙了两个对方人员,剩余四人,则是在警卫连和我们双重的打击下全军覆没。”
杜海生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们处理的都很好,值得称赞。”
说着,又问道:“那个受伤的人呢?”
邱云华道:“那个受伤的人,当时属下见受伤严重,若是抬动的话很容易造成血流加速,故而一边派人去请医生,一边在旁边做紧急抢救措施,不过遗憾的是,还没等医生赶到,那个家伙便因为流血过多死了。”
听到这里,杜海生不由的有些失落,一个最好的突破口就这么没了,不过,他也不能抱怨邱云华,而且,对方做的也没有任何过错。
杜海生点点头,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邱云华想了想,道:“有,属下看过那三辆轿车的车牌,都是南京当地的。”
“呃?”,杜海生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随即恢复了平静,道:“你暂且下去吧。通知其他人将事发现场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那三辆轿车,把车牌拆下来,开到龙战总部,既然是你们的功劳,这三辆轿车就当奖赏给你们的,可以随便用。”
邱云华闻听,嘿嘿一笑,知道呆着也是多余,点点头,转身屁颠的离开。
龙战总部只有一辆轿车,那是大队长张勋的,而今天正因为这一仗,自己小队就有了两辆,而且杜海生已经发话,让他们随便用,至于其他小队,嘿嘿,这是咱的战利品,他们想用,也得看他们的脸色,不高兴的话,就不给你用。
越想,邱云华越是高兴。
等邱云华走后,杜海生看了眼张勋,道:“我不是让你派龙战队员前去对翁晓云暗中进行保护了么?”
张勋一听,便知道老大这是在追究责任,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即逝,道:“老大那天跟我说过之后,我便派人前去对翁晓云进行保护,而且天虎也让暗影的人将情报和前去的龙战队员进行分享,双方共同对翁晓云进行重点监控,负责其安全,可……”
他本来想说,我一切都是按照老大所说去安排,可现在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想到杜海生发飙的样子,还是忍了下来。
“段天虎,现在返回暗影总部,责成南京方面查清此事。”
杜海生说着,又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极其低落,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振作起来,若是南京那边出现什么问题,有些人员被抓,最后发生叛变,那么不但对你,对我,还有南京那么多的情报人员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甚至龙战的队员也会遭遇不测。”
段天虎点点头,知道杜海生话中的意思,点点头,道:“放心吧老大,老段我从来就不是个熊包,谁他娘的欺负老子的女人,老子就越不会放过他。”
说完,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眼睛几乎都迸了出来,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张勋才若有所悟的问身边的杜海生,道:“老大,这小子跟翁晓云发生过关系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杜海生一笑,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斥责道:“你这家伙,别人的事情,你操哪门子心,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有,你派去的龙战队员现在在哪,别整日里想这些肮脏的东西,都成了家的人了。”
张勋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道:“放心吧老大,只要不是明着玩,龙战队员谁也别想轻易抓到。”
说着,一脸坏笑的小声道:“况且,老大不是说过么,男女之事,越是成了家的人,越是显得更加八卦么?”
“你……”
杜海生一听,顿时笑骂不止,这混蛋小子,好的不学,竟然把他这句话记得怪清楚。
两人正在瞎扯淡之时,段天虎又折返了回来,而在他身后,则跟着眼珠子一直在咕噜噜乱转的刘雪,这小丫头看到杜海生还伸了个舌头,做起了鬼脸。
看到二人,杜海生和张勋也是不由得一阵疑惑,莫非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第六百四十七章:暗影南京站之情报!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3023
段天虎还没有说话,倒是刘雪从后边走了过来,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民国风云再起,即便是杜海生都不得安生。而作为他的心腹部门的暗影,更是负责监听天下之大事的职责,故而,这小丫头虽然每天都会在杜家宅院,但凡是有重要的事情,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暗影总部留守。
她父亲刘根生上次来到上海以后,杜海生就曾经考虑过让其留在上海,负责暗影的情报分析和处理,也就是暗影的副处长,不过刘根生还是以济南有事情并未完成而选择了拒绝,只是答应会在此次事件处置好以后就会考虑回上海。
毕竟,刘雪此时现在在上海,而她所喜欢的男人也在这里,经过两天在杜家宅院的观察他,他也看出杜海生对于自己这个女儿还算有好感,而作为杜海生身边三个如花似玉的太太,似乎对刘雪并没有任何的排斥,虽然他也看出,这三个丫头早已将刘雪的心思猜透,却还是如姐妹一样相待,在一起说笑,打麻将,丝毫没有任何防备,女大不中留,自己的大女儿现在现在在上海,自己的儿子将来也会来上海,自己若留在济南的话,显得太过孤单。
故而,杜海生给了他这个机会,刘根生感动之余,自然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对工作本就认真负责,再三考虑还是将济南的事情处理完后再说。
杜海生看了二人一眼,疑惑道:“你们怎的又回来了?还有你这个小丫头,刚才段天虎来时,你不是还在院子里跟付红她们聊天么,什么时候出去的?”
刘雪眨了眨眼睛,可爱一笑,道:“段处长过来,情报处那边事情挺多,我害怕他们忙不过来,就过去了。”
闻听她的回答,杜海生满意的点点头,打趣道:“哟,丫头,知道对工作负责了啊,不错,不错。”
果然,杜海生这番话,说的刘雪一脸娇羞,嗔怒道:“胡说什么,本小姐什么时候对工作不负责过。”
“呵呵,是么?”
杜海生淡然一笑,反问道。
心中却是再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对工作都不负责,整日里都在宅院耗着,跟付红这仨丫头打麻将,还敢说自己对工作负责?要是你都负责的话,那全天下都是合格的工作人员了,他曾经算过,这丫头在宅院的时间,远远大于她在暗影总部的时间。
杜海生有时候甚至都在怀疑,自己将这丫头拉过来,到底是让她来监控天下,还是让她监控自己的,想想跟在付红和他屁股后边形影不离,让两人无法亲热,他就愤愤不平,极度郁闷,这丫头,跟打入自己身边的间谍有啥区别,甚至有时候更加的过分。
刘雪一听,小脸顿时拉了下来,显得很是不高兴,杜海生在她发飙之前,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自然有事情了。”
缓了缓刚才的愤怒之情,刘雪一噘小嘴儿,道。
“呃,什么事情?”
杜海生见丫头如此这般模样,不由觉得好笑,问道。
“南京情报处的老九发来了电报。”
“呃?”
杜海生一怔,随后冷不丁站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来回跺几步,面色显得异常激动,道:“赶紧说,什么情报?”
他对翁晓云被那些男子袭击事件一直耿耿于怀,而且,邱云华已经告诉他,那三辆轿车都是南京车牌,也就是说,只怕在南京,翁晓云就已经出了状况,可从南京到上海,再到被自己的龙战和警卫班救下,最少几个小时过去,而作为负责南京情报搜集的暗影竟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也让他感觉到其中的极为不寻常之处。甚至怀疑是不是其中出现了叛变者。
而当刘雪说南京来情报后,这才显得有些太过失常。
刘雪看看杜海生焦急的模样,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扯了扯嗓子,收回刚才的嬉笑,转而很郑重的道:“老九在电报中说,翁晓云一事太过突然,一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司机是他的手下,龙战也参与了此次行动,在南京的时候,对方已经被龙战狙杀了十余人,无奈对方人数太多,没有办法,龙战撤出了战斗,而由暗影从中制造混乱,担任狙击的职责,从而才能让翁晓云能够顺利逃离南京,龙战和暗影一共十余人已经驱车前往上海。”
“还有其他的了么?”
杜海生听完,心情显得极为沉重,迟疑片刻,恢复了下情绪,继而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从情报中分析可以得出。第一:翁晓云是在南京就已经被对方的情报部门盯上,甚至是国民政府的暗杀别动队,第二:负责翁晓云安全的龙战和暗影在极短的时间内都进行了强有力的狙杀和破坏,不过对方人数占有绝对的优势,龙战为了避免人员过多伤亡,甚至引起南京民国政府的注意,故而在将翁晓云交到暗影手中后,便选择了撤回,第三:翁晓云肯定在来南京的路上,或者在交给暗影之后,又遇到了突发事件,这才选择马上离开南京,返回上海,而且,从其没有坐火车,而是直接坐轿车,后边还有对方之人员追杀的综合因素来看,当时事情紧急,对方已经威胁到了翁晓云的生命安全,被逼无奈之下,老九不得不替其安排了汽车,沿公路来上海,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何只有一个司机,其他的暗影人员去了哪里?”
刘雪分析情报的时候,跟在杜海生跟前打打闹闹的那个有些可爱和刁蛮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她不苟言笑,一脸的严肃,镇定,沉稳,眼中透着一股子矍铄和冷漠,仿若现在她的世界除了手中的这份情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现在的她,显得更加成熟,越发妩媚。
杜海生看着她滔滔不绝的在那里分析情报,竟然看的出神,直到刘雪讲完半天,还没有任何反应。
“老大……”
段天虎疑惑的看着杜海生喊了一句,自己的老大刚才一直在盯着刘雪,眼睛死死的,似乎在考虑问题,认真聆听,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刚才他已经喊了好几声,杜海生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以为自己的老大出什么状况了,显得有些焦急。
“呃?怎么了?”
当段天虎一手拉着他的衣角,扯着大嗓门喊他的时候,杜海生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有些迷失的眼睛露出些许笑容,问道。
“老大,你刚才不会是中邪了吧,怎的喊你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段天虎看不懂老大这是什么意思,盯着一个女孩子一直看什么,而且,似乎是在看,自己的手放在他的眼前晃动了好几回,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老大是不是中邪了。
张勋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是并没有讲出来,最近事情太多,老大也是身心疲惫,整日里忙碌不堪一旦惹他不高兴,自己就免不得被他痛揍一顿,虽然自己的战斗力已经很强悍,在变态的老大跟前,自己就如同一个渣,根本不值得一提。
上次这家伙因为出演冒犯了杜海生,被对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最后的结果是,这家伙抗击打能力极其出色的身体败下阵来,在家休息了半月有余才能下床,从此以后,张勋说话也会讲个气氛,更知道有些玩笑在什么时候能开,什么时候绝对不能开,否则被揍的只有他自己。
而现在,很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即便杜海生不怒,翁晓云还在房间中躺着,昏迷不醒,医生正在为她动手术,至于生死,更是未卜,一旦惹怒了段天虎这只老虎,哪怕是没了牙齿,也得给他身上弄出来几个血淋淋的上吧出来不可。
倒是刘雪这丫头,还以为杜海生看着她,是因为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好,为她而痴迷,脸色大为窘红,娇嗔的神情看着对方,半天之后,见对方都没有任何表情,当段天虎伸出手在杜海生眼前晃动几回仍旧没有一点反应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禁不住一跺脚,眼中充满了幽怨。
第六百四十八章:代处长刘雪!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3110
杜海生确是对刘雪的能力表示极大的欣赏,刚才那一幕,也正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看着跟之前判若两人的刘雪,他心中也是一阵迷茫,一个活泼可爱,甚至有些刁蛮古怪的丫头,却能够在眨眼之间就能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当中,这水平,只怕自己也远远不及。
最后在段天虎拉着他喊他的时候,他才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收拾了下心情,尴尬一笑问道。
段天虎一愣,随后征询意见道:“老大,你对刘雪的看法有什么意见?”
杜海生想了想,刘雪刚才的话在他的脑海中极其模糊,如同出现了暂时性失忆一般,片刻之后才回忆一些,随后道:“刘雪分析的不错。”
说着,又道:“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老九在电告中已经说明,暗影和龙战一共十余人也沿着宁沪公路来到上海,但现在几个小时过去,却仍然不见任何人影,还有一点……”
杜海生停顿了片刻,面色变得凝重,一字一句道:“南京老蒋,会放过他们么?”
听完杜海生这句话,在场三人俱是心中一沉,彼此对望一眼,都知道老大口中所说是担心什么。
杜海生见这个话题太过压抑,一摆手,道:“好了,这些问题暂且不说,不过,天虎,最近一段时间,让暗影加紧对上海城内外来人员的活动情况进行监控,还有,对已经查明了上海城地下活动的国民政府间谍加强跟踪,有必要的时候,实施监控抓捕。”
“老大……”
段天虎还想说话,杜海生倒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转而看向张勋,道:“你即可让龙战成员沿着宁沪公路去接暗影和龙战的兄弟们,记住,无论如何,要是碰到他们,一定要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刘雪,你率领一部暗影成员,立刻赶到火车站,对从北边过来的火车以及乘客进行监控,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想多强调了,最近一段时间,不但是上海,乃至整个民国都处于多事之秋,大家切勿小心谨慎,若我翁晓云是送那份机密情报的话,而结合今天所发生之事情,想必蒋某人已经知道了翁晓云的真实身份,断然不会让这份威胁到南京国民政府诚信危机的文件登诸报端,定然会派更多的暗杀人员,特战人员,还有情报人员潜入到上海城中,在情报流出,恶化之前将这份文件再抢回去。”
张勋倒是不以为然的一笑,一副不屑的道:“这里是上海,不是湖南,也不是四川,他蒋某人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里,都要按照老大制定的游戏规则来玩,若是破了规则,到时候自找苦头的还是他们,蒋某人敢派人来,我张勋就敢让他们永远留在上海城,即便是老蒋,也是一样下场。”
他跟杜海生身边几年,对老大的所作所为甚是佩服,而杜海生对他和那些手下,也是相当尊重,从未当他们是下人看过,替他们娶老婆,买房子,待他们如同情同兄弟手足,张勋以前就曾暗暗发誓,这一辈子只跟着老大,老大吩咐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谁若是对老大不利的话,他也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哪怕是老蒋,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在别人眼中,老蒋是个人物,是民国的总统,而在他的眼中,甚至连个屁都不算,只是杜海生以后道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杜海生倒是一摆手,道:“不要如此冲动,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保持好清醒的头脑,让自己镇定下来。”
说着,想了想,又道:“张开口袋,让对方给老子跳进来,记住了,除了原本在上海潜伏的南京方面的情报人员,新来的这些人,全部进行监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举妄动,我要让他们不断的送人过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证据,到时候,我要让南京老蒋知道我的厉害,永远不敢与我为敌。”
杜海生说着,又道:“刘雪,你们段处长最近两天心情不佳,你且暂时代替她的职务,负责好暗影的所有情报工作,遇到总要的事情,定要立即向我和参谋本部汇报,张勋,最近一段时间,也让你多辛苦一些,只怕你在家住的时间要减少了,给我守在龙战总部,跟暗影方面时刻保持好沟通,配合暗影的情报,随时做好准备处置一批顽固分子的工作,天虎,你先在宅院住下,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老大,我,我没事,真的。”
段天虎知道,杜海生现在让刘雪暂时代替他的职务是为自己好,毕竟翁晓云是他青梅竹马的女人,无论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过真正的关系,但在他看来,自己从未曾忘记过这个女人,哪怕是对方的一笑一颦都经常在梦中出现,萦绕在他的心中,无法忘怀。
初恋,往往是刻骨铭心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对自己曾经那份苦涩中透着些许甜蜜的初恋念念不忘,一辈子挂怀不止。
杜海生也正是担心他因为翁晓云的受伤,而在某些问题的处理上显得鲁莽和情绪化。
做情报工作的,最怕的就是以自己的主观臆断来代替客官的判断问题,夹杂着自己的情绪和主观判断,往往会要了一个人甚至是一群人的性命。
杜海生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他也知道,即便段天虎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他也断然不会让他现在还在暗影情报处处理工作。
想着,一摆手,不容反驳的道:“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就是,其他的不用多说。”
段天虎仍不甘心,可看到杜海生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刘雪和张勋得到命令,也没有在杜家宅院多做停留,转身离开,现在,暗影情报处和龙战都已经处于紧张的工作状态,他们两个必须前去亲自坐镇,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必然要相互配合,甚至还要协助第一军做好上海城安全之职责。
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又将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也正是这一次次的考验,才能让他们在战火纷飞,勾心斗角的时代越发的成长、成熟起来。
两人离开,杜海生领着段天虎来到大厅之中,虽然杜海生为了付红和她肚子中的孩子着想,刻意隐瞒了翁晓云受伤的事情,但最终还是被她知道了去,赵薇儿那丫头顶不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抖了出来,当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付红刚好将原来的茶水换掉,重新沏了一壶浓茶从后边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上前一步,坐了下来,拍了拍段天虎的肩膀,安慰道:“翁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谢谢大姐,放心,我能挺得住。”
段天虎强装笑颜,回了一句,不论是段天虎、张子涵、张勋,杜海生这些绝对的心腹,并不是跟其他民国军阀的家中一样,对自己长官的老婆统统以大太太,二太太,或者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代替,而是统称为大姐,二姐,按照杜海生的意思,这样显得更加亲切。
要是喊大太太、二太太,听着别扭,也显得太过生疏了。
付红点点头,道:“现如今,民国战乱纷飞,民不聊生,我却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不能替海生分担忧愁,实在有愧于心。”
杜海生一摆手,佯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怀了身孕就好好的休息,上海城有我,还有吴大帅,孙传芳等人,天塌不下来,即便是塌下来了,还有我等来顶着,也断然不会让伤着你分毫,你去好好休息,这边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否则的话,为父可就不高兴了。”
说着,最后将脸一沉,威胁道。
“是,妾身听夫君的话便是。”
付红知道杜海生是为她好,心中一阵感动和幸福,嘻嘻一笑,说着,起身离开,回了房间之中。
段天虎看了,也是心生羡慕,杜海生身边虽然有三个国色天香的夫人,但却并未出现其他军阀大家里边的姨太太们之间发生的勾心斗角之事,反而显得很是和睦相处,让人看了都不觉同样感到幸福。他也觉得,一个男人,后院里的女人,不在乎多少,哪怕是只有一个,若这个太太不是省油的灯,也能搅得你焦头烂额,终日无法安生,而若一个个都是知书达理,即便是十个八个,也自然能和睦相处,共事一夫。
第六百四十九章:你不留,我当断!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3147
天将黑之时,刘雪和张勋再次匆匆来到杜家宅院,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经历过一场很是激烈的战斗,身上有多处被子弹擦伤的痕迹,而这两人的脸上,也是血渍斑斑,在血渍下边,隐藏的却是满是疲惫的神情。
两人似乎来杜家宅院之前,根本没有时间休息,甚至连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和血渍都来不及进行处理,应该是十分急切的样子。
段天虎正在陪着翁晓云,下午十分,手术终于完成,还算顺利,翁晓云体中的蛋壳已经被全部取出,一共五颗,其中一颗在她的胸口,距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公分左右的距离,若不是杜海生让去请医生的时候,考虑到翁晓云的实际状况,将医院的一切手术设备拉过来的话,只怕结果还不好说。
杜海生去看她的时候,翁晓云已经苏醒过来,只是呼吸很微弱,还吸着氧气,杜海生并没有说话,替她把过脉以后,观其虽然气息微弱,但并无生命危险,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赵薇儿说翁晓云因为身体太过疲惫,又已经睡了过去,段天虎不放心,就继续留下来陪她。
当刘雪、张勋来到宅院的时候,杜海生正看着今天的报纸,上边除了一些名人的文章和中原大会战之战事外,并未还有他感兴趣的事情。
听到外边有些嘈杂的脚步声,杜海生不由得皱起眉头,抬头朝门外观看,当看到刘雪和张勋一人扶着一个受伤的男子走了进来的时候,更是大为吃惊,知道肯定出了事情,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
杜海生从刘雪手中接过一个伤员,很是迫切的问道。
“一个暗影的人,一个龙战的人,从南京来的,遭到南京国民政府的军队和别动队的追杀。”
张勋一边走着,一边对杜海生解释着,声音显得异常冰冷,语气中还带着无限的愤怒。
“把人放下。”
来到房间之中,杜海生让两坐下,替二人分别耗了下脉,见二人无事,方才放心道:“没什么大碍,其他的先不要说,赶紧去休息。”
说着,杜海生吩咐身边的随从道:“袁妈,你去安排两间房间,让他们两个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替他们准备一些热水,让他们洗个热水澡,还有,通知厨房,让他们准备一些饭菜。”
虽然杜海生作为龙战和暗影的幕后老板,但除了上海一部分暗影和负责宅院暗中警备的龙战队员,很少有人知道杜海生的真实身份,跟别提跟他见面之类的了,张勋和刘雪将二人领来,见到眼前之人,两人虽然有些疑惑,为何感到一股无形压力,但终究还是没有讲出来。
能够让暗影和龙战两大组织的老大对其毕恭毕敬的人,只怕在上海城的能量也断然不小。
眼前这年轻人,不是杜海生,也比他查不到哪里去。
两人跟着袁妈出去,杜海生并没有说话,示意二人跟他来到书房之中,这才开口问道:“说吧,具体情况。”
张寻道:“具体的事情,我和刘雪知道的也不多,两人中,其中一人叫冯天魁,乃是暗影情报处南京站的副站长,另一个人叫赵云才,乃是龙战第六小队的队长,刚才我在龙战本部部属上海城防备的时候,突然有手下向我禀报,说有人来见我,我下楼一看,原来是赵云才,看两人一副模样极其狼狈不堪,我询问之下,两人说跟南京政府有关系,事关重大,我联系了刘雪,便和她一起来见你了。”
“难道又是老蒋不成?”
杜海生听完,眼中闪过一道冰冷寒光,语气极其不善的问道。
“不错,虽然他没有说是南京老蒋,但他们一行人还未离开南京的时候便被这些人盯上,另外八人外带着司机一路上对对方实行阻击,最后全部殉职。”
张勋也不甚了解其中的具体问题,只是大概的将他所知道的讲了出来。
杜海生越听眉头越是紧锁,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呢?”
“属下还没来得及问。”
张勋如实说道。
“其他人死了,只有他们两个回来?”
杜海生眼中充满了疑问,还带着些许的不相信,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这个赵云才和赵云奇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亲兄弟,两人年纪相差三岁。”
杜海生点点头,这才道:“原来是亲哥俩。”
说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顷刻间翻到,滚了几圈滚落下来,摔倒地上,顿时粉碎。
他这一下,吓得刘雪一个激灵,生出些许的恐惧,跟杜海生这么长时间,唯有那次在刘家庄的时候,杜海生对王麻子的土匪发过飙,其他时间,即便是开玩笑,杜海生也只是一笑了之,从未动怒过,即便动怒,也只是面色阴沉,警告一番,而像眼下这种大发雷霆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倒是张勋,早已对杜海生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大一旦发飙,那么后果将会很严重。
果不其然,杜海生蹭的站了起来,双手背负,面色极其阴沉,声音略带嘶哑的近乎怒吼道:“这蒋某人,真他妈王八蛋|子,以为老子是如此好惹的么,敢他妈欺负到老子头上,你有胆量敢拟定出一份针对老子的作战计划,就要做好被曝光的准备,还敢杀老子的人,简直是太过狂妄。”
这时候,见老大发泄一番,张勋片刻后才开口说话,问道:“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参谋本部那边的意见呢?”
杜海生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他们的意见,就是决不能忍气吞声,在必要的时候,应当适当展开针对南京方面咄咄逼人之势的反击。”
“哼。”
没成想,杜海生听完张勋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后道:“适当的反击?狗屁的适当,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既然老蒋连一线都不留,老子又何必给他留一线见面的机会,既然他想玩,想置我于死地,老子若是不吭声,岂不是让他当我是软柿子,认为随便拿捏都是可以的么,再则,这一次,因为翁晓云事件,我又损失十余暗影和龙战的人,这一笔账,我自然要找老蒋好好算算,中原大会战老子不想参加,是你老蒋逼的。”
杜海生说着,通身散发着无限的杀意,冷冷的命令道:“刘雪,我要你的暗影配合第一军、张勋的龙战大队,明日即刻对上海城内你们所查明的南京国民政府地下情报人员进行全面抓捕,并发布通告之车站守备军,城防守备司令部,防卫安全局,明日起,凡是从南京来上海之人,无论什么身份,都要严格盘查,一旦发现其可疑,不用向任何人汇报,立刻进行逮捕,还有,给我警告这几个部门,谁若是胆敢放一个南京政府的情报人员进上海城,一旦查实,让他们的头头来老子面前亲自解释清楚,对于当事士兵,以军法|论处。”
“老大,这样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
张勋听完,不由得担忧的提醒道。
“怕什么,老蒋都不怕,莫非我还怕了他不成?”杜海生冷哼一声,反问道。随后阴冷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老蒋不仁,我当不义,对付土匪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同样无赖的手段,我就是要打草惊蛇,最好让他们草木皆兵。”
此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刘雪上前一步,提醒道:“现在付红姐姐的父亲还在南京,你如此做,一旦南京老蒋动怒的话,虽然拿你没有办法,可若是将怒火迁移到付老先生身上的话,只怕也会以此来要挟与你,让你畏首畏尾,投鼠忌器,不敢动作。”
“哼,我家岳父大人之能量,他蒋某人比我还清楚,想要动他,先看看全天下的军阀和那些名人志士答应不答应,看全天下的老百姓答应不答应,他即便要做,也得考虑考虑,能不能承受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我不怕他将怒火转移到岳父身上,倒是害怕他不如此做。”
杜海生说着,神秘一笑,片刻之后,又道:“张勋,给我派龙战最为精锐的队员,配合第一军特战大队五十人全部潜入南京,务必要保护好我家岳父的生命安全,暗影最近一段时间也要加强对南京的情报侦查工作。”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只怕经过这件事情,老蒋对我在南京的部属和暗影情报处有所察觉,定然会小心谨慎,暗中进行查出,这样一来,南京暗影情报人员展开情报工作就显得异常困难,还是让他们小心一点,凡是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第六百五十章:狗急了也跳墙!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810
七月十日,南京国民政府通过电台和报纸电告天下,因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白崇禧等兴无义之师,在短短几个月内,对南京国民政府所管辖,沿龙海、津浦一线,在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江西等地展开疯狂进攻,置民众于水深火热于不顾,造成大量无辜百姓伤亡,南京国民政府为了避免殃及更多无辜百姓,故而以退守姿态回缩防御,然:对方所谓的“讨伐军”仍旧丝毫没有停止之意思,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对各地展开疯狂军事行动。
国内局势眼下外患无穷,日本人之关|东军在东北虎视眈眈,大有直逼中原,侵占全国之意,而“讨伐军”在此等背景下,并未做出正确的决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国外之势力进行抵抗,反而挑起事端,发起战争,对民众之承认的国民政府大动干戈,实在为人所不齿,南京国民政府总统府蒋总统及全体军民绝不会对如此一支不义之师做出半点让步和妥协,而在此次事件中,我们也清醒的认识到,一些地方军阀的思想之狭隘,认识之肤浅让全国民众都为之愤懑,南京国民政府为民众考虑,处处忍让,却换来对方的咄咄逼人。
事实再次证明,一味的忍让和妥协,只会换来对方更加疯狂的打击,让更多的百姓陷入其中,经过讨论,南京国民政府警告以阎锡山、冯玉祥等为首的地方军阀,停止军事行动,回到谈判桌上来,在谈判桌上解决彼此的误会和争端,以换民国之和平,民众之安宁,也同时奉劝那些还未表态的地方军阀,希望他们能够认清事实之真相,顺应历史潮流,顺应民意,尽快承认民国政府之合法地位,将所辖之地交与民国政府之管理统辖之中。
以上,特决定:陈调元所辖第三路军将协助山东省政府、军队督办张宗昌主席对阎锡山、石友三所部进行反击……
杜海生看着报纸上民国政府的声明,不由得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容中带着更多的冷意。
他万万没有想到,蒋某人竟然也开始坐不住了,还率先想到了先发制人,抢占道德高地,将老百姓跟他们化为一体,而阎锡山等反对独裁的军队此刻倒是成了无义之师,成了民族之败类,人民之公敌,历史之罪人,一夜间,仿佛所有人都只有唾弃讨伐军,才能显得自己是多么的顺应历史潮流。
杜海生却是知道,肯定是翁晓云偷到的这份机密,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蒋某人,而且,现在阎锡山、石友三所部因为自己的原因,在济宁一线只是整修,并未发动任何攻势,而蒋某人只怕是担心夜长梦多,张宗昌最后再反水,高举反他的大旗来对付他。这才想到了如此的办法。
而且,据暗影那边反馈的情报来看,蒋某人几次打电话敦促张宗昌和陈调元所部对阎锡山和石友三两路大军展开反击攻势,陈调元也找到张宗昌商量,可得到的答案都是极其模糊,似乎张宗昌很是安于现状,并没有对阎锡山、石友三展开军事打击的想法。
老蒋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对于他来说,张宗昌和阎锡山之间,打的越欢乐就越好,他就越安心,越高兴,可现在,似乎双方已经达成了默契,兵临城下却不攻城,兵在城上也不开枪,跟当初十八军和唐生智、吴佩孚的第一、第二军城下对峙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这份声明中,还有一个意思,让杜海生也是大为感到幼稚,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堂堂的国民政府,还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什么叫还未表态的地方军阀,放眼整个民国,真正未表态的也只有他的江南铁血军团,张学良的东北军,西北的马占魁,云南的龙云,四川的刘湘,这些人,而后边这三人,又和蒋某人有着说不清楚的暧昧关系,本就属于半公开支持,半暗中对抗的态势,张学良也是犹豫不决,一边暗中给阎锡山、冯玉祥的讨伐军提供着军火武器,一方面又不敢明着得罪南京的蒋某人,若真说从未表态支持蒋某人的,只怕只有他的江南铁血军团。
而在看看军团的这些高级将领,除了他从未和蒋某人的军队交战过的,只怕还是他自己,吴佩孚、孙传芳、唐生智,哪一个不是被蒋某人给打垮的,若不是自己,只怕这三人现在早已经被人们所遗忘。而薛岳更是曾经公开方队蒋|介石,蒋某人更是对其恨之入骨,而且,现在的江南铁血军团兵强马壮,盘踞一方,依托长江天险,根本不惧和南京蒋某人作对,恐怕,他们真正怕的,也只有他们而已。
“南京老蒋看来是坐不住了,要跳墙了。”
段天虎也是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嘿嘿一笑,打趣道。
翁晓云在两日前完全苏醒过来,伤势也有所好转,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最起码也能开口说话,只是不能说的太多,再加上最近段天虎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两人的感情在独处中也快速升温,这家伙最近也是春风得意,一脸的幸福,说起话来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完全换了一个人和心情。
而翁晓云也是不负众望,将那份对江南铁血军团的拟定秘密作战计划给偷了出来,交给了杜海生。
只是让段天虎疑惑的是,杜海生拿到这份机密文件已经几日有余,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将这一切都遗忘了一般。
杜海生微微一笑,也是心情大好:“没办法,狗急了都是如此,他老蒋想要咬人,就让他咬去便是了。”
张勋也是嘿嘿一笑,看出了杜海生的心情大好,也是开玩笑道:“不过老大,只怕这次连你也一块儿给咬了啊,未曾表态之军阀,这分明就是说的你和吴佩孚吴大帅啊,嘿嘿,老蒋这一手玩的倒是漂亮,先抢占舆论之制高点,让天下的民众都信以为真。”
“什么舆论制高点?哼,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听闻张勋的话,段天虎却是一脸的不屑,道:“现在山东境内的阎锡山、石友三所部和张宗昌的军队呈对峙状态,双方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老蒋不过是想通过这个通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为了避免民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现在的山东,并未有战事,何来水火之中,他只是害怕夜长梦多,张宗昌阵前反水和阎锡山、石友三所部暗中勾结,如此一来,谁吃亏最大?”
说着,眨巴着眼睛一副笑眯眯的问杜海生和张勋。
张勋想了想,随即道:“当然是蒋某人了。”
说着,来到杜海生的书房中,拿出一幅山东的地图摊在桌子上,指着几个标注的地方道:“你们看,陈调元之第三路军,眼下布防在枣庄到济南,德州一线,而张宗昌所掌控着济南,阎锡山的部队在聊城,石友三的部队在菏泽,济宁,商丘一线,孙殿芳则控制着安徽毫州、淮北一线,等于是对陈调元的十万大军形成了个扇形的包围圈,胶东半岛都是沿海,一旦孙殿芳所部突出重围,沿毫州、淮北、徐州、连云港一线将其大军和南京国民政府的部队切断,如此一来的话等于将陈调元彻底孤立了起来,等于是扎实了口袋,陈调元钻了进去,张宗昌再命山东之军队从中对陈调元所部拉开战事,这陈调元所部,若是援军不及时赶到的话,被三路大军吃掉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此一来,山东便会被讨伐军全部掌控,再则,高桂芝所部不是想投老蒋么,也正好替张宗昌清除了一个祸害,只是,如此一来的话,对老蒋无意,对咱们也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张勋将心目中的想法讲述了一遍,杜海生听的更是连连点头,甚是称赞,看这家伙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夸奖。
片刻之后,杜海生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道:“你且来说说,怎样的局面,对咱们才算是最有利?”
第六百五十一章:谁是真正的猎人!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838
张勋虽然分析的不错,但杜海生更清楚,他只是从山东、江苏、安徽三地的形势上来进行判断,而且,还是通过地图,显得太过抽象,对于当地的地势、河流、军队部属人数、军队之战斗力还没有一个完全的了解,所以,回答的虽然很好,但多是一些表面的现象,问题的本质,看的还太过模糊。
他鼓励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下属和朋友都可以仗义执言,各抒己见,就跟当年的魏征一般,他所需要的是诤臣,而非一直阿谀逢迎讨好自己的势利小人,让他值得庆幸的是,目前来看,在他身边的诤臣也都是一些爱拍他马屁的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张勋和段天虎等人。
也正是这些人,才是他打造都市财团,军火帝国的真正核心所在。
而张勋基本上都是有一说一,很少将内心的想法隐藏在心里,段天虎则是如同沉睡的狮子,很长时间都可以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上呆着,等到猎物出现,便会睁开眼睛凶猛的扑上去,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段天虎都是作为一个聆听者,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杜海生问他,他才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一点,倒是和张勋属于两个极端,至于张子涵,这小子历来显得很无赖,地痞气息本就浓重,说起话来也带着一些痞里痞气的,即便现在他的身份即便是在民国也会得到很多人的尊进,虽然他平日里也为了让自己更加道貌岸然一些装的不苟言笑,可一旦说话,立马就回归了本质。
这家伙再怎么装,话语中的脾性却还是透着,根本无法完全这遮掩。
不过,不管怎样,但凡杜海生和他们两聊天的时候,他都会将民国当前的政局情况及其他问题作为考题,然后询问这些家伙。
无论谁对谁错,还是观点不同,杜海生都允许他们讲话讲完,哪怕是自己实在不够他们的观点,认为这些人的观点太过肤浅,偏颇,但还是一如既往的鼓励,哪怕是对方说出的话他再无法苟同,也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只要别当着面骂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就行。
张勋想了想,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蒋某人、张宗昌和阎锡山、石友三的讨伐军闹的越凶,打的越激烈,咱们从中获得的利益也就会越大。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两人打的难分伯仲,决定胜负之际,咱们宣布介入双方之战事,老大,获得最大利益的不还是咱们么?”
杜海生听完,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的道:“呵呵,张勋,你的想法不错,不过太过理想化了,其中很多问题和困难都没有提到。”
见段天虎和张勋以及刘雪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杜海生站了起来,手中拿着指挥棒在地图上点着道:“你们且看这里,山东、江苏、安徽、河南,四省都有交界之处,相距并不远,张勋所说的孙殿芳之军队沿毫州,淮北、徐州、连云港一线运作,最后将陈调元所部呈扇字型进行包围,同时,山东张宗昌之部队和阎锡山达成了某种协议,最后开始反蒋,假设你所说的前提成立,那么张宗昌之部队的战斗力本身就值得怀疑,而陈调元的第三路军原本就是一个预备军团,也就是说,这支部队刚成立不久,但陈调元此人熟读兵法,他能看不出你所想的其中意图么?”
张勋没有说话,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继续聆听着杜海生的话。
杜海生见众人没有反应的意见,随后又道:“现如今,陈调元第三路军虽然号称十万大军,但这十万大军中,真正有过战争经验,堪堪能够胜任战事的也不过十之四五,不要说对付阎锡山和石友三的精锐之师,只怕真正和张宗昌的山东方面军发生冲突的话,都无法保证能够取得胜利,你们看,这里……”
说着,杜海生将指挥棒点在了山东境内,道:“你们看这里,陈调元所调遣部队虽然在山东境内,但在济南驻守的也不过两万左右的兵力,不过一个师的编制,在济南也仅仅是投入了一万人,即便加上在山东其他地方投入的兵力,也不过四万五千人左右,还不到他所部兵力一半,而剩余的五万多兵力,全都集中在鱼台、滕州、微山、枣庄等地,陈调元这家伙,并非是个善茬,老蒋当他愚蠢,明着是要让他的第三路军协助山东张宗昌之防务,实则是想通过战斗来打击削减陈调元这种地方军阀的势力,然后再想办法削弱其军权,最后达到自己掌控所有军队的目的。”
“莫非,这陈调元就看不出么?”
杜海生所言甚是,张勋和段天虎等人听着,也是一副痴迷的不住点头,最后问道。
“聪明如陈调元,又怎能看不出蒋某人的这种小小伎俩。”,杜海生淡然一笑,道:“不过,现在陈调元也是骑虎难下,之前,蒋某人以刘峙要去河南新郑、许昌一线,对冯玉祥之大军进行对战的名义让陈调元从山东枣庄境内撤入了徐州,而现在,南边,乃是南京蒋某人所控制下的江苏,北边,张宗昌所控制之山东,西边,孙殿芳和安徽守军激战正酣,而郑大章之骑兵在江苏境内更是大搞破坏,依靠骑兵机动之优势,屡屡得手,对国民政府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也就是说,陈调元现在能去的地方根本不多,现实逼迫之下,他不得不选择妥协。”
“嘿嘿,老大,你说陈调元这小子也真够倒霉的,不过,这小子也真是牛啊,硬生生敢拉着自己好不容易凑起来的部队直接去了狼窝之中,只怕最后一个不好,连块骨头都无法剩下,而现在,蒋某人又彻底和阎锡山、石友三闹翻,这陈调元,此时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啊。”
段天虎神秘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道。
杜海生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很是神秘的道:“是啊,不过陈调元自由他的过人之处,我刚才所指之地,你们看,鱼台、滕州、微山、枣庄,这四个地方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距离枣庄火车站和津浦线都是很近,一旦山东境内发生任何事情,他便可以从容的收拢军队在短时间内从山东撤回江苏境内,而若是形成军队败退的迹象,即便是南京国民政府的老蒋知道不过是陈调元所布下的一个局,也没有办法点破。”
“所以,陈调元将第三路军的指挥部安置在了滕州和枣庄之间,为的就是避免山东境内之形势再次发生重大变故?”
段天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看着地图上的几个城市,最后将手指重重的按在了枣庄的标注之上,道。
“不错。”,杜海生点点头,随后又道:“这陈调元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应对阎锡山和张宗昌之间的关系出现根本无法预料的改变,这也正是他的过人之处,心思缜密,凡是都考虑的很是周到,未雨绸缪更是做到了极致。”
“那我们的最大利益应该在这场战争中得到?”
张勋很是关心这个问题,刚才他虽然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杜海生虽然也夸奖了他,但很显然,老大对于自己的想法似乎不敢苟同。
而杜海生闻听,也是淡然一笑,意味深长的道:“都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黄雀后边还有一个拿着猎枪时刻准备射击的猎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呢,很显然,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中的猎人,而咱们要做的就是当个好猎手,时刻准备着最后的出击罢了。”
段天虎和张勋以及刘雪都点点头,虽然他们并不理解杜海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很好理解,但其中的意味和计谋却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参悟透彻的,而且,杜海生话中所言之意思,螳螂,只有一个张宗昌,而黄雀,则是蒋某人和阎锡山等人。
而作为手拿猎枪的猎人,杜海生也在静静的等待时机,当黄雀迟到螳螂的那一刻,便会瞬间举起手中的猎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第六百五十二章:打与不打!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916
杜海生手中所掌控的证据,足够让某些人顷刻间在民国所积攒起来的名声全都骤然坍塌,即便是老蒋,也难逃责罚。
虽然这些证据一直在他手中紧紧握着,但杜海生始终没有将其公布于众,为的就是让蒋某人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考虑清楚再做的好。
毕竟,这一次,他的对手是蒋中正,这个人中之枭龙,各种阴谋城府在他眼中都显得极其幼稚和低级,对付这么一只老狐狸,杜海生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小心,再被对方抓住把柄,狠狠咬上一口,到时候只怕要得不偿失。
而且,老蒋也肯定知道了这份对江南铁血军团袭击的绝密计划丢失一事,而是谁偷的,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数日,除了当日南京的暗杀别动队和龙战以及暗影的成员交战过一次,双方都是伤亡惨重,刘雪更是身受重伤,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他也清楚,南京老蒋很想将所失窃的这份绝密文件给抢回去,但他也明白,此时这份文件已经在谁的身上,故而才没有敢乱动。
而最近一段时间,段天虎和张勋在第一军的协助下,对潜伏在上海城的南京国民政府的情报人员进行了针对性的逮捕,共查获可疑人员四十余人,电台三部,各种机密文件若干,这其中,竟然连杜海生几点上厕所甚至都有,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第一军和上海防卫安全局,上海城防司令部更是对上海城内进出来往的人员进行了严格盘查,尤其是南京方面的来人。
既然如此,老蒋的属下肯定知道杜海生在上海已经展开了他的行动,毕竟自己的情报处对于上海来说就相当于他的咽喉和眼睛,没有了这两样,自己不但无法呼吸,更是无法看到自己在上海城所做的一切,也正是如此,他才会从南京一路派人追杀翁晓云到上海滩。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世界上的事情竟然会有如此诸多的巧合,正是杜海生未雨绸缪,早一段时间让龙战和暗影加强了对翁晓云的保护,才让她能够在危险重重之下死里逃生。不过,因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正在此时,袁妈从外边走了进来,来到杜海生跟前道:“先生,有你的电话。”
杜海生一听,随后点点头,走了出去。
拿起电话,杜海生回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有人感到一阵欣喜和怒气:“你这小子,端的太不够意思,当初你说第二日便针对南京蒋某人之通告,山东张宗昌之声明进行联合反击,但现在半月有余,你这边仍然不见有任何动静,仿若你这一段时间就从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一般。”
杜海生嘿嘿一笑,也不恼怒,道:“怎么?阎长官心急了是么?”
阎锡山此时可没有心情开玩笑,昨日凌晨,陈调元在济宁所部突然对他的军队炮轰,石友三为了避免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无奈之下只得命令军队连夜后撤一百余里,又退到了郓城境内,直到几天中午十分,才在石友三的再次指挥下,兵临济宁城下。
而造成这一切局面的,正是杜海生这个家伙,可他恼恨的是,这个家伙当初信誓旦旦的以自己的人格保证,会在第二日对南京和山东张宗昌方面展开连续性的打击,而到了现在,过去半月有余,竟然没有任何的消息,面对如此形势,他不得不再次给杜海生打电话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若是面对对方的攻击自己还不选择反击的话,只怕陈调元所部还当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现在,中原大会战之战事已经呈现全面的焦灼状态,双方互有胜败,各自在一些区域占据着主动,可阎锡山也清楚,时间拖的越久,对于他们这支联合军队来说越为不妙,毕竟现在他们几方的合作,看似很好,实则每个人心中得算盘都打的啪啪响,勾心斗角更是越发明显,而现在陈调元所部已经入山东,并且在昨日凌晨展开了疯狂的反击,刘峙所部也于昨日拂晓之前通过层层阻挠,从徐州、经山东、安徽进入河南南阳境内,不用多久,便会从南阳沿陇海线,直逼许昌、新郑,然后直达新郑,如此一来,便能和山东境内的张宗昌和陈调元呢所部遥相呼应,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阎锡山深知,到了这一刻,自己已经无法再选择沉默,更无法容忍杜海生在其中胡闹,哪怕是撕破脸皮,他也不能让中原大会战有任何的闪失,一旦河南、山东都被蒋某人控制,那也就意味着,这次中原大会战,基本上宣告了他的讨伐军以失败告终。
在兄弟和更大的利益之间,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若是山东、河南同时丢失,即便是他有再多的军火武器又有什么用处,整个民国都是他蒋某人的了,有了更多的军火,除了自保以外,更多的无非是便宜了南京国民政府里的那些王八蛋,再说,自己一旦战败,老蒋如何对他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虽然老蒋不可能加害于他,但不受重用是一定的,而且,一旦南京国民政府所控制的军队入山西,对于他来说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思来想去,他觉得今天这个电话还是很有必要打的,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还有杜海生。
希望他在这件事情上能够尽快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让阎锡山大感意外的是,杜海生听到他怒气冲冲的质问,仍旧表现的风轻云淡,反过来问道。
阎锡山心中大骂杜海生,不过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礼貌一笑,甚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道:“兄弟怎能不心急,你可曾知道,昨日陈调元驻济宁所部趁着拂晓士兵困乏之际,率先对我们发动了攻势,幸好前段时间你已经做过提醒,让我小心行事,这才避免了更多士兵伤亡,饶是如此,我和石友三将军心中也是不爽,石友三更是怒气甚大,觉得这件事情兄弟你也有一定的责任,不应该如此放纵张宗昌和蒋某人下属的陈调元所部。”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杜海生听闻,心中却是连连冷笑,现在,不单单是蒋某人,就连阎锡山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事情正在按照自己预先想到的轨迹发展着。
“昨日,我和营以上官兵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并且和石友三将军进行了沟通,我们两个的意见一致,对于昨日凌晨发生的炮轰事件,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若不然的话,对方便会说我们如此胆小,会更加肆无忌惮的进行攻击。”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又何必跟我商量呢?”
杜海生冷然一笑,反问道。
“你他妈这个臭小子,当初是你说的,让老子等,现在倒好了,等到现在你放个屁也成啊,却连个屁都没有放成,现在还问老子应该怎么办,怎么办?娘希匹的,我他妈就一个字,打,可老子不问你也不行啊。万一不给老子提供军火怎么办?”
压制住内心的想法,阎锡山仍旧谈笑风生的道:“当初是杜兄弟你所提出的意见,让我和张宗昌方面暂停军事对垒,为了你我兄弟之间的友谊,免得让兄弟你心生芥蒂,故而我特来问问兄弟你是何等意思,打与不打,如何打,还有,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希望你能全部告诉兄弟我。”
杜海生嘿嘿一笑,心中大骂王八蛋,但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反问道:“阎长官的意思呢?”
他还是没有表态,只是反问道。
“我的意思很明确,打。”
阎锡山斩钉截铁的回道。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那就打喽。”
说完挂断了电话,并没有给阎锡山过多的解释。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看下一步,自己的计划如何实施,实施的效果如何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调兵遣将!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2832
民国十九年七月十五日。
阎锡山和杜海生通电话的第二日,宣布了前日陈调元第三路军驻济宁防御之第三师于凌晨拂晓前对讨伐军展开炮击的事情,并在报纸上发表声明,将对张宗昌和陈调元置停火协议于不顾进行强烈谴责,宣称是对山东人民之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和诺言的践踏,故而宣布对山东发动全面进攻。
当日中午十二点,当人们还在吃饭中的时候,阎锡山、石友三两部,分别从山东境内的济宁、聊城一线发动全面发动攻击。
并且,让突出重围的孙殿芳部从毫州淮北一线转入枣庄境内,同时朝鱼台、滕州、枣庄、微山四地对陈调元军部所在共计五万多人展开攻击,并且切断陈调元和江苏境内之援兵的联系,如此一来,山东境内对阵双方的总兵力已经达到惊人的五十余万人。
阎锡山之所以让孙殿芳的部队从毫州、淮北一线进入山东境内,最为重要的原因是,现在安徽境内已经从江苏支援几万的重兵,若是再不跳出包围圈的话,只怕孙殿芳所部全体官兵都将被歼灭,那样的话,对于他的讨伐军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让孙殿芳的部队切断陈调元的部队,也正是考虑到当下战场的变化,集中优势兵力对山东发动全面进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陈调元所部,至于张宗昌所管辖的山东军队,说实话,这些人的战斗力阎锡山根本看不到眼中,对于他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要陈调元所部被他们所全部歼灭,那么他便可以集中优势兵力,迅速南下、西进,抽出足够多的兵力进攻安徽和江苏,直逼南京国民政府的老巢,如此一来,战争的天平将会再次向他倾斜,取得山东、河南全面的胜利,也就基本上能宣布,这一场中原大会战,将会以他的胜利告终。
既然杜海生让他打,那就没什么顾虑了,打便是。
即便杜海生不让他打,阎锡山此次也决然不会听他的话,还会选择如此的进攻路线。
时间,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中原大会战结束。
否则,拖的时间越长,对于他来说,无论内部还是外部,自己所受到的压力也会越重。
至于军火武器,经过这两人的补充,还有东北军张学良的暗中支持,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换装,虽然跟杜海生手中的王牌第一、第二军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最起码比之山东张宗昌所部,陈调元所部的装备精良的多。
正好似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亟不可待的想要攻打济宁和济南,占领山东和河南,最后达到自己统一全国的政治和军事目的。
杜家宅院之中,杜海生看着手中的报纸,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微笑。
身边的张勋和段天虎也是人手一份,看到杜海生的笑容,俱是不由打了个寒颤,两人都知道,老大只怕又要算计其他人了。
果不其然,杜海生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们觉得,阎锡山之战略意图是什么?”
张勋想了想,道:“阎长官的战略意图,其实说白了,和属下在前几日所说的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孙殿芳的部队并未在毫州、淮北一线进行布防,而是选择以先头部队进攻鱼台,后边的部队同时进攻枣庄、滕州、微山,对陈调元及其所部进行扎口战术,如此一来,陈调元只怕插翅也难飞。”
杜海生点点头,又道:“那你们两个也说说,在战略意义上来说,山东和安徽,哪一个更为重要?”
他并没有点评张勋的话,只是再次问两人。目光重点锁在了段天虎的身上。
段天虎微微一愣,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发表意见的话,只怕老大要生气,清了清嗓子,道:“以属下之愚见,山东的战略意义相对于安徽来说更为重要。”
“呃?”,果不其然,杜海生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道:“你且来详细说说。”
段天虎应了一声,看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道:“老大你看这里,山东和安徽,安徽乃是内陆省份,虽然有陇海铁路穿线而过,但相对于山东来说,铁路还是太少,而且,从上海到北京的铁路,也是通过山东境内,也就是说,掌控了山东,就掌控了京沪铁路的大动脉,切断了南京老蒋企图控制北京、天津之意图,即便他的部队很多,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山东直达河北,进北京,如此一来,等于说是卡住了老蒋的咽喉,再看安徽,虽然也有南北大动脉,但南京国民政府除了安徽,并非没有其他地方可选,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江苏、绕道浙江,再去北京,虽然有些麻烦,但起码还是能够保证畅通的,再说这两个省份的城市和规模以及人口,两省人口不相上下,但论城市规模的话,安徽则要全面落后,这也可以从最近几年两省的税收形成鲜明的对比,两者是成正常比例的,而且,山东男子多彪悍,尚武,而且民风强悍,大多都是当兵的好材料,一旦得到了山东,完全可以就近扩充自己的部队,这也是阎锡山、石友三、蒋|介石都将自己的主要目光和精力集中在山东的原因所在,而且,山东胶东半岛还掌控着长长的沿海控制线,很多货物都是要通过青岛、烟台等港口运输出去。”
杜海生很是欣赏的道:“天虎所说不错,你且再说说,阎锡山和蒋某人,你更看好谁。”
他这一番话,就问的相当明确了。
对于段天虎的才能和眼光,杜海生一直都是极其欣赏的,跟张勋一样,两人只是有一个最大的区别便是,张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段天虎是即便知道了,若是别人不问,也断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轻易的讲出来,除非,像杜海生这样直接逼他就范。
而刚才段天虎这一番分析,也深得杜海生的意思,历史上,无论哪个朝代的皇帝都知道,想要得天下,便要得中原,想要得中原,必要震山东,山东响马之凶悍在历朝历代都是名震华夏,而且山东之地乃是多事之地,很多朝代末期的起义军,都是由山东开始,然后迅速弥漫整个华夏大地,比方说大泽乡起义、梁山一百零八将、绿林军起义、瓦岗寨等等,这一切,都是在山东境内发生。
一个朝代,想要得到安宁,那就必须将山东民众之情绪安抚住,或者选择狠辣手段进行镇压。
否则的话,谁也保不准山东那些大汉某一天一个不高兴,直接宣布起义,开始发动对你所天下的致命攻击。
对于第一个问题,杜海生很是满意,这才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就是想要看看段天虎的眼光和心中所考虑的问题,到底有没有那种长远。
段天虎听闻,不由得眉头一皱,略微思索片刻,道:“蒋某人。”
杜海生听到他的答案,不由得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你且详细说来,为何是蒋某人?”
“人中之蛟龙,岂是阎锡山这些个地头蛇所能相提并论的!”
段天虎说着,眼中闪过一抹霸气,不过在杜海生面前又匆匆的消失,只是在眨眼之间罢了。
即便如此,他身上所发生的微小变化,还是被杜海生全部看在了眼中,随后又问道:“照你的意思,那蒋某人是条龙了?而阎锡山、冯玉祥等人就是泥土里的蚯蚓,饶是他将所有的土地都给翻了个遍,也断然无法撼动这条巨龙的位置。”
段天虎听到杜海生的比方,点点头,道:“正是,在属下看来,那蒋某人虽然算不得一条好龙,但起码也是人中之龙,是个枭雄,奸也罢,善也罢,都无法否认他玩弄权术和为人处世上的老辣和城府,跟他打交道,只怕得要提起十万个心眼,要不然,指定被对方卖了。”
当杜海生将手中掌控的第一个重要证据通过报纸见诸报端和电台的时候,整个民国骤然轰动。一时之间,掀起无数风云。
第六百五十四章:我算什么!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3003
段天虎打开了话匣子,知道杜海生今日是铁了心让他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讲出来,自然也不再避讳,刚才一番言论,见杜海生和张勋两人都是侧耳仔细听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这才缓了缓心情,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不过,南京蒋某人也有最为致命的弱点,虽然他善于发掘人才,利用人才,但此人生性猜疑,除了对自己,对其他人根本从未放过心,即便是何应钦,虽然受到老蒋的重用,而且还是老蒋的学生,老蒋还是暗中派人对其进行了监控,生怕此人现在位高权重,做出一些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出来,还有此次战事中的陈调元和刘峙,虽然名义上是让两人入河南、进山东是支援当地的军阀,其实,老蒋还有一层意思,就是通过战争来削弱刘峙和陈调元所部的军队实力,他们二人离开后,徐州城留下的权利真空,再派自己的心腹前去进行执政。”
杜海生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说一下阎锡山和冯玉祥还有李宗仁吧,此次,三人集结百万大军,在中原一线,广西、贵州一线和老蒋进行作战,现在来看,讨伐军所占的优势更为明显,似乎胜利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为何看好老蒋,而不看好他们呢?”
段天虎露出一个冷然笑容,随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因为他们心怀鬼胎,各自为战,缺乏有效配合!”
杜海生闻听,更是大为好奇的道:“你且说说,这是为何?”
两人一问一答,聊的很是开心,仿若整个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张勋和刘雪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样,刘雪见两人聊的投机,也无暇顾及自己,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去找付红三女继续堆长城去了,而张勋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没有刘雪那般的行动自由,在这种场合,刘雪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杜海生对于她的期望也并没有那么高,而他和段天虎就不同了,两人就形同杜海生的左膀右臂,他不但不能感觉到枯燥无味,还要将这一切全部都记在心中,回去以后再好好的领会,他知道,跟在杜海生身边,能学到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和办法,当然,这其中有很多阴损的招数,相当的腹黑。
张勋本想插话来回答这个问题,但很显然段天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当然,他也没有看到张勋的表情和嘴唇蠕动的动作。
“因为他们只是为了一个相同的目的,说起来是为了讨伐蒋中正,实际上呢,不过是利用这个借口来侵占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最终逼老蒋下台罢了,可一旦老蒋下台,那问题就出来了,到时候谁坐总统府的那把打椅子上?总不能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这些个军阀痞子们每天坐一天吧,那样的话还不让全天下的老百姓笑掉大牙,既如此,那怎么办想要商谈,很显然不可能,毕竟,是个男人都对权利有着明显的向往和欲望,就跟老大所讲的那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当总统的将军,也不是好将军,到时候的问题是,阎锡山等人,想当这个总统的只怕还不是一人,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彼此不服,协商肯定不管用,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可一旦开打,这些所谓的利益同盟,也只能做一时的朋友,为了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和权利,他们肯定会选择放弃之前的同盟,转眼成为了生死的敌人,就连我都能想到,想必阎锡山这几只老狐狸不会想不到。”
“呵呵,你所说也是,不过,他们想到了,又该怎么做呢?”
杜海生淡然一笑,还是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只是继续问道。
段天虎想了想,嘿嘿一笑,道:“还不是走老大的老路,跟十八军和第一、第二军那样,出工不出力,甚至连工都不出,阎锡山为何让自己的部队拖后,为何将山东战场交给石友三和他所辖之西北军最烂的一个军,很显然,这些人就是想保全自己的有生力量,一旦讨伐军取得最后的胜利,为了总统府的宝座,他们免不得到时候又要剑拔弩张,到时候,谁的部队在此次中原大会战中消耗越大,也就意味着在新的战争中便会越吃亏。”
“你这小子,说你的便是,怎的连我都捎带进去了,简直欠揍。”
杜海生说着,嘿嘿一笑,当然,他并非真的生气,自己能够阴别人,能够玩心机,段天虎和张勋都可以学,但前提条件是这两个王八蛋千万别从自己身上学到了这些东西到最后再来阴自己,那时候只怕自己想哭都来不及了。
不过,他有个毛病,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尤其是张勋和段天虎这两个绝对的心腹,他断然不会去学老蒋那般,对他们进行监控。
即便是监控,也是提前跟他们商量,告诉他们,更是在危急时刻,监控,也只是让龙战队员对他们进行更加有力的保护。
这些话,杜海生即便不说,段天虎和张勋也是知道的。
段天虎也是憨厚一笑,挠挠头,他知道,杜海生断然不会真生气,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讲这么多了。
反正他已经将自己心中的话都讲出来了,至于杜海生能不能听进去,或者对这些话有什么意见,那就不是他所能考虑的范围了。
“张勋,你可同意天虎的话?”
杜海生并没有多说,反而转过头,看向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某个家伙,笑眯眯的问道。
说着,眨巴着眼睛一副笑眯眯的问杜海生和张勋。
张勋本来刚将一口茶水喝到口中,却没有想到杜海生此刻会问自己,而且看对方的意思,是让他马上回答,一个没准备,一口水咽不下去,很是呛了一下,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这家伙此时是郁闷不已,刚才幸灾乐祸的脸早已在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副苦瓜相。
他还能说什么,能够说的都让段天虎这小子给说完了,刚才自己对蒋某人和阎锡山等人之间的关系也进行了简单的分析,只是并没有段天虎想的如此深刻和周全罢了,不过,既然老大问,他也不能不回答,只得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思讨了起来。
段天虎见这家伙刚才还幸灾乐祸,此时却是一脸的郁闷,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心说,让你小子刚才嘲笑老子,现在怎么样,招报应了吧。哈哈。
半天之后,张勋只憋出来了一句话:“我跟天虎兄弟的想法一样。”
听完这句话,不但是张勋,即便是杜海生也是忍俊不禁,两人刚入口的水同时喷了出来,洒了张勋一脸。
此时的张勋,那叫一个尴尬啊,不过这家伙现在即不敢怒,也不敢言。
谁让自己没有准备好,再加上段天虎已经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自己总不能再重复着说一遍吧,只怕那时候两人更看自己的笑话了。
杜海生知道张勋的意思,笑着和蔼道:“算了,这件事怪我,太为难你了,天虎已经将形势分析的明确,既如此你且不必再说了。”
听到老大发话,张勋这才一脸窘红的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一身的轻松。
若是还让他说的话,只怕他还真想不出更多的计策来。
片刻之后,杜海生又道:“你们两个,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以后还有更多更大的责任交给你们,凡是要经过深思熟虑。多和参谋本部进行沟通,听听他们对民国之形势的意见和分析,虽然有些时候也不一定全对,但听了自然没有坏处。”
说完,又看了一眼段天虎,道:“那蒋某人是人中之蛟龙,你且来说说,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
段天虎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杜海生会如此问自己,他怎么去评价?很显然不能评价不好,不然的话,自己免不得又要遭一番拳脚之痛。
虽然杜海生平日里显得极其民主,但再民主再大度的人,对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是很在意的,尤其是像老大这样的人。
段天虎愣在那里,显得犹豫不决,很显然杜海生这句话为难住了他。
不过,片刻之后,他的眼前突然一亮,道:“蒋某人是枭龙,老大就是龙中之龙,他一个蛟龙,还是无法和你相提并论的。”
杜海生闻听,哈哈爽朗大笑起来,用手指了指他,并未说话。而他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
第六百五十五章:帝王心术,平衡之道!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4本章字数:3659
民国十九年七月十七日,阎锡山针对新的战场形势,做出变化,调西北军第二路军孙良诚部摔一军共计五万人之兵力,从兰封一线集结,经商丘,在安徽境内,从背后直叶开鑫第八军、王钧第三军两部,而毫州守城将军孙殿英得知孙良诚之友军前来支援,这才大松一口气。
由于长时间攻打毫州一直无果,两军士兵士气十分低落,当听说孙良诚辖勇猛之师直逼他们身后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动了逃跑的心思,虽然叶开鑫和王钧两人俱是下达严令,凡是扰乱军心者,皆以军法处置,即便如此,仍旧无法避免逃兵日益增多的现象发生。
交战双方在河南鹿邑城外相遇,并且发生激战,无奈两军士气低落,刚和孙良诚的精锐开打,就伤亡惨重节节败退,叶开鑫和王钧两人眼见着如此一来,军队的士气将会彻底消失殆尽,到时候别说打仗,只怕想跑都来不及,见大势已去,也不顾老蒋所交代的围堵孙殿芳所部的任务,在十九日拂晓前,带剩余兵力经毫州、河南永城,再过安徽淮北,逃往国民政府控制区域的徐州重新集结。
却不想,在河南永城、夏邑一线,碰到辎重匮乏,粮草短缺的郑大章骑兵军团,几万骑兵见到叶开鑫和王钧的第八、第三军,顿时红了眼睛,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郑大章所部歼灭敌军五千余人,俘虏士兵一万余人,武器弹药无数,汽车十辆;军队最为短缺的粮食更是庞大,这让郑大章很是喜出望外,正当军队因为粮食不得已选择要回撤的时候,上天就给了他这么一个馅饼充饥,将一万余俘虏交给从后方追击而来的孙良诚所部。
日,与脱离困境和包围的孙殿英部剩余三万余人在淮北顺利会师,经过商量之后,决定还是留下郑大章继续利用骑兵的优势在老蒋的大后方江苏、河南东南部、安徽东北部继续活动,进行骚扰和震慑,而孙殿芳和孙良诚所部共计七万余人,除五千人押送叶开鑫和王钧所部一万余俘虏前往河南郑州外,其余全部经淮北一线,在萧山休整一日后,于民国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开赴徐州。
在得到阎锡山应允后,孙良诚继续担任反蒋联军第二方面军第二路军总指挥,孙殿英所辖的第五路军归孙良诚所管辖,其继续担任安徽省省长,第五军军长一职,而原本计划出兵解毫州孙殿英之危机的第八路军总指挥孙连仲,则继续被阎锡山留在河南商丘,太康、漯河一带。
因为刘峙大军开赴河南许昌、新郑一线,深入阎锡山所控区域之腹地,陈调元所辖的预备纵队又在山东境内的枣庄一线,故而,徐州城防备之兵力极为空虚,除了城防司令部一万余人,还有陈调元所留下的后备师团,共计不过两万五千人,面对来势汹汹且战意正浓的孙良诚、孙殿英的七万余大军,显得很是被动,若不是仗着徐州城的防守极其坚固的话,只怕在当日便会被联军攻破,幸好城防司令部的司令也是一个军事人才,这才保住了徐州不失。
不过,若是得不到援军救援的话,谁都清楚,徐州这一座早已变成空城的兵家交通重地,被孙良诚的第二路军攻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与此同时,眼见着徐州已成手中之剪去翅膀的麻雀,无法再飞,在和孙良诚商量后,孙殿英随决定,亲率第五路军以及孙良诚一部攻击三万余人对山东境内的陈调元部进行攻击,与阎锡山、石友三的部队在山东连成一线,将陈调元所部死死控制在山东境内,最后吞掉。
本来对反蒋联军不利的局面,正是阎锡山这一手漂亮的调兵遣将,在短短的十余天顿时化为乌有,继而扭转了不利的局面,和蒋某人的军队形成了再次对峙的局面,而且,由于反蒋联军在山东境内大肆展开攻势,而枣庄、滕州、鱼台一线的陈调元大部所在更是遭到猛烈的攻击,不得已之下,陈调元只得将协助张宗昌于济宁防御的一个师调了回来,一解他这边的危机,而很显然,他目前的处境已经腹背受敌,无力扭转。
看完手中一叠厚厚的战事情报,杜海生面带笑容,放到了桌子上。
如今的中原大会战,已经完全脱离了历史发展的轨迹所进行,如果按照历史的话,现在的孙良诚应该还在河南一线,而营救孙殿英的乃是孙连仲的第八路军,刘峙也并未前去河南一线,历史上的战事进展,到了现在,冯玉祥便会因为自己的保守,致使反蒋联军的整个优势在瞬间全部化为乌有,并且开始在各个战场出现疲软的状况,并且逐步败退,最后中原大会战以反蒋联军的势利而宣告终结。
而现在,阎锡山下一步便是要在河南漯河、商丘一线做休整的孙连仲所属第八路军,于近日经驻马店、信仰开赴湖北境内,对孝感之南京蒋政府之守军发动攻势,最终攻下武汉,以武汉为中心,对湖北境内展开全线攻势。
这个命令,在历史上并未发生,虽然孙连仲拿下漯河、商丘、安徽归德、毫州之后,再次要求兵发武汉,却遭到冯玉祥的拒绝,而如今,却是阎锡山下的命令,但杜海生却是很清楚,孙连仲乃是冯玉祥的绝对拥趸,更是冯玉祥的心腹,历史上不让孙连仲的部队南下武汉,也正是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测,现如今很显然是阎锡山和冯玉祥进行了沟通,着眼于当下形势,做出的又一个违背历史发展轨迹的事情。
至于孙连仲能否拿下重镇武汉,因为在后世的历史上并未发生,他也不了解,所以,更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但历史上的孙连仲治军之严明,用兵之神奇,也是得到肯定的,从在商丘之地能够打败蒋某的心腹何成濬、朱绍良部便能看出一二。
反正现在的战事局面已经跟历史上的真实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杜海生也懒得再去管他,至于到哪一步,随他的便吧,谁赢谁输,不但要看天,还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谋略,他的身份现在就跟一个搅屎棍一样,这边洞洞,那边闹闹,别人害怕他参战,想要他表明态度,杜海生就越保持沉默,越装迷糊,让双方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不敢和自己撕破脸皮,好腾出手来规划一下自己的军火帝国和军队建设,做出新的规划。
最近一段时间,上海城异常平静,自从上次翁晓云事件,他让段天虎和张勋配合,对城内的民国潜伏情报人员进行大肆抓捕以后,老蒋便知道了自己的手段,故而在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并未再派其他间谍人员进入上海,但他时刻都未曾放松过,毕竟,自己能想到的暗杀来解决问题,老蒋也定然明白。
段天虎和张勋都曾问过他,关于那份机密情报何时能对外宣布,而他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敷衍,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这份杀手锏公布于世的时候,还有刘根生所带来的那些照片以及郭玉山所部的王富贵,这些,都是敌人的死穴,一旦公布,那么,无异于重磅炸弹,在民国掀起滔天巨浪。
不管是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还是南京的蒋某人,武汉的汪政府,杜海生都不希望他们其中任何一方壮大,太过强势,压制了另一方,一旦出现那种一方之兵力和实力超过对方数倍的时候,天平将会在瞬间发生倾斜,并且弱势一方更会被强势一方在极短的时间内所吞并,而无论蒋某人还是冯玉祥、阎锡山,都不是善良之辈,一旦瞅准时机,断然会采取军事行动对对方进行歼灭之战。
平衡,历朝历代的皇帝都醉心的帝王心术,杜海生虽然不是帝王,但对于历史还是熟知,在多方利益有冲突的时候,最好大家能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好人也好,坏人也罢,哪一方的天平发生了倾斜,对于帝王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就跟当年的乾隆一样,明知和珅是一个大贪官,却还是在刘墉、纪晓岚等忠臣的强势奏本下仍旧保全了他,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和珅贪得多,但并不窥觑他帝王的地位。
虽然乾隆的儿子继承地位伊始,便整治了和珅,而嘉庆年间的民众生活,却并不比他老子时好,而这一切,就因为乾隆更懂得权术,懂得平衡之道,懂得如何掌握这些大奸臣,利用那些大忠臣,而他的儿子的政治手段,明显要差一个档子。
现在中原大会战的形势,随着孙殿英毫州的危机解除,和孙良诚合二为一,对山东和徐州两地展开凶猛攻势,陈调元所部陷入重重困境,独木难支,而刘峙所部在许昌、新郑一线由于被阎锡山所辖之一部顽强狙击,也是略显败势,苦苦支撑,而孙连仲更是脱离历史上的发展,开始兵发湖北,对武汉形成进攻态势,而安徽的叶开鑫和王钧部更是被打的节节败退,落荒而逃,在无法入驻徐州的情况下,只得继续撤退,绕道江苏宿州、宿迁,进入淮安进行休整。
这也让南京蒋某人大为动怒,他在电令中明确告知,让叶开鑫和王钧的第八、第三军由淮安经砀山,进入山东境内和陈调元所部会和在一起,却不想,这两支军队被孙良诚、郑大章先后打击,士气大落,又在砀山一线被阎锡山一部所顽强抵抗,再次出现极大伤亡,而在鱼台和砀山之间,还有石友三一部两万余人,再加上孙良诚和孙殿英的部队,两人早已吓破了胆,根本没有按照他的指示,便匆匆的率领部队逃亡了淮安。
两人不是傻子,目前山东之战事,从北到南,阎锡山、石友三、孙殿英、孙良诚还有那个飘忽不定的郑大章骑兵军队已经牢牢形成了个坚固的包围圈,他们两军现在的人数也不过五万余人,而张宗昌和陈调元的部队,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但太过分散,根本无法形成战力,即便他们突破重重阻碍,和陈调元的预备纵队顺利会和,也只是钻入了对方的口袋,等着对方一旦将口袋扎紧的话,他们就是桌面上的鱼,任人宰杀。
第六百五十六章:死神镰刀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5本章字数:4018
民国十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中原大会战进行三个月有余,战事之惨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蒋某人在龙海、津浦一线节节败退,之前所设计好的局面,也因为孙良诚的突然出现,被困毫州的孙殿英得以解脱而宣告破灭。
而此时,南京国民政府也得知了孙连仲所部开赴武汉的情报,因为安徽战场上惨败,蒋中正本想撤掉叶开鑫和王钧的总指挥和兼任的军长职务,交由军法处处置,却没有想到途中竟然突生变故,为了应对中原大会战,蒋某人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河南、安徽、山东、江苏战场上,对于湖北的布防显得很是脆弱,湖北境内之南京国民军队,也不过十万余人,而且还分别布防在孝感、襄樊、岳阳、咸宁、天门、鄂州、黄石、黄冈等十几个城市。
即便重镇武汉,加上城防司令部和警备司令部,能够参加战斗的士兵也不过三万余人,面对气势汹汹的孙连仲第八路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无奈之下,蒋中正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战略规划,叶开鑫继续担任第八军军长一职,和王钧所部合并为第十路军,总指挥为叶开鑫。
随后,蒋某人更是为第十路军补充三万人的士兵,共计六万余人也开往武汉,以应对湖北之局势变化。
同日,并电令第十六路军总指挥顾祝同,让其在河南南阳一线休整部队,第二日开拔武汉,在孝感一线形成防御工事,等待孙连仲的大军,予以还击,电令南方前线总指挥,此时已经在湖北境内防守的钱大钧,令其配合顾祝同对来犯之敌展开攻势。
如此一来,原本战事最为激烈的河南、山东、安徽一线,在阎锡山和蒋中正同时调整战略规划的时候,转向了九州通衢的重镇,湖北武汉。
关于此次在湖北境内的战事结果,杜海生还是无法预知,但现在来分析,因为河南战事之紧张,顾祝同所辖一部共计五万余人开往孝感,钱大钧武汉城内防守之部队共计三万余人,叶开鑫和王钧的第十路军共计六万余人,如此一来,南京方面在湖投入的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余万。
而孙连仲的第八路军,总兵力也不过十五万人,由于战事之紧张,为了预防不测,还留一部五万余人在河南境内,带到湖北的总兵力不过十万余。
如此一来,双方的兵力对比为2:1,顾祝同所部用的举火武器,有很大一部分是杜海生所提供的冲锋枪,而冯玉祥直接将他最近送给他的那些军火武器一股脑给了他的这十万南下的军队,若是从双方的装备对比上来看,孙连仲很明显占了上风,毕竟杜海生给的军火武器,都是五人军械研发出来的最先进的武器装备,甚至还有高射炮、一辆坦克和庄稼,还有一个迫击炮大队,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团,一个重机枪独立团,还有其他一些重型的火力武器。
也就是说,虽然蒋某人有飞机支援的空中优势,有依靠铁路进行快速投放兵力的优势,但他曾经和冯玉祥交谈的时候,谈起过对付飞机的办法,那就是用高射炮和重机枪进行全面的火力网布控,很显然,在河南和安徽战场上,冯玉祥也告诉了他的绝对心腹孙连仲,故而,孙连仲在面对老蒋的飞机时,才没有显得手忙脚乱,并且,让蒋某人的飞机编队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无论双方怎么打,杜海生仍旧是安坐钓鱼台,虽然时刻关注着中原大会战的变化,但却没有将全部精力放在这上边。
在这一段时间内,随着杜氏环球钢铁的开工,大量优质的钢铁生产出来,各个研发部门研制出来的新式武器的产能已然不是什么问题,而一大批更为先机的军火武器也在这期间研发出来,杜海生又对他的第一军进行了第二轮的更换装备,虽然没有全部更换完毕,但第一军的战斗力又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而换装下来的武器装备,则低价专卖给了黄金荣和薛岳的第六军和第五军,两军的军火武器相比于其余四个军,落后太多。
杜海生自然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发生,一旦黄金荣和薛岳心理失去平衡,那么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马永贞在一月之前已经通知他,死神镰刀已经开赴上海,随行的还有邢子嫣和邢玉森父女俩。
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他们的任何消息,为了避免出现其他变故,杜海生特地派了舰艇到达南方的公海迎接,不过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这些家伙,怎么还没有到?”
杜海生坐在宅院中的椅子上,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焦躁之中,船上不但有邢子嫣和邢玉森父女,还有一万多人的死神镰刀队员,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宝贵的资源,也是他的绝对心腹,断然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一旦出现问题,那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要被彻底打乱。
当然,他也知道,有这一万多人的死神镰刀队员,哪怕是再多的海盗也断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要知道,马永贞曾经可说过,死神镰刀虽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但在对付海盗的问题上,处理起来还是轻车熟路,捏手而来,即便是其他国家的军队,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惧怕。
只要不是遇到海上激流和台风,甚至触礁,那么,轮船就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想了半天,杜海生只得如此安慰自己。
正在这个时候,段天虎、张子涵、张勋出现在杜海生的宅院之中。
杜海生看到他们,刚站起来迎接上去,还没有说话,段天虎就难掩兴奋小走几步,抑制不住高兴道:“老大,死神镰刀有消息了。”
闻听他的话,杜海生也是一阵的激动,半月来的担心,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出现在眉头的则是一副的舒展之色,“好,太好了。”
他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如今,终于有了死神镰刀的消息,杜海生又怎能不显得激动。
“坐,快坐。”
杜海生冲着三人一招手,一脸的笑容,说完,又道:“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段天虎没有回答,倒是张子涵道:“刚刚得到的消息。今天上海海上警备司令部军需处的处长来我这里商谈海军舰艇和武器分配的问题,有士兵去找他,这才听说死神镰刀已经过了菲律宾,驶入民国的领海,两天后将会来到上海。”
“这个洪伦正,怎的不将这个事情直接告诉于我。”
杜海生显得很是不爽,如此重要的问题,他还是特意交代了海上警备司令部的司令,让他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来通知自己。
却没有想到,还是让张子涵先听了去,他这个老大还有什么作用。
张子涵却是嘿嘿一笑,一副嘲讽的道:“老大,你还说呢,海上警备司令部的司令,也不知道你的住处和电话,人家想要找也找不到你,前段时间,那个家伙还向段天虎和我埋怨,说现在这个时候,只能老大去找他,而他想找老大要点装备和军饷,却是难上加难,为啥,还是不知道老大你的具体住址所在么?若不是今日碰巧,只怕连我也不知道死神镰刀已经进入了民国的领海。”
听到张子涵的回答,杜海生嘿嘿一笑,想想也是,自己的这处宅院,本就是极其保密的,除了他的一些绝对心腹和推心置腹的朋友,其他人,饶是一些和他有利益关系的朋友,也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居住地所在。
再则,现在的杜家宅院左右两边的房子,都被杜海生买了下来,左边的是作为保护他和家人的龙战所居住的地方,右边的那些普通民宅,则是暗影和其他一些杜家主仆的居住之地,只要进入杜家宅院左右五百米,凡是陌生人,龙战和暗影的队员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并且进行监控,若只是普通的过路行人的话,他们也不会随便出面进行阻拦和盘问,但若是在杜家宅院门口做过多停留,或者贼头贼脑的话,龙战队员都会在第一时间出面,不但进行盘查,还要带回暗影总部,进行真实身份的确定,以确保杜海生和其亲人的生命安全。
正是因为如此安全的防护措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龙战和暗影共同抓获的探子不下二十余人。
甚至,这其中还包括那些不甘心的日本和民国间谍分子。
杜海生对于整个局面的控制,已经到了让外人远远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个洪伦正,还有海上警备司令部的司令,虽然都是杜海生暗中支持,得到上海市政府和吴佩孚的委任,但即便如此,杜海生也对他们并没有完全放心,虽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在自我保护问题上,杜海生向来不会有任何的马虎,毕竟,扶桑高手还历历在目。
杜海生露出一份尴尬,随后道:“这个事情,你们也知道的,除了极少数人,我所居住的地方断然不能对外人知道,不但是整个民国,甚至其他帝国的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都已经将我列入到了绝对敌人的名单上,想要将你们的老大铲除,虽然你们的情报和保护工作做的很周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所做的一切也就白白浪费了,故而,我不会轻易的去冒这个险,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身份调查之前,自然不能让他们清楚。”
杜海生说着,两人也是连连点头,认为杜海生所言极是,毕竟,杜海生的身份在那放着,背后想要他死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老大汇报。”
张勋似乎想到了什么,道。
“呃,你说说。”
杜海生现在心情大好,对于张勋的话,也是颇为好奇,故而问道。
张勋道:“虽然死神镰刀已经进入了民国境内,但福建和台湾中间一代并非太平,故而,在未得到你的命令之前,我和天虎去了躺还上警备司令部,让他们拍舰艇前去接应,以防不备之策。想来,他们现在应该出了浙江。”
杜海生闻听,甚是高兴的道:“这是好事,我自然不会埋怨你什么,做的不错,考虑的也周到,看来,你和天虎都可以继续上升一下了。”
段天虎和张勋得到杜海生的夸奖,都是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认为他们的老大只是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却不知道,杜海生早已有了这个打算,现在的段天虎和张勋,完全可以掌控一方军队,总不能一直在这两个位置上不动吧。
而如今,他觉得真正的时机已经到来了,这件事情,也自然放在了心上。
不过,段天虎和张勋并不知道杜海生的想法,倒是张子涵,还是透过老大的眼睛和对他的了解,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两眼之中露出些许的欣慰和欣喜。
第六百五十七章:又一支神秘军队!
更新时间:2012-9-2017:45:45本章字数:3513
杜海生见两人不相信,也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多说明,过了片刻,又道:“你们说,死神镰刀来到上海,我们应该怎么欢迎,并且通告天下?”
这一件事情杜海生早已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他如此问,也只是想看看两人的意见和态度,进而判断一下他们更适合什么样的职务罢了。
两人闻听,俱是一愣,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出了表情上的疑惑,不过,既然老大问话了,两人还是要说个头头道道来的,段天虎自从上次和杜海生分析过中原大会战之战事和结局后,心中仿佛瞬间打开了自己的心结,最近一段时间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翁晓云的伤势已经痊愈,并且能够随处走动,在和段天虎的老婆交往一段时间后,也得到了他老婆的欣赏和认可,并答应段天虎,可以娶她过门,这让段天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了下来。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而两人在一起时那副甜蜜的镜头,也多次让杜海生和张勋做出极度鄙视的表情和手势来,不过,人家继续自己的小甜蜜,才不去管他们的鄙视。
段天虎想了想,道:“我觉得,死神镰刀本就是一直在维耶里那岛一带活动,美国方面甚至都不知晓,更不要说民国的这些部队和军阀了,既然如此,这次死神镰刀来,还是让他们继续保持神秘的色彩,不公开,不宣布,不承认,就当他们是一些普通的百姓,趁着黑夜的时候,让他们换上第一军的装备,隐藏在第一军中,一旦发生战事的话,那么便可以对任何一支部队出其不意,达到真正的奇兵效果。”
他话还没有说完,倒是张勋站了起来,道:“属下和天虎兄有不同的意见,第一死神镰刀虽然可以隐藏起来作为奇兵,但第一军的真正战斗力谁都没有见过,甚至包括驻扎在上海周围的其他五个军,除了薛岳部之前的哪一个独立师团,还有孙传芳和吴佩孚的那些旧部下,新成立的六个军,能够真正知道其中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悍的只怕少之甚少,毕竟,他们从未有对外开战过。”
杜海生闻听,并没有表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勋得到杜海生肯定的目光,也是一阵舒爽,继而又道:“所以,属下之意,这六个军的战斗力,无论是在各地军阀还是上海蒋某人眼中,都是富有极其神秘色彩的,这也是为何南京国民政府迟迟不敢对上海滩发动攻势的关键问题所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大你所提供的军火武器,现在已经开始陆续装备到第五第六军之中,这样一来,也能得到相当大的战斗力,蒋某人不敢打,那些想要取得民国更多地盘的军阀,也得极力拉拢与你。”
说着,张勋看了一眼杜海生,见他还没有说话,只是聆听着,心中一阵失落,不过随即又转而露出笑容,道:“死神镰刀虽然足够神秘,但真正见过他们战斗力的也是没有,和其他六个军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倒不如让他们正大光明甚至是耀武扬威的进入到上海城,让上海滩的老百姓看看,又有一支足够保护他们生命安全的部进驻到上海城,让他们从内心里得到安慰和知足。”
“说完了?”
杜海生仰起头,还是没有任何表态,只是淡然问道。
“完了老大。”
见杜海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随口问了他一句,张勋刚刚还激起来的斗志在瞬间消失无踪,一阵失落感油然而生。
杜海生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只是没有理会他,转而看了一眼张子涵,道:“你这家伙,他们两个分析的时候你却在一旁嘿嘿偷笑,怎的,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有的话,就讲出来,否则烂在肚子里只能生蛔虫。”
正在幸灾乐祸的张子涵见老大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一个机灵,张开的嘴顿时僵硬在那里,表情极其的可笑。
好半天,张子涵才悻悻然道:“老大,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让我打理一下军械公司还差不多,让我去分析这些东西,岂不是让你们嘲笑么。”
杜海生面色一沉,冷然道:“你还知道害羞,还知道别人会嘲笑你,看你刚才那高兴劲,老子还以为你有更好的主意呢。”
张子涵知道杜海生是在逗他,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嘿嘿一笑,随后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他一说话,只怕会遭到三人的同时嘲笑和攻击,刚才暗中扫一眼,张子涵和段天虎看他的眼神可是充满着敌意,大有随时落井下石的准备。
这两个家伙,真是太无耻了。
张子涵心中一阵不满,但当着杜海生的面自然不能说出来。
杜海生微微一笑,也不去理会一脸窘迫的张子涵,看向张勋和段天虎,道:“你们两个说的都有理,也都有利有弊,但总体来说,我更倾向于张勋的意见,正如他所说,若是在民国找一支神秘的部队,估计也只有咱们的江南铁血军团,死神镰刀再神秘,也跟这支铁血军团没有任何的区别,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又多了一支神秘的军队罢了,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进入上海城,让有些人看看死神镰刀的气势,让他们懂得,死神镰刀,并非浪得虚名。”
段天虎和张勋、张子涵三人听闻,也是连连点头。
这三个家伙虽然有些猥琐,经常做一些落井下石的事情,但在关键问题上,三人的脑瓜子可是异常的聪明。
再加上跟杜海生的时间已经很长,对于杜海生的了解也是很深,凡是老大话中隐藏着其他意思,三人都能够准确的嗅出其中的味道来。
而杜海生这番话中所说的有些人,只怕面积很广。
不单单是南京的蒋某人,这个曾经拟定下对新沪系和江南铁血军团的作战绝密计划的民国总统,甚至还有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李宗仁、白崇禧、龙云这样的地方大军阀,就连江南铁血军团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虽然杜海生对于这些很是反感,表面上看也很是和谐,还有暗影和龙战对于其他五个军的严密监控,即便如此,谁也无法推断出这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杜海生之所以更倾向于张勋的意见,也正是基于这个基本的观点。
不错,江南铁血军团对于民国的民众和那些军阀来说是很神秘,但对于吴佩孚、孙传芳、薛岳、黄金荣、孔宣等人来说,只怕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虽六个军彼此并没有进行过联合协同军演,但彼此之间还是知根知底的,哪个军武器装备最好,哪个军战斗力最为旺盛,都了若指掌。
杜海生手中的第一军,虽然武器装备经过陆续的换装,已经在江南铁血军团六个军中独占鳌头,但若论战斗力最为旺盛的话,只怕是孙传芳的第二军还有吴佩孚的第三军,如此一来,也就形成了一个平衡,杜海生之所以让死神镰刀来,并非是想打破这个平衡,而是让那些有心打破这个平衡的某些人停止自己的玩火行动,能够清醒的意识到现如今的局面,不单单是其他五个军的军长,还有那些地方军阀和南京国民政府。
死神镰刀的到来,他不但要让他们光明正大的见人,还要自己亲自去迎接,而且,吴佩孚、孙传芳、薛岳、黄金荣、孔宣、唐生智,这五个军的大佬,他都要带着前去进行热烈迎接,不但如此,还要让全上海的民众都能一睹死神镰刀的风采。
杜海生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要玩火,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
片刻之后,杜海生道:“段天虎,你去通知上海城的所有报纸,不管是日报、晚报、还是周刊、月刊,文人的报纸,还有民国政府的中央报纸、电台,这些媒体记者全部都要通知到,就告诉他们,明日前去黄埔码头,我将有重大事情在当日宣布,张勋,你去通知吴佩孚、孙传芳、唐生智等五个军的军长,副军长,参谋长,告诉他们,让他们后天一早来我这里跟我会和,至于什么事情,你暂且不要告诉他们。”
想了想,杜海生又道:“还有一件事情,给我通过有些耳目放出话来,就说后日一早,将会有一支神秘部队来到上海城。这个消息,上海就不用先散播了,通知刘根生和老九,还有河南、安徽等地的情报人员,让他们务必在明日一天,将这个话传遍当地的大街小巷,最好能传到阎锡山、冯玉祥、张学良、蒋某人的耳朵中,让他们听的真切,但不要说的太明显,就说有一支神秘的部队,将会来到上海,至于部队的人数不祥,具体什么时间不祥便是。”
两人领到命令之后,也不做停留,转身离去,而张子涵正要离开,却被杜海生叫住,道:“你这家伙,当真想跟我一样当甩手掌柜么?”
说着,不等张子涵开口,杜海生又吩咐道:“最近军械公司不怎么忙,你就去安排一下后日的新闻发布会和活动的地点,记得,要部属的周详一点,让张勋和段天虎两人配合你,必要的时候,你有利用他们两个机构任何一个队员的权利,还有,你亲自去一趟参谋本部,让他们的部长前来找我。”
杜海生说着,摆摆手,让张子涵离开。
做完这一切,杜海生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脑子中却是飞快的旋转,计划着如何利用死神镰刀这件事情,达到自己想要的最好结果。
第六百五十八章:心中所困,乃是权!
更新时间:2012-9-2117:45:50本章字数:3473
民国十九年七月最后一天,从作业凌晨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开始下了起来,让原本闷热的天气中弥散着潮湿的味道。
饶是天气阴霾,却仍然挡不住人们的好奇脚步,张勋和段天虎在和杜海生交谈后,便去安排各自手头的工作,今日,不但是媒体,上海市政府的市长、副市长、商人巨贾、江南铁血军团总指挥吴佩孚、其他五个军的军长悉数到场,还有更多怀着好奇心慕名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八时左右,整个黄埔码头已经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要看看杜海生在报纸和电台中讲的这支一万余人的神秘部队到底又多么的厉害。
杜海生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在他身边站着的,则是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吴佩孚,从他开始五个军长一字排开,杜海生的左边,则是上海市市长俞正兴,民国十六年,他刚到上海的时候,暗中遵守蒋中正的命令,对三十万工人武装纠察队进行残酷镇压的是时任上海市市长的张定璠,杜海生当时只得让他继续在民国作威作福,此人长的一副清秀,做事却是心肠毒辣,手段阴险,贪得无厌,在民国时期历任的上海市市长中,这家伙绝对算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等到杜海生在上海滩逐渐做大,并且利用自己的军火销售优势渐渐控制十八军的时候,这张定璠仍旧我行我素,对他也是阳奉阴违,上海的黑帮、鸦片走私、赌场泛滥,都和他采取默许和自知不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故而,他果断出手,利用一切手段将其从上海市市长的宝座上拉了下来。
民国十八年的时候,也就是去年,南京国民政府的秘书长曾经和杜海生联系,希望张群能够担任上海市市长,而蒋某人也曾经私下和他联系过,杜海生却以上海之形势复杂,张群对上海了解甚少选择了拒绝,一方面,当时因为杜海生要对日本人和暗中和他对抗的上海黑帮大佬动手,若是张群来到上海后,只怕他的行动会被束缚,毕竟,张群是南京国民政府委任的上海市市长,不论怎样,他都要给对方一些面子的。
另一方面便是,杜海生对这个张群并不陌生,在历史上,张群乃是蒋中正的心腹,身边的红人,更是在1932年,行政院改组,辞去上海市市长一职,改任豫、鄂、皖三省“剿匪”总司令部党政委员兼政务指导委员会常务委员。
杜海生又怎能会让一个老蒋的心腹来到自己身边,这跟一个卧底没有任何的区别。
于是,他在付子豪等人的帮助下,在民国其他地方之政界中,选择了一直默默无闻,却相当精明果断,胆识身高的俞正兴。
而俞正兴上台以后,更是以杜海生唯令是从,两人的很多政见也极为相同,虽然杜海生在上海市政府中并未担任任何职位,但俞正兴却知道,他这个市长跟一个傀儡差不了多少,上海滩真正的老大是杜海生,他不过是杜老大和民众之间的传话筒罢了。顶多以市政府的名义发布一些对民众有利的举措,让老百姓知道他这个上海市市长的存在,当然,杜海生所做之事,并无过错,都是替老百姓考虑,他也很欣然去施为。
在俞正兴身边,则是刘天禹、王亚樵、宋子文、陈光甫等上海市的一些商贾名人,这些财神爷虽然有的有权有势,有的只是有钱,但这并不妨碍杜海生对他们的热情,毕竟,江南铁血军团的所有军饷,并非杜海生的杜氏企业所承担,上海市市政府每年的税收,都会拿出一部分来供应江南铁血军团,还有五个军所占领的湖州、长兴等,这些也是军队所需军饷的来源,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这些上海滩的商贾名流。
从黄埔码头一直往上海城区,两边都聚集了大批的老百姓,有的为了能够早点亲眼目睹这支神秘的部队,更是在凌晨的时候便打着雨伞、穿着雨衣来到了黄埔码头不远的地方等候,虽然围观的老百姓很多,但因为张子涵、段天虎、张勋三人之间的配合很是默契,这两日更是拟定了应对突发事件的措施和方案,暗影和龙战也是加大了对黄埔码头一线的监控,除了那些被查实身份的记者,其他人都不允许拍照,一旦发现,便进行逮捕。
而且,杜海生更是将他手中的第一军一部调往黄埔码头到市区一线进行现场治安维护,而上海市区则是由第一军大部进行布防,以确保万无一失,当然,因为此次来到上海的是死神镰刀中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领,只要不是轰炸机跑过来投炸弹,或者有人暗中扔手榴弹,断然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故而,杜海生显得很是轻松写意,异常的放松,不过,在他身边的吴佩孚和俞正兴却没有他如此之高的兴致了。
虽然吴佩孚一直带着笑容,但内心却是有苦说不出,在周庄军事会议上,他虽然被选为了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兼总指挥,可他当初所掌控的第二军也因杜海生、唐生智、孙传芳等人联合提出意见而被逼交出了军权,由他之前的参谋长孔宣担任新成立的部队军长,虽然孔宣还是自己的心腹,但毕竟不是他自己,吴佩孚知道,虽然看上去是他掌控了全部军权,实则是被杜海生等人暗中摆了一道,来了个势力平衡。
孔宣饶是再对他听之任之,但他却明白,人心总是会变的,随着自己的权利地位和眼界的不断提高和开阔,定然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孔宣在当参谋长时对他唯命是从,那是因为自己是军长,而参谋长不过是个参谋军事策略的职位,并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利,而现在,孔宣担任了军长,也就是乃是一方大员,虽然他是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可他这个总司令又能命令得了谁呢。
杜海生?那还不是开玩笑么。
现在这家伙不但是江南铁血军团的副司令,还是六个军中装备最为精良的部队,而且,对方颇为善于玩弄帝王之心术,他也自认恐怕不是对手。
孙传芳?那也无异于扯淡。
这厮曾经和他有过瓜葛,虽然现在都属于一个派系,但孙传芳的军队战斗力乃是六个军中最强,而此人本来也对总司令一职有意,却没有想到杜海生和唐生智等人还是将最后的人选锁定在了他的头上,若是说他心中没有怨气,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即便是孔宣,虽然其掌控的部队乃是自己的嫡系,可现在军长已经落入旁人之手,孔宣在调教军队上也有一手,这支部队再过个一年半载,只怕不是孔宣,自己也调动不得,而最近一段的种种迹象表明,孔宣和杜海生要远比和他之间走的更近。
至于其他三个军,都是这些人带出来的嫡系,他更是没有权利进行调任。
他甚至悲哀的想到,若是出现任何插翅,或者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怕他这个外表光鲜的总司令会随时被架空,失去一切权利。
现在看来,他煞费苦心得到的这个总司令,远没有杜海生、孙传芳、薛岳等人做一军之长来的更为实际。
若是知道杜海生暗中会玩这么一手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自己来担任这个毫无任何权利的总司令,不过,现在的江南铁血军团因为杜海生的强势,目前来看显得铁板一块,而且,唐生智、孙传芳等人也对杜海生心生惧怕,不敢得罪。
前一段时间,杜海生似乎也看出了吴佩孚心中所顾虑,好像有意再成立一个军,而这个军的军长一职,到时候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
不过,即便如此,一个新近成立的军队,战斗力不说,武器装备也肯定跟不上,战斗力还是会打上一个大大的折扣。
即便如此,吴佩孚也觉得,有胜于无。
相对于他来说,俞正兴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一些,杜海生也曾经私下答应过他,他若是能够让上海城的老百姓越发富足,商人赚钱,没有黑帮和鸦片等毒瘤市场出现,那么,上海市的一切政务,便交由他和杜月笙二人共同去打理。
当然,前提是,南京国民政府所发之电令要全部当成屁来看待。
上海之一切事务,在杜海生看来,南京国民政府都没有任何插手的权利,除非,他和江南铁血军团被老蒋彻底打败或者收编。
俞正兴并非贪恋官位,他之前只是安徽一个小县的县长,若不是杜海生暗中考察,最后得到提拔,断然不会当上民国最为繁华的上海市市长,对此,他已经心满意足,可他也是个有独立思想和野心的人,他所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在英德留学期间所学之一切全部用在上海的政治变通上。
不过因为杜海生的存在,让他这个原本上海市的老大显得很是落寞,身上的光环也是彻底黯淡。
而今天看这阵仗,很显然,这支所谓的神秘的部队,将会是杜海生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震慑敌人的方针做出的另一个布局。
也就是说,杜海生会在上海滩显得更加强势,他隐隐担忧,杜老大曾经答应让他放手去干的承诺到底还会不会随着这支神秘部队的出现而发生变故。
正在他思考之时,远处传来一阵阵阵汽笛声,抬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海天一线之间,在阴霾如雾的天气中,五艘巨大的轮船朝这边缓慢的行驶了过来。
第六百五十九章:迎接!
更新时间:2012-9-2117:45:50本章字数:4094
众人还没有见到这支神秘部队的面容之时,却早已被远处那五艘巨大的轮船所深深震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巨轮的速度并未减缓多少,但大家心中都认为,这速度怎会如此的慢,希望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好目睹神秘部队的真容。
当五艘巨轮一字排开停在黄埔码头的时候,围观之人心中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客船,更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支部队罢了,竟然奢华到全部坐如此豪华的客轮来到上海。真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其实,这些客轮杜海生也并不知情,而是马永贞和元东山利用他们在美国积累起来的关系网,从美国最大的本土客轮公司所租用来的,每个客轮,都能容下两千余人,上边的洗澡间,游泳池一应俱全,除了容客量和体积外,和泰坦尼克号也并无多大的区别。
当巨大而沉重的船锚抛下,随船而来的神秘部队并没有露面,倒是从船下来了五个人,五个人中,竟然还有一个女人,围观之人俱是好奇。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艘巨轮上竟然还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长的甚是漂亮,身材火辣且均匀,小脸更是白皙而细致,就连那双眼睛,眨动之间仿若都有水滚落下来,头发虽然没有经过任何烫染,却保持了东方古典女人的魅力,乌黑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直披到腰间。
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有些紧张,眼神不住的一直朝四周张望。
在这个女人身边,则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长袍,头发很短,戴着一副眼睛,和那些俊秀的书生一般。
而在他们的两旁,则是三个身材魁梧,健硕的男子,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大大的眼睛,却似乎如同死水一般,而当所有人同这三人其中任何一个对视的时候,都能切身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杀意顿时席卷全身,身体的汗毛也随之倒立起来。
这三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这不但是那些距离黄埔码头很近的围观群众的疑惑,还有那些各大报纸和电台的记者也同样发出了同样的困惑。
即便是吴佩孚、孙传芳、唐生智、薛岳,这些历经大小战事不下百次,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军之大佬,和三人的目光相对的时候,也是同样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直逼心头,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生出些许的敬畏来。
倒是杜海生,和三人对视了一下,仍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全然没有被这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寒冷逼人的气势所影响分毫。只是很满意的暗中点点头,在他看来,这三人虽然杀意已经十足,但还是缺少真正战场上的磨练,那种蔑视天下的气势并没有显露出来。
若是经过战场上无数生死考验存活下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和气势,这种气势,便是舍我其谁,唯我独尊。
这三人,当看到在众人中间站着的杜海生时,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快步脱离那一对男女,来到杜海生的身边,身体挺直,敬了一个军礼。
“死神镰刀大队大队长吴应辉,死神镰刀副队长魏一雄、周家康见过军长。”
杜海生点点头,在公众场合,也是身子一挺,极其笔直和标准的回了个军礼,好奇的问道:“你我可曾见过面?”
三人同时摇摇头。
三人的表态,让杜海生更是大感兴趣,道:“既如此,你们又怎的知道,我就是你们的军长?”
吴应辉如同僵尸般的脸上似乎在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马军长曾经告诉卑职,说军长身上有一种气息,这种气息相当强大,一般人很难感觉到,而刚才卑职在看众人的时候,大家的眼神告诉我,他们都感到了我们身上的气息,而唯独只有军长您,还站在那里一副古井不波,故而,卑职大胆猜测,您就是我们从未谋面的军长,还有,马军长也曾经告诉过卑职……”
吴应辉迟疑片刻,扫视一番四周,压低了声音道:“马军长说老大天生桃花运,身边美女如云,而且,很猥琐,故而……”
他正说着,杜海生的面色突然拉了下来,心中却是将自己这个兄长给狠狠的骂了一顿。
有谁见过这么阴损的拜把子兄弟,竟然说老子很猥琐,老子猥琐么,我怎么不觉得,这吴应辉,也太不不懂人情世故,在这种场合说,不是让自己丢人。
果然,身旁的吴佩孚、唐生智、俞正兴、孙传芳等人听到后虽然极力想要忍住,终究还是笑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杜海生脸色一红。
诋毁,赤果果的诋毁啊!
杜海生心中那个郁闷啊,随即反驳道:“休得听你们那个马军长一派胡言,他分明是嫉妒本军长的风流倜傥,美女如云,才诋毁老子猥琐。”
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以后休要再提,等你们马军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吴应辉和他身边的魏一雄以及周家康,那眼神很显然是在警告这三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敢走漏风声,嘿嘿……
不过,杜海生最后还是很客气的慰问道:“一路辛苦。”
“军令如山,这是卑职之职责,不辛苦。”
队长吴应辉再次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很是郑重的回道。
“不错,果然是我第一军的虎狼之师,吴队长,这些船上的士兵一共有多少人?”
对于吴应辉的回答,杜海生很是满意,这个家伙看上去块头很大,尤其是肌肉,更是极其发达,甚至比自己的都强悍数倍,看身板和走路的动作和站姿,应该是个从小就修炼内家拳的人,而且,这个家伙的脸却是极其的标致,看上去很俊美,如同一个小书生一般。
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话,还以为是上演了一回《聊斋志异之画皮》中的一幕,一个俊俏的人家的书生脑袋硬生生按在了身材魁梧的大汉身上。
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而吴应辉身边两侧的魏一雄和周家康,倒是显得有些拘谨,虽然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杜海生还是通过他们的一些小动作察觉了出来。
至于这五艘客轮上的死神镰刀队员,杜海生当然知道肯定不够一万五千人。
像这样的船,顶多能承载两千人,而一万五千人至少也需要八艘这样的巨轮,现在五艘,而其余还应该有三艘,只是他并没有看到罢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疑惑。
吴应辉闻听,道:“报告军长,此次随船前来的有九千余人,剩余六千人在另外三艘船上,因其中一艘轮渡出现了点小毛病,故而进行修理,卑职担心出现其他变故,故而让另外两艘做策应,卑职率这九千人前来。”
杜海生点点头,随后问道:“问题大不大?”
“不大,船长说了,是一些小毛病,如果顺利的话,最早今天下午便能到达上海,最晚不过今天晚上。”
听到吴应辉这么说,杜海生才放心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后边的一男一女却是走了过来。
两人很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的场面,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少说也有几千人,而且,看公路两旁的围观群众一直朝远处延伸,眼之所及,似乎没有尽头,更是让两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故而在下船之后还是被眼前的阵仗所吓蒙了。
而且,由于杜海生正和吴应辉三人交谈,这一男一女也只得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其中那个女的,更是眼神有些暧昧的看着杜海生。
和吴应辉三人又寒暄了几句,杜海生便将吴佩孚等人依次介绍给了他们,毕竟,以后都是江南铁血军团的人,和总司令以及其他各军的军打声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死神镰刀的队员虽然有一部分人是从国内挑选的,但大多数都是美国本地的华人,也就是天龙帮以及美国当地华人其他帮派组织的成员。
这些人对于民国的形势了解的甚少,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免不得其他兄弟部队的帮助。
直到将最后一个张子涵介绍完,杜海生这才走到那一男一女面前,微微一笑,道:“邢叔。”
随后又转向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道:“子嫣,你也来了。”
邢子嫣点点头,面色一阵绯红,新更是噗通噗通的乱跳,片刻之后才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混乱,声音极其细小的艰难“嗯”了一声。
随船一行前来这一男一女,正是在杜海生前年订婚的时候觉得心灰意冷而返回美国的邢子嫣和他的父亲邢玉森。
马永贞离开上海之前,杜海生做出了一个决定,并让他将这个决定转交给远在美国的邢子嫣,虽然并未说明,但其中之意思再显然不过,他已经考虑清楚,准备接受邢子嫣,此次让她来上海,就是想要建立确定彼此的关系。
当然,自从邢子嫣离开上海到马永贞返回上海,中间已经过去一年之多,杜海生也无法保证对方是否已经找到了男朋友,甚至已经结婚,所以,杜海生交代马永贞的时候也特别叮嘱,先让元东山查清楚,若是邢子嫣仍旧单身一人的话,马永贞和元东山再借拜访邢玉森之际,顺便将他的话转达给邢子嫣,至于他会不会回到上海,则就不是他所能掌控得了的了。
其实,当初马永贞对她讲明杜海生的态度之时,邢子嫣确实做出了拒绝,可是,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便都是那个一脸无赖样子,笑起来很猥琐也透着阳光的大男孩的脸庞和话语,甚至两人在一起斗嘴的每一幕。
终于,她不得不承认,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和逃避,这个男人就如同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一般,根本挥之不去,无法忘怀。
而马永贞在挑选完死神镰刀返回上海的队员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又让元东山带话给了邢子嫣,若是她还无法做出决定的话,自己只得让死神镰刀先行离开去上海,若是以后回心转意的话,可以跟随下一批的军火武器运输船一同前往。
而这时候,作为她的父亲,邢玉森更是看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最后劝说了她一番,小丫头这才下定了决心,决定鼓起勇气面对这一切。
在船上,她想过无数种和杜海生见面时的场景,甚至想象着自己面对她的时候一定要压制自己的内心,不能表现的太过火,可当面对自己内心深爱的男人,看到对方这张熟悉略带着邪气的脸庞的时候,内心好不容易修筑起来的防御工事在瞬间就彻底崩塌,瞬间缴械。
喜欢一个人,或许就是如此。
不见的时候想,恨,而见的时候,心中那一千个一万个早已设定好的剧情,却在彼此对望那一眼后,瞬间化为虚幻,回归心底的那一抹真实……
第六百六十章:一群变态的耗子!
更新时间:2012-9-2117:45:50本章字数:3597
杜海生虽然有话跟他们说,但现在这个场合很显然不合时宜,故而冲两人又点了点头,招呼着张子涵、段天虎、张勋等人过来招呼邢子嫣,而刘天禹、王亚樵、宋子文、陈光甫四人跟邢玉森很是熟悉,也走了过来陪着他寒暄。
随后,杜海生招手唤来吴应辉,道:“让全体死神镰刀队员下船进行列队,接受吴司令和上海所有民众的检验。”
“是!”
吴应辉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跑步离开,来到船上,时间不长,原本嘈杂的现场被一阵阵整齐划一且十分沉重的脚步声所代替,这脚步声震耳欲聋,当列队后从巨轮上走下来的死神镰刀队员来到码头上的开阔地上的时候,所有人再一次被深深震撼。
他们本来以为只有这三人有如此的气势,却没有想到,从船上下来的这几千号人,居然都是如此的模样,每个人的脸上都面无表情,而眼中却透着一股蔑视天下,无畏生死的光芒,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和军装很像,但又区别于民国所有军阀的军人所穿着之装备,一身浅绿色,看上去很精神,头上带着的毛子也是同样的颜色,脚上则是统一穿着的军靴。
这套军装,乃是杜海生根据后世的解放军所穿着的迷彩服所设计,因为死神镰刀大多数属于陆军,索性就设计出了这一款,并且对服装厂讲明了所需布料的标准和颜色,在一年前,才算全部做了出来,并全部列装到了死神镰刀大队。
果然,在场围观的群众还有记者以及吴佩孚等人都是大感好奇,虽然这些军人所穿着的衣服跟现在的江南铁血军团有着明显的区别,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比之现在的军装,这些人所穿着的看上去更为精神,有气质。
这些个军中老人精,也都在考虑着是不是跟杜海生打声招呼,对自己的部队也进行全面的更换军装了。
毕竟,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种绿色意味着什么,在丛林中作战,便和大自然融为一体,让敌方很难辨别目标的真伪。混淆对方的视听。
而这些死神镰刀的队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气息,也让他们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虽然没有见到他们出手,但不管是吴佩孚还是孙传芳,亦或者唐生智等人,都清楚,这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只怕比起特战大队来也只强不弱。
他们从未想到,杜海生竟然还有一支如此强大的部队暗中进行训练,而关于这支部队的一切,若不是今天杜海生邀请他们来,他们这些人还将继续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当然,他们更不会清楚,这支部队是在什么地方进行的训练,是从什么地方前来的。
杜海生不说,他们也知道,即便去问,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列队完毕之后,杜海生并没有继续带队,而是和张勋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坐上车和吴佩孚等人前往第一军的军部所在。
他让死神镰刀来上海,为的就是对某些心怀叵测之人进行一种无形的压力和震慑,而刚才暗中观察五个军的军长和副军长的表情,杜海生便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既然目的达到,那再多做停留,或者让他们多看一会儿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想要欣赏死神镰刀队员的战斗力?
行,过段时间,他们便能见到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和强悍。
杜海生当初交给马永贞的那份训练手册,乃是他从特种兵进入野狼以后的进一步强化训练的东西,而杜海生交给吴佩孚等人的,不过是他在特种部队所学的生存技能罢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从训练中就能窥探一二,而他也清楚的知道,从野狼出来的特战队员,能够徒手单条三到四名特种兵。
也就是说,死神镰刀的队员,对付普通士兵的话,一个最少能对付十个左右。
一万五千人的死神镰刀队员,就相当于十余万的普通部队,相当于两个军的兵力。
而死神镰刀的作用,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对于这支部队,杜海生断然不会让他们去当攻坚力量,当先头部队,而是当战事出现劣势的时候,才是他们发挥最大作用的作用,更何况,死神镰刀的真正强大之处并不在于大规模的兵团作战,而是利用百十人的小队进行配合,对敌人之有生力量进行摧毁性的打击,这其中,就包括军事上的“斩首行动”,其实和龙战的作用也相差无几。
只是死神镰刀的斩首行动,相对于龙战来说,面积更大,涉及到的敌方将领更多罢了。
杜海生之所以不作停留,回到第一军的军部,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宣布一项重大的事情,作为江南铁血军团的吴佩孚必须要出席,其他五个军的军长也必须到,再则,死神镰刀也会在张勋和段天虎的引领下开往位于闸北一线的第一军军部。
等到杜海生等人刚进入军部,屁股还没有暖热乎,时间不长,张勋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死神镰刀全体已经在军部外集合完毕,等待下一步指示。
所有人听到他的话,俱是长大了嘴巴,一时间无法合拢嘴。
从黄埔码头到第一军军部,之间距离大约有三十里地,十五公里,虽然距离并不算远,可他们是坐车来的,脚下一踩油门,作为军方高级将领的各位只要躺在车上休息,等着车将他们载到目的地就行了,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特战大队,平时进行五公里越野也是每天必修的科目,而且还是负重的,这十五公里轻装上阵,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而死神镰刀可是在茫茫大海上走了月余,不要说坐船,即便是坐车,跑上一天,身心也已经极其疲惫,更别说他们这些在船上晃悠月余的人了。
饶是如此,还是一口气跑完了十五公里。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家伙的速度还真是变态,十五公里,竟然跟他们这些先行乘车离开的人一前一后来到军部。
也就是说,这支部队的所有队员,在集结后迅速以跑步的方式来到了第一军,而在这途中,至少是以匀速的速度前进。
一个月有余的海上晃悠,十五公里匀速的跑动距离,跟汽车一前一后到达军部,几方面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让所有人对杜海生训练出来的这支神秘部队大感震惊和不可思议,而此时出现在每个人那种怪异而夸张的表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杜海生知道其中的缘由,却还是故意皱着眉头,脸色一沉,斥责道:“你慌什么慌,看你满头大汗的,莫非有耗子在后边追着你咬不成?”
他这么一说,原本还在震惊中的众人俱是付之一笑,很是勉强。
张勋也被杜海生说了个大红脸,心说可不是让耗子追么,还是一群大耗子,那些家伙也不知道怎么训练的,太他妈变态了。
可当看到杜海生冲他暗中示意的眼神,这家伙也是鬼精灵,没办法,老大这是要让他配合着演戏。
只得硬着头皮嘿嘿一笑,道:“可不是么,这群耗子还真***牛啊,老子堂堂的特种大队大队长,本来想着给他们一个教训,在开始的时候加速跑了几步,没想到吴应辉这头倔驴竟然误认为是对他的挑战,这家伙竟然一声令下,让那群耗子都他妈跟老子同样的速度跑步前进,这些可坑苦我了,要不是我耐力惊人,估计还真被他们甩掉一大段,饶是如此,我来的时候他们也早已在军部门口集结完毕,这些耗子,***,大热的天,竟然连汗都没淌下来一滴。”
说着,又一副抱怨的道:“要知道,我也不跟他们较这个劲了,跟段天虎和张子涵这俩犊子一样,坐汽车来多好。”
当他将这番话说完,除了杜海生,其他在场的几个军长和吴佩孚这个总司令,那副表情,嘿嘿,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那份吃惊,那份震撼,眼珠子和下巴同时着地都不够。
其他人不清楚,孙传芳却是知道张勋的能耐,这家伙毕竟是从十八军的特战大队出来的,而且还是他的爱将,深得他的器重,不过最后被杜海生要了过去,留到了自己的身边,即便现在,他也不知道张勋到底在杜海生身边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
但杜海生对这小子的器重,他却是看在眼里,很显然,张勋在杜老大的眼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段天虎的耐力正如他所说的,十八军整个特战大队也找不出来像他这样的,没有想到,那群被杜海生和这家伙称为耗子的神秘部队,竟然比他还变态,而且,听他的意思,若是他不拼尽全力的话,还要被拉上一大段,那么,这群耗子到底变态到什么地步啊。
他想都不敢去想。
杜海生见效果已经达到,随之嗔怒的一笑,道:“好了,看看你,什么样子,去吧,让那群耗子,不,让死神镰刀进入军部,先原地休息,吩咐食堂多做一些饭菜,等下吴大帅和我要前往训话。”
张勋嘿嘿一笑,转身离开,倒是吴佩孚,听闻杜海生此番话,却是一头的雾水。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个神秘部队有一个名字,叫死神镰刀,而死神镰刀,却意味着收割别人性命的意思。
恐怖,在他们的心中,都觉得,这死神镰刀,将是民国其他军阀甚至老蒋都要大为头疼的恐怖所在。
杜海生看到吴佩孚的嘴角动了动,却是不理他,冲着孙传芳坏坏一笑,道:“孙军长,想不想见识一下这支死神镰刀队员的真正战斗力?”
第六百六十一章:暗中较劲!
更新时间:2012-9-2117:45:50本章字数:3672
虽然死神镰刀队员的真正战斗力,杜海生也并未曾亲眼目睹,但马永贞临去维耶里那岛之前,都和元东山在当时的十八军特种大队接受过短暂的训练,更多的是体会一下这些特战队员训练的残酷性,那时候,他就有了要成立这么一支部队的想法。
随着在海上的各种军火武器的兵工厂建成进入制造环节,马永贞便腾出手来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对死神镰刀队员的挑选和训练上来,而他所训练的手册,正是杜海生按照后世的野狼进行指定,而“野狼”在后世的世人,哪怕是普通部队的士兵眼中都是极其神秘,富有传奇色彩存在的。
若是按照他指定的训练方法的话,即便是孙传芳手中的第二军特战大队也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今天死神镰刀的亮相甚是惊艳,估计不单单是上海民众和五个军的军长,只怕此时此刻,民国各地军阀还有南京政府的情报人员,早已将自己所亲眼看到的一切都传给了他们各自的主子耳朵里,而那些主子,恐怕此时还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或者是根本当这些情报人员犯了神经病,纯粹瞎扯淡。
再则,死神镰刀也只是在黄埔码头到第一军军部之间露了一下脸,只是在气势上达到了震慑人心的效果,他深知,要只是这样的话,只怕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对死神镰刀持怀疑的态度,毕竟谁也没见过死神镰刀的真正战斗力,不但是其他地方军阀,就连军部中就坐的这些人中,也有大部分会怀疑。
反正死神镰刀已经高调亮相,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将高调进行下去,一路之上,杜海生特意提出和孙传芳坐一辆车,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暗中观察之下,果然看出,虽然这只老狐狸显得一脸的凝重和惶恐,但眼中还带着几分倔强和轻视。
当然,他也理解对方如此的反应,毕竟,他所掌控的第二军特战大队,乃是杜海生亲手调教出来的,而且,当初自己还亲自担任了特战大队的大队长,可以说,原本十八军的特战大队,是杜海生看着从无到有一点点成长壮大起来的。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孙传芳才有这样的反应,毕竟,谁都无法否认,第二军的特战大队在六个军中是最为强大的。
因此,杜海生就要让死亡镰刀的队员和孙传芳的特战大队进行一次比试,无论是单兵作战技能,还是侦查,反侦察,野外生存训练、小队配合等。
孙传芳见杜海生询问自己的意见,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心中一阵咯噔,打了个激灵。
他对第二军的特战大队有着极度的信任,正如杜海生所料,虽然死神镰刀在气势上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但孙传芳并不认为,就单凭气势就能将他的特战大队打败,比下去,原本他想要开口说比试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杜海生提前开了口。也正中了他的下怀。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是,徒有外表,不过是名不其实罢了。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海生询问他,而且看对方的眼神很是镇定,似乎对这场比试的结果早已料到一样,心中还是隐隐犯了嘀咕。
迟疑片刻,最终,孙传芳一咬牙,脸上仍旧带着微笑道:“行,本来这件事情,我早已想提出来,江南铁血军团有六个军,而这六个军都独立成为一体,相互之间的沟通和配合还是太少,甚至连个像样的联合演习都未曾举行过,如此一来,若是发生战事,便会出现政令不通,协调不和的情况,而各个军能够进行协同作战演习,便能查找出其中不足,在以后的训练和磨合中进一步改善,既然杜军长也有此意,我孙某自当答应便是,多多交流也是好的。”
看看,人家这一番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
脸不红心不跳,绝对演戏的一把好手,大有取得后世那个小金人的能力。
杜海生表面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早已将这个家伙给狠狠鄙视了一顿,冷冷的道,即便我不说,只怕你也不会放过和死神镰刀比试的机会吧。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江南铁血军团目前还是以团结为重,断然不能出现任何内部的矛盾。
即便是有,也要在其壮大之前迅速的扑灭,否则的话,就会给某些有心之人可乘之机,比如说——南京的蒋某人。
想至此,杜海生笑着点点头,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道:“既如此,等下你给第二军的特战大队打个电话,让大队长挑选二十个各方面最为擅长的队员前来第一军军部,等下我也让吴应辉同样去随便找二十个各方面最不擅长的落后人员前来,到时候进行比试就是。”
杜海生说的轻描淡写,却听的其他几个人尤其是孙传芳不由得紧皱眉头,心中甚是不爽。
对方这话说的也太大太满了一点,自己挑选最全面的队员,而杜海生只是让死神镰刀最弱的队员出面迎战,这分明就是对第二军特战大队的轻视和挑衅,再则,对方一旦输了的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最强的遇到最弱的,不胜也无法说得过去。
一旦赢了,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难堪,到时候,其他人会指着自己的脊梁骨说,看看,派出最强的阵容还打不过死神镰刀最差的队员。
这样一来,对方赢的是理所当然,而即便是他的人赢了,也显得胜之不武,最好对最坏,输赢对于他们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这小子,真够阴的啊。”
孙传芳想着,心中不由得冷冷的腹诽道。
不过,他也清楚,这一次的比试,自己决然不能输,否则的话,死神镰刀的名声将会在六个军中彻底压制住他的精锐大队。
可无论结果如何,孙传芳和其他军队大佬也都意识到,杜海生在悄无声息间已经对他手中的第一军进行了一个巨大的改造,首先是武器装备上的,还有人数上的,前段时间刚成立的特战大队,已经让他的第一军多了将近一万士兵,而这次前来上海的死神镰刀队员,据他说也有一万五千余人。
如此一来,杜海生手中的第一军就达到了七万五千人,将孙传芳的第二军和由上海防卫安全局改编而成的第六军之士兵人数给超了过去。
本来大家都认为杜海生为了顾及大家的利益,维持平衡,才将原来的十八军进行拆分,却没有想到,他给所有人来了个暗度陈仓,让自己的实力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所提升的正是特战大队和在对方眼中丝毫不弱于特战大队的死神镰刀。
死神镰刀未曾出现之前,江南铁血军团各个军之间的战斗力几乎相差无几,装备差的人数多,战斗力差的装备和人数也算充足,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死神镰刀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平衡,在场所有人内心之中除了关注死神镰刀的真实战斗力之外,还想看看杜海生究竟如何安排其编制。
杜海生自然知道大家的这点小心思,而他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孙传芳想着,尴尬一笑,显得有些不悦的道:“杜军长此话是何意,若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岂不是让天下人嘲笑我第二军特战大队的队员胜之不武么?”
这家伙,也无赖,一番话出口,已经毫不避讳的宣布,自己的特战大队赢定了。
杜海生却是淡然一笑,毫不在乎的道:“输赢倒是没有关系,我也未曾见过死神镰刀的真实战斗力,杜某如此做,就是想要看看这些家伙最近练的到底如何,也是想通过第二军的特战大队的队员,来对死神镰刀进行一番考验,至于其他,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孙军长也不必介怀。”
孙传芳本还想再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对方都这么说了,就是想让自己的队员去试一下死神镰刀的真正实力,而且,就连杜海生都没有见过死神镰刀的真正战斗力,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若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比试闹的跟拼命一样,只怕还让人笑掉大牙了。
“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想要和自己的特战大队较劲了啊。”
孙传芳心中暗暗讨到,不过,随即转而又露出一抹他人无法察觉的笑容。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按照杜海生的意思,比试就行了,到时候,让挑选出来的特战队员狠狠的检验这群耗子,嘿嘿,至于其他,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了。
杜海生也察觉到对方神情的变化,也是处之坦然,为了表示自己的光明,特地吩咐段天虎,让他告诉吴应辉,让他挑选出死神镰刀最差劲的二十个队员。
当然杜海生也嘱咐了几句,让吴应辉这个家伙注意一点,别一根筋,对队员说什么自己要选最差的二十名队员,无论是谁,都不想被别人说成最差的,到时候被挑选的队员还不埋怨死他,只是让其对士兵们宣称,要挑选二十名队员罢了。
孙传芳自然明白,杜海生如此做,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自己行的是多么光明磊落,中间不存在任何以好充次。
就是为了让他的第二军特战大队对死神镰刀进行一番考验。
而孙传芳看到这一切,也起身走了出去,来到第一军指挥部打了一个电话,让特战大队的大队长挑选二十名特战队员,并且将详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杜军长的意思,你们千万不能违背,一定要拿出真正的本事,狠狠的考验那些队员。
要是让老子看到你们谁敢暗中出工不出力,不但是我,即便是杜军长也会绕不过你们。
所有人都能听的出来,孙达军长在说到狠狠考验那些队员这句话时,尤其是狠狠那两个字,很重,很重!
杜海生听了,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死神镰刀的战斗力,他们很快就能亲身领会到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作的就是秀!
更新时间:2012-9-2217:46:03本章字数:4504
时间不长,段天虎和张勋领着吴应辉就走了进来,杜海生却发现张勋和段天虎这两个家伙多是一脸的不悦,倒是走在中间的吴应辉还是保持着那副喜怒哀乐都是一个表情的僵尸脸,似乎,这三人之间闹了什么不快。
“军长,总司令,死神镰刀大队队长吴应辉前来报告!”
吴应辉也不去管段天虎和张勋的表情,而是走到杜海生等人跟前,刷的一个立正,来了个标准的敬礼。
杜海生眯着眼睛笑着点点头,道:“部队可曾进入军部营地了?”
“卑职已经按照军长指示,死神镰刀全体队员已经在军部进行休整,等待军长进一步指示。”
面对杜海生之时,虽然吴应辉有种莫名的心情,但意志力极其强大的他还是表现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来。
“挑选二十名队员的事情跟你讲了么?”
说着,却将目光转向了张勋和段天虎,两人对望一眼,张勋一脸不悦的道:“我已经告诉吴队长了,不过……,还是让他自己来讲吧。”
张勋是在懒得跟吴应辉过多理论,这家伙,分明就是倔驴一个,段天虎从军部出来追上自己,将杜海生的吩咐对他讲述了一遍,张勋本来觉得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一个军队里边的士兵,自然也会有能力好坏之分,选出来二十个最弱的,也断然不是问题。
却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在吴应辉那里吃了瘪,这头倔驴硬实说自己的士兵,没有一个孬种,都是最好的。
饶是张勋和段天虎说破了嘴皮,吴应辉愣是连口都不吐,杜海生给段天虎交代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挑选最差的二十人,可说了半天,两人终于败下阵来,这个原本看做最简单的事情,他们都不能说服吴应辉这条倔驴,最后不得不败下阵来。
吴应辉也没有任何隐瞒,将三人之间发生的不快重新讲述了一遍,临到最后还是做了特别强调:“军长,卑职认为,我的队员,没有一个熊包、孬种,无论在各个方面都是最好的,饶是不对他们讲明,我也不会如此去做,他们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朋友,卑职当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杜海生哈哈一笑,非但没有任何的埋怨,反而很是欣赏的点点头,道:“吴队长说的不错,看来是我欠缺考虑了。”
说完,微微思考了片刻,这才道:“既如此的话,那就随便找二十个人出来吧。”
吴应辉想了想,道:“卑职遵命,这就去安排。”
说着,不等杜海生回答,转身离开,留下众人一个二个的俱是面面相觑,这家伙,也太个性了吧。
杜海生却是一脸的得意,丝毫没有任何因为妥协而产生的挫败感,反而越发欣赏个性独立的吴应辉,桀骜不驯不怕,怕的就是太过墨守陈规,否则,将无法控制死神镰刀这样的部队,苍鹰凶猛,可对于好的驯鹰手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一旦驯服,便能永远为自己所用。
而他,就是那个驯鹰的人。
“看看,老大,这家伙还真是倔脾气。”
张勋一脸无语的摇摇头,指着出去的吴应辉道。
“无妨,若是一点个性都没有,我要他又有何用。”
杜海生淡然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吴应辉这种特立独行的性格,正是吴佩孚、孙传芳等人所乐意看到的,有个性,不听从谁,那么,他们就有了去争取利用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杜海生倒是表现的不以为然,似乎吴应辉早在他的手掌之中,根本逃脱不了,这一下,众人又看不懂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天气仍旧没有任何好转,雨势倒是愈下愈大,考虑到天气原因,杜海生本想让死神镰刀先去休息,其他事情,等明天再说。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提议还是遭到了固执的吴应辉所拒绝,按照这一根筋的意思,作为士兵,就应该适应各种各样的恶劣天气和突发事件,若不然,一旦发生战事,老天爷断然不会因为你不适应下雨、下雪等恶劣天气而选择给你一直晴天。
见他如此态度如此强硬,杜海生只好作罢,吴佩孚和孙传芳等人也只得跟着点头,不过,死神镰刀的成员并没有在军部的大会堂,而是选择了在操场上,没有任何遮挡的工具,杜海生等人来到现场的时候,死神镰刀的每个队员身上的衣服都早已被雨水浇透,水珠顺着帽檐、额头滚落下来,甚至有的滑入了眼中,很是痒痒,总是想让人眨动眼睛,可死神镰刀的队员,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眼皮子连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一共九千余人,站在那里,每个人都如同一座伟岸的山峦,参天的大树,任他风吹雨打,依旧巍然不动,空阔的操场,九千余士兵,让吴佩孚和孙传芳等人深深折服的是,如此众多的士兵,他们甚至连呼吸声几乎都听不到,若是隐藏在草丛中,若不是来到近前,断然不会想到有如此多的士兵存在。
对于死神镰刀的表现,杜海生很是满意,什么叫钢铁意志?
这支部队就很好诠释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若是民国的部队都有着死神镰刀队员的精神和意志,后世的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又何须八年才算艰难取胜。
当然,他也知道如此想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死神镰刀一共也就一万多人,实际上则是在一二百万精英中挑选出来的,这样一支部队的组建,挑选、到后续的训练、装备直到成军,都需要庞大的财政开支,而成军的时间也比一般的军队更长。
这也是为何当初即便和老蒋闹不愉快,甚至上海城处于风暴中心的危急时刻,杜海生都不曾提起过死神镰刀的名字,让他们回上海的真正原因。
虽然多种迹象已经表明,杜海生肯定会让死神镰刀进入第一军的编制,而真正控制死神镰刀的人,也正是他。
但来到操场后,杜海生还是将首先发言的人交给了吴佩孚,毕竟,他才是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无论是第一军还是死神镰刀,都归他的统管,而杜海生,也不过是江南铁血军团的二号人物,虽然名气上并不输吴佩孚,但有了规矩才能成为方圆,杜海生当然也要分清这一点。
吴佩孚此时也是赶鸭子上架,他只是来一睹死神镰刀的神秘,说到底就是看热闹的,其他的事情,他也懒得去管,而且,对于杜海生,他也根本管不了,只是没有想到杜海生竟然将了他一军,要让他率先发言,转而一想,也觉得无可厚非,无论自己这个总司令是不是没有实权,可名义上还在那放着。
只是,对于死神镰刀,他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想了半天,这才清了清嗓子,道:“死神镰刀的各位士兵、将领,你们的威名,吴某人早已听闻,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军容之整齐,面貌之良好,更是名不虚传,不愧死神镰刀的名字,虽然我对你们有所了解,但上海城的老百姓,还有民国各地的军阀、政要、民众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更不知道你们真正的实力,希望,你们在日后的战事中,发挥关键作用,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打出我江南铁血军团,死神镰刀的威名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们的战斗力,是任何人都不可小觑的。”
完了?
当吴佩说完这番话,大家等了片刻,没见他继续讲下去,心中俱是疑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分明是敷衍么,让人奇怪的是,吴佩孚当着部队训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人数比这多的也是常见,却从未想今天如此简短的。
如果对他这番讲话进行一个评价的话,众人都想到了两个字——扯淡。
根本就是扯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全是屁话,空话,大话。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随便说两句出来。
吴佩孚今天的表现太有失水准,或者是一点水准都没有。草草两句,就这么结束,简直让人大失所望,忍不住暗中猜测这其中蕴含的意味。
其他人虽然心中百般猜测,但只有当事人的吴佩孚最为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他不是不想多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对死神镰刀本就了解的甚少,说得越多,空话、大话、假话、场面话也就越多,让人会认为他更加的虚伪,是在敷衍,没有半点真实的感觉。
讲的少了,则还被别人误以为他是故意为难杜海生,只是为了应付差事,草草讲上几句罢了。
只有杜海生站在一旁,一副冷眼观看的样子,吴佩孚的话,让他心中生出些许的鄙夷和嘲笑,什么如雷贯耳,久闻大名,若不是今日死神镰刀从维耶里那岛来到上海的话,只怕他连听说过死神镰刀的名字都没有,显得也太假了一点。
但是,杜海生并没有戳穿他的话,想想,自己也确实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吴佩孚很显然是想说一些从未讲过的话,最起码,不像对其他军队那样,讲一些空泛的东西,一些官面上的话,只是最后不想还是弄巧成拙,想要说一些出新的话,结果即便是官面的话也说的并不满意,弄得不伦不类。
吴佩孚悻悻然的退了回去,心中大骂这群落井下石的无耻家伙。
他退下后,倒是杜海生来到了场中,随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将手中的雨伞给扔到了地面上。
段天虎本来以为老大是不小心滑落的,赶紧弯腰想要将雨伞捡起来,却被杜海生一摆手阻止了下来,微微一笑,大声道:“不要捡了,我不会打,我的士兵都不打伞,都要经历风雨的洗涤,我这个当军长的,自然要以身作则,和全体将士同甘共苦,不能搞任何特殊。”
众人听闻,脸色就跟现在的天气一样,都是越发的阴冷和难看,心中更是将杜海生这家伙给骂了个体无完肤,这小子,真够阴损的。
尤其是吴佩孚,更是满脸的阴沉,有种被狠狠摆了一道想要杀人的冲动。
杜海生这家伙,分明是在作秀,让自己显得更加亲切,提高自己在死神镰刀在军中的威望,而和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比自己刚才那一大堆屁话的作用要强上千百倍,分明是在拿着他来抬升自己的形象。
暗中查看一下死神镰刀队员的神色,很显然,对方的举动再加上这番言简意赅的陈词,更是得到了所有队员的支持和拥护,尤其是吴应辉,也是面色微微抽动两下,一脸的敬佩和信服。
其实,杜海生的手段并不高明,只是他料定了吴佩孚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总司令,曾经的中原王断然不会放下自己的姿态,将手中的雨伞扔掉,跟战士们一同淋雨,之所以拉着他甚至让其在自己前头先演讲,就是还因为这层意思,想要驯服苍鹰,不单单只有一味的打压,还有更多更有效的举动。
通过不断的和其他人对比,不断的利用各种手段和拉拢,都能让吴应辉和死神镰刀渐渐的臣服于自己,最终团结在自己的核心周围。
孙传芳和薛岳等人见此情景,也是暗暗挑起了大拇指,心中感叹,杜海生这小子,不但精明,还很擅长使用谋略,甚至利用他人来作为他拉拢人心的垫背者,而如今,不但拥有一军之军权,还有死神镰刀,军火武器研发公司,销售公司,还有庞大的杜氏企业。
等他将这一切都整合完毕以后,只怕整个民国,就真的没有他惧怕的人和事情了,而此时,大家也庆幸,当初幸好站对了队伍,否则,指不定跟张宗昌一样,来到上海,因为杜海生对其人的印象实在不怎么样,最后不得不吃了一个鳖,返回了济南。
还有那南京蒋某人,杜海生宁愿将武器提供给东北的张学良,山西的阎锡山,西北的冯玉祥,甚至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也不愿意给老蒋。
而现如今中原大会战的战事之所以老蒋处于弱势,杜海生所提供的先进军火武器,也自然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第六百六十三章:虎狼之师!
更新时间:2012-9-2217:46:03本章字数:3313
杜海生的演讲,自然不会只是走走形式,打打官腔,否则的话,他断然也不会要带着一个总司令五个军长,十来个副军长、参谋长一同陪他来雨中检阅死神镰刀,一来就是为了作这个秀,另一个原因就是演讲,其实,演讲也分很多种,都需要一定的技巧,讲话本来就是一门艺术和学问,而让讲话达到更高的高度,就需要更多的技巧,演讲持续半个小时,雨势越下越大,杜海生却浑然不顾,似乎希望这雨能够来的更凶猛一些。
至于其他人,此时却一个个叫苦不迭,杜海生刚开始的那段开场白和动作,深深刺激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段天虎和张勋以及张子涵都是杜海生的绝对拥趸,老大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属下自然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去执行,而已经处于被动的吴佩孚在此时自然也不甘人后,同样将雨伞扔到了地上。
大家一看,作为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副总司令,都以身作则了,他们再打着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虽然有些人并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所以,在杜海生演讲之前,一场扔雨伞的比赛就展开了,最后,频临现场的高级将领,手中都没有了雨伞,面临着狂风暴雨的洗涤。
杜海生一阵坏笑,讲起话来也是不紧不慢,声情并茂,这一讲就是半个小时,虽然眼下是七月份,上海的天气很湿热,可在如此天气中,不要说是暴雨,即便是那嗖嗖的狂风,都能将一些身体消瘦的人给吹的站不住,本来在雨中就已经很难受了,风一吹,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体上,异常的难受。
大家心中暗暗叫苦,都希望杜海生这场演讲能够尽快结束,可看人家那意思,不紧不慢,似乎根本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直到杜海生说出“最后,我想强调一点……”的时候,大家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忍不住感叹,总算是要结束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杜海生最后所强调的一点,一强调就是二十分钟过去,这才算结束。
讲完之后,现场短暂的静止后,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死神镰刀的队员,更是报以最为真诚的感情,相比吴佩孚演讲完后那稀稀拉拉的安慰掌声来说,简直天壤之别,再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一次,即便老脸如吴佩孚厚的人,也架不住两次三番的如此打击,憋的通红,心中很是郁闷。
杜海生本还想让孙传芳、薛岳、黄金荣这五个军的军长都上台讲一讲,却不想得到五人同时的摇头拒绝。
尤其是黄金荣和孙传芳,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和吴佩孚差不多,再这么在雨中折腾下去,只怕不累倒回去也得因为受凉而病倒。
即便是强壮如薛岳,杜月笙、唐生智,也是一脸的不情愿,在他们看来,这那是什么检阅部队,演讲发言啊,分明就是对自己和别人的同时摧残。
杜海生见众人的表情和坚决的态度,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让这些人上去发言,为的也是一个礼数,是表示对他们的尊敬,既然人家并不领情,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再去勉强,让这些家伙跟自己一起淋淋雨也是好的,再则,他也是想看看死神镰刀的表现,目的都达到了,再做其他无非就是多此一举了。
原地宣布解散以后,杜海生一行人又返回了第一军的军部,勤务兵早已准备好了干毛巾和一些衣物,众人擦拭完,换上了新衣服重新又回到了军部的作战会议室,吴应辉来不及休息,只是和张勋、段天虎、张子涵等人匆匆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赶到了这里。
这个会议,杜海生点明,吴应辉、周家康、魏一雄三个死神镰刀的正副队长都被要求务必参加,张勋本想和段天虎、张子涵趁机开溜,找个地方喝口小酒,暖暖身子,刚才在雨中那么长时间,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不过,很不幸的是,他也被杜海生留了下来。
见众人都到齐,杜海生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清了清嗓子道:“今天当着吴大帅和其他兄弟部队军长副军长、参谋长的面,我有两项决定和一条消息要宣布,一:张勋将担任第一军的副军长一职,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和吴大帅打过招呼,并且得到了他的认同。”
此条消息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张勋此人,却对张勋一直一来在杜海生的核心圈中所扮演的角色毫不知情,而现在,却直接提拔到了副军长一职,这升官就如同坐火箭一样,这小子现如今年纪也不过二十七岁,却坐上了一军的副军长职位,虽然无法和杜海生相提并论,但两人的背景和身份却有着天壤之别。
在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的情况下,只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先从一个十八军的小班长,然后是营长,最后当上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之后被杜海生亲自要走,而现在,身份再次发生变化,竟然成了江南铁血军团精锐第一军的副军长,可谓意气风发。
吃惊之余,众人将目光转向吴佩孚,吴大帅点点头,这一点的,杜海生到没有任何的瞎话,他之前却是和自己进行了沟通,并且得到了自己的应允。
杜海生见大家没有异议,继而又道:“二:由于民国形势之决定,特将死神镰刀进行重新编制,分成两个独立师,每个师七千人,剩余一千人并入第一军的特战大队,两个师的名字为独立师的代号分别为“虎师”,“狼师”,虎师师长一职,将有吴应辉担任,狼师一职有段天虎担任,魏一雄担任虎师副师长兼参谋长一职,周家康亦同样职务于狼师,希望你们在以后的训练中继续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作风,再接再厉,成为战场上百战百胜的虎狼之师。“
死神镰刀的拆分,众人并没有任何意见,而作为师长的人选,众人由于对吴应辉和段天虎以及死神镰刀都不了解,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异议,再则,即便是有,他们也不知如何提及和推荐师长之人选,作为杜海生的嫡系部队,断然不会允许从其他军中调任将领前来担当此职。
杜海生之所以让张勋担任死第一军副军长,一来是因为张勋本就是部队出身,里经过无数战火的洗涤,担任过孙传芳直鲁军的营长,后来十八军的营长,在军队的管理和战术运用方面,都有着较强的可塑性,而让段天虎担任狼师的师长一职,则是看重了他的稳健,不冒失,低调,遇到事情的时候知道三思而后行,这一点上,张勋是要逊色于他的,更何况,死神镰刀本就和通常的部队有着明显的区别,段天虎之前做的就是情报工作,而且手段也是颇为得手。
两人的新职位,也正是杜海生按照他们的性格进行的任命。
当然,正如张勋一样,段天虎这个曾经只是在王亚樵身边担任杀手的人,身份也是极其的神秘,并没有人知道他在杜海生身边担任的角色。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通过这两项任命,杜海生身边最为神秘的两个人,也终于从幕后走向了前台,融入到历史的长河之中。
杜海生并没有因为张勋担任第一军副军长一职而宣布撤销马永贞的职务,当然,也没有宣布不撤除他的副军长一职。
虎师也罢,狼师也好,在场的其他军的高级将领关心的并不是这个,相对于这两项任命决定,他们更为关心的是,虎狼两师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融入江南铁血军团,剩余一千人已经划入和第一军的特战大队,而这两师会不会也同样被杜海生强行并入第一军呢?
这才是他们所关注的焦点。
而杜海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们本来紧张的情绪,多少有些放松了下来。
“两项决定我已经宣布完了,至于这一条重要消息,刚才我也和吴大帅进行过沟通,就让他讲吧。”
杜海生深知打完了再给蜜枣的道理,再怎么说,吴大帅也是自己的上级,他自然也要尊重并重视他的心情。
无论是在第一军还是江南铁血军团,他都尽量避免自己成为一言堂,那样的话,无论是对于整个军团还是自己的嫡系部队,都是极其致命的。
吴佩孚笑笑,也没有推辞,他知道,杜海生这是在给他面子,尊敬他,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杜海生道:“这条决定就是,虎狼两师不会归为六个军的任何一军编制之中,将会进行独立编制,以后的称号为“江南铁血军团独立虎师”,“独立狼师”,将归总司令和司令部直接领导,其他人无权干涉两师军队内部军官的任命,外部的调动以及其他事情,虎狼两师,也只对总司令和司令部负责。”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被深深震撼。
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刚刚成立的虎狼之师,竟然是如此的安排,这一切,已经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第六百六十四章:一战定天下!
更新时间:2012-9-2217:46:03本章字数:3325
他们本来认为,杜海生会想办法把改编后的虎狼两师并入到第一军的编制之中,即便因为考虑到他们的情绪和反应,也会尽可能的让两个独立师团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却不想,吴佩孚宣布的事情,还是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大为吃惊和不可思议。
俱是向杜海生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得到的答复却是对方很肯定的点头。
众人心中疑惑不解,但却知道,恐怕这件事情已然成了事实,也就意味着死神镰刀改编的虎狼两师,成为了吴佩孚所能支配的部队。
但,大家又几乎是在瞬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吴佩孚只是说了虎狼两个独立师团归总司令直接调配,却并没有说副总司令没有调配的权利,如果副总司令也可以调配的话……,江南铁血军团只有一个总司令和副总司令,而副总司令正是杜海生。
那么他们所设想的事实成立的话,除去吴佩孚外,杜海生也拥有对两个独立师团的调配权利,这也就不难理解对方为何会同意如此的决定了。
其实,之前杜海生找到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吴佩孚也是大感意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丝毫不输大家此时的表情,这天下哪有如此好的事情,掉馅饼的事情也许会有,但绝不会轻易的落在自己的头上,可看到杜海生肯定的眼神,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答应了下来。
如此好事,若不答应,岂不是和笨蛋、傻子没有任何的区别么?
只是,杜海生并没有告诉他,是不是他那个副总司令也有调配的权利,吴佩孚也只能在宣布消息的时候含糊其辞的应付了过去。
虽然虎狼两师不是他的嫡系,而无论吴应辉和段天虎,都和杜海生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两支独立师团的调遣,多日来他所担心的被彻底架空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而杜海生所给他的,还是一支极其神秘,很有战斗力的精锐部队。
即便是杜海生也掌控着这支部队又有何妨呢。
其实,杜海生如此做也有自己的打算,无论如何,吴佩孚都是一个难得的帅才,有着绝对的统领全军的能力,虽然六个军都没有任何的反义,甚至让他担任江南铁血军团总司令一职,也并非吴大帅所猜想的那样,是要架空他,让他名义上掌控全军,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军权。
但即便如此,杜海生还是看出了吴大帅的心思和顾虑,为了让吴佩孚能够感到一丝平衡,避免他太多的猜忌,这才做出如此的决定,而他让吴应辉和段天虎担任虎狼独立师团的师团长,也是采取的一种反制手段,他之所以将死神镰刀一分为二,而且还把剩余的一千人划入自己的第一军,为的就是让眼下的势力更加的均衡,而他,还能保持着微弱的优势,至于让段天虎担任师团长,则是杜海生的另一个手段,以此来分解吴应辉的实力。
虽然死神镰刀名义上是自己的嫡系,但杜海生也从未和他们真正打过交道,吴应辉为人耿直,死板,这样的人,历史上有不少的原型,都是一些愚忠之辈,轻易不会发生叛变,而魏一雄和周家康二人虽然看上去也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杜海生还是从他们的眼神和举止中看出了些许的问题。
两人并非真的死板和愚钝,只是故意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罢了,越是这样的人,也就越危险,越让他不得不暗中堤防。
所以,他才会决定让段天虎去担任狼师的师团长,如此一来,虎狼独立师团都是他的绝对心腹,尤其是段天虎,更是对他为首是瞻,绝不会有二心,到时候,若是吴佩孚有其他想法,只怕想要调动虎狼两个独立师团也断然不可能。
这也就意味着,虎狼两个独立师团真正的掌控者,还是他。
这个决定,一石三鸟,第一:间接帮助了吴佩孚,让其不再猜忌,也更加平衡了江南铁血军团各个军之间的军事实力,第二:通过段天虎的任职,让他进一步加强了对这两个独立师团的控制,第三:则是让孙传芳、黄金荣等人看看,他的心胸是多么的宽广,而且,对于江南铁血军团绝没有任何二心。
一个决定,能够换来如此多的好处,他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进行反对。
只是,段天虎本人有些想法,但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只得先选择接受,至于其他的问题,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再问老大便是。
会议从十一点三十分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左右方才结束。
即便是午饭的时候,杜海生也只是吩咐食堂给他们随便做了一些送了过来,在军部匆匆吃过继续进行会议。
而会议期间,再次将江南铁血军团以后的发展方向进行了激烈的争论,杜海生并不像上次在周庄军事会议上那样,对双方的态度保留了意见,对谁都显得暧昧,这一次倒是态度有些松动,虽然言辞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但从他的态度和神情上来看,似乎更倾向于出兵。
只是,这个话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毕竟,像如此重大的决定,关系到江南铁血军团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和未来的命运,断然不会在一两次的闭门会议上就能达成共识,不怕有分歧,有了分歧,那就坐下来谈,直到将所有的分歧都消灭为之。
相比于上一次的全面分歧,这一次的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分歧就显得要小得多,更多的是集中在如何走出去,走出去后的后果以及其他一些事宜。
并决定,在一个月后将会举行第二次闭门磋商的军事会议。
除了上述两点,还有一点大家最为关注的事情便是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白崇禧等为首的讨伐军和南京蒋某人之间所发生的中原大会战,针对目前所出现的形势,两军军力的变化,以及战场上未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都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杜海生则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张宗昌,他要有所作为,就必须从这个禽兽不如的大败类开始下手。
“我认为,未来两军之对垒的胜负结果,现在还不到完全明了的时候。”
薛岳接过孙传芳的话,站了起来,接过对方手中的指挥棒,来到会议室墙上挂着的巨型军事地图旁边,指着其中几个地方道:“此次中原大会战,双方主要之兵力集中在山西、河南、山东、安徽、江苏等地及龙海沿线,其中,河南、安徽、山东之战况最为激烈和残酷,眼下,刘峙所部在河南许昌、新郑等地遭到冯玉祥所辖部队的疯狂狙击,停滞不前,大有败退的态势,而山东一线,陈调元所属预备役总队和张宗昌的山东军队则被阎锡山、石友三、孙殿英、孙良诚联军压制在聊城、德州、济宁、枣庄一线,能够活动的空间已经越发狭小,而且,阎锡山之联军大有决心吃掉陈调元所部的架势。”
“岳军长之意,这一场中原大会战,最后的胜利者很有可能是阎锡山、冯玉祥领导下的联军了?”
唐生智侧着脸看着薛岳在军事地图上指指点点,问道。
“不是!”,薛岳摇摇头,很是肯定的回道:“刚才薛某已经说过,这场战争,现在虽然看似明朗,其实,关键还在一个地方,若是赢,则全盘赢,若是输,只怕也要全盘输,虽然山东、河南、安徽、山西这三地已经被联军所牢牢控制着局面,但也并非没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不知薛军长所谓的关键之地,在何处?”
这句话,是杜海生问的,他其实早已知道了目前形势下,决定胜负的关键之地就在湖北重镇,武汉,只是他故意装作很是迷糊的问道。
“湖北。”
果然,薛岳和杜海生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薛岳见众人都没有说话,又道:“确切的说,是武汉。”
然后转过头,手中的指挥棒一点地图,道:“大家看这里,武汉,乃是湖北省会,民国交通之水陆要道,乃是仅次于上海的民国第二经济城市,而这里,不单单有足够强大的经济、工业、商业基础,还有汉阳军工厂,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等一大批军工企业,扼守长江天险,占据要塞之城,而且,乃是平汉铁路,粤汉铁路的起始点和终点,北接河南,东连安徽,东南和南邻江西、湖南两省,西靠重庆市,西北与陕西省为邻,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当听到这里,众人甚至包括杜海生也是连连点头,作为民国时期的经济重镇,战略中心之一,武汉,都当之无愧的成为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武汉还有水路扼守长江,铁路控制南北,地理位置更是重要之极,这也是为何不论是共产国际,还是孙中山先生领导下的革命军都曾在武昌发动起义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阎锡山、冯玉祥所部和南京蒋某人所部,将几十万大军集结在湖北境内,分明就是做最后一搏。
一战而定天下!
第六百六十五章: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更新时间:2012-9-2217:46:03本章字数:3402
薛岳的说法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不过,即便是杜海生也有所怀疑,虽然武汉乃是经济工业重镇,但真能起到那么关键的作用,此地的胜败就能影响到全盘的战事之结局么?如果是那样的话,当初阎锡山和蒋某人直接将部队扔到湖北一线来个直接较量便是了,又何必在山西、陕西、河南、安徽、山东、江苏等地投入重兵去争夺陇海线的控制权,而并非南北走向的平汉、粤汉线的交汇点武汉。
再则,无论郑州还是西安,都和武汉有着同样的优势,陇海线贯穿两大城市,而郑州不但有陇海线,还有平汉线穿境而过,战略位置丝毫不逊色武汉,再则,得中原者得天下,现在,阎锡山、冯玉祥的联军基本上已经控制了河南全部、安徽大部、山东西部,在中原大会战的战场上,已经取得相当的优势。
薛岳之所说,也有一定道理,大家也赞同他的观点,但至于只是一个武汉重镇就能决定中原大会战之战事结果,众人还是持保留和怀疑的态度。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杜海生。
而且,他觉得,蒋中正和阎锡山同时将重兵囤积在湖北境内,占据交通要道不假,但并非单纯是想以此来扼守武汉,通过武汉来执掌民国,而且,自从民国初年开始,武汉经历几次大规模的暴|动起义后,城市经济和规模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再作为民国的首都所在肯定有所不足。
只怕,这些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湖北乃至武汉的“势”,交通优势,地理位置优势,工业经济优势,等等……
按照杜海生的猜测,他们如此急着拿下武汉,真正的意图,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中转中心,还要当做一个进可攻出去,退可守回来,甚至是可以退的更远的地方来看待,不但湖北,还有其接壤省份之地,所辖范围地势,多丛山峻岭,一旦战事出现变化,呈现败势,那么不利的一方完全可以从湖北境内从重庆,进四川,进入深山老林之中,而和湖北接壤的西北边,则是西北冯玉祥的势力范围,也可以轻松的撤回去。
而作为联军的山西阎锡山,更可以绕道陕西进入自己的大本营山西,或者取道河南进入山西境内,甚至可以过湖南,进广西,跟李宗仁、白崇禧所部合为一处,到时候,只怕老蒋也奈何不得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三军会师,彻底壮大。
也正因如此,老蒋断然不会让孙连仲的第八路军顺利进攻重镇武汉,已提前赶到孝感的顾祝同所属第十六路军,以及从淮安得到充足的休整和补充后全速开赴孝感的叶开鑫、王钧的第十路军全部,共计十一万余,将会在孝感一带布下重重重兵,不但如此,仗着地理位置的优势,顾祝同之第十六路军便可以以逸待劳,等待孙连仲的第八路军,在孝感一带一决胜负,而叶开鑫、王钧的第十路军,将会是顾祝同胜利的另外一个仰仗和依靠。
孙连仲的部队,未到武汉,便要接受顾祝同和叶开鑫两部十一万余大军的考验,情况并不乐观。
想了半天,杜海生道:“孙连仲所部现在的总兵力在十万人,前段时间进入信阳之后,因为其他地方战事之吃紧,孙连仲又留下两万余人,最后的兵力在八万人,再看看顾祝同部,此人的第十六路军有五万余士兵,叶开鑫、王钧所辖之第十路军有六万余人,在大悟、广水、孝昌、孝感一线进行布防,而首当其从的就是大悟和广水两地,顾祝同和钱大钧在这两地投入的总兵力为八万人,大家再看一下这四个城市。”
杜海生说着,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的这四个城市画了一个圈,道:“这四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公里,互为犄角,无论哪个城市首先遭到孙连仲的攻击,其他兄弟部队的援救都可以在三个小时之内全部到达,等于在孙连仲前往武汉的道路上,设置了一张由四个城市互为犄角编制成的大网。而这四个城市当中,除了广水之外,大悟、孝昌、孝感三地,平汉铁路俱是穿境而过,交通也算便利。”
“杜军长的意思,也不看好孙连仲所部进攻武汉之结果?”
作为两湖的总督办,唐生智对于湖北战事的关注程度很显然要高于其他人,故而,听到杜海生的分析,开口反问道。
对于他的提问,杜海生只是摇摇头,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在座各位,久经沙场,对于兵法之研读,定然不再杜某之下,所谓“兵者,诡道也!”这句话的意思,我想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孙连仲擅长用兵,好诡计、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出来,想要拿下武汉,并非没有其他的可能,但绝不是从重兵把守的广水、大悟两地强行通过,若不然的话,即便将顾祝同和叶开鑫的军队大败,只怕自己的士兵也会损失惨重。”
说着,又道:“而钱大钧所镇守的武汉,扼守长江天险,眼下又值夏季,湖北境内多雨,江水上涨,水流端急,不论白天进攻还是夜晚突袭,长江,无疑对他们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已经在和顾祝同等人交战中损失惨重的孙连仲所部,又怎会是兵强马壮依靠天险而守的钱大钧的对手。”
“那依照杜军长的意思?”
唐生智有些迫切的问道,自己上次兵败湖北,正是因为在长江上吃了亏,故而才会大败,不过,上次他和眼下的钱大钧一样,也是防守武汉,只是他上了对方的当,从心理上觉得依靠着长江天险,也轻视了对方,故而,遭到了重创,逃入湖南境内,手下更是出卖了他,最后一蹶不振,直到杜海生出现。
“绕其道行之!”
杜海生并没有很明确的回答唐生智的问题,而是言简意赅,颇为神秘的送给了他五个字。
在场众人,脑子异常灵活,即便是这短短的五个字,大家还是猜到了杜海生所说的意思,很显然,想要拿下武汉,就必须要将大悟、广水一线绕过去,躲过顾祝同和叶开鑫的大军,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突袭武汉,方能取得成功。
可当下有一个问题,现在,民国上下都知道孙连仲的军队已经开往了湖北境内,若是中间突然消失,势必会引起钱大钧、顾祝同、叶开鑫等人的警觉和防备,即便将他们糊弄过去,可还有一个情况也不得不考虑,那就是——过江!
进入七月份后,江南各个地方都进入了暴雨多发期,尤其是湖北境内,最近一个月更是阴雨不断,大雨连连,上游的四川更是暴雨成灾,江水也随着雨势暴涨,湍流之急,即便是一辆轿车,也会瞬间被冲的见不到其影子,这也对孙连仲渡江造成了相当大的苦难。
杜海生见大家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又道:“既然大家今天都对目前的中原大会战的形势如此关心,而且,刚才岳军长也已经发表了他自己的看法,杜某倒是很赞同,不过,战争还在继续,谁也无法预料到最后的结果,那么,我们从湖北将目光转移过来,锁定在这里。”
杜海生说着,指挥棒上移,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地方,大家顺势看了过去,杜海生所点之地,俱是出声道:“山东?”
在场中,大家都知道杜海生和张宗昌之间的恩怨,而杜海生此时将关切的目光转移到山东境内,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就不得不引起他们心中的猜测。
莫非,杜海生所谓的打,就是要从山东入手,给张宗昌一个狠狠的教训不成?
前段时间,他和东北的张学良遥相呼应,在报纸上大大力渲染军火武器在山东被劫的事情,而华中意思,便是直指山东省政府主席,军队督办张宗昌。
只是,后来张宗昌也在报纸上进行了反击,而且得到了南京国民政府的响应,不过在大家觉得双方你来我往,明面暗中都在较劲的时候,杜海生和张学良都在同一时间选择了保持沉默,仿佛两个人瞬间消失了一般,但吴佩孚和孙传芳等人才不会这么想。
他们了解杜海生,这家伙,属于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我骂我一句我给你一枪,你打我一拳,老子直接要你性命的主,有仇不报非君子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而且,绝对不要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其中的意思会在他身上体现。
这家伙很少有隔夜仇,凡是跟他过不去的,跟着他对着干的,都被他毫不客气的用雷霆手段给除去了,而这次针对张宗昌的声明和老蒋的从旁协助,杜海生却表现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极其大度,事出反常必有妖,很显然,杜海生和张学良同时选择沉默,肯定是耐人寻味和琢磨的。
而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杜海生再次提及山东战场,也就难怪在场众人的神经有些敏感,被他给撩了起来。
杜海生无论是在前几年,还是在此次中原大会战之初,都曾明确的表过态,不会之初交战双方的任何一方,将会彻底保持中立。
只是,若是他之前的态度有所松动,想要出兵的话,本就是出师无名,没有理由,到时候会让天下的百姓认为,他这是失信于民。
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一个让天下人都信服的借口。
至于这个借口,杜氏企业所销售的武器在东北军第三团押解过程中在山东境内遭遇袭击,军火全部被搬运一空,就是最好的理由……
第六百六十六章:三路军之任命!
更新时间:2012-9-2217:46:03本章字数:4488
“不错,正是山东!”
杜海生扫视一眼众人,将指挥棒放下,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轻描淡写的道。
众人俱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可杜海生的决定和内心想法,每次都太过出人意料,众人也不敢妄加揣测。
孙传芳看了半天,因为他和张宗昌的关系,正是他的一句无心之言,才导致押运军火武器的列车在山东境内遭遇袭击,武器弹药被全部搬空不说,就连负责押运的东北军第三团共计五百余人的士兵也亦全部战死,更为可恨的是,尸体也无法找寻到。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的真正起因,也正是他那一句话,否则的话,张宗昌不知道这件极其秘密的军火交易的话,也就不会动这个歪念头。
孙传芳也自知,关于押运列车遭到袭击和五百士兵战死的事情,和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当杜海生将话题从湖北转到山东的时候,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神情中透着些许的不自然,有些疑惑的问道:“杜军长,现在山东之形势已然明了,在得到孙殿英、孙良诚两部驰援之后,再加上石友三和阎锡山两部,兵力已经达到二十万之众,而陈调元部被挤压在滕州、鱼台、枣庄一线,莫非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杜海生淡然一笑,摆摆手,道:“南京蒋某人若不派援军驰援的话,山东战事之结果不会再出现太大的变动,不过,我杜氏企业的军火武器被张宗昌所劫,东北张学良所属第三团五百人全部战死,这笔账,我和张将军若不找他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认为,东北军和我江南方面军太软弱无能了么?”
说完扫视一番众人,暗中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变化。
果然,听到杜海生这番话,孙传芳的面色显得更加难看,这段话也就说明,打是肯定要打的,不但要打,而且首当其中的便是张宗昌。
虽然这件事情,杜海生并没有和吴佩孚进行沟通,但吴佩孚本就是主张走出去的激进派代表,以前杜海生在这问题上的态度含糊不清,从未做过真正的表态,虽然他这番话,并没有直接言明对交战双方的支持,可既然他已经决定出兵山东,而山东境内陈调元之部,正是南京老蒋的部队,而张宗昌也是他极力拉拢之人,希望以此来全面控制山东之局面,掌控山东之全局,也就等同于,杜海生要和蒋某人撕破脸皮,爆发直接的冲突。
聪明人说话说一半,听话也只需听一半,便能领会出对方其中的意思,打山东,不表态支持哪一方,可也就等同于直接对蒋某人的部队出兵,而间接帮助阎锡山和冯玉祥等人,这,也是他所乐意看到的现状,江南方面军在上海周围屯兵三十五万之重,比之一省之兵力还要多。
若只是在这个狭小的地方的话,活动的空间将会大大被束缚,既然无法逃避现实,倒不如去面对现实。
他吃过老蒋的亏,从而让他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军阀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从此一蹶不振,还要逃到四川杨森的地盘上避难,若不是杜海生的话,只怕他现在只得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过些默默无闻的清闲日子,断然不会坐到这江南方面军总司令的位置上。
而心中对于那次失败,仍旧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总想着和老蒋再次一决胜负,而现在,就是一个最佳的时机,中原大会战激战正酣,局面呈僵持状态,若这时候江南方面军突然出手的话,必然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对南京蒋某人也是一个极大的刺激,如同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一样。
让其措手不及,疲于应付。
当他看到杜海生那看向自己的那一抹一闪而逝的时候,吴佩孚知道,该轮到自己站出来表现了。
杜海生能够让虎狼两个独立师团毫无保留的交给他直接领导,这份情,他自然会铭记在心,随后道:“我赞成杜副司令对山东境内之战事的分析,并无保留的支持他对山东张宗昌所部采取的一切手段和军事打击措施,因果循环,张宗昌留了因,这个果,自然也要给他送过去,否则,江南方面军还不遭到天下民众之耻笑,到时候,别人说咱们是外强中干,只能看,不能动,以此,只怕上海民众也会对咱们军队的战斗力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吴佩孚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其中的意味,尤其是说杜海生的时候,并不是平常所称呼的杜军长,而是直呼杜副司令,称呼上的改变,也就等于身份上随之发生了变化,若是杜军长的话,也只是掌控着第一军,而杜副司令,则是除了他之外,江南方面军最大的指挥官,是掌控全军的。
而江南方面军的正副总司令都已表态,原本持保守态度的孔宣、黄金荣、周文山等人此时也只得暂时性选择沉默。
倒是薛岳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只是显得更加理智和接近杜海生的想法:“杜副司令所言甚是,之前,吴大帅和你联合其他五个军的军长在报纸和电台上都曾发表过声明,表示保持中立,不支持任何一方,不参与任何军阀派系斗争,若是再改变之前的态度,恐在民国老百姓中留下口实,而现在,我们出兵山东,攻打张宗昌和陈调元的部队,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利用军火被截这个理由,只是……”
说着,又看了看杜海生,杜海生微微一笑,道:“薛军长有话直说便是。”
“前段时间,张宗昌曾发表对押运军火列车在山东境内遭袭击一事进行了声明,无论是真是假,多达到了他们想要看到的效果,而作为当事人的东北军张学良和军械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子涵都未曾对事件做进一步的表态和反应,也就意味着间接默认了张宗昌的调查,而如今一旦以这个理由对山东兴军事之打击,只怕并不能服众,而南京蒋某人和张宗昌也断然会利用这件事情上再次制造舆论,向我们进行施压。”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点头认同,这也正是他们所担心的关键所在,说白了,江南方面军能不能打成立以后的第一仗,就要看对张宗昌如何反制。
只要让张宗昌之前所调查的内容进行反驳,而无法成立,那么,这一仗就肯定会打,不但是他们,还有东北军,也会和他们形成攻守同盟。
只是,除了吴佩孚和杜海生,其他人均不了解东北张学良之态度。
杜海生并未做出回答,而是颇为神秘的笑着反问道:“我若是有了万全之策呢?”
薛岳闻听,禁不住一怔,随即也是一笑,道:“既如此的话,那就打,不打,显得我江南方面军太过熊包,成立军队是干什么的,不是天天没事绕着上海城去巡逻的,那些差事,防卫安全局、警备司令部、警察局这三个部门就足够应付了,说句不该说的话,杜副司令的第一军当初能够决定将军部搬离城里,来到闸北,也是明智之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骡子是马,就给老子拉出来溜溜,陈调元也罢,张宗昌也好,不过是摆在咱们面前的一块肉罢了。”
杜海生嘿嘿一笑,并未在意对方出言冒犯,而是点点头,附和道:“薛军长所言极是,咱们养着他们,供他们吃好的,穿好的,给他们配备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即便是军饷也从不拖欠,放眼整个民国,能够赶得上江南方面军待遇的军阀部队几乎没有,他们是兵,是兵,就得给老子做好打仗的准备,老子的部队,不是他们养老的地方,一旦张宗昌之借口被戳穿,就要做好打仗的准备,现在,大家还有没有其他异议?”
杜海生一番慷慨陈词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俱是热血澎湃,沸腾不已,他们都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征战沙场,而自从三军在上海城外摆开阵势到现在一两年的时间,真正的战事却是一次都未曾发生过,久而久之,久疏战阵,即便是一把锋利的刀,也会失去光芒,变的钝锈。
所以,对于杜海生之决定,即便是孔宣等人也表示赞同。
见无人提出意义,杜海生微笑着点点头,又道:“现在,我以江南铁血军团副总司令的身份宣布……”
听到这里,所有人刷的腰板一挺,胎气胸膛,笔直的坐在那里。
“江南铁血军团从现在开始,由战略防御态势进入战略备战态势,各军军长即可下达命令,进行休整,补充武器弹药和军需物品,进入待命状态,至于其他事项,将有吴大帅同时做出决定,宣告给大家。”
说着,看了眼吴佩孚,吴佩孚也是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道:“现在宣布以下作战指挥之任命,一:江南铁血军团共分为三路军,第一路军由第一军、第四军共计十一万余人组成,总指挥由我亲自担任,杜副司令为副总指挥,第二路军由第二军、第三军共计十万余组成,唐生智担任总指挥,孙传芳担任副总指挥,第三路军由第五军、第六军、虎狼两个独立师团组成,共计十三万四千余,总指挥薛岳,副总指挥黄金荣。”
“什么?”
听到吴佩孚的命令,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薛岳和黄金荣的身上,俱是一副怪异的样子。
不但是他们,即便是薛岳和黄金荣本人也是听的一头雾水,有些捉摸不透吴佩孚让虎狼两个独立师团归为第三路军是什么意思。
第三路军中,第五军是由薛岳的警备司令部改编而来,乃是新成立的部队,第六军的士兵则是由上海的青帮改编,本来就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组成,而自己的第五军,除去一部分是上海警察局的警察、警备司令部的士兵之外,其余全是新近招收过来的,战斗力也是不敢恭维。
只有由死神镰刀改编而成的虎狼两个独立师团,共计一万四千余人看样子是经过几年磨合而成的。可这两个独立师团也是刚成立,以前根本不曾接触过,而且,不管是段天虎还是吴应辉,这两个人,看样子都是那种不喜欢受束缚之人,到时候双方的合作和指挥上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吴佩孚明知如此,还让第五军、第六军、虎狼两个独立师团合并为第三路军,这不等于是三个瞎子在一起,只能扶着肩膀走路过河么。
薛岳脑子中飞快的盘算着,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不过,吴佩孚很显然并没有将他们的神情放入自己的眼中,而是继续道:“独立师团暂由薛岳全权指挥,一切行便宜之事。”
闻听此言,薛岳的眉头非但没有任何的舒展,反而紧锁了起来,一脸的凝重。
吴佩孚能如此大度的将虎狼两个独立师团交给他,让他全权指挥,这其中肯定蕴藏着什么别的意思,莫非……
他隐隐已经猜到,自己所担任总指挥的第三路军,只怕将会承担对山东境内陈调元、张宗昌所部进行军事打击的重要任务。
众人没有异议,吴佩孚接着又道:“至于三路军所负责的具体作战计划和防御任务,我将会和杜军长研究后,在最近两天下达到各个军。”
其实,吴佩孚所发言,都是杜海生和他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
而且,是在周庄军事会议开过不久,杜海生便在宅院中私下会晤了吴佩孚,吴佩孚所说,只是两人之间秘密达成的共识,一旦发生紧急状况,便启动这个早已构想好的预案,只是当初死神镰刀并没有回到上海,而杜海生也并未对其透露关于死神镰刀的任何消息。
今日两人也并未做出关于虎狼两个独立师团归入第几路军的决定,但吴佩孚正在犹豫间,看向杜海生的眼睛同时也发现对方在看着自己。
而且,还装模作样的伸出三个手指头,不住的在自己的胳膊上点来点去,吴佩孚当即明白了杜海生的用意。
故而,将两个独立师团分配给了薛岳所指挥的第三路军,也直到这个时候,狡猾如斯的吴佩孚也已经猜到,只怕对山东一战,将会是薛岳的第三军当先。
第六百六十七章:真相败露!
更新时间:2012-9-2317:46:05本章字数:3424
在第一军召开的闭门会议,在天黑之时结束,会议上,通过了对山东张宗昌、陈调元部讨伐之决定,通过了江南方面军成立三路军,总指挥和副总指挥任命之决定,死神镰刀改编为虎师、狼师独立师团之决定,并确定了下次举行闭门军事磋商会议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民国十九年八月二日,死神镰刀拆分完毕,段天虎和吴应辉各自统领七千人,而作为和孙传芳定下的比试,两人决定各出十人来应战。
当日,吴佩孚、杜海生、薛岳等军中大佬全部系数到场,结果是出人意料,却在杜海生想象之中,死神镰刀以全胜的战绩赢得比试,而且,按照吴应辉的意思,这些所谓的特战队员也太不禁打了,他们还没有用出来全部的力气和实力。
这一下,众人更是一头黑线,孙传芳更是面色通红,一副郁闷。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引以为豪,十八军的绝对精锐,挑选出来最好的特战队员竟然被人家随便挑选出来的队员来了个大屠杀,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和摧毁,从此以后,第一军特战大队的神话将会被虎狼两个独立师团所代替。
而这两个独立师团,谁都知道,乃是杜海生的绝对心腹,也就相当于为杜海生的第一军按上了两个翅膀,终于可以遨游天空。
当初,杜海生说让最差的死神镰刀队员去迎战孙传芳第二军的特战大队队员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脸的不屑,甚至认为杜海生太过狂妄,再怎么说,第二军的特战大队也是民国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当看到眼前的结果,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合着人家让最差的出来迎战,就是害怕太伤特战大队以及孙传芳的自尊心了,当然,杜海生在赞扬了虎狼两个独立师团的士兵后,对特战大队的表现也很是满意和肯定。
虽然在和死神镰刀的对抗中全军覆没,但杜海生也清楚,他们所面临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变态角色,要是换成其他军的士兵,只怕会更惨。
也正是因为这次比试,才让那些原本对死神镰刀队员持怀疑态度的军中大佬全部闭上了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支部队的表现,足以称得上虎狼之师,钢铁之师,手中能够有这样一支奇兵,薛岳甚至想象着,即便到时候让他的第三路军负责进攻山东,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取得最后的胜利。
而孙传芳在感叹之余,和其他人都有一个同样的心思,杜海生这家伙,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抖出来,他训练出来的特战大队就足以傲视整个民国,可在死神镰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会不会还有比死神镰刀更具震撼力的部队由他在暗中进行训练和打造呢。
其实,杜海生的能耐也掏出来差不多了,能将死神镰刀打造成现在的样子,已经是他的极限,再改造的空间已然不大。
即便是这样,其他军中大佬对杜海生除了敬佩之外,还是多了几分敬畏。
看来,这家伙当初还是留了一手,他你能打造出来特战大队,让其傲视民国各地军阀,也能打造出一支可以傲视特战大队的部队来,这在战略上已经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不单单是对其他地方军阀和南京蒋某人,还包括吴佩孚、孙传芳等江南方面军各军的大佬们。
而对于这次的比试结果,在杜海生的要求下,大家也同样选择了闭口不谈。
八月三日,这一天,虽然天气晴朗,但整个上海还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全体民众皆是愤怒和哗然。
大街小巷上报童的叫卖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号外号外,张宗昌之惊天大骗局被戳穿,军火被劫另有巨大隐情,人面兽心张宗昌,禽兽不如袭击东北军押运武器的军列,打死五百余人,替罪羔羊郭玉山死的冤枉,惊天大案,郭玉山之死,是为谁掩盖事实的真相……”
上海滩的报纸,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们抢购一空,除了刚开始的叫卖,报童基本上不用动,手中的报纸便会在短时间内被抢完。
行人:“报纸上有关于军火被袭的真实情况的报道么?”
“有!”
一问一答,很简单,报纸便被拿走,甚至到了最后,报童即便将价格提了一倍,还是无法满足好奇心强烈的民众购买的欲望。
杜海生不但联系了所有的上海报纸记者,还有民国各大电台,并且出重金让他们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报,将他早已准备好的内容全部讲出来,不但如此,为了配合他这边的反击声势,他还联系了阎锡山、冯玉祥、龙云、张学良、李宗仁等控制的西北、东北、河南、山东、广西同时进行造势。
在上海各大报社刊登的内容中,张宗昌亲自监督军队搬运被劫军火的照片放到了最为显著的部位,而且清晰可见,这也加大了其中的可信度。
毕竟,凡是都要讲求一个证据,大家断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就相信了他。
更为关键的是,还有一张张宗昌拿着劫来的冲锋枪进行试用的照片,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还是能够看清楚他身后的大背景。
如此一来,铁证如山,即便张宗昌想要反驳,也是百口难辩,无法下手。
这一下,整个上海城的百姓、工人、工商从业者、名流绅士、商业巨贾皆是哗然,义愤填膺。
更有甚者,当天便组织了yx,来到上海市政府所在地,要求政府给上海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并让张宗昌做出解释。其余一部分则是yx到了江南铁血军团的司令部所在地,并上书吴佩孚和杜海生,强烈要求出兵山东,逼张宗昌下台,认罪伏法,决不能有丝毫姑息和退让。
杜海生来到上海城后,经过几次大风暴折腾后,上海城的老百姓现在的日子越发舒服、红火,而且,在暗影的暗中洗脑中,他们也意识到,只有上海在,他们的日子和生命安全才会受到保护,而上海在的前提便是杜海生掌控全城。
可现在,杜氏企业的军火在运送过程中出现了被袭击的事件,真正凶手也已经浮出水面,自然不能有任何的姑息,一些激进者只有一个字——打!
以宋子文、陈光甫、刘天禹等为首的上海商业巨贾、名人,更是表示,愿意出钱出物,全力支持江南铁血军团对山东张宗昌之行为进行讨伐。
到了第二日,整件事情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了大半个中国,本来早已消失的yx示威、抗议活动再次出现。
若不是杜海生这一手,只怕所有人都已经原谅了张宗昌,并且将这件事情给彻底的遗忘,而现在,罪魁祸首张宗昌当初不但欺骗了他们的感情,更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和生命,将所有事情都嫁祸给了本来无辜的郭玉山,致使郭玉山所部两千多人被歼灭。
张宗昌的行径不但卑劣无耻,手段歹毒狠辣、阴险简直到了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等大奸大恶之人不除,不但对山东民众,还是对整个民国民众的极大威胁和挑衅,是绝不容忍的。
蒙蔽天下的老百姓,为自己所做的愚蠢行为做出更加愚蠢的举动来进行弥补,这已是大忌,而民众的情绪也正如杜海生所料。
一切,都按照他所预想的轨迹发展着。
孙传芳、薛岳、吴佩孚等人看到报纸上的内容的时候,便已知道,杜海生,终于再次发难,打出了手中的底牌。
虽然在前几日的闭门会议中,杜海生曾经说过,有足够的证据让张宗昌声名狼藉,变成丧家之犬,可谁也没有想到,他手中所掌握的证据竟然是如此致命,一旦出手,便是血雨腥风,直指对方要害,让张宗昌失去任何还手的能力。
大家似乎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只怕整件事情,早已在杜海生的算计之中。
当张宗昌和南京蒋某人一唱一和,闹的甚欢的时候,杜海生和张学良同时选择了沉默,所有人都认为事情显得很是诡异。
而现在再看,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杜海生当时肯定已有了相关的证据,只是一直不发,就是想要看看张宗昌和蒋某人将会如何闹,闹的越欢,到时候被打脸就会越狠、越痛。
而且,当时的时机也并不对,中原大会战还未全面拉开,他若提前做出行动,只怕阎锡山和蒋某人都会调整自己的作战部署。
现如今,中原大会战已经持续几个月,大家都到了一个疲惫期,杜海生这个时候打出这么一张牌,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交战双方中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和轩然大波,此时出击,正是再合适不过。
从这一系列的动作和事件上来看,大家都已经隐隐猜测到,只怕整件事情都是杜海生早已计划好的,只是一直并未对他们提及罢了。
自此,大家也再次领教到杜海生的手段和谋略,城府之深,更是让人畏惧。
从他来到上海以后,所做一切事情,都是一环套这一环,没一个环节,都不会只是留一手,甚至是两手,三手,绝对让对方应接不暇,疲于应付。
作为他的对手,呵呵,吴佩孚无奈一笑,只怕会死的很惨!
第六百六十八章:拒绝回答!
更新时间:2012-9-2317:46:05本章字数:3137
军火被劫事件的真相,被民国各大报纸、电台揭露以后,上海城当天爆发了大规模的yx,而其他地方民众的情绪还在发酵当中,杜海生为了让这把火烧的更旺,在第二日再次打出另一个牌,也就是郭玉山所部唯一存活的王富贵。
在上海杜氏格林大酒店举行都是发布会,王富贵自然成了绝对的焦点,而王富贵早已在私底下和杜海生暗中排演过,每一个环节都考虑的很是周到。
王富贵也不负众望,首先,将郭玉山和张宗昌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全盘托出,并且强调,两人之矛盾,早已在山东军队中不是秘密,亦不可调和,郭玉山曾经当面指责张宗昌,在山东当政期间,不做实事,搜刮民脂民膏,为祸一方,乃是大奸大恶之徒。
而张宗昌更是毫不犹豫的进行了反击,若不是郭玉山手中所掌控的乃是他的嫡系部队的话,只怕郭玉山的旅长职位也无法保全。
与此同时,王富贵也讲述了事发当晚,郭玉山所掌控的第三旅并没有任何军事行动,当时,阎锡山的部队已挺进到聊城,德州一线,石友三之部队更是经兰、封,拿下菏泽之后,逼近济宁,当时作为营长的他也接到命令,必须死守德州城,郭玉山当晚还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而他的营部也接到了任务,军事会议一直开到了第二天清晨,无论是从时间还是从事发地点上来看,两者的差距太大,郭玉山无论如何都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
而且,郭玉山也是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才知道火车遭到袭击,武器装备被系数劫走,负责押运的东北军第三团五百余人全部阵亡,并与当晚就和济南之张宗昌通了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又是大吵一顿,至于内容,并没有人知晓。以后几天,郭玉山一直闷闷不乐,和张宗昌之间也再无任何联系,直到出事当天。
当王富贵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述了一遍,最后又再次声情并茂,措辞严厉的道:“整件事情,都是由张宗昌一手安排并且策划,此人在山东之地,搜刮民脂民膏,种大烟,开办赌场,苛捐杂税更是让商人们叫苦不迭,不但如此,生活作风更是极其糜|烂,家里的姨太太即便是每天睡一个,一个月也睡不过来,还有,镇压青岛的纺纱厂,残害无辜百姓,军队作风之恶毒,骄阳跋扈,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总而言之一句话,凡是能够攻击张宗昌,中伤他的,王富贵毫不吝惜自己的唾沫,对其人大加指责,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而作为此次出息新闻招待会的杜海生和吴佩孚,则坐在那里眯着眼睛,带着笑容一副看戏的样子。
王富贵随便说,只要是攻击张宗昌的,随便他,即便是诬陷都成,反正现在张宗昌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即便是说这家伙跟母狗有一腿,只怕也会有人相信,反正说的越厉害,将张宗昌此人说的越卑鄙,越无耻,越阴险,也就能让民众更清楚的看到对方的丑恶嘴脸。
对于他们出兵山东打下良好的群众基础和借口。
而孙传芳等人则开始盘算,若是真的攻打山东的话,到底会是哪一路军负责,一旦知道这件事情,就能提前做出准备,山东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当王富贵将心中的愤懑和对张宗昌的所作所为加以指责和揭露后,开始了例行的记者提问环节。
所有人都将手举了起来,他们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杜海生、吴佩孚、还有当事人王富贵。
杜海生扫视一番,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身着碎花洋裙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长的挺标致,打扮的很时尚,头发烫染过,微黄的秀发卷曲披散开来,前边留着一个刘海,脸蛋白皙,瓜子脸,很长,让他禁不住想起后世的那个电视节目主人李咏,只不过比他的要稍微短一些,极致一些。
耳朵上戴着一双长长的水晶耳环,坐在场下的记者当中,显得很是靓丽。
杜海生冲她微微一笑,道:“这位记者,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提。”
女人见杜海生点到了她,显得很是兴奋,道:“杜先生你好,我是《申报》记者楚晓敏,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王富贵先生。请问你所说这一切可否属实,能当着全国记者的面发誓自己所言没有半句假话么?还有,第三旅全体将士阵亡,只有你逃了出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巧合呢?”
“这个女人,果然够犀利!”
杜海生暗暗佩服,并没有说话,王富贵看了一眼杜海生,见他没有任何的表情,随即清了清嗓子道:“我所说之言,经得起民众考验,再次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当以天打五雷轰,至于你所谓的巧合,其实,这一切本就是个巧合,当日我因为拉肚子,临时去医院,这才躲过一死,这一点,也可以查证。”
“如何查证?”
楚晓敏反应极快,抓住王富贵话语中的漏洞再次反问道。
“我去医院,有记录可查,上边清楚的记载着我得的什么病,什么时候住院,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一点,来不得半点作假,若是这位记者小姐感兴趣的话,等发布会结束后,你可留下来,我会把当时所在医院的地址告诉于你,你亲自去问便是,呃,对了,当日我还见到了一个人,是他帮助我离开山东的,至于这个人的身份和职业,由于特殊问题,我无法对你透露,若是有疑问的话,可以找杜先生来替你解答。”
杜海生很满意的点点头,心说王富贵这家伙,看上去憨厚,呆头呆脑,说起话来却是有板有眼,一套一套的,语言之犀利,反应之灵敏,当真跟后世的那些新闻发言人有一拼,只是,这家伙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听上去还是有些别扭,毕竟,新闻发言人么,还是以普通话为主。
可惜,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正宗普通话。
王富贵的回答,楚晓敏很是满意,笑着说了声谢谢,又坐了下来。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对王富贵进行了质询,王富贵这家伙也充分展现了他外交家和新闻发言人的天分,回答的滴水不漏,赢得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第一个提问完而坐下来的楚晓敏又站了起来,而问话的对象,则转移到了军械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子涵身上。
“张子涵先生,您作为军械公司的销售总经理,东北张将军这批军火是从你这里购得,对于此次事件,你有何看法?”
张子涵本来正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王富贵一个人在表演,却没想到这个楚大记者竟然将问题扔给了自己,不由得一愣,随即淡然一笑,道:“我们的决定很简单,军械公司和杜氏企业的销售公司将无限期停止和山东方面张宗昌的军队进行任何有关军火生意的接触和买卖。”
这家伙,果然回答的很简单,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不过,临到最后,还是露出了无赖的嘴脸:“若是楚大记者愿意的话,私下我会亲自邀请你共进晚餐,将其中的详细事情全部讲述给你听,不知楚大小姐到时候能不能赏光。”
这家伙,听闻这句话,杜海生、吴佩孚一个二个的俱是一头黑线,向他投来鄙视的目光。
你丫的好好回答你的问题就是了,闲扯些其他的干什么,无聊蛋疼了回家玩,即便是对人家女人有意思,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调戏人家啊。
索性,一群人全都别过脸去,当做不认识这个无耻之徒。
丢人,太丢人了!
楚晓敏也没有想到张子涵竟然会这么问自己,也是闹了个大红脸,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些举手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子涵对清新靓丽的楚晓敏确实有了点想法,故而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而对老大等人装死不理他的态度,丝毫不放在心上,仍旧不依不饶的咄咄逼人道:“不知楚大小姐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你……”
楚晓敏气的压根之痒,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虽然在英国读了两年书,思想也有些开放,但对于男女之事,还是相当保守,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处子之身,何时碰到过在这样庄重的场合被人当着面的调戏过,脸色窘红之余,瞪张子涵的眼睛也充满了怒火,一脸的嗔怒。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迟疑片刻,楚晓敏一咬牙,道。
第六百六十九章:调戏楚晓敏!
更新时间:2012-9-2317:46:05本章字数:3391
楚晓敏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在场众人的哄然大笑,杜海生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让你小子当众调戏人家,现在好了,吃瘪了吧。
而张子涵这家伙,脸皮厚的程度简直到了飞机大炮轰不烂的地步,正当众人以为这家伙要当众出糗的时候,这货却是嘿嘿一笑,道:“你生气起来也很好看,跟,嗯,跟冷艳而冰冷的玫瑰一样,让人欲罢不能,想要动手去摘。”
“你……”
楚晓敏顿时气结,她万万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发布会,就因为自己的一个提问,而变成当下这个样子。
狠狠的瞪了张子涵一眼,冷冷的回道:“玫瑰全身都是刺,只怕摘不到,却扎伤了你的手。”
张子涵反应极快,嘿嘿一笑,对于她的回答,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只是道:“忘了告诉你,我之前是园艺师,专门负责修剪玫瑰身上的刺。”
“登徒子!”
楚晓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这个家伙了,此人的厚脸皮已修炼到如火纯情的地步,只怕自己跟他纠缠越久,被动越深,索性骂了一句,便不再去理睬,心中更是暗暗发誓,凡是这家伙的新闻发布会,她再也不会参加,太丢人了,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让她在上海滩的报纸记者中立足。
她见过不要脸的,但像眼前这家伙如此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作为杜氏企业的负责人,楚小姐这个问题,我代张子涵先生进行回答。”
好好的一个发布会,张子涵这家伙硬生生搞成了一个打情骂俏的场所,杜海生心中那个气啊,要是让他们继续这么闹下去,只怕发布会也只能提前结束了,不过,杜海生也知道,虽然两人看似斗气冤家,但真正能够走到一起最后坚守一生的,也有很多是这样彼此开始的。
斗气冤家,斗来斗去,就斗到了一张床上,虽然张子涵已经有了一个老婆,但他老婆一年多了肚子还没有任何动静,这小子甚是郁闷,曾经几次无意间都跟他提起过要娶二房的想法,杜海生当时本以为这家伙只是在斗气,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目标。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杜海生不由得暗暗猜测,也让他想起了和付红第一次见面后的种种,要知道,当初那丫头可是被自己扇了好几巴掌。现在一提,付红还是不依不饶。
没办法,为了自己兄弟未来的幸福着想,杜海生不得不让他胡闹一会儿,见两人越说越离谱,这小王八羔子,什么时候当过园艺师。
要不是跟了他,自己告诉过他有这么一个名词,估计这家伙连园艺师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还专门负责修剪玫瑰身上的刺,丫修剪狗尾巴草还差不多。
最后,只得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替这小子擦屁股。
“第一:如子涵先生所说,杜氏企业将拒绝一切和张宗昌有来往的生意,二:对于此次事件造成的影响,杜氏企业将会在全国进行致歉,三:对于东北军,我们深表遗憾的同时,并承诺,若是再次从我们这里采购军火武器的话,可以享受最低价优惠,不知我的回答,楚小姐可否满意。”
闻听杜海生的问话,楚晓敏笑着点点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杜海生的身份还在那里放着。
而且,人家将自己所提的问题回答的一清二楚,至始至终带着笑容,很是客气,自己再是不依不饶,那就等于自己没有素质,跟泼妇一般了。
杜海生回答完这些问题,看了一眼张子涵,见这货也正看着他,不由得面色一沉,狠狠的瞪了他一下,心中却是暗暗叹道,算了,老子再帮你一把。
想着,又很是诚恳的道:“对于张子涵先生冒犯楚小姐的事情,我会做出处理。”
张子涵一听,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变得沮丧起来,这家伙此时有些害怕,一旦老大真的要对他胡闹的事情做出处理的话,只怕自己经理的位置不保,不过,杜海生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表情再次有阴转晴,笑逐颜开。
“这样吧,我代表企业董事会做出一个表态,给张子涵一个内部警告处分,若有再犯,必然开除出杜氏企业,二:等发布会结束后,让其亲自去向楚小姐道歉,直到你满意为止,如果不够诚意,你尽管过来跟我说,我让他给你写检查,让他一直道歉,知道你原谅他。”
“……”
楚晓敏本来还得意洋洋,为自己的胜利而感到高兴,杜海生这番话,却让他露出笑容的脸顿时僵硬了下来,一时之间彻底无语。
吴佩孚、孙传芳等人更是在心中不住的摇头,哭笑不得。
心说,这一主一仆还真是有意思,杜海生对于张子涵的这些处罚,简直不痛不痒,什么叫内部警告,无非就是口头上说说罢了,至于下次,估计这货也不会再犯了,至于道歉,看人家大姑娘的意思,分明就不想再看到这货,很厌烦的样子,杜海生想必也不会看不出来。
可明明知道人家犯自己的兄弟,杜海生还让自己的兄弟前去亲自道歉,而且还强调了,直到满意为之,啥叫满意为之,第一次不成,第二次,第二次不成第三次,次数多了,彼此有了感情,道歉道到了床上,到那时候,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说到底,这家伙就是借着让张子涵去给楚晓敏道歉的机会,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多多培养一下感情,创造一些可能的机会。
两个家伙,真是臭味相投。
所有人对于他们都是无语,可杜海生又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一副绝不姑息的样子,众人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楚晓敏此时那个郁闷啊,知道此刻被这个道貌岸然的上海滩老大给设计算计了进去,哪能心甘,刚要反对,杜海生眼尖,早已看到她这边的反应,哪还能给她机会,随后一笑,冲着众人,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张子涵犯了错误,虽然是我的兄弟,我也绝不会包庇姑息,现在提问继续,下一个!”
杜海生说着,便不再去看楚晓敏的反应。
大家只是当这么一段故事发布会的一个小插曲,没事的时候可以当做笑谈,却并未放在心上。
另一个记者被杜海生选中,这个记者,是上海《文艺报》的记者,所提出的问题则更有针对性,而他的这个提问,也正是所有人都关心的。
“杜先生你好,我是《文艺报》记者梁秋,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杜先生,请问针对张宗昌此次卑鄙无耻、欺骗天下民众的行径,作为江南铁血军团的副司令,第一军的军长,你们也曾经在本报上发表过声明,要保护全体上海市民众和企业的财产生命安全,此次事情,江南铁血军团将会作何反应?”
杜海生微微一笑,很是风趣的道:“天凉好个秋,好名字,名字好,人也长的俊俏,问题提的更是犀利。”
一番夸奖,梁秋也是一副受宠若惊,脸上露出些许的兴奋,能够得到上海滩新霸主的赞赏,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和荣耀的。
杜海生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道:“关于你所提到的这个问题,我和吴总司令、其他各军的军长、独立虎师,狼师两个师团长前几日也进行过闭门磋商,至于其中内容,因为机密问题,我不便向大家进行详细透露,但有一点我要说明,这个问题,很复杂,不能只看表面现象,江南铁血军团成立以来,我和全体将士都曾经说过,不兴无义之师,不打无理由之仗,在民国国内军阀斗争的过程中,始终保持中立,更强调,希望大家回到谈判桌上解决存在的问题。”
顿了顿,又道:“而现在,有人对我上海的企业下手,我之前和吴大帅说过,要保护上海市民和企业的财产生命安全,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当时的新闻发布会,你也在场,你还提了两个跟现在一样很尖锐的问题,让我印象深刻。”
梁秋闻听,更是一副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有想到,像杜海生这样日理万机之人,竟然还对一年前的发布会如此记忆深刻,而当时他确实提了两个问题,只是,并非是针对他的,即便这样,杜海生还是能够清楚的记得这一切,怎能不让他感动。
杜海生见自己的亲民效果达到,随后一笑,又道:“至于江南铁血军团是否出军,这个问题,吴总司令更有发言权,让他来回答,你可否满意?”
梁秋闻听,连连点头,赶紧道:“满意,满意。”
杜海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吴佩孚点点头,道:“针对这个问题,杜副司令也告诉了你,我们之前确实进行过紧急的闭门磋商,在磋商中也达成了一致并决定……”
说着,停顿下来,看向众人。
在场的所有记者顿时停止了小声喧哗,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吴佩孚接下来这番话,将会意味着什么,江南铁血军团,能否出兵,如何出兵,也终于将揭开神秘的面纱……
第六百七十章:记者提问!
更新时间:2012-9-2417:46:17本章字数:3806
吴佩孚顿了顿,就是给在场的所有记者一个调整自己心态和情绪的缓冲时间,见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道:“决定出兵!”
“哗!”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记者顿时沸腾,并且报以热烈的掌声,他们等的就是这么一个答案,一个可以给上海老百姓交代的答案。
而很显然,吴佩孚、杜海生、各军军长都没有让他们失望。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足足过了十分钟后,才算沉寂下来,吴佩孚接着又道:“出兵,并非只是为了我们上海的企业所销售的军火武器被张宗昌所抢,更为了在此次袭击事件中全体阵亡的五百名东北军第三团的五百名士兵,刚才王富贵也讲过,这张宗昌在山东所作所为,已然到了天人公愤,死不足以的地步,我们不但要给上海的老百姓和其他企业,商店的老板一个交代,还要给民国所有民众一个交代。”
“不过……”
说着,吴佩孚似乎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众人一听,不过?心中俱是咯噔一下,话说到一半,一旦出现这个词,即便上就是转折的意思了。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变故不成。
众人侧着耳朵仔细聆听着,希望吴佩孚能够给出一个让他们所信服的不过后边的答案。
吴佩孚叹了一口气,道:“正如杜副司令所说,整件事情,复杂程度元超你们想象,虽然我江南铁血军团全体将士已决定出兵,以此来捍卫军队之名声,民众之安全,可大家也都知道,山东之地,不但有张宗昌的部队,前段时间,南京方面亦同时将陈调元所部预备役总队调往了山东,若是我们出兵的话,作为张宗昌的盟友,陈调元所部不可能坐视不理,而一旦他开枪,我们也决然不会不还手,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江南铁血军团和南京方面直接拉开了战事。”
他如此一说,在场所有人顿时明白了吴佩孚心中所担心的事情。
而这,也正是杜海生和他商量好的,发布会上,必须要阐述的观点。
毕竟,在山东境内,并非只有张宗昌所部,阎锡山和石友三不说,单是陈调元,就足够生出很多的是非来,打是要打,可问题是打张宗昌,和连带着陈调元一起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质,张宗昌乃是一地之军阀,跟民国关系并不算太大,而陈调元所部则是南京蒋某人刚刚成立的新部队,陈调元也算是他的嫡系,和陈调元交火的话,就等于直接向南京国民政府宣战,这样的局面,他们还不曾考虑过,经吴佩孚这么一说,也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场下记者俱是沉默,倒是杜海生将话题再次接了过来,安慰道:“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大家请放心,吴总司令和我都绝不会向任何人妥协,出兵山东,是大势所趋,是上海和全国民众所期盼的事情,在这里,我做以下三点决定,一:出兵是必然,奉劝那些与此事无关的人员尽快撤出山东,以避免发生摩擦而引起更大规模的冲突,爆发更大的战争,二:张宗昌所部,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必须在两天之内对其所作所为做出解释,并对民国全体民众进行道歉。”
“三:南京方面必须对江南铁血军团出兵一事做出表态,表明立场,是支持张宗昌,亦或者冒天下之大不韪,和全体江南军战士及天下百姓对抗。”
说着,又道:“本人和吴大帅不止在一个场合曾经表态,不兴无义之师,不打无理由之仗,张宗昌犯我,我这才要打他,并不希望其他无关的势力参与其中,这其中,也包括山东境内的陈调元所部,若是在江南铁血军团出兵山东后,仍旧停留原地,我们将视其为张宗昌之盟友,并作出军事打击。”
“请问杜先生,关于江南铁血军团出兵,以及陈调元所部撤出山东问题,避免更个规模冲突的问题上,你是否和南京方面进行过沟通。”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首先,你要弄清楚其中一个问题,江南铁血军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出不出兵,何时出兵,南京方面无权干预,而我和吴大帅也没有这个义务去请示他,关于第二个问题,当初军火被劫事情发生后,有些人以天下大局之不顾,真相于不闻,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了庇护罪魁祸首张宗昌,在报纸上替其大唱赞歌,甚至,还为此要挟了张宗昌,让其听的命,拥护他,承认他的地位之存在。”
说着,话锋又是一转,刚才还心平气和的语气顿时变的凌厉起来,道:“这位记者,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我江南铁血军团是爱好和平,不主张以军事手段作为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的,至于这件事情,不是和他们沟通有无的问题,他们放不下这个脸来和我先进行交流,我三十余万的军队将士,几百万的上海老百姓,又岂能去讨好他们,在我看来,沟通不沟通的都没有这个必要,退,则以,不退,就打,不服,就打的他彻底服下来为之。”
最后一句话,杜海生说的异常霸气,让人听了热血沸腾,体中流淌着的男儿血脉瞬间充满全身。
而杜海生的每一句话,都是直指南京国民政府和蒋某人,而所有的问题关键,也就是陈调元部的反应。
不过,杜海生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无论南京方面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无法阻止江南铁血军团出兵山东的决定。
“请问杜先生,江南铁血军团何时出兵,以什么编制出兵,人数又是如何?”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这个问题,请吴总司令来回答你。”
吴佩孚也是一脸笑容的道:“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何时出兵,这要取决于南京方面和张宗昌的反应,不过当着大家的面,我可以给你一个大概的时间,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第二个问题,就涉及到了上次闭门紧急磋商的会议内容,等下我会做详细的阐述,至于人数,也会在接下来交代清楚。”
“那请问吴总司令,这次出兵山东,东北张学良将军,也会派兵么?”
“会!”
吴佩孚很肯定的回答道。
“会的话,吴总司令可否透露一点,将以何种形式出兵,人数多少,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吴佩孚点点头,示意对方坐下,微微一笑,道:“第一个问题,之前我和张学良将军进行过沟通,对方将会以一军之兵力共计五万人对山东发动攻势,至于什么时候采取行动,本人现在也无可奉告,我会随时和张学良保持沟通,可以肯定的是,双方将会在同一时间到达山东,在兰考、开封、菏泽一线进行会和,进行简单休整后,便会对山东采取攻势。”
这时候,刚才被张子涵的楚晓敏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又提出了一个问题,“请问吴总司令,江南铁血军团和东北军的联军有名字么,还有,一旦联军进驻山东境内,阎锡山、石友三、孙殿英、孙良诚所辖的讨伐军部队下一步将会作何动作,是撤出山东,还是协助联军继续对山东进行攻势?”
吴佩孚微微一愣,随即道:“至于联军的名字,我们正在思考之中。”
说着,又玩了个小幽默道:“我和杜副司令的意思是,最后起一个响亮点,拉风一点的名字,当然,楚记者有好名字也可以提出来,指不定就用上了。”
楚晓敏却是面色一红,带着笑容赶紧摇头。
这种事情,本就是男人的游戏,她还是不参与的好,再则,她还得想办法怎么应付张子涵这家伙的道歉呢。
见楚晓敏没有说话,吴佩孚接着道:“关于阎锡山、石友三等讨伐军的下一步动作,我们无权过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本人和杜副司令最近几天一直在和阎锡山将军本人进行沟通,最终达成协议,等联军进驻山东以后,他们的讨伐军将撤出山东战场,至于下一步行动,可以询问阎长官本人。”
梁秋此时也站了起来,道:“请问杜先生,你刚才所言的虎狼两个独立师团,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又属于什么编制?”
“这个问题,等下吴大帅会做出详细解释。”
杜海生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见记者们所提的问题差不多了,故而干咳一声,道:“现在,请吴大帅宣读江南铁血军团编制及任命之决定。”
吴佩孚也不罗嗦,站了起来,拿出手中的稿纸,道:“现在,我宣布:一:将对前段时间抵达上海的死神镰刀进行重新编制,分为两部分,属于师团编制,每部分七千人,分别为虎师、狼师,虎师师长为吴应辉。”
吴应辉站起来,向大家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吴佩孚点点头,又道:“狼师师长为段天虎。”
段天虎也站了起来,向大家敬了个军礼,只是他的军礼相比吴应辉来说,还相差太多,最起码的标准也无法达到。
没办法,他是第一次进入军队系统,对于他这个从未当过兵的人来说就连这个军礼也是临时抱佛脚才学的。
吴佩孚同样点点头,继续宣读道:“二:虎狼师团隶属于司令部,总司令对其直接负责,三:特对手江南铁血军团进行改编,第一军、第四军为第一路军,总指挥吴佩孚,副总指挥杜海生,第二路军由第二军,第三军组成,总指挥唐生智,副总指挥孙传芳,第三路军由第五军、第六军、独立虎狼师团组成,总指挥薛岳,副总指挥黄金荣,三军所负责具体之防务将会在下次的例行发布会上进行通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吴总司令做出回答。”
楚晓敏又站了起来,问道。
“请讲!”
吴佩孚一愣,见还是这个小丫头,随即一笑,道。
“请问三路军中,哪一路担任对山东进攻之重责。”
“刚才我说了,三军所负责具体之任务,将会在下次例行的发布会上进行通报,现在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还望见谅。”
见对方如此态度,楚晓敏也知道,关于这件事情,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发布会,也在她最后一个问题得到回答后,宣布了结束。
第七百零一章:被动局面!
更新时间:2012-9-2417:46:18本章字数:3224
“胡闹,简直是胡闹,乱弹琴,这张宗昌是怎么回事,怎的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难道对方暗中进行拍照,他就没有一点察觉,还有,他的那些警卫部队是干什么吃的,这点警觉都没有,一群饭桶,酒囊饭袋,当杀,死不足惜,如此重要的证据都被那杜海生给拿了去,要他还有什么用。”
南京和上海的天气一样,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阴雨不断,直到现在也没有好转。
位于南京黄浦路中央军校内的蒋|介石官邸,是一处在去年新建成的红色二层小楼房,很是气派。
此时,军政部长何应钦、军委会秘书长杨永泰坐在沙发上,而在他们的对面,蒋某人正暴跳如雷,阴着脸将手中的报纸摔在了桌子上,狠狠的道。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当初他为了拉拢张宗昌,为了让对方承认自己在民国的领导地位,而出兵山东是多么愚蠢而不明智的决定。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杜海生竟然会有张宗昌这家伙亲自监督军火运输的照片,看那一脸的得意样,蒋某人都恨不得亲自去山东狠狠的抽他几个嘴巴子。
时隔多日,当时和张宗昌一唱一和,在报纸和电台上大肆为其歌功颂德,而作为新沪系和奉系的两大首脑,杜海生和张学良在随后都保持了沉默,蒋中正本以为对方手中肯定没有掌握什么更有利的证据,而他们之前所说的不过都是猜测罢了。
而张宗昌却不一样,不但查出了袭击押运军火的幕后主使,而且还将其全部歼灭,并配以照片在各地报纸上大肆宣扬,如此一来,本来极其被动的局面瞬间就被他强势的扭转了回去,而杜海生和张学良同时的沉默,也恰好印证了这一点,杜海生手中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证据。
可万万没有想到,时隔数月,这家伙才展开反击,而且一开始就是如此的凌厉,让他没有任何反击之力,照片为证,还有第三旅的一个营长王富贵,这个唯一的活口,都将幕后的指使对准了张宗昌,铁证之下,饶是想狡辩也不过是枉然罢了。
杜海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将张宗昌死死的咬住,直到他无法动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为止。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参与者,数月之前,他也是为张宗昌摇旗呐喊,虽然他明知道,灭掉郭玉山所部,乃是对方金蝉脱壳,丢车保帅的手段,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是张宗昌本人,但即便是这样,为了中原大会战的全面形势考虑,他还是做出了在报纸上支持张宗昌的决定。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就是,他料定杜海生和张学良都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幕后真正的主使就是张宗昌,故而才显得有些毫无顾忌。
却没有想到,杜海生这一手竟然玩的如此漂亮。
不但阴了张宗昌,还将自己狠狠算计了一把,搬起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脚,很痛,也很憋屈,即便如此,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窘况。
很显然,这些东西,只怕是在张宗昌袭击押运火车的时候偷拍的,而数月之前,他和张宗昌一唱一和,表现默契,在报纸上大肆渲染,而杜海生却选择了沉默,其目的,只怕也只是为了今天,要狠狠的打自己的脸,给自己来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这样的话,对方的目的已然达到。
现在的他,进退两难,一来,中原大会战激战正酣,正值最为关键的时刻,陈诚、顾祝同、刘峙、陈调元、叶开鑫等都在各自战场,若杜海生和张学良这两个最大的派系也参与进来的话,那么,全面大战将会一触即发,而他手中的军队也会显得越发紧张,甚至会出现一边倒的形势。
当初他为了得到张学良的支持,煞费心机,却不想张宗昌这个笨蛋,竟然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瞬间给彻底推倒。
幸好,从张学良和杜海生的表态中也能看出,两人都刻意谈到了驻扎在山东境内陈调元部的问题,他们就是想打山东,对付张宗昌,对于陈调元所部,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原则和主张,撤出山东,一切都会相安无事,若是不然,也就间接宣布和江南铁血军团以及东北军进行对抗。
蒋中正是想这么做,但目前的形势,却不得不让他做出慎重的考虑。
再则,杜海生和吴佩孚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措辞更为强硬,杜海生警告,退,则罢,不退,就打,不但要打,还要打服了,打痛了。
而吴佩孚更是限定了时间,无论他做出何等决定,江南铁血军团都会在一个星期内开始对山东境内做出军事进攻之决定。
也就是说,这场战争,根本无法避免。
打是一定的,而且,对方也一再强调,是打张宗昌,是为了报私仇,这次,对方也没有兴无义之师,打无名之仗,张学良的军火被张宗昌劫去,东北军所属第三团乃是他的精锐部队,也在战斗中全体阵亡,这个仇,他要报,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而杜海生的理由,却是有些牵强,什么叫保护上海企业的财产安全,他都已经将武器转卖给东北军了,途中出现任何变故,跟他都没有分毫的关系,可,人家就说,这些军火虽然卖出去了,可被劫了,要每次军火都被劫,那谁还敢跟他做生意,买他的军火武器。
而且,杜海生还认为,这件事情,就是张宗昌对上次在上海,他要求和自己会面,而被自己拒绝的打击保护,是对他以及全体江南铁血军团将士的挑衅。
这两人,在对山东出兵上,都已经占了大义,有了理由,得到了民众的理解和支持。
现在,张宗昌的丑恶嘴脸被彻底揭露了出来,若是自己还意味的护犊子,不承认事实的话,只怕他也要遭到国内民众的唾弃和不齿。
可一旦将陈调元所部撤回江苏境内,那么,就等于张宗昌直接面对东北军和江南方面军的共同围攻,而阎锡山、石友三、孙殿英、孙良诚的大军也就可以从山东战场上撤出来,一部分留在安徽境内,一部分回河南,另一部分则可以驰援已经兵发湖北的孙连仲的第八路军。
而陈调元所部无论是和孙殿英还是石友三以及孙良诚的部队相比,都有着全面的差距。
撤出来,留在江苏还是投入到河南战场上一解刘峙所部的危机,这也是一个难题。
总之一句话,正是因为张宗昌的疏忽,让本就被动的局面彻底变的无法收拾。
而杜海生的阴险和狠辣,也在这一步棋的布阵上得到了极大的体现,此人,乃是人中之龙,并不好对付。
蒋某人也终于见识到了杜海生的真正强悍之处,手段之阴险,用心之狠毒,出手之果决,都是他未曾在其他军阀身上见到过的。
军者,多有勇无谋,而像如此有勇有谋,韬光养略,熟知天下的人,还真是他生平所见。
何应钦见蒋中正生气,赶紧笑着劝道:“校长别动怒,免得伤了肝脾。”
“肝脾?”
蒋某人一愣,随即道:“什么狗屁的肝脾,谁能解山东、中原之困局,即便伤了肝脾又如何?”
面对蒋中正的训斥,何应钦显得很是坦荡,想了想,又道:“不知校长之意,乃是如何?”
他也知道此事件的问题严重性,弄不好,张宗昌的督办生涯就要结束,甚至还要打上自己的性命,而作为曾经的盟友,wωw奇Qìsuu書com网国民政府也会首当其冲的受到指责,虽然杜海生在昨日的发布会上说的很委婉,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所说的有些人是谁,分明就是将矛头指向了南京国民政府和眼前的校长。
杀招!
杜海生这小子,不出则已,一出就是杀招,步步紧逼,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精心算计出来的,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一个套。
为的,就是让南京国民政府和张宗昌越陷越深,等到他们忘乎所以,无法自拔的时候,在给他们身上的致命处狠狠捅上一刀。
很显然,这一刀,让眼前的校长也很痛,一夜之间,蒋中正的皱纹仿佛突然之间仿佛增加数倍,苍老了许多。
作为军政部长,何应钦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影响减小到最低限度,而且,按照他的意思,不要和杜海生、张学良的联军发生正面的冲突,若不然的话,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于国民政府将会是致命打击。
“这山东之局,说活也活,说死也死,动和不动,只怕对咱们都会不利。”
蒋某人平复了下心情,缓缓的坐了下来,摇头叹息的道。
第七百零二章:以退为进!
更新时间:2012-9-2417:46:18本章字数:3078
“其实,也不然!”
一直坐在沙发上,保持沉默的杨永泰抚了抚自己的眼睛,这时候,突然开口。
何应钦和蒋|介石俱是一愣,随后问道:“畅卿莫非已有了对策不成?”
一副文弱书生的杨永泰笑着摇摇头,道:“往往,下棋的时候,看似死局,其实在下棋人看来,这其中还有着无数种盘活的机会,死局,有时候蕴含着新生,能够让原本不利的局面在极短的时间内扭转过来,现如今,杜海生和张学良同时发表对山东张宗昌之态度,而证据还是如此的充分,对山东,打,已经无可避免,而蒋公你所领导的南京国民政府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想要扭转,看似不可能,其实却不然。”
蒋中正听的一头雾水,不由得强子一笑,道:“畅卿你就莫要卖关子了,有什么主意直说便是。”
杨永泰招手让秘书去取地图,而在这期间,看了眼面前两人,开口道:“蒋公,首先我们要做的是大方的承认咱们被山东张宗昌蒙蔽了眼睛,上了他的道,不但要承认,还要登报对国内民众道歉,做一个交代,并立即接触和其同盟关系,断绝和张宗昌的一切联络。”
“这样行么,当初我们……”
何应钦闻听,不由得眉头紧皱,疑惑的问道,对于杨永泰的提议,他是持怀疑的态度的。
“不行,也得行!”
杨永泰神秘一笑,继而又道:“大方承认,高调认错,要装委屈,以得到国内民众的原谅,然后让他们同情于我们。”
蒋中正听着,点点头,很是赞同杨永泰的办法,不过,又担忧道:“人非草木,乃有思想,我们又能怎能控制他们的想法,杜海生这一步,步步暗藏玄机,布置下重重陷阱,招招致命,而国内的民众,很显然又被他拉拢了过去,而且他现在有了先入为主的的优势。”
“正因为人非草木,我们才要这么做,想让他们同情,并非不可能,只要我们做的到位就行。”
说着,看看两人,又道:“到时候,找一些在民国德高望重的名人,文人,让他们出面,为蒋公多美言几句,事情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不过,在此基础上,我们首先要采取一个以退为进的措施,让陈调元所部撤回江苏,在南通、海门、启动三地进行布防。”
正说着,秘书将地图给取了过来,走到作战室,杨永泰将地图打开,用手一点他所说的三个地方,道:“这三地,跟上海隔江相望,尤其是海门,距离崇明岛更是近在咫尺,若是杜海生敢利用兵发山东的契机,对南京国民政府宣战的话,陈调元所部完全可以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从这里渡江而过,直逼崇明,拿下崇明之后,分两路,一路拿下长兴岛,另一路则挺向上海城,现在的上海,并没有任何军舰,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海上优势。”
“你的意思,来个海上轰炸上海城区?”
何应钦若有所悟的想着,随后问道。
“不错,与此同时,命余杭驻军分两路,沿桐乡、嘉兴、嘉善一线进攻松江、青浦,另一路沿海宁、海盐、平湖一线攻打进山,奉贤,对上海进行包围战术,让其不得不考虑现状,从而山东之联军不敢轻举妄动,实在不行,让空军配合,对其进行全天候的轰炸。”
杨永泰也知道,一旦让空军对上海城进行轰炸的话,那么就无法避免伤及无辜百姓的事情发生,肯定会遭到国内民众的强烈抵|制和讨伐,可事情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国内民众的声音虽然重要,却还是其次,只有将杜海生这个肉中钉眼中刺拔掉方才安心。
蒋中正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得如此。
他也知道,自己和杜海生之间的矛盾随着时间的转移,已经越发不可调和,而且,他曾经拟定并下发到各军的对上海及十八军作战之绝密文件也被机要处的一个文员给带回了上海,而负责追杀翁晓云的特工一个都没有回来,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音讯,不用说,肯定被杜海生暗中杀害,只怕这份文件已在杜海生的保险柜中进行保存,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一颗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被杜海生这个家伙给扔出来,在民国再次引起轰动。
虽然这份绝密文件最终并未下达到各军,但因为乃是自己亲手起草,所以,事情就显得更加复杂和严重。
可现在来看,杜海生并未有要对付他的意思,不过,谁也无法保证这个不按常规出牌的家伙,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抖出来这么个包袱。
他虽然让人曾潜入上海城想要将这份文件抢回去,但无奈,那一段时间杜海生的情报部门对他安插在上海城的人员进行了抓捕和清查,让他在上海的情报组织一夜之间彻底瘫痪,没有了情报部门提供情报,就等于失去了眼睛,最后,也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总之,杜海生已经知道,他是自己的心腹大患,若是时机一到,必然会将其铲除,故而,两人这一战,只怕也无法避免。
杜海生现在手中有三十多万军队,乃是民国军阀中最为不可小觑的一支力量,若是不铲除,只怕会在他统一全国的进程中制造不小的麻烦。
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蒋中正想着,随即又将目光锁定在了中原之地,最后落在了湖北境内。
“畅卿之计策,不失为一步妙棋,可当下的问题是,中原大战激战正酣,本来当初我的设想就是用陈调元和张宗昌的部队,在山东境内拖住阎锡山一部、孙良诚大部、石友三、孙殿英全部,给安徽、河南、江苏甚至湖北战场上的我军提供间接的支持,而眼下,一旦张学良和杜海生的联军进驻山东,阎锡山、孙殿英的讨伐军便可以全部腾出手来,除一部留在安徽、河南外,其余全部进驻湖北的话,咱们本处于有利的局面将会在瞬间被打破。”
杨永泰摇摇头,道:“这倒不怕。”,说着,一指湖北等地道:“现在正值江南雨季,最近一段时间,长江全线出现大到暴雨的情况,长江水大涨,凶猛无比,水流湍急,前些日子,我曾去下江望江楼查看过长江的水势,平日里的客轮也因为长江水暴涨而停止了运输业务,无论是孙连仲还是阎锡山的增援部队,最多到达汉阳一线,想要过长江,取江北的武昌无异于痴心妄想。”
“那按照畅卿的意思……”
蒋中正看了看地图,还是有些顾虑的道。
“放弃孝感,全线退守到汉阳、江汉两个地方,依靠坚固的防御工事,对来犯之敌进行沉重打击,为了应对不测,应立刻通知钱大钧,让其征调所有民船、客轮、渔船,学三国时期,将船连为一体,一旦出现败势,便可做出接应,退回长江以南,和钱大钧的部队进行回合,然后将所有的船只进行销毁,依靠长江天险防备来犯之敌,现在,安徽境内的长江以南城市,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电令各地之守军,将所有的船只亦全部销毁。”
顿了顿,杨永泰又道:“没有了船,饶是孙连仲本领再大,总不能和士兵们游泳渡过长江吧,只怕没有现在的长江水势,他们也不敢。”
蒋某人和何应钦闻听,俱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正如杨永泰所说,没有了可以过江的船只,你即便能游过长江,又能如何,武汉南岸的守备军,只要在长江拉起防御工事,只怕还没有渡过长江,就被乱枪打死在了凶猛的江水之中了。
不过,杨永泰的提议,也有他的弊端,如此一来,也就间接等于放弃了河南、山东全部、安徽、江苏北部,等于说这场中原大会战,他蒋某人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利益,反而将兵力搜索,进一步压榨了他的生存空间。而等于宣布了阎锡山、冯玉祥的讨伐军取得了大片中原的土地。
一旦进入冬季,江水减少,对方定然还会渡江而直逼南京,不过,到时候他也有了喘息的机会,再和阎锡山的讨伐军一决雌雄也未尝不可。
而且,他也已经猜测到,一旦讨伐军取得中原大会战的胜利,肯定会因为利益的分配出现争执,到时候从内部进行瓦解,再逐个击破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计策,换个角度想想,其实现在苦苦支撑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自己的部队不但伤亡惨重,而且消耗极大,武器弹药更是无法得到充足的提供,倒不如以退为进,让他们内部先起了矛盾,自己到时候再来个左手渔翁之利,将自己失去的东西一点点的讨要回来。
第七百零三章:攻打山东之部队!
更新时间:2012-9-2417:46:18本章字数:3048
相对于蒋中正的处境,张宗昌此时显得则更为糟糕,作为此次事件的直接导火索,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从上海开始的yx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蔓延到全国各地,比之数月之前更为空前,尤其是处于风暴中心的山东,声势更是浩大,不堪被张宗昌压榨,或者被他手下的士兵曾经打压过的济南、青岛、淄博、烟台、潍坊等地的老百姓、工人、商人纷纷走到街头,高喊口号,让张宗昌下台,滚出山东,甚至有些过激的民众,更是冲到了各地军队的驻地进行抗议,不过却遭到了血腥的镇压。
一时之间,更是激起千层浪,全国的反张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大有将其淹没在口水之中的趋势,而且,各地的报纸也以此为契机,对张宗昌口诛笔伐,对其在山东的所作所为全部罗列了出来登上了报纸,短短几日,张宗昌就成了众矢之的,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在杜海生的新闻发布会内容登到报纸上的第二天,张宗昌就做出了迅速的反应,在报纸上进行道歉,并且恳请民众的原谅。
不过,民众已被他欺骗过一次,又怎能再相信他的谎言,这一次,他不但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反而适得其反,遭到了更为激烈的抨击。
八月六日,蒋中正在和何应钦、杨永泰商量完对策后的第二日,便通过南京国民政府控制的咽喉报纸进行了大篇的报道,声称南京国民政府在此次事件中也是受害者,被张宗昌的外表所蒙蔽,并对事情的真相没有查明之前就做出表态而进行道歉。
不但如此,甚至态度再度发生转变,痛批张宗昌在山东之暴|政,为祸一方,而将自己说的跟一个受到无辜伤害的大姑娘一样。
将南京国民政府在此次事件中所扮演的不光彩的角色全部推卸了出去,甚至有些还栽赃到了张宗昌的头上。
世态炎凉,落井下石,恐怕也不过只是如此。
与此同时,蒋中正还决定,电令陈调元所部撤出山东,退回江苏南通、海门、启动一线进行休整,并宣称,不再承认山东政府的合法地位。
如此一来,也就是等同于宣布,张宗昌的山东政府就是一个非法的机构。
不但不得民心,而且,还是一个违法的存在。
上海,江南铁血军团司令部所在地。
位于三楼的小型会议室中,吴佩孚、张宗昌、薛岳、黄金荣、周文山、张啸林、段天虎、吴应辉、魏一雄、周家康等第三路军的全体中高级将领悉数到场,而第二路军的唐生和第一军的几个军长却并未出席这一次的会议。
等所有人都到的时候,杜海生只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仍旧看着手中的报纸。
大家伙一阵疑惑,窃窃私语,却是不明白杜海生此举是何意思,再看吴佩孚,也是拿着一份报纸看得认真,而在他们的面前,都放着一叠厚厚的报纸,众人想想,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停止了言谈,都拿起了报纸开始读起来。
即便是不想读,也得做戏一下,毕竟,杜海生和吴佩孚两人的用意在明显不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所有人都几乎要因为枯燥乏味而失去耐心的时候,杜海生却是将报纸放到了桌上,突然失声爽朗大笑起来。
众人俱是一阵疑惑的将眼睛从报纸上转移,看向了他。
杜海生却浑然不在意,指着报纸上的内容,笑意十足的道:“看看,大家都看看,这张宗昌,又装可怜了,不但是他,还有一个人呢,了不得,南京国民政府又开始承认自己犯了错误,和数月之前一样,只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我看啊,南京国民政府这帮子的官员,一个个脸皮可比那城墙还厚,翻脸,却比翻书还快,张宗昌家伙,也该是倒霉,拥护这样的人去当老大,结果被老大出卖了吧,找谁哭去。”
杜海生这番话,登时引得会议室中众人哄堂大笑,原本气氛很是紧张诡异的场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薛岳也跟着附和道:“也是,这蒋某人,什么都好,就是疑心太重,朝三暮四,本来以为讨了个大白媳妇儿,结果取回来一看,结果这媳妇儿身上不过敷了一层面,一洗澡,真实面目全露出来了,原来是个黑子,没办法,怎么办,闹离婚呗,即便离婚了,还得装出自己是受害者,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他这话一说,众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即便是吴应辉、魏一雄、周家康这三个不苟言笑的家伙,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杜海生点点头,道:“薛总指挥说的不错啊,蒋某人这一次,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折腾来折腾去,媳妇儿没睡着,自己的媳妇儿还跟了别人的汉子,而别人的汉子,还在惦记着他的其他媳妇儿,真是得不偿失,不过,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千万别做亏心事,张宗昌袭击押运列车,第三团五百名士兵阵亡,他蒋某人不会看不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可为了取人家这个媳妇儿,他不得不睁眼说瞎话,结果呢,媳妇儿成了烫手芋头,想甩都甩不掉了。”
众人又是大笑。
薛岳也是连连点头,虽然表面上带着笑意,心中却已经隐隐猜到了此次会议的内容。
第一路军,吴佩孚和杜海生也是正副总指挥,杜海生兼任第一军军长,而且又是江南方面军的副总司令,这才出现在今天的会议上,而同属第一路军的第四军军长孙传芳却并未出席,而第二陆军的两个军的军长干脆都没有出席,也就是说,此次会议,肯定是讨论关于第三路军的问题。
而且,极有可能跟出兵山东有关系。
作为一方高级将领,曾经的民国精锐师团的团长,薛岳当然不怕打仗,当他猜测到这些的时候,内心反而有种莫名的激动。
最近这几年,一直在上海城周围,除了对付日本人,还有镇压上海黑帮暴|动,并未真正的上过战场,这让他有些很是不爽,现如今,既然有仗可打,管他是什么仗,困不困难,这些多是其次,能打仗才是最为重要的。
杜海生扫视一番众人,收回了玩笑的笑容,道:“想必这报纸上的内容大家都看到了吧,南京国民政府决定即日起开始从山东撤军,并且宣称不会和联军发生任何的冲突,只是,老蒋这都撤军了,还跟咱们玩了一手阴的啊。”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大家,问道:“你们看出了其中的什么门道了没有?”
不但是薛岳,即便是吴佩孚也是随之一愣,大家再次将报纸拿起来,把南京国民政府的声明内容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
这一次,还是有几个人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知道了他话中的意思。
杜海生并没有让他们回答,而是拉开丝绸做成的幕墙,在军事地图上一指一片区域,道:“大家看这里,南通,海门、启东,老蒋让陈调元做出休整的地方可真是不错啊,距离我崇明岛不过一江之隔,而且,此处乃是一个狭长地带,并不宽,即便是开枪,也能打伤对岸的人。
他这句话,算是彻底点醒了梦中人。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杜海生继续的道:“看来,老蒋也学聪明了,他也怕我们在山东战场上取得胜利后,转到江苏,沿津浦铁路到浦口,然后从浦口渡江直逼南京,故而,他也想要提前做出战略,对我们进行威胁和压制,不过,老蒋如此做,也显得太一厢情愿了一些。”
“要不要我们将陈调元所部打掉?”
段天虎听出了老大的意思,沉默片刻,随后问道。
杜海生一摆手,道:“不用,陈调元所部,算不得什么,就让他闹腾就是了。”
说完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才缓缓的道:“老蒋的小把戏,吴大帅和我早已看透,无论他从海门,还是从镇江、常州、无锡、苏州,亦或者从余杭一线进攻上海,达到对上海的包围之势,我江南铁血军团都有办法让他们有去无回。不过……”
说着,顿了顿,这才说出了此次会议的重点:“我们目前要解决的是山东张宗昌的问题,前几天,我们既然选择了出兵,我和吴大帅商议过后,决定让薛岳,你的第三路军担当这个责任,独立虎狼师团也跟随你一同前往。”
说完,看向众人,杜海生想要看看大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第七百零四章:爆发分歧!
更新时间:2012-9-2517:46:52本章字数:3799
在座之人,没有愚钝之辈,当他们走进会议室,并没有看到其他两路军的高级将领参加这场会议的时候,便已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因。
很显然,吴佩孚和杜海生已达成了共识,出兵山东的重担将有他们来承担。
所以,当杜海生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相当淡定,只是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为何是他们的第一路军。
毕竟,在三路军中,只有他们的军队成立最晚,作战能力最差,甚至配合时间也最短,如此一来,到了山东战场,将会出现伤亡过重的局面。
而看杜海生的意思,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倒是薛岳和段天虎,一副很乐意的样子,而吴应辉更是显得有些兴奋。
作为军人,他们的职责就是带兵打仗,捍卫疆土,血战沙场,若只是一直训练、训练再训练,却始终没有战事可大,无论如何都无法检验出部队的成色。
实践出真知,打过才知道。
而按照薛岳的想法,拉出去,就是为了胜利,杜海生的意思,只怕还有另外一层,他不说,薛岳也不去点破。
此时,吴佩孚也接过话来,问道:“薛总指挥,还有其他人,你们有什么困难么,有困难就提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薛岳摇摇头,段天虎、周文山、吴应辉等人也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困难。
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黄金荣一脸的愁容,想了想,还是一咬牙,道:“卑职有一事不明还望两长官给出解释。”
“呃?”,杜海生看到是他,显得很是疑惑,而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老滑头,终于站出来了,面色却是依旧和善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尽管说便是。”
上次的闭门磋商会议,他便已看出黄金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想必,那个时候他就已猜到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将自己心中的困惑提出来,或者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而今天,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要进行反对。
黄金荣整理了下情绪,道:“卑职不明,第三路军刚成立不久,第五军和第六军也是新改编过来的部队,只有虎狼两个独立师团可能有过战斗的经验,如果让第三路军担任进攻山东的重担的话,会不会有不妥之处,到时候出现重大的人员伤亡,只怕会影响军队的气势。”
老狐狸!
听完他的话,杜海生和吴佩孚俱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黄金荣说的很委婉,不过,杜海生却明白他的意思,这老家伙,看来还是太保守,老思想严重,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部队在山东的战场上出现任何折损,什么影响士气之类的,不过是用来当做借口的屁话罢了。
对付老狐狸,杜海生自然有自己的招数,淡然一笑,道:“按照黄军长的意思,军队,是不应该出现伤亡的了?”
“自然不是!”
面对杜海生开始展开的攻势,黄金荣也是不卑不亢,沉着应对,他已想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第六军去山东战场,正如杜海生所料,他就是害怕自己的部队受损严重,无法保持对其他军的人数优势,而他也曾猜测,杜海生如此做,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他第六军的实力。
和当初对孙传芳的杯酒削兵权亦异曲同工,最后的目的都是减弱他们手中的军权和控制军队的人数罢了。
不过,杜海生又岂能如此罢手,见黄金荣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继而发难:“既然不是,那黄军长所担心军队之伤亡,又是何故?”
“这……”
面对杜海生的咄咄逼人,黄金荣顿时语结,想了片刻,这才回道:“卑职只是认为,让刚刚成立不久,还没有任何磨合的第三路军担任此次进攻山东的重任有所不妥,诚然,当兵打仗,难免有伤亡出现,可也应该将这种伤亡降低到最小的程度,依卑职所见,倒不如让第一路军和第二路军前去,毕竟,这两军有过丰富的战场经验,对山东一战,必然会凯旋而归,岂不是更好。”
杜海生冷然一笑,随即反问道:“既然黄军长也说到第一路军和第二路军战场经验丰富,伤亡会比第三路军小了,那么我就问薛军长一句吧,毕竟,他曾经也带兵打仗过。”
说着,杜海生将目光锁定在了薛岳身上,问道:“薛军长,你且来分析一下,黄军长所谓的第一路军和第二路军比第三路军伤亡小是何原因。”
薛岳何等聪明,怎能不明白杜海生的意思,淡然一笑,很是郑重的回道:“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不管是杜军长的第一军,还是孙军长的第二军,亦或者第三军,第四军,这四军的将士,都经历过大小无数的战事,说句不好听点的,他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正是因为打过太多的仗,才会让他们懂得在战场上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懂得如何进攻能够将伤亡减少到最小,而第三军作为新军,成立至今,从未参加过战斗,故而,对比明显。”
“呃!”
杜海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即又转向黄金荣,道:“薛军长所言,想必黄军长也听到了吧,当兵打仗,乃是天经地义,我前些时间已经说过,老子的部队,不养饭桶,更不养废人和大爷,他们都当大爷了,老子干什么去,要都跟黄军长的心思一样,因为是新成立的部队,担心伤亡,就不敢去参加战事,那部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成熟起来,一直都害怕打仗,那么他永远也无法面临战场,训练磨合在场时间,也不过是新兵,而且是贪生怕死的新兵而已。”
他这番话,说的就毫不客气了,丝毫没有给黄金荣任何面子。
而且是重重的打脸,会议室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黄金荣一脸的横肉更是颤动了几下,似乎在思讨对策。
当薛岳讲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可不跟对方一样,喜欢打仗,以前在青帮的时候,要面对的,不过是一些黑帮,那些人对于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而现在,他们要去面对的是作风和纪律都更加严明的军队,这就不得不让他打起了退堂鼓。
而薛岳,却还是顺着杜海生的话进行了回答,这让他心中很是不爽。
黄金荣想了片刻,又道:“杜副司令所言不错,可也得通盘考虑,若是给第一路军找一些势弱的部队来打,一方面可以减少伤亡,第二可以提升部队的士气,如此的话,岂不是更好?”
杜海生不由得冷哼一声,很是凌厉的反驳道:“黄军长这番话,岂不是自欺欺人,养成了军队士兵专拣软柿子捏的毛病,以后还怎么能打硬仗。”
“这……”
黄金荣再次语结。
这一次,杜海生再也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继续讲道:“人都有七魂六魄,丢了魂魄,就等于只有了一具僵硬的躯壳罢了,没有任何的思想,一个军队也同样如此,军队之中,更应该有军魂的存在,军魂的核心就是不怕打仗,敢打仗,不怕牺牲,勇往直前,这是一种血腥,是男人一种看到血后而变得异常凶猛的嗜血性格,一个军队倘若没有了军魂,不要说打一些弱势的部队,只怕打一些地主老财的武装,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我的军队,绝不容许没有军魂的部队存在,谁的部队军魂丢了,你就给老子想办法去找回来,否则的话,怎能带兵打仗?”
杜海生的语气之严厉,直指黄金荣,就差说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话来了。
“让第三路军出兵山东,是吴大帅、我,参谋本部的共同决定,其目的,不是想要看伤亡有多少人,而是想要通过这样一场战争,能够让三个方面军中最弱的第三路军能够迅速的成长起来,形成战斗力,为未来的战争打好准备,只有经历过死神的召唤,从血雨腥风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士兵,才会形成自己的军魂,锻炼出自己的铮铮铁骨,其他的,说的再华丽,理由在充沛,也不过是扯淡罢了。若是有什么异议,私下可以找参谋本部投诉。”
杜海生这番话,就意味着杜绝了黄金荣继续在会议室讨论这个问题的可能性,以免影响到其他将领的情绪。
黄金荣见事情不可谓,只得叹息一声,心中如翻江倒海般的进行着斗争,最后一咬牙,道:“既如此,卑职遵命便是,不过卑职年事已高,最近一段更是感染风寒,行动不便,还望吴司令和杜副司令能够允许卑职此次留在上海,在家中静养。”
杜海生闻听,不由得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寒光。
倒是吴佩孚一摆手,笑着做起了和事老,道:“既然黄军长感染风寒,年岁也高了,就留在上海吧,第六军军长一职由张啸林暂时代任,副总指挥一职,按照我的意思,就不要了,全权交与薛将军负责便是。”
杜海生点点头,道:“我看可以。”
对于黄金荣的说辞,杜海生表现出极大的不屑,说什么感染风寒,年事已高,行动不便,这老东西昨天在虹口风月场所之中叫了三个姑娘,彻夜未出房间,别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感染风寒,行动不便,分明就是在床上战斗太过激烈,双腿没了根罢了。
老色鬼!
杜海生心中冷冷的骂着,这家伙跟后世的历史上所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好色、贪钱、胆小、没有承担。
会议结束以后,黄金荣等人离开,会议室中只留下了杜海生、吴佩孚和薛岳三人。
吴佩孚走到杜海生跟前,道:“杜老弟,你看你,还是这副急脾气,要注意团结。”
杜海生却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丢下一句“看来黄军长真的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如此怎能带兵打仗,昨夜在宜春楼跟三个女人同处一个房间,战了一晚上都没有半天精疲力尽的感觉,看来他的战场更适合那里。”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薛岳和吴佩孚大眼瞪小眼,却都知道,杜海生这是准备拿黄金荣开刀了。
第七百零五章:不可调和之矛盾!
更新时间:2012-9-2517:46:52本章字数:3185
会议草草结束,最终决定,第三路军今晚集结,为了避免引起南京国民政府的误会,刺激到他们的敏感神经,经过商议,制定了一条从上海出发,经湖州、广德、宣城然后到芜湖,从芜湖渡江,登岸后,在安徽境内,从巢湖绕过合肥,经肥东县、定远、凤阳、蚌埠、固镇,到达徐州。在徐州进行短暂的休整后,进入山东境内,直插枣庄,分两路军,第一路军,从鱼台进金乡,另一路从枣庄经滕州、邹城取曲阜,拿下兖州,对济宁形成合围之势。
夺下济宁之后,继续分两路军取泰安、聊城,对济宁形成围攻之势。
当然,这只是参谋本部的意见,一切还是薛岳全权负责,一切行军路线和军事行动,当以当时的战况来进行开展。
民国十九年八月十日,江南铁血军团在报纸上宣告天下,决定对山东进行军事打击,担任此行重任的乃是第三路,辖第五军五万人,第六军七万人,两个独立师团,一万四千人,共计十三万四千余人开赴山东战场。第三路军总指挥为薛岳,副总指挥黄金荣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前往,故而取消其副总指挥职务,暂由张啸林担任第六军军长,担任先遣部队。
与此同时,阎锡山、蒋中正发布命令,蒋系陈调元部从山东撤回江苏南通、海门、启动一线进行休整,阎锡山一部、石友三大部、孙殿英、孙良诚全部从山东境内撤军,至于军队的下一步动向,并未对民众进行说明和交代。
当日,东北统帅张学良也在报纸上进行宣告,原本决定出兵的人数为一个军,共计五万人,而最后,杜海生出兵十三万有余,可整件事情都是他这边受害最深,阵亡的五百人更是他的精锐,被抢的还是他的军火武器,考虑过后,亦成立第六路军,由原先的第五军和第十二军,第三独立旅,共计十二万余人于当日兵发山东,两军共计兵力为二十五万之巨,而山东的张宗昌兵力也足有二十万之多。
而且,山东还有各地的警备司令部等,加起来总兵力超过三十万,也就是说,这一次,双方在山东投入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这在之前的民国历史上还是从未出现过的,不但如此,为了支持薛岳,杜海生索性将孙传芳手中的五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给征调了过来。
第五军和第六军的装备武器,虽然无法和其余四军相提并论,但相对于民国其他军阀的部队所用不知要精良了多少,而两个独立的虎狼师团,所用之武器装备,更是从维耶里那岛直接带回来的,武器性能之先进,威力之强悍,更是达到恐怖的程度。
第三路军出发后的第三天,吴佩孚和杜海生协商以后,便对上海城周围的防御措施再次进行了调整,原本由第六军驻扎的崇明岛,则直接换成了自己的嫡系部队,第一军,张勋负责崇明岛上的一切战备防御之事务,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则继续在太湖一线进行布防。
杜海生的用意很明显,他将自己最为精锐的部队放到了崇明岛,就是针对蒋某人将陈调元所部选择在南通、海门、启动一线进行休整的有力回应和反击。
最近一段时间,杜海生一直忙于应付国内的事情,为江南铁血军团的未来小心谨慎的做着规划。
第三路军离开的时候,他最近一段时间紧绷的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出兵山东,只是江南铁血军团走出去的第一步,如果民国的局势还是如此混乱,让人看不到明朗的话,他还会进一步做出相应的对策和变化。
杜海生知道,经过这一次军火被劫事件,他和南京蒋政府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而且越发有终有一战的趋势。
毕竟,正值中原大会战激战正酣之际,无论阎锡山、冯玉祥;还是南京国民政府,谁都不愿意看到最后失败的结果降到自己的头上,而且,根据目前的形势,南京蒋某人的下场可能会背弃历史的轨迹,成为这场战事中失败的一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再一次扮演了搅屎棍的角色,落井下石之狠,背后捅刀子之深,出手时间之准,都让南京蒋某人始料未及,束手无策。
即便他在报纸上已经做出了解释,但对于民国的民众来说,这种解释无异于是苍白和空洞的。
再则,杜海生如此做,也等于将讨伐军部属在山东的二十余万大军全部解放了出来,能够在当前战事最为关键的湖北等地投入更多的兵力。也不用再去分心管山东这边的战况,抽出手来的阎锡山、孙良诚、孙殿英、石友三等部,将会成为孙连仲取下湖北的重要一环。
不过,让杜海生很是纳闷的是,时间过去半个月有余,湖北方向一直没有传来任何有关战事进展情况的消息,甚至,就连孙连仲也如同从民国消失了一般,而顾祝同的军队也从孝感退到了汉阳,看来是准备依托汉阳和江汉两个地方的坚固城防来进行防守。
他也看出了蒋|介石的另一层意思,一旦顾祝同和叶开鑫的部队无法抵挡孙连仲讨伐军的攻势,便可以立马撤回长江以南,依靠长江天险继续固守。
最近一段时间,情报显示,长江以南,安徽、江苏、湖北各地已经大量征调船只,而有些船只则被连彻底销毁,目的只怕也是不让孙连仲的部队顺利渡过长江天险,也就是说想,蒋某人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在长江以南稳住自己的实力,而长江以北大部,则选择了战略性的放弃。
在他对老蒋的了解看来,对方断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尤其是这场中原大会战,一旦彻底输掉,那么,就等于将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拱手让人。
而他如此做,不过是以退为进,最后再来个绝地反攻罢了。
不过,即便他看出来了,也不想去提醒阎锡山、冯玉祥等人,造化在天,生死有命,即便是他,都无法保证能够走多远,更何况是其他人。
当泥菩萨都自身难保的时候,其他人的境况,对于泥菩萨来说,不过是过眼浮云罢了。
段天虎已随着大军前往山东,现在暂时接替他位置的是刘雪这丫头,虽然暗影情报处的人员不少,但真正能够胜任情报处处长一职的,还是少之又少,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刘雪推上了前台。
幸好,虽然刘雪平日里嘻嘻哈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看上去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可当真正的重任压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刘雪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杜海生知道,这丫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对方的好,他记得,只是——现在的他还无法再去承诺什么。
刘雪在当上了暗影情报处处长以后,一直尽心尽责,基本上都是天未亮就已经起床,洗刷一番后匆匆的去了暗影总部,而都是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为了这丫头的安全着想,杜海生让龙战和原来的几个死神镰刀队员暗中对其进行着秘密的保护。
如今这个时候,天下都可以大乱,唯独他这里不能有任何乱象,否则,想要将他的军队给吞并的民国军阀,并不在少数。
总之,刘雪身上的潜能,在当上暗影情报处处长以后,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但杜海生也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人选,还是此刻正在山东的刘根生,刘雪的父亲,他对刘根生的欣赏乃是发自内心,有能力,有担当,做事沉稳。
再则,刘雪虽然很是精明能干,但毕竟是个女流,他不歧视女性,但并不代表他就会盲目的去夸大女人的作用。
几次见到刘雪的时候,虽然小丫头什么都没有说,但杜海生还是从她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几分疲惫,只是在他的面前不想流露出来,强撑着罢了。
将这么大一个机构交给她来领导,杜海生知道,真的让她太为难了。
肩膀上的那份压力,如果时间太长的话,只怕会让小丫头窒息,直到彻底崩溃。
白天的时候,杜海生几乎都无法见到她,而张勋虽然是第一军的副军长,他也将部队拉到了崇明岛一线来应对陈调元的预备役总队,但张勋并没有跟着前去崇明岛,而是继续在龙战本部,毕竟,第一军是他的嫡系,无论是参谋长还是其他几个师的师长,旅长,团长,都是经过他一手提拔和精心挑选出来的,即便是遇到紧急情况,参谋本部也会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及时的反应。
现在,能够陪杜海生闲着没事聊天的,也只有这家伙了。
第七百零六章:一些趣事!
更新时间:2012-9-2517:46:52本章字数:3151
随着杜海生在上海乃至整个民国名声日隆,平日里能够说话的朋友倒是越来越少。
并非是他们因为杜海生此时的地位才如此的,刘天禹、宋子文、陈光甫现如今在整个上海的各种商业遍地开花,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刘天禹最近一段更是南下广州去考察当地的商业氛围和市场去了,而宋子文则因为蒋中正的关系,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当然,杜海生知道他是有意的疏远自己,其目的也只是不想让南京自己的那个妹夫说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可暗中,江南铁血军团的军饷,他也解决了很大一部分。
至于陈光甫,现在不但涉及银行,还有其他金融行业也开始接触,并且收购了几家上海的房地产公司,和杜氏地产形成了上海两大地产双雄,彼此之间良性竞争,而这些人,现如今都成了大忙人,根本没有时间来找他谈天说地。
至于杜月笙,自从当上上海副市长以后,整个人也是忙碌不堪,曾经名动上海的青帮三大亨之一的杜月笙,让人都无法想到的是,这个上海市副市长不但没有任何束缚他的意思,反而在这个位置上干的顺风顺水,很有起色,跟俞正伦配合相得益彰,一刚一柔,彼此默契程度让人赞赏。
而由青帮改变的第六军中并没有他的位置,杜海生当初本想让他当个副军长,只是让他在副市长和副军长选一个,没成想,杜月笙想都没想的选择了前者,按照他的话说,你们只管在前方打仗,老子给你们稳住大后方,不让后院起火。
在这一点上,杜海生不得不佩服杜月笙的魄力,说到做到,整个上海城在他和俞正伦的管理下,越发的繁华,商业氛围极其浓厚。
而原先他所掌握的烟土渠道,却被他亲自撤销,并且,那些曾经和他做烟土生意的人,都被他揪了出来,全扔进了大狱之中,这让那些家伙很是郁闷。
哪有为了自己的政绩,将之前的合伙朋友出卖的干干净净的啊。
也正是他的大义灭亲般的举动,得到了全体上海民众的支持和拥护,也为他在民众心中赢得了一席之地,而且,上海城的赌场也因为他的禁令,而少了很多,对于黑帮,这家伙做的更绝,想要当黑帮,可以,我不反对存在,但不得以保护商店财产安全的名义去收取保护|费,不得滋事,不得在上海城内进行血|拼,不得扰乱社会的正常秩序和治安,不得欺压百姓,不得抢占地盘。
因为他的这个政令,那些个黑帮一个个将其恨的压根直痒,心说你拽什么拽,再拽以前不也是黑帮么,而且还是上海城最大的黑帮,现在倒好了,自己当上副市长了,你的青帮也成了正规军了,都改邪归正漂白了,现在就开始对我们下手了。
真他妈不是东西!
在他下达这个政令的那一段时间里,只怕背后骂他最多的就是那些黑帮大佬了,不但如此,甚至还有人写恐吓信威胁杜月笙。
不过,他们还是太小瞧的杜月笙的能力,威胁老子?
当杜海生曾经将这个情报告诉他的时候,杜月笙一脸的不屑,很是轻蔑的道,也不看看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只有老子去威胁别人,还从未见过哪个不长眼的敢威胁老子的。他们既然想死,不想遵守政令的话,那就给老子出来试试便是,到时候,嘿嘿……
杜海生不用想,这家伙也学会阴人了,而阴人的手段感觉还是那么的熟悉。
想来想去,擦,那不是他自己惯用的手段么。
合着这些家伙在自己的身边,一个二个的好的东西都没有学会,倒是这些歪门邪道一学一个准,而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最后,当然,在杜月笙狠狠打压了几个不服从的小黑帮,将他们的老大敲了脑袋后,上海城的黑帮分子果然收敛了不少。
自然,杜月笙也知道,自己这些政令,等于是封死了所有黑帮的生存空间。
不让他们去打砸抢,不让他们去争夺地盘,不让他们去收保护费,那他们这些个黑帮还有个什么意思。
再则,以前他们最为挣钱的赌场、妓院、夜总会、烟土商人,现在都被他禁止的禁止,打压的打压,上海城也不过就那么大市场,所有的黑帮都去争一碗饭,恐怕到时候连个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无奈之下,众黑帮只得开始谋划转型。
杜海生在和俞正伦、杜月笙商量以后,并做出决定,若是有黑帮想要改邪归正,从此做正经生意的,凡是在上海的控制范围之内,都将提供相应的优惠和便利,甚至会和上海商业银行取得联系,钱不够的争取获得贷款,正是他这一项政策,席卷整个上海的黑帮从商风暴拉开了帷幕。
杜海生所说的是上海的控制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江南铁血军团控制的地方,都将享受这样的政策优惠。
虽然现在江南铁血军团控制的地方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上海城周围的十几个城市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因为距离上海很近的缘故,经济和工业也是发展良好,一些上海的黑帮最后做出决定,离开上海,在上海城周围的其他城市继续寻找商业机会。
先前做出转型的王亚樵的斧头帮、王充的虎仁帮,已经完全去除了黑帮的本质,开始老老实实的开商铺,做生意,很是红火。
这样的氛围,也正是杜海生所乐意看到的。
杜月笙的政绩,在杜海生的支持下,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马永贞和元东山现在远在美国,杜月笙也没有时间,张勋因为兼任了第一军的副军长,也是日理万机,军械公司的研发部门最近一段时间也是连夜奋战,对一些重大项目武器的研发做出最后的公关,作为副总经理的张子涵更是尽职尽责的呆在五人军械的总部。
再则,发布会开完的当天,这家伙就打着自己让他去找楚晓敏道歉的旗号,厚颜无耻,堂而皇之的去找对方吃饭去了。
无奈之下,楚晓敏只得答应,本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了他,将两人之间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最好一辈子即便在上海也老死不相往来。
可却没想到,正是她答应了张子涵这家伙的相约吃饭,吃饭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机智灵敏,都让张子涵深深的痴迷了进去,本想让两人再不见面和瓜葛的楚晓敏计划彻底落空,张子涵无赖起来,就算杜海生也很是头疼,从此以后,这家伙就完全成了狗皮膏药。
每天都会准备的出现在楚晓敏的报社门前,开着车,手中拿着玫瑰,玩着属于自己心目中的浪漫。
饶是楚晓敏一再拒绝,一再不给面子,冷言相加,张子涵都是嘿嘿一笑,毫不在乎,大有不追到手不罢休的态势。
弄的人家小丫头甚至都无法正常上班了,最后还闹到了自己这里,不得已,杜海生将其叫到自己的跟前狠狠训斥了一顿。
最后给这家伙出了一个馊主意,刚开始的时候,张子涵还有些犹豫。
但后来,当杜海生说,你丫的脸皮都厚成这样子了,还害怕其他么,你到底是想要老婆还是要面子,自己选吧。
很显然,张子涵选择了前者。
只是后来付红问他,到底给张子涵这个无赖的家伙出的什么主意,竟然还真让这对斗气冤家走到了一起。
杜海生神秘一笑,只是让她有时间自己找张子涵去问去。
其实,杜海生出的主意很简单,就是让张子涵将他俩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幕再重演。
不过,这一次,这家伙不再扮演碰瓷的角色。
结果,楚晓敏下班的时候,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轿车莫名其妙的给碰了,虽然并不严重,但膝盖还是出了血,一天两天无法上班了。
而恰巧这时候,因故晚到来接楚晓敏下班的张子涵突然出现。当然,没有开车。
那辆肇事车辆逃逸,张子涵不由分说将楚晓敏抱了起来,一路狂奔,来到了医院,安排了他住了进去,并且,充当起了保姆和护花天使的角色。
于是,于是两人的关系因为这件有预谋的突发事件后,感情迅速升温,最终,在第三天的时候,楚晓敏答应了张子涵的要求,开始了交往。
等楚晓敏好了以后,两人就顺理成章的谈上了恋爱。
不过,杜海生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暗中瞒着张子涵还是让刘雪对其身份进行了一番秘密调查,在确定对方的身份清白之后,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现在,两人处于爱河之中,甜蜜如斯,让人看了都禁不住心生嫉妒。
这家伙但凡出了军械公司的大楼,第一件事那就是去找楚晓敏,早已将他这个整件事情的策划者给扔到了一边,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七百零七章:益生堂!
更新时间:2012-9-2517:46:52本章字数:3294
现在的杜海生,独自一人坐在宅院中的走廊上,欣赏着稀稀拉拉的小雨,一副笑容。
想起他和张子涵两人之间第一次的见面,想起那个染着一头黄发的无赖之徒,就不觉一阵好笑。
而正在这个时候,倒是王宝全从外边走了进来。
刘家庄的人,自从来到上海,杜海生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安排到了杜氏环球钢铁长,而这些人也很是争气,对工作尽职尽责,很多困难,问题,都是争着抢着往前冲,而那些妇女们,杜海生也为他们找了一些活计去做,总之,刘家庄的村民,在杜海生的安排下,在上海城过的都算可以。
至于王宝全,婚礼那天,当知道了杜海生的真实身份以后,更是诚惶诚恐,而他当众阴杜月笙身边那个朋友的一手,更是让杜海生拍手称快。
所以,私下杜海生便和王宝全达成了协议,除了他之外,其他刘家庄的人就不要告诉他的真实身份了,这样的话,对他们也会更好。
与此同时,杜海生再次出资,让王宝全的包子铺在上海形成了连锁店铺,打出了自己的品牌。
而王宝全也是偶尔会来到杜海生的这个宅院,跟他没事聊聊天,汇报一下包子铺的经营状况,走动多了,当初那种得知杜海生真实身份的紧张心情也逐渐放了下来,至于王翠花,则和付红他们打成了一片,小七更是和于小忆两人的关系甚好。
看于小忆那家伙的样子,似乎对长的跟她娘一样的小七很是喜欢,杜海生已经开始琢磨着是不是给于小忆这家伙定门亲事。
不过,想想于小忆这个惹祸精,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定性,也只得等他再大一点再说。
“保全来了。”
杜海生正在无聊,见王宝全看到他后径直走了过来,站起来伸手示意他走过来,开口道。
虽然王宝全年纪比他大,但杜海生一来是他的恩人,二来是包子铺的大股东,再则,杜海生还得在他们面前保持自己的威仪,故而也就直呼其名了。
王宝全对于杜海生直唤其名并没有分毫的不悦,反倒是觉得这样会显得更加亲切。
“来了。”
王宝全的话仍旧不多,点点头,回了一句。拉了把椅子也坐到了走廊上,看了看稀稀拉拉的小雨,道:“上海的天气真没有山东的好,一到夏季,就一直下雨,让人受不了,虽然山东也下雨,却不会像上海这样,很潮湿,一出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杜海生听闻,淡然一笑,点点头,道:“嗯,上海的天气就是这样。”
说着,又道:“现在的包子铺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王宝全憨厚一笑,随即道:“现在包子铺不但是那些普通老百姓,还有一些有钱的老板都偶尔去吃上一回,还夸咱们的包子做得好。”
一提到这件事情,王宝全就显得很是得意,毕竟,他家可是祖传蒸包子的,那包子一口咬下去,其中的滋味,啧啧,香,太香了。
杜海生都不得不承认,能够将包子做成这样,真是一个奇迹。
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毕竟,他投资包子铺,并非是看重能够为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而是觉得王宝全此人不错,憨、老实,值得他去交往,事实也证明,杜海生的眼光并没有错,王宝全也不负众望,在上海滩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产业。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宝全虽然也来宅院,但只是偶尔来一次,来的话,基本上都是有事情,他和王翠花不一样,包子铺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就关门,一天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而且,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在杜海生的建议下,他还成立了一个研发味道的部门,还有一个调制部门,负责每天上海城所有王氏包子铺的材料供应,而为了避免配方泄露出去,杜海生还想了一个办法,将调制部门全部拆分开,不在一个地方。
王宝全将其中一个材料告诉一个地方的负责人,这样的话,他们都知道一样材料,而知道材料的人也没有见过面,这样也就避免了配方泄露的担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前要王宝全和王翠花两人从天还未亮就开始忙活,一直到早上九点左右才能闲下来,累的腰酸背痛的状况彻底发生了改变,两人此时都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只需要去各个包子铺转转,看看销售情况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根本不用担心。
王翠花闲来无事,多年的清苦也养成了她即便现在手头有了闲钱也不喜欢乱花的习惯,故而,很少去商场买衣服,倒是王宝全,偶尔会去一些洋行给王翠花买一些衣服,化妆品,毕竟,人是衣服马是鞍,虽然王翠花长的漂亮,但不打扮也显得土里土气,打扮活就显得立马洋气起来。
闲暇之余,王翠花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杜海生这里,虽然她也知道了杜海生的真实身份,可她倒是对杜海生并没有像王宝全那样的恐惧心理。
而且,付红、赵薇儿、胡蝶虽然都是出身很好,付红和胡蝶更是出身名门,但三人对于乡下来的王翠花也如同自家的嫂嫂一样,没有任何的架子,而且现在刘雪白天很少在宅院,晚上更是回来很晚,本来正好凑成一桌麻将,现在少了一人,也打不成了,正好,王翠花的出现,解了三女的燃眉之急。
王翠花在济南的时候,偶尔也会玩玩,只是玩的不大,有时候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当时不是她不喜欢玩,实在是在济南的生意虽然红火,但因为山东的几任政府主席一个个都跟吸血鬼一样,苛捐杂税繁重,根本没有闲钱去玩这种有钱人的娱乐节目。
当然,付红和胡蝶三女也知道王翠花节俭惯了,故而打的也不大,只是图个高兴,没事的时候摸摸手指头罢了。
故而,倒是王翠花成了宅院的常客,甚至玩的晚了,还会在宅院留宿。
王宝全虽然私下说过自己的婆娘,但王翠花并没有听进去,在她看来,自己的男人无非是多担心罢了。
眼下,当杜海生问他话的时候,王宝全憨厚一笑,道:“说有事也有事,说没事也没啥事。”
杜海生一听,乐了,道:“王宝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故弄玄虚这一套了,还有什么话就直说便是了。”
“明天刑大哥的益生堂开业,他想让你去一趟,当剪彩的嘉宾,不过他不知道你的家在哪,而我在你未同意之前也没有告诉他,故而,这才来问你。”
王宝全和邢玉森两人自从上次经过他的介绍,彼此很是对脾气,时间不长,就形同亲兄弟,交往甚密。
对于他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情,杜海生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邢玉森父女来到上海也一个月有余,自从在码头匆匆见过一面后,杜海生还曾和他们见过一次。就是问邢玉森的打算,邢玉森当时只是说没有考虑好,有可能要在上海开一家药店,顺带着给百姓看看病,杜海生只是说没钱的时候可以跟他说,便没有继续过问。
却没有想到,若不是王宝全今天来找他,他还不知道对方已经将药店开了起来。
“益生堂!”
这个名字倒是不错,杜海生暗中想想点点头,很是赞同。
自从死神镰刀来到上海以后,杜海生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就连家里的事情都很少过问,而邢玉森那边,自然也少了一些照顾,其实,他这个宅院,虽然现在在上海滩还是一个秘密,但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即便邢玉森知道了也算不得什么。
对于邢玉森和邢子嫣父女的为人,杜海生一百个放心,当初他本想告诉对方来着,只是因为自己太忙,将这件事给忘了。
邢子嫣和邢玉森父女来上海一个月有余,也并未和付红三女见过面。
虽然付红曾提醒过他,有时间的时候请他们过来一趟,大家顺便吃顿饭,杜海生当时也满口答应,只是,他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只能推迟。
而且,杜海生也曾经说过,让他们住到宅院,不过,邢玉森去拒绝了,可能是害怕麻烦,杜海生见对方态度坚决,也只得让张子涵替他们找了一栋二层的小楼,就在虹口区的商业中心地带,那里虽然有些嘈杂,无疑却是上海城商业氛围最为浓厚和热闹的地方。
既然对方的益生堂要开张,邢玉森有意让自己当这个剪彩嘉宾,杜海生自然不会拒绝。
“行,我明天就去。”
等送走了王宝全,杜海生让仆人去准备了一份厚礼,明天要送给邢玉森,算是贺礼。
而关于他和邢子嫣,还有刘雪的事情,现在他还顾不上,只能等局势进一步明朗,自己闲暇之后才能再作打算。
第七百零八章:要让客人满意!
更新时间:2012-9-2617:46:39本章字数:3415
第二天,杜海生赶到位于虹口区繁华路段的益生堂的时候,王宝全也已赶到,正和邢玉森在门口等着他。
而邢子嫣也在两人的身后,虽然看上去一来笑容,而眼神中却还带着几期盼和担心,不时的惦着脚尖朝四周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当杜海生出现的时候,小丫头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紧张。而刚才期盼的眼神却充满了几分欣喜。
两人的目光相对,杜海生并没有说话,只是冲她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即便是这样,邢子嫣也是面色绯红,心砰砰乱跳。
“邢叔,不好意思,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太忙,你这边也无法顾及,若不是保全昨天去找我,只怕我现在还不知道益生堂今天就要开业了。”
杜海生说着,将礼物送上,旁边一个伙计很精明,赶紧上前接了过来,将东西那到了铺子的后边。
倒是邢子嫣,即便心情悸动,却还是难改她的伶牙俐齿的本色,一撅嘴,很是不悦的道:“还说呢,你让我和父亲从美国大老远的回来,在码头上就把我们丢下,随便让人安排了下就不闻不问了,中间也就过来看了一眼,匆匆就离去了,你忙,还真是忙,地球离了你,还转不动了啊。若不是保全叔去找你,告诉你这件事情,只怕就算我们父女俩露宿街头,饿死也你也不会知道。”
“这……”
杜海生被邢子嫣一阵伶牙俐齿的数落,顿时哑口无言,被臊了个大红脸,站在那里极其尴尬。
心中却是哭笑不得的道,这丫头,几年不见,还是那样的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啊,要是以后娶回门,老子岂不是没事自找罪受。
虽然他心中这么想,但话却不能这么说,而且,邢子嫣说的也不错,自己让马永贞通知他们,万里迢迢的从美国来到上海,自己将两人丢给了一个手下,自己却拍拍屁股跟吴佩孚等人去了第一军的军部,不但如此,后来更是匆匆来看过一次,安排了一点事情,再未曾出面过。
不要说是她,饶是其他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今天这事情,自己理亏,杜海生自然不会跟她计较,片刻之后,这才尴尬一笑,道:“这不是忙么?地球离了谁都能转,我又不是那太阳,不过……”
说着,他故意想要调侃一下邢子嫣,坏坏的道:“有些人,只怕离了我,无法转喽。”
“你……臭美。”
邢子嫣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怎能听不出杜海生这句话是在故意影射自己,很显然说自己离开了他就没办法活了。
“这个大混蛋,臭流氓,当自己是什么了,还真当本姑奶奶没人要么,哼,在美国,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家的公子跟在本姑娘的屁股后头呢。”
不过,她断然不会这么说,想想也是,本来就是自己先追求的他,而且,即便杜海生不让马永贞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的话,她也相信,自己在不远的将来,还会回到上海,毕竟,马永贞未找到她的时候,自己对这个混蛋家伙的思念之情就已经越发的浓烈,每每睡觉的时候,一闭上眼睛,都是这家伙坏坏的笑容。
忘?怎么能忘呢?
对方身上散发的那股男子汉特有的吸引力,已经将她深深的迷惑,她的心中断然不会再去装其他人进来。
被杜海生这么一说,邢子嫣也是闹了个大红脸,眼神中却带着些许的迷离,心中更是纷纷,你个王八蛋既然知道姑***意思,为何还如此让本姑娘独自承受思念的煎熬,自己却在家里,三妻四妾的,美女如云,太不公平了。
不过,她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禁不住心有所动,杜海生这句话,很显然已经间接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杜海生仇也报了,见小丫头嘟着嘴儿自顾自的生气,当然,这只是假的,随即嘿嘿一笑,妥协道:“行,行我臭美,有些人才是我的太阳,我离不开她就转不动了,行了吧。姑奶奶,还不笑一个。”
反正杜海生的心结已经打开,两人早晚是要在一起的,故而,说起话来也显得暧昧了许多,也少了些许的忌惮。
果然,邢子嫣一听,露出了一个激动的笑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难怪邢子嫣激动,这恐怕是两人认识到现在迄今为止,杜海生对她说过的最暧昧的话,即便是假的,她听着也很是高兴和激动。
杜海生点点头,随即一脸郑重的道:“真,比那板子上的针还真,这样总行了吧。”
“嘻嘻,这还差不多!”
邢子嫣狡黠一笑,眉毛上挑,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
“你这丫头,就知道胡闹,海生大老远赶过来,你不去请人家进房间中喝口水,还在这里说些风凉话,成何体统。”
这个时候,倒是邢玉森笑呵呵的上期,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假装愠怒的训斥道。
他又怎么会真的训斥自己的女儿,要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闺女。可是他这一辈子的心头肉。
只是,刚才两人在那里斗嘴,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他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上前去说些什么。
再则,两人的斗嘴,在他看来更像是打情骂俏,尤其是当杜海生说出最后那番话的时候,见自己的丫头那开心的模样,他也是从内心深处感到高兴。
做父母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男人嫁了,一辈子幸幸福福的,邢子嫣喜欢杜海生,他知道,杜海生喜欢邢子嫣,他也看了出来。
可无奈,两人在当初谁也不愿意说破,以至于这一段感情一直纠缠不清,让人心中纠结,让他这个当父亲的为女儿感到可怜和同情。
为了避免自己的女儿再受到打击,也是当初为何在参加完杜海生的订婚仪式后就匆匆离开上海,返回美国的重要原因。
他本来希望自己的女儿回到美国以后,能够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的忘掉了杜海生这个男人,却不想,回到美国的邢子嫣,对杜海生的思念之情不但没有任何的减弱,反而越发的浓烈,有好几次,他都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轻轻的抽泣。
幸好,几个月前,马永贞将杜海生的意思转达给了邢玉森,而邢玉森虽然无法得知杜海生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态度竟然做出如此大的转变,但他明白,如此一来,对于自己的女儿是个解脱,也能打开她心中的心结,只要杜海生能够接受自己的女儿,一切便能圆满。
对于杜海生做自己的女婿,他是一百个的放心和满意,毕竟,杜海生的身份和地位在那里放着,更为重要的是,两人之间有过很多的交流,杜海生的光明磊落,胸襟坦荡,对于老百姓的那份仁慈,都让他大为佩服,还有一点便是,杜海生的神奇医术对于他这个把中医当生命的人来说也有很大吸引力。
有时候,说话也是要选择时机的。
邢玉森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这番话,很显然是把握了这其中的关键,恰到好处。
邢子嫣被父亲一通数落,没有丝毫不悦,脸上仍旧堆满了幸福的笑容,但嘴上还是强硬的道:“他算什么客人啊,还得我给他倒水。”
虽然话这么说,邢子嫣还是白了杜海生一眼,转身回到了店铺之中,片刻之后端出来一杯香浓的茶水来到杜海生跟前,道:“给,喝吧。”
语气还是极其的不善。
杜海生嘿嘿一笑,却浑然不在乎他的语气,将水杯接了过来。
“哟,碧螺春吧,还是新产的,你这丫头太偏心了,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知道给我端一杯过来。”
王宝全见两人如此,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不由得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口吻质问邢子嫣。
邢子嫣被他这么一说,刚恢复了的表情,再次变的窘红,嘻嘻一笑,赶紧辩解道:“王叔叔你不是自己人么,咱家有的是好茶,您自己泡呗,人家不是远道来的客人么,我父亲都说了,要让客人满意。”
杜海生闻听,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让客人满意?这话听着怎么,呃——有点像某些风月场所的那种事情的官方语言呢?”
王宝全和邢玉森也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对,也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邢玉森更是将话题岔开,道:“你这丫头,我这碧螺春可没有多少,平日里爹都不舍得喝,你王叔来了这么多次,一次也没喝成,还说不偏心,我看你的心都骗到美国去了。”
说着一转身,看了看杜海生,道:“臭小子,我女儿对你的心思,你可要记得,休要再伤害她。”
邢子嫣一听不乐意了,上前一步,道:“爹,要伤害也是我伤害他。”
一想,又觉得不对,表情大窘,低着头退到了后边。
杜海生彻底无语,暗中摇摇头,道:“这对父女,可真够乐呵了。”
剪彩仪式结束后,由于邢玉森的强行挽留,杜海生只得留下来吃了中午饭才回去。
邢子嫣本想在药铺帮忙,但杜海生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她跟自己回宅院一趟,一来是让她认认门,二来付红三女曾几次提醒他,让他带邢子嫣来家里坐坐,今天正好乘着这个机会,让她们几个姐妹见见面也好。
可当轿车驶入杜家宅院,杜海生下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在院中一脸凝重的刘雪,在她身边陪着的付红三女,几个人不知道在那里嘀咕着什么……
第七百零九章:如何照顾的!
更新时间:2012-9-2617:46:39本章字数:3583
杜海生刚离开宅院,刘雪就已赶了过来,一脸的焦急,付红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心烦的事情,赶紧上前去问她,而平日里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的刘雪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面色凝重的不断摇头,不断的朝宅院门口张望,在盼着杜海生的出现。
“出事了!”
付红虽然不知道刘雪现在的身份,毕竟,除了杜海生的生活起居,关于很多杜海生工作上的事情,她很少去过问。
这也正是她的精明之处,知道什么事情该知道,什么事情不该知道,作为杜海生的女人,就要为他去考虑,尽量不要给他带来其他负担。所以,即便是杜海生做出攻打山东的决定,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尽量避开这个话题,哪怕是杜海生问她的意见,她也只是笑笑,很少做出正面的回答。
一来是杜海生所做的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详细你自己的男人绝对不会蛮干,二来她不想当一个什么事情都对自己的男人指手画脚、横插一脚的泼妇,那样的角色,只会让自己的男人去讨厌她,远离她,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管好杜家的事情就成了。
至于其他的,正如杜海生曾经说过的,天塌下来,还有他,还有江南铁血军团的全体将士们顶着,饶是砸,也断然不会砸到她们的头上。
不过,她的精明还是其他人无法企及,段天虎所扮演的角色,她隐隐之中已经猜测到了。
而刘雪来到上海以后,一直跟在段天虎左右,凡是段天虎来宅院找杜海生商讨问题的时候,刘雪基本上也会在其身边。
从这些平日里的事情上也就可以肯定,刘雪和段天虎所做的工作,应该是一样的。
当段天虎被杜海生任命为独立狼师团的师团长,并且亲自率领着自己的部队攻打山东,而刘雪也正是在这一段时间开始整日里忙碌,很少看到她的身影后,就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很显然,段天虎当上了师团长,而离开了原来的部门,新的负责人,就是面前的刘雪。
最近一段时间,刘雪很少能够白天出现在杜家宅院之中。
而现在,竟然亲自前来,一脸的凝重,一副焦急的模样在脸上表现的异常明显,这可是她认识刘雪一来从未见过的,是个反常。
故而,她才推测,肯定是出了大事情。
也正因如此,为了缓解刘雪的心情,她才听着个大肚子,跟胡蝶、赵薇儿三姐妹坐在一旁跟她聊天,说些趣事,让她开心,暂忘心中烦事。
虽然胡蝶和赵薇儿并没有付红想的更为深远,却也是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丝不寻常之处,讲起笑话来也很是卖力。
可惜的是,两个人讲的笑话,就连她们自己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而刘雪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杜海生所乘坐的轿车缓缓驶入宅院的时候,本来一脸凝重的刘雪,蹭的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可看到杜海生下车的同时,一个相貌和身材都不输自己的女人带着满脸的笑容也跟着下了车,刚走出去的脚步又停止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失落。
心中却是暗暗幽怨,这个家伙的桃花运还真不是一般的泛滥啊。
不过,她也知道,像杜海生这样优秀的男人,根本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自己,也无法将其拴住。
就跟付红三姐妹一样,即便对杜海生的风流倜傥有意见,可也知道,她们并没有办法阻止,只得做出让步。
杜海生看到刘雪,快步走了过去,道:“你怎么来了?”
刘雪一脸的不悦,冷冷的回了一句:“怎的,莫非我不能来?”
被这丫头的一句话噎了个半死,杜海生不由得一阵郁闷,在益生堂门前被邢子嫣一番数落,刚回到家又被这丫头给憋了一次,太他妈别扭了。
看来,做男人难,做名男人更难,做一个感情泛滥的好男人是难上加难啊。
还好,他脸皮也够厚,并未放在心上的嘿嘿一笑,道:“自然不是,最近白天不是很少见到你么,今日见了,有些奇怪罢了。”
刘雪并没有回答,只是从鼻孔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即看了眼正从后边走过来的女子,从其微微一笑,转过头来问道:“这位姑娘是……”
“邢子嫣,益生堂老板邢玉森的女儿。”
杜海生有些尴尬,他要是知道刘雪在的话,说什么今天也不会带邢子嫣来宅院的,看自己这张臭嘴,当时不说让他来就好了。
现在倒好,两个人见了面,都对自己有意思,现在也都没有任何身份,弄的很是尴尬。
不过,介绍了邢子嫣,还得介绍她,杜海生扭过头,还未等他说话,刘雪便走了过去,伸出手来,道:“刘雪。”
邢子嫣一愣,随即看了看杜海生,见这家伙扭过头看着天上装出一副数星星的样子,也是生气,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伸出手来,道:“邢子嫣,很高兴见到你。”
哎,都是感情惹的祸啊,自己怎么会招惹这么两个女人呢。
现在,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而作为杜海生身边的女人,付红、赵薇儿、胡蝶三女却选择了站在一旁,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杜海生见状,心中那个怒啊,这三个丫头,不帮自己解围罢了,竟然还在一旁看自己老公的笑话,等着,晚上非得实行家法不可。
无奈,他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最是了解和关心他的付红。
可惜,得到的却也是付红一脸看天的表情,偶尔将目光留在他的身上,也大有一副你自己种下的情债,你自己解决去吧的意思。
杜海生心中那个郁闷啊。
最后一个求助信号发出,以失败告终,不得已,杜海生只得自己上前道:“邢叔和子嫣是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当时对我很是照顾?”
“如何照顾的?”
刘雪也是一副得理不饶人,性格之强悍和邢子嫣很有的一拼。
她这番话一开口,杜海生顿时僵硬在那里,脸色甚是难看,一时之间无法做出回答。
付红三女见自己的男人,上海城动一动就能斗三斗的人物,却面对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显得束手无策。想忍住,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杜海生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自然是在床上照顾。”
邢子嫣看出来了,这刘雪只怕和杜海生的关系也并非那么简单,很显然两人也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平白无故,自己又多了一个情敌,而一上来就表现的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她又怎能会选择退让妥协,故而不等杜海生回答,迅速做出了反应,展开了反击,而回的话之强悍,简直到了无敌的状态,这话,饶是杜海生脸皮再厚,只怕也说不出来。
付红三女一听,更是红着脸,笑意更浓。她们当然知道自己男人和邢子嫣的关系,什么在床上照顾,恐怕两人到目前为止连小手都没有牵过吧。
不过,碍于两人的面,她们也没有说破,只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我的姑奶奶!
杜海生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这两个强悍的女人在一起,火药味之浓烈现在让他硬生生的感应到了,空气中可弥漫的都是啊。
刘雪虽然心中很是羞怒,但她也知道,情敌相逢勇者胜,装出一副很不以为然的道:“呃,他怎么在床上从来未曾告诉过我。”
得!
这一下,不但是杜海生,就连在一旁看笑话的三女也是一脸的惊诧和哭笑不得。
这才多长一会儿时间,本来跟杜海生还只是初步阶段关系的两人,就因为争风吃醋,全都整到床上去了。
杜海生的一世英名啊,估计就这么因为两个女人的争风吃醋而宣告结束了。
果不其然,邢子嫣闻听后,虽然还是强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但娇小的面容上抽动那几下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
不过,邢子嫣随后又展开了第二轮反击:“不知刘小姐是做什么的?”
刘雪微微一笑,毫不忌讳的走到杜海生跟前,道:“我是他的秘书,确切的说!”
说着,伸出手来一把搂住杜海生的胳膊,眨巴着眼睛道:“可是很机要的秘书哦。”
这丫头倒是说的不假,不但是他,即便是之前的段天虎和张勋,也跟他的秘书没有多大的区别,而刘雪所谓的机要秘书,也没有什么过错,毕竟,刘雪所掌控的是暗影情报处,说白了就是一个特务机构,而特务一般做的事情,都是保密的,是不能对外透露的,说机要,一点都不为过。
付红三女也是如此意思。
倒是邢子嫣,却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针锋对麦芒道:“看来,我也要考虑考虑当他身边的机要秘书了。”
刘雪却是狡黠一笑,再次反击道:“只怕你还扮演不了这个角色。”
顿了顿,又笑着道:“这机要秘书,可是需要经过培训的,要掌握很多技巧,不然的话,干不了。”
“你……”
邢子嫣顿时气结,她饶是再没谈过恋爱,也能听出来这个情敌话中的意思,心中气愤不已。
“够了!”
正在这个时候,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付红开口了。
第七百一十章:大姐训话!(一)
更新时间:2012-9-2617:46:39本章字数:3781
简单两个字,从付红口中说出,声音不大,却显得很低沉,不但是为了自家男人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刘雪和邢子嫣一怔,顿时没了脾气,赶紧停止了争吵。即便是和她朝夕相处的胡蝶和赵薇儿也是没来由的一个激灵,看到大姐一脸阴沉,不由得暗暗吐舌头,看来,大姐要发飙了啊。
杜海生虽然也是一愣,但立马明白了付红的意思,杜家姐妹之间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不会插手,而且,他也相信,作为她们的大姐,付红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而且,刘雪和邢子嫣今天的表现都有些反常,做的确实也过分,付红站出来,这是要立威。
现在这个时候,杜海生很明智的选择了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刘雪和邢子嫣是都要进入杜家的大门的,以后,都得称呼付红一声大姐,家中的内部事务,也都是有付红全权处理,杜海生自然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
只要是正确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她。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而自己的男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报纸,知道他这是让自己来处理了。
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心道,你这家伙,自己惹出来的事,还得我给你来擦屁股。
不过,正如杜海生所猜测的那样,付红如此举动,正是要立威,确定她在这四个女人心目中大姐的威仪和地位,否则的话,都像今天邢子嫣和刘雪这样,为了争风吃醋,各种手段和话都能讲出来,这杜家的内部还不得乱套了不成,若不出来,她这个做大姐的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虽然平日里,她为人处世都很好说话,见人都是带着笑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一点的脾气,再则,跟随杜海生这几年,她也在自己的男人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比方说讲话的时机,处理问题的手段,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损点子。
付红说完这两个字,并没有理会其他人,缓缓的走到杜海生旁边,也坐到了椅子上,伸出手来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打开杯盖,轻轻的抿了一口,动作之优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很显然,她这一系列动作是做给眼前这几个女人看的。是表率,得遵守。
赵薇儿和胡蝶见状,彼此对望一眼,似乎都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大姐发威,本来和他们没有什么事情,就想着来到她的身旁坐下。却不想付红看了她们一眼,将茶杯重新放到了桌上,冷冷的道:“我让你们两个过来了么?”
本来正欲坐过来的胡蝶和赵薇儿,闻听付红的话,俱是一怔,再看看杜海生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只看报纸的样子,想了想,又将腿收了回来。
赵薇儿虽然和付红是同学,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付红不恼的时候,两人甚是谈得来,可当付红动怒的时候,她打内心深处也是怕得紧。
故而,当付红训斥她和胡蝶的时候,小丫头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很是乖巧的模样。
付红冷哼一声,随即平了平心情,道:“这杜家啊,要有规矩,有了规矩,才能家和万事兴,我这句话,不针对旁人。”
说着,看了一眼将脑袋深埋的邢子嫣和刘雪,也不去理会,继续道:“咱们三个,相处几年,作为大姐,我什么样的脾气你们也应该知道,平日里,怎么样都行,只要不出格,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爷公事繁忙,咱们做女人的,应该去体谅他,去理解他,虽然无法在事业上给他以帮助,但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家庭上也闹矛盾,勾心斗角,让人家听了去笑话,作为大姐,杜家的内部,我担着,你们我领着。不过……”
顿了顿,又道:“我担着,我领着,不是领着你们学那些革命党去闹革命,革谁的命,革来革去还不是革到了老爷的头上。幸好,你们两个也懂事,知书达理,咱们三姐妹相处的也很融洽,即便这样,我也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忘了杜家的家规,现在不是兴什么民主,什么妇女运动么,咱们女人要自由,但也要有分寸,既然不能替老爷分担忧愁,那就不要去添乱,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做的更好,过来,坐下吧。”
付红训斥一番,最后语重心长的道,指着身旁的椅子,让两人来坐。
胡蝶和赵薇儿都是点点头,道:“大姐说的对,我俩一定谨记在心,不会给老爷添麻烦。”
说完,这才迈着步子来到付红的跟前,坐在了椅子上,直到现在,两人的心还在砰砰的跳着。
不过,两人也不是傻子,付红说出这番话,哪是给她们听的,两人在杜家,跟付红关系很融洽,什么勾心斗角,什么争风吃醋,根本就不存在,付红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说给邢子嫣和刘雪两个人去听,是让她们记住,想要进杜家的门,就要守杜家的规矩,否则……
她们可知道,付红虽然平日里并不去管杜海生,但她的话,杜海生还是很听从的。
见胡蝶和赵薇儿很是乖巧的坐了下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将目光锁定了在邢子嫣和刘雪,道:“你们两个,将头抬起来吧,又没做什么太大的错事,这样低着头,岂不是让别人看了去,还以为我对你们动了什么刑罚,到时候讲出来,我岂不是连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邢子嫣和刘雪听闻,这才将深埋在胸前的脑袋缓缓的抬了起来。
直到现在,两人清醒下来,仔细一想,才知道刚才她们当着付红的面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只怕在付红的印象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听付红训话。
她们也知道,想要进杜家的大门,只怕还得这位大姐点头,以后想要和平相处,还得看大姐的脸色。
而邢子嫣和刘雪都和付红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两人对付红的印象正如刚才她对自己的评价,好相处,也好说话,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脾气。
两人只得异口同声的道:“我们错了。”
付红一愣,随后冷然一笑,道:“你们错了?你们可没错,一个是老爷身边的机要秘书,一个是在床上照顾老爷的,你们有什么错,即便有错,也是我这个当大姐的错,没有好好约束自己的男人,守住他的那颗色心,断了他的色念,净做些让人不省心的事情,到最后还得我给他擦屁股。”
说着,看了眼杜海生,这家伙,听付红这么说,只得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付而邢子嫣和刘雪,则被她这番话臊的脸蛋通红,火辣辣滚烫一般。
刚才两人是挣红了脸,说话也过了头,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有考虑,故而,那些话,也并非她们故意为之。
但她们现在也意识到了,当着杜海生的三位老婆的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饶是对方脾气再好,也会生出无名之火。
更何况,付红向来是讲理之人,两人此时不占理,即便是被对方数落,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进行反驳。
不过,付红这通话,可真够损的,简直如同拿巴掌打在这两个丫头的脸上一般,让她们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姐姐,我们真错了。”
邢子嫣和刘雪再次很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付红也不表明态度,只是轻轻的端起了茶杯,再次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看了眼刘雪道:“刘雪,你跟我相处这段时间,感觉我为人如何?”
刘雪一愣,随即道:“很好。”
“我可曾凶过你,你跟老爷胡闹,顶嘴,我可曾埋怨过你?”
“不曾!”
刘雪头一低,如实回答。
问完刘雪,付红又将目光看向邢子嫣,开口道:“子嫣,在美国之时,我可曾冷漠于你?”
邢子嫣也是一愣,赶紧摇摇头道:“不曾!”
“我待你如何?”
“很好。”
“你回上海,我是否挽留于你?”
“是!”
问完,付红点点头,道:“很好,你们两个回答的都是实话,不过,也都是假话,关于这些,我不想多说,你们自己慢慢领会。我且来问你们,你们对我家老爷,是不是动了心,想要有一日能够进入杜家的大门,伺候老爷?”
“这……”
两人闻听,都是表情一怔,心说哪有这么直接问这样的问题的啊。
故而,两人都选择保持了沉默。
付红见两人不说话,道:“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把刚才的话收回,不过……”
说着,话锋一转,又道:“虽然我不干涉老爷的其他事情,但在女人这一方面,我还是有决定的权利的,替他把把关,能不能进杜家这个门,是不是个好老婆,好女人,能不能不给老爷添乱,能不能做到我和薇儿、胡蝶之间的关系融洽的地步,这些,我都会考虑在内,然后给出我的意见,这杜家的门槛,看似不高,实则也不低,不是谁想要进都能进来的,否则,这天下仰慕老爷的美貌女子数不胜数,那杜家还不全部乱了套。”
说完,又道:“我、胡蝶、薇儿,我们三人跟随在老爷身边,从他刚到上海的时候便已存在,老爷受伤昏迷不醒,是薇儿救了他,他身无分文,是薇儿供他住,供他吃喝,后来跟赵叔发生了点误会,离开了赵家,身无分文,是我将自家的房子拿出来,给他钱做生意,让他不至于露宿街头,饿死他乡,胡蝶妹妹虽然没做着一些,但她乖巧,听话,懂事、稳重,家中的事务,几乎都是他操持。”
“当初老爷选店铺做粮食生意,胡蝶妹妹跑遍了上海全城,跟那些店面的老板几乎都磨破了嘴皮子,短短几天,跑坏了几双鞋,腿肿的让人看了心疼,脚上磨出来的血泡,留下的伤疤,现在还有。我如此说,并非是忆苦思甜,炫耀什么,而是要告诉你们两个,老爷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们都选择了坚守,选择了支持他,陪他同甘共苦,共度难关,即便生活落魄,也始终不离不弃,这份坚守,是需要勇气的。”
第七百一十一章:大姐训话!(二)
更新时间:2012-9-2717:46:50本章字数:4073
付红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其中道理,个中滋味,只有从当初都开始陪杜海生一起经历过的她才最有发言权。
说着这些,几年前发生的一切现如今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尤其是杜海生在救她以后,因为自己的固执还被这家伙狠狠的扇了巴掌,现在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的幸福,虽然当时的杜海在上海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子,身无分文,穷的叮当响,从赵家离开的时候,还是自己掏钱请他吃的饭,拿出父亲在上海的别墅让他住,到了后来,他要做粮食生意,她、胡蝶、赵薇儿,更是陪着杜海生几乎跑遍了整个上海城。
而胡蝶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也正是那个时候留下的,不过,好在杜海生医术高明,经过这几年的诊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一段时间,杜海生没有汽车,没有大房子,对于未来也是迷茫,可她们却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人性的闪光点,善良,淳朴,有责任,有担当,有理由,有抱负,也正是因为如此,饶是杜海生当时就是一穷困潦倒的落魄小子,她们也选择了在他身边默默坚守,不离不弃。
付红所说这一切,也勾起了胡蝶和赵薇儿两女心中的那一抹记忆和思绪,不住的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那时候,杜海生虽然很穷,虽然很落魄,无法给她们买好衣服,好首饰,出门坐汽车,睡觉住大房,每天吃着街边的简单饭菜,但现在想起来,她们都觉得,那一段的时光,在生命中却是如此的美好和重要,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
对于她们来说,那一段时间,她们相依为命,彼此鼓励,为了帮杜海生实现心中的梦想,四个人可以光着脚丫在上海城的大街小巷转悠,因为手中缺钱,可以为了一个馒头而去讨论半天到底归谁,可很显然,那一段时间,是她们一生最为记忆犹新,永远铭记的。
那时候的杜海生是幸福的,她们同样也是快乐的,虽然为了生机而奔波,但却过的无忧无虑,每天都傻傻咧咧的躺在窗口数星星。
她们那时候虽然深深的爱着杜海生,却为了避免她在二女的感情上耽误了事业上的发展,都选择了沉默,她们在等,等到杜海生事业有成的那一天。
这一等,就是三年。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她们,真的很傻很天真,也正是很傻很天真,才让她们最终得到了现在的幸福。
不管是她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只怕当初杜海生最为落魄的时候选择离开,现在都会后悔不已,可也正是这样,才能体现出来她们对杜海生的那份爱。
原本正在装作看报纸的杜海生也是越听神情越凝重,渐渐的将报纸放了下来,眼眶湿润,泪珠滑落都未曾察觉。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自己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几个年头了。
而这几年来,也正是付红、胡蝶、赵薇儿三女的默默支持,才让他有了今天的成就,经付红这么一说,也是感同身受,心如五味瓶打翻,其中滋味,苦辣酸甜,甚是清晰,对于自己身边的这三个女人,他知道,哪怕自己用一辈子来偿还,都无法还清,这份债,这份情,太重,太深,根本无法用时间来衡量。
邢子嫣和刘雪听着付红将过去那一幕幕讲出来,也是面色沉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在想,若是当年的三女,换成了她们,她们能够如此做么,即便穷困潦倒,也选择不离不弃。
话虽然很简单,却说出了付红三女对杜海生的那份真情,这份真情,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
付红见邢子嫣和刘雪的神情,苦涩一笑,道:“扯远了,呵呵,让大家的心情都这么低沉,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如此讲给你们两个听,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凡是都要学会坚守,只有坚守,才能让你们懂得其中的酸甜苦辣,更懂得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我再问你们一遍,是否真的喜欢我家老爷,如果不是的话,就当这些话,我没讲过便是。”
说完,看着邢子嫣和刘雪。
“嗯!”
两人都是面色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她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杜海生的感情,而刚才在心中的那份疑问,这时候也找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即便当年自己在杜海生身边,也会如付红所说,哪怕是穷困潦倒,也会选择在杜海生身边不离不弃,永远支持他,鼓励他,直到他成功为止。
付红见二人做出了回答,这才点点头,道:“很好,这就是了,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喜欢老爷,老爷也将你们的事情都如实的跟我讲了,若我对你们有提防,不想让你们过杜家这门槛的话,自然也不会让刘雪,你,留在我们杜家的宅院,整日里和老爷接触了,还有子嫣,当初订婚仪式,我挽留你,你可能会想,我只是做做面子罢了,其实,你却不知道,我是真心留你,而你,却选择了放弃和拒绝。”
“我不是什么保守之人,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我知道,以老爷的本事和身份,有几个女人在身边伺候着,算不得什么,那些个地主老财,一个个的还三妻四妾,老爷不需要三妻四妾,但有几个女人,放到哪都能说得过去,我也清楚,老爷不是我们三姐妹的,他的心很大,胸怀很宽阔,但哪个女人没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谁又愿意让自己的男人身边出现其他的女人,我是自私的,你们也是自私的,只是,大家自私归自私,还是应该彼此尊重不是么?”
“你们喜欢老爷,我不反对,老爷喜欢你们,那是他的自由,但有一点你们要清楚,而且要记住,杜家,是有规矩的,作为大姐,我能以身作则,就不希望给你们带来坏的表率,老爷公事繁忙,还要让他操心内部的事情。想要进杜家的门,就要记住这一点。”
“大姐,我们记住了。”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邢子嫣和刘雪也不再扭扭捏捏,重重的点点头,道。
“不但要记住了,还要去这么做,刚才,你们两个在宅院之中争风吃醋,闹的不可开交,让下人看了去,对老爷将会做出如何的评价,如何看待老爷,这些你们可曾想过,你们倒是说说,刚才你们所作所为,过分么?”
付红意味深长的说着,最后加重了语气,问道。
“大姐,我们真的错了,刚才是我们不好,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直到现在,两女才算明白付红的良苦用心,一副诚恳的道歉,她们在这些事情上,跟付红还是差了太多。
付红点点头,道:“我并不是想责怪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无论说话做事,都要设身处地的为老爷去想想,做事之前,要想好,会不会对老爷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会不会让上海乃至全国的民众对老爷进行抨击,身在他这个位置上,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大姐,我们记住了。”
两人再次,点头,道。
“好了,既然事情说开了,就无妨了,以后过了杜家的门,我们还是好姐妹,你们两个,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来说了吧。”
说完,付红一副笑容的看着两人。
邢子嫣和刘雪俱是一愣,随后尴尬一笑,看着彼此,伸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道:“都是我的错,还望不要见怪。”
两人说完,觉得都不好意思,又是大笑起来。
事情圆满解决,杜海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不得不承认付红这丫头手段之老辣,很有大姐大的风范。
说话做事拿捏的分寸恰到好处,让人无法找到任何不足。
“这就是了!”
付红说着,挺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来到两人身边,道:“做好姐妹,远比做争风吃醋的情敌要来的更加简单和让人愉快。”
说着,又道:“刘雪,你和老爷先说事情,我和子嫣妹子也有两年没见了,也好好聊聊,晚上都在家吃饭,我让人通知一下,子嫣妹子,你就不用回去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和刘雪一样,什么时候想来,想住随时都可以。”
邢子嫣很是感动的点点头。
付红说着,拉起邢子嫣离开,而杜海生知道刘雪找自己肯定有事情,只是被刚才两人争风吃醋给打乱了。
两人来到书房之中,杜海生将房门关上。
顿时,房间中只有一男一女,又因为刚才的事情,气氛显得有些异常尴尬。
倒是刘雪此时却是胸中坦荡荡,虽然今天自己的就连她都觉得很过分,而付红对于自己的训斥,她也并没有任何埋怨和嫉恨。不但如此,她还要感谢付红,也正是大姐的胸襟,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才能两人的关系终于得到了承认和公开。
而很显然,付红是不反对她在以后进入杜家的大门的。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人坐了下来,杜海生却是伸手将其小蛮腰给揽了过来。
刘雪一个没准备,整个身子都倾倒在了杜海生的怀中,表情顿时大窘,脸蛋更是火辣辣如同火烧,小心脏如同小鹿一样砰砰乱跳。
“松开,你这个流氓!”
即便两人的关系已经公开,但刘雪还是有些放不开,试着挣扎了几下,都无法从杜海生的怀中挣脱,禁不住一脸羞怒的娇嗔道。
杜海生却是嘿嘿一笑,调侃道:“嘿嘿,我流氓,你这丫头太不讲理了。你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在床上没告诉过你和邢子嫣的事情,我俩都在一起睡过了,你还害怕我揽着你的腰,让别人说闲话啊。”
“你……”
刘雪顿时气结,随后羞红着脸小声道:“我又没乱说,本来,本来咱们都在一个床上睡过了。”
说着,不由得想起两人在刘家庄王宝全家的时候,就是睡在一张床上,还有,还有第二天她醒来时,自己的双腿压在对方那个地方。
一想到这里,刘雪的小脸就不要自主的通红。
不过,杜海生只是对她刚才当着付红的面乱说话的报复,见小丫头这么一说,嘿嘿一笑,随即将其松开,转脸像变了一个人,道:“刚才下车的时候看你脸色凝重,到底怎么回事?”
“刘爷出事情了!”
刘雪也是整了整有些杂乱的头发还有衣物,又变成了一脸凝重的样子回道。
“哪个刘爷?”
杜海生一脸的疑惑,随后问道。
“刘天禹!”
刘雪淡淡的回了一句,面色越发难看。
“什么?”
她这番话刚出口,杜海生不由的蹭的站了起来,面色也是越发凝重的道:“慢慢讲来,到底怎么回事?”
第七百一十二章:佛山土匪王!
更新时间:2012-9-2717:46:50本章字数:3867
刘天禹出事,让杜海生有些始料未及,身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刚才还嬉笑的脸庞顿时阴沉下来。
作为杜海生绝对的利益盟友,刘天禹在杜海生的核心圈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虽然他不涉政,不从军,但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其旗下所掌控的商业在上海乃至民国都有极大的版图,手中的财富更是出现爆发式的增长,若是这个年代有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话,他自然也会是明面上的富豪之一,而且位置也会相当靠近,最为关键的是,作为杜海生道路上最为坚定的盟友之一,他在上海滩还是小角色的时候,两人就打下了深厚的友谊基础。
杜氏企业很多生意,都有刘天禹参股其中的身影,虽然跟杜海生一起投资,也是互惠互利,但杜海生也知道,他做的每一个生意,投入都是相当庞大,若不是刘天禹对他无理由的绝对相信,断然不会投入巨额的资金参与进来。
付子豪、宋子文、陈光甫,这些人都如同刘天禹一样,在获得巨额利润的同时,江南铁血军团的日常维持除了他的杜氏企业,上海的税收,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他们的暗中提供,光是江南铁血军团的换装,都是一个天文的数字,上海市政府也无法全部承担。
虽然是杜海生、宋子文、付子豪等人联合投资的企业,但大家也清楚,若是因为五人军械是自己的企业,军队的所有武器装备都让他们免费供应的话,只怕六个投资人还不赔的吐血出来,自家那太爷爷杜韵之还不从山东直接跑到上海来找自己的麻烦。
再则,五人军械现在用的基本上都是环球钢铁的钢材,免费给三十多万的军队换装,也就等于全球钢铁也无法得到正常的现金支持,岂不是全部乱套。
杜海生不会,宋子文、付子豪等投资人也不会,即便是远在菏泽杜家的那位老祖宗,只怕也不会答应。
在他看来,刘天禹、宋子文、付子豪等人,就如同自己的兄长父辈一样,至亲至爱,没有半点掺假,现在听闻刘雪说刘天禹出事,他又怎能不担心。
“具体的情况,我这边还不太了解,只知道被人暗中袭击,身受重伤,现在昏迷不醒,不过性命倒保了住,没有大碍。”
刘雪见杜海生面色很是担忧,赶紧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并重点强调了刘天禹并没有生命危险。
“在什么地方发生的事情?”
杜海生面色仍旧很难看,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淡淡的问道,当着刘雪这个丫头的面,他不得不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若是段天虎在的话,指不定他早就蹦起来开始骂娘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被人暗中袭击,他若是还能冷静下来,也就不是杜海生了。
看到杜海生如此的紧张,虽然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但那双眼睛透着的那股杀意和寒冷还是让刘雪感受到了极大的寒气逼来。
她甚至都羡慕刘天禹,羡慕因为他的昏迷,杜海生而显得如此焦躁不安和紧张以及愤然,似乎,刘天禹就是他的亲兄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至亲之人。
“若是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刘天禹,该是自己多好,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够为自己担心,为自己害怕,即便是死,也会很幸福吧。”
刘雪心中想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显得很是落寞。
“在广东佛山。”
刘雪知道,自己所设想的事情,终不会实现,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能够替杜海生挡子弹的场景,在看到了对方的身手和保护措施后,也清楚,这无非是自己一个痴心妄想的算计罢了,而现实终归是现实,她代替不了杜海生,也同样代替不了刘天禹去当被袭击之人。
或许,有一天,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真的有人来要她的命吧。
怕么?
刘雪想想,随后莞尔一笑,因为觉得自己都太过天真,差点失声笑了出来。幸好,此时郁闷之极的杜海生并没有察觉她的这一番举动。
“佛山?”
杜海生不由的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冷的道:“佛山土匪王,季铭义的地盘?”
刘雪带你点头,道:“不错,具体的事情经过我虽然还没来得及详细了解,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朝你这边赶了过来向你汇报……”
后边的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自己来向你汇报,你却去泡妞去了。可一想到她和邢子嫣刚才的过分行为,就忍不住也怪自己,还是爱的太深,让自己有些迷失,她现在的身份是暗影情报处的处长,一切都应该以大局为重,以杜海生的核心利益为重。
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而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刘天禹现在在什么地方?”
杜海生紧紧的攥着拳头,心中却是异常的恼怒,“季铭义,又是你这个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绊子对付老子,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么?”
这一次,杜海生是真的彻底暴走,心中的恼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季铭义!
这个家伙,虽然杜海生并未和他见过面,但作为佛山土匪王,其大名还是如雷贯耳。
而且,林天旭和王家栋就是在这家伙的支持下,才会在极其落魄的情况下东山再起,而上次佛山高手大闹上海城的事件,虽然是这两个小王八犊子一手做的,说是什么为了报仇,其实,这两个小东西不过是被季铭义所利用的两枚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主使,正是这个大名鼎鼎的佛山土匪王。
因为上次那一战,杜海生随后对上海城进行了残酷的清洗,一些暗藏的反他势力都被连根拔起,也正是从那以后,他才将上海彻底掌控在手中,还拒绝了南京方面对委任张群为上海市政府市长的决定,并让俞正伦开始登上了其个人政治舞台上的另一个新高峰。
而原本是季铭义来上海市做市长,可杜海生在上海所表现出来的绝对强势和血腥手段,还有对大闹上海佛山高手的斩杀和收服,最终也没能成行。
季铭义不傻,杜海生既然有如此通天手段,自然能查出来谁是幕后的真正主使。
而且,林天旭作为他的女婿,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即便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单凭林天旭的能力和胆魄,断然不会动用佛山如此众多的高手。作为幕后的真正主使,他也知道,自己和杜海生结下的这个梁子,已然无法解开,自己去上海当市长,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甚至,说不定还得落得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杜海生知道,这家伙在不但在佛山,甚至在广东影响力都是极其强大,跟现任广东省省长陈铭枢,粤系军阀陈济棠关系都很是密切,虽然陈铭枢和陈济棠二人政见不合,在整个民国都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但季铭义还是能够利用自己的为人处世的圆滑左右逢源,得心应手。
只怕来了上海之后,哼,杜海生倒要让他有来无回。
佛山高手大闹上海以后,杜海生本想找找季铭义的晦气,却因为上海局势当时也并未完全稳定下来,而当稳定下来的时候,民国其他各地军阀之间又多次爆发冲突,南京政府更是对他虎视眈眈,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也让季铭义逃过了一劫。
本来,若不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杜海生早已将这件事情给忘记,翻过,两人之间再也井水不犯河水。
而现在,当初他不动季铭义,现在看来,也滋生了这王八羔子对自己的傲慢情绪,甚至还当自己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罢了。
或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他肆无忌惮的对刘天禹暗中出手。
不过,在事情还没有完全闹清楚之前,杜海生也断然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定论,毕竟,或许跟季铭义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要等到暗影隐藏在广东佛山的情报人员将更为准确的情报传送过来才能定下结论。
刘雪见杜海生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之后,终于抬起了头,这才道:“刘爷现在已经离开了佛山,由暗影和龙战的人秘密保护着他赶往广东,等伤势再好一些,再让他乘火车离开,现在,我担心刘爷的伤势经不起太大的颠簸。”
杜海生点点头,很是满意,刘雪考虑的很周到,现在,确实不是让刘天禹在重伤昏迷之际返回上海的好时候。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暗影和龙战的队员当时也在场?”
刘雪点点头,道:“在场,段天虎在我上任之前和张勋都受到了你的指使,在你身边最关键的朋友身边暗中安排了十人左右的保护力量,不过,据佛山那边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对方出动的袭击的人数大约在两百人左右,刘爷身边的保镖全部都阵亡,暗影和龙战的队员因为在暗处,而且火力和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强,经过一番激烈的交火,打退了对方,这才将刘爷从死门关上给抢了过来。”
“龙战和暗影的伤亡情况。”
杜海生眉头微微一皱,道。
“只有一个队员被子弹轻微擦伤,没有死亡和重伤情况。”
听到刘雪这句话,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的舒展开来,暗影情报处的人员很多,可龙战一共也就那么一点人,死一个少一个,上一次日本扶桑高手偷袭杜家公寓,已让他损失惨重,心如刀割,而又在保护翁晓云的战斗中,再次折损三名龙战队员,六名暗影队员,要是照这样的伤亡情况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这点家底就会被败坏个干净,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是花了他极大的精力和钱物培养出来的。
“现在佛山那边的龙战队员有多少人?”
杜海生想了想,又问道。
“龙战五名队员,暗影的五名队员,一共十人。”
对于这些,刘雪已然了若指掌,回答起来也是倒背如流一般。
“不行!”
听到刘雪的汇报,杜海生面色再次凝重,道:“季铭义在佛山的影响和势力,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若是他真的有心要收刘天禹的命,只怕这点人手还不够对方塞牙缝,再则,暗影安排的住处,哪怕是再隐蔽,在季铭义的地盘,恐怕也会暴露。”
第七百一十三章:前往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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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因为干情报工作的时间太短,而且之前一直跟父亲负责山东的情报,对于广东一代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解的并不多。
这季铭义,可不是一般的人,心狠手辣,城府颇深,做人也是极其圆滑,深得左右逢源之道,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凡是在广东一代,他都不会去得罪,哪怕是一个乞丐,他若是走路遇到了,都要拿出一点钱来施舍给对方,并且告诉那乞丐,这钱,是我季铭义给的。
如此做,无非是想让自己赢得更多民众的口碑和爱戴。
据传闻,当初季铭义手下有一个深得他看重的兄弟,他本想让他去其他地方主持一方事务,好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就在这个时刻,他这个兄弟却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在大街上与一个乞丐发生了口角,最后招来了佛山整个丐帮的攻击,这家伙竟然勃然大怒,命令自己的亲信朝参与闹事的乞丐开枪扫射,整个场面极其血腥,百十个乞丐就这么被乱枪扫射而死,顿时间,整个大街上血流成河。
季铭义得知事情经过后勃然大怒,亲自带人将这个兄弟抓了起来,并在城内贴出公告,第二天要公开枪毙这个兄弟。
第二日,所有人在场,那兄弟很是后悔,却更是疑惑,他只是杀了一些个乞丐,待自己如亲兄弟的大哥怎的就舍得将他给枪毙了。
莫非,他这条性命连那些乞丐都比不过么?
那兄弟最终还是没忍住,悲戚的疑惑问道:“兄弟我跟你多年,出生入死,面对险境,不曾皱过眉头,为大哥挡子弹也不止一两次,大哥,小弟不明,那些乞丐不过是贱命一条,小弟杀他们,乃是他们当死,莫非,小弟之性命还不及他们么?”
季铭义也是一脸的凄凉,告诉这个小弟,道:“兄弟可曾记得我所说,蝼蚁之命也是命,万物苍生,都有名,蝼蚁之命亦是命,又何况这些乞丐,你以一命来当那百余名乞丐之命,我且来问你,当的还是不当的?你对为兄之情义,恩德,为兄铭记在心,定当为你厚葬,且安心去吧。”
说完,亲自开枪将自己这位很是器重的兄弟打死。
而季铭义当时开枪之时,已然泪流满面,哭成了一个泪人,更是在兄弟死后的几天内不吃不喝,整个人彻底消瘦憔悴下来。
也正是此次事件,季铭义在佛山甚至整个广东的声明顿时高涨,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护。
单从季铭义在亲自开枪打死他这位兄弟后几天内不吃不喝的传闻来看,可见他对这位兄弟之器重,根本超出常人所想。
这一副场景,当时杜海生听说了,倒是觉得跟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比之更甚。
而且杜海生也清楚,季铭义如此做,不过是为了在民众中间捞取足够的名声,赚取足够的政治资本,赢得更多的利益支持。也正是如此,他才有些佩服季铭义,枭雄者,就是要有杀伐果断的心,要跟那磐石一般,若是被一些感情所束缚,又怎能在这个时代中立足。
其实,那蝼蚁虽然那蝼蚁也是命,但此命又怎能和人命相比,人命关天,谁也没有说过,一只蚂蚁的命也能关天。
虽然每个当政者都希望人人平等,可自从有人类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人人平等,要不然,还怎会有什么三教九流之说。
百十个乞丐的命,按照道理来说,当不如他手下的一个龙战队员的命重要,更不要说是季铭义的绝对心腹了。可乞丐的命不重要,却在民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季铭义兄弟的死,只不过是在为他的大哥能够得到更多的民众支持而选择的一种妥协罢了。
若不然,就凭季铭义在佛山甚至广东的影响力,不要说保一个如此重要的兄弟,即便保一个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的恶魔,也是有足够的资本的。
也正因为这段故事,杜海生对季铭义的了解有多了一层。
这老东西,看来不单单是个土匪王那么简单,还是一个有文化的土匪。
土匪一旦有了文化,就连天王老子也会害怕。
而且,季铭义此人,不但善于做人,还善于处事,玩手段,耍谋略也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才是最为让人去小心和提防的。
也正是如此,当刘雪说佛山一共只有十个暗影和龙战队员守护在刘天禹身边进行保护的时候,不由得再次眉头紧皱,一脸的凝重。
季铭义虽然虽然有过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乞丐。
看似悲天悯人,不喜杀生,其实,这只是季铭义所展现给民众表面上的样子罢了。时机上,此人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残忍至极,当为一方枭雄。
若刘天禹被袭一事,幕后的策划者正是季铭义的话,只怕他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然要让其死在佛山境内。
当初翁晓云在南京被gmd特务追杀,而龙战和暗影伤亡数人,杜海生这才将之前的那个想法付诸实施。
虽然他可以仰仗着极其强横的功夫和对杀气的提前预感和反应,但自己身边的这些朋友,即便如刘天禹、王亚樵也不过是有些功夫,还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饶是如此,刘天禹现在还出了事,而像宋子文、付子豪、陈光甫这些柔弱的书生别说自保的能力,就是让他们去杀个鸡,估计都吓个半死。
故而,杜海生才让段天虎和张勋着手去办,对自己的一些关键朋友进行全天候的轮番暗中保护,当然,为了避免发生误会,杜海生也将这些事情都对他们讲明,而且,也得到了所有人的理解和支持,君子坦荡荡,杜海生并非要监视他们,而是要保护他们,这一点,他们深信不疑。
事实也再次证明,杜海生的未雨绸缪是多么的必要和正确,若不是龙战和暗影的人暗中进行保护,只怕他连刘天禹的尸体估计都见不到。
而现在,杜海生还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初自己让一个班也就是十人对同一个人进行保护,每一个班又分成两组,每一组为五人对其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轮番保护,不过,当刘天禹遭到袭击后,他还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太过保守,像刘天禹、宋子文、王亚樵、陈光甫这些在民国都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人,在上海城的话用一组五人进行保护已然足够,毕竟,上海城是他的大本营,不但有他的军队驻守,还有众多的情报人员和龙战队员。
而且,这些人的势力范围也在上海,自己身边的保镖也断然不会少,故而,还算安全。
可一旦走出去的话,就要动用更多的人员去进行保护,现在看来的话,至少也得一个小队,五十人。
否则的话,一旦遇到像此次事件的一百多人的规模,暗影和龙战的队员加起来也不过十个人,饶是再强悍,也只能疲于应付。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先要保住刘天禹的安全再说。
广东境内多山,尤其是西部,后世的杜海生曾经在佛山执行过任务,对于当地的地理也有一定的了解,若暗影的人不傻的话,现在最好的安全的办法就是不要在佛山城内,而是逃到城市外围的山林之中躲起来,如此一来,即便季铭义想要赶尽杀绝,从佛山搜到山林,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也能为他这边做出反应争取到一些时间。
是不迟疑,杜海生当即道:“刘雪,你立刻返回暗影总部,若是佛山人手不够的话,从其他地方抽调人员进入佛山,让他们协助佛山的兄弟对刘天禹进行保护,通知张勋,让他抽调一百人的龙战队员立刻出发,前往佛山,我在上海做一下安排,也会亲自前去。”
“你要去佛山?”
刘雪闻听,不由得一脸的紧张和关心,道。
“不错,我担心天禹兄的安全,必须要亲自去一趟,我走之后,你和张勋要好好配合,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动用我从死神镰刀要来的那一千人,他们有时候能够处理很多别人无法处理的事情,还有,我离开上海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张子涵等人问,也不要说。”
刘天禹如此的境地,其实,说来也和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当初若不是他和季铭义结仇,让佛山来上海的高手全部损失殆尽,只怕季铭义也不会轻易去动刘天禹,毕竟,动他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而现在,这家伙分明是疯了,想要以此来给自己一个警告。
不过,杜海生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岂不是让天下的百姓嘲笑么?
“那,一切都小心一点。”
刘雪见杜海生去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无用,想了片刻,还是很关切的叮嘱道,话语之中尽显她对杜海生的关切之情。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有些人还没死,有些人还没娶,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想要我性命的人也就无法出现。”
他这一番话,让刘雪心中大暖,杜海生口中所谓的有些人还没娶,很显然是说她和邢子嫣。
能够得到这个承诺,刘雪也是死而无憾了。
“又不正经了。”
刘雪娇嗔一番,话语也软了下来,道:“现在,薛岳将军的部队刚到芜湖,准备渡江,你这边一走,只怕……”
杜海生知道他的意思,宽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想了下网,又道:“给我重点监控一个人,黄金荣,把他跟什么人接触,每天都做什么事情都要搞清楚,等我回来的时候,要告诉我,还有,让张勋配合你,派出几个龙战的队员,实在不行,让死神镰刀上,若是这老色鬼有什么异常行动,或者跟南京国民政府有接触,一旦发现——杀!”
杜海生最后一个字,说的异常冰冷,刘雪也是身体一动,面色显得很是诧异。
她万万没有想到,杜海生竟然要对黄金荣动手,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两人之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而黄金荣,只怕要做出有损杜海生的事情来。
刘雪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和张勋商量这件事情,定会安排妥当,万无一失。”
杜海生笑了笑,上前一把将其搂在了怀中,这一次,刘雪倒是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仿若一个小孩子般,静静的依偎在他的胸前,感受着自己心爱之人胸膛那份温暖,一股无限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一刻,她宁愿时间停止,两人仅仅是如此,直到永恒。
“段天虎去了山东,现在我也要离开,暗影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就要交给你一个人真正的来掌管了,辛苦你了。”
刘雪闻听,很是甜蜜的摇摇头,道:“能得到你这句话,一切便足够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暗影出任何问题上海的天也断然不会塌下来。”
“呵呵,好!”
杜海生说着,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这一下,刘雪的整个人都酥掉,眼神更是迷离,显得越发动人和妩媚……
第七百一十四章:又一个神棍!
更新时间:2012-9-2817:46:59本章字数:3603
民国时期,虽然国内的铁路建设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但限于桥梁技术的问题,京广线在武汉被长江分割为南北两部分,还有津浦线,其实是想从北京修到上海,却因为长江的原因,只是修道了南京长江北岸的浦口,南岸则是南京和上海铁路进行相连。
这些遗留的问题,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桥梁的设计建设工业都取得了全面的发展,这才让两条国内的主要铁路大动脉进行合拢连接。
而当年,也并未有上海直达广东的火车,公路也是一段一段,并未形成一个网络,杜海生只得坐船从上海出发,经浙江、福建沿海,进入到广东海域,然后从广州登陆,到了广州,再去佛山的话就要方便许多,虽然当时广州并未像后世的二十一世纪如此发达,但公路交通建设还是很不错的。
当汽笛声响起的时候,锚被收起,轮船缓缓的离开了港口,朝着远处驶去。
杜海生走的消息,除了刘雪之外,还有提前动身的一百个死神镰刀的队员,本来他想让龙战的队员前往,但考虑到龙战现在人手也不足,而第一军所驻守防备陈调元部的第一军最近也没有特别大的压力和任务,故而,从一千死神镰刀队员中抽出来了一百人在佛山高手的指引下提前行动。
知道杜海生此次行动的,也只有死神镰刀和暗影广东情报部的几个领导。
当然,付红和赵薇儿、胡蝶三女,他也没有隐瞒,作为她们的男人,自己突然消失,若是不说,她们自然会担心。
杜海生知道,还是告诉她们的好,这种担心,要远比不知他的行踪而每日受那煎熬要好的多。
站在轮船的甲板之上,杜海生看着蔚蓝的大海,感受着习习的凉风,心情也顿时大好,很有作诗一首的冲动,可想到会吓到其他乘客,还是作罢。
“嗨,先生,可以认识一下么?”
正在这个时候,从后边响起一阵细细的脚步声,一个甜蜜的女人声音传来,杜海生一怔,缓缓的扭过了头,这一看,顿时无语。
面前站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邢子嫣。
这丫头,是怎么知道他要去广东的,当时他并未告诉她啊。
想着,杜海生面色一沉,装出愠怒的模样道:“你怎么在船上?”
“这船又不是你家的,又没规定不允许我坐?”
邢子嫣嘻嘻一笑,一脸的得意,丝毫不在乎杜海生的愠怒,走了过来,眉毛一挑,很是兴奋的道。
“你……”
杜海生很想骂人,可骂人若是管用的话,他还真不吝啬,不过,现在轮船已经驶离了港口,总不能因为这个丫头再返回去吧。
无奈,杜海生只得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邢子嫣见杜海生的表情不像和自己开玩笑,也不敢再撒娇,只得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原来,当杜海生和刘雪从房间中出来以后,见两人的面色都不好,冰雪聪明的邢子嫣便猜到肯定是出现了什么事情。接下来,她索性就没有去益生堂帮忙,在杜家宅院住了下来,昨天晚上,杜海生和付红交代事情的时候,这丫头正好经过,给听了个正着。
今天一早,她便离开了杜家宅院,杜海生原本以为她在这里呆烦了,亦或者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回益生堂帮忙,却没有想到,这丫头偷偷买了票,一直在跟着自己,因为这丫头身上没有任何杀气,而且伪装的也好,上船的人也多,杜海生当时也并未注意到这个丫头。
杜海生听完,不由得面色一沉,道:“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老老实实的呆在上海多好,瞎跟着起哄什么,你可知我此次前去广东,有多么凶险,到时候再带上你的话,我又得照顾你,又得应对未知的潜在危险,只怕弄不好,咱们两个的小命都得留到广东,你倒是忘了大姐是怎么跟你说的了么?”
邢子嫣见杜海生真的生气,刚才还嘻嘻的笑容顿时换了模样,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道:“你可不能告诉大姐,要不然……”
小丫头说着,低下了头,后边的话,她不说,杜海生也知道,这丫头只怕害怕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付红,付红就真会做出不让她进杜家大门的事情来。
看邢子嫣可怜,杜海生摇摇头,道:“好了,既然来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到了广州,你就不能再跟着我了,我会帮你安排地方住下来,等我什么时候去找你,你再跟我一同回上海,记得,到了广州,不要出去,还有,若是不听话,我真会告诉给大姐,别以为我这是在恐吓你。”
“嘻嘻,知道了。”
邢子嫣见杜海生妥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正如杜海生所料,他正是担心对方告诉大姐,事情败露,付红一怒之下,拒绝她进入杜家宅院。
上次付红已经提醒过她和刘雪,想要进入杜家的门,其实也简单,不求你为老爷做什么事情,但求别拖后腿,别干傻事,一切都为老爷多多着想,考虑。不能胡闹,不能任性,而现在,她只想着要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偷偷的瞒着付红三女、父亲等人跟着杜海生上了轮船。
正如杜海生所说的,她去了非但帮不上什么忙,一旦形势危急,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累赘,虽然杜海生没有这么说,但意思也差不多。
见杜海生并没有继续责怪他的意思,邢子嫣刚刚放松的心情,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是一紧!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邢玉森。
一脸有些沮丧的邢子嫣只得暗暗咬牙,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到达广州以后,杜海生来到暗影在广东的总部,将邢子嫣安排好,并叮嘱负责人一定要好好的照看好这丫头,千万不能出现任何插翅。这才让一个熟悉佛山当地地形的人跟着他前往佛山,广东的天气,相比上海,显得更加炎热和潮湿,而现在正值八月,坐在轿车里打开窗户,任风吹来,但还是汗流浃背。
那一百个人的小队并没有在广州停留,而是直接去了佛山。
一路无话,当杜海生来到佛山的时候,便和当地的暗影情报处取得了联系。
当杜海生来到佛山暗影情报处所在地的时候,他不由得一阵哑然失笑。
段天虎这家伙还真够厉害的,佛山的暗影情报处,竟然被这家伙给弄到了寺庙,寺庙被他当成了情报机构的总部,段天虎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手段。
他知道后世的和尚已然完全背离了佛祖的意愿,大肆进行曝光,过渡开发商业旅游,将好好的一佛门清净之地弄的乌烟瘴气,甚至有些和尚还借助替失足少女开光的幌子,堂而皇之的和那些少女们发生关系,而明朝和清朝时期,不但是少林寺,即便是其他地方的寺庙也处于多事之秋。
想想,也是,和尚即便所谓的无空无无无色,却真正做到无空的又有几个呢?
这灵隐寺,在佛山外二十余里的一个山上,不大,但很清幽,周围都是树木,山也不算高,有几百米左右,但远远看去,应该不小,至少有方面百十公里,而且山势看上去也很陡峭,杜海生见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经过佛山城区的时候,杜海生见到化装成各行各业和老百姓的人员在城中秘密进行着监控,而还有一些士兵全副武装,挨家挨户的进行着搜查,很多地方都贴着一个悬赏令,悬赏的人正是刘天禹,还有他的头像,杜海生下车看了片刻,不由得暗暗点头,画的还算不错。
看来,这季铭义是下了死手,知道刘天禹重伤,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离开佛山,这才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以江洋大盗的名义对其搜查,而且,就连刘天禹的名字都做了改动,此时的刘天禹,在悬赏令上分明是叫皮四,一个恶贯满盈,奸杀掳掠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
灵隐寺的主持是一个四十岁的大胖和尚,发号慧空,这和尚,长的肥硕,一脸的肥肉,一走动,身上的肉都跟着抖动的厉害。不但如此,眼还小,一眯,立马就成了一条细缝,根本看不到是睁是闭,不过,此人倒是聪明,而且很精明。
现在入了八月,上灵隐寺烧香求佛,进行还愿的人并不多,甚至是没有,而且,像杜海生这样开小轿车来烧香的人,在这里也并不少见,大家都有点司空见惯,故而,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香客的注意。
等杜海生进到寺庙大院子的时候,慧空已经在门口迎接,跟着杜海生一起前来的暗影广州总部的那个人边走边指着那个大胖子介绍着。
杜海生也是不住的点头。
慧空刚要上前迎接,杜海生却是朝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朝其他地方看去,做出一个欣赏景色的样子继续朝前边走来。
这慧空果然有眼色,反应机敏,见杜海生如此,便明白了其中意思,赶紧上前一步,道:“敢问施主可是来上香?”
“上香。”
杜海生点点头,道。
“我观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双眉之间器宇轩昂,定非池中之物,而此时,印堂上却有发黑迹象,想必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我擦,神棍!
杜海生听到慧空这一番忽悠,直接一头黑线,都说和尚和道士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大神棍,杜海生自然不会相信,比如他去杜家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崂山道士卜道子,那家伙不但有神棍的本质,更是有着雄厚的本领,能够一眼看出他这一梦便是百年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第七百一十五章:贫僧慧空,见过老大!
更新时间:2012-9-2817:46:59本章字数:3136
对于卜道子的本领,杜海生是打心眼里佩服。而对于眼前这个慧空,杜海生则是满腹的鄙视了。第一眼看到卜道子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牛鼻子老道有两把刷子,身着灰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白发银髯,身材虽然瘦小,却是一副仙风道骨,甚是矍铄。再看眼前这大和尚慧空,肥头大耳不说,那如同高粱皮的眼睛简直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往那一站,贼眉鼠眼,一脸的猥琐,活脱脱老神棍的标准造型。从他身上就能看出寺庙的香火是如此的旺盛,生活条件是多么的优越,若不然,也不会养出这么一个白白胖胖可以当弥勒佛的主持来。刚才这一番话,杜海生也瞧出了一些端倪。这慧空大和尚,就是借这个借口的同时来逢迎自己,不过,杜海生对这样的人也是喜欢,老神棍也是神,不管是坑蒙拐骗还是其他,只要别做出那些让世人所唾弃的事情便可,大家都是了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后世的人们经常说的一句话,谁还没个难处,讨生活不容易,该不说破还是不说破的好。没办法,既然慧空如此说了,杜海生也只得赶紧顺着他的意思,一脸惊恐外带欣喜的道:“大师说的极是,最近一段时间,家里怪事连连,无法之下,且听说灵隐寺有一和尚能掐会算,替人相面,跟那佛菩萨一般,刚才听闻大师一说,想必那人就是您了。”他这话一出口,身边跟着杜海生前来的那家伙差点没有晕死过去。心说这老大和这大和尚一唱一和,相得益彰,还真是一对绝配啊,当托也没有这么当的,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对于慧空他可是了解的很,什么大和尚,这家伙也就是有个和尚的名头,绝对没有佛家那种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心思,根本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大神棍罢了,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从大觉寺的主持最后被踢到了灵隐寺这么一个小地方。无论怎么看,这慧空都不会有杜老大所说的什么慧眼啊、能掐会算啊这一大堆屁话,单连这慧大神棍都能掐会算了,他自个怎么不算算如何不被踢出大觉寺,还有一点就是,这老秃驴顶着和尚的名头,整日里替那些所谓失足的女人们开光。你倒是真去找那些受到生活打击的啊,即便是打着开光的名义去行那些见不得人的男女之事也算,这家伙竟然跑到人家小媳妇儿家里,结果被对方的男人从外边回来,抓了个正着,将其报答一顿,还要将他扭送到官府治罪,不得已,这老神棍最后只得息事宁人,赔钱了事这才算罢。其他人闻听,也是露出一副疑惑,朝这边看了看,摇摇头,转身离开。他们都是灵隐寺的常客,都认得慧空,这大和尚虽然真的有两把刷子,但收费更是黑,若不是家中出现重大变故,基本上没人找他去询问事情。“可怜的人,又一个不知道这大和尚底细的家伙要被狠狠宰上一刀了。”众人无不替那个看上去很是和善的年轻人感到一阵不值。“施主言过其实了,我不过是小有能耐,你所说,不过是世人对我谬赞罢了。”慧空也是一脸高兴,虽然内心激动,但内心还是装出一副极其平静的回道。得,这家伙,说他胖还真喘上了。不但是身边的暗影人员,即便是杜海生本人也对慧空这老神棍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了,一脸的无语。不过,戏还得继续演下去,:“还望大师指点!”慧空装出一副极其高深的道:“相见即是缘分,老衲见你,便觉得甚是有缘,也罢也罢,我不说破,谁来参破,你且跟我来便是,我自然会告知你。”杜海生点点头,跟着慧空从寺庙的大殿一旁来到后边,这后边,除了一个藏经阁外,其余都是供和尚们休息的地方,两人来到他的房间,随即将门关上。现如今,整个房间之中只有他们两人,慧空赶紧一打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慧空,见过老大。”“……”听他这么一说,杜海生顿时生出一头黑线。贫僧慧空,见过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如此别扭,这家伙到底是和尚还是黑社会啊,我擦,要是让不知道的人听了去,还以为他们进的不是寺庙,是一个土匪窝呢。杜海生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没有外人,就没必要玩这些虚的了。”示意慧空坐下,杜海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心中啧啧感叹,想不到啊想不到,这老家所泡之茶竟然用的还是福建有名的铁观音。这更能看出灵隐寺的腐败了,现在看来,不但是灵隐寺,只怕其他地方也差不多。“刘天禹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海生并没有跟慧空客套,而是直奔主题的问道。“刘爷之时,我们并未有提前得到消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刘爷本来在佛山考察完毕后,本准备要经顺德去中山一趟,刚出佛山不远,大约有十几里,有一个鳌山,山不高,可从佛山到中山的大路必须要从这里过,事发地点就在鳌山。”“鳌山?”杜海生一愣,随即又道:“袭击的人查明是什么身份了么?”慧空点点头,道:“当时刘爷等人遭到袭击,幸亏暗影和龙战的人暗中保护,若不然,只怕刘爷凶多吉少,虽然对方的尸体被他们临撤退的时候抢走,但龙战中的一个队员精明,将从对方身上滑落下来的一个证件给带了过来。”“呃?”听闻他这么说,杜海生不由得一阵激动,道:“说说,什么证件。”“佛山警备司令部士兵证。”慧空缓缓的讲来,眼神中却充满了高深。果不其然,杜海生听到这里,不由得眉头一皱,道:“这警备司令部,和季铭义有何关系?”“佛山警备司令部的总司令,正是季铭义,而且,他还是佛山军的军长。”杜海生听罢,不由得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这家伙,头衔还不少啊。”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定然是季铭义不错,毕竟,能够动用警备司令部的人少之又少。其他人也没有那个本领,除了他。不过,杜海生想了片刻,又问道:“可知其中原因?”“似乎和老大您有关!”慧空说着,看了一眼杜海生的反应,见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称赞,又道:“贫僧曾经听说过,季铭义当初要去上海当市长,民国政府的委任状都已下达到他的手中,但此人知道,上海城有你的存在,他若是去了,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毕竟,那个时候的上海,谁都知道是您说了算,其他人,哪怕是市政府,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这季铭义是想去上海的,毕竟,那里有更多的机会让他去施展。”杜海生点点头,并没有说话,慧空继续道:“恰巧,当时季铭义救了一个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正是林天旭,在得知他和你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之时,便决定走一步,第一步,就是将林天旭收为义子,第二步,便是将自己的女人许配给他,第三步,就是允许他找你报仇,并且承诺给他最大的支持。”原来,这一切还真是季铭义背后搞的鬼。慧空见杜海生仍旧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敬佩知情又增加几分,道:“其实,这季铭义就是想要借林天旭的手将老大你除掉,扫清他去上海城赴任的障碍,至于林天旭和那个王家栋,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还有他的那个女儿,水性杨花在佛山城也是出了名,两者也是互相利用而已,林天旭想借助季铭义的手除掉你,所以娶了他这个不守伦理的女儿,季铭义也要借助林天旭的手除掉你,故而认了他当义子,并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他。”“怪不得,当时在上海城,佛山那些高手事情败露,被我狠狠的算计了一番,对方一见不可违,果断放弃了林天旭和王家栋。”杜海生听着,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季铭义,倒是手段颇为老辣,只是当初太过低估作为他对手之人的实力罢了。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只怕那件事情就会成功,而林天旭和王家栋也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季铭义更是水到渠成的来上海赴任。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如果,林天旭和王家栋已经被他除掉,这两个祸害,再也不会有威胁。却没有想到,这个当义父的,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又蹦跶了出来。自然,杜海生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他。别人骂他的时候,他就打别人一拳,别人打他一拳的时候,他就捅对方一刀子,别人捅他一刀子的时候,只要还有口气,他就会要对方的性命。而季铭义这次所做,让刘天禹身受重伤,也就等于在他的身上狠狠来了一刀。这一刀,太痛,如果刘天禹不幸遇难,那么,就等于自己的身边就少了一个坚定的盟友,这种损失不可估量。既然如此,那就要了他性命,让他知道,自己做人,也是很有原则的。想着,杜海生冷冷的暗暗发誓。
第七百一十六章:轮回道,走一程!
更新时间:2012-9-2817:46:59本章字数:3382
“我派来的那一百名队员,跟你取得联系了么?”
杜海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他这一路走来,在灵隐寺上转了半圈,并没有发现之前赶来佛山的队员,故而有些疑惑的问道。
慧空回道:“到了,本来贫僧想让他们打扮成和尚或者香客的模样在灵隐寺中住下,好对灵隐寺进行秘密监控,可跟他们见面以后,贫僧还是改变了主意,这些人,杀气太重,即便是不说话,单从他们的气势和眼神上都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我害怕弄巧成拙,故而取消了这个打算。”
杜海生点点头,很是满意的道:“你做的不错。”
慧空心思果然缜密,考虑周到,死神镰刀那些家伙,即便什么都不做,就往那一站,别说穿什么普通人的衣服,即便打扮的跟乞丐一样,只要不是傻子,照样还会被人立马认出来,他们可以改变衣服,却无法掩饰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这也是杜海生颇为头疼的地方。
当初只顾着将他们训练成战无不胜的士兵了,却忘了教他们隐藏自己气息的东西,现在再教,却因为特定的气质已经定型,已然晚了。
片刻之后,杜海生又问道:“他们来灵隐寺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
“有,几个人在后边跟踪,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百人各个都是身经百战,武艺高强,而且警惕性极重,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是深夜,想来是他们从佛山过来的时候引起了季铭义手下的主意,不过,据那个领头的说,他们是绕开佛山,走的外城,抓到的俘虏说他们是在外边寻找刘爷返回佛山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前来佛山的队员,觉得他们可以,便暗中进行了跟踪,不过,他们的跟踪水平太差,刚走没多远,就已经被咱们的队员给发现了。”
“虽然他们是绕着外城走的,但离佛山很近,队员们害怕就地解决的话闹出什么动静,引来对方注意反倒不好,便一直带着他们来到离灵隐寺不远的地方方才动手,这些人,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全部被队员们斩杀。”
杜海生点点头,还是很谨慎的问道:“若是他们觉得队员们可疑的话,只怕途中便会有人回去向季铭义或者他的手下去汇报。”
不等他说完,慧空接过话来道:“老大你所想的,其实他们早已想到,故而留了两个人趁着夜色从旁边的草丛中留下来断后,跟老大所猜测的不错,是有人发现势头不对,要返回佛山汇报情况,不过被断后的两个队员直接抹了脖子,尸体扔到了悬崖下边,只怕,嘿嘿!”
慧空说着,一阵冷笑。
杜海生很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和尚,心中纳闷,擦,这家伙,到底是个和尚呢还是个和尚呢,怎的一提到杀人比吃吃斋念佛更加激动和兴奋。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又道:“刘天禹呢?”
“刘爷被我安排到了后山,有龙战和暗影的人专门负责,这一次,季铭义动了真格,铁了心要将刘爷置于死地,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大规模的展开搜查,现在佛山城被他们搜了个遍,现在已经开始扩大到了外围,用不了多久,只怕会搜到灵隐寺来,为了以防万一,贫僧暂且先将他安排到了后山的一处秘密洞穴之中,洞穴有机关,还有龙战的暗影的人在,一旦有风吹草动,便可触动机关,石门关闭,跟整个大山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来。”
慧空考虑的很周详,杜海生也甚是满意,要不是这家伙是个大和尚,实在太过招摇,他都有心将其带到上海去了,当个和尚做个暗影佛山方面的负责人,实在太屈才了,这家伙,脑子灵光的很,又是个忽悠人不要命的大神棍,干情报工作再合适不过。
毕竟,以他的身份,接触一些佛山上层的人士还是很容易的。
苏日安他有这种想法,但还是没有讲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故偶段时间,佛山的事情解决了,再做考虑也不迟。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刘天禹,继而又问道:“他的伤势如何?”
慧空摇摇头,道:“不是很好,一直昏迷,前两日还发了高烧,幸好后山的洞穴之中很阴凉,避免了伤口因为受到感染而发炎的几率,不过,子弹被龙战的队员取了出来,伤口也进行了包扎,灵隐寺藏有一些对伤口治疗很好有效的金疮药,还有一些丹药,我都给刘爷用上了,现在烧也退了,伤势还算稳定,只是一直没有清醒,由于佛山的医生都被季铭义的手下严密的监控着,属下也不敢轻易去请他们。”
杜海生点点头,得知刘天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点关于广东的形势和佛山的事情,这才走出房间。
可临到开门的时候,慧空突然冷不丁的转过头,一副意味深长的郑重道:“老大,贫僧刚才说过,你非池中物,并非奉承,更不是客套。”
“呃?”
杜海生一愣,随即淡然一笑,饶有兴趣的道:“此话怎讲?”
“前世缘,今世果,轮回道,走一程,百年梦,不愿醒,梦非梦,实非实,虚虚实实困惑中。”
说着,随即爽朗一笑,道:“贫僧胡说,还望老大多多包含。”
闻听此话,杜海生更为吃惊,吃惊的并非这些话,而是这个看似猥琐,靠坑蒙拐骗而生存的老神棍竟然能够说出这些话来。
这不是正是自己的真实写照么?
杜海生就纳闷了,这民国牛|逼的大神棍真有这么多么,他不过就遇到了两个,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一个看似仙风道骨,一个看似猥琐至极,即便是如此,两人都将他的身份真正给看了个透彻,大爷,老子以后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万一碰到那个嘴不把门的老神棍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要是给传出来,岂不是让他要难堪么,到时候,只怕别人不相信这么牛|逼的事实,却也会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可不想成为被别人天天拿出来讨论的对象,尤其是像这样的事情。
“你看出来了?”
杜海生并没有动,而是直直的站在当场,声音极其平静的问道。
“看出来什么了?贫僧不知道,只是知道,当听说上海有个杜海生的时候,贫僧便知,你我今生注定有缘,必然一见,看破不说破,说破不点破,佛说,镜花水月,如明镜窗台,贫僧却说,净化无奈水月,明镜亦非窗台,杜家的人,岂能是随便能够评论之辈?”
这一下,杜海生更加的吃惊了,深深的被慧空所表现出来的高深莫测所震撼。
麻痹,这些鸟人,莫非是什么人故意派来勾起老子好奇心的不成?
慧空这大和尚,不但能够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能将他是杜家的人给点了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大和尚面前如同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大姑娘一样,浑身上下都被看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他都开始怀疑,无论卜道子,还是这慧空,都是他妈诸葛亮、刘伯温转世而来的了。
不过,有一点不明白的是,杜海生突然问道:“慧空,我且来问你,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哈哈!”
听到杜海生的问话,慧空大声笑了出来,如同洪钟一般,随后道:“我非我,我既我。真真假假不可说,也看破,也点破,看破点破轮台过,人生若真,岂有不过梦一场之说,老大,你当贫僧是这灵隐寺的主持慧空,那本僧便是慧空,你当我是一个靠混吃混喝而生活的大神棍,那贫僧就是一个大神棍,你若说我是暗影在佛山的负责人,慧空便是老大的属下,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具肉体而已,念由心生,心由境生,出现在你周围一切的,不过是个境罢了。”
“多谢大师点化!”
杜海生想过片刻,突然将称呼一改,也不再去喊慧空,而是称其为大师。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被折服了。
此人佛法之深,只怕不亚于卜道子的道法。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浅显,说到底,就是一世俗之人罢了。
“老大,你怎么会喊我大师?我可是你的属下慧空啊。哈哈!”
说着,爽朗一笑,再也不理会杜海生,转身离开,往前边的大殿走去,而这慧空一动,只看得在后边的他不由得瞠目结舌。
慧空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跟他这一身肥肉极不相符,那灵巧而敏捷的动作,就如同那鬼魅一般。
若是换做之前,他又怎会将鬼魅一词和这个肥头大耳的大和尚联系在一起。
“不对!”
杜海生看着慧空远去身影的眼神,再次放大,眼珠子几乎都要跌落下来,下巴更是半天都没有收回来,仿若被闪电劈中了一般。
刚才,这个大和尚,身体根本就没有挨着地面。
也就是说,慧空大和尚从离开房门到进入大殿,这几十步,竟然全是在虚空中而行。
擦,这完全超出了杜海生的认知状态。
妈的,这不是小说,这不是玄幻,这是真的,是真的。
杜海生整个人的世界观也跟普通人见到他的身手以后一样,都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和变化。
这慧空,高深莫测,佛法、功夫之惊觉,就连他都被深深震撼住,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头绪来。
此时,杜海生深深的被刺激,呆立在当场,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第七百一十七章:斩首行动!
更新时间:2012-9-2817:46:59本章字数:3437
等杜海生见到刘天禹的时候,此时的刘天禹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伤口之处用纱布缠着,而旁边有一条撤换下来的纱布,上边已经全部被殷红的血渍给浸染,便能想想当时刘天禹受伤到底有多重,而且,身上还不止一处被子弹打中的枪伤,跟翁晓云简直有一拼。
而且,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命大。
胸前都被打了一枪,而这一枪,打在翁晓云胸前的子弹,距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厘米左右,而他之前曾经替刘天禹诊断过,他的心脏于常人不同,而是在另一侧,故而,虽然他的左胸口被子弹打中,却并未伤及到他的心脏,要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无法活命。
杜海生俯下身子,替刘天禹检查片刻,随后让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并叮嘱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而后,亲自替他疗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杜海生身上开始冒起层层缭绕的白气,刘天禹紧闭的大嘴突地猛然张开,一口几乎成为块状的淤血顿时夺口喷了出来。
杜海生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此时的他也很是虚弱,脸色也是苍白。
刘天禹这口淤积在胸口的黑血喷出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碍了,而再看他用的那些针,有几根也已变成了黑色,刚才这一番诊治,消耗的真气甚至比翁晓云那次还要更为严重,整个身体现在近乎虚脱,只怕要休息好几日才能恢复过来。
杜海生将守护刘天禹的暗影和龙战的队员叫了过来,叮嘱了他们几句,并且特别交代应该如何照顾刘天禹,等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返回了前边的灵隐寺。
此次来到佛山的是原死神镰刀猛虎大队第五中队的一百名队员,猛虎大队最擅长的就是山地作战,杜海生留下的这一千人中,十个大队各挑选了一百名,也就是说十个大队精英中的精英全部被他给一下子划拉了过来,归为己有。
杜海生要来这一签名死神镰刀的队员,刚开始并入了特战大队,但后来考虑到其特殊性,就再次进行了改编,成为了第一军独立神机营,而十大大队原本的名字,却被他保留了下来,猛虎、军刀、苍穹、天狼……
杜海生此次让猛虎前来,就是根据佛山当时的形势来判断,认为凭他们的人数,根本无法和季铭义的大军相提并论,若是到了最后,只怕要转移到深山之中翻山越岭,学习毛爷爷,跟对方在山林里边玩做迷藏,打游击,很显然,山林里,便是猛虎的天下。
而现任第一军独立营猛虎中队中队长的是一个叫范铁的家伙,此人乃是从山东到美国淘金的劳工,不过到了美国才发现,这里简直是奴隶主的天堂,他们不过是一群在美国人眼中连猪狗都不如的奴隶罢了,吃不饱、穿不暖不说,每天更是天不亮便要起床,太阳下山多时才休工,一天到晚,除了干苦力还是干苦力,一天只能睡短短的四五个小时,这样的生活,根本连狗都不如。他也认识到,在这些美国老板的眼中,他们是连狗都不如的。
仗着自己曾经在嵩山少林寺从小就开始学功夫,直到二十岁才还俗,在少林寺整整呆了十二年。一身功夫,甚是过硬。
所谓艺高人胆大,范铁更是如此,他本来就是这批从国内到美国矿场做工的头头,这些工友们都知道他的厉害,都听从他的话。
最后私下一合计,当他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第二天的时候,众人故意集中到一起进行采矿,并且选择了离他们住的最近的地方,在住宿区的操场上,停着几辆大卡车,范铁在来美国之前,跟济南的一个老板开过,并且经常出去替他运送一些货物,而这些工友中,也有好几个都知道这玩意儿咋开。
因此,一场早已谋划好的冲突在短时间内爆发了。
果不其然,那些美国的士兵看到这边的情况都跑了过来,范铁看中时机,将身边的两个士兵出其不意的撂倒之后,其他的工友见状,也纷纷操起手中的家伙,将跑过来的那些士兵全部打死,砸死,抢了他们手中的枪,跑到了卡车那里。发动后朝矿区外边开去。
不过,美国人也不是吃醋的,知道这些华人劳工不好控制,每个矿区的安保人员都很多,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最后,在丢下了十来名工友的尸体情况下,他们终于逃出了矿区,不过,这些矿主们又岂会轻易罢休,从旧金山一直追到了纽约,到最后还是唐人街的天龙帮所救,才避免了再次被抓回去的命运,而杜海生到纽约后,得到了天龙帮的控制权,并且发现了范铁这个家伙的强悍实力,便让元东山留意。
后来成立死神镰刀的时候,马永贞毫不犹豫的将这家伙给带道了维耶里那岛。
最终成为了猛虎的中队长,而死神镰刀的中队长,带着五百人,而杜海生的中队长,则只有一百人而已。
不过,范铁毫无怨言,跟在杜海生身边,他高兴还来不及。
此次来佛山执行任务,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做出一点成绩来让其他人瞧瞧,要知道,其他九个中队当得知他们执行了此次任务的时候,一个二个的都羡慕的红了眼睛,恨不得直接将他给捆绑起来,由他们前来佛山。
这几日,杜海生一直在灵隐寺大殿后边的香客房间办公,当范铁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情报文件。
见范铁进来,杜海生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问道:“来到佛山,感觉跟纽约和旧金山感觉气候反差大么?”
范铁一愣,见老大只是跟他随便聊家常,不知其中原因,只是很郑重的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区别,我在美国也没几年,之前一直在山东和河南两地,倒是觉得纽约和佛山的气候很像,夏天多雨,潮湿,不像咱们北方的城市,只是热,并不怎么潮。”
杜海生点点头,道:“是啊,我本来也是山东人,南方的天气,也并不怎么适应!”
范铁眼前一亮道:“军长也是山东人?”
“是啊,山东菏泽。”
“我也是!”
“呃?巧了,搞了半天,你我还是老乡啊。”
杜海生嘿嘿一笑,随后道:“老乡见老乡,本应该两泪汪汪,可咱们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这哭鼻子的事情么,只怕是做不来了,再则,现在的形势也不容许我们去哭鼻子,现在,佛山土匪王季铭义的部队,已经搜到距离灵隐寺不过五里外的段家庄,只怕明天就能搜查到这边,若不将事情解决的话,只怕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们。到时候,有的是咱俩哭鼻子的时候。”
范铁被杜海生的幽默给逗的轻轻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又恢复到了死神镰刀统一僵尸脸的表情,道:“军长但凡吩咐,猛虎中队定当完成任务。”
“好!”
杜海生说着,站了起来,拍拍范铁的肩膀,道:“一切都是季铭义在背后暗中指使,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我要你们去执行斩首行动,今天晚上,你挑选二十名队员,跟你一起在宇森图的带领下,潜入佛山,找到季铭义的住处……”
说着,杜海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范铁心领神会,道:“卑职定然完成任务。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
杜海生摆摆手,道:“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牺牲,你们都牺牲了,还要完成什么任务,我要你们怎么去的,就怎么给我安全回来,不能少一个人,也不能有一个人受伤,死神镰刀一直在海上,虽然训练极其残酷,但最后也只是打打海盗,并没有遇到真正的敌手,现在吴应辉和段天虎他们都去了山东战场,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真正的考验,至于我手中这一千死神镰刀之前绝对的精锐,更是不能有丝毫的损伤,记得是丝毫的损伤都不能出现。”
“是,卑职明白。”
“你们此次是秘密潜入,记住,其他人不是你们的目标,只有季铭义,我只要他的向上人头,你去准备准备吧。”
“卑职遵命!”
范铁站了起来,刚走到门口,杜海生又冷冷的道:“范铁,我不希望季铭义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
“我让他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完。”
范铁冷然一笑,闪过一抹杀机,说着,转身离开。
对于范铁的表现,杜海生很是满意,季铭义想要查出刘天禹所住的地方,那么,他就让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再也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这个世界上敌人在什么时候最为安全,答案只有一个,被彻底打败并且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时候。
只要季铭义一死,他所掌控的佛山警备司令部必然会大乱,不但是警备司令部,只怕连佛山也会大乱起来,到时候,谁还会顾及到他们这边。
再则,想要刘天禹死的,只怕也只有他一人,他一死,大家都忙着争地盘,抢位置,抓凶手,他们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离开佛山。
从此以后,又一个心腹大患便会被彻底铲除!
第七百一十八章:我为屠,我便是鬼!
更新时间:2012-9-2917:47:12本章字数:3512
是夜,佛山开始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狂风更是大作,杜海生对范铁交代了几句,范铁点点头,领着众人出了灵隐寺,奔着佛山城而去。
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慧空转过头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大,只怕今夜这雨不会小了,风雨大作,不知范兄弟能否完成你所交代的事情。”
杜海生淡然一笑,故弄玄虚道:“佛家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否完成,全看上天造化,看他们的努力,我所能做的,已然如此。”
“呵呵,倒是贫僧有些看不开了。”
杜海生笑意十足,并未说话,随后将话题转移开来,道:“慧空,我且来问你,你当和尚有多少年了?”
慧空闻听,表情不由得一怔,道:“从我记事起,便是在这寺庙之中,第一个记住的也是我家师父惠忍大师,第一本看的书便是《佛说》,第一本接触的经书便是《金刚经》,我这一辈子,都是和和尚打交道,所专研,也是佛经之类,现在算来,我活四十年,只怕当和尚也有四十年了吧。”
似乎在怀疑什么,慧空说着,一脸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对曾经的美好回忆所表露的那份幸福。
杜海生叹了口气,道:“四十余年,却都是在寺庙之中度过,倒是多了你这份耐心,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如此伪装自己,莫非不痛苦么?”
“何来痛苦一说?”
慧空随之一笑,道:“佛曰,我为佛,我便是佛,我为屠,我便是鬼;心中有佛,又何必在乎外表之所相,再则,我不如此做,又怎能活到现在,暗影的工作,又怎能如此顺利的展开,贫僧所做之一切,为的是保命,为的是生活罢了。”
“慧空之佛法精深,功夫之精纯,还在乎俗世之中这些东西么?”
“何为在乎,不过是贪恋的一种借口罢了,佛言,一切为空,可这一切为空,那粮食、衣物、银子、大洋、哪怕是咱们站着的这座寺庙,都应该是空的,是看不到的,可不吃饭,即便是佛,也会饿死,没有衣物遮身,你无妨,可别人会说你是神经病,是傻子,没有银子、大洋,灵隐寺就无法修建成如此规模,寺庙里大大小小的和尚,不下一百余人,这些人,也就没有办法吃饭,自然,也要饿死。何为空,佛家所言的空,不过是空话罢了。”
杜海生闻听,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淡然一笑道:“你不像是一个和尚,我看不透你。”
“你也不像一个老大,我能看透你的身份,却无法看透你的心,我的身份,你虽然看不透,却能看透我的心,如此一来,还是我看的浅啊。”
慧空也是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两人转身朝大殿后边的房间之中走去,来到房间之中,杜海生坐下,再次问道:“今日见你身体在虚空中而行,可否是真?”
“呵呵,老大,你当我真的有如此神奇么?我本是一个和尚罢了,肉体凡胎一个,你说的虚空而行,乃是成了佛的那些大师们才会有的,贫僧自然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老大,你太在乎某些东西了,反而会失去很多东西,倒不如顺其自然。”
杜海生一笑,不置可否的道:“你可曾有过想出去转转的想法?”
“去哪?”
“上海!”
杜海生回了一句,又道:“到暗影总部,跟刘根生一起配合,好好的打理暗影。”
“去,呵呵,为何不去,上海比这么个小地方要大太多了,繁华世界,花花人生,贫僧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你心中还有贪念!”
杜海生万万没有想到,慧空这和尚竟然连想都没有想,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听他这话中的意思,是迷恋那花花世界的生活,不由得开玩笑道。
“贪念总比嗔念好,我所贪,不过是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有些时候,并不是一天到晚只会念经的人才是真正的和尚,佛说,普度众生,若是一辈子都是在寺庙中的话,又怎能会普度众生呢,想要普度众生,做那释迦摩尼,就要来到人世,融入社会,这才是修炼的大道。”
杜海生一怔,道:“老神棍,果然高深。”
“哈哈,老大,我本来就是一个混吃混喝坑蒙拐骗的老神棍,怎么谈的上高深呢,顶多是多看了几部经书,学会了一些更加高深的骗人把戏罢了。”
“果然是有文化的神棍!”
说着,两人俱是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暴雨倾盆,天黑如漆,狂风吹过,发出一阵“嗖嗖”的声响,如同地狱之中那牛|鬼蛇神的嘶鸣一般。
佛山季家府中。
季铭义稳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之上,面色阴沉,在他的下首,站着几个家伙,此时也是一脸的沮丧,脑袋耷拉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没有消息么?”
季铭义突然开口问道,话语不善,眼光更寒。
众人摇摇头,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卑职在想,是不是他们已离开了佛山,返回上海了呢?”
“能不能确定?”
季铭义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刚才回话之人摇摇头。
“既然不能确定,就不要轻易去下结论,刘天禹被子弹所伤,即便不死也是重伤,现如今佛山的医生、大夫都在咱们的控制之下,他们根本无法找到能够替刘天禹取子弹的人,其人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既如此的话,那就给我加紧搜索的力度和范围,老子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天禹被袭击的事情,正是他所安排策划,背后主使,其实,在刘天禹来到佛山的第二日,季铭义便从手下那里得到了他前来的消息,心中不由得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虽然无法对杜海生下手,那就先打掉他身边的左膀右臂,让他失去还手的机会再说。
作为杜海生的死对头,季铭义对其了解,可谓是深厚,光是为了搜集杜海生身边的亲密朋友和名单,就让他付出了一笔不菲的钱财来。
而刘天禹,正是杜海生核心圈子里的绝对关键人物。
想要开商店做生意,嘿嘿,你做个屁,老子不但要让你没生意做,还要让你永远无法离开佛山的土地上。
季铭义得到情报,喜出望外,心中一阵冷笑,却是已然做出了计划。
不过,他却没有想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变故,季铭义本对刘天禹身边的人都做了详细的了解,甚至有几个保镖,这些个保镖的身手如何等等,而为了万无一失,他更是在警备司令部和自己的军队中挑选了将近两百的人去执行此次的袭击任务。
却没有想到,在战斗刚一打响的时候,便有一群神秘的家伙如同从天而降一般,虽然只有区区十人左右,但其中五人的真正战斗力却是太过强悍,手中配备的装备之精良,即便是那些逃命回来的人,提起来也是两眼放光,而表情却还是一副心有余悸。
能够有这样身手和装备的人,季铭义料定,肯定也是从上海而来,特地在暗中对他进行保护的,因为,在他们的情报中,并没有关于这十人的任何消息。
也正是这十人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损失惨重,任务算是勉强完成,而对方十人,竟然没有一个伤亡的,这就让他大为不爽了。
在得知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找,一定要找到刘天禹和那十个家伙。
否则的话,一旦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凭借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必然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威胁。
而且,他要得到刘天禹死亡的确切消息,更要抓住那十个人,好好的逼问一番,看看他们到底是些什么样的角色。
“那十个人,现在也是没有任何音讯么?”
“没有,卑职认为,他们肯定和刘天禹是一伙的,若是刘天禹没死的话,只怕现在还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查,一定要查出来,老夫倒要看看,这十个人,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角色。”
季铭义冷冷的哼了一声,话语之中,带着无限霸气和杀意。
说完,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随即道:“你们都来想想,若是你们,在受伤的情况下,没有医生,还得进行治疗,躲避咱们的追击,会选择在什么地方隐藏起来。”
“大山!”
其中一个手下站出来道:“佛山周围,山林不少,很密,山虽然不高,却很大,隐藏几个人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样的山,更适合他们隐藏呢?”
季铭义不置可否,又淡淡的问道。
“寺庙,道观!”
这手下也是机灵,季铭义如此一问,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赶紧回道。
“寺庙,道观,不错啊,这几日,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也只有寺庙、道观,这两个里边的和尚、道士,才会做普度众生的事情,而且,无论是和尚还是道士,都会一些看病医人的门道,不但如此,他们还有一些秘制的金疮药之类,相比于佛山以及其他山林,这里,才更适合他们。”
“司令,佛山寺庙、道观不过十几个,倒是好查。”
季铭义想了想,随后下达了命令:“明天,一部分人就行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搜索,再派出一些人来对这些寺庙进行搜查,务必要找到刘天禹藏身所在。”
“嘿嘿,只怕你们等不到明天了。”
正在这个时候,无尽的黑暗中传来一个男子的笑声,语气之冰冷,让人听了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房间之中众人更是一个机灵,将手中的武器全部掏了出来拿在手上,其中一人更是来到门口,冲着虚空中大叫一声:“哪家的鼠辈,竟在这里装神弄鬼,撒野,出来……”
第七百一十九章:一群僵尸脸!
更新时间:2012-9-2917:47:12本章字数:3455
那人此话,刚说出口,但见黑色的夜空之中,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直逼他的面门而来,因为速度太快,此人反应不及,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当看到在外边喊话的人不吭一声就躺在了地上,季铭义和房间中的其他人都是一怔,心中大为惊诧。
“你,且去看看!”
季铭义面色凝重,他知道,今天怕是遇到了硬茬,若是一个不好,恐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人一愣,见季铭义让他出去,差点吓的尿了裤子,心中却是大骂,娘的,对方悄无声息的就将自己的一个兄弟给干掉了,这份功夫,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出去的话,还不是一个死字么?不过有季铭义在,他也不敢违抗命令。
战战兢兢的来到外边,将倒在地上脸朝下的尸体翻过来,当看到自己这个兄弟眉心被一把锋利的小刀给射中的时候,顿时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就要朝大堂内逃命,可刚走了还没到一步,又是一把刚到从夜空中划破,直插他的脑袋之上,噗通一声,又是不发一言的倒了下来。
狂风席卷着暴雨,肆无忌惮的在宅院的各个角落拍打着,屋檐下的水珠,如同瀑布一般,落在地面上。
空气中,充满着无限的杀气,而大堂中的众人,则是一脸的凝重,眼神中更是带着些许的恐惧。
两刀,毙掉两命,功夫之高,让人乍舌。
黑夜,藏着无限的杀机,狂风,洗涤着罪恶和血腥,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静,静的,让人感到一丝的窒息。
天黑风高夜,正是杀人天。而狂风暴雨夜,杀起人来,比之天黑风高,更多出一层些许的诡异,仿若这天地之间,都变的如此的狰狞。
季铭义终于坐不住,道:“对外边喊话,让兄弟们给我上,一定要抓住这些家伙。”
现如今,也只有他还保持着些许的镇定,他这么一说,顿时提醒了众人,其中一人提了提勇气,往前挪动了两步,也仅仅是两步,他可不傻,要是来到大堂门口的话,只怕自己的命运会和那两位兄弟一模一样。
“有刺客,快来人,有刺客,快来人,有刺客……”
这家伙扯着大嗓子站在那里喊了好半天,没有任何人响应,回答他的,却是更为怒吼的狂风和大雨。
直到现在,不单单是季铭义,还有其他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真正严重性。
季铭义为了自己的安全,在宅院之中布置了大约将近一百名的士兵,不分昼夜对他进行保护,而现在,喊了半天还没有人走出来。
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在悄无声息中,已经将这一百个护卫宅院的士兵暗中解决掉了。
虽然狂风暴雨猛烈,但这一百人若是被解决,只要有人发出求救和惨叫,他们必然会听到,毕竟,这个宅院并不算大。
很显然,这一百个士兵,没有一个人能够出生的。
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刚有这个疑惑,所有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去想,在如此的天气之中,再去想这样的问题,浑身上下都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出来!”
站在大堂中那人见喊人无果,禁不住又大叫起来:“你们***要还是男人的话,就给老子出来,明道明抢的干一场,别他妈畏首畏尾,躲在黑暗中做那小媳妇儿的扭捏姿态,老子不怕死,你们难道***怕死不成,让人禁不住笑话。”
“嘿嘿,激将法么?好吧!”
黑暗中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如同阎王爷从地狱中传出来的一般。
声音消失,但见黑夜中,“嗖嗖嗖!”一下子窜出来二十余人,这些人,身手敏捷,动作之快,和灵猫无二。全部来到了大堂之中。
而在他们的手中,都是一把飞刀,其他武器,并未见到。
当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季铭义本来还有些淡定的面色突然越发凝重,就连呼吸也随之变的急促。
这二十人,都是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头裹黑色的头巾,身体壮硕,他们刚刚出现,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瞬间弥散在整个房间之中。
再看这些人的眼睛,那眼睛,仿若是空洞,似乎在傲视天下,蔑视一切,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跟,就跟那僵尸一般。
没错,这二十人,脸色俱是黝黑,平静,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跟传说中那僵尸简直一模一样。
这些人,莫非真的是从地狱中出来的不成?
季铭义虽然这么想,自然也不会如此认为,缓缓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强子欢笑,冲场下二十余黑衣人一抱拳,道:“敢问各位大汉,此次前来季某人的府上,杀了我的人,此为何意?”
其实,不用这些人回答,他便已猜到了他们此行前来的真正目的。
恐怕,跟刘天禹脱不了干系。
他不相信刘天禹有如此的能力,身边会有这么一群如同从地狱出来的恶魔一样的手下。
若不然的话,当日他袭击刘天禹的时候,这二十个人在他身边的话,只怕刘天禹不会有任何事情,倒是自己的那些手下,怕是再也没有了性命。
“小刀会何时重出江湖了,不是早就消失了么?”
季铭义心中暗暗的讨到,看这些人手中,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把寒气逼人的小刀,他也禁不住一阵疑惑。
“没别的,有人想要你的向上人头。”
范铁上前一步,冷冷的道,虽然他是在冷笑,但在别人看来,他和刚才的表情是没有变化的,还是那样一副僵尸脸。
“呃,是谁?”
季铭义心中一动,淡然道。
“刘天禹刘爷你认识吧?”
季铭义摇摇头,装出一副很疑惑的道:“不认识!”
“哈哈!”
范铁一笑,顿时吓坏在场众人,这家伙,分明发出的声音是肆无忌惮的狂笑,可看他的表情,哪有半点变化,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笑的如此肆无忌惮,面部表情却还是如静如死水一般,这货是如何练成的,要是有这么一群家伙,即便是不用动手,只怕刚才这一声笑,就足以将人给活活吓死了。
收回笑容,实在是,他的这个笑容,跟没有没有任何的区别。
除了难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来形容的。
“你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老大要取你性命,我自然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刘天禹醒了?”
季铭义听闻,对方说什么老大,不由得一怔,心中暗暗的讨到。
不过,转而一想,也有这个可能,不过,即便是醒了,这些人又是从什么地方而来。
他在广东的眼线不可谓不广,这些人的功夫之高,作战之强硬,刚才表现出来的配合程度,都很军人有着不二的气质。
只是,他们的气质中多了浓浓的杀意和寒气,让人有些窒息,若是广东有这么一群人的话,他定然会知道。
很显然,这些人不是广东本地人!
上海!
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地方,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那个家伙的通天手段。
可又觉得很是疑惑,若是上海的话,他们是怎么知道这边所发生的事情的,还有,面前出现的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杜海生,莫非刘天禹被袭击,身受重伤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杜海生的耳朵中。
现在想来,也只有杜海生那家伙,才会训练出如此一群变态的士兵出来,如同江南铁血军团每一个军中的特战大队一般。
可对方的速度也太过迅速了吧,从上海来到广东,居然也不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心中越想,越是震撼,到底是谁将这一切给捅到上海的?
莫非,自己身边有内奸不成,还是佛山中隐藏着杜海生的人,而对方还有电台,将这边的事情都给发了电告给了上海。
强自镇定住自己的心情,装出很是疑惑的模样道:“你们的老大,是何人?”
“杜海生!”
范铁说完,未等季铭义搭话,手中一把飞刀登时出手,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是顺手一抖,一把把匕首如同发动攻击的蛇类一般,直逼大堂之上的在场众人,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把匕首,冰冷,闪着慑人的光芒,取人性命,如同信手拈来。
刹那间,整个大堂传出来一阵“扑通扑通”如同下饺子的声音。
季铭义一头从高位之上栽倒了地上,眉头正中,一把飞刀直插进入,殷红的鲜血从眉心处顺着匕首溢出,渗到了地上。
表情上写满了不甘和惊恐,整个过程,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名震广东一代的佛山土匪王,就这么被杀死在了自家的宅院之中。
“撤!”
将飞刀取了来来,范铁仍旧面无表情,说了一个字,众人再次成战斗队形,来到大堂之外,身体一跃,翻过高高的围墙,消失在茫茫狂风暴雨之中。
这一夜,平静的佛山城,注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无法平静!
第七百二十章:返回上海!
更新时间:2012-9-2917:47:12本章字数:2992
第二天,狂风暴雨停止,天气晴朗,空气经过雨势的洗涤,变得异常清新。
而佛山的狂风暴雨,却才真正的开始。
季铭义死了,死的如此突然,被杀死在自己的家中,是谁所为,没有人知道。
等到第二天有人发现的时候,宅院之中的互为士兵,百十人已然全部断气,身体冰凉,大堂之中,季铭义面部朝上,眉心正中,一个被凶器深深插入的口子清晰可见,陪他一起共赴黄泉的,还有警备司令部副司令王传喜、佛山军副军长刘大旺、参谋长张达明等。
等于说,佛山军界的高级将领,全都在昨天,在季铭义的大堂,被神秘的人全部杀死。
乱。
整个佛山,彻底的大乱起来。
季铭义在世的时候,因为绝对的强势,形成了一言堂的做事风格,即便是很多人在私下都对季铭义表示出不满的情绪,但因为佛山的军队共计三万余人都在他的手中,还有各种商业,店铺,也是他名下的产业,即便是这些人全部抱成一团,也无法撼动季铭义在佛山的丝毫位置。
季铭义一死,对于这些长期被他所压制的人来说,无异于天大的福音,并且随之展开了意想不到的反击。
短短的三日之内,佛山乱的如同一座死亡之城,作奸犯科,杀人越货的事件持续不断,一些暴徒更是冲到商家的店|铺之中,打砸一番,又将最为值钱的东西给抢走了,更有甚者,见对方的老婆或者闺女漂亮,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关门,当时便就地正|法。
随处可见的火光,残垣断壁,普通的老百姓无法反抗,只得选择带上一些衣物和钱财,匆匆的逃离这座死亡之城。
佛山的警察、警备司令部和佛山军的一些中级将领,现如今一个个都在为谁重新成为佛山的土匪王而争执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意做出让步,权利让人变得贪婪,让人变的迷失自己,变的凶残,变的冷酷无情。
谁还有功夫去管老百姓的死活,佛山乱成一团糟,可他们并不担心,他们更为在乎的是谁能得到更大的权利,获得更多的利益支配。
季铭义家里原本那七个姨太太,两个被他原来的部队亲信玩过之后给扔到了青楼妓院,有三人被杀,另外两人长的甚是漂亮,被两个师长给抓了回去,身份一变,成了自己的姨太太,而嫁给林天旭的那个女儿,更是被武馆的人乱刀砍遍全身,毙命在街头。
佛山的乱想经过十天左右的发酵,并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在谈判了十天,没有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只有最后一个办法才能解决。
打!
一场轰轰烈烈的内战,在佛山开始上演,一时之间,整个佛山战火纷飞,比之中原大会战的激烈程度,丝毫不承让。
在佛山开战后的第二天,杜海生正在房间中听慧空对眼下的形势做汇报和分析的时候,范铁从外边跑了过来。
还未等杜海生问他,范铁便道:“军长,刘爷,刘爷醒了。”
杜海生一怔,随即也是大喜,放下手中的情报,赶紧起身,道:“走,快走。”
刘天禹虽然清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很虚弱,面色苍白,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过来。
当杜海生出现的时候,刘天禹显得很是激动,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遭到袭击,暗影和龙战的人几乎是在同时全部出现,将他给救了下来,之后的一切,他便没有任何的印象。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单单有保护自己的暗影和龙战的队员之外,还有一个黑黑的大个子。
一问之下,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灵隐寺,他所在的房间,是大殿后边的香客所住的。
当季铭义被范铁杀死在宅院以后,杜海生见危机解除,便将他从后山的山洞中接了出来,虽然那里显得很凉快,但也潮湿,对他的伤势也没有太大的好处,而且,经过自己和慧空的处理,他的伤势已然出现了愈合的现状,最起码杜海生能保证,只要别进入水等容易感染的杂质,断然不会引发感染。
而当得知杜眼前这个黑黑的大个子竟然是杜海生精锐中的精锐,第一军独立营猛虎队的队长时,更是激动的几乎哽咽。
他知道,若不是龙战和暗影的保护,只怕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存活下来。
当再问的时候,范铁便将杜海生和他前来佛山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这一次,刘天禹已经彻底的感动了。
很显然,自己受伤的事情,肯定是暗影情报处的人通过电台告知了上海的杜海生,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山东战事刚刚开打,薛岳的部队还未到达山东,上海因为陈调元部驻军长江北岸,和他的军队形成对峙状态,而变得越发的微妙。
就是在此等情况下,为了自己,他的这位兄弟竟然冒着失去上海的危险,率领着自己最为精锐的部队前来营救他,这份恩情和感情,让他没齿难忘。
“家里事情多,你怎的能为了我亲自跑到佛山,若是出了什么变故,我良心上又怎能过得去,又怎能对上海的老百姓做出一个交代来。”
两人见面,杜海生嘘寒问暖几句,探查脉搏之下,见还算平稳,不由得放心下来。
刘天禹躺在床上,后边掩了个枕头,依靠在上边,声音不大,虽然是埋怨,杜海生却听得出来,是为他真正的担心。
杜海生淡然一笑,道:“上海对我虽然很重要,但我的兄弟对我更重要,我对你如此,刘兄还会对我差么?不但是你,若是宋子文、陈光甫等人也遭到和你一样的境况,我都会站出来,哪怕是动用江南铁血军团的部队,也在所不惜。”
“好,好兄弟!”
闻听此话,刘天禹重重的点点头,这一声好兄弟包括的东西,太多,太重,太值得用生命去维护。
说着,两行眼泪顺着面颊突突的滑落下来。
杜海生如此待他,怎能让他不感动。
又等了十天,刘天禹的病情已经完全好转,佛山的内战还在持续,最近几天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士兵死伤惨重。
对于这一切,杜海生也没有心情去管,佛山再乱,都已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进入九月以后,刘天禹能够下床走路,杜海生这才带着他返回广州。
当然,跟随着他的还有一个大胖子和尚,灵隐寺的主持,慧空。
因为他的离开,暗影在佛山的情报负责人则交给了他一个得力的弟子,慧空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杜海生去更为繁华的上海见见世面了。
只是,这慧空一身的大肥肉,体型实在庞大,再加上还穿了一身的僧袍,走到那里都会成为路人的焦点,麻痹,这家伙太造谣了。
杜海生不止一次在心中问候就连慧空都未曾见过一面的母亲。
来到广东之后,邢子嫣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憋的够呛,整日在暗影情报处广东总部的大楼里,吃饭喝水都有人给她送,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因为杜海生临走的时候特别交代,为了避免生出其他的意外,不允许她到大街上随便走动,杜海生这一走,就是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可把这小丫头憋的够呛,如同被关押的牢犯一般,每天准时准点提供食物,而且还很丰盛,却不能到外边呼吸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
幸好,杜海生的到来,解救了这个差点没有因为憋闷而要疯掉的邢子嫣。
当杜海生看到这丫头一脸憔悴和苦闷的时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说,谁让你跟着来的,瞎凑热闹,这一下也算个教训吧。
杜海生在广州停留了一天。
因为现在广州的情报展开的还算不错,但其中也有一些不足。
他亲自和情报处的负责人进行了彻夜长谈,询问了暗影情报处的运作情况,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十月十五日,杜海生这才和邢子嫣、慧空一行,踏上了返回上海的客轮。
而范铁的猛虎中队,刚到广州的时候就在暗影情报处的安排下先期离开,返回了上海。
一路无话,十月二十日,杜海生乘坐的轮船返回了上海,当他刚下轮船的时候,刘雪和张勋已经在码头上等候,看二人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七百二十一章:失落彷徨邢子嫣!
更新时间:2012-9-2917:47:12本章字数:3227
当刘雪看到邢子嫣的时候,虽然经过付红的劝解,也不再去争风吃醋,但看到杜海生有她的出现和陪伴,还是没来由的一阵醋意大发。
邢子嫣看到刘雪,却是另一种心境,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方赶紧躲起来,哪怕是一个老鼠洞也成。
很显然,现实的残酷还是摧毁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刘雪第一个看到了她,也第一个走到了她的面前,装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道:“子嫣姐姐,你也陪海生去广东了啊。”
她如此一问,邢子嫣顿时面色大窘,明知道对方是在利用这件事情对她进行打击报复,但碍于对方跟付红等人走的很近,只得尴尬一笑,赶紧解释道:“我去广州有一个老朋友要见,没想到竟然和海生坐到了一条船上,呵呵,事情说来也真巧啊。”
刘雪听了却是嘻嘻一笑,道:“呃,是这样啊。我说呢!”
而眼神中,却分明带着几分不相信的神色,随后也不去理会邢子嫣,转而看向了杜海生身边那个肥胖的大和尚身上道:“这位是……”
“暗影佛山情报处的负责人,慧空大师!”
杜海生介绍着,又道:“这位是暗影情报处的处长,刘雪。”
慧空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负责如此庞大的机构正常运转的竟然人物,不但是个女的,还是如此的年轻,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岁。
长的更是倾国倾城,两个,漂亮!
慧空连忙笑着道:“卑职见过处长!”
可惜,这家伙一笑,见不到了眼睛,脸上的肉一收,显得越猥琐,即便是他没有这个胆子去猥琐刘雪。
“呵呵,原来是慧空大师,佛山的负责人代号青芒,我还以为是个干练的年轻人,却没想到竟然是慧空大师。”
刘雪淡然一笑,话语中透着些许的狡黠,道。
确实正如她所说,她也不曾想到,一个当和尚的竟然也能做情报人员,自己的前任段天虎还真是不简单啊。
什么样的人都能吸入到暗影的情报机构中来,而且,每一个人都表现的相当不错,她可是知道,千万不能小看这些和尚。最起码他们的身份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怀疑,做起事情来也有诸多的便利,这一次刘天禹被袭击的事情,佛山的情报处就做的相当的好。
也得到了她和杜海生的同时认可。
而现在杜海生能够将他带到上海来,看样子是要准备大用了。
慧空也是一笑,双手合什道:“贫僧也未曾想到,暗影的总瓢把子,竟然是如此年轻漂亮,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啊。”
他这一番话出口。
不了解其说话特点的刘雪、张勋、邢子嫣顿时一头黑线。
总瓢把子,这和尚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尚?啥叫总瓢把子,那不是黑社会的叫法么,他们暗影什么时候成了黑社会了。
果不其然,当众人再看慧空的时候,俱是一副持怀疑态度的样子。
杜海生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道:“你们不用奇怪,慧空大师是真的和尚,只是,只是说话有一点,嗯,有一点太大众罢了。”
他也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家伙的说话艺术,而且,这家伙基本上是,你跟他玩正经,他就彻底给你玩深沉,就跟他在佛山的时候,两人在房间中的最后那一段谈话,这老神棍在杜海生看来就是一个参破大是大非,彻底遁入空门的得道高僧。
可随后你只要跟他玩随便,他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随便起来不是人的真谛,什么老大,什么女人,反正污秽之词从他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这家伙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那就是身份转换之快,总让你能有种错觉,那便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假中有真,真中有假,无法辨别。
杜海生见留学等人没有说话,又道:“从今以后,慧空便是暗影情报处的副处长,暂时协助刘雪你做一些暗影的事情,等你父亲从山东返回来上海的时候,你的位置就让给他吧,最近一段时间,看你因为工作过度劳累,面色蜡黄,消瘦,我实在于心不忍。”
刘雪听闻杜海生这番话,一脸的幸福,毕竟,他是当着邢子嫣面前这么说的。
这就等于她打了一个打胜仗一样。总算是扳回了一局,眉毛一挑,看向邢子嫣,很是得意。
邢子嫣就没有她如此的心情了。
跟着杜海生去了一趟广州,她才知道,表面上看只是商人和一军之长的杜海生,手底下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庞大的情报部门,而这个情报部门还有一个相当拉风的名字——暗影。
可当她看到张勋和刘雪同时出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疑惑,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当杜海生让慧空当暗影情报处的副处长,而让刘雪的父亲回来后接替她的位置的时候,邢子嫣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刘雪就是暗影这支庞大机构的幕后负责人,也就是说,当时两人斗嘴的时候,刘雪所谓的机要处秘书没有一点任何夸大的意思。
暗影的工作,在她看来是如此的神秘,即便是在广州的时候,她也只能在所在那一层的几个房间随便走动,一旦想要进入一些房间中看看的时候,却不想被对方毫不客气的给轰了出来,即便他是杜海生亲自带过来的也不行。
而且,她曾经试着和暗影的工作人员进行过聊天,可不想那些人看到她跟没有看到一般,有些还算有感情的,也只是陪她说说家常,聊一些客套话,一旦涉及到关于暗影的任何情况,这些人便会立马闭口不谈,找个理由选择离开。
由此可见,暗影情报处所存在的意义,分明就是杜海生的眼睛,而那个更为神秘的龙战,则是杜海生的咽喉。
张勋和刘雪,却是掌控咽喉和眼睛的负责人。
自己呢?
想着,她不由得在心中反问自己。
虽然她在美国的时候学习的是法律和经济双学位,可法律这东西在美国的时候,或许还有一点用,因为那里的法律已然相对完善,而在民国,看看国内的情况,各地军阀战争不断,老百姓民不聊生,谁还闲着没事去跟你打官司,遇到事情,有县衙,实在不行就来个拼命解决。
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只怕现在的民国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至于所学习的经济,得到的那个经济学硕士的学位,现在看来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虽然杜海生有自己的杜氏企业,很庞大,让人根本无法了解,他到底掌控包含了多少企业和多少行业。
可在上海呆着的那一段时间,她也曾暗中对杜氏企业进行过调查研究,发现虽然杜氏企业很庞大,但每个公司都是独立运作,对总部的董事会负责。
财务是独立的,账面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杜氏企业还有一个年底对账的机制。
简单点来说就是每年总部都会派出财务部的会计,对所有企业的账面进行审计,这样,也会更加有效的杜绝一些经理暗中贪污等情况。
总之,杜氏企业虽然庞大,但运行很是良好。
自己虽然是学经济出身,但想想,若是自己掌控这么一艘超级战舰的话将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
肯定达不到杜海生这样的高度。
而且,杜海生不但是杜氏企业的总裁,还掌控着江南铁血军团第一军的军权,并未对杜氏企业进行过多的干预,而即便是这样,杜氏企业依然运行良好。
很显然,杜海生的手下管理团队,都是经过他细心挑选出来的,比方说作为军械公司销售副总经理的张子涵,就是杜海生的绝对心腹。
还有李文博、张立明这些她见过的人,对杜海生的话都是言听计从,除了偶尔提出来自己的意见外,很少去打扰杜海生。
这也印证了一句话,将帅做表率,士卒当冲锋!
更何况,杜海生手底下的这些士卒,都是一些愿为知己者死的人。
可,她又觉得很是失落,付红和胡蝶、赵薇儿虽然并不参与杜海生的企业还有其他事情。却是跟着杜海生一同经历过来的,是同甘共苦的感情,而现在,虽然在家,但对杜海生的支持也发生了转变,而是默默无闻继续选择了付出。
她可是知道,除了胡蝶以外,付红和赵薇儿都是上海大学的高材生,两人在杜海生的企业成立之初,便是审核企业的财务。
而自己呢,自己能做什么呢。
第七百二十二章:大姐的为人艺术!
更新时间:2012-9-3017:47:23本章字数:3338
尤其是当她得知刘雪乃是暗影情报处的总负责人的时候,心中生出的那股失落感越发强烈。
刘雪的精明能干,杜海生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给予了肯定,看他关切和疼爱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掺假,这让她如何不心生嫉妒。
在杜海生身边的女人中,似乎只有她没有找到准确的位置,无法给予对方任何方面的帮助和支持。
甚至是这一次她任性的偷偷跑出来跟杜海生去广州,对方也断然不会因为自己这个举动而感到什么激动,相反,还让他短时间内出现了困扰。
她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因为自己的任性,差点成为对方的累赘。
越想,邢子嫣越不是滋味。
杜海生何等精明,岂能看不出邢子嫣内心的想法,随后将目光收回停在她的身上,道:“子嫣,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你是学经济的吧。”
被对方冷不丁的一问,邢子嫣禁不住一愣,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道:“是啊!”
很显然,情绪不高。
“于阐于管家年事已高,虽然兢兢业业,杜氏企业的账务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但他也曾几次跟我说过,自己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想要辞去杜氏企业财务总监的职务,全心全意的来打理杜家的事情,不过,一直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人,这样吧,过两天,我跟于管家打声招呼,你先跟在他身边,学习一下杜氏企业有关的账务流程和文化,对杜氏企业进行一些了解,等上手了,你就接替老爷子的位置吧。”
杜海生说的轻描淡写,但对于邢子嫣来说,无异于莫大的幸福。
本来还一脸迷茫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露出一抹笑容,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于管家认真学习的。”
杜海生点点头,道:“不过,你是学经济的,让你去管理财务,虽然两者也想通,但毕竟也有所不同,隔行如隔山,想必会有些困难,你要做好准备。”
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她又怎会选择放弃,哪怕是前边有狂风暴雨,荆棘挡路,也断然不会退缩半步。
重重的摇摇头,面色极其郑重的道:“不怕,只要能让我为你做一些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本来,邢子嫣是想说,即便是让我死,我也在所不惜的,但因为刘雪也在,故而并没有表露出来这种更加赤果果的心声。
虽然于阐要退下来,但她也清楚,若是论资排辈的话,杜氏企业的财务部门有太多的高手,而她自己,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罢了,杜海生如此做,不过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所以才做出如此决定的。
除了感谢,邢子嫣再也想不到任何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感情。
这就好比一个人跌落悬崖,在半途中抓住的树枝将要断裂的时候,有人突然扔给了他一个绳子一样。
不过,邢子嫣想了片刻,还是道:“海生,我想从小职员做起,凭自己的实力一点点的爬上财务总监的位置上。”
闻听此言,杜海生不由的一怔,知道这丫头是为自己着想,害怕自己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当上了财务总监,财务部的其他员工会不服气,而且对他产生抵触的情绪,如此一来,自己的工作便会很难展开,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丫头都能直接被任命为财务总监,那其他人的心理肯定会出现不平衡,认为这样的决定做的太过草率,让人看不到升迁的前途,继而会选择离开杜氏企业。
杜海生沉默片刻,意识到刚才也太过草率,随即一笑,道:“呵呵,小丫头也学会替别人考虑了,好吧,你就从小职员开始吧,我会让于管家安排一下,不过,你刚去的时候还是留在于管家身边,跟着他,上手会快一些。”
被杜海生一说,邢子嫣面色顿时被弄了个大红脸,轻啐了一声,继而选择了沉默。
一路上,杜海生并没有说话,因为舟车劳顿,他自己选择了一个轿车坐下,张勋陪着慧空大和尚,而刘雪则和邢子嫣坐在了一辆轿车上。
一路无话,到了宅院,付红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宅院当中,在她身后,则是站着胡蝶和赵薇儿。
两个月不见,付红的肚子越发的隆起,再有三四个月,只怕就要生产,而赵薇儿和胡蝶肚子还是平平,看样子,根本没什么动静。
眼看着大姐的肚子越发的明显,而他们两个还没有一点反应,两人也是心急,不过这种事情再心急也没有什么用处。
杜海生并非不努力,她们也并非不配合,可就是怀不上,着又能怨谁呢。
“老爷,您可回来了,妾身和姐妹们盼你都盼的望眼欲穿了。”
付红说着正要走过来,杜海生见状,赶紧跑了过去,道:“都这个时候了,小心一点,别乱动,没事就多多休息,动了胎气可不好。”
“妾身的身子可没有那么娇贵!”
说着,将目光停在了邢子嫣身上,只看得邢子嫣不得不选择将头低下来,心情更是紧张无比。
付红还是保持着一副笑容,只是语气明显透着几分不善,道:“子嫣妹子,这两个月,可是没有见着你啊。”
赵薇儿和胡蝶也是一脸笑意,还不断的朝邢子嫣使眼色。
邢子嫣看不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一切,都被付红掌握了,想要隐瞒已然隐瞒不过去,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赶紧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很是诚恳的道:“姐姐,妹妹知错,不应该偷偷跑出来,跟着老爷一同去往广州。”
这一次,不但是杜海生,即便是付红也是大吃一惊。
而刘雪本来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看戏的样子,可看到邢子嫣突然这么一个举动,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原本想要出口说的那句“你不是说去广州看老朋友,是和老爷不巧碰到的么?怎的这会儿又认起错来了?”的话给收了回去,心中更是微微一动,一阵心酸,不可否认,邢子嫣和自己一样,都深爱着杜海生,每个人都有喜欢对方的权利,她凭什么为了自己而去阻止邢子嫣呢。
现在,她倒有些同情对方了。
付红见状,赶紧欠身双手伸出来搀扶她,道:“妹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情,是我这个做大姐的考虑不周,老爷去广东,这一去,就是两个月有余,生活起居没个人照应,也是不行,倒是妹子想的远,跟着去了,这件事情,我应该感谢你,怎的会责怪你呢。”
闻听此言,邢子嫣顿时眼泪滑落,哽咽起来,其实她当时根本不是如此想,只是想赖在杜海生身边而已,而且,她也清楚,付红如此说,其实并非她就这么想,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面子,不想伤了她的心,算是替她的行为圆了一个谎。
而付红这番深明大义,更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即便是刘雪也不得不佩服,大姐不愧是大姐,每一步都考虑的甚为周到,当着外人,总是顾及自家姐妹的面子,也正是这样,杜海生身边的女人虽然一个个貌美如花,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争风吃醋。
当然除了上次她和邢子嫣。
此时的邢子嫣一脸的感激,见付红行动不便,还要欠身来搀扶自己,赶紧站了起来,将手反过来,搀住了付红,很是感激的道:“多谢大姐体谅。”
付红淡然一笑,很是大度的道:“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还客气什么,让外人听了去,岂不是要笑话于你我。不过……”
话锋一转,付红还是道:“妹子,以后出去,定要告知我这个当大姐的一声,你刚走,邢叔还以为你在杜家宅院,并未着急,可你一连十天都没有回益生堂看过一眼,邢叔知道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故而,才让王宝全和他一同来到杜家宅院,这一问之下,我也方才知道,你也没有去益生堂,这才想起,当天你的举止有些怪异,想来是担心老爷,随着他一同前往广州去了。”
“姐姐!”
邢子嫣被付红这么一说弄了个大红脸,本想还要说话,却被大姐一摆手,道:“你啊,当真以为我这个当大姐的就如此小气么,你去照顾老爷,是好事,我断然不会去阻拦或者说什么,可你谁也不知会一声,就这么跟着去了,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私奔了呢。”
“姐姐,妹妹,妹妹知道错了。”
“嗯,这件事情,功过相抵,我就不多说了,以后记得,凡是都要考虑再考虑,你一路舟车劳顿,我已让后厨炖了些鸡汤,先补补身子,好好的睡一觉,我让下人们去通知邢叔,告诉他你已回来,不让她担心你才是。”
邢子嫣点点头,杜海生也甚是满意付红如此的处理结果,这丫头的为人艺术,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啊。
第七百二十三章:虚虚实实打两炮!
更新时间:2012-9-3017:47:23本章字数:3751
邢子嫣被付红带走,刘雪、张勋、慧空则和杜海生来到了他谈话的书房,四人分别坐下,杜海生道:“最近一段时间,上海城可好?”
刘雪看了眼张勋,见张勋示意让她来说,这才道:“黄金荣死了。”
“嗯?”,杜海生闻听,不由得面色一沉,道:“怎么死的?在什么地方死的?”
“在他的家中,突然感染重病,暴毙而死。”
“什么时候的事情?”
暴毙而死?杜海生听刘雪如此说,不由得心生疑惑,这黄金荣的身体,他可是知道,根本没有任何潜在的疾病,这件事情必然有蹊跷。
果不其然,刘雪见杜海生满是疑惑,又道:“据暗影上海情报的工作人员说,黄金荣在你离开以后便暗中和南京国民政府取得了联系,暗中商讨如何如何对付你的事情,并且,他还私下对出兵山东的第六军代军长张啸林发去指示,要其阳奉阴违,只听,不做,即便是做了,也不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呃,果然,还是如我所料,这黄金荣还是耐不住寂寞,做出了叛变的事情了。”
自从上次他和这老色鬼在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部翻脸以后,杜海生就料定黄金荣肯定会想到自己要对付于他,按照他的性格,断然不会束手就擒,等待自己上门去将其五花大绑了,肯定要做出反击,而想要做出反击,就凭他现在在上海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自己的位置。
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国民政府表忠心,并且妥协。
不过,这老色鬼也显得太没性子了一点,自己前脚刚走,得知老子离开的消息后就断然采取了行动,他倒是太小瞧自己在上海城的部属和实力了。
临走之前,他便特别嘱咐刘雪,要对黄金荣的动向进行严密监控。
这老色鬼沉不住气,结果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在上海的各个角落,各行各业,都有无孔不入的暗影情报部门在暗中。
即便是老色鬼身边的几个姨太太,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心腹,也都被之前的段天虎所收买,亦或者利用其他的手段逼迫其就范。
也就是说,黄金荣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这一天之内去了哪里,跟什么样的人见过面,就连他途中上了几次茅房,刘雪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黄金容一死,不知杜月笙和张啸林会如何。
“当我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便和张勋商议了一番,并且找到了参谋本部的人,本来我想直接将其抓起来,参谋本部有几个家伙倒是阻止了我,认为我如此做的话,会给人留下把柄,毕竟,现在,杜月笙是上海市的副市长,而张啸林还是第六军的军长,而第六军,绝大数人都是青帮的弟子,对黄金荣有着很深的感情,最后,由参谋部拟定了一个方案,张勋调了第一军独立营天狼中队来执行此次任务。”
“等到黄金荣再次和南京派来的谈判代表秘密进行会晤的时候,我们得到确切的情报,由暗影和龙战的队员进行协助,天狼实施了突击行动,将南京方面的谈判代表抓获,黄金荣被打死,而黄家知道自己理亏,最后决定隐瞒事情的真相,对外宣称黄金荣因为染重病暴毙而死,并未说得了什么病。”
杜海生淡然一笑,随即反问道:“谁看到天狼参与突击行动了么?”
刘雪不知杜海生为何如此问,摇摇头,道:“自然是没有。”
“既然没有,谁又敢说这件事情和我们有关系,在我看来,不是黄金荣和南京派来的谈判代表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最后南京代表恼羞成怒,杀了黄金荣老先生么?这样的解释,只怕更为顺理成章吧,黄金荣是第六军的军长,劳苦功高,怎能随便暴毙而亡呢?”
杜海生如此一说,不但是刘雪,即便是张勋和慧空也是眼前一亮,张勋从一旁插话道:“对对,老大说的极是,什么暴毙而亡,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等吃过午饭,我便去找张子涵,让那小子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楚晓敏,就说作为上海江南铁血军团的黄金荣因与南京政府派来谈判的代表秘密会谈的时候发生了冲突,双方在帮助国民政府拿下上海城后所进行的分配形式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意见无法弥合之下,南京代表开枪射杀了黄金荣黄军长。”
“呵呵,这才是么!”
杜海生点点头,又道:“南京那个谈判代表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第一军的军部,被天狼的队员严密监控着。”
“很好!”
杜海生很是满意刘雪和张勋的做法,更对自己当初成立参谋本部的决定感到庆幸,若是真按照刘雪之前的想法去执行的话,打草惊蛇不说,只怕最后还会弄巧成拙,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有证据,你怎的能说黄金荣有通国民政府而出卖上海城的嫌疑。
很显然,没有证据的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
“还有,双方交谈时候的照片,暗影的情报人员也拍了下来,期间,双方果然发生了争执,原本交谈甚欢的场合真出现了拔枪相向的场景。”
“好,太好了!”
有了这些照片,一旦刊登到报纸上,黄金荣只怕要成为众矢之的,即便是死后,也不得安宁。
想了想,又道:“给南京国民政府那个家伙许以承诺,告诉他,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并且,让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知道!”
刘雪点点头,道。
“最近一段时间,要继续加强对上海的一些陌生人的监控力度,绝对不能让南京或者其他地方军阀的情报人员在上海立足。”
杜海生想了想,道。
“这件事情,你没来之前,我已经部属了,并且让参谋本部还列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我和张勋看过后觉得不错,就让他们去执行了。”
随后,刘雪又将上海滩发生的事情对杜海生讲述了一遍,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情罢了。
陈调元的预备役总队已于一个月之前开往了南通、海门、启动一线进行休整,而张勋这小子也真够阴损的,五人军械给他们配备的高射炮和各种远程打击火炮全被他拉到了崇明岛,并在各大报纸上做出通告,第一军要在崇明岛和长兴岛上进行三军实战演习。
第二日,炮弹齐发,多是打了一些空炮弹,而真正的实行炮弹,都被这小子一股脑全部扔到了隔江而望的海门去了。
这样一来可让在海门休整的陈调元一部吃尽了苦头,张勋在做出这个计划之前,便已安排人对对面的海门驻军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尤其是什么时候开饭更是了若指掌,这小子的阴损,在这次军演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人家正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这边军演就开始了。
先开始打出了一些空心炮弹,而这些炮弹全都落入了长江和大海之中。
虽然轰隆隆炸响,而对岸的陈调元所部还是该怎么吃饭还怎么吃饭,关于今天的演习张勋连续在报纸上做了几天的宣布,并且声明,此次演习,不针对任何人和军队,乃是第一军之间多兵种之间作战配合罢了。
这些家伙还不知道危险降临,甚至有人还嘲讽第一军,只打雷不下雨,根本是一群软爷们儿,床上的功夫烂的不得了。
第一颗炮弹,虽然落入了他们的营区,却并未落到他们吃饭的地方。
虽然引起了一阵骚乱和恐慌,可看到是空炮弹,大家随后又平静了下来,因为第一颗炮弹落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妈的,不会放就别乱放么!
其中,不少人俱是破口大骂,埋怨隔江的第一军演习,连个准头都没有。
二十分钟过后,漫天的炮弹再次袭来,这一次,张勋就给了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炮弹袭来,众人还以为是对方打的空炮弹,该干什么还是去干什么。
可当炮弹落下来,在他们中间发生爆炸,产生剧烈的气浪,一时间惨叫声不断,其他人一看,顿时慌了神,哪还有心思顾上吃饭,还是保命,赶紧四散跑开,抱头鼠窜,找掩体来躲避炮弹的冲击。
张勋也掌握着分寸,只给他们投放了十余枚炮弹,并且其中还有四枚是空炮弹。
军械公司所生产的炮弹,都是按照杜海生的设计而进行的重新改造,虽然体积有所减少,但里边都是高爆药性,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顿猛揍,因为还是吃饭时间,被炸死了二百人有余,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当陈调元得知这件事情后,勃然大怒,从南通赶往海门,可面对隔江作威作福的第一军,他们却束手无策。
没办法,他们也有大炮,也有装甲车,但这些玩意儿根本跟五人军械公司所生产的大炮没有任何可比性,再气,自己的炮弹够不着人家,又能怎么办。
不得已,陈调元给南京方面打了个电话,老蒋闻听也是勃然大怒,顿时暴走,故而派出一个飞机中队要对崇明岛的第一军进行轰炸。
而张勋早就预料到了结果,炮击过后,随即宣布军演结束,进入另一个科目,如何防御并躲避敌人的战机,和敌人的战机作战。
崇明岛在第一军到来后,按照杜海生的指使,修筑了很多坚固的地下防御工事,为的就是防御飞机轰炸的。
等到老蒋的飞机到崇明岛的时候,第一军除了高射炮部队以外,其他人都进入了防御工事中。
虽然外边轰炸的厉害,但却丝毫不影响第一军的士兵躲在修筑好的工事中抽烟喝酒,聊天打屁。
而杜海生为了应对未来作战的需要,命令研发部门所研制的高射炮也派上了作用。
一阵密集打击后,老蒋的飞机被打下来两架,其他机群一见如此,吓得调头返回了南京的空军基地。
这一仗,张勋干的相当漂亮,上海城的老百姓更是欢欣鼓舞!
第七百二十四章:第六军兵变!
更新时间:2012-9-3017:47:23本章字数:4613
若是说张勋炮击陈调元所部,只是耍了一个小小手段的话,那么第二日所做,便是厚黑学的经典了。
第二日,张勋登报,对昨日发生的炮击陈调元所部事件进行道歉,并宣称,昨天的军演,由于第一次配合,士兵之间发生了误操作,造成了误伤事件,第一军全体将士对此表示深深的遗憾,并且宣称,此次军演,本来都是空炮弹,却不想由于后勤人员的失误,竟然让实心炮弹混入了其中。
这也是造成陈调元所部出现伤亡的真正原因。
因此,特撤销第一军后勤周新竹部长一职,撤销第一军炮兵大队张宇大队长一职。
最后,他还重点强调了老蒋的飞机进入上海崇明岛领空,并进行轰炸的事情,第一军出现炮击事件以后,作为副军长,本人深感内疚,可出现事情,有些人不是出面沟通,而是派飞机轰炸崇明岛,幸好,第一军全体将士反应迅速,故而,老百姓的损失才减少到了最小的程度。
对于某些人的飞机进入上海的领空,已经对上海的安全造成威胁,本人及第一军全体将士对其行为做出强烈谴责,并保留进一步追究之权利。
追究,追究个屁啊。
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张勋这家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借用军演之际狠狠揍了一下对面的陈调元所部,让其知wωw奇Qìsuu書com网道了第一军的远程打击能力,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事情发生第二天,陈调元就让其下属两部,从海门和启动撤到了南通,这两个地方可都在对方大炮的打击范围之内。
而南京方面更是选择了沉默,现在南京国民政府内忧不断,一方面,跟阎锡山、冯玉祥的讨伐军正进行着白热化的战斗,二来,薛岳的江南铁血军团第一路军共计十三万人已到达山东境内,并做休整,要对张宗昌进行全面的打击。
东北张学良所部共计十余万人,亦同时到达,联军共计二十五万人,对整个山东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从山东撤出来的阎锡山、石友三、孙殿英、孙良诚四部,却是按照阎锡山的指示,除两部少余留在河南和安徽长江以北的城市以外,其余之部队全部开往湖北境内,协助孙连仲的部队进行攻打重镇武汉。
可当两部到达孝感以后,才发现,跟孙连仲所部失去了联系,无奈之下,经过一番商讨,果断对孝感发动了猛烈攻势,孝感守军,不过一万余人,还是当地的警备司令部,作战能力之差,让人无法想象,一番炮轰,这些家伙就选择了后撤,逃到了汉阳城中。
而在汉阳两和平汉两地,则是有叶开鑫的第十路军,共计六万人驻守,汉阳之地则是顾祝同的第十六路军进行防守。
孙良诚和石友三商量过后,决定以双方之军队共计十二万人,全力攻打汉阳顾祝同部,等拿下汉阳之后,再转而攻打叶开鑫所驻守的平汉。
结果,他们去遭到了保守的顾祝同的沉重打击,顾祝同此人,绝不简单,为人甚是老辣,利用对汉阳的地形熟悉,在孙良诚等攻打孝感的时候,便将钱大钧所部一万余人,自己其中一部两万余人派了出来,隐藏在了其他地方。
等攻打汉阳的战事打响,依靠汉阳城的坚固城池为依托修建起来的防御工事,数次击退讨伐军的攻势。
在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双方都出现了疲软的态势,早已被顾祝同派出去那三万士兵如同从天而降一样,狠狠直插讨伐军背后,腹背受敌之下,讨伐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而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孝感进行整修的阎锡山和孙殿英所部共计十万余人开赴过来。又将顾祝同那一部夹在了当中。
这一次,腹背受敌者变成了孙良诚所部,顾祝同一部,整个战事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躲在汉阳城的顾祝同所部,和顾祝同出城那一部共同前后夹击攻打孙良诚和石友三所部。
而阎锡山和孙殿英所部以及孙良诚和石友三所部,又前后夹击顾祝同出城那一部,如此一来,倒是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局面。
狭路相逢勇者胜,四股力量,谁先坚持不住,就意味着自己一方将要溃败。
虽然孙良诚和石友三被顾祝同的诡异用兵打了个出其不意,伤亡惨重,却还是有十一万余部队可以继续战斗。
而顾祝同派出去当奇兵的这支部队,加上钱大钧的军队,一共不过三万人,而且孙良诚和石友三也进行了战略调整,一部分人继续顶住汉阳城内顾祝同所部的进攻,大部则全部调转枪口,攻打起了这三万人。
讨伐军一共二十余万人,顾祝同这支奇兵才不过三万,虽然顽强抵抗,浴血奋战,可经过一天的战斗,最后还是不敌,将近两万人被歼灭,剩余一万人被抓住当成了俘虏。
此时,讨伐军四股力量合为一处,对汉阳城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顾祝同见大势已去,不得已,只得连夜弃城逃跑,过长江进入了武汉南部,叶开鑫见状,知道自己孤军奋战也断然挡不住联军的强大攻势,故而也选择了放弃,同时渡江。
等到第二天天亮,讨伐军再攻打汉阳的时候,却没遭到任何的反抗,等到了汉阳城才知道,顾祝同和叶开鑫乘着夜色于昨晚完成了渡江。
更让阎锡山等人恼怒的是,现在,船都在长江南岸,他们这边连一片船木都没有留下,又如何渡江去作战。
无奈之下,阎锡山等人只得选择驻守汉阳,平汉,和长江南岸的顾祝同、钱大钧、叶开鑫三路大军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而因为对方有船只吗,他们还得时刻提防着对方夜晚反攻,这样一来,倒是束缚住了大军的手脚。
无奈,众人只得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了已经和他们失去联系的孙连仲所部大军。
这就是杜海生在离开上海后,整个民国的战事所发生的改变。
慧空很快进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从杜家宅院出来的时候,便和刘雪返回了暗影总部,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杜海生回来以后,张勋也返回了崇明岛,以防陈调元和老蒋合起来攻打崇明。
第二日,上海城的报纸便大篇幅刊登关于黄金荣和南京方面特派员进行秘密会见的内容,并且配发了多张组图,从双方的交谈甚欢,到后来双方因某些事情闹翻,最后拔枪相向都展现在了上海民众的面前,并且强调,黄金荣暴毙而亡,本就是南京政府方面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不但如此,被天狼抓获的南京政府的秘密谈判代表也出面指证,黄金荣和他谈判,如何夺取上海,暗杀杜海生,只是,黄金荣的胃口极大,跟他提出要求,不但要当上海市的市长,江南铁血军团的总司令,还要兼任民国的副总统。
因此,他无法满足对方所提出的条件,两人在谈判中发生了不愉快,最后才出手导致了黄金荣被子弹打中,不治身亡。
此番言论已经发表,顿时引起上海乃至民国的一片哗然。
都觉得黄金荣是死得其所,竟然为了虚荣和权利将上海城出卖,还要暗杀杜海生,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也是死不足惜。
而杜月笙,作为青帮的三大亨之一,黄金荣的兄弟,此时也站了出来,对其进行了口诛笔伐。
并宣布,将黄金荣从青帮除名,而与此同时,吴佩孚和杜海生也联合发表声明,宣布:黄金荣不再担任第六军军长一职,由张啸林接任。
本来么,一个死人,还要保留他的军长职务,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当杜海生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刘根生也从山东回到了上海,接手了女儿的职务,正式成为暗影情报处第三任处长。
而刘雪、邢子嫣,则在民国十九年十月三十日,在都市格林大酒店举行了订婚仪式,因为此次订婚基本上属于保密状态,也只有伤愈的刘天禹、王亚樵、宋子文、陈光甫、赵天明、付子豪、于阐等杜海生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参加。
在刘天禹的故意宣传之下,杜海生不顾个人安危冒着失去上海的可能义无反顾前往佛山去营救自己的事情,被杜海生身边这些利益伙伴们听了去。
从此以后,大家对杜海生更加信任,直到他们的生命走到尽头。
至此,刘雪和邢子嫣也成为了杜海生妻子中的其中一员,五女中也只有邢子嫣因为当初的承诺,成了杜氏企业财务总部的一个小小职员。
而刘雪则卸下了所有的职务,整日里和三女没事堆长城,暗影需要的时候,偶尔也会去帮帮忙。
民国十九年,十一月五日,天气晴朗。
杜海生正在看手中报纸的时候,刘根生却是从外边走了过来,见到杜海生道:“海生,出大事了,张啸林在得知他的大哥黄金荣被杀死以后,突然发动了军变。”
“呃,结果呢?”
对于张啸林发动兵变这件事情,杜海生早已有了预料,故而,当刘根生说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问道。
“幸亏,你之前让我提醒了薛岳,薛将军也是按照你的指示,暗中对张啸林的部队秘密监控,当张啸林宣布兵变的第一时间,虎狼独立师团便出现在了张啸林的军部,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军部连根拔起,张啸林在战斗中身亡,而第六军之士兵,因为并非真心响应他的号召,故而,并未出现大的混乱局面,也没有发生过多的激战,只是张啸林以及他的参谋长等中高级将领全部阵亡。”
杜海生揉揉眉头,薛岳和段天虎以及吴应辉做的很好。
这件事情,也干的确实漂亮,后世叱咤风云的青帮三大亨中的两人都先后死掉,脱离了历史的发展轨迹。
只杜月笙,不但一直表达自己的意思,全力支持他,并且说黄金荣是咎由自取,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哲保身,很显然,黄金荣和张啸林相比杜月笙来说,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一个太好色,太心急,一个太暴躁,他已经看在杜月笙的面子上给过张啸林一次机会,这一次,断然不会再给。
“虎狼独立师团的伤亡情况!”
杜海生淡淡的问道。
“没有!虎狼独立师团一共出动了两百人,薛岳的第五军则将第六军全部围困住,做垂死挣扎的不过是那些参与暗中会议的一些中高级将领和一些亲兵罢了,虎狼独立师团的二百人根本没有怎么表现,这些家伙就被打的落花流水,全部阵亡。”
“好,干得漂亮!”
闻听这句话,杜海生不由得站起来,一脸的激动,虽然他知道,打仗,就必须有死亡,可作为他手中的绝对王牌,杜海生自然是不希望虎狼独立师团有任何伤亡的。而这一次对付张啸林兵变的过程中,独立师团的作战力便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果然不愧是死神镰刀,来自地狱的生命收割者。
“电令薛岳,除了参与兵变的那些将领,不得处罚士兵,另外,凡是在战斗中阵亡的中高级将领,直接从第六军中往上提,至于军长一职,让周文山暂时兼任便是。”
刘根生点点头,又道:“现在,联军已经取下济宁,南线则攻下了泰安,对身在济南的张宗昌形成了包围之势,与此同时山东其他城市之部队,纷纷宣布脱离张宗昌的管制,等待联军的受降,而张宗昌似乎还想依靠济南城的防御做最后的挣扎。”
“哼,就凭他,无非是秋后的蚂蚱,想要蹦跶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杜海生说着冷笑一声,道:“告诉薛岳,部队进行短暂的休整后,给我对济南城发动攻势。不……”
突然想到了什么,杜海生一摆手,济南可是泉城,到处都是泉眼,战斗一旦在济南打响的话,那对于济南的泉眼就会产生破坏。
想了想,又道:“通知潜伏在济南的龙战队员,执行斩首行动!”
“海生!”
刘根生知道杜海生的意思,可现在若是执行斩首行动的话,张宗昌已加强了自己身边的安全保卫,如此一来,将会有太多的不可预知性。
杜海生也自然自己这个未来岳父大人的意思,道:“就按我说的办吧,我相信我的队员,有这个能力,让济南暗影情报处的人员进行配合就行。”
第七百二十五章:最后的开始!(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10-117:47:34本章字数:4393
民国十九年,十一月七日。
林伯林岳君在济南城发动兵变,杀死了他的主子张宗昌,并将他的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几十个姨太太全部一同杀死。
与此同时,并在报纸上宣布,将接受杜海生和张学良联军的共同受降,并在他们的监督下对山东军队进行改编。
十一月十八日,林岳君就任山东省政府主席,山东境内之部队,进行简编,一些不合格的士兵全部被踢了出去,并且为郭玉山所部进行了平反,与此同时,按照杜海生和张学良的共同指示,山东境内之部队,共为四个军,加上未来成立的特战大队,共计二五十万的兵力进行扩编。
与此同时,林岳君也发表声明,接受杜海生和张学良两位将军的改编之建议。
十一月二十五日,东北军张学良将军,江南铁血军团吴佩孚、杜海生将军电告全国,成立民国联合护国军,总部设在上海,总司令为吴佩孚,副总司令为张学良、杜海生,江南铁血军团的称呼取消,军队编制不变,杜海生的第一军为联合护国军江南方面军第一军,依次类推。
同日,张学良对东北军也进行了重新编制,编制后的东北军为护国联合军东北方面军,亦同样包括六个军,还有两个独立旅,攻击三十五万余人,每个军的编制为五万人,独立旅的编制为两万五人,超过正规的师编制。
第二日,亦民国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林岳君宣布加入联合护国军,山东境内之部队改编为联合护国军山东方面军,为四个军的规模,还有三个特战大队,一个独立旅,共计二十五万人,与此同时,林岳君对张宗昌任职期间的不合理税收项目进行废除,东北和山东同时按照上海之税收政策对其境内的税收进行改革,联合护国军声明,凡是在三地做生意开工厂之商人老板,生命和财产安全将会受到护国联合军的保护。
并且,三地之间通商,通航,通运,三通政策的事实,大大提高了三地之间的商业往来。
而由于三地没有发生任何战事,三地之商业更加的繁荣。
十二月十九日,作为杜海生的大太太,付红终于替他产下一子,杜韵之替其取名为安宁,取义安定团结,宁静致远。
前来参加小安宁九天的民国各地商人和政界,军界人物,比之他和付红等人大婚的时候更为热闹。
民国二十年,公元一九三一年三月五日,杜海生和邢子嫣、刘雪在上海完婚,两人也终于经过自己的努力和表现,经过大姐的认可,跨入了杜家的大门。
与此同时,赵薇儿、胡蝶亦同样有孕在身,两人之前的担忧一扫而光,很是兴奋。
同年五月,作为日本占领区的青岛发动大罢工,日本军队展开血腥镇压,打死打伤罢工民众共计五千余人,这条支线上的历史是上,被称作“青岛五卅惨案”而作为护国联合军山东方面军总指挥的林岳君随即做出批示,要求日本军队道歉,并且对伤亡百姓进行治疗和赔偿。
五月八日,原本消失将近一年的孙连仲所部历经千辛万苦,绕过重庆,从宜宾过长江进入四川境内,过长江后,方得知钱大钧、顾祝同、叶开鑫攻击二十余万大军盘踞在长江以南的湖北境内,只算武汉南江区域便有十二万余大军驻守。
孙连仲大骂阎锡山,将其计划全盘打乱,无奈之下,只得率领自己的第八路军经过贵州、入广西,和李宗仁、白崇禧的讨伐军南路军进行回合。
此时的桂系军队,在和广东军阀陈济棠的交手中节节败退,张桂军所部师长梁重熙被击毙,杨腾辉重伤。去年十月,南京政府又让云南王龙云率领军队进攻广西的南宁和柳州,在山东、安徽、河南等湖北北部取得节节胜利的讨伐军,而由于南部的白崇禧和李宗仁指挥部队之不利,则是节节败退,广西,湖南大部皆被陈济棠的粤军,龙云的黔军占领,正是这个时候,孙连仲如同天兵一般从天而降。
五月二十日,日本驻青岛之军队发表声明,对血腥镇压青岛罢工工人一事拒不道歉,对林岳君所提之四个条件予以全部拒绝。
一时间,整个民国哗然,yx示威再次席卷国内,盛世之浩大,甚是空前。
与此同时,一直在河北境内进行休整的联合护国军江南方面军第三路军、东北方面军第二路军共计二十五万人发表声明,支援林岳君。
六月一日,林岳君宣布对驻日本守军进行军事打击。
经过两天激烈战斗,青岛城内之日本军队被全歼,当日,山东全境被林岳君收入囊中,日本人在山东的势力全部消失。
此次事件导致南京国民政府和日本政府断绝外交关系,位于辽宁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做出决定,派出十艘军舰,十万兵力准备对山东境内发动夏季攻势。
六月五日,吴佩孚、杜海生、张学良电告全国,希望阎锡山、冯玉祥之讨伐军,南京国民政府暂时搁置争议,一直对外。
同月,五人军械舰艇研发部向上海海上警备司令部交付两艘军舰,也同时宣告了江南方面军没有军舰的历史。
也是在同月,驻扎在河北境内的护国联合军二十五万人全部开往山东沿海一线,阎锡山、冯玉祥之讨伐军亦是派出二十万大军,以石友三、孙良诚为正副总指挥,开赴山东,同月,南京国民政府被逼之下,不得不顺应民意,宣布成立第五、第六、第七军团,共计二十余万人开赴山东。
如此一来,加上林岳君在山东的联合护国军山东方面军的二十五人,一个山东,所屯兵的总兵力达到了九十万之巨。
与此同时,共产国际方面已派出十万红军,朱|德任总司令,徐|向前领第四路军为先头部队,从甘肃、四川一线开往山东。
山东之地屯兵人数增加到一百万。
与此同时,杜海生的军械公司以最低的价格向林岳君提供了一个中队规模的装甲车,一个中队规模的坦克,并再次对山东方面军的装备进行全面改换。
一场中日之间的大战,在山东轰轰烈烈展开。
由于这一次是对外,无论是薛岳,还是林岳君,东北方方面军的总指挥刘玉生,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还是讨伐军山东抗日总指挥的孙良诚,亦或者民国总指挥的陈诚等人,全部众志成城,在山东沿海展开了一场可歌可泣的保家卫国,抗击日军侵略的正义战争。
与此同时,孙连仲所率部队在他的统领和桂军的配合之下,连克陈济棠和龙云所部,一直打到了云南和广东境内。
七月十五日,陈济棠和龙云见大势已去,随即宣布认同联合护国军之声明,暂停国内战争,一直对外。
艰苦而残酷的广西争夺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与此同时,孙连仲顾不得休息,联合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共计二十万人,陈济棠和龙云的军队十五万人,一共三十五万人也同时开往山东。
八月,中日之间的战争在山东打响。
日军也由原来的十万人之陆军增加到了四十万人,同时从海上和陆上对超级联合大军发动攻势。
而日本的军队很显然此时并未有对民国军队的战斗力有一个明显的认识。
联合护国军的装备和作战能力,比之日本人都要强上不少,尤其是虎狼独立师团,更是在这一战中大放异彩,名扬整个民国。
发生在山东境内的大规模战争一直持续到民国二十一年九月份。
历经一年多时间。
民国的部队源源不断的向山东补充,而日本人的军队亦是如此,辽宁旅顺的关|东军一年之内增兵四十万,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和山东境内的民国联军也相差无几。与此同时,为了缓解这边的压力,日本军方又派出五艘军舰和十万陆军对上海突然发动攻势。
而上海境内除了第三路军外,还有孙传芳、杜海生、唐生智、孔宣的四个军,共计二十四万余人,此时交付给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军舰已经达到了五艘。
五艘对五艘,双方的军舰在东海一线展开了激烈的海上作战。
而军械公司舰艇部门俱是杜海生斥巨薪从世界各地挖过来的舰艇专家,精良程度也远远超过日本军舰。
最后在付出一艘军舰被击沉,一艘被轻创的代价后,将日本的舰队打沉四艘,重创一艘,另一艘还没进入日本领海,便自个沉进了大海之中。
如此一来,在上海一线的海上对战中,以上海海上警备司令部的全面是胜利而宣告结束。
这场胜利,也大大提升了民国其他战场上的军队气势。
而兵犯上海的陆军,还没从海上下来登陆,就遇到了远程大炮的狂轰滥炸,击沉两艘,重创五艘,登陆的日本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遭到了第一、第二方面军的猛烈攻击,大炮,火炮,手雷,榴弹炮,等各种先进的打击武器全部派上了用场。
而原本和第一军闹不和的陈调元所部,此时也是调转枪口,在海门,启动一线,对日军登陆之部队进行了疯狂的阻击。
由于陈调元所部的装备比之第一军和第二军相差太大,这一场狙击战打的相当惨烈,整个海门、启动一线,血流成河,尸骨遍地,看了触目惊心。
胜利!
日本登陆上海之十万陆军,在海上被沿海防御部队打死一万,剩余九万则被第一军、第二军、陈调元的预备役总队全部歼灭。
当吴佩孚、杜海生、孙传芳、唐生智等来到江对岸看到遍地的尸体的时候,也是忍不住一阵酸心。
这一场战斗,陈调元所部,牺牲太大,十万余人部队,几乎缩减了一半还要多,为了共同抗击日本的侵略,这场战争,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即便是他的第一、第二路军,二十多万人,也牺牲了将近一万人。不过,他认为,只要能将日本赶出中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调元见到杜海生后,一把拉住他的手,铮铮铁尺男儿,被子弹打中肩膀,不曾流泪,此时却是噗通一声跪在杜海生的面前,紧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杜司令,我,我的军队,完了,全完啦。”
杜海生面色凝重,也是眼眶湿润:“起来,铮铮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其他人。你的部队,伤亡多少,我给你补充多少,却多少装备,我给你补多少装备,阵亡的兄弟,我和上海的政府、民众、商人来承担,受伤的士兵,我们来负责治疗。”
“杜司令啊,我这一跪,是给这些兄弟们的啊,他们,不愧是铮铮铁骨好男儿,保家卫国,没有一个是熊包,我为他们感到由衷的自豪!”
听闻他的话,不但是杜海生,吴佩孚等人也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面前这些尸骨深深的默哀着。
民国二十二年初,历经一年多将近两年的因为青岛罢工事件而引发的中日战争终于全面结束。
北线的联合军队在稳固了山东的局面后,从山东出发,沿着河北、北京、东北进入全面战争局面。
在付出了十五万余人的代价后,取得了北方全境,而日本军队,也为此在民国北方的土地上留下了将近五十万的尸体。
民国七月,趁着各路军队休整之际,在南京召开了成立南京联合政府的会议。
会议持续整整两个月,终因为无法达成共同协议,而以失败告终,并确定了下一次召开会议的具体日期。
经过抗日作战,民国各地军阀的争斗却少了许多,基本上销声匿迹。
而也是经过这一战,日本军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更无法对民国造成威胁。
“对日抗战结束了,新的挑战又将开始,呵呵,一切,还真是未知。”
杜海生坐在宅院中,面前站着他的付红所生的大儿子杜安宁,左边胳膊抱着赵薇儿所生的杜安定,后边胳膊抱着胡蝶所生的儿子杜安行,自言自语道。
“哇!”
房间中传来一个小孩的哭啼声,刘雪的孩子也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跟这缓缓升起的太阳一样,新的开始,旭日东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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