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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白天下》》

默默的坐在店里的黑子没缘由的忽然感觉心头一跳,顿时感觉浑身不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好的征兆,黑子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出去,他要去棋馆看看,希望能尽快的弄到这样的一笔钱,黑子存款里还有点钱,赌注可以玩大点,尽快凑齐钱才是首要问题。

邢海天的棋馆里似乎正在进行这一场对弈,绝大多数人都围拢在一处棋局的周围,邢海天正在观战的人群中。黑子走上前去,却发现原来对弈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爱吹牛皮的邓老板。看上去似乎陷入了苦战之中,连爱说大话的习惯也没有了,愁眉苦脸的陷入了大考之中。

邓老板的对面安然端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宽松舒适的服装,姿态安稳,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黑子定睛向棋局看去,只见

邢海天看到了黑子,连忙走到黑子跟前,嘿嘿笑道:“老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这个小伙子最近一周每天都来光顾,开始的几天几乎横扫了我棋馆内的所有高手,老邓昨天就忍不住和他下了一盘,中盘告负!今天不服气又来跟人家下,我看哪,今天输的可能比昨天还要惨哪!”邢海天似乎看到邓老板吃鳖的样子就感到很愉快。

“嗯!邓老板的棋败局已定,只看那个人是否想赶尽杀绝了!”黑子道。

“这个棋局设了多少赌资?”

“分文没有,这个年轻人虽然棋力惊人,胆识和人对弈却绝不设赌,所以大家都是玩玩罢了。”邢海天道。

“这人叫什么?是职业的?”

“他自己说自己叫廖华,不是职业的,就连业余的也没有段位。人家又不赌钱,所以我们也就没查,不过看来棋力高出我们很多!”

果然,不到片刻时间,邓老板已经兵败如山倒,又是中盘告负。邓老板摇了摇头站起来,叹口气道:“还是不行啊!惭愧,惭愧。”邓老板显得有些落寞,毕竟让人如此痛快地战胜,心里并不是很好受。

邓老板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站立的黑子,顿时笑逐颜开,道:“黑子,你可来了!怎么这些天都没看到你,这边来了个高手,你们两个试一下吧!”说着就将黑子推到了那个叫廖华的年轻人面前。

廖华似乎听说过黑子的名字,站起身来笑道:“原来你就是黑子啊,我早就听说在这个棋馆里有一个年轻的棋手非常的厉害,曾经战胜过南韩国有段位的职业选手。想不到你还真是年轻啊!”

黑子提了提精神,笑道:“哪里,都是棋馆的朋友们客气,捧我的!”

邓老板顿时在一边吵嚷起来:“怎么能叫客气呢,你的棋力的确是很强嘛!比那些有段位的家伙决不差多少!现在有人来踢馆了,你还不出面?”说罢,直接将黑子按在棋局的一端。黑子哭笑不得,本来是希望能在棋馆中设立赌局挣一笔钱。但是没想到第一场棋竟然是免费棋,但是看在有这样好的对手,黑子也只好向着廖华笑了一笑。

廖华笑呵呵的道:“太好了!我本来就是想在这里会会你!来了这么长时间还以为碰不到了呢!而你就来了,得偿所愿啊!”

两个人下棋,黑子和廖华下到一半,黑子稍微领先,这时候廖华接到电话,让他马上到一个地方。廖华说将棋局保留,第二天继续,并赌棋五十万!黑子没有赌资,不敢迎战,邢海天和邓老板看到黑子的棋势不错,便替黑子出资。实际上廖华是汪所拍

廖华双眉紧皱,看着棋盘上的棋势,正大考的时候,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廖华不好意思的向黑子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手机并接听。

片刻之后,廖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挂下手机,道:“我家中有事!要我马上过去,这盘棋现在无法继续下去了!”

邓老板顿时发出了遗憾的叹息,现在黑子的棋势大好,完全可能完胜廖华,也算替自己报了一箭之仇。但是现在廖华不下了,真是可惜的紧。黑子也对廖华微微一笑,本来这个棋局就可有可无,现在对黑子来说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压上大注的赌局。

廖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道:“请将这盘棋保存,我明天还会过来继续这盘棋。同时我还希望对这盘残棋设下赌注,以刺激我必胜的决心!”

邓老板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好啊?赌注多大?”

“五十万!”廖华斩钉截铁的道,将众人吓了一跳。

为一盘已呈劣势的棋局下赌五十万?这个廖华要么就是对自己的棋力充满了信心,要么就是一个十足的白痴。邓老板听着兴奋,回头来看黑子的表示。自从黑子上次战胜了南韩国的那个职业三段棋手之后,邓老板对黑子充满信心,再加上听黑子说曾经战胜过职业八段,信心更是狂涨。

黑子有些愕然的看着廖华,可以看出来刚才廖华并没有出尽全力,当然自己也没有。不过由于自己的专注力始终是没有办法凝聚,所以并不能非常透彻的观察出廖华的棋路。这都是因为最近所发生的这些恼人的事情的缘故,不过廖华所提出来的五十万元赌注却着实吸引着黑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了,如果能赢到五十万,最起码舅舅的手术就可以动刀,剩下的三十万还可以让皮定邦稍微缓冲一下。

考虑再三,黑子决定同意。但是,五十万的赌资从哪里来呢?黑子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邢海天和邓老板。邢海天和邓老板是什么样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黑子的难处。邓老板哈哈大笑道:“黑子别害怕,五十万嘛,小意思!我给你出资!赢了的话,本钱和散注归我,五十万归你!输了的话,就都算我的!”邓老板的决定可谓非常大胆,也算是给足了黑子的面子。

黑子感激地看了看邓老板,随后对廖华道:“好吧,那就明天上午九点,我们还在这里相见!这个棋局就拜托邢老板保存一下。”邢海天笑道:“没问题,这个棋局就放在这里,谁也不会动,我还让人把现在的棋记录在册,绝差不了的!”

廖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这人就是喜欢找点儿刺激,否则棋也下不好,所以到现在还没什么段位!可耻啊!”说罢,跟黑子和邢海天等人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出门外。

棋馆的门外正停着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黑色的挡光玻璃让人看不到车内的设施。廖华从棋馆潇洒的走出来,径自拉开了车门走了进去。

“上钩了吗?”车内宽敞的空间中,一个人影急切的问道。

“呵呵,是啊,等到了!权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廖华笑道。

那个人影身子向前一探,顿时看到了这人的容貌。

竟然是权保成。细长的眼睛中散发着阴狠的光芒,道:“那小子现在四面楚歌,就缺钱用,除了这里他还能上哪儿搞钱!我们走吧,太子还在等我们的消息。”车子随即启动,远远的驶去。

汪府内,汪庚举坐在权保成和廖华的对面听廖华将刚才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汪庚举发出了一阵冷笑,道:“那个王八蛋先是妄想跟我抢慧慧,然后竟然还敢跟我动手!我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这样就便宜了他。我要让他丧失一切的尊严、一切感情以及他所有的一切,统统让他失去。我要让他在绝望中逐渐的死去,让他连下辈子都后悔冒犯我!”

汪庚举越说越大声,双眼散发着疯狂的恨意。廖华对汪庚举的神色无动于衷,而权保成则变得局促不安,不敢看汪庚举的眼睛。

汪庚举长出了一口气,冷笑着对权保成道:“为了让姓皮的感到更加绝望。权保成,我让你捡一个便宜,让你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说罢,汪庚举打开了客厅中的电视。

权保成顿时双目放光,在电视屏幕上并不是普通的电视节目,而是一幅监视画面。在一个明亮的房间内,一张硕大的白色软床,在床上呈大字型绑着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少女。竟然是温顺可爱的温开欣,看样子已经昏迷了过去。权保成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来,淫笑着对汪庚举到:“谢谢太子!您真知道我的心思!”说罢急匆匆的向地下室的入口走去,监控器里的房间是汪府的地下室,在这里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类似的坏事。

不过今天权保成却异常的兴奋,想起来前两天摄录的黑子和温开欣缠绵的镜头,心里那股邪火就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了。跑了两步,权保成似乎想起了什么,扭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汪庚举又看了看那个清晰的屏幕。汪庚举冷笑了一声,随手关了电视,道:“没人稀罕看,怕长针眼!这小婊子让我喂了药,神智虽然清楚,但是根本没反抗能力,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权保成双眼中的淫光更盛,嘿嘿奸笑道:“太子想得真周到!。”说罢猴急的冲向走廊。

汪庚举看着权保成的背影,狠狠的道:“姓皮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廖华就坐在沙发那里,低头喝着茶水,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未见。

黑子回到了店中,皮定邦早已经躲了出去,他再也不敢留在家里。那些逼债的都知道他在家里,说不定还会回来打他一顿。黑子推开倩倩的房门,里面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看着空荡荡的小店,黑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尽量避免自己不要去想最近那些令人烦恼焦躁的事情,明天即将有一场赌注庞大的赌局,如果下的好的话,可能就会稍解燃眉之急。决不能让不安的情绪影响了自己对棋局的判断,在今天和廖华的棋局中黑子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已经不复以前的那样平静敏捷。总是无法让自己聚精会神,这是作为一个棋手所最不能容忍的。

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黑子走进了舅舅的房间,将自己甩在床上,希望能尽快的进入梦乡。但是纷繁复杂的思想在黑子的脑海中不住的攒动,慧慧、温开欣、倩倩等几个女孩子的音容笑貌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动,足足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黑子才稍微有了些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子忽然被门外一声巨响惊醒。感觉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到自己的门上,黑子机灵一下坐了起来。难道是那些赌场的家伙来找皮定邦的麻烦来了吗?黑子连忙从身边抄起一把菜刀冲了出去。那菜刀是黑子早就翻出来放到床上的,以备不时之需。

门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太阳已经西下,没想到一觉就睡到这时候。黑子揉了揉脸,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在门旁扔着一个小包袱,用月白色的布料包裹着方方正正的。黑子好奇的走了过去,小心的将外面的布料翻开,里面竟然露出一盘录像带来。

将录像带塞入了录放机中,黑子退到电视前的沙发上坐好,既然人家把东西都送上门来了就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随着录像之前的一片杂乱的雪花,一幅画面出现在黑子的面前。

明亮的房间里,一张硕大的双人软床上,两个雪白的人体纠缠在一起。男人如同皮包骨一样的丑陋躯体在一具雪白的如同象牙一样的躯体上不住的耸动着。此刻画面上看不到双方的面容,但是女孩子嘶哑痛苦的哭喊声却令人心生怜惜。黑子心里一沉,精神立刻紧张起来,这应该不是哪个无聊的人的无聊之举,那个女孩子是谁?

画面中的男人扭着女孩子的躯体调换了一个体位,继续疯狂的奸淫,两个人的容貌顿时全部显示出来。

就像一柄匕首直接刺入了心脏,黑子痛苦的发出了惨嚎声。画面中的女孩子是温开欣,是那个如同解语花一样的女孩子,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此刻的温开欣无助的哭喊着,但是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如同一个皮娃娃一样任由那个男人蹂躏。晶莹的泪水夹杂着痛苦的悲鸣似乎更加引起了权保成的淫欲,双手紧紧的握住温开欣胸前的高耸,狂野的揉动着,就像要将温开欣撕裂一样,急速耸动的躯体拼命的撞击着温开欣的柔嫩,引起温开欣更加强烈的哭喊声。

啊!黑子狂吼一声,猛地抓起身边的一个晶体烟灰缸砸在了电视上,巨大的力道让屏幕顿时四分五裂,一阵噼噼啪啪的电火迸发后,电视机冒出一股清烟彻底被击毁。

电视机虽然被击毁,但是温开欣痛苦的哭喊声似乎还在黑子的脑海中回荡,黑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双手捂着脑袋在客厅里不住的来回走动着。嘴里面不断的发出哀号,忽然间,黑子冲到录放机那里,将录像带整个抽出,疯狂地将录像带中的胶带抽了出来,最后将只剩下带壳的录像带狠狠地砸在墙壁上。黑子的胸口如同被人不断的用刀子掏剜,巨大的内疚合着愤怒合着悲伤降临在他头上。

对了,温开欣在哪里?黑子几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房间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就连平时最能安慰自己照顾自己的倩倩也不在。

黑子猛然抓起电话拨通了温开欣的号码。

没有想到的是,温开欣的电话竟然接通了,当温开欣微弱的声音从话筒另一方传来的时候,黑子几乎要欢呼出声来。

“开欣!你在哪?你在哪?你现在怎么样?”黑子急声问道。

温开欣那边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在家里!你……你都知道了吗?”

黑子失去了冷静,邪恶塞满心口!他猛地挂断了电话,冲出了房门,飞快的截住一辆出租车向温开欣的家驶去。

一会儿的功夫,黑子已经冲到了温开欣的家门口。急切的摁住门铃,时间不大,温开欣将门打开。

在这一刹那,黑子倒沉默了。眼前的温开欣身着单薄的睡衣,掩饰不住哭红的双眼还有露在衣服外面的片片青淤,但是神色倒是显得很安静。

“你怎么样?”黑子的声音如同旷野中的回音。

“你都知道了?”温开欣惨然笑道。单薄的睡衣下,温开欣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转身向屋里走去。

黑子顺手将门带上,几步来到温开欣的面前,狠狠地问道:“是权保成?他在哪儿?告诉我!”黑子双手捏在温开欣的肩膀上,面色通红的喊道。温开欣蛾眉微皱,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黑子的情绪几乎已经失控,双眼中的绿光闪闪烁烁,温开欣始终低着头,一直没看到黑子的异样。

“黑子,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温开欣的泪水泉涌一样从眼眶中滚落,晶莹的泪水不住的滴落在地面上。

黑子嘶哑的道:“怎么不值得?那个王八蛋!我要撕碎了他!我要撕碎了他!”

温开欣猛地抬起了头,泪水随之溅落在黑子的胸膛。

“我是国安局的特工!”

一句话让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死寂。黑子木然的站在那里,似乎所有的感觉都从身体中飞了出去,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自己也曾怀疑过温开欣是国安局的特工,但是经过了一系列所发生的事情,还有温开欣看自己的眼神,黑子一度已经认为温开欣真正的喜欢上了自己。而当刚才温开欣坦白了自己真正身份验证黑子曾经的推测猜疑后,黑子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是应该大笑,还是应该大哭。

“哦,你是国安局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子苦笑一下,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向门外走去。

温开欣木然的看着黑子离去的背影,虽然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温开欣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虚弱的瘫倒在地上。为了防止黑子冲动的作出傻事,即使是暴露了自己的特工身份也在所不惜。否则,黑子要是找权保成算账,必定会牵扯出汪庚举,单凭黑子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们作对。

温开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呜呜咽咽的痛苦失声,一个女孩子在遭受到如此惨痛的打击后竟然还不能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得到安慰,恐怕谁也无法平静。

黑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反正直到半夜,黑子才如同孤魂野鬼一样走回舅舅的小店。皮定邦看来是真的躲出去了,晚上也没有回来。房门处有倩倩的皮鞋,而倩倩的房间却漆黑一片、鸦雀无声,看来是睡着了。也无心去探看倩倩,黑子挪动着自己的躯体扑倒在舅舅的床上。

整整一夜的时间,黑子根本无法合上眼睛。只要眼睛一闭,似乎就能看到权保成在温开欣身上任意肆虐的情形。既然温开欣承认自己是国安局的人,那必定就是来监视自己的,甚至前两天那场昏天黑地的欢爱都是国安局安排的。但是,黑子的内心却无法相信温开欣对自己的感情是假的,根据黑子本身灵敏的直觉,温开欣无论在和自己灵肉交融的瞬间,还是两人促膝交谈的时刻都是用了心的。这让黑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温开欣和国安局的那些呆板的家伙们画上等号。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过,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晨。黑子从床上爬起来,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今天在邢海天的棋馆中还有一场棋局,如果赢了这场棋局起码还能给舅舅治病,现在这个才是最着急的。

倩倩的房门还紧锁着,不过黑子灵敏的听觉可以听到倩倩就在里面,可能在睡觉吧。黑子没有去打搅她,草草的对付了一口饭,就向邢海天的棋馆走去。

棋馆今天的人来的最多,估计今天的这场大赌局被昨天在场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透露了出去。经常来棋馆下棋的一些棋友纷纷相约在九点之前到了棋馆,希望能够看到黑子和那个神秘高手廖华的赌局。当黑子到达棋馆的时候,时间距离九点还有不到五分钟。

廖华已经等在那里,今天穿了铁灰色的一身西装,看上去更加简洁明快。看到黑子走进来,廖华站起身来笑道:“按照昨天的约定,我已经将五十万带来了,黑子,请你先看一下吧!”说着,廖华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黑子。

邓老板就站在旁边,见状连忙把支票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道:“没问题!”紧接着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支票递给廖华。廖华摆了摆手,道:“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们的信誉!”

黑子的表情极度的憔悴,邢海天和邓老板都感到很奇怪,按照以往黑子的表现来讲,每次对弈,黑子都是以最佳的状态迎战。可是反观今天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邢海天和邓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廖华笑呵呵的看着黑子的表情,似乎关切的问道:“黑子,怎么看你的脸色那么苍白!如果状态不好的话这盘棋局也可以做废!”

黑子连忙摇头,这盘棋势在必得,决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廖华潇洒的笑了笑,安然落座在昨天的位置,黑子也同样做好。在昨天封棋之后,邢海天专门让人用一个木箱将棋盘整个罩了起来。此刻,有人走上前去,伸手将木箱抬了起来,昨天那场下了一小半的棋局顿时重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黑子在和廖华对弈过程中心思始终无法集中,遭遇平生最惨痛的惨败!

黑子怔然的看着已经完结的棋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败的如此之惨。廖华的棋路和昨日大不相同,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气势极其的凌厉。看廖华的棋力足足要比自己当年见到的那个所谓职业八段要高上一截,如此强悍的高手绝对不应该默默无闻。

“你究竟是谁?”黑子猛地拍在棋桌上站了起来,棋桌上的黑白棋子被震的一片混乱。

廖华微微笑着站起来,道:“小伙子!不要输不起!我真名就叫廖华,绝无职业段位,这一点你可以去查。不过我相信你的朋友们也都替你查过了。”廖华看向旁边的邢海天和邓老板,嗤笑这道。邢海天和邓老板脸上有些尴尬,为了知己知彼,在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确实曾经查过,根本没有叫廖华的这个人,甚至连业余的名单中也没有。

“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的这点棋力虽然已经算小有成就,但是在我看来简直是一文不值!”廖华说话极尽羞辱之能力,每个字都如同钢刀一样插入黑子的胸膛。

输了一盘棋对黑子的影响要比想象中的大。这意味着在自己看来最后的一条出路也被完全封死了。本来黑子对这一盘棋的胜利极具信心,但是现在却如同肥皂泡一样转瞬消失。本来计划要拿到五十万,结果自己反倒陪上了五十万。虽然这钱不是黑子拿的,但是看着邓老板沮丧的表情黑子就感到非常的难过。

同时,输棋对黑子的自信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本来非常自信的他,现在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起来。

廖华笑着看了看黑子铁青的脸色,哈哈大笑声中拿过邓老板手中的支票扬长而去。邓老板虽不甘愿,但是愿赌服输,也只好任由廖华远去。

黑子如同痴了一样看着棋盘上已经散乱成一片的棋局,也不说话。邢海天关切的拍了拍黑子的肩膀,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黑子,别上火。赶明儿赢了他不就好了!”说着边向邓老板使眼色。邓老板会意,连忙也靠了过来,道:“黑子啊!别介意,这个也是我张罗的,输了也就输了,没问题!我还输的起。”

黑子挥了挥手,勉强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在邢海天和邓老板的眼睛中却比哭还难看。一声不吭的,黑子向棋馆外走去。邢海天等人面面相窥,都对黑子异常的表现感到非常的诧异。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现在浑身空无一物。黑子无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对人生的产生了极大的质疑。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回到家中,黑子首先看到的是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倩倩。令人感到刺目的是,倩倩的头上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有的地方估计是缠得薄了,从中露出鲜红色的血迹来。黑子连忙抢到倩倩的面前,瞠目结舌的看着头似乎大了一圈的倩倩。

“你……你怎么了?”

倩倩的双眼、鼻孔和嘴都露在纱布外,看到黑子半跪在自己的面前。倩倩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伸手抓住了黑子的手臂,就像拽住了一颗可以依赖的大树一样,死也不肯放手。

黑子胆战心惊的将倩倩脸上的纱布掀起了小小的一角,顿时被纱布下的惨状吓得跌倒在地。纱布下,倩倩原本应该是珠圆玉润的面颊上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面部的肌肉向伤口两边滚去,看出来是刀伤。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是仍然让人看上去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黑子颤抖着声音道。他感觉自己心中的一根弦似乎快要绷不住了,种种奇异的念头和古怪的想法不断的从脑海中浮现出来。黑子勉强忍耐着恍惚,凝神看着倩倩的眼睛。倩倩轻轻的摇头,嘴里发出微弱的哽咽声,泪水也不住的地落下来。

“怎么回事啊?你快说啊!”黑子不断的催促道。

沉默了半晌,倩倩才哭道:“我……我本来是想去跟曹黎借点儿钱,来治爸爸的病和还定邦的赌债。不过……,我们闹僵了,他……!”倩倩想到自己的脸已经被毁容,巨大的悲恸浮上心头,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曹黎!”黑子恶狠狠的念叨着,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夜接到慧慧的表白开始。汪庚举的介入、还有权保成和曹黎这两个混蛋,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自己最不希望发生的方向发展。

“答应我,黑子,千万别去惹他们,我们,我们惹不起啊!”倩倩悲声哭道,“现在爸爸要治病,邦子那欠了百万赌帐,你要是再出事,那我们就完了!我们皮家就彻底完了!”

看着泪眼淌然的倩倩,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黑子无言以对,发现自己的确只是这个世上一只微不足道的蜉蝣,甚至无能为力来改变什么,仿佛只能认命地去承受这一切遭遇。

黑子默默地站了起来,失魂落魄的向舅舅的房间走去,他无法再面对倩倩,无法再面对自己。对于倩倩,黑子具有一种别样的感情,这个姐姐爱他,他知道,照顾他无微不至,可是如今情感不再是兄妹那般纯粹。

在他面前,如今有三个女人,一个远离自己而去的身份竟然是小捣蛋的慧慧,一个是担负着监视任务的特工温开欣,在和自己发生关系后却又被权保成强奸,另一个是相依为命的表姐倩倩,合体之后为了一百三十万却又被曹黎侮辱了,到底曹黎是怎样侮辱倩倩的,黑子完全不知道,只是能猜测出一点来,他不敢深想下去。

甚至于,现在他连报仇雪恨的勇气都没有,他肩头有更多责任,而这些责任如今只有他能承负。

黑子将房门猛地关上,并在房子里面反锁。倩倩不住的敲门询问,但是黑子却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