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狼群
“啪。”
一份报告文书,从伊丽莎白的手中飞出,准确无误的落在一张书桌上。
亚丝娜抬头,脸上有几分疑惑。
“你那位开拓骑士,还真的不是一般人。”伊丽莎白嘴角噙笑,只是看不出这个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亚丝娜随手翻开那份报告书,上面只是寥寥无几的记录着几次战斗的地点和结果,至于其他数据倒是没有任何记录。可是当亚丝娜看到上面记录着的第一份战斗记录时,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随即站起身朝着作战会议室走去,伊丽莎白紧随其后,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亚丝娜的打算一般。
托尼斯要塞一共有两个作战会议室。
最大的那个在要塞的城堡区里,占据面积超过五百平方,里面有一副巨大的战略模型地图,极其详细的绘制了莱恩公国、千年盟约帝国以及达比昂王国——亚丝娜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将整个奇迹大陆上的地貌全部制作上去。
而另一个作战会议室,则是在城主府里,不过规模就要相对小上许多。
这个会议室同样有一副地貌模型图,不过却只有托尼斯领以及围绕着安格罗达山脉周边的一些情况而已,规模上自然是不可能和城堡区那一张地图比拟的。只不过有幸见过那张地图的人,除了亚丝娜之外也不过五人而已,刚刚好满一只手,所以绝大多数能够见识到位于城主府这个作战会议室里的地图时,便都会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
此刻,进了这作战会议室后,亚丝娜起身便走到那张地图前,开口念道:“理查德回廊……”
伊丽莎白伸出细嫩皮肤的右手,将一杆不过一指长的红色小旗插在位于安格罗达山脉东北角的一处草原上。
“灰烬长廊……”
又是一杆红色小旗,插在第一杆红色小旗右下方数厘米的地方。
每当亚丝娜报出一个地名时,伊丽莎白就会将一杆红色小旗插在这张地貌图上的相应位置,如是七次之后,亚丝娜终于停止叙述,而伊丽莎白也将手上的其他小旗全部丢回桌子的边缘。
每一杆红色小旗插着的地方,就是一处战场,七杆小旗就是七场战争。
此刻,在这张地貌图上,可以看到一条红色的线路。
这条线路从安格罗达山脉的东北角和伯莱斯森林边缘处作为伊始,紧贴着安格罗达山脉往南方直行,沿途已经穿过达比昂王国的四个领地,只要再横穿过达比昂王国和托尼斯领衔接的这最后一块子爵领,那么这条延伸而出的线路将会正式进入托尼斯领。
如果只是一般情况的话,自然不会引起亚丝娜和伊丽莎白的关注。
但是这一支部队,可不能算是一般情况的范围。
“两个月的时间,横穿达比昂王国四个领地,发生战事七次。”亚丝娜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每场战争都是以击溃敌人为主,从不追击溃兵,而且也不抓俘虏,显然这支部队是在急行军……看起来我们的康纳利爵士确实有些急了。”
“他目前只是收复了两个小镇而已,潘达镇那边的情况很不稳定,而且听闻有一支军队已经从蛮荒之地进入潘达领,打着的旗号是血旗,应该是达布罗恩的增援。”伊丽莎白开口说道,“我估计潘达镇最近一个月内肯定会爆发一场新的战争,只是不知道这位阿尔弗雷德率领的军队是否能及时赶到。”
“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赶得及这场奠定领地情况的战争。”亚丝娜作为一名军事家,眼光自然要比伊丽莎白老练一些,从这七杆小红旗所处位置来看,她就已经大致上可以推断得出这支军队的行军速度,“不过我真没想到,肖恩居然还暗藏了这么一支军队……情报上显示的是九千人以上的规模?”
“七千多名北地蛮人,不过真正有武器配备的只有四千多人。另外还有一千多名混编军,总计九千人以上。”伊丽莎白开口回答道,“不过实际上真正战斗的只有五千多人而已。不过这五千人却是已经击溃了四位领主合计超过两万以上的部队,而且还沿途袭击了几个城镇,若不是北地蛮人不擅骑术的话,大概可以组建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了……不过到我获得这份情报为止,九千人的规模大概只剩六千多人了。”
亚丝娜沉吟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看来这支部队抵达潘达领的时候,恐怕会给肖恩一个很大的惊喜呢。”
“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要去买一批北地蛮人奴隶来训练?”伊丽莎白笑道,“这些家伙看起来很好养的样子嘛,而且战斗力也挺高的。这位康纳利爵士恐怕会给很多人一份惊喜呢……你说,我要不要带人去边境驻守,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不需要。”亚丝娜摇了摇头,“多奇子爵是一位很胆小怕事的人。他整个领地里的私兵全部聚集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三千人,想以这点人挡住阿尔弗雷德这支气势正盛的军队,呵……”说到最后的时候,亚丝娜发出一声冷笑:“除非是多奇子爵后方那几个领地的领主看出点什么端倪,合力派兵增援,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挡得住这支狼群。”
“我总觉得……达比昂王国那些家伙可能放任这支狼群轻易回归。”
……
寒风呼啸。
阿尔弗雷德例行巡视了一下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集合点而已,整个营地甚至就没有帐篷之类的物资,所有人都是裹着一张毛毯席地而睡,而为了避免引人注意,营地甚至连篝火都没有燃起。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寻到一处背风处,可是呼啸而来的寒风,还是让很多人感到有些发寒,因此绝大多数士兵都是互相挤在一起靠暖。
例行巡查的过程中,不少未睡着的士兵们在看到阿尔弗雷德时,都会开口向他问好。而阿尔弗雷德也毫无架子的一一回应着,似乎并不觉得这样做会浪费什么时间,而每看到有伤兵在苦苦忍耐着伤痛时,这个豪迈的中年男子便会停下脚步,然后再帮忙查看一遍对方伤势,顺便帮对方换药。
两个月来,奔行上千公里,大小战事七起。
每逢战事,阿尔弗雷德永远都是冲杀在最前线,无论敌人是什么样的兵种,又或者有什么样的强敌,阿尔弗雷德都从未退缩过半步。他永远是第一个凿穿敌人部队的人,也永远是奔走在战场上最危急之处的人,因为部队带有家眷的缘故,所以每一次战争的爆发,他们其实都是非常被动的,若不是阿尔弗雷德提着战戟就在敌人的阵形中来回冲杀的话,很多时候他们根本就打不开局面。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阿尔弗雷德身上就新添二十一道伤口,很多伤口都是才刚刚好,就又因为激烈的厮杀而迸裂开。虽然这支部队由一开始的九千多人锐减到如今只剩六千多人,就连当初从汀德斯领跟着肖恩一起出来的老兵,如今也只剩下十一位,但是阿尔弗雷德却也实实在在的赢得了这支部队的敬重。
北地蛮人称其为大部长,这是仅次于酉长、祭司以下的敬称,只有那些实力既强而且又让北地蛮人心服口服的人,才会被如此称呼。而白翼雇佣兵团则称其为团长,作为雇佣兵团出身的他们,并非什么都不懂,知道自己跟着的新主人成为一名领主,他们的身份也会水高船涨成为一支正式的军队,可是他们还是喜欢以前雇佣兵团那一套,喊阿尔弗雷德为团长而不是将军。
这一切,都不是空口许诺说出来的,而是七次生死徘徊冲出来的。
巡视完营地之后,阿尔弗雷德回到这个“营地”的后方。
这个位置被保护得最好,寒风很难吹拂到这里来,就算有也不会太过彻骨,小希娜就在这里睡觉。整支军队对于这位开朗的女孩也非常的喜爱,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阿尔弗雷德的女儿,而是因为哪怕是在战场上,这位小女孩也从不哭喊吵闹,更不会给军队带来任何麻烦。
两次外围防线被人突破,敌人冲进阵内挥刀屠杀北地蛮人的老幼,有一次甚至差点就将这个小女孩给杀了。可是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回事,等到有一名老兵拼死赶过来救援的时候,最终看到的却是希娜双手握着一柄长剑,一脸魔症般的呆立当场,倒在她面前的有一位北地蛮人的老人以及三名不知道是属于哪个贵族的私兵。
这事过后,阿尔弗雷德很是自责,可是小希娜反而回过头来安慰阿尔弗雷德,甚至说出以后也要当军人的话。而自那之后接下来的三次战斗,阿尔弗雷德就再也没有让任何敌人突破防线的机会,而且更为明显的是,阿尔弗雷德的作战风格也明显变得更加凶猛,多了一种永不回头的杀戮感。
“还有一个月。”阿尔弗雷德声音低沉,“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和肖恩汇合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锐利的破空声遽然响起。
一波箭雨不知从何处倾泻而至,紧接着甚至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声,明显是有骑兵部队在冲锋!
“敌袭!”
惨烈的嘶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冷夜!
第186章 狮群!
黑暗中,箭雨倾泻而落。
但是实际上造成的伤害,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去几名确实非常倒霉的家伙被直接钉死之外,大概只有不到百人受轻伤。
夜袭中,很少会采用箭雨袭击手段。
因为在没有足够光线照耀的情况下,射击的准度自然就没有任何参照物,基本上就只能依靠弓箭手自身的判断力和经验。
这种射击技巧叫作盲射。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做到盲射的弓箭手,只有四个种族,两个在地上,两个在地下。不过事实上,这四个种族也并不是真的就是盲射,而是因为哪怕是在黑暗的环境里,他们也可以如白昼般视物,所以光线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只不过这一支发动箭雨袭击的弓箭手部队,自然不可能是那两个能够盲射的地上种族之一。否则的话,仅这一波箭雨射出多少箭,基本就可以带走多少条人命了——阿尔弗雷德七起战事,不是没有遭遇过夜袭,那一次也是真正伤亡惨重的一次。所以入夜不生火,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箭雨过后,地面的震动声更响,在月光的照耀下,位于地平线的一端,已经可以看到一支骑兵部队正以冲锋之姿,向着阿尔弗雷德这处“营地”杀了过来。
一声“敌袭”响起,声音充满一种沧桑悲愤。
紧接着,百声“敌袭”齐齐响起,杀意滔天。
阿尔弗雷德提起焰狮獠牙,这件武器依旧只是半成品而已,但是它的锋利程度却足以冠绝一切。而且连续作战这么久,这柄战戟却没有一丝卷边,不仅枪头锐利如初,甚至就连斧刃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滑。哪怕是重铠在这柄战戟的面前,阿尔弗雷德也照样可以一斧将其劈成两半,或者是一枪直接贯穿。
战戟一起,整支军队就宛如找到主心骨一般,所有的弓箭手齐齐后撤,围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北地蛮人老幼面前,箭矢已被抽出,一根一根的插在地上,这样一会会更方便于他们拔箭而射。而数量更多的北地蛮人,则执盾持枪的围在弓箭手的外围,竖盾而立,重心下沉,紧紧的顶着手中的半身盾,而手中的长枪也已架在盾上。
几乎不需要阿尔弗雷德开口,几名老兵就已经协助将整支军队集结完毕,同时还布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形。
连续七战下来,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支军队已经从九千多人锐减剩六千多人,少了近乎三千人。可是又有多少个人知道,北地蛮人无论男女老幼皆可成兵呢?四千来名北地蛮人的军力,至今却是一个也未减,若有一个北地蛮人倒下的话,他的父亲或者母亲、儿子、兄弟便会接过他的兵器,代替他重新成为一名钢铁羽翼的士兵。
反倒是原本有一千多人的白翼雇佣兵团的士兵,如今只剩不到千人。
第二波箭雨,倾泻而至。
同样不需要阿尔弗雷德下达命令,便已经有老兵开口指挥。
所有站在第二排、第三排的北地蛮人迅速分散在同伴的身边,然后高举手中的半身盾,为身后及身边的同伴挡住这密密麻麻的第二波箭雨。这一波箭雨,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钢铁羽翼这支部队,肖恩当初打造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组成钢铁方阵,能够抵御四面八方和来自上空的攻击。
关于这一点,肖恩并没有对阿尔弗雷德和威廉两人隐瞒,只不过因为各自的指挥思路不同,所以钢铁羽翼在这两人的指挥下都有一些小小的变化。
阿尔弗雷德是完美的执行了肖恩的预想计划——所以当后方需要保护的人缩下身子时,钢铁羽翼高举而起的半身盾恰好就可以组成一个牢固的钢铁镜面,从而完美的挡下来自敌人的箭雨袭击。
几乎是刚挡下这一波箭雨,所有钢铁羽翼的士兵立即就放下半身盾,再度重新排成一个方阵,一个靠一个的用半身盾抵住前方战友的后背,以应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骑兵冲击。
几乎是钢铁羽翼的部队刚刚重整完军阵,所有弓箭手就在老兵们的口令下,开始搭箭拉弓。一声口令声下,近千名弓箭手猛然松弦,箭如飞蝗抛射而出。
一轮箭雨过后,约莫有十余骑惨遭射击不幸落马。在骑兵的冲锋之中,不幸落马者根本就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待到马匹集群奔腾而过之后,落马者就已经变成一摊肉酱。
第一波箭雨射出之后,几名老兵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纷纷再一次开口呼喝起来,所有弓手们开始略微调整了一下距离,然后再度抽起插在地上的箭矢,紧接着便是第二轮箭矢再度如飞蝗般射出。
这一次密集的箭雨顿时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射落下马。心中虽然微感于这些弓箭手的可怕反应力,但是已经冲锋至此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回头路了,于是所有骑兵们开始贴紧马背,紧可能的缩小自身的体积,希望不要那么倒霉被第三波箭雨给射中。
可是这一次,弓箭手的射击已经不再是抛射,而是吊射了!
数百支箭矢射向夜空中,然后便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降落下来,真正如同暴雨一般。紧贴着马背的骑兵们,彻底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箭雨之下,被无数倾落的箭雨射穿皮甲,虽然摔落下马的骑兵比第二波箭雨要少,可是这种成片的伤害却是要比第二波箭雨更加残酷得多。
三波箭雨过后,上千名骑兵转瞬间就只剩不到八百人,其中还有一百多人尚未交战就已负伤。
这个时候,骑兵们终于冲到了钢铁羽翼的面前,可是最前面那一批骑兵已经负伤,骑兵部队的冲劲锐减不少。而反观北地蛮人这边,所有人的脸上带有一股彪悍之色,他们彼此之间的身形和距离缩减得更小,几乎是一个紧挨着一个,最前排的北地蛮人紧握着手中的半身盾,而第二排的也同样紧握着半身盾,并且以盾牌抵住第一排北地蛮人的后背,第三排则抵住第二排的后背,接连三排迅速排一个紧密的方阵。
弓箭手们,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自由射击了。
谁也没有再去理会敌人弓箭手部队射击而来的箭矢,伤亡开始在两方部队的对拼之中逐渐增加。
数秒之后,骑兵部队终于如同一股黑色的巨浪,狠狠的拍在北地蛮人这块礁石之上。
但是巨浪拍击之下,溅出的却并不是白色的浪花,而是红色的鲜血!
密集的骑兵部队冲锋,只是冲破了第一排的北地蛮人防线,甚至就连第二排都并未彻底冲溃,整支骑兵部队的冲锋就已经彻底僵住了。失去了冲劲的骑兵部队根本就无法彻底凿穿这支由北地蛮人构成的薄弱防线,反而被已经熟悉和骑兵作战的北地蛮人将手上的长枪狠狠的刺出——并不刺马,而是刺杀马匹的骑兵。
重骑斩马,轻骑杀人。
精制的铁枪毫无阻碍的贯穿了这些骑兵的皮甲,透体而出的枪尖上满是殷红的鲜血。
与此同时位于冲锋口两侧的北地蛮人,立即迅速从两侧合拢围身上,他们举着半身盾遮挡着大半个身子,并不去看敌人的情况,只是将手中的长枪不断的朝着马匹上的敌人刺去。几乎每一枪刺出都能够贯穿一名骑兵的身体,可是骑兵们的挥砍着手中的马刀,却反而很难砍中这些北地蛮人。
而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也已经提着手中的焰狮獠牙,一个跃身就冲入敌阵之中。四面八方皆是敌人,阿尔弗雷德根本就不需要理会任何情况,只管着不断的或挥斩、或点刺,只要他将手中的战戟递出,每一次便都会带上一条人命。
在敌阵之中,阿尔弗雷德犹如信步闲庭般的前进,根本就不去理会阻拦在自己的前方到底会有什么,他只知道只要当他凿穿这支部队的时候,那么就是这支部队溃败逃散的时候。而很快,身后便开始有北地蛮人追随着阿尔弗雷德的脚步,本该是如利刃般将北地蛮人的阵形凿穿然后随意屠杀的骑兵部队,却反过来被这些北地蛮人彻底切割分散,形成一小股一小股的散部,一一被蚕食干净。
阿尔弗雷德只觉得四周突然压力一轻,拦截在他前面的最后三名骑兵便已经被他彻底斩杀,前方已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居然反过头已经彻底凿穿了这支骑兵部队。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冲出的,还有数十名北地蛮人,几乎每一个人皆是浑身浴血,倒也分不清到底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
终于,这支骑兵部队似乎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厮杀,率先崩溃了。
他们惊恐着扯动缰绳,开始选择逃跑,而一些骑兵甚至连坐骑都已经不要了,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起身就立即逃跑。转眼间,这支发动冲锋的骑兵部队就已经变成一支溃兵,朝着平原上四面八方逃散而出,哪还有之前那种一往无前的冲锋态度。
看着眼前这一幕,阿尔弗雷德并未下令追击,而是转过头望向地平线的另一端。
大地,再一次震颤起来。
又一支骑兵部队出现在尽头处。
这支骑兵部队的数量并不多,大概只有数百骑的样子,可是这些骑兵却都是身披重铠,手持一根骑枪,甚至就连胯下坐骑也一样披着马甲,显然是一支精心打造的重骑兵部队。
为首的一名指挥官伸手一拍,将头盔上的面罩放下,长枪一指,整支骑兵部队就开始缓缓加速起来。看到这支骑兵部队冲锋而至,阿尔弗雷德却是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在他的身后,所有钢铁羽翼所属的北地蛮人开始沉默的重新集结,他们与阿尔弗雷德一样,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畏惧。
当阿尔弗雷德战戟同样朝前一指,冷喝喝道:“杀!”
“杀!”所有的北地蛮人齐声呼应。
紧接着,便在阿尔弗雷德的带领下朝着这支重骑兵部队同样发起了毫无畏惧的冲锋。
领头的阿尔弗雷德死死的盯着那名指挥官,只感觉满腔热血与愤怒无处发泄,整个人的体内似乎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一般。他死死的紧握着手中的焰狮獠牙,他并不确定这一战之后自己是否可以活下去,但是他只知道敢于拦截在他面前的敌人,他就一定要彻底将其撕碎。
双方已经越来越近了。
彼此的距离只剩不到十米。
可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终于发出一声狂怒的撕吼声,似乎要将所有的怒火全部都集中到手中的战戟一般,感受到战戟上滚烫的烈焰燃烧,阿尔弗雷德福至心灵一般的突然挥戟而出。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气流,猛然间从阿尔弗雷德的战戟上射出,朝着那名指挥官射去。
斗气!
白银!
如此近的居然之后,这名指挥官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道斗气炸在自己的身上,紧接着他的意识就被黑暗彻底包围了。
而落在他人的眼中,则是这支重骑兵部队的指挥官被阿尔弗雷德的一道斗气连同胯下坐骑一起被炸成肉碎。而这道斗气并未有丝毫的停留,一直朝着这支重骑兵部队的后方掠出数米之远,沿途凡是被这道斗气扫中的重骑兵,瞬间就被彻底炸成一蓬血沫肉碎,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重骑兵部队下意识的放缓了一下冲速,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但是钢铁羽翼部队,却是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兴奋怒吼声,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这支重骑兵部队冲了上去。
下一个瞬间,两支部队就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但是预料中那种北地蛮人被重骑兵的冲锋凿穿的场面却并未出现,反而是重骑兵部队被北地蛮人这群凶狠彪悍的家伙彻底淹没。犹如投入黑湖中的一枚石子,只是却连一点涟漪也没有荡开!
所有人都知道,这支重骑兵部队也毁了。
而今晚的夜袭,同样也是失败了。
狼群?
这是一支真正的狮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