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篇
身体接触的后遗症是只能碰你。
第一话
了解了关于“基范事件”的事发经过,我们再将视线转回晟敏这边。
懒懒地翻过身,“那基范,照顾好自己。我挂电话喽?!”
基范都不联系家里人呢,那个摩擦肯定很深。
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1:13分。“啪”地合上手机。
“哦?都这个时间了,应该可以休息了吧?”
用遥控器把灯关掉,卧倒。
托圭贤那小子的福,晟敏现在觉得睡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虽然之前也有过凌晨两点被那小子叫起来,只是因为打游戏太忙,自己懒得续杯。
不过最近这几天,那小子没动静了呢,也没让自己做什么奇怪的事呢?!
真是越想越来气啊,“臭小子!”
睡觉睡觉。
…………
啊,糟了,“浴液!”
圭贤浴室里的浴液昨天就用完了,下午去储藏室拿回来忘记放到圭贤浴室了,是添加了薰衣草的浴液呢,能有效缓解神经衰弱的……
那小子,总能看到他在半夜打游戏呢,黑眼圈又那么严重的说……
还是给他送过去吧。
重新开灯,果然,那瓶浴液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啊,真是,得赶快送到他房里。
好在圭贤的房间就在隔壁,“咚——咚——咚——”
“少爷,方便进去吗?”
“……”
啊,没有声音呢,出去了?不太可能啊!
于是,又“咚——咚——咚——”
…………
啊,难道是去视听室了?!
“臭小子(压低声音,偷偷的)?我要进去喽?!”
在门边的蓝色夜光显示屏上输入指膜(除了圭贤本人、父母、恩赫、以及助理晟敏被系统允许外,其他人输入无效),晟敏顺利“潜入”圭贤房间,那动作,那身型,无一不像心虚的小毛贼……
房间里空空如也。
晟敏松了口气,“啊,真的不在呢。”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浴液放进浴室,悄悄地,然后回去睡觉,美美地。
面对一个没人的房间,进浴室前,你会敲门吗?
答案是:不会!
没人敲给谁看?切……
显然,我们晟敏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浴室的门,打算把浴液放进去,可是……
“啊!!!”浴室里圭贤一丝不挂的站在喷头下,头发上还挂着来不及冲掉的泡沫,看样子是准备拿大理石流理台上的浴巾,被晟敏突然闯入,下意识的发出尖叫!
这小子,皮肤不错嘛!
喂!你能想像此刻雾气散尽的浴室里的诡异场面吗?
一个裸男、一个呆立原地、护胸也不是、护“下面”也不是的男人,浑身正泛着不自然的红色,而在他对面,正直直的站着一个现下正穿着松垮的女士睡衣(为防突然袭击特意买的粉红色裤装睡衣)的不知道躲避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还扶着下巴颏一副欣赏姿态的“女人”。
…………
啊,是因为用的浴液比较贵吗?这小子,皮肤比我的好太多了吧?
…………
被人盯着,整整“欣赏”了三分钟后,圭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滚,滚出去!”
切,怕什么,都是男人。
等等,男人,男人?低头看看睡衣,不对啊,我现在是女人身份啊!现在要怎么办?啊,对了,尖叫,让这个光着屁股的臭小子负责!
所以,晟敏也有样学样的的尖叫起来,可以想象,特意压低的嗓音叫起来……
“啊……………………!!”看过恐怖片吗?恐怖片的大多通病就是剧情本身不可怕,全听主角们喘气,惊声尖叫了。晟敏现在发出的声音就与那里边受到惊吓处在“变声期”的女主角差不多……
总而言之,幸好房间隔音啊!
而身为真正受害者——圭贤,两颊通红,此刻正单手捂着“那地方”,尽管不太起作用。另一只手拼命的往流理台伸,但是,言情剧看过很多的我们知道,这个时候貌似应该发生点什么了,没错!
浴巾在流理台上,流理台靠近门边,偏巧那个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打算的晟敏就站在门边。好死不死,平时都会选在午休时间在自家泳池旁的温泉池泡澡的家伙今天心血来潮的想要淋浴,而喷头,托曺家太有钱的福,离流理台还有好几米的距离……踮着脚尖,单手向前伸着,脚底下全是洗发水的泡泡,
你猜,会发生什么?
圭贤作出经典动作妄图拿到浴巾的时候,晟敏正在考虑刚才的尖叫好像不具备说服力,要不要用美声再做一次。就听到一声惊呼,圭贤的身体已然直冲冲的砸向自己——身边的流理台了……
危险!
心未动身先行!说时迟那时快,晟敏扔掉手中捧得都热乎了的浴液,稳稳地扎了个马步,双手前伸……
“嘭——”
英雄救美的剧情诞生了!哦,咳咳,更正一下,是英雄救英雄才对!总之,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啊,好险!不过,我现在一定帅呆了!”虽然这小子有点沉,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电视剧情节啊,今天居然发生在我李晟敏身上了,啊哈哈哈哈。
圭贤呢,因为过度紧张过度羞愤,在晟敏双手接住他身体的那一刻,已经很没出息,下意识的,华丽丽的——昏倒了。
第二话
一夜好眠!虽然有点腰酸背痛。哦,我说的是晟敏。
“啊,7点了……”
唔,腰好痛!臭小子,又不是拍电视剧,男人也能随便昏倒,害自己费劲巴拉的把他冲洗干净(前文说了,晟敏进去的时候圭贤正在洗头)然后擦干(不擦干会感冒吧,你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抵抗力总是很差),又拖到床上(总不能救了他再把他扔在浴室地板上自生自灭吧?)……
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刚打算回房间休息,死小子又是额头冒汗,又是一声声“不要过来”的说着梦话……
总不能放着不管吧?这小子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哩,所以,本着“给钱赚就是上帝”的黄金宗旨——晟敏最后只能趴在床边陪着他了……然后又一不小心睡着了。
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比起苍白的脸色,粉嘟嘟的嘴唇,纯天然生长的睫毛……啊,臭小子,睡着了多可爱啊!人模人样的。
“唔……”床上的人动了动。
“你醒了?!”陪了这家伙整整一夜,啊,可怜我的胳膊腿儿啊,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跟恩赫要奖金!
……晟敏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昨晚明目张胆的以女人身份看人家洗澡以及自己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了。
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圭贤听到声音一睁开眼,就看到头发乱七八糟的晟敏闪着星星眼扒在自己的床边……这个家伙怎么在我房间里?
“昨天……”昨天你好沉啊,比基范都沉,还敢给我昏倒。
昨天?哦,对了,昨天,经“她”这么一提醒,圭贤下意识的掀开被子一角……
唔,我没有穿衣服。被看光了。好像还晕倒在了“她”的怀里。
想到昨天,这个“女人”都不知道敲门的吗?
无论如何,我要岔开话题岔开话题岔开话题……
“喂,你大早晨顶着一张恶心的脸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诶?”恶,恶心的脸?
“还穿着这么蠢的睡衣?”
“蠢,蠢?”顺着圭贤的目光,晟敏低下头看了看,不过就是胸前缝了个毛线娃娃嘛,没什么不妥啊?
“还趴在我的床边……现在是怎样?变态吗?!”
“什,什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怎么,觉得愧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说不出话了?!”
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玩具猫吗?!
“曺圭贤!”
“我真是疯了,居然因为担心你守了一夜!”
晟敏起身拽起盖在曺圭贤身上的被子,狠狠地砸在圭贤的头上。
“NND,你就像昨天那样,捂着你那可怜的“小东西”自生自灭吧!”
“嘭——”的甩上圭贤的房门,晟敏回房了。
“…………”圭贤从被子团里钻出来,这么说,“她”是担心我做恶梦才趴在床边的?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看看自己“下面”:“小东西”?还可怜?!
这边呢,晟敏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床上,鼻子一酸,眼泪花花在眼睛里直打转,“呜呜呜,完蛋了,这下铁定要被炒鱿鱼了,哇……”那个死小子肯定会像以前赶走其他人一样把自己也赶走的……
在床上翻来滚去,左思右想后……
9:10分,早餐时间过了。晟敏爬了起来,识相点,还是自己打包走人吧。
洗漱完毕,两眼通红的晟敏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所谓行李也就一套睡衣,几件衣服,其他生活用品都是恩赫吩咐,曺氏提供,从物品间拿来用的。
看看窗外,是阴天呢!
啊,希望恩赫能派辆车给我,不然怎么回去啊?!
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再见了,我24年来住过的最好的房间!
第三话
每天早晨都是曺宅最忙碌的时候,除了自己,自己只需要对曺圭贤负责!楼道里没人呢,大概都在做打扫吧,陈叔应该正在帮儿子给泳池换水,园丁大叔应该在清理花房,女佣们应该在收拾一层到三层的房间,厨师阿姨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午餐了,李司机应该在“曺大集团”后院待命了,至于那些黑衣保安,应该已经换班准备休息了吧……
提着包包,晟敏打算去跟房间设在四楼的恩赫打个招呼,恩赫啊,是个好人呢,虽然笑得时候看得到牙龈……
刚下到四楼,就迎头碰上了急匆匆往上走的恩赫。
“晟敏?正好正好,省的我去通知你了……”
“恩赫,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果然,都已经通知恩赫了吗?
“诶?你知道了,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圭贤那小子,那小子居然主动跟我说要他吃什么东西呢……”振奋人心?看出来了,堂堂的恩赫管家此刻正抓墙着呢。
“吃东西?”圭贤?耶?
“你不知道?”
摇摇头。晟敏已经被弄糊涂了。
“那你还说明白……对了刚才就觉得奇怪,你提得什么东西?”
赶紧把包藏在身后,“没什么,我准备送到洗衣房的,对了,你说圭贤要吃东西,然后呢?”
“哦,那小子说他起晚了,现在肚子很饿,想吃培根和三明治。还有咖啡,说你知道他要喝什么口味的。”
“他这么说了?”
“嗯。”
“…………”
“还愣着干什么,那个小祖宗,难得主动一回!赶快去准备吧!”
“啊?哦!”
这小子搞什么?没有说吗?良心发现了?不可能啊!
扒扒头发,“啊,不明白啊不明白!”
“管他呢,反正又有钱赚了!哦哈哈哈哈!”晟敏提着东西折回五层自己房间的门面。
楼梯口还没走远的恩赫,听到晟敏的笑声先是一愣,随后惋惜状的摇摇头说,“挺好一姑娘,笑声可真是……”
换回制服,晟敏对着镜子笑眯眯的摆了个剪刀手,暗暗的想:这次说什么也要忍!
“李晟敏,加油!”
解决完自己的早餐问题,晟敏才慢悠悠的端着圭贤要求的培根、三明治、咖啡钻进电梯。
一路上念叨着:要厚脸皮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要厚着脸皮的道歉,要厚着脸皮的请求原谅……
圭贤房门前。
“咚咚咚——”
“少爷,我可以进来了吗?”
听到晟敏的声音,圭贤莫名的松了口气。
故作镇静的说了句,“进来吧”,就飞奔到笔记本电脑旁边装出一幅忙着打游戏的样子,天知道,他这一早晨,都因为晟敏那句“我真是疯了,居然担心你做恶梦守了你一整夜”心慌意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少爷,您的早餐,培根、三明治,还有加了两勺糖、牛奶的咖啡。”把东西放在圭贤手边能够得着的方几上。
晟敏默默地退到一旁,观察着圭贤的表情,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少爷,早晨……”
“……”
“早上的事,对不……”
“你还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到房间很乱吗?”
被揉成一团的被子躺在地上,枕头什么的要一天一换,浴室里也乱七八糟……
“……是,我马上收拾!”
换好被套枕芯,清理了浴室,圭贤已经吃完早餐。
晟敏收起餐具,转身离开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至此,“浴液事件”正式结束,只不过,两人都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
随后的日子里,两人十分默契的再未提起“浴室事件”。
晟敏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整理圭贤房间,准备圭贤的三餐,等待圭贤的差遣……
一时间竟也相安无事。
除了……
第四话
但凡是曺家的仆佣们就知道:自家少爷圭贤喜欢在午后阳光充足的时候,在曺宅后面的玻璃房里泡温泉。
在这间温泉房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阳光。除了每天的定时清洁,这里没人会来,除了圭贤。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少爷喜欢在这个时段来这里泡澡,他们的少爷不喜欢别人打扰……
玻璃围成的墙体,被藤藤蔓蔓遮了个严实,经过园丁细心的修剪只露出个玻璃房顶,透过天窗,有清爽的空气渗透进来:自家草地的味道,花房传出来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圭贤不知道,可他就是喜欢。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完成了早课,圭贤一溜烟的跑到温泉。脱衣服,下水,一气呵成。
“呼……”真舒服啊。
在温泉池里慢慢的伸展四肢,圭贤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才是正常的。他甚至可以空开脑袋想些别的事情,比如回忆。
最近他总是很突兀的想起过去,尽管他一直回避,这种回避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为了噩梦,因为他极力回避的那件事情让他受到了伤害……
儿童时期的圭贤很活泼,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喜欢恶作剧,比如偷了那时候寄宿在他家不过12、3岁的特哥喜欢的女生的照片——尽管只是张班级合照,偷偷的卷起来,藏到恩赫的袜子里,然后轮到自己出场去告状。看到恩赫哥涨红着脸被特哥从袜子里找出罪证,圭贤的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有奖励的——特哥会偷偷的塞给他因为蛀牙被爸爸明令禁止的棒棒糖。
到了上学的年纪,曺爸爸为了让小圭贤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快乐的成长,把圭贤的身份做了隐藏,送到了普通小学。
那个时候,圭贤每天都要坐公交车上下学,直到离自家最近的一站——那也离家还有十几公里地的地方,爸爸才会派车子来接。
那个时候,圭贤总是装作小大人一般去照顾别人,比如把自己的饭分给同桌那个看起来总也吃不饱的小胖墩。
那个时候,圭贤的包包里总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同班女生红着脸送他的纸条,可以趴在地上玩的玻璃小球,折了一条腿的变形金刚,还有那个小胖墩作为分饭回礼的包着五颜六色糖纸的糖球……
班上的同学不像恩赫哥那样笨笨的太好欺负,这让圭贤着实觉得有挑战性。
班上的女生总是会脸红着主动跟他说话,尽管急着上厕所,圭贤还是会一脸真挚的听完,然后上厕所回来的时候顺便抓只小虫放在那个害他差点尿裤子的女生抽桌里。
圭贤像同龄孩子一样,学习成绩优秀,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宝,重点培育对象,很受同学欢迎,是同学们争相交朋友的抢手货……一切都美好的不切实际。
直到13岁那年。
那年……
“又想起来了呢。”烦躁的扒扒头发,圭贤脸上没来由的闪过一丝落寞,但那很快就被温泉氤氲出的雾气掩盖过去。
“啊,好烦。不泡了不泡了!”今天的阳光一点也不舒服,水温也不够……眼光所及的地方看着都不顺眼。
一想到那个时候就会烦呢,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不是说只有暮年老人才会时常想起过去的时光吗?难道自己未老先衰了?还是说心理年龄已经到了暮年?不对啊,恩赫哥说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才会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抱着游戏玩呢。
从池边捡起衣服穿上,圭贤决定去冲个澡,调节水温时鬼使神差的跳到0档——冷水,他试图借助冷水让自己忘记刚刚在温泉池的不快。
可惜,有些人或许天生体弱,比如不愿出门,鲜少晒太阳的圭贤。
托温泉后冲凉的“帮忙”——圭贤感冒了!
泡完温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圭贤就冲了凉水澡,凉水澡过后,回到房间躺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头也昏昏沉沉的。根据以往经验,圭贤知道,自己多半是感冒了,摁下床边的呼叫器叫来晟敏,圭贤想让他去楼下帮自己找点药吃,什么药都可以。
接到命令的晟敏很纳闷,曺氏不是有私人医生吗?这样不听医嘱自己吃药,可以吗?看圭贤现在的状况,脸上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绯红……怕是伴有发烧症状吧?!
“那个,少爷,还是让管家给医生打个电话吧?”
“我不要!”每次见医生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看圭贤扭曲了表情,晟敏以为是任性作祟,所以一时间口气有点加重,“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可以任性,小病弄不好也会出大事的!”
“他们来了又怎么样?又不能碰我,光靠看我的气色就能下医嘱吗?”
“…………”忘了这个了,自己现在不还戴着手套吗?!就这样都不能碰他,何况是医生呢?“那好吧,你先躺下。我去问恩赫找找看!”
听到圭贤生病的消息,恩赫吩咐佣人找了一堆的药,还忙不迭的跟着晟敏上楼去看圭贤的情况,因为一脸担忧的样子,很快就被圭贤赶了出来,而恩赫因为圭贤喊自己的那句“去忙你的啦!”确实底气十足,料想是普通感冒,应该不会严重,才略微放心的下楼了。
不走没办法啊,天知道那小子固执得要命!
于是,照顾圭贤的“重任”就狠狠地落在了晟敏头上。冲药、测量体温,硬是给没有胃口的圭贤“灌”了一碗粥,这可把已经清楚的知道他不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的晟敏给忙坏了。(这句好拗口啊=_=)
果然,入夜时分,圭贤发起了高烧。
找来冰袋让圭贤放在额头上,温度计显示圭贤体温:38.2℃,高烧。怎么办?这小子又不肯看大夫……
不停的测量圭贤的体温,不断的更换冰袋,用酒精擦拭圭贤的脚底。为防自己睡着,晟敏还狠狠地喝了一杯浓咖啡。
折腾到凌晨两点,圭贤的热度稍稍退了一点,晟敏才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圭贤又像上次那样发起了梦呓……
他呼吸凌乱的喊着,“不要!你……”“好黑……不要过来……”“呜呜呜,臭小子……爸爸……”
“好黑?”“臭小子?”“爸爸?”晟敏跟着重复这些词组,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头绪,可这小子睡得越来越不安稳,额头甚至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办?我小的时候……啊,有办法了!
“圭贤啊,哥……嗯,是姐姐,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啊,故事的名字叫做《龟兔赛跑》,这可是我精心改变的终极版哦?曾经还因此骗到了一个女……呃,骗到了一个朋友,虽然很快她就找别人做朋友去了……看你病得这么辛苦的份上,姐姐就勉为其难的讲给你听好了!”
“森林里要举行一年一届的田径运动会,除了豹子外,犀牛、松鼠、猴子、蚂蚁、蜗牛、野猪、还有乌龟和兔子都参加了比赛,大象裁判的枪声一响,大家都拼尽全力的往前冲,乌龟和兔子也是,他们跑啊跑跑啊跑,兔子已经过了河,过了草地,乌龟才爬离起跑线不足10米,但是它没有气馁啊,它仍旧低着头努力的往前爬,爬过树下的时候,它看到有只蜗牛正辛苦的挪动着身体,乌龟很善良,所以它让蜗牛趴在它的背上,继续往前爬,爬啊爬,经过一片草地的时候,它又看到一只毛毛虫也在辛苦的蠕动着身体,于是他又让毛毛虫也趴在自己的背上,这个时候已经在乌龟背上的蜗牛跟刚刚爬上乌龟背的毛毛虫打招呼说:‘嘿,老兄,抓稳了,这只乌龟的速度超快’……哈哈哈哈,好笑吧。”
刚刚睡得极不安稳的圭贤果然平静下来,可他并没有像晟敏想象的那样,听完故事就陷入深度睡眠,反而睁开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晟敏看。
“不好笑吗?好啦,我承认,我是从《浪漫满屋》里听来的啦……”晟敏委屈的瘪着嘴继续说,“可是你怎么醒了,是我讲话声音太吵吗?……对不起。”
第五话
烧已经退了,圭贤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他甚至有空打量起晟敏来。
这个家伙一直在照顾自己吧,还给自己讲那么冷的笑话……
但是他觉得:眼前的人幼稚灿烂,却也可爱的紧。
所以圭贤忍不住,别扭的开了口,“喂,你,你叫什么?”
都一个月了还不知道晟敏的名字,你对此表示怀疑吗?曺家就是有这点好处,佣人们大多勤勤恳恳的工作,薪水丰厚的他们没必要嚼舌根、搬弄是非和挤兑别人,所以主人不想知道的事情,他们也没必要扒在主人耳朵边儿上吹风……
最重要的是,圭贤很擅长无视别人。又极少出门,曺宅应有尽有嘛,即便非出不可,也会让恩赫做个周密的计划,确保他不需要与人接触,也不会碰到讨厌的人……所以除了几个哥哥辈儿真正了解他的人——特哥、东海哥和恩赫哥外,他根本不会在意别人,不过现在……
“啊?哦,李晟敏。”不会吧?开始关心我的名字了了?早知道《龟兔赛跑》终极版这么有效的话,早讲给他听了。
李晟敏。李晟敏?!
莫非?
“你,在哪上的小学?”
“诶?”他问这个干什么?!
“快点回答我!”一着急语气就有点重了。
回答就回答嘛,这么凶干吗?退烧了有力气了是吗?臭小子……“育芳小学。”
果然,和自己是一间学校。
可是,李晟敏应该是男的啊?!
还是说,当时学校里有个女版李晟敏自己不知道?!
无论是哪条,圭贤现在都无暇顾及了,因为他竟然发现:
“你,没带手套?!”
“啊!我忘了!”隔着手套不能确定温度,所以晟敏一早在半夜的时候就不知道把手套扔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当时因为心急,早把恩赫之前跟他说的圭贤与人接触后会出现过敏症状的事儿给抛到脑后了。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没出现恩赫说的红疹,脸色也没什么变化,是恩赫夸张了吗?
圭贤自己也被这个状况给吓到了,难道说因为自己感冒了,过亿过敏症状就不出现了还是因为这次感冒自己的“身体接触症”好了?还是?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是“她”才……
罢了罢了,是骡子是马,早晨起来找个人碰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比起那个,现在要弄清楚这个家伙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圭贤转头对上“她”的眼睛,“算了,我问你,还记得你的班级号吗?”
“班级号?好像是6班的吧。”
“6班吗?”那应该就不是了,自己和自己所知道的李晟敏是1班。
“嗯嗯。”应该是吧,不过他的表情这么可怕,自己还是赶快回答比较好。
“……”那就不是了,可是,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陷入沉思的圭贤慢慢合上眼睛。
自己说错什么了?看到圭贤突然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烧也退得差不多了,因为还记着上次被骂“鸟窝”和“变态”的事儿,关掉主灯,只留下床边那盏后,晟敏悻悻的摸着鼻子退出房间。
“那少爷,有事的话再叫我好了,你休息吧……”
听到关门声,假寐中的圭贤睁开眼睛原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格外明亮,眼神里有愤怒、有释然——看来,自己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把整件事情弄清楚才行。
上午10:00,终于睡醒的圭贤从床上爬起来,到底是年轻人,身体恢复的格外快,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
穿好衣服,开门的功夫,晟敏正揉着因为熬夜通红的眼对着圭贤房门作出敲击的举动,很不幸,敲在了正好打开门的圭贤身上了。
感觉到自己敲得不像是门的质感,还没完全清醒的晟敏居然一边揉眼睛一边摸索。
呃……
意识到自己是敲到了某人身上而不是门板上,晟敏瞬间清醒了大半,随即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她”没戴手套,而自己还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原本打算联系警局朋友帮忙查一下片区了解自己那届小学生源名单的圭贤改变主意,决定去找恩赫做下试验,看自己的“身体接触症”到底是突然好了还是只针对晟敏……
因为圭贤父母旅游去了国外,最近有帮忙打理“曺大集团”内务的恩赫通宵都在看文件,刚刚睡下就被连门也不敲、已经数年不曾进过恩赫房间的圭贤给吓醒了。
最近这都怎么了?自从晟敏来了,圭贤变了好多啊!“呜呜呜,圭贤,虽然哥哥很悃,但还是觉得你能进我房间这一事实就值得我失眠一个星期了……”
“……”
“呜呜呜,圭贤……”
看看书桌上的文件,圭贤皱了皱眉头,“哥,你又忙通宵了吗?”
“呜呜呜……”除了哭和点头,恩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恩赫哥!”哭什么啊?明明就是哭起来没有笑着好看的哥,现在居然不及形象的抱着毯子跪在床上呜呜直哭。
应该是找自己有事吧,不然也不会……想到这里,爱哭男恩赫终于停止了哭声,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抹抹眼泪,说:“嗯,你说你说。”
“哥,我要你抱我!”
第六话
圭贤算是下定决心了,大不了最多起一身恶心的疹子嘛。
“抱?抱你?哪个抱?圭贤,你是不是还在发烧啊?不对啊?早晨我有问过晟敏说你退烧了啊……”
=_=||“哥,你该不会又看了那些奇怪的动影像了吧?!”
“诶?”
“我是说,你碰我一下试试看……”
“什么?我不要。”只要一想到圭贤满身红疹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恩赫就觉得心痛,多好一弟弟啊……
“没事的,我发现了奇怪的现象,跟你做个试验而已……”
拿我做实验?!怎么人人都有这嗜好?!特哥是,东海是,现在连圭贤都……“那我就更不要了!”
“由不得你不要!”实在缺乏耐心的圭贤主动抱了愣在床上的恩赫。随即也不顾他呼天抢地,关上门,走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一会儿……回到房间,坐在已被晟敏收拾好的床边,还未等话音落下,身上就开始出现刺痒感,圭贤跑进浴室,镜子上的男子从脖子开始,红疹慢慢的显现出来。
这么说,只有晟敏碰我没事?!
得到这一认知,圭贤脱力的靠在身后的墙上。
下午的时候,曺爸爸和曺妈妈回家看儿子顺便为这次旅行做中转(说到这次旅行,年轻时的曺爸爸一直被严厉的曺爷爷关在家里接受这样那样的管理方面的授课,等自己继承了集团,认识了曺妈妈后,两人又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集团建设上,所以一直未能好好的度个蜜月,所以这才有了这次的旅行……)。
因为他们一直守着圭贤问这问那,托朋友调查晟敏的事儿被忘得一干二净。
见过曺宅真正“老大”后,得知晟敏为了照顾自家儿子一夜没睡,曺妈妈红着眼睛对晟敏说:“真是好姑娘啊,长得又白净,要不是我家圭贤有那个毛病……看你眼睛肿的,很累吧,回房休息吧!”
结果,托漂亮阿姨的福,晟敏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打滚,突然想到昨天没接到基范的电话。现在又正好得空,晟敏在手机摁键上了叮叮当当的摁下几个数字,电话接通。
“哥。”
这小子,听他说话我就高兴啊。“嗯,是我。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圭贤感冒,我整夜都忙着照顾他,所以手机没有拿在身边,你着急了吧?”
“……本来有点,可是挂掉电话我就睡着了……”电话这边的基范觉得很抱歉。
“……”
“哥?”生气了?我不想撒谎嘛。
“算了算了,你最近怎么样?那小子呢?”在晟敏的一再追问下,基范把认识始源的事告诉了晟敏。然后晟敏综合基范说的所有,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个叫始源的小子不是过于鸡婆就是对基范一见钟情了,在他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好。上班有车,午休有饭,不用我花钱。”
对对,铁定是那小子花的呗,基范这家伙,男女通吃啊……“基范,那你有没有……”
“没有。”
“……”死小子!你怎么知道哥哥我要说什么。“金基范!下次再打断我试试看?!”
“呵呵,不会了。”
呜呜呜……死小子,你刚刚的笑声又是和我同步进行的。
“你快说,你快说。哥哥不会笑你的……”现在是男男社会。只要彼此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
“…………”
“金基范!”
“在。”
“在什么在?!我是要你说那个十块钱!”
“哥,他叫始源。”健身中心也有人这么叫呢,可基范听着隐隐的觉得不舒服。
“哦哈哈,你现在是在帮他说话吗?”
“…………”
“怎么?被我说中了?!”
“哥,手机没电了,我挂了,周末见。”
“嘟——嘟——嘟——”
“喂?喂?基范?金基范?!”臭小子,敢挂他恩人我的电话?!
再打过去。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臭小子,八成是把电池卸了!”
啊,好无聊啊……
第七话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将于15分钟后安全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请您检查好随身携带的物品,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Ladiesesandgentleman,ourairplaneslandinthecapitalcityinternationalairportafter15minutesthesafety,please……”
机舱里,空乘小姐正一遍遍的重复宣布飞机即将降落。
照理说,听见这不大不小的动静,睡得再熟也该醒了吧?!
可眼下偏就有这么一位,戴着眼罩“瘫”在座位上睡得七荤八素,任凭你怎么叫,他就是没反应。
“先生,请您醒醒!飞机就要降落了……”
“先生,先生?”T_T又不是冬眠,怎么会有人睡到这么沉?
这时候,另外一个空姐走了过来,对着眼下欲哭无泪的这位说:“小尹?该做降落准备了。你快点,我先过去啊?!”
“啊?”不然找别人帮忙。
旁边这位从刚才起就一脸好奇的看看自己又看看戴着眼罩睡得昏天黑地的卷发男的先生应该可以……
“小尹?你负责的餐车整理好了吗?怎么还不过来做降落准备?”糟了,头儿着急了,居然用对讲机里进行呼叫……
不能再等了,就找他帮忙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被问话的男子一征,显然没有料到空姐叫人起床会叫到自己头上,“我姓韩,韩庚。”
“哦,韩先生您好!是这样的,我现在要去做降落准备,麻烦您帮我把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尽快叫醒好吗?”
“啊?”空姐说的恳切,韩庚想,帮个小忙而已,所以他说:“好的,我会帮你把他叫醒的。”
空姐一走,韩庚就开始犹豫了,自己上飞机的时候,身旁的男子就这个姿势睡着,刚才自己去洗手间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了人家一脚,那脚印现在还明晃晃的趴在人家画了花的白色运动鞋上呢……
唉,叹口气,试试再说。
“先生,嘿,醒醒?”
遗憾的是,直到飞机降落,那名男子仍是一幅“昏迷不醒”的样子。
没办法了。韩庚摇摇头准备下机,他刚把自己的行李取出来,刚才的那名空姐就过来了,失望的看看还在睡的“眼罩男”,空姐口气略显犹豫的央求韩庚:
“先生,我可不可以再请您帮个忙?因为我手头实在走不开,请您帮我把这位先生送到机场接待处,他的行李我会提过去的,您看……”
人家可怜巴巴一弱女子都要求了,再说看她那身板也确实搬不动,反正也不着急回家的韩庚点头答应了。把自己的包背到背后,在空姐帮助下,韩庚一个公主抱就把睡得直嘬指头的“眼罩男”搬下飞机。
“眼罩男”体重比想像中要轻许多……
“唉……”韩庚可没想到:自己回到祖国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充当搬运工……
停机场距离接待处不过千米,一路上,有惊艳、有同情、有质疑,甚至有两个小青年说:这年头,行为艺术都搞到机场来了……
叽叽喳喳,如此这般的议论全部一字不漏的飘到韩庚的耳朵里……
总而言之一句话,回头率1000%。
呜呜呜,我伟大的帅男形象啊……
好在,接待处只有几步之遥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唔……”
在韩庚怀里扭动扭动身体,醒了。
本能的感觉出自己所处环境不对,首先,现在的环境比机舱里吵;再着,自己好像一直移动来着,身下的不是飞机上的躺椅,因为小PP悬空着呢……
彻底清醒的“眼罩男”摘掉眼罩。
正好与低下头查看怀里人动静的韩庚对上了眼……
眼睛没我大,鼻子没我挺,皮肤没我好,不过也没差啦,最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胆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抱着我?!
捏紧眼罩,环顾四周,像是到地方的样子,眼罩男心里明白了大概,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抱着自己的男子,他从那个虽然让他小PP悬空但却轻柔的怀抱里跳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韩庚:
“你是谁?”嗯?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
“……”他说话的发音好奇怪!语调上扬的离谱呢!
不过现在轻松了许多啊,韩庚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活动活动手腕,整理了一下背后七扭八歪的背包,他还想着,这人知道真相指不定怎么感谢他呢。所以就没急着开口……
“眼罩男”可不那么想,他直观的认为眼前这眼睛鼻子皮肤都没自己好的家伙在漠视自己……“眼罩男”又提高音量说:
“怎么,还不想说?那我换个问题啊,说,你刚才摸了我多少下?看了我多少眼?!!”算你狠,听到本大爷问话还闷不吭声的你是头一个,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本大爷的身体除了爹妈兄弟谁都没碰过,现在被你碰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补,补,补偿?!”不感谢我,现在是让我补偿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的韩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接受不了打击,以致词穷。
“哈,你不回答我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你口吃吧?!”
“什么?你才口吃!”做了好事却没得到“小红花”的韩庚怒了。
“你就是口吃!”气死你!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计较,这样不好,不好!
第八话
眼看周围等候登机的旅客越聚越多,再和他这么计较下去,韩庚还真怕被冠上趁人之危占人便宜的头衔。所以刚才那是自我催眠来着,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放缓语气对“眼罩男”平心静气的解释整件事情。
“那什么。是这样的,你在飞机上……空姐她……然后就……”一口气把整个状况解释清楚,韩庚刚要低头看“眼罩男”是何表情时,刚才那空姐出现了……
搞什么啊,大姐,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吗?人都死光了警察才出现的那种?!刚才一直盼着你“从天而降”来着。
“咦,这位先生醒了?韩先生,刚才多亏了您了……”
唔,唔,就是,就是!
“什么多亏了他?抱得我腰酸背痛的说……”“眼罩男”一幅赖皮德性的说。
开什么玩笑,免费导游耶,就这么放过怎么行?!
“……”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韩庚。
“……”被长得不错却有着赖皮行径,现下正使劲冲着自己眨眼睛的“眼罩男”给电到无语。
这种情况自己还是什么也不说比较好吧。抱着这个想法,空姐把“眼罩男”的行李放到一脸气定神闲以及满头冒汗的两人脚边,说了句:“这是你的行李!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恩赫,跑了。
“喂,你走了我怎么办?”这男人明摆着要敲诈我!想我韩庚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遭遇上这种明明帮了他,还反咬了自己一口的人。
韩庚的“呼唤”没有让空姐停下脚步,反而更加坚定的扩大步伐,托候机大厅里人多的福,瞬间就没了踪影。
刚才看热闹的人们看没什么“故事”发生也逐渐散开了。现在,真的只剩下两男人干瞪眼。
“我不管,你必须要补偿我,现在,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饭!”“眼罩男”双手插兜,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对韩庚说。
这小子,绝对是经常干这种事情,韩庚愤愤的想。算了,不就是一顿饭嘛!“好,我带你去吃饭!”吃了饭你赶快给我消失!!
哦厚?!午饭解决了!
“你们这里最著名的是什么?!”
诶?他这么问的话……“北京烤鸭!”
“那我们就去吃它吧!”
他,他,不是中国人?!
没错,刚才降落在首都机场的航班航线俨然是韩国首尔——中国北京。
结果,刚下飞机的韩庚连家也没来得及回就陪人在全聚德排了几个小时的队……饭总算是解决了。
韩庚看着对面吃得一脸满足,正用小手抹嘴的男人……这下,他应该能放过自己了吧?!
可惜,世上的诸多事情都不像韩庚想的那么完美,因为,“眼罩男”抹完嘴说,“啊,吃得好饱!现在送我回家吧!”
什么?
忍无可忍的韩庚拍案而起!“丫的,你还有完没完?!”
不过这行为在百年老店是不允许的,所以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劝阻了,“先生,现在是就餐时间,请您保持安静。”
“哦,对不起……”前一刻雄赳赳的韩庚只能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重新坐下……
呜呜呜,出门忘看黄历了。
“眼罩男”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到韩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就不走。
“送我回家就放过你,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让你做别的事情哦?!”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斗败的公鸡打起了精神!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我送你回家!”结过账,韩庚直接抓起了“眼罩男”的手奔了出去,直接上了出租车。
“您去哪?!”
兴奋过头的韩庚这才想到,自己还没问“眼罩男”要去哪呢!
“眼罩男”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小纸条,指着上面的地址问司机,“请问这个地方远吗?!”
“这儿吗?不远。”
“那麻烦您,我们就去这儿。”
一旁的韩庚弄不懂了,眼罩男怎么突然就变得有礼貌了呢?“请问”、“麻烦您”……对司机师傅就这么有礼貌,对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耻?难道自己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
…………
整整十五分钟,韩庚都一句话也没说的陷入无我境界。“眼罩男”也不去理会……
“到了,就是这儿。”
没等司机停稳车,“眼罩男”就打开车门,钻了出来。
就是这儿?这么破旧?!
瘪瘪嘴,“眼罩男”推推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的韩庚,
“喂,到了,你要帮我提行李上去才行!”
“哦?哦,好!”
“叮咚——叮咚——”按照纸条上的地址,“眼罩男”和跟在后面提了一堆行李的韩庚来到一扇门前。
“咔噔——”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哥?!!!!!!”
“哈哈,老爸的跟踪器满精确的嘛,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了!”
跟踪器?!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韩庚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字眼。还没来得及消化……
喜笑颜开的“眼罩男”就转头对自己说:“好了,我到了!鉴于你的表现良好,我就勉强赦免你的罪吧!你可以走了,再见!”
‘赦免我的罪?!’生怕“眼罩男”改变主意,韩庚头也不回的扔下“眼罩男”的行李,跑了。
“再见!”这男人傻傻的,挺可爱的嘛!
再见个毛线!韩庚决定:回家要好好哭一场。
“他是谁?还有,哥,你怎么找来的?!”
“他?不认识。我来可不是为了找你,我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第九话
当天晚上,晟敏接到了基范的电话。
“喂?”
“哥,你今天没有被那个叫什么圭贤的欺负吧?!现在心情怎么样?!”
“基范,认识你这么久,头一次听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啊!”
“……呃,哥,你就说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诶?基范怎么了?“嗯,挺好的啊……”
“那你听我说啊?!”
小子,闯祸了吧?!“嗯,我听着呢,你说吧。”
“我哥来了。”
“你哥?你亲哥?从韩国?!”
“嗯,是我亲哥。”
哇塞,亲情好伟大哦,基范不是离家出走的?这也能找来?!“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声音这么沮丧呢?
“是那个逼着我穿裙子的亲哥。”
“……”逼基范穿裙子,哦,那是有点令人沮丧哈。
“那他怎么找到你的?你给家里打电话了还是说你们有传说中的心电感应?!”
“我老爸在我睡着后,让人在我牙齿里装了定位仪……就类似跟踪器的那种……”
“……”牙齿里装跟踪器?!哥哥逼着穿裙子……
这,这,这是个什么家庭?
第十话
“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你继续说。”
“下午的时候房东来过了。”阿西,希望晟敏哥一会儿千万要冷静啊!
“嗯,收房租吗?给他就好了,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在健身中心来着,只有我哥在,他……”
“他怎么了?”这小子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哥他说哥你的房子太破,说不能让我的恩人住在这种地方,他自作主张的把房子退了……”晟敏哥?你要冷静啊……
“退了?把我的公寓退了?!”
“嗯。”
“那你们现在住哪?”
“我哥拜托房东帮忙在三环找到了一间新的公寓,比哥的公寓要大一些,100多坪吧,”听着怎么不像生气啊?!“不过哥放心,你的东西我都搬过去了。我哥还特意给你留了房间……”
100多坪?那要大许多好不好!
“哦,你们有住的地方就行了,退了就退了吧。我今年一年都会住在这里,原本也打算退掉那间公寓的,后来你不是出现了嘛,总要给你留个地方住,所以就没退……”
“为了让我住才没退?!”
“是啊是啊,现在,省了不少钱呢!哈哈哈哈……”
“……”这哥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实在啊,基范不敢想,“那哥,周末一定要回市里,我哥说要好好谢谢你呢!他还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给你布置的房间……”
“嗯,好,要请我吃大餐才可以哦!”
“嗯,好,那哥到时候我去接你,这里不好找呢。”
“嗯,你哥哥叫什么?”
“金希澈。”
“比我大吗?”
“嗯。”
“那记得帮我问候希澈哥。我挂电话喽?晚安!”
“嗯,晚安。”
啊,基范的家人居然找来了呢?!话说,这几个月真的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先是捡到基范,再来是应聘曺氏,穿女装工作,还认识了恩赫,李特……
呼……呼……呼……
那什么,念叨完这些,晟敏就吧嗒吧嗒嘴——睡着了。
开篇
有时候,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世界小的有些奇怪,明明是些互不相干的人,却因为某个人或是某件事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第一话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小到只剩一条缝。小到昨天还明明天南地北,今天就可以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就好像,有条隐形的线,把那些陌生的却注定要纠缠的面孔栓到一起。
就像金钟云明明是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却被新上任的长官编到了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强仁那组……
怎么办?怎么办?当初专攻谈判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不敢拿枪……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金钟云蹲在警局的天台拼命抽烟,为自己的未来惴惴不安,可是,有些人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因为……
夜晚,从来是罪恶最好的掩饰。
所以,当晟敏进入梦乡,正跟“周公”聊得难分难舍的时候,金钟云、强仁还有其他几个同事正忙着处理一桩棘手的案子。
“2009年7月20日,现在是23时整……”习惯性的掏出兜里的录音笔,金钟云像往常那样做着案件记录。
由于附近有一些工厂的关系,幽暗的小巷里,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杂物……
巷口,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传来,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强仁冲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蹲在夜色里做好了伪装的金钟云应声收起录音笔,他知道,要开工了。
白天的时候,强仁接到线报称:今晚24时左右,会有一伙儿境外份子在这个地区进行交易,交易内容是军火,怕是要破坏即将到来的国庆……
全组人接到线报都摩拳擦掌,不为别的,这个案子,他们已经跟了太久,因为一直都抓不到证据,几乎都要放弃了。这个线报,等于给了全组人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
强仁也是,挂断电话安排好晚上各自要守的区域和岗位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满眼满脸的兴奋。
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的钟云没来由的想到:强仁,和自己还是有些交情的,从美国回来,处理的第一宗案子就是强仁负责的,两人后来还一起喝过酒,聊过女人……啊,昨天好像还跟自己说了一个男人……
叫李特的男人。
撇开工作不谈,在金钟云看来,强仁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男人,甚至有点八卦。
因为他一再追问钟云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工作就是女朋友吧!
至少现在是这样。
曾经为了一个女人,消沉落寞玩孤僻,后来甚至打算辞掉自己最爱的工作走进婚姻殿堂的金钟云现在对女人嗤之以鼻甚至敬谢不敏,尽管母亲一再跟他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样……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在加州学习心理学时认识的女孩,来自同样的国度,有好多的共同语言,相恋5年……
即使那样,她最后还是耐不住父母的死磨硬泡耐不住寂寞,忍受不了那时还没有扬名立万的金钟云,转投向了申东熙的怀抱。
申东熙?是叫这个名字吧,是个可怜的男人呢,被这样的女人纠缠……听说也是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强迫的呢。
啊,怎么想到那儿了,现在可是在蹲现场啊。
第二话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气氛很适合想那些事情?!搔搔头,钟云自顾自的笑了。
“大头、地瓜、菜鸟……现在目标已经进入指定地点,你们要随时注意周围环境……”
金强仁!(对不起,各位追文的亲,因为用金英云的话名字上与钟云会产生联想,所以才……)
强仁这个家伙!每次听到耳机里传来强仁的那声“大头”,金钟云都气得直想挠墙,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但是,这什么破代号啊!
“目标人物出现。”
强仁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当然,也包括摸着腰间手枪直发抖的金钟云。
果然,有两伙人进了巷口的仓库。其中光头那伙儿的手下还警戒的看了看四周……
好在光线昏暗,所以他没有看到躲在巷子里面的强仁以及钟云众人。
距离仓库最近的“地瓜”和“菜鸟”首先做了靠近,其他人依照强仁的指示绕到仓库四周,形成了包围圈。
上级部门调来增援的特警一部分爬上了仓库顶部,准备从天窗下去对犯罪份子搞个奇袭,剩下的几个狙击手已经找好狙击点……
一切就绪,只待……
“一”、“二”、“三”!幽暗的小巷中,强仁的电筒亮了三次,这是行动代号。
“行动。”黑暗中,强仁的声音格外有力。甚至于,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抢先窜出去了。
“不许动!”仓库门口把风的两个把风的小子已被“菜鸟”和“地瓜”控制,与此同时,仓库上面的特警破窗而入。
“不许动!”“不许动!”……
嗯,控制的不错,看样子都不用自己出手了。被安排在最里面的钟云长吁了口气。
枪,能不用还是不用吧。
可是钟云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好呢。他刚站起身,准备到仓库口对里面的罪犯进行喊话做劝服教育,就看见光头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冲出包围圈……
“砰、砰……”几声枪响,光头的几个手下应声倒地。
是强仁开的枪。
小子,枪法不错嘛,枪枪致命。
“钟云!愣着干什么?快开枪!”“菜鸟”和“地瓜”那俩小子进里面了,其他人去追自己没截住的那几个嫌犯了,现下就剩自己和钟云守在这,这小子居然还给我神游?!
看到钟云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忙着换弹夹的强仁着急了!
“哦,哦,好!”
好不容易把枪从皮质枪套拔出来,金钟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用颤抖的双手扶着手枪对准其中那个被手下遗忘的“光头”,闭上眼就是一枪!
“砰——”
“啪——”,是光头巨大的身体才能制造出来的声音。
我打中了吗?
“好样的,大头,枪法不错,继续。”居然一枪就把这个光头放倒了,看来外面不需要自己了,有钟云一个人就行,我得进里面增援……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帮忙。”
“哦。”就剩几个虾兵蟹将了,自己应该应付得来,虽然该死的手还在抖……
借助周边杂物的掩护,钟云小心的躲避着那些子弹,又接连解决了几个。
现在就剩一个了。
“你的子弹应该已经没了吧!”从刚才开始,钟云就一直在计算这个“幸存者”的开枪次数,之前借助仓库门口的光线,他就看出那名嫌犯使用的是“伯莱塔”m9型手枪,估计能装子弹15发,从刚才因为躲避强仁射出的几枪到现在,弹匣怕已是空空如也了吧?!
现在已经离开仓库范围,这里是近郊,钟云要随时提防发生意外。
他决定破釜沉舟。
从灯柱后面走出来,钟云对着嫌犯藏身的方位说:
“兄弟,我们来打个商量!你只要举起手来自首投降,我可以不开抢。”
“……”
“不说话?是不打算配合喽?!咳咳……我这人有个缺点啊,就是心情不好会乱开枪,把你打成蜂窝也说不准。”
“……”
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可钟云似乎听到了嫌犯因为他的那句“蜂窝”而咽口水的声音。
“咻——”的一声,嫌犯把手里没有子弹形同废物的M9狠狠地砸向站在明处的钟云。
因为手枪的目标很大,钟云轻松的躲了过去,这时,嫌犯趁机跑到了仓库转角处。
哦?声东击西?!看样子是不打算投降喽?!
“那就别怪我手抖的厉害了!”跟至与转角成直角的地方,钟云停下来恨恨地说。
一个闪身,钟云直接跳到仓库转角,用左手扶住颤抖的右手托着枪头都没抬就是一枪。
“砰——”
“啪……”这次,伴随倒地的声音,还有类似金属落地的声音……
钟云走到跟前用手电一照,懵了。
这儿哪还有嫌犯的影子,躺在地上的是个瘦弱的年轻男孩,左手还紧紧的捏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的饭盒掉了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饺子洒了一地。
打错人了!
钟云慌了神,对着耳边通话器一阵乱喊:“强仁,金强仁,你快过来,你那边完事了吧?你快过来,在仓库西侧转角,靠近路口的那个位置……呀,你少罗嗦,我打错人了!”
说完,也不管强仁那头咋呼些什么,钟云弯下腰,用越发颤抖的右手探了探男孩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几分钟后,钟云和赶来的强仁男孩送上救护车,作为负责人的强仁和“罪魁祸首”钟云一并前去……
救护车里。
检查过男孩身体后,确认无明显伤口,强仁才把刚才因为听钟云说“开枪打错了人”绷紧的弦稍稍放松,但就算是没伤到这个男孩,他们这次行动的黑锅也背定了!
想到这儿,强仁就火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呆在那面色死灰的钟云一脚,“死小子,你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从那窜出来了。我一直追那个嫌犯来着,追到那儿,因为他态度强硬不肯投降我气不过才给了一枪,谁知道枪声过去,我一看,倒地的不是那名嫌犯,是这个男孩……”
看钟云垂头丧气的样子,强仁又有点不忍心了,他拍拍钟云的肩膀,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这小子没什么外伤,估计是吓倒了,不是被你打中了才……”
“所以我才说讨厌枪的啊!”
原来,早在警校接受枪支训练时,一次意外让钟云差点射中了候在一旁教学的教官……打那以后,无论教官怎么安慰,同期警员怎么辅导,金钟云都压制不了心中对枪的恐惧。
不过,也是因为那样,钟云才转道去学了犯罪心理学,成就了今天名声在外的谈判专家金钟云。
因为太丢人,钟云没跟别人说过这些,包括眼前一脸恳切等待他说原因的强仁。
可钟云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第三话
医院急诊室。
门外。
金钟云,强仁。
那个男孩已经进去十分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钟云从现场捡回的袋子静静的放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咔—嗒——”为男孩做检查的医生出来了。
“医生?”几乎条件反射的,钟云跑上前去,在医生面前站定,“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睡着了而已!”
骗人……哪有人在那种情况下睡着的?昏倒了倒是有可能。
看眼前的两个“小鬼”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已近中年的医生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当时我也不太相信能有人会这么沉,后来我们医院的专家会诊确定确实是睡着了,我才相信的。现在这个孩子跟当时的那个男孩症状完全一样,身体各项机能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外伤,除了脑后有个肿包……”
“不过,那应该是碰到哪后造成的吧?!”“哦,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
肿包,是那时的“倒地”造成的吧?!
谢过医生,钟云和强仁进了病房。现下冷静来看,床上的男孩确实一副睡着的样子。
“钟云,既然医生都说了没事儿,我就先回局里了。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估计现在已经忙成一锅粥了,其他的,”强仁指指床上睡着的男孩,“等他醒了再说吧!”
“嗯,我在这儿待着就行了。”
“那我走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钟云跟强仁开起了玩笑,“嗯,等会儿审嫌犯的时候要温柔点啊?!”
强仁也不是省油的灯,“人家我一直都很温柔的……”
“行了,快滚蛋吧!”
“哈哈,BYE……”
强仁回警局了,病房里只剩那个据说是睡着的男孩和钟云。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怎么会那么巧的睡着了?而且还睡在那儿?
钟云看看窗外的月光,又看看床上睡得安静的男孩……
太多的疑问等待他为自己解答了。
谁知道,他这一“睡”,就是十三个小时。
第四话
曺宅。
话说曺爸和曺妈见过儿子,见圭贤又起了一身红疹,心疼不已。晚餐时间,嘱咐了恩赫几句,夫妻两人就乘自家飞机优哉游哉地去非洲看狮子了。
至于晟敏嘛……
“我居然睡到流口水了?!”
托圭贤那个臭小子的福,不对,是托给那臭小子弄了一身红疹的恩赫的福,昨天一天,除了三餐,圭贤都钻在被子里让晟敏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晟敏也因此逮到了机会,狠狠地休息了一把——接完基范的电话就睡得“不省人事”直到现在。
谁知道今儿早晨起来一摸枕头,居然发现自己流口水,睡饱的幸福感很快被这一丢人的事实给打击的七零八落了……
幸好没人看到,不然就太丢人了……
擦掉嘴角的口水,晟敏突然想到:等等,那小子昨天也是觉得丢人了吧?起了一身红疹怕我笑话?!
“哦哈哈哈……”
于是,走廊里正在吸尘的佣人华丽丽的被吓到了……
7:00了已经?
该起床给那小子准备早点了。
“好吧,看你那么可怜的份上,哥哥我今天就亲自下厨给你做哥哥最拿手的‘黄金南瓜糕’吧?!”
说干就干!
晟敏简单的洗漱完毕,换上制服直奔楼下厨房……
每天清晨是整个曺宅最忙的时候,采购、洒扫、换班什么的都要在这一时段进行。尤其是厨房,每天的食材都必须保证新鲜,所以早晨只是收拾净菜和准备曺宅近百号人的早餐就有够受的。
跟管理厨房的阿姨借来操作间,晟敏又拜托帮厨帮自己找来熟透的老南瓜、糯米粉、小麦粉和砂糖。
晟敏把老南瓜洗净、去皮,切成小块儿放进蒸柜,估摸着差不多可以了,打开蒸柜,取出南瓜捣成泥状,然后把糯米粉、小麦粉和砂糖一股脑的倒进去,就像和面似的揉匀,切成块状。重新放进蒸柜,15分钟后,金黄色的南瓜糕诞生了!
晟敏找来餐具,把“黄金南瓜糕”装盘,左看又看都觉得少点什么,又从帮厨那“偷”了两颗番茄切半装饰在南瓜糕的边上……
“嗯,不错嘛!”点点头,晟敏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又拉着厨房的阿姨帮自己尝了味道,受到了肯定。
“嗯,吃到嘴里很Q,又不会太甜,少爷应该会喜欢,你这‘丫头’还会做这个?!”
“嘿嘿……”晟敏乐了。
大厨都试过的味道,给那小子吃应该没问题吧?!
“阿姨,那边的操作台上我还留了一些,如果不嫌弃的话,您就帮我分给大家吃吧!”
“嗯。知道了,这群小子会把它们吃光的。你现在赶快给少爷送去吧!”
“嗯!”
取上温好的牛奶,晟敏端着自己十分满意的“作品”回到五楼。
“咚咚咚——”
“少爷,我可以进去吗?”
“嗯。”
臭小子,貌似一直都没听你对我说过“请进”啊!好像连“请”字都没用过。
都没给我开过门,每次都要我一手端东西一手按指纹自己开。
该不会又是一大早就在打游戏?!
T_T奴隶社会啊……
抱怨归抱怨,这次也一样,门还得自己开。
晟敏费力的用左手端住托盘,尽量保持平衡,不让牛奶洒出来,右手泄愤似的使劲儿在门边触摸屏上摁了下去。
“叮——”高科技,让人越来越懒的门自动开了。
屋里,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的洒了进来。那小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正倚在卫生间的门边上发呆呢……
没打游戏?稀奇啊!
身上的红疹已经下去了呢。
“少爷,您的早餐。”
把东西放到屋内套间的茶几上,晟敏准备到外间做整理。
圭贤跟着进去,与正要出去的晟敏擦肩而过,晟敏听见他说:
“以后用‘你’称呼我。”
诶?这小子吃错药了?
但根据以往经验:“衣食父母”的命令还是要听的,所以晟敏连忙答应,“哦,是!”
切,用“你”更好!省的我老得提醒自己低人一辈儿了。
“啦~啦~啦~啦~”哼着奇怪的调子,晟敏从门外把吸尘器拉进来,开始清扫外间。
呼……现在只要把被罩换掉就OK了。
晟敏忙着取被罩的功夫,从里间出来,圭贤冷不丁的问:“喂!”
“啊!吓死我了!”干吗突然站到人家身后!
=_=||我有这么恐怖吗?!
“那个黄色的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吃过,谁做的?”
耶?是说南瓜糕?!“你是说‘黄金南瓜糕’?怎么样,好吃吧?”
“……”
没表情呢,难道不合他胃口?!
“不好吃吗?很有营养的,我那么辛苦做的……还给它起了名字……”好打击啊。
“她”做的?专门做给我吃的?!想到这儿,圭贤脸上“突”的窜出两朵红云……
“还,还凑合。”
听到圭贤说“凑合”,晟敏又振作起来。
一定是觉得好吃吧,不然脸红什么,嘿嘿……“那少爷先进里间吧,这里灰尘多。”
“嗯。”转身的时候,圭贤注意到晟敏还戴着手套,“你还戴着手套?”她应该知道自我不会对“她”的接触起反应啊。
“这个啊,戴着比较干净嘛,我也习惯了。”
“摘掉吧,感觉被你照顾的人,像怪物。”
圭贤以前的那些助理就是因为戴着手套,表面一副唯唯诺诺对自己绝对忠诚,背后又议论自己像怪物……才忍无可忍辞掉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当然得把那该死的玩意儿摘掉了!
至少在“她”面前,做个正常人吧。圭贤这样想着。
第五话
“哦……”
按照圭贤的要求,晟敏摘掉了手套。
圭贤惊奇的发现,晟敏的手很漂亮,没有很多的血管显示出来,与一般女子不同,指甲被修剪的方方正正,看起来温暖有力。
结束了外间打扫,晟敏进里间收拾餐具,雕花瓷器里的“南瓜糕”都被吃掉了,整整两大块,被圭贤吃的干干净净。
这小子,明明就全部都吃掉了,还说“凑合”……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想着这个,晟敏又扬起嘴角,拿着圭贤房里需要换洗的衣物被单去洗衣房了。
看“她”走了,圭贤拿起桌上的手机,摁下一串数字。
“嘟——嘟——嘟——”
电话接通。
“圭贤?”
“嗯,是我,钟云哥。”
“怎么?太久没见想我了?!哈哈哈哈……”
“……”好象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怎么不说话,没有想我吗?好伤心啊……”
“……哥。”
“好了,说吧,什么事儿。”这小子,绝对的面冷心热型……不过,主动给我打电话,这倒是个新鲜事儿。
“我想拜托哥帮我查个人。”李晟敏,该查查了。
“谁?”这小子,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跟外界有联系?!
“李晟敏。我需要育芳小学2001届所有叫做李晟敏的人的资料。”
“小学?”
“嗯,我曾经在那里上过学。”
平白无故的关心一个人,不像这小子的作风啊,还是说,这小子开始关心外界了?!
钟云克制住兴奋,尽量语调冷静的问电话那边的圭贤:“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该弄清楚了。”
“哦,那我拜托那边的片警查查看吧,毕竟这么年了,得找个好的由头,查到了……”
电话被打断了,钟云哥那边突然变得嘈杂,好像有个女声在说什么“您送来的那位病人醒了……”之类的话。
以及钟云哥的回答:“真的吗?!我知道了,谢谢。”
谁醒了?钟云哥在哪儿?!
圭贤纳闷的当口,就听到钟云说:“圭贤,哥这边有点事儿,现在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事,查到了给你电话,就这样啊,挂了啊?!”
“出什么事儿了?钟云哥?哥?!”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唉,还是觉得这哥很毛躁啊。
“哈啾——”刚把被单塞进洗衣机,就打了个喷嚏。晟敏揉揉发痒的鼻子,自言自语: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啊,这么想我?!”
第六话
“基范,你哥我的肚子饿了,赶快做些吃的来吧!”抱着肚子躺沙发上“挺尸”的某人对着电视机前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动地方的基范说。
“我不要,要吃自己弄。”
——BY几个小时前就开始努力无视身后沙发上穿得像火鸟的某人的基范。
“这是你对待把你从那间站两个人都会觉得挤的破公寓里解救出来的恩人的态度吗?!”
——BY动也不动,无论如何都不想被别人无视,但目前继续“挺尸”的某人。
“……”那是因为你东西太多。
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身、坐起,“不然,让你的始源来接我们去吃大餐?!”
“他不是我的,他是他妈的。”
“好啊,基范,你骂人!”
“……”
穿着粉色T恤,红色裤子,红色鞋子,黄色卷发,被基范评价为“火鸟”的某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插腰:
“不管是你的,还是他妈的,本大爷决定了,就他了,你现在快给他打电话!”
“不要!”开玩笑,今天休息耶,好不容易不用看到他。
“那么是要哥哥我亲自打喽?!”嘿嘿,看你小子动不动!
“我打,马上打!”被哥知道电话号码,有的没的乱说一通,我就彻底完蛋了。
“这才乖嘛,来,给哥亲一个……”
“MUA……”
躲避不及,基范被迫接下了自家哥哥结结实实、全是口水的所谓“爱之吻”。
“哥,不然给你买点猪尾巴吧,我看晟敏哥的那些书里,有一本上面写了吃猪尾巴治口水多的老年痴呆特别有效。”
“呀!你敢说你哥我口水多?!!快去打电话!!”
这回连脸都红了。果然还是“火鸟”啊!
摇摇头,基范跑边上打电话去了……
“你还敢摇头?!”
“嗖——”粉红色拖鞋奉上。
基范头也没回,直接用单手接住,“哥,扔拖鞋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扔别的不是怕砸疼你嘛,臭小子。
“喂。崔始源。”
“啊?范范范范是范范啊?!”
=_=||
“我不是说了不要那么叫我吗?而且还叫那么多遍……”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接到你的电话啊?!平时打给你也不接……”越想越委屈,电话这边的始源干脆撅起了嘴。
“……”看来以后也不能随便给你打电话啊。
“范范?”又挂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死老头,说了不要叫我范范。”
“呜呜呜……你说我是‘死老头’?!呜呜呜……”呜呜呜,范范讨厌我了吗?!
“……”啊,自从认识他,自己的脾气就越来越难克制了。啊,真是。“一时口快,你把忘了吧。”
“嗯嗯,还是范范最好!”
隔着电话,基范都能想象出始源边说边还认真的点头,“说了别叫我‘范范’!”
“那叫你什么?范?”
“算了,你随便吧。”
“哦,那范范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基范拼命忍住想要挠墙的冲动,一边还得防着身后鬼鬼祟祟妄图偷听电话内容的希澈。
快刀斩乱麻,一口气的说:“我哥要你请吃大餐。15分钟后来接我们。再见!”
“呼……”挂断电话,把趴在自己身上,满心期待听到什么爆炸性话题的“火鸟”大哥从肩膀上拔下来,不理会某人故作委屈的嘴脸,说:“哥,你准备穿这身出去吃饭吗?!”
“嗯,怎么?”
“……”会丢人的。
“不光是吃饭,我还要去游乐场!”
“……哥,不好吧?!我们跟他又不熟……”
“没关系,他觉得熟就可以了嘛!”
“……”怎么说都是你的理,当初怎么不去学辩论,跑去学什么翻译。
“基范,我有不好的感觉,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我说的坏话了?!嗯?”说着还伸手使劲儿揉捏基范的脸。
“……五……么……诶有。”(我没有)
“没有也要捏!”多可爱的脸啊。像老妈过节才给做的包子一样。
“……唔唔%@#……&”(呜呜呜呜,崔始源你怎么还不来啊……)
“叮咚叮咚——”
不经念叨的崔始源在基范挂断电话后的0.01秒就及时作出了反应:换好衣服、穿好鞋、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完美无缺、通知佣人不用给自己做晚饭……
“咻——”开车抄近道朝自己死皮赖脸送了基范许多回的基范新家的方向开进。
7分半的时间,始源已经站在基范公寓楼下摁门铃了。
于是,“叮咚叮咚——”
基范趁着希澈松劲儿的功夫,挣脱希澈了“魔爪”……
很“没出息”的辩说:“哥,你歇着,我去开门。”
打开门,那小子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闲的站在门口。
很好,崔始源你救了我一命!
“啊,范范。”穿着睡衣的范范也这么可爱,呜呜呜呜……
“嗯,进来吧,我去换衣服,记住,不管我哥说什么,你都要回答说‘是’!”反抗他的下场很惨。
当然,这句是基范心里说的。
“哦,好。”怎么了,基范这么严肃,难道说?拉住转身欲进卧室换衣服的基范,始源小心翼翼的问:“范范,你哥很凶吗?”
话音没落,就听里面摆好了家长姿态左等不进来右等也进来,等到不耐烦的希澈一声怒吼:“你们到底是进来不进来,蚊子都进来了!”
“……”
“……”
“你明白了吧?”满意的看始源点了点头,基范冲屋里胡乱的答应着,“来了。”
“我去换衣服,你……祝你好运。”
“范……”我跟你一起进去好不好,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哥应该是很恐怖的人……长了满脸络腮胡子要不然就是刀疤脸?!
不行啊,主教导我们: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我我我我我,我忍。
在玄关换上拖鞋,始源硬着头皮往刚才说“你们到底是进来不进来,蚊子都进来了!”的方向冲,头也不敢抬,直到看到一双粉红色的拖鞋,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您好,我是崔始源,见到您很高兴,请您多多指教!”
“我的拖鞋听不懂你说话!”
诶?什么?
“呀!我说,你把头抬起来!”
“哦哦,是。”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始源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袋有这么重过,他生怕看到一张恐怖的脸,在他的意识里,脾气不好的人都有一特别让人“冲动”的脸……
可是,眼前的人,除了粉色有点晃眼外,清澈的眼睛,挺直的鼻梁……
诶诶诶?
不是刀疤脸不是络腮胡子,是个漂亮的近乎女人的男人?!
“你,看什么?”哈哈,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小子,觉得哥哥我帅吧?!
“哥……”看看希澈没什么表情,嗯,看来应该可以这么叫他“你长的真漂亮啊!”
“MO?漂亮?”希澈的小宇宙人生中第2099次被开发了。
“臭小子,不想活了吗?谁,你说谁漂亮啊?!我这是帅,帅你懂吗?!”
“……得%……¥#@*&……%~”你甭看了,希澈大人故伎重施,只不过,这次倒霉的不是基范而是始源。
满意地看着始源的脸在自己的手里被拉到变形。
希澈这才松手。
“臭小子,看你一会儿还要请我吃饭,就先放你一马!”
“……谢谢哥。”揉揉脸颊。始源有了新发现。
哦,原来长得好看的人脾气不好的也是有的。
“哥,可以走了。”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但那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始源,比起始源,基范更担心自家老哥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哦?那我们出发吧!”虽然基范没有穿自己给买的红色T恤有点让希澈失望,不过仅仅一瞬就恢复了,因为通过始源看基范的眼神,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欺负”基范。
嘿嘿,我可是史无前例,思想先进的哥哥啊!
一旁终于揉脸结束的始源忙不迭的跑到前面开门,又忙不迭的把基范和希澈请上车,在驾驶座上坐定,说,“那……那哥想吃什么?!”
话说要想抓住自己喜欢的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哥哥的胃……
“最贵的!”
“啊,什么?”
“我说我要吃最贵的!”
“中餐还是西餐还是日式,还是你们韩国菜?”始源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热心的过头。
“你们应该比较喜欢辣的东西吧?”
“啊,去哪里才好呢?”
……
以上纯属始源忘我的自言自语。
基范头大的摁着耳朵,他知道,始源彻底把自家老哥给惹毛了。
“不管中餐西餐日餐还是韩餐,嗯,不,不吃韩餐,我就韩国人还吃什么韩餐……除了韩餐,只要是最贵的就行!最贵你听懂了吗?!”
“那……那还是中餐吧。都来中国了……宫廷菜怎么样?!”
“崔始源。”
——BY不想再听到哥哥咆哮声的基范
“崔始源。”
——BY突然想杀人的希澈
“…………”
——BY这才觉察到气氛对自己不利,终于噤声的崔始源。
第七话
御膳饭庄,明殿。
希澈咬牙切齿的点了一大桌子听起来应该会很贵的菜,失望的发现姓崔的家伙依旧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他放弃了……
“算了,就这些吧……”
直到希澈把肚皮吃到抡圆,这餐饭才算结束。结账的时候,希澈剔着小牙,踱着大爷步跟在始源后面想看始源的表情。
可人家始源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甩出张金卡,冲着前台因为是养眼帅哥正无比笑容可掬的服务人员露出个职业笑容,说:“刷这张吧,麻烦您快点,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受不了自家老哥狼吞虎咽的丢人样,基范在始源没结账之前就躲出去了,还美其名曰:透气。
现在始源正急着出去跟他会合呢。
无奈身后还跟了位可怕的主儿。
所以,结完帐,始源只能乖乖地退到希澈后面,等候指示,而不是马上奔到基范身边。
走在前面的希澈抚着下巴思忖:饭桌上,始源不停的给范范夹菜,又一脸温柔,这小子,怕是动了心思吧?!
啊,真是!要不要阻止呢?!
抬眼撩额发的时候,正好看见因为等不及从外面迎面进来的基范。始源跟在自己后面的话……
希澈当下有了办法,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问低着头走路差点撞自己身上的始源……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距离他们不过几米的基范听到。
“崔始源,你,喜欢基范吧。”
第八话
曺宅。
恩赫办公室。
“恩赫,叫我来什么事?!”
“准备一下,明天你得和圭贤飞美国。”
“耶?为什么?”好端端的……
“圭贤要接受耶鲁大学的MBA考试。”
“耶耶?”MBA耶,传说中的金融管理博士?那个小子吗?我也没看到他学习什么的啊,每天不是在打游戏,不然就是游泳睡觉……
“咳咳……好奇吗?”看晟敏一脸怀疑,恩赫翻出压在文件下面许久不戴已经落了一层灰的眼镜,瞬间变身博学多才的知识分子。
“恩,恩。”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关于圭贤的资料吗?就是我辛辛苦苦总结出来的那张……”
是说那张全是逗号,实际内容少得可怜的纸吗?如果是那个的话……
“嗯,我记得。”
“虽然中途休学,但圭贤一直都在接受私人教育。伯父为圭贤请的那些老师,都是在教育和金融界或多或少得过一些荣誉甚至在国际上都响当当的人物……”
顿一顿,恩赫继续说:“圭贤迟早都要继承曺氏的,而他本身就天份极高,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圭贤总是不停的跳级呢,直到后来他自己拒绝跳级为止。”
=_=||“…………”跳级?开什么玩笑,那小子肯定是脑子比别人多长了几两,想当年自己可是差点留级呢……
“来了那么久你是不是没有看过圭贤学习?”
晟敏点点头。
“那是因为……”恩赫摘掉眼镜,嗯,好像还是隐形眼镜戴着比较舒服,“圭贤早在两年前就结束了所有教学。”
“什么?”他现在才几岁?两年前?!
“圭贤本来在两年前就该接受考试的,可那时被钟云给整到,起了红疹就错过了……”
钟云,正是圭贤之前拜托调查晟敏的那个警局朋友,早在两年前。因为圭贤“身体接触症”的关系,一位医生向圭贤父亲推荐了钟云,因为除了做谈判专家,钟云还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那时,金钟云刚刚结束警察课程从国外学成归来。一位警局外聘的心理医师在跟他做工作交接的时候,聊起自己曾经经手,奇怪的“小病人”——圭贤的症状后,看钟云很感兴趣,就试着给圭贤父亲做了推荐。
圭贤父亲起初是不太相信的,一个毛头小子?给自己宝贝儿子做心理辅导?!
可又转念一想,小伙子年龄与自家儿子相仿,就算不做心理医生,每天有人陪着儿子聊聊天也好啊!所以姑且接受并引荐给儿子,发现儿子也不排斥,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钟云?!”那又是谁?
“一个哥,帮圭贤做过心理辅导。”
“哦,那你接着说。”
“到了去年该接受考试的时间,因为你前任的前任助理的粗心,错拿了厨房阿姨的减肥饼干做圭贤的早餐,你知道,那孩子在这方面不太留意,所以也没看就吃了,结果,整整拉了三天……”
“……”三,三天?拉了三天的话,就他那小体格,是不太……
就在晟敏再次陷入胡思乱想的功夫,恩赫话锋一转,“那还不是最惨的,本来圭贤是准备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参加考试的,因为曺家有私人飞机,可以一天来回,可是第三天的时候被钟云哥给碰到了皮肤,起了红疹……所以,这次,你一定要成功的把圭贤弄到美国!”
“弄?!”要我怎么弄。
“就是保证他明天能顺利登上后院停机坪上的那架飞机,然后顺利飞抵纽黑文,作为助理照顾好他考试期间所有大情小事、确保不要发生任何意外……至于护照签证什么的,我已经办好了,你不用担心。”
说完拍拍晟敏的肩膀,恩赫暧昧的说,“你没问题的,因为你是这么多年我唯一见过在圭贤房间里过夜的人……”
过夜?!“李恩赫!我那是在照顾他,照顾!照顾!你懂吗?什么叫过夜啊?两个男……啊,不是,孤男寡‘女’被你说成那样怎么行啊?!”说着还硬是使劲儿挤出两滴刚才闲着没事帮厨房切洋葱因为接到恩赫“呼叫”还没来得及掉的眼泪……“呜呜呜呜,我的清白……”
我的用词好像是有点那啥……—_—“那个,晟敏啊,这个月给你整点奖金怎么样?!”
“奖金?!好啊好啊!”小泪一抹,我们晟敏完美再现了一把川剧“变脸”。
“……呃……”刚才是不是答应的太过了点?发觉自己可能被骗,恩赫后悔ing……
“嘿嘿……”晟敏自己也觉着好像变得快了点,所以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我们住哪儿?!”
“纽黑文啊?晟敏没去过吧?!”
摇摇头。
“我昨天安排分公司的人在那里的海岸线买了一栋房子……住自己家总是比较方便嘛。”
“……”成,恩赫算你狠,在那儿总共也待不了几天,你就整了栋房子?!
“好了,去忙吧,哦,对了,不用带太多东西,那边都备齐了!”
“……”
“咔噔——”从恩赫办公室出来,晟敏扶着小脑袋,蹲墙边,颇为愤恨的咕哝:有钱人真可恨啊!!
唉,想这些干什么!?还是给那小子收拾东西吧,不过估计除了那台用来打游戏白瞎了的“本本”外,什么都不需要吧?!
“喂,你上厕所吗?在恩赫哥门口,还蹲得这么难看?!”
“上厕所?!”晟敏抬头一看,那小子正双手抱胸一副嫌恶的样子看着自己,所以连忙站起身子回到:“喂,你这家伙,明明知道我的名字还是不叫也就算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上厕所了?!”
“两只都看到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每次都被他打败!
冷静冷静!拍拍胸脯,晟敏勉强无视圭贤刚才说的话,转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恩赫哥。”
“那你快去找。表挡路。”拨开圭贤,晟敏妄图在高级地毯上留下自己脚印,使劲儿跺着脚往圭贤房间的位置走……
我真可怜啊,明明被人欺负了还得乖乖的给人收拾行李……不然,自己也弄点减肥饼干给他吃?!
“……”啧啧啧,这“女人”走路的样子真像昨天在电影里看到的那只会喷火的恐龙啊。
20个小时后,耶鲁大学所在地——美国康乃狄格州纽黑文市。
当地时间,正午12:00。
曺氏的飞机无障碍的在美国上空结束了飞行,准确降落在距离恩赫说的海岸线边儿上那栋房子5公里外的私人机场。
分公司的主管们很早就守在那里,准备迎接他们未来的老板——曺圭贤。
做过例行公事的交谈后,主管们都很知趣的离开了……对于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继承人那不可告人的不愿接触生人的怪癖,他们还是有所风闻的。
所以,就在晟敏跟在圭贤后面、抱着果然是唯一被圭贤带来的行李——“本本”听着那些可笑的社交辞令直到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一位褐发蓝眼,冲自己直眨眼睛的男人请进专为圭贤准备的车里,他们终于可以去恩赫准备的房子了。
车上。
“哇,这里是美国啊,也没什么特别啊?!哇,是船耶,那么大……”
好吧,我承认,此刻晟敏正做着“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举动。
意外的是,坐在副驾驶座的圭贤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透过后视镜快速的看了晟敏一眼,几不可察……
那么兴奋啊……
“哇,恩赫居然弄了这么大的房子?哇,哇,居然有壁炉?!”
熟悉过周围环境,参观了房子,还就近在海边捡了贝壳回来。
“好累哦……”晟敏大字型瘫在二楼的卧室里。
一连串的英文从楼下传上来。
是圭贤和刚才那个等在屋子里的大叔?!
因为语速太快,晟敏只能隐约听懂几个单词……好像是圭贤在说抱歉之类的话。
晟敏窜楼梯扶手边儿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个大叔的背影……
发生什么事了?
晟敏很快知道了答案。
圭贤不习惯金发碧眼的厨师大叔守在这里,已经协商做了赔偿并请走。
接下来迎接晟敏的是:两人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
第九话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七天零3个小时。
圭贤说屋里很闷,要出去逛逛。
晟敏觉得奇怪,整栋房子明明都是清爽的海的味道,怎么会闷呢?
而且,讨厌陌生人,排斥接触的圭贤主动提议出去,这个的话……
不合常理啊!
可是15分钟后,他们已经在街上了。
今天是圭贤驾车,因为有导航,所以倒也不必担心迷路。
晟敏一直注意着圭贤。
因为街上不断涌来的人群,圭贤的额头开始冒汗。
在转角处的咖啡店,晟敏操着蹩脚的英语买咖啡的时候,一个女人故意朝圭贤的方向撞过去,躲避不及的圭贤黑了脸,不好,被她碰到了就出大事了!
所以,晟敏跑了过去,故作热络的拉着圭贤往窗边的卡座走,“真是,站在门口怎么行呢?来来,我们坐这里喝!”
全然不顾背后打算占圭贤“便宜”,却被晟敏破坏只得悻悻离开的女人有多么难堪。
在纽黑文一间拥有百年历史的钟表老店,因为不是入时的流行店,除了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店主,只有晟敏和圭贤两人,尽管因为傍晚,再加上钟表店光线昏暗,晟敏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圭贤面部表情,但晟敏能感觉出,圭贤周身散发出的警戒意味淡了许多……
返程的车上。
“真是的,不喜欢干吗还要出来?!”明明就是不喜欢热闹的人啊?!
这么热的天还穿了长裤长袖衬衣……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因为自己来的时候,一脸希冀的样子?!
这些晟敏都无从知道。
天已经很晚了,车里没有开灯,圭贤坐在驾驶座上操控着方向,晟敏无法从他的侧脸看出答案。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5天。
晟敏知道,除了南瓜,自己做得所有东西都只能算得上凑合。
好在,圭贤对食物从来都不会有太高的要求。
这天,准备完晚餐,尝过味道,晟敏吧嗒吧嗒嘴,考虑着是不是要倒掉。
圭贤从楼上的房间出来了。
“喂,我肚子饿了。”
“哦,那你等等,我马上做!”把手上拿着的醋多糖多的糖醋排骨仍在一边,晟敏手忙脚乱的准备重做。
“那是什么?!”人已经走向被晟敏做失败的糖醋排骨了。
“那个,味道有点奇怪……呃,嘿嘿……”
“嗯,不用重做了,就这个吧!”
已经开吃了。
“……”
他是不是丧失味觉了?
“那个吃了恐怕会……”会难受吧?!
“比昨天的好吃,昨天的西兰花里盐好像没有搅匀……”
诶?
唉。T_T
原来他不是丧失味觉,是在忍啊。
前天带自己出去也是……
呜呜呜呜,怎么突然间觉得这么内疚呢?
冷静冷静,不能内疚,谁让他辞掉厨师的。
晟敏拼命的安慰自己。
“咳咳……水……”
又酸又甜,这个是我之前超爱吃的糖醋排骨?!
圭贤努力奋战了3块以后,瞪着眼前这盘红不啦几,好像还有点焦的“晟敏牌糖醋排骨”皱起了眉头。
把水递给圭贤,晟敏把头低到不能再低,小声的说:“对不起,你不要吃了,我做别的给你吃,不然叫外送也可以……”
“不需要,我会把他当作糖葫芦吃下去。”
“…………”
曺圭贤!你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实在无颜看着圭贤闭着眼睛、咧着嘴吃东西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吃的还是自己做的东西……
晟敏装作在忙其他的样子,背过身去。
呜呜呜呜……早知今日,当年老妈把自己当女儿养的时候就该学学做饭……
开篇
他们的故事。
第一话
NOW,我们把镜头切到因为“打”错了人,把人送到医院却被告知“睡着了”了的钟云那里……
“圭贤,哥这边有点事儿,现在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事,查到了给你电话,就这样啊,挂了啊?!”
得知自己送来的男孩已经转醒,钟云匆忙的挂断圭贤电话。
因为病房内不允许接电话,他一直都蹲在楼梯口。
“嘭——”
几乎是撞开房门。
“他醒了?!”
“嘘,请您保持安静。”
“抱歉。”
“您自己跟他说吧。”
护士让开身子,钟云看到昨晚那个男孩正迷茫的盯着自己。
身体像通了电般,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
“……”
两人无话,因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病房一时间陷入死寂。
还是男孩先开口,打破这奇异的尴尬。
说尴尬,是有理由的。
作为心理专家兼谈判专家,刚才的情况如果放在案发现场,足以让他失掉整件案子的控制权。
可是现在,他突然很期待男孩比自己先开口,说什么都好。
自己,是疯了吧?!
对着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来路不明的孩子说不出的好感。
是因为那孩子看着不具攻击性?是因为那孩子现在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好像都不是。钟云这样想着,直到对方开口。
“请问……”我明明在给爷爷送饭的路上啊?!现在怎么跑医院里了?!
声线很细呢。“嗯,什么?”
男孩重新鼓足勇气,看着钟云的眼睛问:“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怎么会?惊吓过度了?!该不会是失忆了吧?!“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男孩脸红的说,“不是,我记得自己有去给爷爷送饭,是饺子呢,我包了很久的。爷爷在郊区的那间仓库守夜呢,我记得,我记得我已经到了仓库啊,可是,可是怎么……”
“怎么出现在这里!?”
“嗯。”男孩又低下脑袋。
“这个……”钟云拉过椅子,在男孩床边坐下。
“你说的那间仓库昨天发生了械斗……你的爷爷是不是头发花白,但很有精神?!”
“我爷爷怎么了?!”听说是电视里演的械斗,又听钟云提到自己的爷爷,男孩紧张的坐直身子,用手死死的绞住被角。
该死,说错话了。看男孩神情紧张,钟云连忙改口说,“你爷爷没什么,我们已经提前通知他撤到安全范围了,现在……应该已经做完笔录刚刚回家。”
“哦。”男孩松了口气,偷偷的松开被角。
“昨天,我在追击一个嫌犯的时候看到你倒在地上,手里提着的饺子洒了一地……”钟云潜意识里省去了自己开枪的那段。
反正,没伤到他不是吗?
“那你是警察喽?!”
“嗯。”
“哇,是不是可以拿枪的那种?!”男孩崇拜的问向钟云。
“嗯,特殊情况的时候允许使用。”
“太酷了,我今年想考警校呢。”钟云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男孩的脸闪闪发光。
“是吗?那到时候要来我们组才行……”如果是那样的话……
“嗯嗯。”
男孩转头看了看窗外“请问现在几点钟了?”
钟云抬手看了看表,“13:32分……”
“已经这么晚了吗?”
“是的,你睡了13个小时。”
“睡?你是说我昨晚又突然睡着了?!”
“……你之前也有过这种经历?!”如果是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睡着……
呃……钟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幸好他睡着了,不然自己那枪说不定就打在他身上了。
“嗯。不过以前不严重啦,只是睡得很死,爸爸过世后……就总是突然睡着呢。”男孩的神情变得落寞。
“……”钟云也随之沉默下来,这个男孩一直跟爷爷相依为命吗?
男孩似乎看出钟云的表情变得沉重,连忙打起精神说:“不用担心我啦,爸爸离开的时候很平静呢……爸爸说过,要懂得放下才能获得幸福。”
“呵呵,是吗?”“你肚子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哦,不用了,昨晚没有带手机出门,爷爷一定等着急了。”
“那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有公交车,很方便的,谢谢您!”男孩麻利的从床上跳下来,又突然想到:“对了,我是不是也得录口供,电视剧里不是常有那种情节吗?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嫌疑人什么的?!”
钟云好笑的看看男孩兴奋的样子,伸出手揉揉男孩的头发:“那是电视剧啦……”
男孩吐了吐舌头,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哦,嘿嘿,那我走了……”
“嗯,这次可别再睡着了!”
“嗯,我会使劲儿掐自己胳膊的!”男孩说的异常认真。
“呵呵……”
“警察叔叔,再见。”
“嗯,再见!”
多好的孩子啊,这么有礼貌……
等等,叔叔??!
钟云追出去,因为他突然很想知道男孩的名字……
所以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朝着男孩的背影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前面蹦蹦跳跳的男孩稍稍停顿了一下,转向钟云,学着他的样子,把手合拢,“金丽旭,我叫金丽旭。警察叔叔……再见……”
金丽旭吗?钟云看向男孩离开的方向。
第二话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4天。
晨跑回来的晟敏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腿毛又偷偷的长了出来。
“不是吧,这么快就又要来一次吗?!”
回想这几个月例行的脱毛经历,晟敏欲哭无泪。可是不脱怎么办呢?女人的话,长这么多的腿毛会被怀疑的吧?!
之前还好,在曺宅是穿长裤的,现在来了美国,又住在海边,天天穿长裤太奇怪了。
咬咬牙,晟敏从自己带来的包包夹层翻出脱毛腊,刷在腿上……
“啊——痛!痛!痛!”
“咚咚咚——”
“糟糕!”这边的房子隔音没有曺宅的好捏,自己刚才的声音一定很大,被听到了吧……
“喂,你还好吧?!”圭贤睡到半夜觉得有点口渴,准备下楼找些水喝,正巧听到隔壁卧室里晟敏呼痛的声音。
“没,没事……”晟敏心虚的回答。
“你在干吗?!被蟑螂咬了?做噩梦了?!”
曺圭贤,你最近真的超多话!!
“你才被蟑螂咬,我,我是不小心磕到了脑袋而已……”
“脑袋?!啧啧啧……那可麻烦了,脑袋本就看来不太好的样子……”
什么?扔掉手里刚揭下来、还粘着自己腿毛的蜡纸,晟敏“呼”地从床边站起来,愤然起身开门,“呀!谁脑袋不太好?!”
“那你告诉我1+1+0÷0等于几?!”
“呃……”1+1等于2再加0……等于2?!再除以0的话……等于2?!
“哈哈哈哈……”没等晟敏算出答案,圭贤已经狂笑着下楼了。
啊,好像不是呢?等于0?!
“呀,等于0对吧?看吧,我脑子很好使呢?!呀,干吗不听人把话说完?!”
——————————————我是可耐又可恨的人物时间场景分割线——————————————
第三话
“崔始源,你,喜欢基范吧。”
被问及的始源先是一愣,随即诚实的点点头。“嗯,喜欢,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的喜欢。”
哦?真是诚实呢。因为始源直截了当的回答,希澈也是一怔。然后就听到身后基范停顿的脚步以及再次出去的动静……小子,应该听到了吧?!
“喜欢基范的话,就得先让我不讨厌你。”
“恩恩。”了然的点点头。抓住喜欢的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哥哥嘛。
“那就先帮我做件事吧。”
“哥你说!”始源已经跃跃欲试了。
“帮我找个人。”
“名字是?”
“姓金,金伟诚,49岁,我的叔叔。20年前与我父亲失去联系,据说来了中国,记忆里,叔叔应该有个儿子……”
“其他资料呢?!”
“废话,知道那些我就自己查了!”
—o—“……”这哥的脾气……
“基范,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一回到家,希澈就追问基范。
“……”
“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哥是故意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
“……”
“基范啊,人生真的只有一眨眼。还记得小时候住隔壁的哥哥吗?”
“……记得。”
“那个哥喜欢的是个男人呢。”从冰箱取了瓶水,希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可是他不承认,后来个喜欢的那个男人为了他抛弃了父母,抛弃了事业来找他,他却赌气拒而不见……再次见到,是在那个男人的葬礼上……”“前不久在街上看到那个哥,疯了呢。”
“……”
“我说这些是要你正视自己的爱情,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爱情都是自己的。”
“我不喜欢他。”
“真的吗?!基范……”“我还从来没见过除了我和老爸老妈之外,能缠在你身边的人呢!”
“……我悃了。”
“嗯嗯,我也悃了,去睡吧,哥哥要美美的做个面膜在睡!”
“哥晚安。”
这晚,基范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失眠的味道……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是电视剧!再不然就是你琼瑶阿姨的小说看多了。
基范向来都是倒头就睡的主。
记得金家妈妈以前一直都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睡到天塌了都不知道……
所以这次也如同往常一样,基范回房换完衣服,又呆呆的坐了几分钟,挠挠头,自暴自弃的说着“啊,烦……”——倒床上睡着了。
第四话
但这个世界上,大多都是些有人欢喜有人忧的事儿。
比如,强仁?!
洗完澡,躺在自家的卧室里,强仁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下午发生的那幕是不是真实出现过的……
“我?我居然?居然被强吻了?!”
天上天下,从来都是“折磨”别人的金强仁——被人强吻了。
被那个,奇怪的男人,李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吻了。
强仁和李特的故事……
要从那间24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说起……
“老板,啤酒没有了?!”
强仁翻遍了整个冷柜,也没找到每天必须喝过才能睡得着的啤酒。
“最后那几听都被食品区的那位先生挑走了……”老板抬头看看强仁,噼里啪啦的继续操作计算器。
被人买走了?已经这么晚了,别的地方都关门了……
啊,我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抓错了人、跑错现场,现在还没啤酒喝……
不行,今天一定得喝到。
左思右想后,强仁瞄瞄还在食品区晃动的人影,决定过去打个商量,从那个抢在自己前面买走最后几听啤酒的人手里买几听回来。
打定主意,行动派的强仁朝食品区的人走过去。
“……你好。”
呜呜呜……不理我。
拍拍站在薯片前面据强仁分析是在犹豫要不要买的那个男人的肩膀,强仁再次友好的打招呼说:“你好!”
男人终于转头,哦,原来戴着耳机呢。
“嗯?什么?!”摘掉耳机,李特转头好奇的看着眼前跟自己一样半夜不睡觉出来买东西的男人。
好漂亮的男人!
强仁的第一感觉。
跟自己完全不同的细腻感,说话时会有淡淡的笑纹。
“因为最后的啤酒都被你买去了,没有它我睡不踏实,所以……”
“所以想我让给你一些?!”职场上多年的打拼早就了李特极高的察言观色的能力。
虽然与自己形象有点不符,但这事关睡眠质量啊。所以强仁老实的承认到:“嗯。”
这个男人……看起来蛮值得信任的,又很具说服力的样子,长得……自己也不讨厌。不如……
李特眼中精光一闪,提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的条件:
“啤酒可以全部让给你,我请你喝也OK,不过……”满意的看到强仁的欣喜化为失落,李特继续说:“你要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提出什么奇怪的条件吧,自己又是警察的说,“没问题。你说,帮什么忙?”
“你答应了?!”这小子跟长相完全差距的好骗嘛。
“嗯。”
“那我们先去结账吧。”要赶快构成事实,免得他待会儿反悔。
“诶?好。”怎么突然就要结账?!
说话算话,李特抢着结了那几听啤酒的钱,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看着强仁捧着啤酒喜滋滋的样子,不禁感叹:小孩子啊,还是。“我叫李特。你的名字?”
“强仁。”
“啊哈哈哈……强人?听着像外号。”
“……”
“对不起,对不起,没别的意思,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明天我会告诉你要帮我做什么的,放心,绝对不是犯法的事,真的是个小忙,特别小,小得就像……”李特用食指和拇指笔了个1厘米的距离。
“嗯,好。说话算话,我的号码是159xxxxxxxx。”
在自己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摁了一通,李特爽快的说:“好,明天见!强仁!”
看着李特朝着与自己正好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强仁看看李特再看看怀里的啤酒,好笑的咕哝着:“真是奇怪的家伙啊……”
第二天,意外的没有案子发生。百无聊赖的强仁正坐办公室里跟钟云学着打游戏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报案的?还是线人?!
以为是来了案子,强仁立马来了精神。
“喂?我是金强仁。”
“哦?原来你姓金吗?!”
这声音……是昨晚的那个男人?!“是你?!”
“哦?听出来了?!”
“……呃……”差点忘了“帮忙”的事儿了。
“现在,你该不会还穿着昨晚那件可笑的西装吧?!”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穿那种过时的款式……
心虚的看看身上的西服,强仁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因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查案子上,强仁平时是不太在意自己的衣着问题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唉……麻烦你无论如何都要找件今年买的T恤来穿,下午17点的时候在XX街角的咖啡厅等我。”
“……”今年,因为今年一直没时间……T恤?咬咬牙。“好,下午见。”
17点,还有半小时。
“钟云,有案子CALL我,我去买件衣服!”
“买衣服?强仁,你吃错药了吧!?强仁?!”
无视身后钟云的嘲笑,强仁已经跑出去了。
怎么能让那男人看扁自己呢?!
二十分钟后,开到市中心繁华阶段,凭借多年的断案经验。强仁钻进那间装修最豪华,人最多的专卖店,根据售货员的推荐,拿了几件据说是日前最新款最流行,但强仁看着也就一般的T恤直接换上,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付完钱的一瞬,强仁突然想到:我到底为了什么要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花这么多钱买一件只要出一次案发现场就可能花掉的T恤?!
第五话
17点整。
李特说的咖啡店外,强仁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从来都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
17点17分,李特还没有出现。
其间,强仁已经看了7次表,感慨了怎么男人也这么爱迟到等芸芸。
17点21分,就在强仁怀疑自己被人恶作剧的当口,李特终于出现。
跟昨晚不一样,他今天穿的……不太正常。
白色的小礼帽,白色画了五角星图案又镶了亮闪闪东西的T恤,上面还松松垮垮的系着个领带,下面穿了条白色牛仔裤,腰上还挂了叮叮当当的东西……
跟昨晚看到的那个随意穿着跨栏背心、沙滩裤的样子截然不同。
或许他平时就这么穿的?可是为什么嘴上也要擦东西?!
等到近前,强仁发现,不仅是穿着上有了变化,连嘴上都涂了亮晶晶的东西……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
哦,对,唇彩。看着就有负担的唇彩。
“哦?来了很久了?!”车门下面一地的烟头。
“呃……”强仁犹豫的开了口:“你,没事吧?!”
“诶?没事啊?!”顺着强仁的视线,李特低头看看,随即了然:“哦,你觉着不好看?!”
“……”
“没办法,今天必须这样,你准备的怎么样?我看看?!”“哦?新买的T恤?!”
“你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喏?!你忘了摘吊牌了。”李特转到强仁身后,把挂在强仁脖子上招摇过市的吊牌取下来,拿给强仁看。
“咳咳……”太TM丢人了。
脸红了?啊?!脸红起来满可爱的嘛。
看强仁窘迫,李特也不追究,“我们进去吧。”
“等等,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
“不说?!那啤酒钱还你,我走了哦?!”说话间摆出作势要走的样子,
“表走!我说就是了!”某人上当了。
“我妈,确切说是我姨母一直安排相亲给我,那些女人……你知道的,很麻烦,所以……”
“嗯,继续。”
咬咬牙,李特说话的同时还鞠躬致意。“所以我就请你来帮忙了,拜托了。”
“你相亲管我什么事?!”
“嗯……那个,那个……”某人绞手指ING。
等等,看看李特今天的装扮,又回想起他对自己的穿着要求……强仁想起前不久那对男男大盗……
“你,是要我装你男,朋,友?!”
恩恩!某人把头点成拨浪鼓。“男人说话算话,你昨天答应我的,反悔的话……”生怕强仁后悔,李特赶忙说。
“谁,谁说我要反悔了?!”啊,真是倒霉啊!就为了几罐啤酒……
强仁决定:今天开始戒酒!
“可是你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寻常人不是会找女人来演吗?!
“我也是临时起意而已,昨晚见到你后突然有的主意,而且……”“这样可以让我免除后顾之忧啊?!”
“相亲有什么不好?!”“你看起来也该找女朋友了啊?!”
“相亲不是我的style啊?!算了,我们不说这些,进去吧?!”说罢挽着强仁的胳膊就要进咖啡店。
起先强仁还有反抗,可无奈越反抗就越被箍的紧。
算了,由他吧。反正只有这么一次。
强仁没想到的是,这之后他的假扮男友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因为听到消息的李特姨母更加不死心的拼命给自家儿子介绍女孩……
这可害惨了被李特吃定的强仁。光忙案子就够强仁焦头烂额的了,这几个月还多了个三天一CALL的李特……
这天,强仁坐警局马桶上回想过去几个月自己为李特干得那些“丢人事儿”……一时激愤,不禁捶胸顿足、眼泪纵横……
隔壁陪他上卫生间的钟云以为他上厕所上到呛到的程度,但又不方便起身过来帮忙,所以只能敲敲两人之间的隔板聊表担忧。
惊觉失态的强仁这才停止自残。
解决完“私人问题”,提裤子之际,他又暗下决心:NND,我发誓,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是最后一次!不能再心软了!虽然那些女人自己看着也有点头痛……
忙完手头的案子,强仁驱车赶到李特电话里说的地址。
今天跟平时不同,强仁到达的时候,李特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他下车,李特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呼……你终于来了。”
“嗯?怎么了?”看到他神色慌张的样子,预备了一肚子的话全被抛到了脑后。
“这次事情大条了。我姨夫也在里面,我们得来点狠招了……”
“狠招?”那是什么?“要怎么做!”
“就是这样!”李特深深的呼了口气。
李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这让处理过无数棘手案件的强仁慌了手脚。
“啊,快看,快看那两个男人要干什么?!”
…………
对,对啊,“你,你要干吗??!”
“……”
李特不说话,只是盯着强仁的眼睛,身体不断的靠过来,强仁莫名的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的后退,直到贴上自己刚刚熄火的汽车,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强仁的喉头不断滑动着,口腔里分泌过多的口水使得他必须不时的进行吞咽……
李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环上强仁的脖子,暧昧的贴着强仁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的右耳,低声说:“喂,这是哥哥的初吻哦?因为后面玻璃窗里的“老太太”,今天就便宜你了……“
“……唔……唔”呼吸嘎然而止,李特的嘴唇没有任何征兆的贴了上来,起初只是轻轻的碰触,因为强仁不断的挣扎,李特不得不抬高原本环在强仁脖子上的那只手死死的扣住强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空隙间,强仁隐约听见李特说,她们在看……
漫长的1分钟过后,因为李特担心“老太太”看得不够清楚,吻还在持续着……
更可恨的是,漫长的1分钟过去,2分钟过去,避无可避的身体已经顶住了车门……
强仁不再像最初觉着腿软,他发现李特贴着自己的嘴唇居然那么柔软,于是无意识的伸出舌尖去舔,结果看到眼前的李特吃惊的瞪大眼睛,才想起要推开对方。
我,我TMD是男人啊,居然在街上跟男人接了吻,而且还是被动,而且最后居然回应了对方……
惊觉这一事实,强仁颓然的跌坐地上,抱着头沮丧的想:老天啊,用雷劈死我吧!
舔舔嘴唇,被强仁推开的李特呆在当地。
应该可以了,老妈应该看到了。因为刚才从身后茶座的玻璃门传来了铃铛撞击的声音……
本来只是做场戏而已,现在自己居然真的有了感觉。
摸摸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在非常规的跳动着……
第六话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3天。
今天的午餐是蛋包饭。晟敏会做的拿手的食物之一。
餐桌上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头发的话题……
“喂,这么看来……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剪头发,你的发型,几乎都没变过。”我自己每隔半个月还得忍着让家里的造型师折腾一番呢……
废话,哥哥我戴着假发嘛“哦,这个啊……”要怎么说才能骗过他呢?晟敏习惯性的看向周围,最后把视线停在厨用剪刀上面。
剪刀,剪刀……啊,有了!
“那是因为我都自己剪啊,我家里很穷,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呢……”真假一半一半,至少自己穷是事实嘛!
“……”自己剪?!能把后边也剪这么齐?!
老实说,圭贤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你剪发的技术一定很好!”
“嗯,当然当然!”偶尔说说大话,是晟敏为数不多的小缺点。
在他以为危机四伏的就餐时间就此过去的时候,圭贤又这样说到:“那正好,下次就由你来帮我剪头发好了,应该能省许多麻烦……”
“我,帮,你,剪?!”呃……这次栽了!
“嗯,因为你幸运的成为我唯一不会过敏的人嘛,所以这点特权还是可以给你的。”又来了,那种戏谑的表情……臭小子!
“呀,好啊,除了自己,我还没给别人剪过呢,正好做我的试验品。”说罢双手交握,按压关节发出劈啪的声音……
“……”
这一回合,晟敏胜!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1天零8个小时。
客厅里,NBC电视台正叽里呱啦的滚动播出着新闻……
圭贤坐在沙发上,听新闻的时候偶尔会点点头,给木地板上蜡的晟敏觉得好奇凑上去一看,是些走势图,好像是金融方面的东西……
那走势图看起来超复杂的样子……这小子能听懂?!这样也能点头附和?!
老天不公平啊,想当年自己过英语四级的时候都费了好大劲儿呢,都是吃一样的咸盐、一样的大米长大的,呃,也有可能不太一样……
米,也分等级的嘛。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为什么会这么聪明?!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晟敏华丽丽的摔倒在自己刚刚打过蜡的地板上……
第七话
那么,晟敏对着刚打过蜡的“五体投地”时,希澈在做什么呢?!
北京时间,15:35分。
地点,希澈租住公寓的双开门衣柜里。
“崔始源,想知道基范现在在干什么吗?!”偷偷从基范手机里看来号码,某人现下正猫在衣橱里一脸贼兮兮的表情。
“希澈哥?!”
“没错,就是你伟大的希澈哥我啦……”
“哥刚说基范怎么了?!”
“我是问你想不想知道基范现在在干什么。”
“真的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啊,我这么善良……”
“那哥告诉我吧……”
“他在……上厕所!”哈哈哈哈,臭小子,这次被我整到了吧?!
“……哥……”
“好了,说正事儿!”
“……”明明是哥你乱说一通的啊,呜呜呜……
“崔始源?!说话啊?还是你也上厕所去了?!”
=_=||“哥你有话就说吧……”
“呦呵?!不耐烦了?!”缩在衣橱里,希澈十足的无赖样。
“……哥……”T_T
“好啦,我上次让你帮忙查的那个人查到了吗?!”来这边这么久了,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还没有,叫那个名字的不是年龄不符合,就是户口已被注销的。”
“注销?那是什么?!”
“就是查无此人的意思。”
“那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有过这个人,现在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了,我们中国一般只会对过世的人这么做……”
过世?才49岁的年纪,应该不会吧?!
“哦,你是在全中国范围查吧?!”希澈突然觉得不安。
“是啊!我拜托了一些朋友呢!因为中国人叫这个名字的很少……”
“是吗?!”很少吗?!韩国就很多啊。
“嗯,所以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希澈哥……”始源停下手里的工作。
“怎么?!”
“范范……是不是很讨厌我?!”犹豫再三,始源还是这样直接问出来了,已经好几天了,这样……
“诶?为什么这么问?!”
始源起身走到窗边,语气略带担心的说,“范范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没去上班?!怎么会!那小子每天都有出去……”等等,那个小子,该不会是跟自己说去上班其实是躲哪了吧?!
“呀!!金基范!!想死了吗??居然敢跟本大爷说谎?!”没错,天上天下的希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就算是亲如基范也不可以。
希澈也不挂电话,抬腿就给了柜门一脚,也不管衣柜因为自己动作太大,随之掉落出来的衣物……
“呀!金基范!!你今天死定了!”
踹开基范卧室门,没人。
对,厕所!都被气糊涂了,刚刚看他进了厕所才给始源打的电话,怎么这会儿就忘了?!
“砰砰砰——”请相信我,卫生间门板在颤抖。
门外。希澈双手插腰,交换着用脚踹门,“金基范,你便秘了吗?给我滚出来!现在长本事了,嗯?!还会跟哥撒谎了?!说!你每天下午不上班都去哪了……”
门里。“……”
门外。希澈依旧双手插腰,脚踹的有点累,休息中,“%*&@#¥~……&%……金基范!你到底出不出来!?!”
门里。“……”
“金基范!!”
伴随希澈的一声怒吼,外加盛怒下使了全力的一脚……
“哐当当当……”
可怜的门从它赖以生存的门框掉脱出来,颓然倒下——门,开了。
希澈终于知道自家弟弟不是胆肥故意不回答,而是……小裤裤脱到膝盖部分,小PP稳稳的坐在便器上,睡着了……
一般情况下,一般人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会温柔的叫醒自家弟弟,告诉他便器不是最佳睡眠选择,要去床上才对……
可是。
现在不是一般情况——希澈正处盛怒状态,也不是一般人——那个是希澈啊……
所以,千万不要期待他会温柔的对待自家弟弟……
“金基范,你个睡觉猪!”显然,他忘记自己也是有只要睡着就不容易被吵醒的怪癖了。
从洗脸池接了一盆水,希澈狠狠的一滴不留的全部倒在基范头上。
“唔……”
基范醒了。他呆呆的看看提着盆女王般站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又看看四周,确定是卫生间,又下意识的看看自己……
“啊!!”
首先,基范注意到自己湿透了;接着,他发现自己坐在便器上;最后,他发出了那声惊叫……因为他原本覆盖住安全部位的裤子被希澈那盆水冲到了脚脖子。
“叫什么叫?你从头到尾从前到后我哪没看过?!你小的时候尿裤子还是我帮你藏起来的!”
“哥……”那个能忘记的话就忘记吧。
“我进来要做什么来着?!对了,我饿了,快去弄饭吃!”
=_=||希澈已经忘记自己冲进来给自己啊弟弟一盆水的初衷了。
扔下盆,希澈转身出去了,从门上踩过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又转身看向基范。好在气已经消了很多,所以他只是问。
“我想起来了,始源说你没去上班,基范,每天下午你都做什么去了?!”
“……”
“不说我就把你6岁的时候还尿裤子的事告诉崔始源。”
“我在家睡觉……在我的卧室里。”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看那部全是羊的动画……”所以没工夫留意我的去向。
“……”呃,嘿嘿……
“你打算就这样躲着?!”
“我今天会去。”基范想过了,自己的人生,要顺其自然才好。
“嗯,”揉揉还坐在便器上捂着重要位置的基范额前头发,虽然湿答答的,但希澈还是少有的感性的说:“这才是我的弟弟金基范。你快起来,哥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饭!”
“我要吃那个包豆皮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叫酱肉丝是吧!?或者是醋肉丝?!”说着再次转身出去,看到被撞的七零八落的门转头对基范说,“对了,打电话找房东来修门吧。”
始源这边。
“……哥?!”捧着电话只听到一声貌似韩语怒吼还有什么东西发出的碰撞声后,始源华丽丽的被一心想着教训基范的希澈遗忘了……
希澈哥刚才说的什么?是韩语?!那现在要不要挂电话?!挂掉的话,以希澈哥的脾气……万一一会儿埋怨自己挂他电话怎么办?!
思索再三,始源得出结论:还是不挂了吧……
结果,后来某天希澈终于想到手机还被自己扔在衣柜里的时候,手机已经缺电加停机了,最终结果是,希澈未来在中国的所有电话费全部由始源报销。
第八话
距离圭贤考试还有2个小时。
圭贤考试当天,晟敏特意起了大早,照着前一天外出采购时偷偷买回来的菜谱熬了鱼粥,煎了鸡蛋……
叫醒圭贤,那他坐在桌子上大口大口,乖乖吃东西的样子。晟敏觉得很有成就感。
“刺!”圭贤面无表情的指指自己的碗。
“哪里哪里?!”晟敏连忙趴过身去看,果然,碗里有根明晃晃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鱼刺状物体……
真奇怪,刚刚片鱼肉的时候明明全部都挑干净了啊?!应该就这根“漏网之鱼”了吧?!这样想着,晟敏直接用手拈出那根刺,“挑出来就好了嘛。”
“她”往出捡鱼刺的那手刚刚拿抹布擦油烟机来着……
“……”圭贤在考虑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吃完这碗这段日子以来好不容易吃到的不甜不咸不酸不苦不焦还一点怪味都没有的粥。
左思右想,做了一系列考量后,圭贤决定无视晟敏那只曾经拿过抹布现在正捏着刺端详的手。
扔掉勺子,圭贤干脆端起碗大口喝起来,咕嘟咕嘟……
“咚——”盛粥的碗与餐桌亲密接触发出的声音。
一碗粥见底儿了。
“还要。”
“还要喝?好啊好啊?!很好喝吧?我就知道!”叫圭贤出来吃饭前,晟敏自己偷偷尝过了味道,用他的话说,那是相当的完美。
拿过碗圭贤手里的碗,晟敏又给他满满的盛了一碗。
“多吃点,今天的考试要加油!”实在很担心啊,这小子来了这边不是吃就是睡,再不然就是在海边散步,一丁点的书也没看过……
“……嗯。”圭贤觉得晟敏的“加油”有点多余,但看“她”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答应。
对于圭贤来说,仗,打不赢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结束早餐,恩赫安排好的分公司司机准时已在门口等候接圭贤去考试地点——耶鲁大学。
“我走了。”
看圭贤一脸轻松的样子,晟敏不放心的跟了出去:“喂,你真的要好好考才行啊!”手上还不忘做鼓劲儿动作奇Qisuu.сom书,“加油哦?!嗯?!加油”
“嗯。”
“……”又是一个字。多说一个字能累死啊?!
“小子,别总说‘嗯’……”给个表情吧。
担心路上会堵车,司机出声打断俩人对话,“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嗯,出发吧。”
“喂……喂!”
黑色的奔驰车呼啸而去,晟敏被扔在原地。
“啊,曺圭贤!我诅咒你拉肚子!”晟敏朝着汽车扬长而去的方向大喊。
怎么可以总这么无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拉肚子的话,考试怎么办?!
所以又仰头对天空的方向悄声的说:“那个,打个商量吧,等他结束考试再让他拉肚子好了……”
“……”老天说,要是所有的诅咒我都要帮忙实现的话,那我不是要忙死,尤其是你,上次还光明正大看人洗澡……
第九话
午饭时间。
那小子这会儿应该考完了吧?不管怎么说,这么重要的考试耶。
晟敏在屋里转到第631圈的时候,一听到屋外有动静马上就窜了出去……
晟敏刚出去,就看到圭贤正从车上下来,还是出发前那副轻松的样子。
应该考得不错吧?!
晟敏跑过去,在距离圭贤1米开外的位置停住,这是圭贤“浴室事件”提出的要求,“怎么样?怎么样?”
“嗯。”
这也用“嗯”应付我?!
“呀!”晟敏刚想发火,就听见圭贤又说,“题目很简单。”
意思是说没问题?!干吗不直截了当的回答我“没问题”?!
“呼……”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我忍。
送走司机,晟敏跟在圭贤后面进了屋。
“准备一下,恩赫哥下午会派飞机来我们。”
“诶?!下午就能回家了?!”
“嗯。”楼梯上到一半,圭贤问准备跟着自己回房的晟敏,“……你做饭了吗?”
“哈?对不起,我忘了。”因为一直担心这个小子的考试,自己光在屋子里转圈了。“我马上做。”
“我要吃排骨。”随即又想到上次的糖醋排骨,圭贤补充说,“不要糖醋,拜托!”
“……”
被别人提醒失败,果然会让人不爽啊。
开篇
每个故事都会有的高潮部分。
第一话
基范的工作从每天下午4点开始,每天晚上10点结束。因为是夏季,健身中心来往的人很多……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冲着基范和那个据说绅士到会帮助教穿鞋的老板去的。
但我现在要说的,不是他们,而是……
“啊,好无聊哦……”时值华灯初上,转遍所有台都没找到自己想看的节目。
希澈把脸贴在露台玻璃上,看着马路上的过往车辆以及这异国他乡的夜景自言自语。
“基范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
“唔,无聊无聊无聊好无聊啊……”
突然一个念头从脑中跑出来。
“不如出去逛逛?!喝酒什么的?!”
想到就要做。希澈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抓抓头发,落锁出门了。
“哦?运气不错!”希澈刚出小区,就拦到了出租车,“您好,我要去酒吧最多的地方……”
希澈的算盘打得很好,在酒吧聚集区,随便找间酒吧,喝完酒还能去接基范下班,顺便让绝对要送基范回家的始源请吃夜宵……
“哈哈,我真是天才哪。”
实在不明白好好的小伙子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自言自语,无奈出声打断,“小伙子,到了。”
“哦?这么快?!”
下车踱步在这条据司机介绍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酒吧街,入目的是眼花缭乱的灯牌和路边的烧烤摊……
一直走到街底,希澈想着喝个酒而已,随便选个地方算了。
抬眼正好有间酒吧,门柱上面钉着一个男体模型。
哦?门头有字。希澈照着念到:
“同志。”这间酒吧的名字。
同志?以前老妈好像说过,是什么意思来着?!
我真是,喝杯酒而已,管它叫什么名字呢。
挺起小胸脯,希澈甩甩头发走了进去。
酒吧正开着派对,音乐声震耳欲聋,许多男人挤在舞池中间耳鬓厮磨,希澈注意到,那些人都是男人。
暧昧的粉红色灯光投射在这些人的身上。
照得人心痒痒。
“……呃……”我好像真的进错地方了。
不过灯光还不错,粉红色,我喜欢。
既来之则安之。老妈常说的一句话。
希澈越过人群,径直朝吧台走过去。
“哦?新来的?!”酒保见是生面孔,连忙搭讪,“喝点什么?!”
“牛奶。”这地方感觉怪怪的,酒还是不要了。
“……我可以调很多酒,都很不错,你看?!”
“牛奶。”希澈加重强调,顺便瞪起了眼睛。
来酒吧还喝牛奶?!酒保觉得有点晕。
但顾客就是上帝。在这间酒吧就更是这样了。
所以酒保还是按照要求,真的给希澈上了杯牛奶。
音乐间歇的空挡,人们注意到坐在吧台喝牛奶的希澈。
稍长微卷的头发,白色娃娃图案T恤,玫红色仔裤……
希澈雌雄莫辨的气质很快吸引来男人们饥渴的目光,他们对希澈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征服新猎物的欲望。
在这之前,希澈从未进过同性酒吧,就像他不知道中文“同志”的另一层含义一样,但这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出那些赤裸裸的眼神的含义。
尤其是身前这位声称请他喝酒——皮鞋擦的噌亮,头发被发油梳理的一缕一缕的中年男人见希澈因为急于摆脱自己的骚扰接过酒爽快的一饮而尽后,奇Qīsūu.сom书笑得诡异暧昧。
从酒保眼中流露出的惋惜,希澈隐隐的明白,自己八成是被下药了。
那个八点档经常会出现的镜头。
这个世界,女人太漂亮是罪过;男人太漂亮,会是场华丽的噩梦。
“自己来的吗?”中年男人满面谄媚的问希澈。
“……”呕。
“这个地方很不错吧?!”
“别靠过来!发油的味道真恶心。”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不会觉得恶心了。”说完还笑了起来。
中年男人越靠越近,希澈知道自己得想个办法离开。
这里不是韩国,这里是这个男人的地盘,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嚣张的给他一脚或者赏他一拳。
“请问卫生间在哪个方向?!”希澈避开男人的碰触,问向酒保。
“诶?在那边。”酒保用手指了个方向。
为了不让中年男人跟着自己,希澈调整表情,故意用黏腻的语气说:“那个,人家我要去洗个手(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在这里乖乖等哦?!”
开玩笑,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这种情况,你大爷我从电视里看过很多!!
以为希澈很上道的中年男人立即满脸堆笑,也不疑有他,“嗯,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啊?!”
“嗯,好啊。”
好你怎么不去死!希澈握着拳头恨恨的想。
在酒保指的方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希澈想象中应该存在的后门。
“该死的,到底在哪儿啊?!”
情况对希澈越来越不利了。只是一瞬,周围就聚了很多人,希澈感觉得出,好像都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这个时候,一个抱着啤酒筐的男人进入希澈的视线。
是来收啤酒瓶的吗?他肯定不会是从正门进来的,也就是说,跟着他就可以找到后门了!!
希澈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到高兴。
希澈一个闪身,避开伸向自己的狼爪,越过人群,快速朝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移动,果然是后门。
“居然藏在这里?!”什么啊,把后门装成灯柱的样子,这谁能看出来?!
托后门的帮忙,希澈顺利“脱逃”。
就当我们以为事情会就这样了结的时候,比巧还要巧的事儿发生了。
第二话
因为出版社指名要求这次要交同性题材的小说,宅男作家韩庚十几分钟前抚着太阳穴出门了。他要找间同性酒吧亲身体验一下。
没办法,同性啊,同性——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呢,凭借想象来写怕是缺乏感情,困难重重呢。
“啊,真是头痛啊!”把手从太阳穴拿下来,韩庚这样念叨着。
“同志?!”名字起的可真直截了当啊,在看看门口那恶心的肌肉裸男模型吧?!
“OK,就这间了。”
韩庚刚抬起脚,准备进这间距离自己不过5米距离的酒吧,还没来得及把脚落下,就被从后巷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希澈装了个满怀。
两人同时一惊。
“是你!”是那个尽管觉得有些抱歉,但还是从机场开始就被自己“敲诈”的男人?!
“是你!”是那个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从机场开始就敲诈自己的男人?!
虽然夜晚路灯不够明亮,可眼前这个染着洋娃娃发色,从机场到全聚德再到他家把自己“使用”了个够的男人,曾经有一个星期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想忘也忘不了啊。
太可怕了。
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韩庚的皮肤表层就诚实的渗出一层薄汗。
但此刻此景实在不适合两人叙旧,希澈身后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小子跑了!”
“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让他跑掉呢?!”
“快追,他已经被大头仔下药了,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听到这些,希澈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他拉着韩庚像拉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朝着来时的路跑,几乎快哭的朝着韩庚说:“快带我离开这里,拜托!”
他知道,药已经开始起效了。因为他的双腿已经不住的颤抖,再过片刻,恐怕自己就要瘫倒在地任人宰割了。
“诶?你怎么了?他们在追你?!”这家伙吃东西没给钱?!
韩庚一头雾水,被这个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带着往前跑,他几次准备停下,看到希澈神色慌张,又觉得奇怪,而且后面那些人紧追不舍,带着自己跑的男人速度越来越慢,面上散出不正常的绯红。
他隐隐的感觉出事情不大对劲,不是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这样下去不行,那些人越来越近了,他反客为主带着希澈跑了几步,无奈希澈步伐越来越凌乱,韩庚只能一个横心,抱起希澈朝自己的停车地点跑过去。
“真是,我简直是……”我怎么又这样自然而然就帮他了。
“喂,你还好吧?喂,我们安全了。”
七拐八拐,钻了两个胡同,摆脱追赶希澈的人群,韩庚把希澈塞进自己车里,开出好远,这才放下心来,擦拭额头的汗……
眼前的人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
韩庚盯着被自己放置在后座的男人,“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啊……”
这个男人好像有很多故事啊,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那间酒吧不是同志酒吧吗?难道说他是……?
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说的原型有了!
哈哈哈,韩庚兴奋到咆哮了。
“……唔……这是哪里?”长时间跑动后终于停歇下来,希澈稍稍清醒了一点。
“耶?你好点了吗?”这个家伙刚才都缩成一团了。
“……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好了?!”被衣服束缚着,希澈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后悔了,刚才就该把他仍那儿自生自灭!
“不要这么小气啦,把空调打开啦……”
刚才发动引擎以后就一直开着啊,韩庚觉得奇怪,把手放到送风口感觉了一下。
“开着啊?!”这家伙真是。
确认空调确实开着,韩庚再次回头看向后座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后座的希澈不知什么时候把身体贴上了驾驶座,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抱抱,抱抱……”跟韩庚索抱。
迟钝如韩庚也看明白了,这个男人被下药了。
希澈嘟着嘴的样子看着那么楚楚可怜,漂亮的手指不断往韩庚神上够着。
“算了,就抱一下好了。”韩庚不忍心,想着就抱一下就好!
但他紧接着又听到希澈说:“抱抱……妈妈。”
“……”=_=
悻悻的缩回双手,人家找他妈呢,我凑哪门子热闹,真是……
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韩庚讪讪的想。
“喂,你!”希澈现在是半迷乱半清醒的状态,迷乱的时候他会失去意识,清醒的时候,比如现在,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状态,他急切的需要一个怀抱。比如像韩庚这样会有安全感的怀抱,这个从他在机场摘掉眼罩开始就知道。
“抱我!”
“又来?!”韩庚这次不为所动,他以为希澈这次又会像刚才一样,在自己即将抱上去的时候来句“妈妈”……
但是这次没有。
没有等到韩庚的怀抱。希澈开始变得不安,他在汽车后座蠕动着身体,颤抖着双臂朝着驾驶座的韩庚拥了上来,从希澈越发迷离的眼神韩庚终于觉察出希澈需要的可能不止是一个拥抱,韩庚慌了,他下意识的避开希澈,条件反射般双手抱胸,身子死死的靠在了方向盘上……
“没有抱到应该就会放弃了吧?!”他这样想着。
很可惜,韩庚想错了。
第三话
希澈现在的半清醒状态使他变得更像索要糖果却得不到的孩子,他开始带着哭腔冲韩庚喊:“呜呜……你是不是男人啊?抱我,快点!”
韩庚腾出一只手摸摸鼻子,“我,我当然是啊!”
问题是你也是啊……
希澈不管这些,也不管韩庚说了什么……他左脚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他光着左脚踩着后座竹制凉席,身子更加探向驾驶座,紧紧的抱住了背靠方向盘已经避无可避的韩庚,并借助韩庚的身体撑住自己虚软的身体爬到前面的副驾驶座,韩庚的旁边。
“呼……”希澈觉得,刚才起一直不断从脚底窜起的热气在那一瞬得到了缓解。
因为渴望拥抱而紧绷的身体也在那一瞬放松下来。
“……呃……”韩庚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了会刺激到现下极度不稳定的希澈。他在混沌的大脑中快速找寻话题,试图转移这个死死抱着自己,用软软头发蹭自己脖子的男人的注意力。
“哈……那个,你看,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我叫韩庚,你,你呢?!”
“韩庚,韩庚。”默默呢喃着这个名字,希澈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是什么呢?是巧克力牛奶的味道?!
这样靠着一个人太舒服了,所以他很快转呢喃为嘤咛“……唔……那么就是牛奶味的韩庚……”
“……”韩庚后悔自己出门前为什么非要喝那盒快要过了期的牛奶。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试图从希澈的禁锢中挣脱开来,“对,韩庚,牛奶味的,那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又陷入迷乱状态的希澈撅起嘴,努力想着自己的名字。
韩庚抓住希澈的闪神的机会,撑开希澈抱着自己的两臂,顺利从禁锢中抽出自己的胳膊……
不过,韩庚很快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有多蠢了,因为那直接招致下药后变得极度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希澈与自己贴得更近,抱得也更紧,而且,没有了韩庚胳膊的阻挡,希澈双臂更是直接环在了韩庚腰上。
“唔……不要嘛……”这个大枕头,竟然胆敢逃走?!
韩庚愣在当地。
他,他这是在撒娇?!那个虐待我十几个小时的家伙?!
希澈身体往下滑,他把脑袋靠在韩庚胸前,呼出的热气扫到韩庚夏天单薄的衬衫前襟上。
狭小的车厢里忽然就有了那么点情色的味道。
乱了乱了。
韩庚不知道为什么心下突然就有了骚动。
他拼命按捺住心跳,他听到他说:“公主……啊,不对,希澈,我叫希澈……”
“希澈?”韩庚喃喃念着。
跟性格很不符的名字呢。
不过,这一瞬却乖巧的像只猫咪呢……
韩庚微眯着眼,犹豫着是不是能逾矩揉揉挤在自己怀里的希澈头发。
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攀在自己身上的希澈再次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身体泛起的阵阵酥麻警告希澈不能止步于此了。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希澈的脑袋被这几个字填的满满当当。
手机忽然就响了。
来电人,金基范。
应该是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后没有看到哥哥觉得奇怪了吧。
“喂,希澈?你的电话……”韩庚试图提醒。
“嘭啪——”希澈稍稍起身,把裤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摔到后座,眼见机身与电池可怜的分离散落在四处。
“吵死了。”干净利索的语调让韩庚以为希澈终于清醒,自己也终于得救。
可随后,希澈又开始语不成调了,“呀,你这家伙,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好难过,身体……要,要裂开了……”
“裂,裂开?!”有这么严重吗?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等等,我怎么会知道?!
今儿下午接到出版社任务,是恶补了不少同性题材的电影,可那电影里又没演要怎么做,再说,我是男人啊,我韩庚是顶天立地一大老爷们儿啊!!!!
我凭嘛要把第一次献给眼下这个不清不楚而且还被下了药的男人?!
可希澈不那么想啊,或者说他没功夫想?!
因为他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他甚至埋怨起衣服厂家干吗把衣服做的这么好?!怎么也扯不开啊……
“呜呜呜呜……”满身满眼的渴望从希澈周身散发出来。他无力的呜咽着……
被突来的哭声吓倒,韩庚不敢相信眼前人儿的模样:“已经这么难过了吗?”
该死的,那些该死的家伙到底给你下了多少?!
绝对超大计量的,我来告诉你。
给希澈下药的那个“大头仔”是同志界里有名的变态,他会把猎物折磨到不成人形。
是不是该撒手不管?看那潮红的面颊,汗湿的T恤……韩庚又实在狠不下心来。
直到,放弃撕扯自己衣服的希澈再次欺上身来。
“唔……韩庚,韩庚,我好难过……”理智与欲望互相交错。希澈不知道自己这刻是清醒着还是意识消散着……
他只知道,要借助什么东西帮自己释放热量。
哪里呢?哪里?!
他趴在韩庚胸膛用仅有的但也没用对地方的理智思考着……
我的衣服脱不掉的话,就脱他的好了,衬衫耶……
想到就要做。我说过,这是金希澈的作风,做人原则,兼现下正要再次实现的。
他把韩庚推到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身体紧贴着韩庚,一手环上韩庚的腰,一手摸索着韩庚衬衣上本就没系几颗的扣子……
一颗,两颗……
韩庚推开,他又会马上靠上来。
韩庚觉得事情真的大条了,他费力的把身体微微前倾,打算打开车门跳逃出去……
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脑子轰然一下——懵了。
希澈的嘴唇吻了上来,没有任何预兆的。
韩庚前倾的身体呆掉并失去力气再次后靠。
趴在身前的希澈依势跟了上来。
韩庚的衬衫前襟已经完全敞开,这在希澈看来绝对是种邀请。
他与韩庚的嘴唇稍稍分离,贴上韩庚胸前,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嘴上动作好不停顿的希澈想着,这里没有牛奶味呢……
于是撅起小嘴再次贴上韩庚的嘴唇。
这里有呢。巧克力味牛奶的嘴唇呢……
“……唔……”不会动了,也不能动。
韩庚紧闭牙关。
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好像是切割机里任人宰割的羊羔肉。
唇上柔软的触感不断警告韩庚他正在做什么无耻的事,而且还是被“做”的那方……
要阻止他!必须要阻止!
可韩庚几乎使足了全力,也推不开希澈的身体。
看似柔弱的希澈此刻力气大的可怕……
韩庚无力的挣扎着,是啊,他怎么可能挣脱一头亟待得到解脱的野兽呢?
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吗?他想起,出版社前辈为自己卜的那一卦。
桃花运,是说现在吗?
天煞的桃花运,这是qiangpo,chiluoluo的qiangpo。
韩庚忙着胡思乱想,希澈却忙着加深这个吻。
希澈用舌尖扫过韩庚的牙龈,韩庚挣扎着,喊着“放手”,却让希澈的舌头趁机滑了进来。
舌头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就那样被希澈逮到,用力的吸吮着。
韩庚张大眼睛,涨红了脸,舌根处的酥麻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嗯……”
这,是,我,的,声,音?!!
强烈的羞耻感在韩庚体内叫嚣着,冲撞着,他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被人“骑在头上”压迫?!
但是,来不及了,突然想到什么的希澈,终于停止了嘴上的“侵略”,转而用他那双韩庚也觉得非常漂亮的、纤细的手覆上了韩庚的……
“嘶……”
第四话
“啊,陆地陆地,我好想你们啊?!”
“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踩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就这么踏实捏?!”
“啊,陈叔,几天不见您变帅了内……”
“啊,好久不见的高尔夫球车……”
“啊,我亲手种的郁金香……”
“啊……”
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第六十七次了……
刚才一下飞机居然还给我直接扑草坪上了……
这“女人”感情也太丰富了吧?!不过是出了趟门,才十天而已,怎么能搞得跟中国人第三次登上月球似的?!
听着晟敏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个没完,圭贤无语了。
看“她”逢人就打招呼,见了什么都要摸上一摸,圭贤抓狂了。
好不容易进到室内,圭贤想着这下感慨内容该减少了吧?!
喘口气的功夫,就又听到晟敏说:
“啊,恩赫又换地毯了呢……”
“嘭——”实在无法继续装作无视的圭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回房间了……
耶?他怎么了?是不是像我一样想念他的宝贝床了?!
切……管他哩。
在门边的摁下指膜,晟敏夸张的张开双臂,对着自己房内的大号床发出今天最后一次感慨……
“啊,我的床耶,是我可爱的漂漂的已经十天没睡到的床……”
把衣服之类的东西从行李里拿出重新整理了一下,晟敏冲了个澡就下楼了。他要把自己从海边捡到的那些贝壳分送给平时很照顾自己的大家,尽管背回来的时候有点重,[奇+书+网]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但看大家都很喜欢的样子,晟敏觉得很高兴。
接下来,两人在恩赫的安排下吃过晚饭,圭贤和晟敏开始补眠。
虽说这次美国之行只有短短十天,可时差还是不太容易调整的,尤其晟敏,在那边的十天,每天早晨都要定3个闹钟才能起得了床,给身为自己“衣食父母”的圭贤煮早餐。
圭贤倒是还好,他的精神以及物质世界里是没有时差这一概念的,因为不能与人接触,他的超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曺宅这栋楼里渡过的,其中睡眠就占掉了一大半。
他还经常在午夜时间与其他在线玩家组队打游戏,天亮了才卧倒,所以时差在他眼里不过就是黑白颠倒了一小下下。
就像现下,他又好精神的打了一宿游戏,凌晨4点的时候才华丽丽的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困扰他多年的小孩这次终于转过头来,圭贤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一张自己十分熟悉的脸,那是李晟敏的脸。
“是‘她’?不会的,‘她’不是他……”
圭贤的呼吸变得急促,半梦半醒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又陷入了梦魇……
直到枕边自己的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呼……”
被惊醒的圭贤坐起身,揩掉额前的汗,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好好谢谢这个“弄”醒自己的人。
已经好久没做过这个梦了,是有征兆的吗?!
圭贤不知道。
看看墙角的落地钟,那上显示着10:13分。
他从枕边拿过手机低头查看,屏幕上显示来电人:
金钟云。
钟云哥?对了,那件事……
圭贤赶紧摁下通话键。“喂?!”
“圭贤?你回来了吧?听恩赫说你和助理去美国了?他还说你一点都不排斥这个助理?还跟人家‘过夜’了?你小子终于有点正常了嘛,哈哈哈哈……”
钟云也不管圭贤,自顾自的说完自己想说的,就兀自笑了起来。
“过夜”?!我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过夜了”?!恩赫哥真是……
嗯,看来一会儿要发个邮件跟东海哥告一状了。
钟云还在那边阴阳怪气的笑着,圭贤也懒得解释,“钟云哥,你最近的笑声真的很欠扁啊,以前不是很忧郁的吗?!最近怎么了?恋爱了!?”
对于这几个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怪小孩却还是打不走轰不开的哥哥,圭贤从不吝啬自己的话语。毕竟,不能进行身体接触不等于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下,圭贤满意的听到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这小子真可恨啊,我什么忧郁了?嗯?那是哥哥我气场强大OK?”
“钟云哥,你不会真的在恋爱吧?!”不然话怎么变得这么多?!
以前都是有事说事的,虽然偶尔也开个玩笑,讲个冷笑话什么的。
“……”
难道被我说中了?!“钟云哥?!”
“恋爱倒没有,你知道,女人这种东西,我是不会再碰的,不过……”钟云眯起眼睛,确实是认识了个有趣的男孩啦……但他可没傻到给圭贤免费奉上嘲笑自己的话柄的地步,所以他突然切入主题:“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拜托那个片区的兄弟查了一下,他的资料已经到我这儿了,你屋里传真几号来着?我给你传过去。”
“哥你不打算说吗?!”
“……也不是,只不过匆匆一瞥而已。”恋爱?应该,应该扯不上关系吧?!
“呀,快告诉我传真号!”金钟云绝对是传说中转移话题的高手。
知道钟云是在转移话题,圭贤也不介意,“哦,传真号跟我卧室里的座机号码是一样的,哥你之前不是有记吗?”
“哦,那个号码吗?那我知道了,你等会儿查收吧!要请我吃饭!”
“嘟——嘟——嘟——”
这哥真是,总是抢在我前面挂断电话。
不过,圭贤摁下传真机的开关。
李晟敏……
终于要来了吗?!
第五话
茫茫人海里,他和他的相遇从来不会像他和她的相遇那样传奇,不过,因为“肌肉”而相遇的可能就真的只有这两个人了。
崔始源,金基范。
“基范,我送你回家吧。”不知道为什么,基范最近都在躲着自己,前几天甚至没来上班。这让始源觉得很不安。
“不用,我要帮我哥买东西!”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那边没有停车位。”
“那我陪你步行过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
“……”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对话,始源敲敲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回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范范和自己变成这样了呢?
在家里喝掉佣人泡的第6杯咖啡,佣人问他还需不需要续杯的时候,还真被他想到了。
“啊!是那天。”
这所有的不寻常都是从那天吃完宫廷料理开始的。
那天,希澈哥突然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基范。
喜欢吗?
那一瞬,始源在心里疯狂的搜索着答案。
在认识基范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可他从来没关注过哪个男子,因为他的社会地位,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直到在夕阳下的街角看到那个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被自己误会身世凄惨的男孩——金基范。
始源清楚的记得,当自己什么也没想的撩起上衣指着自己腹肌向基范确认彼“鸡肉”其实是此“肌肉”的时候,基范因为羞恼映照在西洋下绯红的脸。
有那么一瞬,始源以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因为呼吸停止了。
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就是他,就是他了。
始源甚至好笑的想到,自己是在上演一见钟情的戏码吗?!
我是疯了吧,这个男孩看起来很“正常”呢。
但他还是忍不住要为看起来很需要自己帮助的袖口被撕扯的稀烂的男孩提供一个工作。所以才极力劝他到自己名下的健身俱乐部工作……
一切都按部就班。
始源费尽心思的想让基范习惯自己,起码不要讨厌自己。
所以他每天死缠烂打的跟着基范,开车送他回那间看起来有点破旧的公寓(晟敏早先的那间),中午一起吃饭,甚至帮他准备鞋子,以至于有了后来俱乐部里那些女性会员们风传的“绅士男帮助教穿鞋子”的故事……
然后就是基范的哥哥空降中国,然后就是帮助他们搬家,然后就是希澈哥问自己“是不是喜欢”……
那天,回答完希澈哥的问题,在御膳饭庄外面找到基范的时候,他好像正在看蚂蚁,但是送他们回去的路上基范一言不发,虽然基范本就不是多话的人……
现在看来,他是听到了吧。
果然,还是讨厌自己了吧。
啊,好烦,喜欢同性果然好烦。
始源烦躁的抓抓头发。
算了,做朋友也好嘛。嘿嘿,这样好像可以比爱人更近一些。
你看,我们的始源天性豁达呢。
始源在这边烦恼着,那边的基范也不好过。
提着哥哥吩咐买的东西走在路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像女人了,会被一个男人那样纠缠,还说着喜欢。
自己明明什么都无所谓,但最近为什么会在午夜梦回时觉得很冷?
就在刚才,自己还看到了那个男人近乎受伤的表情……
“啪——”的一脚,基范踢开步道上的石子。
“真是……”
第六话
“嘀——”的一声,传真机开始工作。
A4的纸张被机器吞进去又吐出来。
最后稳稳的躺在圭贤张开的手心里。
只是薄薄的一张纸,题头赫然写着——
李晟敏:男
出生年月:1986年01月01日
政治面貌:少先队员
所在班级:年级1班
班主任评价:该生在校期间,尊师爱幼,乐于助人。
下面是钟云哥龙飞凤舞的字:
圭贤,这可是我同事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校长那儿弄来的,一起送来的资料我看过了,不是和你一个班级吗?
是育芳小学99届毕业生。哦,对了,那间学校就一个叫李晟敏的。
金钟云
就一个叫李晟敏的?那现在做自己助理的这个呢?
这个时候,传真机再度有了动静。
“嘀——”,又一张A4纸被吐了出来。
是一张经过扫描放大的照片,没错!
圭贤记忆中有着肉乎乎的脸颊,留着锅盖头的李晟敏。
圭贤不敢确定,记忆中的同桌李晟敏是不是自己身边的这个。
如果是,性别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她”为什么那么巧也说自己的小学是在育芳就读的呢?记错母校了?有这种可能性吗?
圭贤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思维越来越混乱,“看来要找恩赫哥调‘她’资料来看了……”
“咚咚咚——”
“恩赫哥?我可以进来吗?”
“圭贤?!”
门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其间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好像还有恩赫的呼痛声……
=_=果然,恩赫抱着膝盖给圭贤开了门,圭贤跟在恩赫身后,看着恩赫蹦跳着走路,屋子里倒掉的椅子,写字台上掉落的文件夹……基本上也算狼藉了。
“……哥,你有必要每次看我都这么激动吗!?”
“废话,换做是我万年冷脸,数年拒人以千里之外,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主动与人沟通试试?!”
“……”还真是。
“找哥有事?”
“嗯。我想看看那个女……李晟敏的资料。”
“资料?”呦呵?难道圭贤真的对晟敏感兴趣了!?
“嗯,所有的,包括‘她’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呃……要不要实话告诉圭贤,自己没给“她”做?!还是等等好了,先把资料拿给他看,没准一会儿忘了体检报告的事儿呢。
“那你等等哈?!”恩赫从写字台上取来钥匙,打开屋子东边的卷柜,翻出晟敏的资料递给圭贤。
姓名:李晟敏
性别:女
年龄:24周岁
身高:175cm
学历:……
从业经历:……
表格上有看起来像汤渍的东西(李晟敏吃方便面时洒上去的汤),右下角还明晃晃的盖着李特的章……
“就这些?!”圭贤记得以前那几个助理的资料都是厚厚一沓的啊?!“体检报告呢?!”
“……呃……”这小子瞪起眼睛还是挺吓人的哈,“因为看‘她’挺有活力,而且那天检测设备正好出了点故障,所以……”
“所以没有体检报告?!”圭贤眯起眼睛。恩赫觉得,那是他即将爆发的预告。
所以他豁出去的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是不是喜欢‘她’?喜欢哥帮你说,咱有那接触症也不怕,哥帮你想办法……”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到底担心什么?担心‘她’不是女人?安啦,接‘她’过来的第一天,路上她说尿急,我帮着放风了,蹲着解决呢,是女的。”因为急于摆脱追问,恩赫乱说一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圭贤想知道的就是性别。
“蹲着?哥你还看‘她’上厕所了?!”圭贤微微蹙着眉。
“呃……”我好像成变态了。
看来在恩赫哥这里也找不到答案了,还是给特哥打个电话吧。
“哥,你忙,资料我拿走,要帮我保密,不然我把你偷懒的事情告诉李爸!”掷地有声的威胁啊。
恩赫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
“回见哈?下次再来啊?!”
确定圭贤离开,“呼……”恩赫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太主动与人沟通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啊!”
“喂,特哥……”
“诶?小贤贤?!”除了生日,李特还从未接到过圭贤主动打来的电话,激动是难免的。
“……”哥你就不能不那么叫吗?!呜呜呜……
“想哥了吧,看哥最近忙的,哥也想你呢,怎么样啊?我们小贤贤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再长高啊,身……”
圭贤听着李特不间断的说话,觉着大有滔滔不绝那意思,连忙打断,“哥,我是有事问你。”
“哦?什么事?”原来是有事才打电话给我的啊,李特瘪了瘪嘴。
“那个李晟敏是你推荐过来的?!”特别在应聘表格上盖了章,应该是知道底细的吧。
“谁?”
“李晟敏。”
“不认识。”作为人事部门主管,每天接待多少人啊,哪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
“可是你在他表格上盖了章啊?!”
“没印象。”
“……”这哥真是,我就不该打电话给他,明知道他那记性不好。
“小贤贤?!”
“哥再见!”
既然不能得到预想的答案,为免再次听到那个可恨的被李特叫了十几年的小名,圭贤毅然决然的挂断电话拔掉电池,独自留下李特在那边怅然。
没有心思吃饭,圭贤倒在床上枕着手臂回想过去这几个月晟敏的表现……
“她”力气很大,好像还会武功,在美国的时候自己建国“她”把一个抢了老太太手包的毛贼打得满地找牙;
“她”的嗓音很奇怪,低沉的不像话;
“她”的个子与其他女人相比高得冒了泡;
“她”从没换过发型,尽管“她”说那是“她”自己剪的;
“她”的行李里居然有刮胡刀,当然,也有女人用那个东西来脱毛……
育芳小学的李晟敏……是男孩;
自己因为跳级才与之成为同班同学还是同桌;
小的时候是健康宝宝的形象,看着总是吃不饱的样子,所以自己大半的午餐都无偿奉献到他的肚子里了……
他和“她”,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办?!
13岁发生的那件事,又该怎么解决?!
而且,怎么做才能知道事情真相呢?契机又在哪里?
圭贤不知道,或者说他还在想。不过现在,他决定先作为旁观者观察看看。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契机”在几天后悄然而至,尽管那让圭贤付出了小小的代价……
啊,要不要说呢?
根据故事发展,我们是不是要再次调转镜头?!
唔,这次就算了吧,来不及了……
第七话
午餐过后难得没有午睡,圭贤抱着几分钟前让晟敏弄好的爆米花准备去三楼的视听室看那部新到的《豚鼠特攻队》。
“啊,最近这些外片真不错啊,前段时间看的那个《博物馆奇妙夜》,还有一会儿就可以看到的《豚鼠特攻队》也是……”
圭贤在家里偶尔是会走楼梯的,就像今天。他捧着爆米花,兀自的回想着《博物馆奇妙夜》的剧情,脚下一个踩空——从楼梯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米花被高高的抛起,漫天的飘散着,场景也算得上唯美。
如果能忽略掉地上趴坐着的呲牙咧嘴捂着右小腿的男人——圭贤,可能就更好了。
“痛!”
……
“少爷没什么大碍,从四楼拐角摔到三楼楼梯口只造成单腿轻微骨折的,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位。”
对于圭贤状况轻微感到庆幸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曺氏私人医生规矩的站在一旁啧啧称奇,同时又努力装作没有看圭贤一身的红疹,作为曺氏的医生,他当然清楚圭贤罕见的“身体接触症”。
这么多年来,他也查阅了许多资料,知道那种症状除非自我调节,通过药物或是其他都无能为力的。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必须要做处理,少爷也不会乖乖的任自己处置吧……
看着躺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黑了脸的圭贤,医生识趣的摸摸鼻子跟着恩赫出去了。
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晟敏看房里就剩两人了,这才走上前来。
他原本好好的待在洗衣房里准备做事来的,给圭贤送完米花,就去了洗衣间准备熨烫衣物,蒸气机刚打开,还没开始做,就被从监控上发现圭贤出事的恩赫给呼了上来。
想到床上的小子三五天就给自己整个状况,晟敏站在床边气呼呼的说:“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脆弱啊?我天天走楼梯都没有事耶!”
“你这小子?!呀!”圭贤瞪圆眼睛,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我愿意的吗?嗯?不然换作是你要不要?!”
圭贤刚才被折腾了半天早就痛得受不了了,还起了满身的疹子,这家伙不知道安慰自己居然还在平静的湖面上开机关枪?!
“……”晟敏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垂着头反省,自己好像是有点落井下石了哈?!“你,你现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换题岔开再说。
“……”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那你就先休息一下,刚才医生说了,不要随便翻身,我把手头工作结束了就回来……”
“随便你。”
刚想转身,就看那小子挪动着身体够桌边的“本本”,晟敏连忙冲上去夺下,还特意放到里间,安顿圭贤,“不能打游戏了,你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才行。”
“喂!!”回答圭贤的是晟敏帅气的高昂着头,“啪”的关上门——出去了,任圭贤坐床上张牙舞爪。
不打游戏做什么啊,很无聊啊,看电视?对啊,电视还是可以看的吧?遥控器……遥控器……
啊,在那儿!落地窗边的方几上。
平时不过两步的距离现下对圭贤来说也是难题呢。
他扶着床边,小心的挪动着伤腿,蹦跳着拿到遥控器,圭贤回到床上。随便选了个台,看了没几分钟,睡着了。
然后就是晚餐时分,结束了每天例行的整理工作的晟敏从厨房取来圭贤和自己的晚餐端进圭贤房间。
“你要干什么?!”
看到晟敏手上端着的两份晚餐,圭贤觉得奇怪。
“和你共进晚餐啊!”听说生病的人会更敏感呢,需要人不时陪伴。晟敏这才好心的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而是连同自己的份一并端了进来。
“什么?”和我共进晚餐?!!!
“对呀,快吃快吃!”晟敏细心的把餐具分类摆放在小桌上,又把小桌架在圭贤的床上,几乎把圭贤当做重伤员来对待。
虽然很夸张,但圭贤现在无暇顾及那个,比起那个举动,他更纠结自己为什么要和晟敏一起吃饭……
“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先是明目张胆的称自己“这小子”,再来是和自己一起吃饭吗?圭贤想知道,这家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因为所以!”说出原因,你会不好意思的。
“说什么?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啊,知道了,知道了,食物都要凉掉了……”
现在是怎样啊?!圭贤烦躁的扒扒头发。
不管我说什么都得按照这家伙的话继续吗?不过肚子确实是饿了没错。
所以圭贤也没再说话。
厨房今天给自己做的是牛骨汤,牛排,沙拉。汤是一大盅,牛排干脆是几块摞起来,牛排下面还铺了厚厚的洋葱和切片的蘑菇……
圭贤刚吃掉一块牛排,就觉得有道视线看向自己,果然,床边沙发上的晟敏正咬着勺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呢……
好像!
这个眼神,跟圭贤记忆里的李晟敏好像,那是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错觉吗?眼前的女版李晟敏和记忆里的李晟敏重叠了。
圭贤没有了食欲。他朝晟敏招招手,“喂,我饱了,你拿去吃吧。”
“真的吗?看起来超好吃的耶。”虽然有点丢人,但晟敏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美食当前啊……
他小心翼翼的从圭贤的盘子里夹了块牛排到自己碗里,还极其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随即有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对圭贤说:“我这可是在帮你分担食物哦?!绝对不是我想吃的哦?!”
“……”=_=||
“对了,那个牛骨汤你要全部喝掉,厨房阿姨说她从下午听说你受伤后就开始熬了,很辛苦耶……”
“……”圭贤伸向沙拉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转而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行动代表一切。
这一幕被晟敏看在眼里,他咬着牛排想:曺圭贤,其实真的不错也说不定啊。
还给自己分牛排吃呢。
半个小时后,“共进晚餐”终于结束。
看着收拾东西出去的晟敏背影,圭贤暗自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能让自己待着了吧?!
可惜,老天再一次让他失望了,因为不过个把小时的功夫,晟敏又抱着一堆看起来很像铺盖卷的东西折了回来,还有模有样的把那些东西在圭贤床边铺摊开来。
圭贤皱着眉头问:“你又要做什么?!”
“铺床啊。”语气是理所当然的那种。
“为什么铺床,为什么在我房里铺床?!”
“因为我不想像前几次那样趴在你床边睡觉,而且,睡在你房里比较方便照顾你。”
“不需要,我只是伤到了腿,而且只是两只中的一只。”圭贤尽量语气婉转的拒绝着。
“我知道啊,放心,我睡觉的时候不打呼噜的……”
“喂,我说了你可以回你房间睡,我不需要你打地铺来照顾!!”
“……真的吗?我不在你去卫生间怎么办?”
“我不在你半夜翻身的时候压着伤腿怎么办?!”
晟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担心自然而然就会从自己心底钻出来。
圭贤无语了,该生气吗?理由呢?因为“她”太过直截了当的回答并反驳了自己?!
他只能任由晟敏在自己的屋子里横行,还穿着那件依然可笑的睡衣……
直到睡着。
半夜的时候,因为腿不方便不能睡得安稳,圭贤叹口气,悠悠的睁开眼睛。
“睡不着啊……”
想到地上还睡着一个人,圭贤急忙噤声。
他翘着受伤的腿,用胳膊支起上身,动作极其轻微的把头探到床边,他想看看睡在自己床边的晟敏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这家伙怎么能睡得这么香呢?作为女人,与非亲非故的男人同处一室不是会感到不安吗?!
“还流口水,真是……”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圭贤瞄到晟敏嘴边亮晶晶的口水正沿着下巴滑向脖子。
等等,那个是,喉结?!!
因为平时都穿着工作服,脖子部分被领口那堆流苏很好的遮掩住,就是平时有穿便服,谁又回想着看人家脖子呢?
现如今,晟敏的睡衣领口部分就着他的睡姿微微咧开,平时看着不太明显的喉结此刻正做着上下滑动……
这是真相吗?圭贤不敢相信。
他把身体又往下探了一些,他想从晟敏的头发看出些许端倪,还真被他找到了。
晟敏的身体呈半侧卧状态,平日有板有眼的BOBO头此刻全部垂散在脑后,耳边有些细碎的头发就着松开的发套缝隙溜了出来……
假发吗?果然,是男人啊。
这家伙不是说过吗?
很早以前跟自己发生争执的时候,他曾说过“来这里工作是为了完成一个梦想”……
那么也就是说,他是为了那个梦想才扮成女人的?!
8年前的恶梦始作俑者,8年后男扮女装潜在自己身边……
小时候的胖墩如今长成了有如花笑靥的好看男子,只剩微微的兔牙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呢。
虽然那时候也没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名字,总该觉得熟悉啊?!
李晟敏不记得曺圭贤。
这一认知多少让圭贤觉得有些失望,脑袋看来真的不好使呢。
现在,该笑还是该哭呢?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睡在我的床边,他让我得了该死的“身体接触症”,还害得自己……
想到“那个”,圭贤隐隐的觉得火气上涌……
原来,命运会捉弄人是真的啊。
圭贤这样想着。
第八话
与此同时的停车场。
韩庚座驾内。
“嘶……”
希澈的手,覆上了韩庚下身。
虽然已被药力控制,但希澈仍用残存的理智观察着韩庚的表情,虽然那眼神有些迷离,有些魅惑……
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支配着他,告诉他,要这么做,一定要。
希澈没有任何技巧的抚摸,反而点燃了韩庚的小宇宙。
他几乎感觉得到有簇火苗从他的体内蹭蹭的窜了出来,与女人的感觉不同,那是一种羞耻感与说不清的感受交杂在一起的产物。
是什么?
韩庚来不及想,身体下一秒已被希澈拉起。
衬衫被粗暴的剥离身体。
韩庚知道,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怕是清白不保了,会完全的毁在这个男人手里,而且是以完败的极度耻辱的形象……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办法,把他打昏?车里没工具。
用手刀砍他脖子?这不是电视剧,自己也没把握能掌握好力道。
总之他开始挣扎,他要挣脱突然间力量变得大的可怕的希澈的控制又不断提醒自己不能伤到他……
所以,又一次的没能得逞。
希澈仍是死死的抱着韩庚的身体。
他的手又向韩庚下面伸去,他试图解开韩庚的皮带,可他的手在颤抖,即使拼命的瞪大眼睛,也不能对准焦距,希澈觉得自己就要疯了,身体里有股热气四处冲撞……
他眨着大眼睛看着韩庚寻求帮助,那眼睛里竟已盈满了泪水……
韩庚吃了一惊,多么骄傲的男人啊,韩庚想起初次见面希澈趾高气昂的指挥自己时的样子。
韩庚现下也不好过,欲望已经被挑起,还有就是远远凌驾于那之上的耻辱感。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视线低垂,不敢看向希澈。
“呲啦——”衣服撕裂的声音,韩庚急忙抬眼。
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攻他不下,希澈竟然撕扯起自己的衣服,白花花的皮肤从破裂的T恤下面露出来……
他竟然用漂亮的手指抓挠自己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指印……
欲望不断啃噬着身体,不断遭到韩庚拒绝的希澈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男人和男人,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是听过而已。
撕扯衣服的刹那,指甲刮到皮肤,他突然觉得弄痛自己可能会好受一些,所以他义无反顾的伤害自己……
觉得身体上的烧灼感有所缓解,他又拼命的把头撞向靠背,撞向方向盘……
看在韩庚的眼里,心头一跳一跳。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严重到需要自虐的地步?!
不可以,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不可以,撞向方向盘发出的巨大响声……
拼了。
不过韩庚不要完败,他要扭转形式……
于是,希澈再次伸向自己身体已经血淋淋的手指被韩庚死死地握在手里。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言情小说里经常能看到的情节了……
第九话
“金强仁!!你敢拒接我的电话?!”
过去的1个月里,在2人的交谈中,李特已经对强仁的性格,工作,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在他拨出的第23个电话提示无人接听后,李特直接找上门——警局。
盛怒下,李特已然无法顾及旁人的眼光,他直接冲进强仁的办公室,也不管此时的强仁因为惊愕瞪大的眼张大的嘴,直接揪住他的衣领,“你想死吗?你是不是男人?不过是一时情动跟你告白了而已,你有必要这样躲着我吗?!”
“咕噜——”被人提着衣领的强仁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你,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说!!”李特简直都要气疯了,不过是一吻过后觉得有爱情飞过,一不留神就告白了,连家人也不管不顾了,被告白对象——强仁居然还躲起来晾着自己……
“我,我,我,我,我……”
“嗯哼?又‘我’上了?”
“咳咳……看来,你就是大名鼎鼎让我们强仁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的李特喽?!”
“你是谁?刚才一直在这里吗?”我都被气糊涂了,这儿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没发现就不管不顾的说了一堆,呜呜呜呜……
“唉,我的存在感已经这么差了吗?!”说话的是钟云,他正坐在强仁的办公桌前,李特进来的前一刻,两人正在说着与李特有关的话题……
此刻他正表情哀怨却语存调侃的帮一直朝自己抱拳的强仁开脱。
“对不起。我,我一心……”正如钟云所料,李特松开强仁,转而面向他。
“一心想着抓这个负心汉要个交代?!”
“……”被人说中,李特闹了个大红脸。
“李特先生,你看这样可以吗?强仁兄手头还有个案子,不如……我请你喝咖啡?!”
“诶?”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陌生人喝咖啡?!李特暗下嘀咕着。
眼见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钟云,起身快步朝自己靠过来,李特稍显畏缩的往后缩了缩身体,就听男人在耳边说了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哦?!”扬长而去。
李特急忙抬腿追了上去,出办公室的时候没忘记威胁强仁说,“金强仁,你再敢不接电话的话,我就把你和我的照片PS在一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贴满你们警局!”说罢,也扬长而去。
“呃……”转眼的功夫,办公室就剩强仁和扒办公室外面很久,准备听“故事”的同事们了。
警局旁边的咖啡厅里。
“你好,一杯黑咖啡,你呢?”钟云看向刚刚就坐的李特。
“一样。”
“那麻烦你两杯黑咖啡。”交代完侍者,钟云把目光转向李特。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钟云,金钟云,是强仁的同事兼兄弟。”
“呃……你好。”李特想着自己就不用做介绍了吧,看刚才那话音儿,说不定人家连自己的底儿都门清了。
“强仁的话,是有女朋友的……”
“什么?!!”那我不是成了第三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只变态,还抢人家男朋友?!!李特抓狂了。
“分手了。”
“呼……”拜托你说话不要大喘气!简直就是峰回路转嘛,李特心想,“然后呢?”
“昨天刚分。”
“……”确定要这样给个巴掌再来个甜枣吗?!!“为什么?”
“因为某个据说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吻了他的……男人。”
大庭广众下主动吻……因为我?!“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哦,你知道,我除了是警察外,还是心理专家。他很困扰,觉得自己可能不正常,所以才对我和盘托出。”
“心理专家?你?”李特觉着自己还真是小看这男人了,看起来这么年轻……
“嗯,而且是位有良知有职业道德的心理专家,警局里,一般把我作为谈判专家来用。”
“哦……”
“我们回归正题吧?李特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先生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OK,那么李特,在我看来,强仁是极男人的人,他对你是动了心的,不然也不会缠着我讲你的事情,上午去查贩毒份子窝点时居然还给我溜号……”
看李特一脸茫然,钟云又解释说,“你知道,现在的贩毒份子都是些危险人物,在犯罪现场溜号很可能置自己于危险境地……”
这么危险?!“那他?”他没事吧,刚才光顾着揪领口了……
优雅的端起侍者刚刚送将的咖啡,钟云浅浅的喝了一口,“如你所见,平安之极。”
“那请你继续说。”
“你们需要时间,需要让他明白喜欢男人不是罪过。”
这男人真是直接啊,李特身上冒出冷汗。“那你看我应该怎么做呢?”
“放任他,装作漠不在乎,以我对他的了解,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表现。”
“你确定?!”万一物极必反,强仁趁机把自己忘了呢?!毕竟,只是几罐啤酒建立起的关系……
“我不确定啊……”
“……”呃,这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啊?!
“但是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放下手里的杯子,钟云肯定的说。
这下倒好,还用起肯定句了?!
李特犹豫了一下,问钟云:“你是怎么看我们的?!”
“怎么看?!人是要为自己活着的吧,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说的也是。”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不会冲动到再去警局扯强仁领子了吧?”那衣服可是那小子刷我的卡买的呢。
“……嘿嘿……”除了笑,李特不知道这种时候要做什么表情。
“任务完成,我就先回警局了,这顿我请,下次……李特,轮到你了哦?!”
“没问题……谢谢。”
“哈哈哈哈,再见……”
“再见。”
第十话
现在,我要再一次的罔顾众“亲”的抱怨,调转镜头了。
“啊,痛痛痛……”圭贤想的太入神,看得也太过入神,忘记他现下有条需要重点“看护”的腿——圭贤腿伤虽不能算作严重,可无奈摔下楼梯时还造成了表皮挫伤……而他居然就着弯曲的姿势观察晟敏,还持续了许久……
吃痛也在所难免。
床边的晟敏听到动静,先是习惯性的蹭蹭脸,嘴边的黏腻感告诉他:自己又流口水了。
当下喊了出来:“我居然又流口水了?!!!”
意识到自己还睡在圭贤房间,连忙捂住嘴巴,坐起身查看圭贤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哦,还好还好,还在睡。”
是男声。
晟敏醒来的前一刻一直看着晟敏睡颜的圭贤连忙装睡闭上了眼睛。
还是不拆穿了吧,唯一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系铃人”……看看再说!
好在,装睡的过程并不漫长,圭贤竖起耳朵听着床边的动静……
他起身了,站在自己的床边。
圭贤屏住呼吸,尽量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晟敏的手放在他刚刚翻身时翘起还没来得及放下,正吃痛的伤腿上,他听到他说;“臭小子,当自己是螃蟹啊,都不看路……还说别人脑袋不好。”
圭贤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再度乱起来。我忍……
“哈哈哈,石膏腿。”
我再忍。
“算了,看在你主人今天请我吃牛排的份上,不笑你了……”
……腿的主人?
“真是,这么漂亮的皮肤,可别留下什么伤痕才好。”晟敏轻轻的卷起圭贤的睡裤,又小心翼翼的移动那条伤腿,并将之方平……
“呼,再流口水就真的要照偏方上说的吃猪尾巴了……”
感觉声音方位产生变化,圭贤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晟敏背对自己躺下,终于放下心来,死命的补充刚刚憋气时没吸到的空气,但又不敢太过用力怕被晟敏发现,用手捂着嘴的样子滑稽极了……
我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仇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抱着这些污七八糟的念想,圭贤终于沉沉的睡去……
与这样的“仇人”共眠,似乎也不错嘛。
圭贤被清晨阳光晒醒后的第一想法。
他挪动着伤腿慢慢坐起,昨晚在他床边打地铺的晟敏已经不在了。
就在昨晚,不,确切的说是凌晨。
圭贤心中的所有疑问都找到了答案,他好笑的想:真相——原来可以这般轻而易举。
这个“李晟敏”就是那个李晟敏吗?
呵……这样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独独对他不过敏的原因了。
想来可笑,造成自己今天这一切的人,居然是唯一能让自己正常“接触”的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让他背负自责?!让他为自己儿时的恶作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圭贤还没那么无聊……
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许……命中注定也说不定。
“咚咚咚——”“少爷,该吃早饭了。”
又恢复女声的伪装了吗?圭贤觉得晟敏昨晚那种软绵绵的男声听来也不错。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梦想值得他舍弃自尊扮女人的?!
圭贤想不通。但他不会将之表现出来,他只是像平常一样,没有应声。
他知道,按照晟敏以往的习惯,敲过二遍后,即便房间里的自己不做任何回答,晟敏也会自己进来——今天也一样。
“为什么每次敲门你都不吱声,回答我一下很累哦?!”又装死人!!当然,这句晟敏只能在心里偷偷的说。
“我不吱声,你不是也进来了吗?!”经过昨晚,圭贤觉得晟敏穿在身上的女装制服实在碍眼。
“……”=_=,死小子,一点也不可爱。
“今天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忙着放餐具的晟敏被圭贤突来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
“早餐。”
诶?这小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平时都是拿来吃就好……
不过想归想,晟敏还是老实的回答:“是蒸饺和蛋汤。”
“知道了,你也去吃东西吧。”
居然还自动自发的说了这么多?!!晟敏彻底糊涂了,他搔着面颊退出房间,按照圭贤“指示”——去吃早餐。尽管他早已从厨房阿姨那儿偷吃了圭贤一半的蒸饺……
想不通圭贤主动跟自己搭话的原因,晟敏主观的把圭贤的不正常归结为:一定是腿疼造成的,啧啧啧,挺好一小伙子……
“有啥也别有病~没啥也别没钱~~~”晟敏哼着突然想到的不成调的曲子,小爷似的背着手往楼下集体餐厅走,突然间想到:“不对啊,我明明壮的像头牛,咋就偏偏没钱呢?|Qī-shū-ωǎng|!”害得自己还得在这儿男不男女不女的丢人……
“呜呜呜呜……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于是,曺宅控制中心守着监控器的安保人员再次摇着头跟身边的同事说:“挺好一姑娘,咋就看着那么不正常呢?!”
第十一话
“叮咚——叮咚——”
“谁啊,这么会挑时间……”希澈抱怨,他刚回房间,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始源正等在门外。
“希澈哥……基范不在家吗?”
“小子,见了哥哥不先问好?!”
“……希澈哥好!”
“嗯,乖……”示意始源弯腰,希澈伸出魔爪揉乱始源的发型,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那种一板一眼的发型看着就烦……
“哥,我抓了好久的……”
“就这个还抓了很久?以后表抓了,难看死了,说吧,什么事?!”
“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找到了?等等,找到是好事,你干吗要语带停顿?!”希澈心中的不安慢慢升起……
“金伟诚,1960年3月3日韩国江原道出生,1987年入籍中国,开了间工作室,靠卖画为生。育有一子,未再婚……”始源抬头看看希澈的表情,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没有再婚,然后呢?”希澈已经等不及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2000年在家心脏病突发……医治无效,死亡。”
“咯噔——”紧绷的弦断掉了。希澈的不安也终于得到了应验。他不敢相信那个还要小父亲几岁的叔叔居然就这样离开……颤抖着声音,希澈强作镇静,问:“那,那叔叔的孩子呢?”叔叔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被人收养了,是个老人,现在在郊区一间工厂守夜。”
“他叫什么?”
“李德福。”
“呀!我是说我叔叔的孩子,姓金姓金的那个!!!”那天被韩庚折腾了一夜,等等,也许是希澈折腾韩庚也说不定,总之送回家后身体一直不适的希澈,本来不想随便动怒,但忍忍忍忍了半天还是爆发了,他伸手掐住始源的脖子,致使始源剧烈的咳嗽……
“咳咳……”好不容易挣脱希澈,始源心有余悸的说。“哥你别激动,金丽旭,他叫金丽旭。”
“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要去找他!”希澈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找到那个孩子!当年如果不是叔叔婶婶私定终身,爷爷也不会一气之下赶走叔叔,爸爸也不会和叔叔分开这么多年……
谁知道倔脾气的叔叔真就一走了之二十多年,再无音讯,连爷爷临终想见一面也未能如愿。
“他……”
第十二话
“警察叔叔,新晋警员金丽旭向您报到!”
“是你!!”刚处理完少年犯罪案的钟云正做位置上唉声叹气着呢就听一洪亮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喊着“报到”之类的话,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在犯罪现场睡着,害自己以为打错了人的金丽旭!!
“嘿嘿……”
他穿着警服?!钟云记得这个叫丽旭的男孩跟自己说过要靠警校当警察,可现在距离上次不过一个月……怎么会?!
这时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小伙子,你说的认识人就是他吗?”
是头儿。
“报告长官,是的。”
长官?!钟云和那道声音的主人——钟云的“头儿”同时黑线,这孩子,八成是港台片看多了……
“咳咳……钟云啊,强仁去哪了?”
“有个入室抢劫案,他和蔡恒出警了。”
“这样啊,这俩小子是上头指派的,先让他们跟着你们组吧?正好,你们不是认识嘛。”
钟云这才注意到,头儿身后还跟着一小子。
“好的。”
“小张,小金,这位可是你们的前辈,我们局里的谈判抓家,枪法也不错,就是……”拿枪的手经常抖啊抖。
“头!!”怕被头儿揭短,钟云急忙出声制止。
“哈哈哈哈,”头儿当然知道钟云的用意了,所以他接着说,“好了,我得去公安部参加个会议,你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
“知道了。”可怜钟云一后背的冷汗啊。
目送着头儿离开,钟云这才问出心中疑惑:“这个季节不是新警报道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回事?对了,这位……怎么称呼?”
钟云问向“小张”。
“前辈,我叫张权。去年毕业后一直在片区做协查,前段时间,听说市局重案组招人,就报了名。”
“哦?这样啊,张权?掌权?以后要当领导的吧?!”看着气氛有点尴尬,钟云开起玩笑。
玩笑显然有效,因为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笑声。
“那丽旭你呢?”你的情况应该就没那么简单了吧?
“我是特招的。”丽旭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今年对中国来说不是很重要嘛,有很多黑客都挑这个时候攻击政府网站的,我恰好稍微懂点电脑方面的东西,上次无意间挂网的时候发现有非法程序,就帮着解决了,没想到被政府跟踪到了IP……他们问我愿不愿意去信息安全部门帮他们的忙,我就说了自己想当警察的愿望,然后就……”
说到这里,丽旭给了钟云一个“你知道的”眼神,意思是要结束话题。
“这样啊。都很了不起呢,现在,跟我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钟云带头走在前面,办公室、审讯室、档案室……一间间的介绍着,遇到同事也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从丽旭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那刻起,钟云就有预感:男孩——金丽旭的再次出现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老天准备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心湖再起波澜?!不然为什么心跳的这么不自然?!
第十三话
“恩赫,我今天可不可以休假?”最近都没有接到基范那小子的电话,基范那位哥哥自己也还没有拜访过……
“可以啊,你原本每周都有一天休假的。”
“什么?”
“你不知道吗?合约上有写啊,我还以为你是太过敬业才连着工作了两个多月都不休假呢……”
呜呜呜呜……白瞎了我的带薪休假啊……
签过休假单,又跟圭贤打过招呼,交代清楚自己晚饭前会尽量赶回来,晟敏这才郁闷的背起小包,踏上了休假路。幸福的是,今天依然有专车接送,座在超宽敞的车里,晟敏笑弯了眉眼对司机说:“李司机,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呢!”
“呵呵呵,这算什么麻烦啊?!说吧,咱们去哪?”
“哦?您等等哈,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的家当被搬哪了……”
“基范啊,是我啦。我现在要去找你,把地址告诉我!”
“晟敏哥?你可以回来了吗?”
“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假期啊~~
“那我和哥去接你吧?”
“不要了,你们会迷路,哥哥……啊不是,姐姐我有拜托曺宅的司机送我。”
“……姐姐?!”
=_=||,废话,人家在看我,自称哥哥会被怀疑的!“少废话,快说地址!!”
“三环那的……”
“哦,三环……的那里吗?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晟敏笑容满满的对司机说:“李司机,我们就去那里!”
晟敏不知道,噩梦,正悄悄朝他靠近。
身为世界500强,亚洲区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曺氏”(看文的亲,请自动忽略真相……)。上至老板下至看门老大爷都非等闲之辈,此话不尽然,但至少好事的“狗仔”们是那么想的……
比如眼下开着蹩脚的QQ跟在晟敏车后的这位刘东西先生——新近入行做娱记,目前专门负责做一些富家子弟的花边新闻……
因为记者未经曺氏允许在非开放日进入曺氏自建道路上被监控到的话是会收到法庭传票的,所以他一直蹲守在曺氏与近郊接壤的公共用地旁,原本目标当然是曺圭贤了,无奈蹲守数日也没见着人影,他又转而调查起经常出入曺宅的佣人们,但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花边”,直到他看到晟敏——刚刚从他眼前疾驰而过的车里坐着的“女人”……
根据多年的狗仔经验,刘东西知道:车里那个,应该就是前不久曺氏极力封锁消息,招聘到的助理……
“孤男寡‘女’,肯定有料!”刘东西奸笑着钻进汽车,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跟到三环交通拥堵区,刘东西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上,步行继续跟踪。
因为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多,操心路况的李司机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儿,当然也不可能注意到有人会跟踪他们了。
车在一处公寓楼前停住,晟敏跟司机要了电话号码并说过“再见”后下了车,打开车门迈第一只脚时他低着头,极不自在的拽拽裙子,生怕被熟人看到,飞快的冲进面前基范所住的公寓楼。
晚他一步的刘东西只来得及看到晟敏的背影,待准备他进楼的时候,玻璃楼门里哪还有晟敏的踪影,想要进去又不敢贸然摁人家的门铃,所以他只能蹲在公寓楼前的花坛上,抽着劣质香烟,守株待兔般等待晟敏出来……
“基范,我已经上楼了,你准备开门吧。”
“嗯。”
挂断电话,刚出电梯到达基范电话里说的楼层,晟敏就看见基范正大敞着门,站在门外等他呢,基范身后还站着一个粉红物体,确切说是个漂亮的男人。
那位应该就是基范的哥哥了吧?!
这样想着,晟敏也顾不得别扭的短裙了,喜欢superjunior又经常看韩国综艺的晟敏知道,韩国人很注重礼节,所以在距离基范他们还有好几米的地方就鞠上了躬……
“您好,我是李晟敏……”
看到晟敏的女装打扮,希澈也是一愣,跟基范交换过眼神后,迅速作出反应,同样施以鞠躬做还礼。“你好,我是金希澈。”
终于到了近前,基范先是别别扭扭的接受了晟敏的拥抱,接着打趣说到:“哥,虽然你这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每见一次都很震撼啊……”
“震撼什么震撼?多漂亮啊?!哪像你啊,每次都不配合我……”希澈瘪嘴说,每次给基范穿女装不是要自己用强就是要用眼泪攻势……
“呃……呵呵”这位哥哥还真是。
“晟敏哥我们进去吧。”
“嗯,好。”我要赶快换掉这身该死的衣服才行啊。
“基范跟我说了你很多啊,听说那小子睡倒在你家小巷了?”其实不是基范主动说的,是在希澈瘙痒攻势下投降的……
“嗯,光着身子。”
“光着???!!”基范这小子,这么重要的环节都不告诉我?!
“也,也不能说是光着啦,基范还穿着内裤呢……”
“是不是白色黑裤腰的那条?!”
跟在他们后面听着这段无聊对话的基范憋红了脸。“呀!!我还活着呢……”居然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儿说我的糗事?!
“好像是啊。”
“那小子的内裤都是我买的呢?他自己是绝对不好意思去内衣店的。”希澈连这也要炫耀。
“……”完全无视基范的感受嘛……
“真的吗?我以为他只是爱睡觉呢……”原来还内向到怕羞?!
“爱睡觉的话,我们两个都是啦,不说那个,你应该要叫我哥的吧?!”
“是。希澈哥。”韩国人果然很在意这个啊。
听晟敏叫“哥”,希澈这才满意的迈着八字步领晟敏看房间去了。
“哇,这种粉色的墙纸哥你是从哪找到的?!”
“你也喜欢粉色?!”男生里喜欢粉色的也算异类了吧,希澈想,当然,自己是其中之一。
“嗯嗯,超喜欢!!”
“哇,你小子怎么不早点让哥认识啊?!”
“那不是没机会嘛。”“可是哥你和基范长得不像呢……”
“我像我老妈,他像我老爸。”
“这样啊……”
俩人现下相见恨晚的状况,让倚在门框上的基范完全无语……
半个小时后,晟敏在希澈万般阻挠下总算换回了男装。
“还是男装舒坦啊。”不用小心翼翼怕走光,怕露馅。
三人简单叙过旧后,希澈提议出去吃饭,晟敏也连声附和说还自己没有给希澈接风这顿由他请……
讨论了半天菜单,最终确定去吃希澈想念的韩国料理,晟敏抓上钱包就和基范希澈出门了。
见到楼里终于有人出来,蹲守了很久几乎就要放弃的刘东西来了精神。
“怎么进去了一个女的却出来了三个男的?中间那个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刘东西揉揉眼睛。
3个小时后,三个人吃完午饭已经开始由晟敏带着逛街。
“那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因为眼拙不识真尊,依然蹲在基范公寓楼外的刘东西却因为饿到乏力,最终放弃跟拍……
“希澈哥,基范,你们来中国这么久都没有好好逛过吧?今天我就带你们去故宫看看,给你们当回免费导游怎么样?!”
“故宫?”希澈和基范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晟敏。
“就是过去皇帝住的地方啦,现在公开展览了……”
听说是皇帝住的地方,希澈眨着星星眼,拽着晟敏往前跑,“皇帝住的地方?!那我们还等什么?”
“哥,要坐车去啦……”晟敏无奈的说。
“哦……还以为就在附近呢……”希澈松开手,一脸失望的样子……
晟敏和基范两人相视无语,这哥,完全急性子嘛。
就在三人站在路边拦车时,希澈的电话响了。
几个小时前初次见面时,希澈双手插兜站在基范后面迎接晟敏……
晟敏觉得这哥应该是很强势的那型,可现下,希澈正通红着脸背过他和基范接电话,与之前事事理所当然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晟敏只听到希澈对电话那头喊了什么“你才会得痔疮哩,你全家都痔疮!!”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就见希澈哥气势汹汹的跺着脚朝他们走过来,说“回家!!”
“不去故宫了?”
“不去不去,回家睡觉!”
刚刚不是还满心期待的要去故宫嘛,这接了个电话怎么就?
晟敏看向基范,基范正摊着双手做无奈状。
这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晟敏朝基范跟前凑过去,两人并肩跟在希澈后面走,晟敏推推基范胳膊,“希澈哥怎么了?!”
“不知道。”基范一脸无辜。
“不知道?你确定?!”晟敏一脸怀疑。
“……也不能说不知道啦,我哥从那天晚上回来以后就不太正常了,我晚上下班回来发现他不在家就打电话给他,电话一直没人接,再打就不在服务区了,我怕出事,就下楼去找,后来是凌晨的时候吧,那个男人把我哥送回来了……”
“那个男人?!!”
“哦,就是我哥刚来这里的时候,送我哥过来的男人,叫韩庚。”
“哦,然后呢然后呢?!”晟敏的好奇心被挑起。
“韩庚说我哥受了点伤,问我卧室在哪,我指给他本来准备跟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他让我出去买酒精和消毒棉,说他要帮我哥处理伤口……”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真是不适应啊,“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哥已经换上了睡衣睡着了。白天的时候问哥怎么回事,他也不说。然后就是昨天,那个韩庚抱了一堆药膏来找哥,我正看电视呢,哥开的门,刚想问是谁就听哥叫着‘滚’,我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哥被哥给踢了出去……”
看着晟敏眨巴着眼睛等待下文,基范拍拍晟敏的肩膀,说:“就是这样。”
“没了?!”
“没了。不然你去问我哥?!”
晟敏左看右看,观察了半天,基范表情确实真挚,可他又觉得听的意犹未尽,直觉告诉他,刚才电话里那个人跟基范说的韩庚应该是一个人……希澈哥和那个韩庚一定有故事。可他又不敢真的去问希澈哥……小心肝那个郁闷啊。
跟在希澈后面回到公寓。
希澈回到家就钻自己卧室了,还“嘭”的一声使劲关上了门。留下基范和晟敏两人愣在当地面面相觑。
唉,算了,我也回曺宅吧,那小子的腿……
这样想着,跟基范打过招呼,晟敏也钻进希澈和基范为自己准备的卧室换衣服。
看到床上摊着的那堆衣服晟敏就觉得头大,但可怕的是,穿回裙子的那刻,晟敏竟也感到了隐隐的安全感……
“疯了疯了……”晟敏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居然对女装打扮产生了莫名的安全感。
换好衣服出来,晟敏敲了敲希澈房门,说着“哥,我先回去了,下周我会早点过来的……”算作告白。
房里希澈听到晟敏说要走,着了急,翻身从床上爬起,打开门拽住刚要转身的晟敏问:“你要走?不过夜吗?你们那什么姓曺的死有钱不会这么过分吧,好不容易休个假就给半天?!”
“哥,不是啦,曺圭贤的腿还没好,我这么不管不顾的也说不过去……”而且哥你的状态……
“曺圭贤?就你说的那个特讨人厌的小子?”午饭的时候,几人在闲谈中互相也算了解了个大概……
“……哥,不是讨人厌,是讨厌人……”讨厌人的接触啦。
“谁管他啊,差不多啦……哥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好。希澈难得觉得抱歉的看着晟敏。
“没关系啦,哥,我可以借曺宅的车腐败一下。”晟敏晃晃拿在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呼叫:李司机。
电话接通。
“李司机?麻烦您到上午那个地址来接我吧,哦?您正好在附近?好的,我这就下去。”
“啪”的合上手机,晟敏跟已经守在门口准备给他开门的基范开玩笑说:“哦?基范,已经等不及哥走了?!”
“不是,哥……”
“哈哈,我走了哦,希澈哥,再见!”随即又搭上基范的肩膀,悄声说:“希澈哥和那个韩庚有动静的话,要打电话告诉我哦?还有,你和始源,要加油哦?!”
“……”
晟敏已扬长而去。
回程的路上因为看到有人在模仿suju的《sorrysorry》,晟敏喊着要下车去看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回到曺宅,已是晚餐时间了。
手脚麻利的换上制服,晟敏谢过白天帮他代班的小郝,听她抱怨了许多圭贤的不是,又等她对自己表示完同情……整整半个小时啊,晟敏这才如同大赦般去厨房领餐。
“咚咚咚——”
“少爷,您的晚餐准备好了。”
他回来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糟糕了一整天的圭贤来了精神,甚至准备破天荒的下床亲自开门。无奈牵动了伤腿,“嘶——”,圭贤捂着伤腿跌坐在地上。
“该死,忘了腿受伤了。”
敲过二遍,如同往常一样没得到任何应答的晟敏自己开门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圭贤正抱腿坐在地上,一脸哀怨的盯着他看。
“看,看什么?”有那么一瞬,晟敏觉得坐地上玩萎靡的这小子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为什么坐在地上?”
“……”我也不想啊。
“是不是不小心掉下来了?”晟敏放下手里的餐具,把圭贤扶沙发上埋怨,“真是的,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这样了,嗯?你还给人家脸色看是不是?你这样子下次休假谁还敢给我代班?!”
“……”给人脸色?圭贤努力回想着,是说白天那个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当了炮灰的女人?!
第十四话
“嘿嘿……”
“你笑了?你居然在这种时候笑?!”晟敏不敢相信,圭贤万年难见的笑容居然在自己“教育”他的时候笑了出来。
“我肚子饿了。”圭贤认识晟敏后最擅长的——转移话题。
“哦,好,你坐好了,我给你拿过来。”晟敏果然立刻上钩,小跑着去拿刚才着急扶圭贤随手放在门边的晚餐。
“……”晟敏转身的瞬间,圭贤看到了……
要不要告诉他?会很尴尬吧?现在毕竟是女人的身份。可是如果不提醒他,被别人看到的话……
“喂,你拉链开了。”
“什么?”晟敏没听清楚。
“你裤子上的拉链,开了!”
“……”这次听到了,而且够清楚。晟敏机械的低头查看,果然,裤子拉链正大敞着呢,里面的草莓内裤也露了出来……一定是刚才太匆忙了。
晟敏也顾不得脸红,他连忙背过身,手忙脚乱的拉拉链,越着急就越拉不上,他捂着拉链,倒退走到门口,“那,那个,我换条裤子,您先吃着哈……”
“砰——”晟敏单手捂脸单手捂重点部位——落荒而逃了。
“噗哈哈哈哈……”留下圭贤在房里狂笑。
房间外,晟敏姿势别扭的以光速冲回房间,脱掉裤子跟拉链较上了劲……
“居然,居然被他看到了……呜呜呜呜……等等,应该看不出来吧?!”应该不会透过这该死的拉链看到我的那个吧?那身份不就暴露了?
就算他没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作为女人,被他提醒拉链开了也太……
一会儿还得去收餐具……
呜呜呜呜……他会不会嘲笑自己?还是说会像看他洗澡那次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晟敏弄好卡在裤子前门襟上的拉头,待在房间里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转了几圈,又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后……
他穿好裤子,前前后后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不妥之处,才鼓起勇气敲开圭贤房门,走了进去。
圭贤依然坐在晟敏出去前的位置上,像晟敏希望的那样——面无表情的捣腾着他的“本本”,餐具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诶?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放过自己?真是好人内……哦hohoho,运气真好啊……哦也,天助我也!
晟敏在心里发出无数种感慨,刚高兴没多久,就听沙发上的圭贤抬头来了句:“哦?裤子弄好了?”
刚才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晟敏颤抖着手指,指着圭贤,“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这死腹黑男!!
“哈哈哈哈……”心情真好啊,圭贤觉得。
“你这小子真是!”圭贤毫不遮掩的笑声把晟敏气得咬牙切齿。“笑吧,快点笑!笑完了去睡觉!!石膏腿!!”
“石膏腿?!喂!!”第二次了,这是圭贤第二次听到晟敏这么叫他了,第一次是在那次装睡的时候……
总之,这次轮到圭贤不高兴了,谁让人家晟敏一语中的的戳住了自己痛处!?
但他一时又想不到该用什么反驳晟敏,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晟敏收了餐具大力的合上门,出去了。
“喂!至少要扶我到床上啊!喂!!”
根本没人理他。
圭贤坐在原地生闷气,突然想到,自己要怎么洗澡?!昨天刚受伤还可以忍,今天呢?今天也要凑合着睡觉?!
不,他不要。
他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拿开,单腿朝呼叫器蹦过去!
想也没想直接拨给晟敏。“喂,你!我要洗澡。”
接到命令,晟敏开始愣神,他洗澡跟我说什么?!哦,对,他的腿不方便……等等,我现在不是女人吗?!!!
上次无意间看了他洗澡好像非礼了他似的,这次怎么主动找我?!因为拉链露馅了?!
晟敏惴惴不安的再次回到圭贤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赶上房里等不及的圭贤打开门……
这小子的腿……怎么过来的?!视线自然的下移,晟敏“噗”的笑出声来:这小子像袋鼠一样蹦达的样子很好笑啊……
“你在那边磨蹭什么啊?!下蛋吗?!”
听着圭贤欠揍的说话,晟敏马上把之前的惴惴不安抛到脑后。
“下蛋?”“对,没错,你每天早晨吃了煎蛋就是我下的!”
“李晟敏!!”
“曺圭贤!!”
“怎样怎样?!”
“快去放洗澡水!!”
“好,我这就去放!”我放一池子的开水,烫死你!
进去浴室才想起,圭贤的腿不能泡浴,只能坐着淋浴。虽然不能按原计划放热水烫圭贤让晟敏些微的觉着有点可惜,不过静下心来想想,那小子的腿快点好才是大事儿啊!
晟敏调好淋浴器的温度,又搬了凳子进来,才喊圭贤。
“喂,石膏腿的少爷,可以洗澡了。”
一直等在门外的圭贤耳朵选择自动忽略“石膏腿的”四个字,高兴的进去洗澡了,刚脱掉上衣,圭贤才终于意识到问题:他知道晟敏是男人,可晟敏不知道他知道啊?!现在这澡要怎么洗?
圭贤站在原地,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好不尴尬,还是晟敏指着凳子说:“我背过身,你下面裹着浴巾坐这个凳子上就好了,其他交给我!安啦安啦,我对你没兴趣!”
“……”这个时候,我该为他说的这句话感到庆幸吗?!
“快脱啊?!你脱了没有”晟敏催促。
看晟敏果然象说的那样背过身,圭贤这才不情不愿的脱掉衣服,拿起浴巾裹上。
装作尴尬男女,这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吧,毕竟自己还不想拆穿他。
第十五话
洗澡过程是可耻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被人当作褪毛的猪洗洗试试?!
“喂喂!痛!”本该是享受的圭贤呲牙咧嘴的痛呼。他开始后悔自己打电话给晟敏的时候怎么就不过过脑子。
“痛什么痛?男人连这点痛也受不了?!”说话还不忘加重力气擦拭圭贤被折磨的已经通红通红的后背。
“……”我忍。
终于捱到打浴液,圭贤长长了出了口气,“呼……”
“闭上眼睛,我帮你洗头。”
“不用了,头我自己洗。”
“喂,要做就做全套的,你听说过只洗左脚不洗右脚的事儿吗?”
“不用听,我就是。”圭贤努努嘴,示意晟敏看他的右脚。
“哦?你吗?你不是正常人,没的比。”
“什么?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什么叫不是正常人?!!”圭贤头顶就差冒火了,十足的青筋暴起状。
“你是长了石膏腿的少爷嘛……”
过分?你自己才过分吧!
“你再说‘石膏腿’三个字看看?!”
“哦,‘石膏腿’吗?我现在没兴趣说了。”
“臭小子!想死吗?!”一时激动,圭贤就忘了晟敏是“女人”那码事儿了,好在晟敏也没在意。
“我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有种你就告诉别人你让我帮你洗澡!”
“算你狠!!”圭贤现在不光是后悔,还想杀人。
终于结束洗澡,晟敏扶着圭贤走出浴室。
“睡衣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
“那你快换,睡衣我放在床上了。我去清洗浴室,顺便做通风……”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晟敏又转头安顿:“穿裤子的时候注意别碰到腿啊。”
“嗯。”听了晟敏后面那句话,圭贤觉得后背不那么疼了。
现在这样多好,干吗那么牙尖齿利的。
圭贤心下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也未停顿,刚提好裤子,晟敏就从浴室伸出头问:“换好了吗?!”
“换好了——嗝——”
“怎么突然又打起嗝儿了?!”
“我——嗝——怎么知——嗝——道。”
“有钱人真是……”麻烦多啊,一会儿一事儿。
“少——嗝——废话。”呼……该死的,怎么还打上个没完了?
“喝点水应该会好点,你等等。”晟敏快速整理好圭贤要送去换洗的衣物,找了块毛巾擦手,就去翻看圭贤房里的小冰箱。
“咦?这是什么?”晟敏从冰箱最下面一格找到水后,发现瓶子后面正趴着一个墨绿色物体……
晟敏捏起一看,“乌龟?!!”
晟敏拿着乌龟跑进内室问圭贤:“这只乌龟哪来的?“
“钟云哥——嗝——上午送——嗝——来的,是——嗝——我朋友。他说买了——嗝——一对儿,怕——嗝——我无聊好心——嗝——分了我一只。“
费劲的听完圭贤说话。钟云……恩赫说的那个心理专家?!
”所以你把它冻冰箱了?”晟敏腾出一只手,摸着下巴思索:莫非是打算让它冬眠?!!用冰箱?!!
“冰——嗝——箱?没有——嗝啊,是不是——嗝——它——嗝——自己爬进——嗝——去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怕麻烦才冻进去的?!”
“你现在是在怀疑我’草菅龟命’!?”
“哦?不打嗝了呢。”也是,犯得着嘛“那我暂且相信你好了。”放下水,晟敏拿着乌龟打算去储物间找个器皿把它放进去。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
“李晟敏!你说什么?”给你三分颜色还蹬鼻子上脸了?!
“没说什么……”想他晟敏也是有眼力见的人,深谙事不过三的道理,再说,今天刺激了圭贤那么多回,够本了。
“……”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
“那晚安?!”石膏腿的少爷。
“嗯。”
开篇
真相。
第一话
如果我说,曺氏足球场般大小的宅子真正的主人是李恩赫——你会不会相信?!
当然,你绝对有权利怀疑此话真伪。但是如果我告诉事实其实确实如此呢?
正牌的主人曺念仁和李北北,也就是圭贤的父母,常年处于外出状态,公司最重要的人事交给了李特打理,决议权交给了恩赫,遇到大CASE,老俩口也只是把把关而已——总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嗨,谁让人家有得“靠”呢;身为曺氏唯一继承人的曺圭贤又一副关我何事兼默默无闻的处世态度;so,抱持着“我为人人”的精神头儿支撑着曺宅的,真的就只剩恩赫了,你说,他不是主人谁是?当然,前提是李恩赫有着绝对的忠心耿耿。
这天,像往常一样在3个闹钟的“轰炸”下爬起了床,晟敏梳洗“打扮”忙乎完圭贤的早餐,悠闲的踱着步准备去储物间换个大点的器皿给那只在圭贤冰箱里不知趴了多久——幸存下来的乌龟再换个窝。
“今天真热闹啊!”楼道里全是人呢,啧啧,瞧那地板蜡打的,油光锃亮的,等等,大家今天好像格外忙啊……
“……呃……”考虑着要不要帮大家一起收拾的晟敏无意间扫了眼过道,发现楼里原本摆着的那些瓶瓶罐罐和瓷器全被更换成了金属制品。
“诶?”换季大扫除?晟敏愣在当地。
不能啊,这还没到换季的时候呢。而且,大扫除用得着兴师动众到除了镜子和窗户上的玻璃——连装饰用的花瓶和咖啡杯也要换的地步吗?还全部都换成欧式风格的纯金属制品?!
看着那些玻璃制品被一件件的清点完毕装箱再收进储物间,晟敏越发糊涂了。
“晟敏?正好,来搭把手。”说话的是陈叔,曺宅里除了总给晟敏做好吃的厨房阿姨外,晟敏最敬重的人,待人和善,最重要的是,晟敏常跟在陈叔后面“蹭吃蹭喝”。这会儿,陈叔正抬着玻璃茶几的一角等着晟敏帮忙呢。
“这个茶几怎么了?”
“得换成红木的喽。”
茶几也要换?!
“好了,放这就成。你快去洗手,一会儿全蹭衣服上了。”
“哦,好。”
“对了,叔倒忘了,你刚才找什么东西呢?”
“鱼缸。少爷那只乌龟,哦,不是,是少爷养的那只乌龟发福了,我打算给它换个活动空间大点的鱼缸。”
“玻璃的?那还是算了吧,后院养金鱼那池子你瞅着了吗?回头把乌龟放那,跟少爷说,我帮他看着!玻璃的……唉”
陈叔叹气?为了玻璃?“陈叔,我刚才就想问了,好端端的东西,怎么都被大家收起来了?”
“唉……”
又来?=_=||
“‘丫头’你是来得晚不知道啊,每年这个时候,咱这儿都得来这么一次。”
“为什么?”
“曺宅的破坏王——咱们的表少爷,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回来过暑假。看着我这胡子了吗?”
下巴上稀拉的胡茬?“嗯,看见了。”
“那臭小子去年回来的时候趁我睡着了把我胡子给刮了,说是我睡觉的时候胡子都朝天翘着太难看——可惜我留了好几年才成型的胡子啊……”
“……呃……”这,这是不是也得算趁人之危?!
圭贤这边。
“什么?哥要回来了?!!!!!!!!!”这么快?
这个消息,对圭贤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晴天霹雳。所以,当他接起这通跨洋电话时,闲着的那只手呈现不自然的握拳状,就连正欲“欺负”在他房间墙角散步的乌龟而抬起的刚好利索的右腿,也差点一个哆嗦踢到墙角……
“哈哈,这么想哥哥我吗?”反正声音听着够激动。
“……”
“对了,小贤贤要保密啊。”
“……”这哥居然也学特哥这么叫我!?
“喂!你小子干吗呢,我说话要竖起耳朵听才行!”
“我在听。”可我宁愿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那就OK了,挂了啊,拜……”
“嘟嘟嘟嘟嘟——”
“噩梦啊,我还是不要告诉恩赫哥好了。”
对于圭贤来说,前面被我大肆渲染成破坏王的“表少爷”,确实可做噩梦来讲,因为……我还是再卖个关子好了。
隔天。
凌晨3点左右,恩赫房门前。
“砰——咚。”我保证,现下发出的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踹门声。前面的“砰”是脚接触到门并加之力量踹发出的,后面的“咚”是质量三包的华丽木门在如此大力的洗礼下,也不得不乖乖被踹开,从而反弹撞在门框上的声音……
让我们来看看房间里的光景。
里间的门框上正倚着一个抱着被单裹着身体的男人,左脚趿拉着右脚的拖鞋,右脚上什么也没穿,头发乱糟糟,完全是在睡梦中惊醒出来查看是不是遭遇入室抢劫而面颊铁青,魂不守舍的状态……
这个人,是拥有曺宅里唯一没有安装指膜感应系统的木质双开门房间的——李恩赫!
“哈哈哈哈,李恩赫!我回来了!”说话间,此人一个熊抱扑了上去。那稳准狠的劲儿咱暂且不说,就说他抱住恩赫后还蹭啊蹭,直到被单无力的从恩赫习惯裸睡的小身材上脱落至暴露。
恩赫当即做了一个记忆里似乎圭贤也那么做过的动作——左手护胸,右手护下面,退后两步:“东海!?”
“……”原本跟在东海后面、最先发现东海车子、帮东海提着行李上楼的安保放下行李,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八字箴言,悄然离开……
“没错,就是你哥我啦,护什么护啊,你从前到后,从上到下我哪没看过啊。”
“喂,首先,我才是哥,其次,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好吧?最后,你提前回来怎么也没通知我去接你?”
恩赫看看刚才遭遇强踹已经明显变形的木门……幸好昨天已经安排佣人们把家里的易碎品全部做了替换。
“想说给你们个惊喜嘛,怎么样?惊喜吗?”
“嗯。”而且是又惊又喜。看看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03:56分,觉是睡不成了。恩赫安抚了一下胸腔里还在怦怦乱跳的心脏,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说:“这么说,特哥还不知道喽?”
毕竟刚下飞机,东海略微疲倦的瘫倒在恩赫的床上。“废话,我还不想被哥亲满脸口水再来见你!”我那肉麻哥,我那哥的口水……啧啧啧,光想着就有够可怕!
“肚子饿吗?东海?!”
“飞机上吃过了。”
“算了吧,就你那挑剔的胃?”穿好衣服,恩赫走到窗前拍拍趴在自己床上的东海,“起来,跟我去厨房,我给你煮碗面吃。”
“真的?你煮给我吃?”东海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
“比真还真,这个时间阿姨们还没起床呢,所以你只能吃我煮的了。”
“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在那边的时候,我特别想念你煮的面,刀切的面条、放点葱花、煎颗鸡蛋、再滴几滴香油……”
“呃……海啊,那是最普通不过的了,好吧。”东海味觉八成是有问题,想当年在英国管家学院年终考核的时候,全院就属我的烹饪技术最差……
“普通,可是别的地方都吃不到那个味道啊?”东海眨着大眼睛看向恩赫。
“……”那是,别人不一定能煮得像我那么糟糕呢,不是太软,就是太硬,鸡蛋偶尔还会糊……“唉……”
“为什么叹气?对了,小贤贤呢?叫他一起啊?”
“东海!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哦……”“那最近大宅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好玩的事?”那个李晟敏算不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圭贤又换了助理,已经坚持了好几个月了呢,还在圭贤房里过过夜……”
“坚持了好几个月?还过夜?”听到敏感字眼,东海打断恩赫的话。“哇塞?小贤贤开窍了?他那身皮没事了?那个叫什么‘接触症’的?”
“身体接触症!笨蛋!”轻拍了一下东海的额头。恩赫继续说:“严格意义上讲那也不能算做过夜啦,都是圭贤生病的时候,晟敏不放心才陪着的。”
“晟敏?那个助理的名字?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吧?改明儿会会她!”
“你可别打歪主意。我帮圭贤找助理容易嘛我。”
“谁打歪主意了?你还煮不煮面给我吃了?”
“煮啊,那就走吧?”
吃完今次终于发挥超常的面——面条不软不硬、鸡蛋也没有糊、味道也算不错,东海就嚷嚷着要叫圭贤起床,恩赫一看时间还早,把东海扔在自己房间的行李放回给东海准备的房间,便硬拖着东海回房补眠了……
第二话
上午9:00,正当曺宅的佣人们好奇平日里极其守时、不到6点就会起床安排他们一天的工作的恩赫动向时……
恩赫房间。
“……唔……”睡梦中,恩赫隐约觉得有人在揪扯自己的脸,他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放大的正是东海因为睡前吃了面此刻有些肿的脸。
“哇,恩赫恩赫,你长了胡子耶,快看快看!”东海指着床边的落地镜,示意恩赫朝那儿看。恩赫也那么做了。
“……呃……东海啊,咱不往脸上乱画成吗?!”镜子里,恩赫鼻子以下部位尽是用东海画的特大号胡子……
“咦?恩赫你变聪明了哦?!”
“……”我应该把东海说的话理解为夸奖吗?!
“可是怎么办呢?”东海扬了扬捏在手里的“作案工具”说:“画完了我才发现这支原来是着色效果持久的记号笔,不太好洗呢。”
“什么?!!!!!!!!!!!!!!!”
“啊!!!!!”10分钟后,如果你有幸经过曺宅,就能听到这声堪称惊天地泣鬼神惨绝人寰响彻曺宅整栋楼的雄性嚎叫……
尝试过各种清洗方法,甚至用上了去黑头的洗颜泥后,恩赫捂着自己那张已被折腾到红肿不堪、连汗毛都被拔光,却还能依稀看到黑色印记的脸——趴在自己卧室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哀怨的对站在他身后悠闲的啃着苹果的东海说:“东海啊,咱以后不在我脸上作画了成吗?我疼……”
“嗯嗯,当然。”这个都玩腻了,下次换个别的吧,辣椒水什么的?哦哈哈哈哈……
东海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到很容易就能泄漏主人的心思的地步。所以此刻,恩赫正盯着东海因为兴奋而不断闪烁的眼睛,心有余悸的说:“你该不会在心里回忆满清十大酷刑吧?”
“……”恩赫你真是太了解我了。眼瞅着预谋败露,东海急忙转移话题,“哎呀,不要说那个啦……”
“咻——”东海扬起手将啃剩的果核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接着说:“你好了没,我要去找小贤贤啦……”
“哦,好,等我再用洗衣液试试……”
又十分钟过去,捂着快要脱皮的脸,恩赫和东海出现在圭贤的房间里——未免东海再使出那套从小就很厉害的踹遍天下无敌手——“夺命无影脚”来踹门,恩赫已抢先一步用指膜打开了圭贤的房门。
“咦?人呢?”看过被圭贤执意设为卧室的外间以及用来会客学习的里间,都没有发现圭贤的踪影,圭贤又不喜欢出门,那就只剩下大门紧闭,卫浴分离的……
“卫生间。”东海和恩赫异口同声。
“那我们先在外面稍微……等等。”恩赫停顿的原因是,没等他把“等等”俩字从嘴里吐出来,东海已经像凌晨对待他的房门那样如法炮制——“砰”的一声,又一扇贵巴巴的门拜倒在他的脚下。
呜呜呜呜,又得花钱修……
第三话
“东海哥?!!”
话说圭贤原本老老实实的坐在卫生间便器上“思考人生”,被东海这么一搅和,别说人生了,至少今天,他怕是“便”不出来了。
“哦呦,我们小贤贤现在的表情真可爱!”不只用说的,东海还加上了手部动作——两手同时揉捏圭贤的脸颊,也不管此刻场景有多尴尬,味道有多么特别……
可爱?恩赫凑到跟前使劲儿看了几眼,拜托!那明明是窘迫无奈加烦躁嘛。
不,现在,还加了一种欲哭无泪。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表少爷——东海的出现,对圭贤来说确实可做噩梦来讲”吗?
没错,东海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明知“接触”会让圭贤出现不良反应,却依然会碰的人。
据东海说,那是因为他觉得起了满身红疹的圭贤超可爱……
当然,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这会儿,圭贤正憋得满脸通红的冲旁观的恩赫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接收到圭贤的求救信号,恩赫拉拉东海的T恤底边说:“东海啊,你看这卫生间与你的身份多不符啊,我们先出去坐会儿,等圭贤把‘问题’解决完、提好裤子再慢慢聊。”
“我不要!我要看着小贤贤提裤子!”
“……”已经在培养情绪的圭贤。
“……”无话可说的恩赫。
呜呜呜呜……我大半辈子的脸都丢在这卫生间和浴室了。
——BY起身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的圭贤
圭贤吃了什么啊?怎么这味儿?!
——BY还有闲心蹲人家卫生间闻“味儿”的恩赫
漫长的沉寂过去,其实也没多长啦,不过两分钟的事儿……
挤在卫生间里观摩的三个人听到自外间传来的说话声。
“曺圭贤!你居然又把乌龟放冰箱里了?这次还敢说我冤枉你草菅龟命?!!”
听到说话声,东海心下立刻有了判断。这个时间能自由出入圭贤房间的,应该就是恩赫说的那个助理了吧?可是“她”居然直呼圭贤的名字?!
“呼……”看到东海的注意力明显被转移的圭贤松了口气:李晟敏。你救了我一命啊!
对新生事物通常都会十分好奇的东海放弃“折磨”圭贤,走了出去。恩赫对圭贤使了个眼色后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错杂的脚步声,晟敏捏着再次拯救出来的乌龟站起身,是恩赫!他旁边站的是……
啊!完蛋了,房间里居然还有别人,我刚才好像直呼“曺圭贤”来着……=_=
“晟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表少爷。”
“……表少爷您好!”
“东海,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圭贤的助理——李晟敏。”
“……”东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晟敏看。
在晟敏看来,静默远比爆发可怕,因为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像现在,眼前这位带着审视盯着他看的“表少爷”……
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看出什么了?
约莫数秒的功夫,东海终于开口,眼睛依然盯着晟敏,但问话确是对着恩赫的,“他就是圭贤的助理?可是他是……”
“嗡——嗡——嗡——”裤袋里因为之前的补眠,被东海调成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东海的说话,“抱歉,我接个电话。”
东海摁下通话键,未等开口,就听电话那边连珠炮似的发出一连串的质问:“李东海你死哪去了?要不是早晨给意大利那边去了电话知道你昨天就出发回国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嗯?李东海你是不是又跑大宅了?回国了居然不先回家找我报备就直接奔那儿去了!?枉我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这么大啊……”
“……”东海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虽然从小就寄住在曺家,也受到了很好的照顾,但那都比不了自家哥哥对自己心理和生理上的悉心照顾……
所以每次听李特这么唠叨的时候,不管是不是因为太过啰嗦,东海都会忍不住想要叫自己哥哥“妈”……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妈!不是,哥,我马上回去,我保证,就这样,回见。”
利落的合上电话,东海抹抹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对恩赫说:“恩赫,我的车子应该有定期做保养吧?把钥匙给我,我得先回家一趟。”
“是特哥吗?”
“嗯。”
恩赫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东海,“你车子昨天刚送去保养,先开我的吧。”
“是银灰色那台吗?”
“不是,白色那台。”
“OK,”说话间,东海已经走出去了,只见他极其潇洒的朝后挥挥手,“那么亲爱的助理‘小姐’,我们明天见!”
为什么要特意加重“小姐”两字?晟敏隐隐的有些不安,但他表面上还是竭力保持镇定的颔首致意,“……表少爷再见。”
东海刚走,圭贤就从卫生间出来,“东海哥呢?”
“被特哥呼回去了。”恩赫抬抬眉,那意思是:你知道了,特哥那脾气……
圭贤点头表示了解,“那是够东海哥受的了。”
看到晟敏失神的站在那儿,圭贤皱眉问:“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晟敏还纠结在东海那句颇含深意的“小姐”上……
恩赫也看着奇怪,刚还挺活蹦乱跳质问圭贤的晟敏怎么突然变呆了。他轻拍晟敏的肩膀,示意晟敏回神,“李晟敏?!”
被拍“醒”的李晟敏反应过来,立正站好叫了声:“到!”
“到什么到,你吃多了?”
“你才吃多了!”死小子。
“我是吃多了……”所以才去卫生间,结果,谁知……
“哈哈,晟敏果然经常走神呢,好了圭贤,你们继续探讨着啊,我先出去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什么?”圭贤不阴不阳的语调成功激起了晟敏的斗志,东海的那句话也随之抛诸脑后:“没错,我跟这位少爷也没什么好谈的。”
“呃……”这俩人可真是斗志高昂啊,恩赫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走出圭贤房间。
“喂,刚才……谢谢你!”虽说道谢不是圭贤的style,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跟救他“脱离苦‘海’”的晟敏说声谢谢。
第四话
O_O“谢我?”这小子果然是吃多了!跟我道哪门子谢啊,晟敏夸张的抠抠耳朵,把耳朵靠到圭贤的嘴边确认:“为什么?!”
“……呃……”圭贤琢磨,那么丢人的事儿能说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快说啊!!”晟敏眨着星星眼,好奇心完全被激起。
“好烦,我收回收回!?”被问急的圭贤有了那么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真是疯了,好端端的跟这个家伙道什么谢?!自掘坟墓啊简直。
“切……”晟敏瘪瘪嘴,挑起人家好奇心又不说……
“对了,你进我房间干吗?”
“对呀,我进来是要干吗来着?”晟敏在原地转了三圈,终于想起自己进圭贤房间的目的:“我想起来了,”晟敏眯起眼睛,“你怎么又把乌龟冻冰箱了?”那言外之意是,这次被我抓现行了吧?
“……”糟了,忘记拿出来了。“它,我看它在地上爬挺累的……”
“你真是!”早知道昨天就听陈叔说的,把乌龟放金鱼池了。“你不用看到它了,我要把它放后院的水池里,不然迟早被你谋杀!”
“喂,那是我的乌龟!”钟云哥送我的。
“可惜一直是我在养!”
“……”
“没话说了?没话说我把它拿走喽?”
“……”
于是,晟敏大摇大摆的拿着名义上属于圭贤的乌龟去后院水池——放生了。
东海这边……
东海开着恩赫的跑车“小白”,路上还买了束鲜花,用了平时1/2的时间奔到“曺大集团”接李特下班,没到下班时间就让李特早退,还扭着小腰、甩着李特的胳膊撒娇,声称要哥哥给自己接风。
李特这个爱弟男呢?最受不来哦自家弟弟撒娇了,一来二去,早把要装家长教育东海的事儿给忘了,赶忙联系了强仁,一家三口……
不是,那个,东海还没承认强仁呢!?所以应该是三个人直奔本城高级餐厅才对!
说到强仁,这段时间也真够他郁闷的。
原本缠着自己不放的李特突然就无声无息的断了联系:不再给自己打电话,连短信都没有。
就像从来不曾出现在自己身边,人间蒸发了一样。
相亲问题解决了不需要自己了?不用再应付他的那个干妈了?!
可是那天还来警局大闹,还跟自己告白的说……
白天那么多案子累得要死,晚上还失眠,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李特眉眼弯着微笑的样子、吻自己的样子,跟自己告白时绞着手指,手足无措的样子……
其实,李特消失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因为接受了高人——金钟云的指点,也因为美国那边的分公司要进行人事改革,他作为督导飞去那边进行全程监控了。
可强仁不知道啊?!
他正握着电话一心挣扎着:怎么办,要主动打电话给他吗?可那不就等于接受他的告白了吗?强仁无措了,他握着手机,摁下一组数字,又赶快摇摇头删掉。这样来回几次,坐在他两边的钟云和丽旭越过他研究开来。
“警察叔叔,强仁哥他怎么了?”
“丽旭,说了不要叫我警察叔叔!至于强仁,大概是失恋了吧……”
两人说话声音很大,周围坐着的几个同事也笑出声来,但当事人仍处神游状态。
钟云实在看不下去,就近伸手推了一下强仁,“喂?回魂了!那起入室抢劫案到底怎么办?!”
敢情,强仁这是在会上啊,大家都等着他布置任务呢。
“啊?什么?!”
“哈哈哈哈……”
强仁的答非所问证实了他在走神,因而引来了在场同事的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是说入室抢劫吗?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强仁红着脸分配完任务就冲进了厕所,躲在厕所隔间里,他再次掏出电话,犹豫的摁下几个数字,“还是打一个吧……”
还没等他摁下通话键,电话自己响了,来电人正是强仁日思夜想的李特。
至于电话内容,就是之前东海上演的那出……李特邀强仁一起帮自家弟弟接风。
说来有趣,李特听到东海说接风,马上下意识的想到了强仁,忘记钟云说的什么要冷处理二人关系的忠告了……
而强仁呢?挂了李特这通电话后,之前的困扰完全烟消云散,美不滋儿的跟头儿请过假,直接奔品牌店血拼了一身上档次的衣服,去见电话里说的李特他弟——东海了,也没想想这个中缘由,也没想想自己之前到底为哪门子困扰来着……
东海坐在雅间里,晃着小脑袋,打量着亦步亦趋的跟在李特身边的强仁觉着有点纳闷:哥哥给弟弟接风,没带嫂子来,反而蹦出个强仁……
但纳闷归纳闷,饭还得吃。东海琢磨着,再看看,看看再说。
饭桌上,那个浓眉毛细长眼睛的强仁一个劲儿的看着自家哥哥傻笑,自家哥哥的脸也一直红扑扑的。
浓眉毛细长眼睛看累了就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
到后来,东海总算看明白了,自家哥哥恋爱了,不幸的是,这恋爱对象,是个男的。而这个男的,还有讨好东海的嫌疑……
吃完饭,强仁回了警局。恩赫的车换做李特开,他晚上回家,东海揪着李特的衣服非要听“故事”。
这一折腾,就是一夜。
第二天,东海醒来的时候,李特已经去上班了。
经过昨晚,东海已经弄明白了李特和强仁的故事。他不会阻止李特,因为只要是哥哥喜欢的,他只会支持。但是如果伤害到李特,东海怕是会拼命吧。
大字型的躺床上打了个滚,东海不无感慨的自言自语到:“这半年发生了不少事情嘛,哥是这样,圭贤也是,那个助理……对啊,要赶快回大宅才行!”
想到晟敏,东海来了精神,他自床上坐起,炫耀似的对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卧室喊:“等着瞧吧,我会让这个夏天更热的!哈哈哈哈哈……”
除去洗漱时间,蹲在恩赫那辆白色小跑里风驰电掣35分钟后,东海回到曺宅。
踩死8只过路的蚂蚁,从花房拔走1枝郁金香,跟路上遇见的所有人打过招呼后,东海才大摇大摆的找到了据说这个时间肯定在厨房的晟敏。
东海一脸坏笑的把那枝顺来的郁金香递给正吃得高兴已然粘了一脸奶油的晟敏,并说:“可爱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到我房间喝咖啡呢?”递花的同时还配以单手背后,弯腰90度。
“呃……”他又加重“小姐”两字了,捧着厨房阿姨做的蛋糕,晟敏迟疑着要不要答应东海。
东海捂着心口一脸惋惜状的紧逼晟敏,“‘呃’是代表晟敏‘小姐’答应还是不想答应呢?如果是不答应,那我真的会很伤心啊……”
“去,我去,东海少爷,请您稍等。”也许他说话就是这个腔调吧,应承下来的晟敏自我安慰。
放下蛋糕,叮嘱过厨房阿姨一定要给他留着,晟敏这才抹抹嘴角跟着东海出去。
可是刚进房间晟敏就后悔了,因为先他一步进去的东海把还在门口犹疑要不要进去的晟敏一把拽了进去……
第五话
“砰——”门被关上了,晟敏被东海死死的扣在门后。
缩在东海两臂之间,后背靠着门,晟敏哆嗦着声音问:“你,东海少爷,你,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样子,不会是要非礼我吧?可是我是男人啊?不对,就算我现在是女人装扮,那品位也太……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什么?当然是做我爱做的事喽?晟敏‘小姐’?”
又来了,那种讨厌的腔调,现在还配上了奇怪的表情……等等,什么叫我“我爱做的事”?!!
难道是?!
“东,东,东,东海少爷!!!!”晟敏无法继续忍受东海的“控制”,也无法忍受这奇怪的气氛,他使力挣脱东海。却意外的看到自己推开东海的那一霎那,东海竟然鼓起了掌……
“东海少爷你?!”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李晟敏‘小姐’?!哦,不……”东海晃晃食指,“应该是李晟敏先生!”
!!!!!!!!!!!!!!!先,先先先先先先先先生?!
现在,晟敏脑袋里只剩下以上那堆干脆利落的惊叹号了。
“什,什么?东海少爷你在说什么啊?!呵……呵……”干笑几声,晟敏试图扰乱东海视听。
“我说……你,李晟敏,小贤贤的助理,是男人!”
“咯噔——”晟敏的心脏狠狠的停跳了几秒,他想从东海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可东海脸上只有像是在说“早餐吃的什么啊”的表情……
“哦?保持沉默吗?要我一不小心说漏嘴吗?还是问问恩赫,看他的体检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是说,你们是同谋?!!”
“不,东海少爷,这件事跟恩赫无关,是我”,晟敏吞咽着口水,“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体检的时候恩赫的设备出了点小故障……”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呢,大不了被赶出去。
“这样啊,那么为什么要做小贤贤的助理呢?”
“钱。”“曺氏招聘广告上开出的薪水很高,我又一直想把父母接到这边来住,那样就要买间大点的房子,我想说在曺氏做满一年就可以买套差不多的房子……”晟敏的头越来越低。
“哦。”
‘哦’?他的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可是东海少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此感到好奇吗?嘿嘿,那当然是……”东海冲晟敏勾勾手指,待晟敏靠近,才继续说,“我有特异功能啊,一眼就能看穿你!”
“……”=_=||
事情当然不会像东海说的那样啦,事实上,东海很小的时候就在绘画方面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成年后又被李特送到达芬奇的故乡意大利留学,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东海已经练就了在最短时间内找出被观察对象的身体缺陷,包括易装者的性别……
“你去忙吧。”
‘我去忙’?这又是什么意思?“请问……”
“不用担心,我呢,纯粹是好奇而已,没有揭穿你的意思,而且……”那样就不好玩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快去忙吧!!”说罢还催促晟敏,甚至打开门往外推晟敏。
“嘭——”身后的门再次被东海关上,不过这次,晟敏人在房门外。
“这就完了?!”这都哪跟哪啊?
晟敏挠着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不过,为什么知道了真相又不揭穿自己?特意把我叫到他的房间就是为了核实一个他已经认定的事实?
光是想着,晟敏的额角就不自觉的沁出一层冷汗:
不管怎么说,这个东海少爷以后还是少惹为妙吧……
第六话
好在随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当然,如果除了晟敏随便某个转身时就能看到东海的背影,和托东海的福天天都要起红疹的圭贤外,那真是太静了。
晟敏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做事也更加小心,生怕再出事端或是再来个东海第二……
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不找事儿,事儿来找你!
没错!
不过,这“事儿”对看文的亲们来说,没准是好事哦?!
又到了每周例行的大扫除时间,佣人们清理完圭贤房间的犄角旮旯,又清洗了地毯和玻璃就撤出了房间。算准了时间的圭贤这才慢悠悠的从温泉房出来回到自己房间……果然,早晨开始就全是人的房间现在只剩正在更换枕套的晟敏了。
“少爷,你又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自从被东海发现身份后,晟敏就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包括恢复对圭贤的称谓。
“哦,没事的。”
切……就你这脆弱的小体格?晟敏嘟囔着,复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还没完成的枕头说:“算了吧,我还是找吹风机来帮你吹干吧。”
“随便吧。”
从浴室找出吹风机,晟敏把圭贤摁在沙发上,借助吹风机吹出的暖风,熟练的拨弄着圭贤的头发,此情此景是那般温馨美好,然后……
“烫烫烫!”圭贤捂着耳朵自沙发上弹跳起来。
晟敏过于操心拨弄头发的左手了,以致于右手拿着的吹风机贴在了圭贤的耳朵上都没注意,“对不起,没事吧?我看看。”
“有些肿呢……”人家挺好一耳朵被我整红烧了呢……“你坐过来点,我帮你吹吹,一会儿就不痛了,我保证!”
“……”帮我‘吹吹’?
“切,这是你说不要的哦?耳朵嘛,一会抹点牙膏好了,”看看圭贤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晟敏收起吹风机,站起身准备放归原位,却踢到了为防东海而新近换成的木质茶几腿上……因为穿着室内一次性拖鞋,晟敏的脚失去了平日的保护,剧烈的疼痛使晟敏的大脚趾正以极度扭曲的姿态蜷缩着,趾甲怪异的从中开裂……
这下,轮到晟敏呼痛了。
下一秒,晟敏怀里的的吹风机已被圭贤丢到一旁。
“你是笨蛋吗?!!走路都不用看的吗?!!!”圭贤顾不得仍在火烧火燎的耳朵,架起晟敏两臂,试图托起晟敏的身体,只剩一只脚能使力的晟敏不得章法,再度跌坐地上。
脚痛还挨了骂的晟敏撅着嘴,使劲眨巴着眼睛想让已然盈眶的泪水不要掉下来,然后仰起头看着圭贤,“……痛。”
圭贤彻底慌了手脚。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把手从晟敏颈后穿过,托起晟敏,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说了句如果恩赫在场绝对会大跌眼镜的,“乖,不痛。”
圭贤把晟敏放到自己的床上就去找急救箱了,殊不知晟敏在被他抱起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痴呆状态……
“他,他抱我?”晟敏嘴角抽搐,“貌似还说了‘乖,不痛’?????”
这当口,圭贤已经找到急救箱就近坐在床边,“我现在要给你擦药,痛就喊出来。”
表情真挚但交杂着焦急。
“……嗯。”
圭贤用镊子取了药棉沾上药水细细的擦过晟敏受伤的脚趾,还不时的观察着晟敏的表情,看他吃痛就停下来放慢动作……
“可以了,不过折断的趾甲要剪掉。”擦完药,圭贤用剪刀剪掉附着在晟敏脚趾上但即将脱落的趾甲,又用纱布包扎好……
“呼……”圭贤这才放下心来,抬头正好对上了晟敏的眼睛。
相视无语,莫名的心跳却悄然而至。
晟敏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
圭贤也一样。
还是晟敏先开口打断尴尬,“那个……谢谢。”
“不,不用。”圭贤好笑的发现自己最近经常口吃,“休息一会儿我再送你回房间吧。”
“没关系的,你看,现在已经不痛了。”看圭贤还在担心,晟敏挣扎着起身勉强动动脚趾。
“李晟敏!”明明就很痛,看那手心的汗。
“对不起……”“但我只是脚趾有点痛,不影响工作的。”鼓足勇气,晟敏又追加了一句:“别担心。”
“……”圭贤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反正……你先躺着,我……我去放药箱。”
放好药箱回来的时候,因为尴尬,圭贤双手插着兜在楼道里来回溜达,又怕碰见总是强制接触、给他弄一身疹子的东海,只得回到房间。
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想要敲自己房门的冲动,圭贤在门边摁下指膜,进入房间。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因为呼吸,晟敏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着。
圭贤知道:自己又不正常了。
而且比之前对身体接触的恐惧更甚。因为他居然有反应了,在这个时候,在睡着的人面前,在这个明知是男人却还穿着女装的李晟敏面前……他该死的居然有反应了。
吃惊远大于兴奋,过去二十几年里,伴随着成长,日夜操磨着他的“隐疾”(PS:第七部分“真相”的关键之一……)居然这样不药而愈……
圭贤自嘲: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挤几滴泪出来,以示哀悼?!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紧握拳头冲进浴室,把淋浴器调到最低档,用冷水狠狠的冲洗自己,没有脱衣服,也不敢查看自己那个地方是否真的恢复正常……
“喀嚓——”浴室里的全身镜被圭贤踢成稀碎。
“该死该死该死,李晟敏,混蛋!”
“喂,你干吗骂我?”
“什,什么?”被突然伸头进来的晟敏吓了一跳,圭贤愣在当地。
敢情浴室外的晟敏本就只是浅眠,浴室传出声响后随之转醒,下床踮着脚跟刚走近噪音发源地,却又听到当事人骂自己……
“我为什么混蛋,镜子为什么碎了,你又为什么要穿着衣服冲凉?!”
“我……你……你管我!”
“我是不想管啊,可是负责打扫的我会困扰耶,还有,你又感冒了怎么办?”
“浴室我会通知恩赫哥找人来打扫的,至于我,不会那么脆弱的,你回房间吧。”
“诶?”
“诶什么诶?还有,下次进来前要敲门!”
“我敲了。”
“没听到。”
“那是,您老人家正义愤填膺的骂我混蛋呢……”
“……那是你听错了。”
“这样啊,那你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我没说什么,赶快回你房间,我看到你的纱布脚就烦!”
“不要看就好了嘛。”
“李晟敏!!”
“对对,刚才就这口气骂我来着。”
“李,晟,敏!!!!!”圭贤咬牙切齿中。
“OK,我马上消失,午餐见。”
“不用了,我不需要自顾不暇跛着脚走路的家伙为我送饭。”
“切,之前明明就很担心人家嘛,现在又用冷颜恶语做伪装……”晟敏小声嘟囔,“那好吧,我会请恩赫找人代班的。”
“喂,你……”
“嘭——”晟敏已经合上门出去了。
“小心脚……”
第七话
现在,我又要转换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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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不要闹了。”拨开东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恩赫头痛的捏捏眉心。
“为什么,恩赫,”东海板起了脸,“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管啦,为什么就我不能打耳洞?”
“因为不可以。”
“你为什么就可以?”
“我正在后悔。”
“如果说我非要打耳洞呢?”说话间,东海捏拳做威胁状。
“好啊,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枚细小的异物穿入你脆弱的原本蛮好看的耳垂,随后的日子里还可能化脓可能红肿,睡觉的时候还不能翻身……怎么样,现在还要吗?”
“……有那么严重吗?”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小脑袋耷拉下来。
“可能性50%。”
“算了,那纹身呢?纹身怎么样?那种超酷的骷髅头之类的?”
“也可以啊,不过首先,那种纹身已经过时了,其次,如果你能忍受得了间断性的疼痛的话……”
“呃……那还是算了好了……话说恩赫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东海斜睨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文件。
“目测估计要很久,怎么了?”
“人家无聊嘛,好不容易才说服老哥住大宅的,你却天天都在忙……”
呜呜呜呜……就是因为你住这儿,最近一周我已经损失了两扇门、一台割草机、一台手提电脑、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外框、后院好几十坪的草皮,哦,差点忘了,还有被你抢来的陈叔的狗……
“恩赫,你眼睛红了耶?!”
恩赫同志滔滔不绝的怨念被东海无情的打断。
“嗯?没事。”吸吸鼻子,恩赫再次埋头工作。
“又要忙啊,都怪小贤贤啦,明明就是他家的事情嘛……好,我决定了,我要替天行道惩罚他,再不然随便弄他一身疹子也不错嘛……”下一瞬,东海已经窜出了恩赫的房间。
说干就干,呃……这一阵风的性格我好像从哪见过……
大步流星的穿过长廊来到圭贤门前。大敞着的房门让东海觉得很意外,他试探性冲房间内喊了声:
“小贤贤?”
“东海哥?我在浴室。”别人不回答可以,这哥的话……蹲在浴室里看着自己造成的“残局”被佣人一点点收拾掉的圭贤可不敢想……
“这儿台风过境了?”
“呃……不小心弄碎的。”
“东海少爷好!”佣人站起身冲东海行了个礼。
“你好,”耶?发现现下在清理碎片不是晟敏,东海好奇的问:“你的那个助理呢?”
“他的脚受伤了。”
“受伤?被这些东西扎到了吗?”指指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踢到茶几了。”
“哈哈哈,这样吗?晟敏‘小姐’的性格还真是迷糊呢……”
“嗯。”圭贤点头附和着。不仅迷糊,还很笨。
“哦,对了,我找你有事来着。”
“什么事?”
“你害我不能跟恩赫玩,所以你要借我做模特,裸体的那种!”
“我不要。”沉着冷静且面无表情。
“由不得你不要!”东海说罢,拽着圭贤胳膊就往外拉。
“要我告诉恩赫哥你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事情吗?”
“……”“好嘛,真没劲儿!”讪讪的松开手,东海表示投降。
“哥……”圭贤叹口气指着刚才被东海抓着的现已出现红疹的部位,“托你的福。”
“嗯哪,红红的多可爱。”光说不过瘾,东海火上浇油的又摸上去。
“……”可爱让给你好了,“我要睡觉,哥你一起吗?”言外之意就是下逐客令。
“OK,我出去,我马上出去,正好去看看晟敏‘小姐’。”
“哥,”圭贤叫住东海,“他受伤了,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我?我怎样?小贤贤,你现在是在关心别人吗?我没听错吧?”站住脚,东海表情戏谑的看向圭贤。
=_=“你听错了,随便吧。”
“那我就走喽?!”
“…………”
李晟敏的房间……应该就在圭贤旁边吧。
“咚咚咚——”东海偶尔还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晟敏‘小姐’,我可以打扰一下吗?”
是李东海?他又要干吗?房里,晟敏的心里打起了鼓,表面却还是应承着:“东海少爷吗?请进请进,门开着呢。”这人可不能得罪啊……晟敏想了想又蹦下床,关掉电视,恭恭敬敬的站在地上。
“哦?也没怎么样嘛,看小贤那‘动静’,我还当多严重呢。”
“呃……呵呵……只有脚趾在痛,圭贤少爷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刚才给自己爆炸的时候还那么严肃的说……
“那晟敏有没有想过,一向待人冷淡甚至讨厌生人的圭贤对你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大的反应?!”
“对我反应大?!”什么意思,晟敏挠挠头,“东海少爷您在说什么啊?!”
冲晟敏晃晃手指,东海卖关子,“说太多不是我的style内……好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东海少爷您慢走。”
“BYE。”
“咔咚——”东海出去了,扔晟敏愣在房间里。
“对我反应大对我反应大对我反应大对我反应大……”这个李东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与此同时,许久不曾露面的刘东西所在的《娱乐》杂志社。
“刘东西!总编找。”
“哦,知道了!”听同事说总编叫自己,刘东西赶忙放下手里的相机,进到楼梯拐角的总编办公室。
“咚咚咚——”
“东西啊,进来吧。”
“您找我?”
“坐下再说……”《娱乐》杂志总编张启抬头看是刘东西,随即招呼他坐下,“东西啊,你来《娱乐》多长时间了?”
“呃……两个多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刘东西心下不安起来。
“对工资什么的满意吗?”
“……嗯。”
“那么……”“东西,我想知道,过去的两个月里对薪水很满意的你为什么没为杂志社提供任何一条有价值的新闻?!”
总编长时间的停顿后,刘东西就已经明白总编找他谈话的目的,表面看似平和,暗地里其实绵里藏针……直至总编全部说完,刘东西知道,总编是在向他传达讯息:
‘我们杂志社不养闲人。’
满脸堆笑的说了一堆好听话,又立下了军令状,刘东西从总编办公室出来……
“MD,其他‘线’都有人在跟了,看来我还得找曺氏的那个助理下手……”
第八话
现在,我们把镜头转回希澈这边。
“希澈哥,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找到了?那你快说?!”希澈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金伟诚,1960年3月3日韩国江原道出生,1987年入籍中国,开了间工作室,靠卖画为生。育有一子,未再婚……”始源抬头看看希澈的表情,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没有再婚,然后呢?”希澈等不及始源的大喘气追问。
“2000年在家心脏病突发……医治无效,死亡。”
“咯噔——”身体里紧绷的弦断掉了。要他怎么相信那个找了多年的叔叔就这样魂归他乡?
颤抖着声音,希澈强作镇静的问:“那孩子呢?我叔叔的孩子?”
“被一位老人收养了。”
“他叫什么?”
“李德福。”
“呀!我是说我叔叔的孩子,姓金姓金的那个!!!”希澈忍了半天还是爆发了,伸手掐住始源的脖子……
“咳咳……”费力的挣脱希澈,始源心有余悸的说。“哥你别激动,金丽旭,他叫金丽旭。”
“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要去找他!”
“他进局子了。”
“‘进局子’?什么意思?坐牢了吗?”家门不幸啊,希澈夸张的后退几步,歪斜着身体……
“呃……是我表达错误了,他前天进了警局,做了警察。”
“警察?”哦?家门的荣光内……刚还蔫吧的希澈又高兴了,他催促始源,晃着他的胳膊,“快带我去快带我去。”
“好,可是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基范在不在家……”
“他帮我去买东西了,现在不在,怎么了?”
“他辞职了,就在昨天。”始源苦笑,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了呢。
“MO?!”希澈一激动母语就会出来捣乱,“这小子居然又没跟我商量?!为什么,他说为什么?!”
“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敲开我的办公室,然后撂下话走人。”
“阿西,没关系,那小子我帮你搞定,你先带我去找那个孩子!”
“不要了,希澈哥,范范他,不,基范他……就那样吧。”要潇洒一点呢,这样纠缠会让他烦恼的吧!
“你当真的?!”
“……嗯。”犹豫了半天,始源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搞什么?希澈挑眉:“呀,你是不是变心了?”
“不,希澈哥,”始源扯起嘴角施施然一笑,“我只是不想让基范感觉困扰……”
“……随便你们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不用等基范吗?”
“你要等吗?”希澈反而问向始源。
“……那走吧。”
“你好,要报案还是……”警察局负责接待的女警员打量着眼前的希澈和始源。一个美艳不可方物可惜是男人,一个文质彬彬可惜心不在焉……一句话,凭她多年的工作经验,怎么看都不像报案的!
“我们找人。”希澈和始源同时开口。
“哦,报失踪人口吗?那边的办公室。”
“不是,我找金丽旭。”
“金丽旭?那个实习生吗?”
实习生?“对对,反正是叫金丽旭就对了,”希澈说。
“好,请稍等……”
“小王,帮我接2线……”
“菜鸟,金丽旭在吗?”
“我看看啊,在呢,怎么啦?”
“你让他到前台来一下,有人找。”
“OK,美女byebye……”
几分钟的功夫,金丽旭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虽然希澈早就从始源搜集到的相片里看过丽旭,但这是真人啊真人,叔叔的血脉啊……
所以也不顾及形象,也不说明情况,直接扑过去抱住丽旭号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别说刚跑出来好奇谁会来这找自己的丽旭没搞清楚情况了,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幕惊得一哆嗦……
包括跟在希澈身后,同样被希澈这一突然行为给吓到的始源……
“这位……”丽旭脸红的环顾四周,大家都是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己或者说是看向这个迈着大步冲过来抱住自己的人,再看看抱着自己的人的衣着打扮还有发型,丽旭用不太确定的口气问:“姐姐?您怎么了?”
叫姐姐也开心啊,“呜呜呜呜……”等等,姐姐?!希澈反应过来:“死小子,我是哥哥,不对,我是你哥,不是你姐!再说了,世界上有这么帅的女人吗?”
“……”
“……”
“……”
“……”
以上属于无语,当然,除了无语,现场还有无数吨黑线。
“那这位哥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效后,丽旭只能乖乖的任希澈抱着了。
希澈终于松开丽旭并做强调:“不是‘这位哥哥’,是你哥!”
说了半天都不讲重点……丽旭歪着脑袋想。
一旁的始源这时候插话说:“这件事说来有点复杂,你看我们是不是换个说话的地方……”始源用眼神示意,当事的两人这才看见,一会儿功夫周围又聚了不少人呢。
“好,”丽旭转头对之前负责接待的警员说:“前辈,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组长告个假。”
“好的。”
“谢谢……那我们走吧?”
“什么?你是我的哥哥?!”茶座里,某年轻瘦弱男孩激动的捏着茶杯问对面两人。
通过希澈最不停顿的讲述,丽旭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你应该知道自己是韩国人吧?”希澈试探性的放缓语气问。
“知道,可也只是看到户口本才知道的。”丽旭察觉失态,转而改绞手指。
“我呢?是你大伯的孩子,你小时候很爱尿床对不对?”希澈凭借着幼时的记忆拼命回忆着。
“……呃,是没错啦……”可是干吗要说出来,呜呜呜……
现在,丽旭的脸红到可以跟番茄媲美了。
可是希澈还在继续说:“记得那会儿你才3岁吧,比基范大不了几个月呢,当然,那时候我也年轻着呢,所以其他事可能记不太清,但你尿床这件事,啧啧,真是让人记忆深刻啊……”那图案五花八门的……
于是,番茄已经熟了。
“别,别说了,我,我相信你是我哥……”虽然有点丢人,但丽旭觉得,眼前这个长得漂亮的哥哥应该是自己哥哥没错……
“哦也!崔有钱,你看,他相信我了,他承认我了。”希澈推推坐他身边的始源,言语里难掩兴奋的说。
“嗯,希澈哥恭喜。”看到这么简单就得到大团圆的结局,始源也很高兴。
“丽旭快点,叫我声‘哥’来听?!”
“哥……”没有犹豫的,丽旭甜甜的叫着。亲人,这在过去的几年里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爸爸过世的突然,后来收养了他的爷爷对他也很好……但是,亲人,只是这两个字就够丽旭激动许久了。
“那晚上来家吧,还有个弟弟要介绍给你认识。”
“哦,好。”
“崔有钱也来吧。”正好问问看基范是怎么回事……
“……嗯。”再见一面应该可以吧?
“那丽旭先去忙,我和始源去拜访一下收养你的那位老人……”
“爷爷吗??”说到爷爷,丽旭急急的问:“那个,哥,我可以继续跟爷爷生活吧……”
“当然啦,我又不是那什么娘娘,喜欢搞个拆散……”丽旭的话让希澈想到了小时候老妈经常给他讲的那个织布女人和放牛男人的故事,希澈那时候最不喜欢故事里面的王母娘娘,还吵着让妈妈改故事……“但是,等过一阵子,你要和我们回韩国,至少要让我老爸见你一面。”
“大伯吗?恩恩。”丽旭把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那你快回警局吧,听人家说你还是实习生,随便出来应该不太好,我和你始源哥哥也要出发去看你爷爷了。”
“嗯,那我就回去了。对了哥,爷爷眼神不太好,可能会把你认错成……你知道的,答应我千万不要生气啊?!”
“把我认作女人吗?安啦,我不会跟老人家计较的。”
“那哥晚上见!”
“晚上见。”
目送丽旭小跑离去,希澈才跟一旁被晾了很久的始源说:“丽旭爷爷的地址你知道吧,我们买些礼物再过去吧!”
“是,希澈哥。”
半个多小时后,希澈已经买了一大堆所谓礼品的各式补品、家用电器,直到把始源汽车后备箱和后座塞得再无余地才停手,俩人这才驱车往老人家走。
你以为希澈就这样罢休了?NO!结账的一瞬间,希澈就想好了:直接给钱太市侩,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他转头看向身旁提着大包小包的始源:反正有这个移动金库跟着呢,钱不够找他就好了嘛。
经过了长时间的堵车,希澈和始源终于抵达此行目的地——始源朋友帮忙查到的丽旭“爷爷”的住址。
希澈下了车,他的眼前是座饱经沧桑的老宅,夹杂在林立高楼的夹巷中间,约莫几十年的历史,屋顶的瓦片已有了斑驳痕迹……
丽旭就是在这样的院落里长大的吗?眼前这一切,无一不让希澈湿了眼眶,“看来应该送套房子啊,回头问问看丽旭好了。”
话说这希澈从前是极男人的,虽然相貌上有点……喜好的东西、颜色、服饰也有点……但有一点,决不轻易掉泪。
记得曾经因为超速驾驶出过车祸的他即使在不能进行麻醉的剧痛下也未曾流过一滴泪……现在这多愁善感的情况,好像也是自他来到中国,遭遇了那件事,遭遇了那个人才开始的……
第九话
“吱—呀——”老旧的门板被走在前面的希澈推开。刚要开口吩咐后面提了一堆东西都快要被压垮的始源动作快点,就看见院落一侧的屋内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撩起门帘头也不抬的说:“你这臭小子,又把隔壁你王姨家的狗给抱回来了?咦?”因为眼神不太好的关系,老人这会儿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显然不是他的“孙子”丽旭:“呃……姑娘你们找谁?”
“姑,姑娘???!”尽管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等到真的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希澈心里还是燃起了一小簇,真的只有一小簇的火苗。
“爷爷是恩人爷爷是恩人……我忍!”自我催眠很有效……于是火苗没了。
“爷爷您好!”抢在始源前面打招呼的希澈故意低沉着嗓音强调自己是男人,始源紧跟其后:“爷爷你好。”
“诶?”这嗓音,“小伙子啊原来,瞅我这眼神,你俩有事儿啊?!”
“嗯,爷爷,您的孙子是叫丽旭没错吧?”希澈问。
“喔,我孙子。”提到孙子,老人就眉开眼笑的。
“那就没错了爷爷,我是金希澈。”
“我是崔始源。”
“喔喔,进屋再说,来咱们进屋。”
做过自我介绍后,希澈和始源跟着老人进了屋。
看见两人坐定,老人问:“小伙子,姓金?!”
“是的,爷爷。”难得规矩一回的希澈回答。
“你们来找我……是跟小旭有关吧?”
???惊异于老人准确的判断,希澈和始源快速交换了眼神后,希澈决定开门见山,他说,“我是丽旭的哥哥,韩国人。我的叔叔也就是丽旭的爸爸十几年前跟我的爷爷发生了点摩擦,负起来到了中国,这一走就失去了联系,我的父亲找了很多年一直没能如愿,我这次来中国也是为了找叔叔,只是没想到……”想到过世的叔叔,希澈神色黯了下来,“好在崔有钱,哦,不是,是我身边这位崔始源帮我查到了丽旭……爷爷,我想说,谢谢您把丽旭照顾的这么好!”
老人抿了口茶,疑惑的看向希澈:“韩国人……我看丽旭那电脑上的韩国人说的都是韩国话,小伙子你怎么说了一口中国话?”
“我母亲是中国人。”
“这样啊,也好。原本我还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小旭这孩子怎么办,内向又害羞的,现在可好了……”
“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希澈和始源连忙说。
“呵呵,年轻人真会说话,丽旭爸爸也是这样……”
“您认识我叔叔?!”希澈讶异。
“认识啊,那孩子总画一些奇怪的画,后来画室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唉……”
直觉想回避这个话题,希澈忙说:“爷爷,我答应丽旭了,以后丽旭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跟您生活,只不过过段时间希望您能允许我带他回趟韩国奇Qisuu.сom书,见见我父亲……”
“哎呀,看这话怎么说的,这种事我不允许能行嘛?!”
“那爷爷,丽旭是您孙子,我又是他的哥哥……以后,您又多了两个孙子了,您看……”
“两个?好啊好啊,是不是你们俩啊?”
“不是的,爷爷,我还有个弟弟,比丽旭小几个月,今天来的匆忙,没带他过来。”
“喔,那敢情好啊,呵呵……”看得出老人是真的高兴:“我老伴儿死得早,也没给我留个一儿半女的,这回正好,正好……”
“嘿嘿,那爷爷,这些可是您孙子孝敬您的,您得把它们全都吃掉哦?!”
“乱花钱!”老人看了看希澈脚边那堆东西佯装嗔怒的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对了,你们见过丽旭了吗?”
“见过了。”
“那孩子高兴吧?呵呵,最近全是好事儿啊,前不久也是,那孩子不知道咋捣鼓电脑来着,招来了几个当官模样的人说要请他做事,刚圆了心愿做了警察,这又找到了亲人……”
“是啊,呵呵……”
“你们就别走了,晚上在爷爷这儿吃饭!”
“哪能啊,爷爷,该我请您吃饭呢,我已经和丽旭说好了,晚上去我那儿吃饭!”
“晚上啊,爷爷得去下夜呢,这样,你带着丽旭去,爷爷这儿改明儿的。”拍拍希澈的肩膀,老人笑着说。
“……这样吗?”好可惜呢。“那爷爷我们两个就先回家做准备了,我让丽旭给您带好吃的回来好了。”
“成,最好再弄上二两老白干!”
“老白干?那是什么?”希澈问。
站在一旁的始源连忙解释:“是种酒。”
“哦,没问题,那爷爷再见!”希澈。
“爷爷再见!”始源。
“嗯,记得老白干啊?!”得是多大的执念啊,老人把希澈他们送到车上还要嘱咐。
“记住了,爷爷。您进去吧!”
“开车慢点,小伙子!”老人最后还不放心的叮嘱始源。
“是,爷爷。”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朝着始源和希澈离开的方向,老人哽咽的念叨着。
车上。
“崔有钱!”
=_=,“是,哥。”
“一会儿送我回家以后,你去买些煮好的菜再来我家,钱哥哥回头给你报销。”
“不是自己煮吗?”
“我还不想毒死我刚认回来的弟弟。”
“……好。”
希澈家里。
“哥,你又去哪了?手机也不带着?!”刚进门,希澈就被守在门口的基范埋怨上了。
“基范啊,范范啊,小范啊,知道哥哥今天见了谁吗?!”
“……韩庚?!”
“想死吗?”
“……”不是你让我猜的嘛。
“是丽旭啊丽旭,叔叔的小孩。我不是拜托崔有钱了帮忙找了吗?他中午跑过来说找到了叔叔的孩子叫金丽旭呢,瘦瘦小小的……”
“丽旭?”
希澈“啪”的一下拍在基范后脑勺上,“你要叫哥!”
“……那叔叔呢?”
“叔叔……过世了。阿西,太复杂了,回头再说。还有,丽旭晚上会来这里吃饭,你给晟敏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过来。”
“哦。”基范当即就掏出手机拨了晟敏的电话。
“嘟——”
“基范?”
“晟敏哥今天电话接得好快!”
“就在手边嘛。”
“唰啦——”
“哦。”
“基范有事吗?”
“唰啦——”
“哥,你在翻什么?”听筒里唰啦唰啦的全是翻书的声音。
“我在看杂志啊。”
“唰啦——”
“……”基范汗,这哥翻书的速度可真是快啊,“哥晚上可以回来吗?叔叔的孩子找到了,我哥说让你回来吃饭。”
“真的吗?”晟敏停止翻书。
“嗯。”
“啊,真是好事啊好事!可惜……”晟敏翻身坐起,看看被圭贤裹成粽子的脚趾,唉……“哥的脚受伤了,回不去啊。”
“受伤?怎么回事?”基范担心的问。
“没什么啦,不小心踢到了茶几腿儿……”
“那伤得严重吗?”
“只有一个脚趾会痛啦……不过行动上还是不太方便。”
“哦,这样啊。”松了口气。
“帮我和希澈哥解释一下,也要代我和你叔叔的孩子打招呼哦?!”
“好。”
“那我就挂电话喽?”
“嗯,晟敏哥周末要回来。”
“OK!bye……”
“啪”,晟敏合上电话,翘着脚在床上打了个滚……世界真小呢,真该好好恭喜希澈哥和基范才对呢……复又看向自己的脚,“你个不争气的破脚!”
“无聊啊……”
“唰啦——”
晟敏又翻起了书。
“欢乐谷三周年?玛雅狂欢节?!!”眼尖的晟敏从杂志上扫到了对他来说极其敏感的字眼。
“香格里拉?蚂蚁王国?失落玛雅?瞧瞧这些名字,啊,好想去,好想去!”晟敏干脆四仰八叉的躺床上折腾起来。
“要想个办法才可以啊!?”为了去向往已久的欢乐谷玩,晟敏动起了脑筋。
……
“嘿嘿,我还真是个天才呢。”几分钟的功夫,还真被晟敏想到了办法,不过这个办法……
啊,要歪歪我怎么说呢?
很明显,晟敏把主意打到了圭贤身上。
周末去人肯定会多,当然,平时去也不见得少,但相对而言可能会少很多。平时的话也就是工作日,工作日的话晟敏是和他的“衣食父母”圭贤牵扯在一块儿的。所以结论是:只有圭贤出去,晟敏才能出去!
“啊,怎样才能说服他呢?!”晟敏再次坐起。
“等等,会不会太过分啊,欢乐谷人肯定很多,他那么怕人的说……”
“啊,可是机会难得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来回倒腾十多分钟后,晟敏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正所谓你不入地狱,我怎能上天堂?!
冤孽啊冤孽!
“今天已经周三了吗?啊,要赶快行动才可以!”想到越靠近周末人就会越多,玩的机会也就渺茫……晟敏急忙下床踮着脚跟儿出了房门直奔隔壁。
“咚咚咚——”
“少爷?”
“进。”
“耶?好兆头耶,今天居然回答我了……”就势推门进去,晟敏乐呵呵的想。
“喂!你怎么又坐窗户旁边打游戏啊!?你这小子真是,我不是说了对眼睛不好嘛,听不懂吗?!”
当事人头也不抬的说:“哦?原形毕露了?”
“什么原形毕露,说什么呢?死……小子,”呃……是说我又叫他‘小子’了吗?呜呜呜……晟敏捂住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老是忘记要注意称呼这件事……
“做你就可以了。”依然未抬头。
他这是默认我的说话方式了?这小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不对劲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说什么?!”当事人,圭贤终于抬起了头,并且把视线固定在晟敏身上。
“……什么也没说。”性格真奇怪,死小子!
“什么事?”
“拜托你说话的时候把主语加上好吗?应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才对!!”不满圭贤的每次说话时习惯性的省略,晟敏强调。
“你找我有什么事?”
让做就做?!呃……“我……”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下,晟敏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记得在美国那次,圭贤还勉强着带自己去逛街……“我想去欢乐谷!那儿正在做三周年庆典活动……”
“欢乐谷?”游乐场?!圭贤皱眉,“然后呢?”
“我想和你一起去!”周末的话人会多……
想和我一起去?圭贤脸颊有点发热,“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去很无聊嘛……而且钱由我出!”说罢信誓旦旦拍拍胸脯。
“不是钱的问题……”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圭贤欲言又止的说。
那就是担心要和人接触喽?“安啦,我会保护你的!”
既然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而且从那句“我想和你一起去”开始,圭贤就有点动摇了。“什么时间去,你的脚?”
“脚没事啦,明天可以吗?”
“知道了。”
“真的?真的可以吗?”晟敏兴奋的跳了起来。
“喂,你的脚……”圭贤刚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痛痛……”刚才还一蹦三尺高的某人现在正抹着眼泪蹲在地上。
“白痴!”
“很痛啦,还骂人家……”
真是……圭贤疾步过来扶起晟敏,“要紧吗?我送你回房间吧?!”
“不要,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明天要早点起床哦?!”
“知道了。我会跟恩赫哥说让他安排车子的。”圭贤松开手。
“千万千万不能反悔哦?!”晟敏不放心的安顿。
“……”—_—
又皱眉,不耐烦了?“算我废话,我先回房了。”
“嗯。”看他走路的样子,脚趾应该很疼吧,这样还要去玩?
那我呢?我又是怎么回事?
欢乐谷=游乐场=很多人……
人……
“啊,我绝对绝对是疯了!”光是想象就够头皮发麻了,居然还主动答应他解决交通工具?!
第十话
懊恼地冲墙撒过气后,圭贤出了房间……
“咚咚咚——”“恩赫哥,你在房里吗?”
“在,你等等啊……”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圭贤,你最近真的是常常来找哥啊……哥真的好欣慰啊……圭贤啊……”
=_=||“恩赫哥,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不好,那么多年也没这几个月见得多!”
“……”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明天要出去,你帮我安排一台车。”
“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去????!不对,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都出现幻听了,大名鼎鼎的宅男曺圭贤要出门?不可能不可能。”恩赫晃着脑袋不敢相信圭贤说的话。
“……恩赫哥,要我把你在书房西侧书架后面夹层里的那些极品‘收藏’毁掉吗?!”圭贤知道,正常的对话是没法与这哥沟通的。
“……恩赫哥,要我把你在书房西侧书架后面夹层里的那些极品‘收藏’毁掉吗?!”圭贤知道,正常的对话是没法与这哥沟通的,所以用了杀手锏。
果然,恩赫的态度马上来了个180°的转变,“好,不就是安排车子嘛,没问题!是和晟敏一起吗?”
“是。”
“哦?!?”
“为什么拐弯?”
“什么?”说话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智商高的人都这样吗?恩赫挠头。
“疑问就疑问为什么还要疑问肯定再疑问?!”
“我疑问肯定再疑问了?”
“是!”
“什么时候?”
“就那个‘哦’!”
“有吗?”恩赫努力回想中。
“……不要纠结那个了,记得帮我安排车就好,我先回房了。”
“哦,诶?等等,安保最近在监控区域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估计是些小报记者,给你们单独安排车辆可能会被跟,这样,你们明天早晨跟着采购车出去,我会安排封口的。准备回来的时候,我会另外派车去。”
“小报记者?”爸爸以前不是和媒体有签协议吗?不会干扰私生活的,这是……
“是啊,曺氏周一的时候新上市了几支股票,那些人应该是冲着这个来的吧?谁知道!总之出入小心点。”
“是这样吗?”鲜有的第六感让圭贤隐隐觉得不安。
“嗯,只能这样了。不然找几个打手把他们丢太平洋喂鱼吗?”
“……”果然还是无法沟通啊,“我这次真的要回房间了。”
“哦,晚饭一起吃啊?”
“不要,会被东海哥逮到……”
“他回去了,好像是特哥有什么事吧,我说送他吧,他又神神秘秘不让跟……”
“哦。”应该没什么吧,“那就晚餐见。”
“等你哦?!”
“咔——”圭贤已经关门出去了。
居然变得好说话了?
这个李晟敏真是奇迹啊,自从‘她’来了,圭贤就变了好多……
与此同时,希澈和基范这边为了迎接丽旭而作的准备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呃,等等,这个如火如荼特指基范。希澈只是站在一边动嘴而已,“把这些水果都洗了,吧唧……另外再洗几个杯子,吧唧……”
看那一地的瓜子皮,应该可以算是动嘴没错吧?!
基范呢?也不吭声,就那样默默按照希澈“指示”洗水果,洗杯子,然后象征性的把每天早晨都会来的钟点工已经打扫过的地方再清扫一遍。
“晟敏真的说他不能回来了吗?吧唧……”
“嗯,晟敏哥说他周末会回来将功补过。”
“哦……吧唧……”
“……”照哥这么个嗑法,我得收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刚吸过的地板……
有主意了!基范扬起了嘴角声调不变的说:“听说瓜子吃多了脸会变圆。”
“……吧……唧……”我漂亮的巴掌小脸会变圆?“嗵——”丝毫没有犹豫的,那袋瓜子应声进了垃圾桶,“不早说,你快点弄,我要去照照镜子……”
“……”计谋得逞,基范的嘴角挂起了更大的笑容。
“叮咚——叮咚——”
“范范别动,我去开门!”
“好。”
“崔有钱?这么快?”看到门外的始源空着手,希澈不乐意了,“菜呢?”
“餐已经订好了,18:30分准时送到!”
“点餐吗?”
“嗯。”说罢拖鞋准备进屋。
“不要脱,你跟范范直接去警局接丽旭吧,时间差不多了。”
“我,和基范?”
“嗯。怎么?”希澈使了个眼色,示意始源要把握时机。
“谢谢希澈哥……”希澈的眼睛都眨到翻白眼的程度了,如果这样还不能明白,那崔始源可真就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
“少来,听着肉麻……”跟始源说完,希澈又冲屋里喊:“范范?不要弄了,你先跟崔有钱去接丽旭!”
“……”
十分钟后,始源银灰色跑车上。
“……”
“……”
前者是欲言又止的始源,后者是被希澈提着衣领硬是“护送”到始源车上的基范。
“范……基范,为什么辞职?”话音刚落,一滴冷汗就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下来。
“……一开始我就不需要那份工作,所以没有原因。”
“不需要……是啊,韩国排名前二十位的集团式经营继承人,确实是不需要……”始源不自觉的握紧方向盘,当初也是自己多事……
“你查我?”
“凑巧得知的而已。”退无可退,始源反而冷静下来了。
“……”
“我们原来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啊……”
“……我不喜欢说话,我以为你知道。”
“……”是啊,以前自己好像也是这样拼命缠着他说话呢。
“绿灯。”
因为在走神,始源没能听清楚基范说的,“什么?”
“我说绿灯了,可以往前开了。”
“哦,好。”
直至警局,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熄火的时候,丽旭正好和几个人从警局大院走了出来,“那个就是丽旭。”始源指给基范看。
顺着始源手指的方向,基范看到那个希澈描述的瘦弱男孩跟着一个男人正朝自己这边过来。
“始源哥?你怎么在这儿?”始源的车太抢眼,丽旭刚出大院就看到了。
硬是扯出个微笑,始源抬手指着副驾驶座上的基范,“丽旭啊,他就是我们上午说的金基范,希澈哥的弟弟,也是你的。”
“……,”基范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怎么看都像比自己小的丽旭,虽然心有不甘,但眼前的人比自己大是事实,所以基范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哥。”
“……嗯。”十几岁就成了孤儿的丽旭一天之内多了个哥哥、多了伯父伯母还多了个弟弟,鼻子有点发酸。
“上车吧,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跟我爷爷说了吗?”
“说过了,爷爷很高兴,还嘱咐我们要记得给他买老白干……”始源笑着说。
“爷爷真是的……对了,始源哥,基,基范、我可以带警察叔叔一起过去吗?”
始源和基范同声问道:“‘警察叔叔’??!”
一直跟在丽旭身后默不作声的男人说话了:“丽旭,说了不要那么叫我……”
知道自己又叫顺了嘴,丽旭吐吐舌头,连忙重新做了介绍:“金钟云,我们局里的谈判兼心理专家!”
“你好。”
“你好。”
与始源和基范二人握过手,钟云笑着说:“你们好,我听丽旭说了,像传奇一样,呵呵……”
“是吗?先上车吧,耽误回家会很可怕的……”希澈哥那脾气……始源还不想被人拎着走……
“这应该是你们的家庭晚宴吧,我跟着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也是外人。”始源故作轻松的说着,眼角却瞟着基范。
“……”基范装作没听到。
这个人,有意思。钟云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就不客气了,丽旭整个下午都在炫耀他有个很漂亮的哥哥呢……”
始源:“呃,这话一会儿见了希澈哥千万不要说出来,会出人命。”
“哈哈哈哈……”
四个人重新坐车往希澈和基范的公寓移动,路上还买了爷爷反复强调的老白干。
家里,送餐人员已把始源点的餐送到,天上天下的希澈还破天荒的亲自动手摆盘了呢。
“叮咚——叮咚——”
“啊,回来了吗?”
摆好最后一盘菜,希澈趿着拖鞋冲到门口开门。
“你们好慢哦,咦,你谁?!”指着跟在人群后面的钟云。
“哥,他是我警局的前辈,很照顾我呢。”丽旭撒娇似的抱着希澈胳膊说。
“照顾你?那就快点进来!”果真翻脸比翻书快内……
“你好,我是金钟云。”
“哦?你也姓金?”听说跟自己一个姓,希澈就更来劲儿了。
“是啊。”
希澈使劲儿拍拍钟云肩膀,把他从人群后面直接拉进屋:“哈哈,怎么不早说!我家丽旭以后也要拜托你好好照顾啊!”
“呵呵……”不用说也会那么做的。
“哇,弄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看着就馋,丽旭更是连手都不洗就抓了块羊排送进嘴里。
“呀!去洗手!”希澈佯装生气拖着丽旭去洗手了,留下几个男人围座餐桌四周。
始源忙着开红酒,基范忙着开可乐,钟云就那么看着……
不是他不想开,是没有可供他开的东西!
正尴尬着呢,正逢希澈从卫生间伸出脑袋喊几个人去洗手:“呀,你们几个小子!都给我进来洗手!”
从丽旭那儿,希澈已经知道钟云比他小了。
“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希澈语气很强势,三人不由自主就想着服从了。
于是,不足15坪的卫生间瞬时挤进去5个成年男人,早人一步洗好的丽旭还不时捣捣乱,之前怕羞的样子根本就无从找起。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这回又谁啊?”看着一群小子洗完手,希澈不耐烦的说:“范范开门!”
“……”把水蹭在希澈身上,基范急忙跳着跑去开门。
“呀西,金基范!”居然敢把水蹭我身上?!被惹毛了的希澈大人提着拖鞋追了出去。
瞄准的瞬间,基范已然侧身开了门。
于是“咻——”的一声,希澈原本要打基范的粉红色拖鞋准确无误的砸在门外的不速之客身上。
“希澈……”
“是你?!”
韩庚!
原本该是三个人的认亲晚宴先是多了个始源,再来多了个钟云,最后又加上了横插一脚的韩庚……
至此,六个人的故事三段爱情正式宣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