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展览
清晨的天是湛蓝色的,艳阳高照,今天的天气不错。由国际珠宝联合商会策划的这次悉尼珠宝展览,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好天气下开幕的。
早上10点整,商会主席威廉.格勒爵士在海王宫外的广场上为展览致了开幕词。之后被邀请的各界名流通过严格的检验测试之后,便都缓缓地步入了海王宫。
这次的展览为期两天,展出的藏品包括各类名贵的玉器、瓷器、水彩油画、珠宝钻石和金银器。这些价值连城的展品都是在今天凌晨,由悉尼当地的警察开道,商会派出的专人专车运送。所有的展品全都非常安全的准时抵达了海王宫,当然其中也包括那颗惊世巨钻海王星。
我搂着白琳悠然地穿行于人流之间,偶尔遇上几个熟人便大方地打声招呼笑谈几句。那些所谓的熟人认识的当然不是我而是马克,在我身边的自然也不是真正白琳,而是王浪这只双头狼。
随着人流我参观了几处展览厅,发现展厅里的某些地方似乎起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不过到底是哪些地方我却无法确定,因为这种感觉来得非常抽象也很模糊。
虽然展览将会持续两天,但根据主办方的展览流程安排,巨钻海王星只在今天晚上21时展出,展出的时间只有1个小时。到22时整,这颗惊世巨钻就会借由那个特制的大柱子展览柜,被准时地传送到海王宫三层的保险库中,忐忑的度过一晚。到第二天早晨,负责将它运送来的原班人马又会将它和其他一部分展品一起原封不动地送回商会的总部,而剩下的那部分则会作为纪念藏品全部存放于海王宫内,随时恭候游客们的游览观赏。
其实这样的展览安排个中的意图也很明显,虽然展览有两天,但重头戏其实全在这第一天的晚上,第二天所举办的展览酒会只不过算是一个大浪过后的余波。也就是说,我们这次行动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必须在今天晚上的展览结束后立即进行。
主办方这样的安排非常的狡猾,表面上对外宣称展览将会持续两天,而展览也的确会进行两天。但实际上,真正的展览只会持续一个小时,21点到22点。我原先是打算在展览的第一天先行动一次,如果无法得手就先放弃偷钻转为摸底,把底细摸清楚了等到第二天再全力出手。可是现在,我们的计划一下子就被逼上了绝路,机会只剩下了一次。并且行动的时间还被大幅度地缩短,展览在22时结束,第二天的凌晨3点被运走,我们只有7个小时。而最主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别说保险库在什么地方?怎么打开?我们就连海王宫的第三层都还没有上去过。本来偷窃行动有7个小时对于像我这样的职业窃贼来说那应该算是非常宽裕了,但现在连探索带偷窃却只有7个小时,这7个小时不但不宽裕,更可以说是紧迫的要命了。
尽管上午的展览显得非常无趣,但我还是从无趣之中发现了几处能够令我提起精神来的地方。首先,我在一层的展厅里发现了一副石雕的人脸面具。这副面具所雕刻的形象非常奇特,人面呈圆盘形,让我感觉奇特的是它脸上的五官。只见面具上没有耳朵和头发,嘴巴和鼻子被可怜兮兮地挤在最下方,而整张面具的中间和上半部分雕刻着一只椭圆形的大眼睛。最奇特的是,这只大眼睛里的瞳孔并不是正常人的圆形,而是由两条细长的椭圆相交所组成的十字。在这只古怪的大眼睛外面还刻着一个大圆圈,圆圈以眼睛的中心为圆心,两个眼角的直线距离为直径。如此奇特的形象使得这个石雕面具让我驻足观看了好一阵子,这个面具所用的石料是极为普通的青石岩,令我好奇的主要还是它奇特的形象。在古代,面具的作用其实最主要还是用在祭祀和图腾崇拜上,而模仿的对象大部分也都是一些魔怪和神灵。可是看着这个面具我却实在想象不出,世间会有哪个神灵或者魔怪会长成这么个古怪的形象。
至于另外一个令我感兴趣的地方,就是二层圆形通道上的那三副抽象派油画。那天晚上我和白琳的计划外行动,已经使我知道了这三副油画背后所隐藏的秘密。不过现在我光明正大的站在这三副油画前,通过近距离的观察之后发现,其实这三副油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油画,而是三块画着油画的金属。这三块金属的表面都做过仿画布的处理,又在上面画了一些看起来十分凌乱的抽象画,将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到了画的内容上,所以一般人看了之后只会对画产生评论而不会对画布产生什么疑问。
有了这样的发现,我的心中随即产生了一个非常肯定的想法。这海王宫里一定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被巧妙地隐藏在了珠宝展览和海王星巨钻的背后。
上午11点,我带着白琳从海王宫里走了出来。展览在上午11点半结束,晚上7点30分再次开放。整个展览的过程中,白琳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她非常乖巧的揽着我从一层晃到二层,又从二层逛回到一层。这样的情形倒是让我感觉有些异样,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从第一眼看到他以白琳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对这个迷一样的人物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是青帮齐木堂的堂主,同时也是付我1500万美金的神秘上家,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听了更令人乍舌的身份,双头狼。
而除了假白琳的异常安静之外,我还遇上了另外一个极其头疼的人物,杰克.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在这次的行动中出现,可以算做是一个早在预料之中的意外。我和杰克在展厅相遇时,面前都带着微微的笑意。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挑衅。因为在握手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杰克的决心,这一次他的确和以前都有所不同,我想他也应该感觉到了我的内心。同样的决心、同样的镇定自若,只不过并不是只有这一次,而是每一次,每一次以从容的方式与他握手我都拥有如此的决心,如此的镇定自若。
行走在大街的人行道上,我感觉身边的白琳正在苦思冥想着什么。看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庞,我忽然突然奇想地对她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白琳愣了愣却并不来看我,而是望着蓝蓝的天自顾自地说道:“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能就是整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