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润色
这夜的梦没做好,让我惊惧,冷汗淋漓,但醒来后我说不出我做了什么梦。
一觉起来,我发觉又有些不对劲了,身体的触感让我感觉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望着镜子里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是男生的脸,我没有言语,恐慌甚至都没有了,只剩下空荡,那是茫然,不知为什么,所措。
当视线再一步下降,眉头却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皱,胸部隆起了一块,哪怕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并不大,却让我不由得想到了些什么,脸上挂起了与不知所措的心情截然不同的表情,那是笑,惨然。
又有一种预感,我脱下了裤子,像是不出所料,又像是让我愣住一般,那里变小了,肉眼可见的变小了。
不知道望着二弟多久,直到外面传来不满的声音,那是他们醒来了。
“你快点,我草,要迟到了。”
“嗯。”我茫然的应着,茫然的洗漱着,然后醒悟般的冲了出去。
“你们迟到吧,我走了。”
“...”
今天,大学的第一天,心情却与高中时的憧憬有些不同,多了些异样,进了教室便低着头穿梭到了后排,坐了下来。
“嗨,你好啊,我叫岳冥月”身边传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得抬了抬头,很清脆悦耳。
那是个少女,很美,似曾相识,想到似成相识,心里一阵莫名,似乎在电视剧里经常有这个桥段吧,泡妞的前兆感。
“你好,我叫君寒月。”我却没有那泡妞的欲望,只有尴尬感,我的致命伤,不愿与陌生人多说什么,我只好应付性的回了一句,便趴在桌子上睡觉,就像初中高中一样,一直这么度过,睡觉也能考及格,老师总是说我天才,只是不用功,我却觉得我只是个蛀虫,虽然我也自命不凡过,我却终究畏缩了。
“那位同学,大学人生的第一节课就这么心不在焉么?”我不由的支起身子,向四周望了望,看看还有谁在做小动作,希望不是说我。
“说你呢!还东张西望。”那老妇女般的声音顿时更加的尖锐了,在发怒。
我尴尬的站起了身子,心里一阵烦躁,又畏缩的低下了头,窘迫。
“这位女同学,下次注意点。”辅导员一脸义愤填膺。
几乎全班人都看着我,注目礼的滋味有些人喜欢,但是我断然厌恶这感觉,脸上不由得有些惶恐。
似乎是看到我的怯生,或许是她的心理满足了,她挥了挥手,让我坐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这辅导员是不是没事找事呢,坐了下来,却又不敢再趴着了,只好一只手撑着脑袋,感觉枯燥极了。
四处张望中,视线还是比较多的落在身边的美女身上,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这节课在我也说不清楚的心情下度过了,这天也只有这节课。
学到了什么?我忘了,我也从来没有努力去学。
“女娃,这里你不能上去,这是男舍。”
我看着眼前的老人,应该是所谓的宿管吧?我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又要解释我其实是男生么?
“我..我是住这的。”我终于是憋出了一句,却不敢看这老头,乍一看似乎我真做错了什么,但我从来都这样不是么。
“你别开玩笑了,找男友是不是?告诉我他住哪里,我去叫他。”老头皱了皱眉头,又说道,“女孩子别太轻浮了,不然要吃苦头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又畏缩了,没反驳我其实是男生,我说不出口,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但是我不住宿舍住哪呢?睡马路?我硬着头皮还是道,“但是我真是住这的..”
“别开玩笑了,这是男宿。”老人开始不满了,这姑娘太荒唐了。
“我知道,我是男生啊..”我缩了缩头,小声道。
“...”宿管老头觉得自己火气有点上来了,“姑娘,你想找男朋友我帮你通知就是,别瞎扯了,我又不是瞎子!”
我不知道如何应对了,这种情形我也从来没想过,高中时没有宿管,因为我没有住在学校,而我也不会被认作是女生,心里有些焦躁,更多的却是惶恐,我沉默了,却依旧站在那里,我上不去了,但是我又能去哪里?我该住在这里的。
人总是有些血性的,哪怕是我,我此时此刻很想脱下裤子让他看,只是我不敢做,我连反驳都要鼓起勇气,如此丢脸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站着,不愿走。
“姑娘?你这么站在这里不好吧?有事情你就说啊。”宿管也是急躁了,这女生就这么站在你面前,一脸惆然,却又不说话,当真让人想心痒烦躁。
“我是男生,我本来就住在这里的。”我没有别的话要说,我本来也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宿管老头不信,他为什么不信?
宿管捏了捏拳头,他发现自己第一次想要用行动来教训一个女生,“你说你一姑娘家非要冒充男生做什么,你有事情找谁我去帮你喊下来,你要还这样,我去通知教导处了!”
“...”我沉默了,我与宿舍里的那三个男生似乎并不特别熟,我就算叫他们下来又有什么用呢?我难不成还搬离这里么,我终于是愤怒的看了眼宿管,转头离开了。
在街上转悠了几圈,越来越觉得恼火,怯懦也有爆发的时候,终于是到了午饭的时间,我唯一能庆幸的是今天的钱包是带在身上而不是放在行李包中,仅此。
吃的是平时最喜欢的菜,然而却是嚼蜡般的滋味,暴戾在沉淀。
“真想揍人啊。”我低声叹着,从小到大,每次被混混欺负了,我也总是在脑海中讨回,然而仅此而已。
或许怯懦只是因为实力低微,或许吧,我不愿卑怯,然而又有几人能人生如意呢?
第一次期待上课,在街上漫无目的徘徊着的我,突然觉得坐在教室里学习是多么的惬意,因为那起码有意义,哪怕对我来说近乎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