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开头难 丁甲家的一些灰色
丁甲妈把家里腾出一小空间,拉上帘子坐起老板娘。原先有些拥挤的厅堂现在似乎没有立足之地。放假后,小丁甲有些惧怕九月的到来,兴奋慢慢转为紧张,甚至有些不安。整日看着街坊大妈大婶来拥挤的家中找妈妈聊天,从他们口中小丁甲也得知了这家长那家短,晚上爸爸下班,在餐桌上总迫不及待地把所听告诉自己的爸爸。
丁甲爸特地为了丁甲妈写了张招揽生意的木牌挂在巷前的龙眼树上,起初丁甲妈满腔冲劲地幻想自己有多忙碌,可现实却是冷如冰的,没过两三天望着裁衣台上的悉数几件衬衣,丁甲妈有些苦在心头的感觉,晚饭时分对着丁甲爸说了:“你说现在人是不是都走上致富之路了,不在需要缝缝补补,破了衣服就丢了。这都两三天了,还是没很多人送衣服来。”“万事开头难,要是有那么多生意我也去做补衣服的”这一说可把丁甲妈逗乐了。“那好咋俩换换,没准我还能抓几个要犯给升职了。”丁甲妈打趣应着,小丁甲望着父母愉快的交谈也笑了起来,忘记了仅存的不悦。
白日在家,小丁甲总趁妈妈去烧饭时候自己踩着缝纫机玩,一手抓着缝纫机的尾盘,一脚踩着踏板幻想自己开着小车,在自己的世界里行驶着,丁甲妈总是不露声色地站在小丁甲背后狠狠地捏小丁甲的手背,奇Qīsūu.сom书小丁甲总是触电似的的跑开。当小惠一家人来告别的时候,小丁甲才觉得自己又失落了许多,先前的不悦又涌上心头。小惠妈对着小丁甲说:“丁甲啊有空到阿姨新家住几天。”丁甲妈笑呵呵地应着。望着小惠一家人离去小丁甲有些失落。小丁甲不在踩着妈妈的缝纫机幻想,而是经常跑去小惠家那紧锁的大门靠着,或许他在怀念,他也开始了怀念。怀念的或许不是那人而是那事,怀念和小惠一起的欢愉,怀念和小惠一起吃的瓜果。而小惠则成了小丁甲怀念的纽带。小丁甲数着手指算着将到来的开学之日,他渐渐变得很敏感。老师会凶吗?同学会欺负我吗?很多很多的不安因素带着一些的期盼将小丁甲围住,小丁甲有些透不过气。丁甲妈的生意好时淡淡平凡,不过丁甲妈还是撑住,即使只有一个客人丁甲妈想也要为对方改衣服,丁甲妈常望着一边玩的小丁甲羡慕不已:有人养,不顾虑生活就是高兴。便不由地冲小丁甲喊:“甲!来帮忙穿线。”小丁甲总极不情愿地来帮忙,丁甲爸下班回家见了总笑呵呵地说:“还真是母子同心。”
晚饭后,丁甲妈和丁甲爸带着小丁甲去小池塘边散步,丁甲妈有些轻松。积累了这多天的胡思乱想似乎在月光下慢慢溶解。丁甲妈和丁甲爸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前和现在。小丁甲的不安丝毫没有减少,想起口中的严师出高徒就怕。九月越来越近。一些入学手续和证明也跑得丁甲爸头疼,一家人各自的烦恼就像月光般朦胧而又清新,是问题又不成难题。
夜深、蛙声、三人的心声,晚风拂过吹散天边的一片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