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温开欣正木然的坐在汪庚举的对面,昨夜所发生的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这个汪庚举。作为国安局特别事务处的特工,只能服从上司的命令,而上司却是对汪庚举惟命是从,谁叫他是总统的儿子呢?
在黑子进入实验室的第二天,自己就被授命监视皮黑的一举一动,而自己也忠实自己工作,将黑子所有的起居住行完整无缺的上报给了国安局。但是就在前天,国安局来了个电话,说可能有紧急任务必须坚决执行。昨天她就接到指令说要她尽量去引诱黑子,有必要的时候还得上床。
这大乎她意料,虽然她很喜欢黑子,却不愿意去做这样下贱得事情,可是她能拒绝么?她敢拒绝么?她带着黑子去经典茶餐厅,她接到了命令,立刻展开行动,这时她就看到了权保成,权保成是汪庚举的死党,而汪庚举爱慧慧,慧慧却爱黑子,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
汪庚举是总统的儿子,国安局的头头是总统的一条狗,而她只是一根狗毛而已,违反上司命令的下场是什么,她知道,面对根本无法企及的绝对权势,面对根本不能拒绝的任务,而眼前这个男孩却又是自己喜欢的男孩,温开欣只能选择服从。
汪庚举手里拿着一个水晶酒杯,鲜红色的美酒在晶莹的酒杯中闪现出动幻光彩。他在窥探着温开欣,这个年轻的女特工拥有非常曼妙的身材,不过自己没那兴趣,就当是便宜那个臭小子了,汪庚举冷冷的想到。
门外一片匆忙的脚步声,继而会馆的玻璃大门轰然被推开。慧慧娇小的身子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汪庚举连忙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迎了过去。
“慧慧,你来了啊,这个温开欣我帮你找到了。究竟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生气?”汪庚举明知故问的道。
根本不理汪庚举,慧慧径自来到了温开欣的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温开欣半晌。然后道:“你就是温开欣?”
温开欣冷静地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慧慧,她自然知道慧慧是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的。”温开欣平静地道。
果然是个下贱的骚货!看那眼睛,简直就是条淫荡的毒蛇!可恨,竟然还要装得那样镇定,向我示威吗?慧慧体内的怒火喷薄而出,她将温开欣无奈的镇定理解为对她的挑战,于是乎更加的暴躁起来。
她一把将汪庚举放在桌子上的美酒抢过来,猛地向温开欣泼去!
血样美酒如同红色匹练一样泼到了温开欣的脸上,酒水从温开欣白净的面庞上立刻流向优美的长颈,然后在上衣上形成了鲜血般妖艳的痕迹。温开欣被泼了一脸,痛苦地呻吟一声,银牙紧咬,死死地盯着慧慧,绝望的盯着,无助地盯着,眼前的世界朦胧了,似乎都笼罩血样的阴霾之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勾引黑子!”慧慧声嘶力竭,带着哭腔喊道。她的内心仍在极力为黑子推托——这不是黑子的错,一切都是这个狐狸精在刻意的勾引他。
温开欣则心里一痛:她是为了黑子而来的,是的,昨天晚上的一切,这个女孩子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一定就是权保成,黑子走后一个特工来取影带,那个特工的影带说不定就交给了权保成,而权保成就会交给汪庚举,同样汪庚举就会用影带来打击慧慧,来破坏慧慧和黑子的感情。
作为女孩子,温开欣理解慧慧,对慧慧侮辱她的所作所为,她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不过她恨,恨的不是慧慧,而是……
“为什么?为什么?”慧慧的声音逐渐低落,然后不可抑制的呜咽起来,椎心泣血的恸哭着,温开欣闭上眼睛,顿时泪流满脸。
汪庚举走到慧慧身边,极力温柔地道:“慧慧!不要哭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的身边。”
慧慧依旧哭个不停,忽然,她哽咽着对汪庚举道:“把黑子叫来!我想让他们当面对质,黑子是没办法的,都是这个狐狸精的错!”
“嗯,嗯,这样吧,干脆也把倩倩叫来,看看她怎么说。”汪庚举沉吟了片刻,转身对权保成吩咐了几句。
权保成连忙点头哈腰的退出门去,抓起电话接通了黑子家的电话。而汪庚举则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慧慧仍然站在温开欣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愧疚、怨恨以及嫉妒等种种情绪。
权保成从门外走了回来,对汪庚举竖起了拇指,表示黑子和倩倩马上就来。
过了片刻,最先来的竟然是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一身白色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黑色紧身西服的彪形大汉。汪庚举亲自迎接了过去,笑道:“曹黎,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玩儿啊?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那个年轻人笑道:“太子的事情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偏好你这里有最好的保龄球馆,我只好来叨扰了!”曹黎似乎才看到站在那里的慧慧,连忙快走了两步来到慧慧的身旁,道:“慧小姐在啊,真是巧!”
慧慧看都不看曹黎,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在温开欣的身上。曹黎尴尬的笑了笑,回头看向了汪庚举,而汪庚举正笑呵呵的向他挥舞自己的手机。曹黎向汪庚举感激地笑了笑,笑容中包含了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慧慧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既希望黑子能够早点来跟自己承认一切都是温开欣的勾引,又希望黑子晚点儿来,避免发生自己心里最担心的情况。
半小时之后,黑子和倩倩赶到了。黑子彻夜未眠,到现在仍然没有睡过,总觉得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一样乱成一团。忽然接到权保成的电话,告知慧慧让自己和倩倩到华圣五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黑子只好拉着倩倩匆忙赶来。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里衣领上沾满红酒酒渍的温开欣,黑子顿时知道慧慧已经了解了一切了。看着慧慧背对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温开欣那种凄婉绝望的表情,黑子心如乱麻,浓烈的内疚千百倍膨胀起来,同时他又紧张地思考为什么汪庚举会在这里,为什么慧慧温开欣会在一起,莫非……
倩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慧慧有些异常的站在那里,连忙走了过去。
慧慧在倩倩的搀扶下慢慢的转过身子,一双早已哭肿的大眼哀怨的看着黑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很近却又仿佛很远。慧慧的声音也如同虚无缥缈一样幽幽的传来:“黑子!告诉我,你是被迫的,那不是你的本意!”
黑子枯木一样站在那里,脑海中顿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疯狂的一幕。自己是不得已的吗?不是自己的本意吗?不!那是自己的邪念导致的,温开欣并没有刻意的去引诱自己,反而是自己没能克制住自己的邪念,可这一切如何解释呢?
黑子默然独立,无言以对。,这一切譬如围棋中的劫杀,自己劫材没了,没得解救办法,注定要输。
突然间本来会馆中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旌摇动的呻吟声,还有如同野兽咆哮一样的兴奋叫声。
众人都向会馆正中的大屏幕看去,却发现里面正上演着一出绝对禁制级的影像。
影像中,黑子赤裸着身体,那在黑暗中生成的洁白肌肤和温开欣如同瓷器般细致嫩白的躯体纠缠在一起。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和来自生命原始的耸动带起极其富有生命美感的激昂情绪,让整个影像充满了动人的诱惑力。
会馆中的所有人表情各异。除了黑子的几个男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不时的还向坐在那里的温开欣瞄去,眼神里全是淫亵。温开欣绝望地低下了头,直欲就此死去。
慧慧再次看到这个录像带,心中却更加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击破。黑子并没有承认自己单方面替黑子想出的借口,那么,一切就都是真实的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沉没了,慧慧心如刀绞。
倩倩呆若木鸡地看着屏幕上两条白生生的人影。心沉入了无底深渊,那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黑子弟弟吗?自己的黑子弟弟,自己每夜都会想着念着才能熟睡过去的弟弟,怎么会和别的女人胡天胡地呢?
黑暗被利刃刺开了一道缺口,天啦,黑子,我的黑子,你怎么要跟别的女人做那样的事情啊!眼前的黑子表情惨暗,痛苦而又压抑,愤怒的眼神狼一般盯着汪庚举,全身发颤……黑子,你的自信呢,你怎么会这般难受?你为什么不去解释这件事情?黑子啊黑子,姐姐我也喜欢你啊,喜欢你对着姐姐笑,对着姐姐说话,甚至搂着姐姐的肩膀……
这影带就是那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倩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同时也破开了她的迷茫,原来她也暗暗地在爱着这个表弟,可是目睹影带上的黑子竟和别的女人欢爱,而且那么的投入那么的激情澎湃!
倩倩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呜呜哽咽起来,双眼泪水更是无法遏制的唰然而下。
“看不出来你的身材还真是棒啊!”权保成手中捏着遥控器,双目中的欲火熊熊燃烧。淫笑声中,权保成来到温开欣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权保成竟然径自将手按在了温开欣高耸的胸脯上肆意的揉捏着。
温开欣顿时一阵惊慌,尚沉浸在绝望之中的她还没苏醒,就又遭到了权保成如此名目张胆的非礼。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黑子和倩倩以外,都是她绝对无法得罪的人,汪庚举不用说了,那个曹黎是十大企业的未来掌门人,而这个权保成除了本身也是个富豪家庭之外,其本身也和汪庚举和曹黎是好朋友。虽然权保成在温开欣的眼中就像是一条狗,但是就算是一条狗,她也惹不起。
她温开欣本来柔弱的个性令她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起来。她悲哀地闭上眼睛,强忍着心底那股恶心的感觉,任由权保成在她身体上肆意轻薄着。
权保成认为已经得到了温开欣的默许,更加得意忘形起来,手甚至已经神入了温开欣的上衣内,在温开欣滑腻的皮肤上游走起来。
黑子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不管怎么样,温开欣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对温开欣非礼。黑子的身子猛地蹿了过去,一脚踹在权保成的屁股上。权保成猝不及防,被黑子偷袭得手,顿时一个沟啃泥扑倒在地。
“你这个混蛋!你敢动手?”曹黎看汪庚举阴沉着脸站在那里,连忙开口骂道。汪庚举要保持身份不会轻易动手的,在这个时候只好自己出面帮权保成了。
“在我面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黑子坚定的站在温开欣的身前,厉声喝道,“权保成,你他妈就一个畜生!”
慧慧泪眼惺忪的看着黑子全力的保护温开欣,心中更加痛楚,眼前一阵眩晕,由于过度悲恸,慧慧瘫软在地上,昏迷过去。
在曹黎呼喝下,紧跟在曹黎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猛地向黑子扑去。能够做曹黎的保镖自然有一些真本事,两个黑铁塔一样的保镖轮着硕大的拳头向黑子挥去。黑子冷静的判断着这两个大汉的拳路,人生如棋,这拳法也不外乎是。
黑子极度的敏捷,再加上判断力和听觉非常的惊人,那两个彪形大汉竟然拿黑子丝毫没有办法。
黑子瞅准了一个机会,一个扫堂腿将其中一个大汉绊了个跟头,趁另一个大汉一愣神的机会,回首一拳击中了那个大汉的右颈处。剧烈的拳击将那大汉击倒在地。黑子得手,飞身就想向曹黎扑去。
“别动!”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黑子连忙向后看去,背后正有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指着自己的头部,而持枪者正是被他绊倒的那名大汉,原来他们都带着枪,没办法了,黑子的速度再快也绝对不会快过子弹。
“去坐到沙发那儿!”那保镖对黑子命令道。黑子只好退到沙发上坐下。
温开欣见黑子竟为她出头,禁不住更加为自己感到悲哀:假如黑子知道她是国安局的特工,就连上床都是上司命令,假如黑子知道他奋力救助的她竟然始终都在算计着他的话,不知道黑子又作何感想。
“操你妈的!敢踹我?”权保成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地一脚踢在黑子的身上骂道。倩倩一声惊呼,惶急跑过来护在了黑子的身前。
汪庚举走到慧慧的身边,试探了一下,发现慧慧的确是昏迷了过去。随即将慧慧半抱着拖到了黑子对面的沙发上。
汪庚举从权保成的手中接过了光盘,笑容可掬的对黑子道:“皮黑!这就是你刚才看到过的录像,绝对的精彩!你也知道,现在的网络上对这种原汁原味的偷拍录像需求量极高!这是一份拷贝,我完全可以将它送到所有黄色网站,免费提供!”
黑子怒火中烧看着汪庚举,没有说话,他知道,汪庚举只是在威胁,真正的意图还在后面,马上就要说出来了。
汪庚举和黑子对视了片刻,然后郑重的道:“我可以告诉你,母带就在这间房子里,如果你答应我两件事情,那么包括这张拷贝在内,所有你和温开欣两个人的录像都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哪两个条件?”
汪庚举沉吟了一下,道:“第一个条件:你离开慧慧,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你和她相差的太多,你根本没办法承受得起慧慧对你的爱!”
汪庚举的言辞还算恳切,但是黑子的心中却似乎刮起了一股飓风。强忍着心底的不快,黑子一字一句地问道:“第二个条件呢?”
“你知道十大企业的继承人曹黎先生对你的表姐始终是情深意切!他本身也是极有身家的人,我希望倩倩小姐能够接受曹黎先生的心意!”汪庚举意态轻松的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在他看来,有自己的实力在前又有那盘录像带在后,不愁这个皮黑不束手就擒。
倩倩就在一旁,听到汪庚举的话如遭电击,本已经哭红的双眼向曹黎看了一眼。而曹黎正在偷眼观察倩倩,看到倩倩看了过来,白白胖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淫亵痴迷的表情来。
“不!绝不!”倩倩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道。那个恶心的曹黎对自己心怀不轨,倩倩早就知道,也不知道拒绝过多少次。倩倩此刻的心思本来已经极乱,又听到汪庚举如此说,顿时感觉胸腔几乎都要烦躁的爆炸。
黑子皂白分明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汪庚举,直至把汪庚举看得心底发毛,表情不自然起来。一股滔天的邪火在黑子的心中熊熊燃烧,汪庚举的话彻底的激怒了黑子。
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这样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人类,而且为什么这样卑鄙的人类拥有如此高的地位?难道社会上的普通人类在他们的眼中只是蝼蚁一样的存在么?汪庚举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黑子感到极度的愤怒。
汪庚举坐在黑子的对面,忽然发现黑子的眼睛竟然开始散发着绿色的光芒,那种幽幽的绿色显得异常的诡异,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来。汪庚举一阵发怵,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就这两个条件么?”黑子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刮来的寒风,让汪庚举和权保成以及曹黎感到一阵心惊。
汪庚举挺了挺腰板,在这个卑微的平民面前怎么会丢了自己的面子。
“对!就这两个条件,你认真的考虑一下,对你应该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汪庚举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一阵古怪的笑声从黑子的嘴里发出,怪异、喑哑的声音让汪庚举等人一愣,拿着枪的彪形大汉也有些迷茫,难道这个小子被逼疯了吗?不过也有可能,意志脆弱的人可能无法适应这样的情况。
“那好!我告诉你们我的答案!”黑子面容木然的道。汪庚举等人脸上浮现出微笑,看来皮黑已经就范了,曹黎甚至已经将色迷迷的眼睛投注在倩倩曼妙的身材上。而汪庚举更是得意的嘿然冷笑起来。
“我的答案是……”
“你们都去死吧!”一声如同负伤野兽的嘶吼,黑子的眼睛中顿时散发出强烈的绿光,头发也无风自动起来,身子如同离弦的利箭一样飞速的向面前那个持枪的保镖射去。
黑子的速度极快,那个壮硕的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子一掌劈在了手腕处。那保镖闷哼一声,手一松,手枪飞落到两米开外。黑子身子猛地一扭,飞快的向地面的手枪扑去,只要手枪在手,情况立刻就会变得对自己有利了。
手枪刚好落在权保成的身边,他看到黑子如同恶虎一样扑了过来,连忙飞起一脚将手枪踢飞,情急之下竟然将手枪直接踢到了大型沙发的下面。黑子心中一阵惋惜,就差一点就可以拿到,却被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搅和了。黑子浑身散发着无形的神秘气息,双眼闪烁着绿光凶猛的向权保成冲去。
权保成被黑子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面对着黑子,权保成如同面对着从地狱出来的游魂,黑子那古怪的眼睛着实让权保成魂飞魄散。可笑权保成心神慌张,身子跌跌撞撞的竟然扑倒在地。黑子瞬间从身后赶到,冲着地上的权保成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急风暴雨一样的攻击让地上的权保成发出了如同杀猪一样的嚎叫。
汪庚举和曹黎纷纷从愕然中惊醒过来,曹黎连忙命令两个保镖冲上去帮忙。而汪庚举则一声唿哨,从隔壁的房间里顿时冲出五个魁梧的大汉扑向了黑子。
一场混乱异常的战斗开始,黑子仗着灵活的身体和精准的判断力不断攻击着那些大汉。同时也不忘了继续痛揍权保成,可怜的权保成直到最后才被保镖们从地面上拖起来。但是脸上早已经是鼻青脸肿,变得如同猪头一样了。
倩倩慌乱的哭诉,拼命的哀求着不要再打黑子了。但是那些大汉怎么能听倩倩的指示,凶猛的攻击如同浪潮一样一波强过一波。温开欣已经从沙发中站了起来,看着黑子疯了一样的在人群中辗转腾挪,她虽然有心帮助黑子,但是她不敢。
黑子逐渐落了下风,这七个保镖都是经过了严密的训练,每个人都拥有强悍的身体能力。黑子不过是凭借着自己在黑洞中所锻炼出来的天然本能在作战,时间长了顿时陷入了艰苦的鏖战中。
倩倩的哭嚎惹烦了其中的一个保镖,那保镖虬枝一样的臂膀轻轻一挥,倩倩惊呼着跌跌撞撞的扑倒在地。
曹黎见状连忙申斥了声:“不要对倩倩小姐无理!”然后假惺惺的凑到了倩倩的身边,道,“别着急,皮黑没事儿的,我们只是想给他一些教训。”
听到倩倩的尖叫,黑子心中的愤怒如同爆炸一样迸射出来,双目中的绿光更盛,如同疯狂一样在几个大汉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根本不顾及自己本身的安全,黑子的拼命使得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空隙。
黑子看到了嘴角噙着轻蔑笑意的汪庚举,心中的恨意促使着他猛地冲出了包围圈,直接向汪庚举冲去。
汪庚举大惊失色,丝毫没有想到黑子竟然能够穿过这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的包围圈。曹黎的两个保镖不说,单说自己的这五个保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难道竟然连黑子这样的一个普通老百姓也搞不定吗?
不等汪庚举想好,黑子的身子已经扑到了汪庚举的身边。就像拼命一样,黑子猛地用头撞击在汪庚举的腹部。汪庚举顿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肚子里如同翻江倒海一样,刚刚喝到肚子里的美酒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黑子给撞了出来。肮脏的酒水从汪庚举的嘴中喷出,汪庚举顿时觉得嘴里一片古怪的臭味,汪庚举已经被黑子撞得坐在了地上。
愤怒从心中升起,这个皮黑竟然胆敢攻击自己?自从父亲做了天朝的总统,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动自己的一根毫毛?汪庚举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大吼道:“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都他妈的给我过来!”
黑子身后的几个保镖本来也在追赶着黑子,看到汪庚举被撞倒,顿时都一阵心寒。这个汪庚举平时仰仗着自己父亲的势力作威作福,现在竟然被人打了,回去之后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保镖们拼命的追到了发狂的黑子。一顿雨点一样的拳脚顿时笼罩住了黑子的身形。黑子此刻也已经精疲力尽了,几次爆发式的冲击耗费了他大部分的体力。而那些大汉们人多势众,体力和作战经验都极其丰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黑子的身上已经挨了无数的拳头和脚印。
汪庚举被气的双目通红,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刚才权保成把枪踢到下面去的沙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手枪从沙发下掏了出来。想不到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年轻人竟然还要用这样的家伙!汪庚举的眼中射出了刻骨的仇恨,拎着枪守在了战圈外。
黑子终于忍受不住,在被围攻的人不知道踢了多少脚、挨了多少拳之后,黑子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那几个保镖犹不解恨,愤愤的踹了黑子几脚,其中两个保镖上前将黑子从地上拖了起来,一左一右将黑子钳制住。
汪庚举嘿嘿冷笑着向黑子走近,手里拎着手枪。冰冷的杀气从汪庚举的眼神中散发出来。他要杀了黑子!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在自己的地盘上被黑子攻击简直是奇耻大辱,反正在这里做掉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何况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敬酒不吃你吃罚酒!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啊!”汪庚举面容狰狞的道。此刻他已经完全将黑子当成了一个死物。待会儿枪声一响,让手下将这混蛋的尸体拖出去掩埋掉也就算了。
乌黑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黑子的太阳穴上,汪庚举的手指甚至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倩倩和温开欣同时悲呼一声,纷纷向要冲到黑子的身旁。但是立刻有两个保镖将她们两个拦住,任凭倩倩如何厮打啃咬,温开欣如何悲声劝阻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黑子静静的看着几乎失控的汪庚举,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容,似乎在嘲笑汪庚举的不理智。出乎自己意料的,在死亡的面前,黑子竟然丝毫不会觉得害怕。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黑洞中的六年岁月,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之后,似乎对生和死的概念有了质的升华。生是什么?死又是什么?生的人谁又知道死的人是否有其他的存在方式。
汪庚举被黑子淡定自若的表情激怒了。在他的想法中,黑子此刻应该匍匐在地上向自己苦苦的哀求,哀求让自己饶他一条性命。但是现在仿佛相反,自己倒反而如同屈居在黑子高大的身影下,始终需要抬头看着他。
“我让你看!你他妈的去死吧!”汪庚举疯狂的大声喊道。
在这一刹那,黑子似乎看到了身子周围的事物都在疯狂的旋转着,天地开始颠倒,黑白开始模糊,世界开始沦陷。
他可以看到汪庚举的中指正在慢慢向扳机按去;他也可以看到倩倩和温开欣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有,就是躺在沙发上昏迷的慧慧,在这里看过去,慧慧的睫毛还真是长啊!这就是死亡之前的感觉吗?一切似乎很玄妙!黑子的想法如同闪电一样在脑海中不断的穿梭着。
忽然,黑子感觉眼前闪现一道白光,然后“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就在自己的耳畔响起。
死了吗?
黑子有些愣然的看着对面的汪庚举,汪庚举的手臂被甩向了一旁,他击中了旁边钳制黑子的其中一名保镖。子弹从那人的肩膀穿透,带起了一蓬血花,溅得黑子满脸都是。那魁梧的大汉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汪庚举满脸的惊慌失措,双眼正向空中的一团白影看去。
黑子顺着汪庚举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只纯白色的硕大蝙蝠正扇动着自己的肉膜翅膀在空中自由的翱翔。
是蝠儿!许久不见了,自从上次飞走之后,黑子再一次看到了这个当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黑子竟然开始觉得当年的洞穴生活也不错了,毕竟蝠儿对自己真心实意,那里也根本没有丑恶的事情。
此刻的蝠儿露出了狰狞恐怖的面孔,锐利的獠牙散发着寒芒,吱吱的尖叫声让人发怵,最令人恐惧的就是蝠儿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嗜血的诅咒,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邪恶光芒。汪庚举等人哪里见过如此形状的蝙蝠,一时间都被吓得要死。
“蝠儿!”黑子兴奋的大喊了一声,趁身边另一个保镖不注意,猛地挣脱了他的手臂。此刻,空中的蝠儿开始大展神威,扑扇着翅膀向众人扑去。汪庚举拼命的向空中的蝠儿射击,不过却连蝠儿的翅膀都无法碰到。黑子猛地扑到汪庚举旁边,猛地将手枪夺了下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汪庚举和黑子互相争夺着手枪,那些魁梧的大汉们也纷纷要去帮忙。但是空中的蝠儿尖锐的鸣叫着,猛地扑向了那些大汉。
一道淡淡的血光划过,一个大汉的手臂被蝠儿的爪子划出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如此拇指大小的一道口子在那保镖看来真的没什么感觉,猛地向空中的蝠儿挥舞了一下拳头。那个保镖仍试图将地面上翻滚个不停的汪庚举和黑子拉开。但是,那大汉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似乎身体外有一种引力在将自己体内的鲜血向外吸引,体表的温度瞬间升高。
继而,那大汉惊恐的发现,从刚才蝠儿咬伤的伤口处竟然喷泉一样喷洒出黑紫色的血液。无论那大汉怎样的拿捏手臂,都无法控制住血液的不断流出。那大汉的异常把周围的保镖吓了一大跳,看着那保镖不住的哀号和地面上不住翻滚的黑子和汪庚举,还有空中飘忽不定的蝠儿,急忙喊叫着冲上去!
蝠儿并不给那些保镖喘息之机,白色的身子如同闪电一样在几个大汉之间穿梭而过,随即几声令人胆战心惊的惨叫声响起,几个魁梧的大汉竟然都被蝠儿抓伤倒地。而最开始被抓伤的那个保镖竟然已经脸色发黑、手足抽搐,眼看着活不成了。
曹黎和权保成早就躲得老远,权保成甚至挤到了一个桌子的下面,浑身瑟瑟发抖,就如同一只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了膝盖中。
蝠儿在空中咻咻嘶叫着,汪庚举心中的恐惧沸腾起来,黑子那闪动着荧荧绿光的眼睛让汪庚举几乎快要崩溃。黑子已经将手枪夺了下来,并扔去老远,同时他双手开始掐向汪庚举的脖子,他要狠狠教训他!
面临死亡威胁的汪庚举被激发出了人类求生的潜力,极力反抗着!
倩倩和温开欣几乎都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空中得意的蝠儿和地面上如同魔鬼一样的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啪的两声枪响,正打中黑子手腕,这子弹并非致命的弹头,而是最厉害的麻醉剂,不到一秒钟黑子就四肢无力,松开了手,同时从会馆的玻璃门外扔进来两个白色的柱状晶体器皿,里面似乎装满了绿色的液体,那两个晶体器皿甫一着地便发出了“波”的一声响,顿时一道刺目的白光和一种剧烈的震撼在空中传播开来。那种超强的白光对蝠儿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地面上的人类却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黑子和汪庚举等人的眼前顿时变成白茫茫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了。
而那道随之而来的震撼则是最厉害的,看似轻微的震动却使整个空间摇晃了一下,空气都发出了尖细的炸裂声,空中的蝠儿首先承受不住,飞行姿势不再平稳,同一时刻一蓬白色罗网呼地向蝠儿飞落,将蝠儿包住,蝠儿啪地从空中翻落下来,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浓烟冒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顿时天旋地转,那浓烟有奇特的气味,进入肺部后神智便开始迷糊,眼前一黑都昏迷了过去。刚才还如火如荼的血腥战场,此刻却宁静得如同地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