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约还算数吗
“师傅?真的是你吗?”
我的话语带着回音传了过去,可是不远处的那个人并没有反应。
再一次恢复意识,我出现在了一片迷惘的黑暗之中。恍恍惚惚间我看见了一个身影,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始终背对着我的身影。向着那个身影快步而去,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要看一看这个人的脸。
来到他的身前,我颤抖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身前的人慢慢地转过身来,一双青绿色的眼睛,一张墨绿色的脸。
“不!”
我惨叫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刹那间人影消失,同时四周也全部隐入了黑暗当中。接着我听见了一声熟悉而温柔的呼唤,声音如清泉一般抚平了我心灵上的恐惧。慢慢地睁开眼睛,我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和一张憔悴的小脸。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看着白琳憔悴的俏脸,我向她苦苦一笑。由她扶着慢慢坐了起来,我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和白琳所处的这个房间应该是个病房,整个病房只有我这一个床位,显然这还是间单独的私人病房。
靠在床上我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事情,首先我便想起了狼鹰和骏爷,狼鹰虽然没有什么武术基础,但至少也懂得一些自救方法,连昏迷了的我都活着那么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骏爷却不同,他身受重伤失去了一条右腿,所以情形可能要比我和狼鹰糟糕的多。
白琳似乎看穿了我脸上的愁云,她握住了我的手对我柔声道:“你放心,骏爷和狼鹰都很安全。”
听到了骏爷和狼鹰安全的消息,我松了口气,但对于骏爷失去的那条腿还是内疚不已。一切都是我的错,若当时不是我去找骏爷帮忙,那现在他也不会变成一个残废的人。但此刻说这些已经太迟,时间不会倒退,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反悔,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追查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我绝不能让骏爷残的不明不白。
我反握住白琳的小手,看着她那憔悴的脸我想她已有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你受累了,对了,你爹呢?”
“他没事,现在正在处理一些善后的工作,稍后就会过来汇合。”
“没事就好,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还在悉尼吗?
白琳向我挨近了一些,她莞尔一笑道:“你呀,都已经昏迷了2天了,这里是悉尼的一家私人医院。”
白琳说到一半时,病房的门忽然打开,白云飞从外面回来了。
“你醒了,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头有些痛,你们把当时的情况跟我讲一讲吧。”
“琳儿,你跟他讲一讲吧,人是你救出来的。”
白云飞找了张椅子在白琳的身边坐下,白琳朝他父亲点了点头,握着我的手将当时遭遇洪流后的情况对我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原来,当时我胡乱伸手一抓,抓住的正是白琳的手。但不幸的是,一块被炸断的钢筋击中了我的后背,意识在一瞬间远离了我的身体。白琳见我昏迷,情急之下将我一把拉到身边抱住。此刻白云飞也拉住了狼鹰和重伤的骏爷,一群人就这样随着乱流冲进了一条地下处理管道中。不过幸运的是,这条地下处理管道直接通往悉尼港的内海,众人最后全都被乱流冲进了悉尼港内海的近湾口。
听到这里,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这样东西可以说是关系到整件事情真相的关键之物,要是弄丢了那我真是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骏爷的那条右腿了。
“对了,那个盒子呢?就是那个创世纪的密钥!”
白琳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接着从病床边的一个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正是我在那个绝密档案库中拿到的创世纪密钥。
此时,白云飞起身挨近我们轻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这里不宜久留,下午我会想办法先把唐骏和狼鹰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琳儿,你带着他也尽快转移,具体地址我稍后会来通知你。”
说完,白云飞挪开椅子走到了病房门前,他将门拉开之后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对了琳儿,你可以打开电视机给他看看,那个报道应该还在继续。”
白云飞走后,白琳打开了电视机。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是一个外国的肥皂剧,在切换了几个频道后,画面被定在了一个新闻报导上。
我的外语水平并不是很高,所以就由白琳在一旁为我解释,而我则通过她的解释和电视上的画面来了解报道的内容。
电视画面上首先显示出来的一些人和浓烟,在人群和浓烟之中是一片塌陷的废墟。
“大前天的凌晨2时40分左右,悉尼海王宫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和毁灭性的塌陷,当爆炸产生的大火被熄灭后,现在当地警察、消防和医疗等部门正在全力进行搜救。据现场记者的了解,当晚海王宫曾遭到不明歹徒入侵,企图盗取展出的海王星巨钻。当悉尼警方和国际反盗窃组实施联合抓捕行动时,海王宫的地底突然发生爆炸,巨大的爆炸造成海王宫毁灭性塌陷,一部分警察被埋在废墟之中,至今生死不明。搜救行动至今,已救出人员21名,死亡人数……”
静静听着白琳的叙述,看着电视画面中混乱的场面,我已大致了解了海王宫发生的事情同时脑海中也冒出了许多疑问。但是由于问题实在太多,所以我想到最后只问出了一个与这次行动最为直接的,也是我从行动初就开始关注的问题。
“琳,海王星呢?”
白琳可能是因为我突然不叫她“白琳”或是“白小姐”,却改口叫她“琳”而双颊微红。她愣了愣便慌忙地从床边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囊交到我手里,我笑着打开布囊,里面放着的正是那颗巨钻海王星。
“这东西怎么处理?”白琳问道。
“你先将它妥善保管好,等回到国内我再想办法脱手。这东西现在烫手的很,而且我们能不能安全离开悉尼还是个未知数。”
白琳听了我的话又是一愣,接着她便朝着我一阵坏笑。我被她笑得心里一阵发麻,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
“我们?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拿了钻石就跑么?”
我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会在某种情况下显得特别幼稚,可像白琳这样的精英女人居然也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实在是有些困惑,难道真的像名言中所说:不管多聪明的女人,只要在自己的心爱面前,她一切的智慧就都是愚蠢吗?
我想不是,智慧女人不会愚蠢,她们只是偶尔在用她们的智慧调侃一下他们心爱的男人。
“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不会等我醒来在对我说了之后才做。如果你现在还想要这颗海王星,那我就将它送给你。”
说完我就将钻石布囊递到了白琳手中,白琳在接过布囊之后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看着我,随后她抓紧了布囊从椅子上钻进了我的怀里。
“展先生,17年前的那个婚约还算数吗?”白琳猫在我的怀中柔声问道。
“白小姐,这种事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数,得两个人!”
在沉默了片刻后,两人会心同笑。
“以后叫我琳儿就好!”
“以后叫我子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