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忧心忡忡

魔军和联盟军的第一场交战在近黄昏时分结束，夕阳的余辉洒在鲁城前的平原上。也不知是夕阳之光太红，还是战场上血流的太多，整片平原都被染成了艳红色。这红色特别的红，看得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鲁城左侧的城墙被人族的百人小分队，用中子爆破器炸出了一个10米长的缺口，500余人的城防兵士被杀的一个不剩。魔族大将暗影追踪者法利菲尔克，虽然只身一人将敌方这支突袭小队挡在了城外，但却被炸断了一条左臂，伤势颇为严重。

联盟军方面，神族的空袭部队在魔军强大的巫师面前，几乎毫无作用可言。那百余名神族空将无一生还，全被鲁城的防空能量炸弹击落。而人族机动军主力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们所装备的激光步枪和粒子火箭炮威力巨大，但本身的身体素质却差的一塌糊涂。当魔族大将巴泽恩带着近万名兽魔军士兵冲入敌阵时，那情形就好比牛刀斩豆腐，杀得对方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人族机动军一万兵力被杀的只剩4000，连领军大将也被巴泽恩撕成了两半，而魔族兽魔军只损失了区区2000人。

第一场战斗，双方都各有损失。总体而言魔军方面略胜一筹，除了暗影追踪者法利菲尔克、2000兽魔兵和500城防兵外，基本没有大的伤亡。而联盟军方面，神族400名空将全军覆没，人族机动军死去6000，领军大将也战死沙场，情形相对凄惨一些。

当夜盗圣与魔族第二集团军的众位大军聚在鲁城城主大殿中，在场的人全都面色凝重，有几个更是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过不多久，大殿右侧的一扇房门打开，魔族大巫师深渊行者巴塞尔从房内走了出来。

一时间殿中所有的人全都一股脑儿围了上去，盗圣走到巴塞尔身边心急火燎地问道：“大巫师，暗影追踪者的伤势如何？”

巴塞尔推开众人，找了张最近的椅子坐下，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只是断了条左臂，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人族的中子爆破器所散发出的强烈辐射，会严重破坏我们魔族人的细胞组织，所以法利的不死身无法在短时间内将手臂再生。在往后的一个月中，暗影追踪者将无法参加作战，他必须接受随军巫医10天的看护治疗和15天的细胞组织修复。”

听见暗影追踪者不会有事，盗圣和在场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重锤打击者巴泽恩今天擒杀了敌军大将立下了头功，所以兴头也特别的高，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恶的人族小儿，居然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卑鄙手段！统帅，明天再战，我定要冲进联盟军的大本营里，将那些狗东西杀个片甲不留。”

盗圣拍了拍巴泽恩的肩头，又转头看了看众人说道：“虽然我不是军队出生，以前也从来没有打过仗。但我知道，在战场上并没有所谓的卑鄙和阴险，正所谓兵不厌诈，偷袭也是兵法里的一种。兵贵神速，欲速则策奇。打仗其实就像下棋，一子奇着往往就能够扭转整个棋局。”

大巫师巴塞尔笑着鼓掌道：“神选之人果然胸富点墨，不错，战场就像一个棋盘，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有其独特的作用和意义。就像今天这一战，人族近万机动军被我们杀的鸡飞狗跳，但那区区百人的机动小分队却炸穿了我们的城墙，炸断了暗影追踪者的一条左臂，为什么？就因为这100人出的奇，出的速！今天这一战双方都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可以说只是一次试探。我想大家也应该看的出来，联盟军阵中一定藏着一位甚至数位道行高深的兵法大师或行军参谋。明天一战，才是真正的实力考验。”

军事会议足足开了3个多小时，散会之后，盗圣去病房看了看暗影追踪者。受了大量辐射的法利菲尔克全身都裹着厚厚的绷带，只剩下小半截的左臂被一个钢支架固定在一边。看着暗影追踪者昏迷的脸上时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盗圣的心就难受的要命。战场上死死伤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头一次亲身体验战争的盗圣却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回到主帅休息室，盗圣一头栽倒在床上，脑子里闪现的全是先前战场中的厮杀场面。

人类果真具有毁灭天性，他们是一种残忍、且喜欢残杀同类的生物，地球真的能教给这样一种生物来管理吗？

“能，一定能！”

贝尔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盗圣一跳，差点没让他从床上滚下来。

“喂，你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贝尔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他说道：“毁灭天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类无法察觉自身的缺陷，亦或者察觉了却无法根除或者控制，更可怕的是察觉了却不愿将之消除。如果是前两者，那人类当还值得挽救，如果是后者，那真是无药可救了！”

盗圣自嘲道：“哼，拯救人类？我连自己的女人和兄弟都拯救不了，还谈什么拯救人类？王浪一定也被那个真理之神哥巴崑附了身，不知现在琳儿怎么样了？”

贝拉说道：“白琳和你一样，体内同样有我们两个另一半的灵魂，哥巴崑的分身轻易是伤害不了她的。但既然哥巴崑已经找到了她，我想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如今你能做的就是尽快取道最后一颗世界之心，并凑齐另外9枚兽王之魂。只要进化为神，你就有了与哥巴崑对抗的资本。”

盗圣忽然一个筋斗从床上翻起，他紧握双拳两眼之中金芒四射：“对了，白琳体内也有你们两个一半的灵魂，当她受到哥巴崑袭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穿越时空，来到上古时代。”

两位神明愣了良久，贝拉方才答道：“理论上来说是有这个可能，我和贝尔的另一半虽然精神境界不同，但在意识上是一体的。所以另外一半如果出现意外，就算处于不同的时空，相互之间也会出现强烈的感应。但从上一次看见白琳受袭之后，我们并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感应，所以另一半灵魂应该还没有落入哥巴崑之手。而假如我们的另一半也带着那个女性来到上古时代，只要接近到一定的距离，相互之间就会产生感应。”

贝尔接着说道：“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身为真理之神的哥巴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白琳的处境可能非常危险，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忧心忡忡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