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地球篇
01飙车太子党
磁悬浮车道上下两排,一共十二个车道,往巫东山方向的车子稀稀落落,对面的车道拥挤的排成了长列,不时鸣起的车笛让人心浮气躁。
素白的手按了一个开关,车厢内流淌起了若有似无的轻音乐,仿造自然界中的风生水起,让人有如置身山林之中。
如果车主愿意,还可以选择全息背景置换,车厢内全部变成清晰真实的山林景观,坐在车里,会有穿梭在大自然中的拟真感觉。
她没有这样做,只是看着前方的360度无死角路况投影,估算着抵达巫东山的时间。
前面的车子越来越少,这种情况,人会下意识地提高车速,她镇定的保持着匀速的行驶,只是坚持手动操作。
渐渐的,前方一排闪亮的大灯,在这个夜晚尤其明亮,她按住手刹,速度缓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昂贵的顶级悬浮车——水陆两用轮胎,可以低空滑翔的机翼,没有标志,应该是专门定制的特别组装车。
一看就知道,又是一群纨绔子弟在这里飙车,如果普通人还坚持行驶,被撞上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怪不得返程车道爆满,所有的悬浮车到了这里,都会自动转弯。
她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熄了火,安静的坐在车子里,观望着。
按照左右车道,清晰地分成了两派,左边一派全部是军A开头,这是军队的车牌;另外一边也毫不含糊,都是国A开头,代表着这些悬浮车的车主来自政府的高级职能部门。
车主们都在悬浮车外站着,左边的一水暗蓝军装,居然全部都是军官,看上去都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人人手里搂着一个妞,嘻嘻哈哈地笑做一团。
右边的这帮也不含糊,打扮的矜贵无比,珠光白衬衣,黑色西装裤,领带倒是取了下来,似乎刚刚下班,身边照样依偎着年轻貌美的姑娘。
站在中间,左拥右抱了两个妙龄女郎的年轻军人大声地开了口:“林五,我们可是都带了妞来的,等会飙车的时候,你要是赢了,未免胜之不武!”
他身边的年轻军官们纷纷附和起哄:
“林五有洁癖,外面的妞不碰的!”
“他守身如玉,第一次要在洞房花烛夜交给媳妇,哈哈哈!”
“不如这样,乔哥把你的妞给林五一个!”
林五修长的身体斜靠在自己的爱车银白色的幻影之上,手伸向系的齐整的领带,狠狠的拽了两下,领口松开,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
今天莫名的烦躁,往日里可以冷眼旁观的挑衅,心中居然窜起了一股子的邪火。
周围的几个兄弟知道他的脾气,唯一穿着军装的孙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叫我的妞上你的车吧,刚泡的学生妹,干净的很。”
林五瞄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那边的起哄更加厉害:
“林议员怕了吧?!”
“哎,林议员和我们可不一样,最年轻的国会议员,要是传出个绯闻可是不得了了!”
“孙然,赶紧回来吧,别跟一群软蛋子混了。”
闹闹哄哄中,林五周围的年轻人脸色大变,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盯着对面。
林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周围,一眼看到孤零零地停在大灯映照中的黑色悬浮车,孤魂野鬼一样。
他心中一动,甩掉了手里的烟,大步走了过去,他叩了叩车窗,车窗应声摇下,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孔,一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毫无感情的望了过来。
林五脸上的标准笑容微微一滞,女的?
后面的聒噪声越来越大,林五下了狠心,不管了,他一把拉开车门:“你下来,跟我跑两圈。”
语气之中,是断然的不容拒绝。
无论表象是多么的优雅温和,高人一等的傲气早已经深入骨髓。
女子没有犹豫,关火,停车。
林五脸上终于露出了欣赏的表情,这个女孩长的马马虎虎,身材却很不错,够高,几乎有一米八了,将将只比他矮了半头。
看着女孩身上的素色长裙,林五微微皱了下眉头,挺柔顺的面料,穿在女孩身上本该很挺拔的裙子,却偏偏让人感觉臃肿,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叫女孩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车阵中,对面的起哄声依然不绝于耳:
“哇靠,林五长得就是好,转眼泡了个妞回来!”
“不过这种货色,真是降低品味哦。”
林五低头望了一眼女孩,对方站直身体,头不偏不倚的目视前方,脸上十分的从容自若,有股子淡泊山水的味道。
他眉毛一挑,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女孩的定力了。
林五略微提高了音量,看着对面喊道:“来比赛吧,输的人老规矩,三个月之内,见了赢家要绕行,加上纸醉金迷的一次包场。”
他的声音清冷,和俊雅的外型十分相称,若是去做了电视明星,一定极受家庭主妇们的欢迎。
对面的人轰然散开,一人带了一个女孩,坐进了悬浮车内,方才喊话的乔琛直接叫怀里的两个女孩石头剪子布,赢的女孩刚露出一抹喜色,他便嬉皮笑脸的宣布:“输的人上车。”
潸然欲泣的女孩马上笑逐颜开,抱住了他一条胳膊,恩恩爱爱的坐进了车子,剩下那高挑的女孩忿忿的跺了跺脚。
其他人也都坐进了车子,林五看了眼身边女孩,绅士地为她拉开了车门,女孩弯下身子,灵活的上了车子,林五眼睛一花,好快的动作。
车子一辆接一辆的亮起了前灯,转眼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悬浮车道,上下两层,上层是快车道,下层慢车道,当车子从慢车道向着快车道跃迁的时候,会产生一个加速度,使车子瞬间产生一个超音速的即时速度。
而从快车道向慢车道行驶时,由于悬浮力变小,产生的阻力猛然变大,却可以更好的控制方向。
所以,赛车的时候,不是单纯地在快车道上行驶就可以解决一切的,还要灵活的在双车道上变向。
一坐上赛车,乔琛便无暇顾及身旁女伴,一双大手灵活的控制住了操纵台,看着前方不断加速的银白色悬浮车,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02真正的赢家
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帮子人,举行的车赛,三个月一次,彼此斗气,车技却越来越好。
互有输赢,差别只在于哪一个更认真些,冠军,无非也在乔琛和林轩之间产生,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种没有硝烟的战争。
乔琛操纵着自己的火鸟紧紧咬着银白色悬浮车的车尾,两辆车相亲相爱,难分难舍,驾驶完全是惯性使然,下一秒,乔琛不出意外的走神了。
乔琛热衷赛车,因为只有这里可以无限接近于他,那辆同样火红的悬浮车,却命名为凤凰的座驾,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永远都是一骑绝尘的傲然之姿。
他在的时候,林轩根本没有赢过,一次都没有!
乔琛想着那个人,心中浮现的更多的是恨意,那个坏东西不发一词地离去,连告别都没有,就这样从他的生活中消失,真TMD操蛋。
在他一个晃神间,前面的银白色悬浮车的尾部突然喷出了两簇明火,速度骤然提升,转眼便往前窜出了上百米。
乔琛呼吸一窒,该死,那个魂淡在做什么,这种用尾部发动机通过喷气管道加速的方式只有在悬浮车飞上半空时才会使用,因为产生的巨大的后坐力会让车子瞬间得到一个极大的加速度。
这里是山道,没有那么长的缓冲距离,会车毁人亡的!
乔琛一边咒骂,一边狠狠地提速,他和林轩不和,但也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在他眼前死去。
银白色悬浮车尾部的两簇明火熄灭的和出现时一样突然,乔琛眼睁睁地看着幻影的车头猛地上扬,骤然从慢车道跃迁进了快车道,随着惯性,车体剧烈颤抖着,打了半个圆圈后,车尾一摆,划过了山体的转弯处。
丹凤眼猛地眯起,乔琛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什么技术?
通常来说,参加赛车的好手,直道时选择快车道,追求最大速度,转弯切换到慢车道,方便控制方向。
当然,也有一些厉害的车手,从始至终都会使用快车道行驶,一般来说,只有职业车手才会这样做。
而刚才林轩的操作颠覆了这个常规方式,他在慢车道进行喷气式加速,却用快车道来转弯,速度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望尘莫及!
乔琛身边的女伴在享受了半程过山车的待遇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车子的速度缓了下来,她愕然地看着乔琛:“乔少,这是?”
乔琛漂亮的脸蛋上面无表情,淡淡地道:“输了。”
他把车子的操作调到自动挡,进行了返程设定,掏出一包烟,随意地叼了一支出来,女伴机灵的掏出打火机,凑了过去。
返回的火鸟和比赛中的车子错身而过,公共频道立刻热闹起来,兄弟们纷纷质疑:
“乔少,怎么回事?”
“林老五呢?他撞车了?”
乔琛狠狠地抽了两口烟,打开车窗,把剩下的半截弹了出去,拿起话筒大吼一声:“都TMD闭嘴,老子输了!”
片刻的安静后,公共频道彻底的沸腾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膨胀到了极点:
“乔少,怎么会输掉,你车子坏掉了?”
“靠,乔老二你又犯抽了吧,关键时刻你TMD又玩车震了吧!”
乔琛眯起眼睛,凶狠地砸向了操作台上的按钮,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的兄弟们一个个了然无趣地开始了返程,乔少都输掉了,其他人更没什么可能赢了,不如早点回去,还能再来一摊乐子。
另外一方,狐疑地看着对手们中途弃权,不禁大是奇怪,也在公众频道里发问:
“他们今天怎么都蔫了?”
“林少呢?我看见乔琛先回来了。”
林轩始终没有说话。
车手们急了,这到底是嘛事啊,他们开始疯狂地提速,车子在车道之上快速地飘过,仿佛一个个幽灵,转眼不见了踪影。
孙然始终排在第一位,他和林轩关系最好,也最着急。
马上到山顶了,翻过山顶,就是另外一条山道,跑到底就可以返程了。
急切中,一辆银色的悬浮车突然出现在了视野里,孙然屏住呼吸,看着月色映照下的幻影,银白色的车身在水银般的月光中颤抖,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这辆车如此对的起它的名字。
笨拙的悬浮车仿佛成了一个轻功高手,他从山顶一跃而下,车身两侧的类机翼长长的伸展开,如同一只大鸟般滑翔。
孙然仰起头,看着大鸟从他头顶飞过,低声咒骂。
他刹住车子,没好气地在公众频道宣布:“好了,林少没事,都回去吧。”
车子一辆接一辆的开始了返程。
从来没有一次比赛,赢得莫名其妙,输的如此窝囊。
当最后一辆悬浮车回到了起点后,乔琛跳下车,迈着大步到了幻影车前,敲了敲车窗,冷声道:“你们赢了,别太高兴,小爷下次就找回场子。”
放下狠话,乔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急急地启动车子,探出头,对着兄弟们的调侃他不耐烦地回了句:“玩什么玩,老子要去找个高手练车,TMD,这样下去没得赢!”
脑子里不期然的又回想起了银色悬浮车加速的刹那,以及那个漂亮的转弯,转眼间便把他彻底甩掉,那一套动作流畅利落,美丽的让人窒息。
乔琛又低低的咒骂了声,林轩怎么跟脱胎换骨了似的!
林轩这边的人也个顶个的人精,闻言,哪还有不明白的,乔琛这小子,是吃了大亏!
孙然和兄弟们对望一眼,脸上都放松下来,他笑嘻嘻地走上前,敲了敲车窗:“林少,出来吧。”
车门从另外一边打开,女孩动作从容的下了车,男人们都是一愣,她的发梢被汗水阴湿,贴在额前,原本就不明朗的五官越发模糊。
按照这群少爷平时选择女伴的标准,这个女孩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当她离开时,也无人阻挡。
看着女孩上了黑色悬浮车,看着车子缓慢启动离去,孙然俯下身子,头探进了幻影车里,戏谑地叫道:“林少?”
另外一边车门被猛地推开,林轩半挂着身子,头俯下,张嘴一串秽物,呕吐不止。
03作战计划
她一路悠闲地驶入了京城的最中心的地带,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还保留着一派自然风光,有山有水有森林,据说是前前朝传下来的风水宝地。
车子自动的停在了大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上前来检查了下证件,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前一飞,行了个军礼,她习惯性的还礼,在士兵的微怔间,车子已经悄无声息的驶了进去。
一路岗哨不断,却没有再遇到盘查,直接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红墙琉璃瓦,保留了古色古香的味道,每年的维修费足够再起这么一栋宅子。
她停好了车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宅子的门前,长裙在行走间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布帛的撕裂声。
推开门,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却已经足够她打量清楚形式——沙发,书架都是藏人的死角,从灯光投影来看,没有任何异常。
她迈步向楼上走去,沙发上一直坐着的人影微微一动,暴喝一声:“以安!把裙子给我脱下来!”
乔以安脚步顿住,沉默片刻,听话的伸出手,扒下了身上的半身裙,里面赫然是一条迷彩裤,裤腿还缠了绑腿,一副野外受训的标准装备。
沙发上的人叹息一声:“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穿裙子,以后就不要穿了。”
乔以安认真地应道:“里面可以穿裤子的话,无所谓。”
乔凌峰坐直了身体,他的脸从阴影中暴露出来,那是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薄薄的皮肤下依稀可见青色的血管,眉目清秀,如果不是有着一双清明的眼睛,他文弱的更像是一个书生。
他衣襟半开,肩章在昏黄的灯下划出道道金色的弧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着乔以安叮咛道:“以安,你和我不一样,身为女子,你终身只能选择一个伴侣,所以,一定要让他对你产生感情,成为你强而有力的后盾。”
乔以安的双眼习惯性的眯起,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父亲。”
乔凌峰挥了挥手,待乔以安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口中低喃:“以安啊,以安,乔家幼虎,为什么偏偏是个女子?!”
他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
副官已经笔直地站在门口,“元帅,车子准备好了。”
上了楼,站在房门前,乔以安用手表对准了房门的把手,按下一个按钮,荧光扫荡下,只看到她早上留下的蜘蛛图案,这是热源感应装置,如果有人碰了门,在一定时间内,留下的指纹会在光束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她握住把手,轻轻一旋,却没有急于一下打开房门,缓慢的,一点点的往里推进,看着门缝间拉出的细丝,她用小手指轻轻一勾,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种仿蛛丝韧性坚强,但是拉过一次就会变的松懈。
进到房间里,冲了个战斗澡,只用了三分钟,乔以安已经换上了一件草绿色的大背心加上同色系迷彩短裤,身体因为长裙带来的束缚感顿时松泛许多,水滴顺着长长的刘海滑落。
她打开电脑,在C盘一个隐藏极深的文件夹里输入了一串半边字夹杂甲骨文的密码,这是军事用S级密码,通常只有涉及到了国家核心机密才会被使用,每打开一次,都要重新加密一次,长达上百个字符的密码很少有人能够记忆完全。
按照保密条例,需要使用S级密码的时候,最少要三个人,每个人掌握部分密码。
文件被打开,封面上一排大字:关于限时攻克林轩的作战计划。
作战目标:让林轩对已产生好感,类似于军犬饲养员和军犬之间的依赖关系。
作战时间:二十天(婚假)
作战步骤:一,结识,建议在人质陷入危机时,突然现身,拯救目标于水火之中,据不完全统计,该种结识方式,有很大可能,她会以身相许。
……
乔以安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作战步骤一的空白处被填写上已达成目标几个字,其中的那个她被刻意的忽视了。
从网上下载下来的猎艳高手,怎样成为她的他等专业书籍,都不约而同的把拯救人质列为最佳邂逅方式。
也许这就是导致了恶性绑架案件日益递增的主要原因吧,乔以安摩挲着下巴,似乎忘记了什么——她的确忘了,教科书里,这种邂逅方式的学名叫做英雄救美。
思索间,电脑发出了嘀嘀的报警声,提示她有人绕过了防火墙来找她的麻烦了。
乔以安眉头微皱,点开了屏幕下面一闪一闪的小图标,越洋电话瞬间接通。
空中出现了三维投影,圆形的会议桌旁三个高大的身影,对面是一个白人青年,双腿翘起,削的薄薄的金发,露出了双耳上的钻石耳钉,俊美的脸上满是戏谑,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望过来。
左边的是一个棕色长发的男子,白色衬衣的扣子大开,露出了结实的小麦色胸肌,粗犷的五官仿佛刀削斧劈,每一个线条都十分的立体,他的眼神深邃,男人味十足。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的青年,他盘膝坐在华丽的地毯上,深刻的五官上面无表情,薄唇紧抿,一双锐目如鹰般射了过来。
和其他三人的投影相比,乔以安的身体几乎隐没在了黑暗中,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个轮廓,这和她身处的环境有关系,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三维投影没办法复制细节。
没等这三个人说话,乔以安率先发难,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嘶哑中雌雄莫辨:“我不记得有发出召开队长会议的指令。”
她眯起眼睛,直接看向了对面的金发青年,他咳了声,笑眯眯地看向了中东人:“谢赫,你要的东西已经装上了船,大概一周后抵达,路上的麻烦可要你自己解决了。”
被唤作谢赫的英俊男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阴冷,“这难道不是售后服务的范畴吗?!马丁。”
他们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起正事,乔以安身子往后一靠,注意到马丁漂亮的眼睛一直在向她扫来,他肆无忌惮的目光,根本没有掩饰的打算,这一点终于成功激怒了她。
“……索马里的那群家伙也该受点教训了,上次连我的货也敢抢……”正在说话的亚瑟一脸阴沉,他的话却突然中断。
04王牌飞行员
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被拳头带起的拳风刮得人面部生疼,亚瑟大骂了句SHIT后上身向后一仰,做出了和他身高八尺绝对不相称的高难度动作,上身几乎与下肢扳成一个直角。
下一秒,收回拳头的乔以安又是一个飞脚,足尖凶狠地踢向犹然面带笑意的马丁,逼的他狼狈后撤,接着一个扫腿,端坐的谢赫凌厉的双手撑地,转眼退出了三米之遥。
三维投影仿佛敲碎的瓷瓶,碎成了片片星光,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又过了五分钟,重新建立起的三维投影中同时传来了三个男人的怒骂声:
“该死,TIGER又进步了,十六核的运算中心居然瞬间崩溃了!”
“靠,马丁,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召开三维会议,不知道跨州的情况很不稳定吗?!”
“真是耻辱啊,刚才居然真的躲避了,明知道不过是三维虚拟投影……”
马丁和亚瑟同时瞪向了说着风凉话的谢赫,“喂喂,你什么意思,难道刚才你没有躲闪吗?!”
谢赫充耳不闻,修长的双手交叉而握,黑玛瑙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马丁,声音透出了耐性告遏的讯号:“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大动干戈?召开三维会议对我们来说太冒险了。”
马丁嘴角弯起,控制不住的笑意在脸上扩散,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乔以安,声音荡漾的像是一只发情的**:“我们亲爱的队长TIGER,向我询问,我是如何让女人们俯首称臣的。”
刷刷刷,三个男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仿佛夜晚中的狼眼,透着绿莹莹的幽光,让人打从心底发憷。
亚瑟哈哈大笑,伸出蒲掌拍向乔以安的肩膀:“TIGER,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送给你!”
谢赫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口中发出了啧啧声:“原来不是性冷淡,以前无论男女剥光了送你床上都没什么反应,怎么突然开窍了?”
马丁期待地看着乔以安,对方的脸隐藏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楚,他却知道,队长的眼睛一定是习惯性的眯起。
这个年轻的亚裔男子从认识他的那天开始,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刻板模样,他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来打破这张面瘫脸,最终除了对队长大人的拳头形成了条件反射地躲闪机能外,一无所获。
马丁的眼睛蓦然增大,看着队长平板的脸荡起一层水漾波纹后,消散在了面前,只剩下他和亚瑟以及谢赫三人面面相觑。
乔以安看向掌心斑驳的数据线,屏幕上闪过一串火花,在失去了电源的供应下,最终归于黑寂。
她甩了甩手腕,丢下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卧倒床头,明天,还有新的任务,时间急迫,已经过去一天了。
……
林轩艰难地抬起头,赤裸的手臂抓向了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艰难地爬起来,脑子依然天旋地转,一股想要吐的感觉深深的抓住了他的喉咙。
TMD,昨天哪里来的女人,怎么这么强悍,车子刚开出去就被抢夺了驾驶权。
林轩赤脚下了地,走到浴室,拧开冷水开关,身体表皮传来了阵阵战栗感,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在腰间围上一块浴巾,他随手抓起另外一块,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他捉起床头柜上的多功能通讯器,随意地套在了手腕上,按下接通键,孙然兴奋地声音传了过来: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练的这么一手技术,太TMD牛了,昨天我把你的行驶录像调了出来,弄到俱乐部测试了下,我靠,王牌飞行员啊!”
林轩的动作一僵,毛巾盖在脑袋上,脸色控制不住的阴沉下来:“孙然,昨天不是我驾驶的。”
对面短暂沉默后,孙然不敢置信地道:“不,不会是那女的吧?!”
林轩没有说话,他的眼前又是一片眩晕,昨天那种天翻地覆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咬紧牙关,严厉地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份视频全部给我弄回来销毁了!”
孙然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好,晚上见面说。”
林轩缓缓地坐到了床上,双腿分开,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掉着水,顺着赤裸的胸口往下滑,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驾驶技术?王牌飞行员……
他心中一动,国内的王牌飞行员一共也就百来人,而且个个都是登记在册的,要找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
他马上接通了助理林简的电话,简单的吩咐了几句:“给我查查,王牌飞行员里,有没有一个又瘦又高的女孩,将近一米八,很年轻。”
交代完了后,林轩又坐了一会,穿好衣服,直接下了楼,今天起的晚了,索性休假一天。
他随意用了点饭菜,直接开着幻影去了家靶场,这是他私人的一点爱好,他虽然没有从军,枪法却一直没有丢下,不止是玩票兴致,他每年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专门去部队集训一下,这也是林家写入族规的要求,林家子弟,没有一个可以逃过。
进了靶场,立刻有穿着军装的女孩迎了上来,没有肩章,这是靶场的主人为了迎合顾客的口味而特意调教出来的招待,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偏被军装包裹的密不透风,别有一番味道。
他的哥们里,就有几个好这口的,说白了就是制服诱惑。
林轩是金卡VIP客人,一向有专门的接待员,是个叫做安妮的年轻女孩,这次却是客户经理迎了上来,搓着双手道:“林少,安妮病了,您看,换一个可以不?”
林轩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用了。”
他一直用安妮,也不过因为这个女孩乖巧懂事,捧着枪和子弹站在一旁,充当门柱,不会妨碍他打靶。
林轩选好枪,试了下手感,又在腰上系上子弹袋,熟门熟路的到了靶场前。
戴上特制的护目镜,连耳朵也包裹在内,林轩看着前方百米外的靶子瞄准,没等他扣下扳机,耳边却传来了一串枪响。
林轩眉头皱起,总是有新手,喜欢追求连射的快感,根本不去管能不能射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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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牛X的枪手
林轩身子一僵,眼睛眯了起来,又是她!
女孩和其他招待一样,穿着一身军装,却没有那种刻意为之的妩媚,很奇怪,军装穿在她身上,竟然有种本该如此,理所当然的感觉,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军装更适合她的了,原本并不美丽的脸也生生的出了三分颜色,那是种难言的帅气。
女孩此时并没有看他,而是专注的盯着前方,右手拇指轻轻一磕,空掉的子弹匣滑了出来,左手自然而然的接住,同时,左手掌心的另外一个弹匣已经推了上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漂亮非凡。
林轩瞳孔一缩,这绝对是一个用枪的高手,他甚至开始猜测,这个女孩的拆枪和组装速度会是多少了。
又是一串毫无间隙的连击,子弹匣再次被打光,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鼓乐齐鸣的奏乐声,这是靶场弄出来的噱头,来这里玩的非富即贵,总得弄点甜头作为福利。
便有了这么个规矩,连续射击超过三十次,并且每次都命中靶心,靶场内就会自动奏乐,大告天下,这东西可比直接给钱来的有意思了,来这里玩的,就没有穷人,图的不过就是一个脸面。
这种连续三十次命中的情况,不少见,可也不是次次都有,至少林轩和朋友们来玩时,要是能够连续三十次命中靶心,基本上稳拿第一了。
显然,女孩的异状引起了客人们的注意,林轩注意到,附近的客人已经开始向这边观望。
正当林轩以为女孩会继续换上新弹夹的时候,她的手一松,手里的自动手枪落了下去,一支半自动长步枪被捡了起来。
林轩的眼睛蓦然睁大,一般来说,自动手枪的后座力较小,来这里玩的女孩都会选择这种枪支,而像是半自动步枪,因为冲击较大,很少有女孩能够抗住那巨大的后座力。
显然,这个女孩打破了林轩对于常识的认识,林轩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记忆中,也有一个女孩,总是打破他对于常识的认识。
她熟练的把半自动步枪的枪身架在了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凑近了瞄准镜,手指按动扳机,咔哒咔哒咔哒,枪口冒出了一串火花。
又是连续发射!!
半自动步枪的威力比自动手枪的火力大了不是一点半点,缺点也相当明显,瞄准性能差,适合散射,而不是点射。
靶子上方的激光显示牌上已经散射出一个又一个光圈,十环,又是十环。
林轩眼睛一亮,细细的打量起了女孩的轮廓,抿紧的双唇,因为专注而皱起的眉头,和记忆中的那张素颜渐渐的重合起来。
还没有完,当子弹发射光以后,女孩把半自动步枪丢了下去,又换了一支狙击枪,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围了过来,也有和林轩相熟的,看女孩和他离的这么近,以为是他带来的妞,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询问:“林少,这是哪里找出来的奇葩?”
林轩紧紧的盯着女孩,没有搭言。
女孩给了他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如果她这次连狙击枪也能击中靶心,那他想,大概十有八九就可以确定了。
狙击枪和其他枪械最大的不同,打的是活靶,而不是死靶,在靶场里,这是难度最大的一种枪械,很少会有人去挑战,来这里的都是玩票性质的,谁又会和自己过不去,丢个大脸出来。
女孩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一滑,前方的靶子自动切换,附近的十个靶道自动的组合,靶子随时可能从十个靶道中的任何一个地点出现,时间只有短短的十秒,十秒之内没有开火,就算是落空了。
当靶道开始整合,客人们便纷纷的被惊动了,每次有人玩狙击枪都是这么大阵势,待看到这次出手的居然是个女孩,不由大是好奇。
后来的和已经站了半天的客人一沟通,得,自动手枪三十发全中,半自动步枪连发全中,牛人啊!
偌大的靶场里,只剩下了女孩的一个人还在打靶,而身后,是上百个客人组成的观战团。
俱乐部经理战战兢兢的靠近老板:“这是今天新来的临时工,说是要顶替生病的安妮,大概不懂规矩,自己上去打枪了……”
俱乐部明文规定,陪练要在客人的准许下,才可以拿枪,客户经理看着手里的记录欲哭无泪,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新来的丫头就自己冲上去了呢!
男人高大的身躯动也没有动,嘴角勾起,兴味浓厚地看着监视器道:“无妨,等下把她刚刚打枪的视频都调出来。”
俱乐部经理擦了一把冷汗,真是倒霉,怎么就赶上大老板来巡视了,难道王牌101师真这么闲?!
女孩修长的手指在枪身上摩挲了一遍,仿佛女王巡视领土,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最终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戴上狙击枪专用瞄准镜,女孩的右腿后退一步,缩头塌肩,林轩的瞳孔又是一缩,如果说,女孩精通自动手枪和半自动步枪还说的过去,那她现在的举动,无疑的证明了,她的确是一个使枪高手!
对于普通的玩票性质的客人来说,很少有人知道,不同枪械的持枪姿势是不同的,制式枪械都有标准的持枪动作,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枪支对身体的冲击力。
而眼前的女孩的姿势,从最开始的双脚分开,沉肩手臂持平,到现在的缩头塌肩,每一种都可以作为标准姿势写入军事教材!
常用的自动手枪和半自动步枪也就算了,很少有人精通的狙击枪也如此标准——林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十有八九可以肯定了,她就是她!
“来了!”一声惊呼,众人一起看向了左侧的第五靶道,同时一声脆响,人形靶子的额头正中一枪!
第二个靶子悄无声息的从最右边的第一靶道滑了出来,又是一声脆响,依然是额头中枪!!
06好巧,又遇到你了
客人们半张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形靶倒下,而随着女孩的不断命中,人形靶出现的频率也逐渐加快,渐渐有了神出鬼没的架势,甚至会从天花板上突然掉落!
活动靶子的这种出场方式,客人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个就纳了闷了,这俱乐部水还挺深的呦,平时没有高手来玩,也探不出深浅。
而无论人形靶如何出场,无一例外,全部是额头中枪!!
客人们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述心中的震惊了,以前有人玩狙击枪,哪怕是中了肩头小腿,只要每次都能打中人形靶,就已经是相当厉害了,而这个女孩,不但打中了人形靶,还靶靶命中额头要害!
不少人心中开始怀疑,这个年轻的女孩,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狙击手。
感觉过了很久,事实上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女孩把手里的枪往桌面上一掷,客人们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没子弹了。
有人已经堆起了满脸笑容,整理了衣装,准备上前打招呼,包括站在监视器前的男人,也起了浓厚的兴致,所有的人此时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么年轻,又这么厉害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乔以安默默地在心中背诵了一遍计划第二条——在拯救人质后,利用对方已经产生的些许好感,趁机接近,通过谋求共同的爱好深入交往。
没错,打靶就是共同爱好!
众目睽睽下,乔以安抬起头,对着林轩摆了摆手:“好巧,你也在这里。”
气定神闲,仿若在风景宜人之上的海岛闲逛。
霹雳哐当,无数条闪电在靶场之内狂舞,客人们集体石化,丫的你都成了全场焦点了,又突然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给谁看呢?!
林轩眉毛一挑,嘴角扬起,微笑回应:“是挺巧的。”
暗号对上,乔以安顺利的念出下一句法定台词:“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看着这一男一女潇洒的离去,刚才和林轩打了招呼的客人僵硬着回头,看向身边的朋友:“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好像那个妞在泡林少?”
众人如梦方醒,怪不得有一种错乱感,这两只角色完全颠倒了嘛!大出风头的英雄少年借机搭讪偶遇的美人……
乔以安换了衣服,是一套利落的裤装,两个人坐上了车子,林轩看了眼来电显示,刚才靶场声音太吵,居然有五个未接电话。
他示意乔以安稍等,一个个回拨过去,第一个是助理林简,对他汇报了一下王牌飞行员的查询情况:“老板,没有你说的那个女孩。”
林轩淡淡地应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查了。”
后面全是孙然的电话,“林少,出事了,那个视频被何向东拿到了,他们非要你比一场。”
林轩看了一眼旁边眯着眼睛,似乎陷入半睡状态的乔以安,自作了主张:“我很快到。”
挂了电话,林轩紧紧的盯住乔以安的侧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左手探出,恰好把乔以安虚虚的环在了怀中。
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女孩身体右侧的车门,一只修长的手快如闪电的伸出,死死的钳住了他的手腕,指肚上的薄茧带来的摩擦引起了阵阵战栗,从手腕传向了全身各处。
果然是她!
可怕的战斗本能!
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哪怕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察觉,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击!
林轩抬起黑漆的双眼,看向女孩,镇定的道:“我以为你睡了,想给你系上安全带。”
乔以安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是可以用控制台自动操作的吗?”
林轩垂下眼帘,微笑道:“自动操作坏掉了,还没有修。”
话罢,林轩径直启动了车子,看着乔以安蠢蠢欲动的双手又放到了操作台上,他赶紧说:“不是很远,我来开车好了,你休息一下吧。”
看着女孩微微下耷的嘴角,林轩下意识地擦了把额头。
林轩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林轩,森林的林,轩辕的轩。”
乔以安自动的在心里给作战计划的第二步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交换名字以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作战如此顺利,让她不由的放松下来:“乔以安。”
安字还在唇边萦绕,她的眼睛蓦然睁大,手指在操作台上连点,险些滑出车道的车子及时地拐了回来,在乔以安疑惑的目光下,林轩急促地呼吸数下,举起双手:“抱歉,刚才手滑了。”
他的心中疯狂呐喊,是她,竟然真的是她,居然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她难道以为他真的不认识她了吗?!
林轩突然气短,他很清楚,乔以安是什么样的性格,大概,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枉费他等了她这么多年!
林轩在生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乔以安凭借动物般的直觉还是轻易的判断出了这一点,她下意识地往车门边挪了挪,这个举动让林轩更加生气,忍不住一再地提速,悬浮车在快车道上呼啸而过,留下了身后的一片骂声。
乔以安眼睛渐渐眯起,她的手偷偷摸摸地搭在了操纵台上,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轩的脸色,手指开始了不老实的弯曲。
这一切小动作都被林轩看在眼里,心中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他憋住了笑,停下了车子,面无表情地催促道:“到了,下车吧。”
斜觊着女孩的嘴角再次落下,林轩的心情明显的好转起来。
这是另外一个俱乐部,和刚刚离开的以打靶为主的俱乐部类似,这个俱乐部也有一个主题,飙车,凡是来这里的,都是骨灰级的玩家,入门的基本条件就是巫东山跑上一圈,十五分钟来回,少一秒都不行。
林轩大步向前走去,瞥到乔以安同样迈着大步,紧紧跟随在他旁边,心中呼出一口长气,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只喜欢和人并肩而行——因为不肯把脆弱的后背暴露给别人!
007给你全部身家
踏进大厅,他一眼看到三拨人壁垒分明的对峙着,孙然带着兄弟们和另外一伙年轻的军人针锋相对,乔琛几个熟面孔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热闹。
林轩心中一动,停下脚步,打量了眼乔以安的神色,见她纹丝未动,顿时松了口气,和她的亲弟弟相比,自己受到的简直是国王级的待遇。
正对着门口的孙然一眼看到了林轩,忙招呼他:“林少!”
这一声也把林轩推到了风口浪尖,对峙中的双方纷纷回过头来,连乔琛也从女伴身上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林轩面带微笑,逐一招呼着:“何少,乔少,好久不见。”又对着自己的兄弟们点了点头。
何向东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军装,剃了一头板寸,不像是乔琛那么漂亮,但五官分明,浓眉大眼,充满了阳刚之气,他脾气暴躁,跟孙然磨了半天,已经濒临爆发边缘,见到林轩又来这一套,十分不耐:
“少废话,说,比还是不比?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林轩身体一僵,清楚的感受到了身边人散发出的凉意,他眼睛快速地下瞥,一眼看到乔以安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他果断伸出手,握住了乔以安的右拳。
他的大掌不敢用力,手指放松,覆在了她的拳上,温温的包住她略凉的拳头,抬起头,温文地笑道:“比什么?我自然是比不过何少的。”
话罢,林轩自然而然的牵着乔以安向楼上走去,兄弟们憋住笑跟在了他身后。
何向东一脸铁青,蓄了许久的力偏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的人说不出的难受,他嗷的一声,大吼道:“林轩你个软蛋!”
林轩手一紧,死死握住了乔以安的右拳,感受到女子的手背上突起的血管,在她耳边轻声笑道:“你以前没有来这里玩过吧?一会我教你玩。”
他心中也是怒火骤起,这个何向东,真是嫌命太长!
看着林轩一伙谈笑着走进了包间,乔琛长身而起,风纪扣松开,领子歪歪斜斜,细细看去,里面的衬衣上还有个唇印,“没好戏看了,我们也上去吧。”
何向东恶狠狠地瞪了乔琛一眼,故意迈开大步,抢在乔琛之前蹬上了楼梯。
乔琛嗤笑一声,不急不慌地走在了后头,他旁边是一个染了满头金发的家伙,耳朵上一排北斗七星,连鼻子上也戴了个钻石耳钉,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乔少,你看到林轩带的妞了吗?像是昨天和他一起开车的那个。”
乔琛脚步一顿,旋即笑了起来:“林轩以前从来没有过绯闻,没想到品味如此与众不同。“
另外一个走在他旁边的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看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突然插话道:“那个女人,有点奇怪。”
乔琛摸了摸下巴,对韩昱的话明显要重视的多:“那先观察观察吧。”
一进入包厢,林轩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否则,他会从执法者的身份迅速的转变成被攻击方,他可不想替何向东受过。
这个包厢足足有三百坪大,对于他们二十多人来说,够热闹,也不会很拥挤。
包厢是被长期包下来的,当初付足了十年的租金,直接按照林轩等人的喜好重新装修,以冷色系为主,充满了金属的锐利感,在这个场子里,这样的包厢不超过十个,乔琛和何向东也是其中之一。
一群人随意的坐了下来,很快,房门打开,走进了二十多个穿着清凉的美女,中间还夹杂了两三个俊秀的少年。
屋子里很快热闹起来,这群高级服务生训练有素,熟客们喜好的酒水都牢记在心,这些大爷们自矜身份,不会在包厢里胡来,当然,如果真看中了他们中的哪个,也是拒绝不得的。
林轩身边,惯常是没人坐的,乔以安自然的贴着他坐了下来,兄弟们虽然奇怪,却也没有人会多嘴,女孩长得也算的上清秀,吃腻了山珍海味,换换清粥小菜也不错,虽然林轩第一次就吃清粥小菜,只能说他品位奇怪。
林轩接过孙然递给他的遥控器,轻轻一按,里面的一面墙壁变的透明,从上往下看,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是一个小型的赛车场,与此同时,在透明的墙壁上,有字体显示出来,数一数,一共五排文字。
林轩看着身旁地乔以安,轻声解释:“这是最近五场比赛的选手名字和资料,你喜欢的话,可以下注。”
乔以安干脆地回答:“没钱。”
林轩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一旁的孙然撇了撇嘴,打趣道:“放心,我们林少有的是钱。”
说话间,林轩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随手抽了张卡递了过去,乔以安随意的接了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衔接自然从容,仿佛天经地义。
一旁的孙然眼睛蓦地睁大,他结结巴巴地道:“林,林少?”
他刚才说的话虽然是玩笑,却也是实情,带女人来玩,为了哄女人开心,下注不过是小钱。
可是林轩方才拿出的卡,分明是一张卡面流淌着淡淡紫色的金卡,这种卡的申办十分困难,要有一定的身家作保,还要有相当地位的三人联名担保,更重要的,每个人限定只能申办一张!
据孙然所知,林轩的这张卡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他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一个才见过两面的女人?!
接到林轩带了明显警告的眼神,孙然明智的改口:“上次说的那个东部的悬浮路轨铺设工程,有好几家都很感兴趣。”
林轩沉吟片刻,“这个事情不用急,你把东天和许明远叫过来。”
林轩瞥到一旁乔以安眯起的双眼,放柔了声音道:“你去看赛车吧,下下注,随便玩玩,我和朋友谈点事情。”
乔以安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林轩又体贴的喊了一个美女招待陪着[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她:“小姐贵姓?”“芳芳。”
“芳芳小姐是吧?我朋友第一次来,麻烦你给她讲解下玩法。”
芳芳是个圆脸盘大眼睛的姑娘,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半圆,挺招人喜欢的,她笑眯眯地凑近了乔以安:“你好幸运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少带女朋友过来呢。”
008玩的开心吗?
乔以安不置可否,聚精会神地站在透明的墙壁前,看着下面的赛场,这个赛场和巫东山那种自然的赛场不同,要小的多,但是赛道上转弯很多,坡道也蛮多,下面应该用的是可移动式轨道,也就是说,赛道还可以随时调整。
赛道的复杂性增加了比赛的可看性,虽然总的赛程比较短,但是同时也增加了操作难度,如何在短短的一千米内灵活变道,又不至于冲出赛场,这已经称的上高难的操作技巧了。
芳芳很会察言观色,刚才一脸八卦,乔以安却丝毫不感兴趣,她马上换了另外一种口气,邻家女孩般的亲切动人:“您看,这里是最新五场比赛的资料,包括车手和座驾情况,车手的以往战绩等。”
芳芳双手在观览墙壁旁边的一个操作台上灵活的操作着,尽职地调出了最近五场比赛的资料,下面的比赛进行的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就是一场。
乔以安看了两眼,喧宾夺主,占据了操作台前的位置,手指灵活的操作起来,不时又低头看看下面的比赛情况。
芳芳百无聊赖的站了半天,仔细地观察着这位幸运的女客人——林轩一直是俱乐部里传奇一样的存在,他的不近女色远近闻名。
客人长相将将称的上清秀,一双眼睛又总是眯起,长手长脚,穿的一件普通的棉质T恤,看上去很廉价,差不多是地摊上十块钱一件的水准,下面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腿倒是又细又直,脚上一双运动鞋,怎么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芳芳撇了撇嘴,看了这么久还不舍得下注,真不知道林少从哪里刨出来的极品,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畏首畏尾不敢下注,一场最低十万块的赌注,在这些少爷们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呢?!
看看旁边的几个操作台,姐妹们玩笑着替客人下注,少爷们也都笑眯眯地应下了,芳芳暗自郁闷,怎么就接下这么个待客的活了,当时真不该一时好奇,假做路过偷看林少带来的女伴。
足足看了两场比赛,对资料和实际比赛情况有了初步概念,乔以安回过头,看向芳芳:“这个,怎么下注?”
无聊中的芳芳一脸喜色,“您把卡给我,我帮你操作。”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从裤兜里随手掏出了林轩刚刚塞给她的卡,递到了芳芳面前,芳芳张大嘴巴,看着这张据说最高透支额度上亿的紫金卡,结结巴巴地确认:“您,您要用这个下注?”
话一出口,便顺溜了许多,转念一想,就算是紫金卡,也可以只下注十万的嘛,话说回来,林少对这个女孩还真是不一般啊!
“全部下注,第三场,第四道,车手火烈鸟。”乔以安的话简洁明了,不带半分歧义。
话罢,她抬头看着半天没有动弹的女招待,不耐烦地催促:“再不下注要开始比赛了。”
芳芳哦哦两声,连忙把紫金卡在操作台附带的卡槽里划过,选择了全部余额一项,犹自带着这是张空卡的侥幸心理,在看到数额后面连续的一串零后,她的信念被彻底的击溃。
两千八百万赌注!
她在这里做了这么久,这么大的赌注也见过几次,甚至比这还要大的赌注也见过,但那都是客人之间的比赛,大多是意气之争。
像是这样,由俱乐部举办的比赛,纯粹是小赌怡情,谁也不会较真,芳芳冷汗直流,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刚才真应该告诉林少的女伴,每次比赛只能下注十万的。
现在,无论这个女客人是输是赢,她都担不起输赢千万的责任。
和身边提心吊胆的芳芳不同,乔以安专注地看着下面的比赛,火烈鸟这个车手是个新人,前面的比赛,输赢各自占了一半,但是她注意到,每当赛道上九十度直角转弯过多的时候,这个选手的赢面就会变的相当大。
芳芳眼睁睁的看着火烈鸟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百分之百的赔率,已经变成五千万了!
耳边再次传来了淡淡地吩咐声:“下一场,第二赛道,车手,幽灵骑士。”
芳芳手一哆嗦,试探着问道:“下多少注?”
乔以安奇怪地看着她:“当然是全部了。”
芳芳一边刷卡,一边自我安慰,这个幽灵骑士是一个老车手了,最近状态不佳,几乎没有赢过,只要再输掉一场,钱就平掉了,芳芳恶狠狠的祈祷,让她输掉吧,阿门!!
紧紧的盯着下面赛道上的悬浮车,芳芳双手的掌心湿漉漉的攥出一团水汽,直到那白色的悬浮车以一个车身的优势险胜,芳芳几乎瘫死过去,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赢了,怎么就赢了?”
乔以安不以为然地道:“其他车手要么是新人,要么是家里刚刚办完了丧事,还有一个出了车祸刚刚回来的,不是他赢,还能谁赢?”
芳芳的心里一阵抽抽,这些资料,的确是有的,但是谁会看的那么仔细啊,顶多看看以往的成绩就下注了!
“第一道,车手,孤魂野鬼。”乔以安镇定自若的再次下了指令。
芳芳机械的刷卡,看到后面的0,已经从七个变成了八个,她彻底的麻木了。
黑色的悬浮车开始时优势并不明显,但是在坡道部分,运用灵活变向,巧妙的挤掉了前面的选手,很快紧紧的咬住了前面的车手的车尾。
林轩谈完事情,大步走了过来,站在乔以安身边,和颜悦色地问道:“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一旁的芳芳泪流满面了,转眼赚了一个亿出来,还问开不开心!!
乔以安的视线紧紧盯着下面咬的死紧的两辆车,没有答话,林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一辆全身漆黑,车头前是一个白色骷髅头,另外一辆银白色,闪亮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刀,玩笑道:“压的哪一辆车?”
芳芳没精打采的插话道:“孤魂野鬼。”
林轩微怔:“哦?那辆疯子车?每次不是报废就是夺冠的?”
009车手美人
乔以安冷静自持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因为这个车手喜欢使用逼挤的方式和对手抗衡,两个车在强力对抗之下,才会造成车身损毁,不过这次,他的赛车用的材料比其他车都要好。”
“所以他会赢是吗?”林轩摸着下巴,还真是充满着乔以安的特色呢——完美利用所有有利条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孤魂野鬼一个彪悍的追尾,直接把前面那辆银白色的锋刃撞出了车道——磁悬浮车的缺点和优点一样鲜明,速度快,安稳,但是离开轨道便寸步难行。
林轩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押了多少?”
芳芳吞了口口水,又,又翻倍了,2千多万已经变两亿了,她正要开口,包厢的门被人急切的推开,屋子里霎时一片安静,只有乔以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继续,下一场,压第四赛道的风神。”
还在喘气的俱乐部经理面色大变,他嗖地窜了过来,一把按住芳芳正要下注的手,哭丧着脸看着林轩:“林,林少,您老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
孙然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笑,声音里却带了不满:“老孙,看在大家都姓孙的份上,你现在出去,关上门,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赛车俱乐部,既然开了赌局,那就有输有赢,没道理只许客人输,不许客人赢!
来这里玩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就说这二十几个兄弟,随便一个,签张公文,也让这俱乐部吃不了兜着走,防火防疫,扣上半个月不开门,看看损失有多大!
当然,能够开的起这种顶级俱乐部的,背后也有些势力,只是京城的公子哥,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像是他们这一帮,又或者乔琛那一伙,都是金字塔的最顶层,向来只有他们玩人,没有人玩他们。
孙经理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连连告饶:“哎呦,孙大少,这可不是我故意跟你们过不去,林少下的注,已经顶上我们一年的营业额了,再这么下去,我的小命可就要交代了。”
虽然知道这人说话有些夸张,但是能够把一个八面玲珑的大俱乐部经理吓成这副德行,那下的赌注应该相当可观。
一时间,公子哥们的兴趣都被调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乔以安,刚才是她在用林轩的卡下注,到底赌了多大,又赢了多少?
林轩眉毛一挑,看向乔以安,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你赢了多少?”
乔以安眉头皱起,看向了一旁的芳芳,没有说话。
芳芳小心翼翼地看着经理的脸色,轻声道:“连赢三场,赚了两亿。”
两亿!!
服务生们倒吸一口冷气,两个亿哦,乖乖,这个女人还真敢押!
公子哥们的眼光变了,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把林轩围在当中,一边打量乔以安,一边对着林轩挤眉弄眼:“行啊,林少,你这随便捡的妞还挺有胆识的。”
林轩脸上带了些困惑:“怎么才赢了这么一点?”
孙经理脸色大变,这还少!他今年的业绩全搭里面了,估计自己还得从腰包里掏不少出来。
孙然不以为然地道:“你不是刚刚预定了一艘游轮?”
林轩恍然,这么说起来,他那张卡里似乎也没多少钱了,转头看向芳芳:“她每次押多少注?”
芳芳欲哭无泪,看经理的脸色,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了:“这位小姐每次都是全额压上,不留余额。”
公子哥们的脸色又变了,他们自然知道林轩的经济实力,刚才也都心里默算了下,三场赢了两亿,本金两千多万,不少,可也承受的起。
但是如果说,两千多万是卡里的所有余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把男人的全部身家押上去豪赌的女人,而且还是连续三次——哥几个真不知道该替林轩庆幸还是默哀了。
孙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见林轩神色缓和,赶紧道:“林少,这位小姐已经赢了的钱,我们老板说了,可以直接拿走,只是小店小本经营,这个……”
林轩看向乔以安,声音柔和:“还想玩吗?”
乔以安思索片刻:“算了,看别人玩也没意思,如果可以自己下去玩两圈还成。”
孙经理也是被吓到了,听了林轩的话,以为这位爷还不肯放手,一听乔以安打算自己下去跑两圈,想当然的认为是林轩带着她一起跑,马上应了下来:“没有问题,林少要是想玩,我马上把跑场清了,还有,乔少也在,您要不要和他赌两局?”
这些大少,大多在野外跑圈,在俱乐部兴之所至时,也会下去跑几圈,却看不上俱乐部里的职业车手,一般都是彼此之间的意气之争。
林轩心一沉,看到乔以安的眼睛眯成了狭长的一条缝,知道无法阻挡,索性放开了手:“好吧,你去安排,不过就不要惊动乔少他们了,和车手一起跑好了,车子也用制式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轩直觉地判断,乔以安现在还不可以暴露出去。
如果她真想玩,那就把保密措施做好。
顿了下,林轩看向了乔以安:“你喜欢什么名字做为你的代号?”
乔以安眯起的双眼射出了冷冽的光:“TIGER。”
“好,你安排一个新车手的ID给她,名字就叫做美人好了。”林轩掉头吩咐孙经理。
一干人等齐齐掉落了眼球,这两个都在自说自话啊,林大少你已经有了主意干嘛还问人家的意见,还有,这个美人算是反讽吗?
乔以安倒是没什么意见,TIGER也不过用熟了罢了,其他的绰号还有很多,来自地狱的疯子,不会叫的狗,这个美人还不错,至少是个中性词。
孙经理一头雾水,却不敢多言,反正这群败家子每天变着花样的玩,大概是图个新鲜吧,他考虑着等下要不要跟车手们打个招呼,别误伤了这位大少爷的贵宾,他自然看的出来,林轩对于乔以安的另眼相待。
咳咳,乔MM认为美人是中性词哦,好萌好萌,打滚ING~
010禁脔
俱乐部的内部通讯器及时响了起来,孙经理对着林轩歉意地点了点头,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接起了通话:“啊,你跟乔少和何少解释下,有一个新车手要加入比赛,所以需要调整一下,比赛马上开始了。”
……
孙然站在林轩身旁,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了一支烟,又把自己叼在嘴巴里的那根点着了,看向了下面的车场,车手们已经进入了跑道,排好了车位,比赛即将开始。
按照常例,每次有新车手出道的时候,俱乐部都会大肆的鼓噪一番,因为新车手的资料几乎为零,可能成为一匹黑马,更大的可能是成为一颗流星,无论怎样,对于有新车手参加的比赛,赌博的性质总是更浓一些。
**们纷纷围了过来,对于林轩带来的这个妞,一再的出人意料,都有了不小的兴致,许明远长了一张娃娃脸,惯爱开玩笑,凑了过来笑道:“等下我就压嫂子十万,取个彩头。”
其他人纷纷起哄,孙然瞄了林轩一眼,对着这些兄弟们笑骂道:“兔崽子们就知道看热闹,等下有你们哭的。”
许明远仗着脸皮厚,嬉皮笑脸地接了下来:“哥哥今天就是哭也高兴,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说到美人二字,他摇头晃脑,甚得其中三味,孙然笑着踢了他一脚。
一般混出名头的车手,都有自己的专用座驾,像是孤魂野鬼那辆纯黑色的悬浮车,配合车顶的骷髅,还真有那么股子味道。
新手美人的量产悬浮车便异常的醒目起来。
更何况,为了保证这位林少的心上好的安全,这次陪赛的车手,全部是俱乐部的顶级高手,孙经理无耻地喊出了口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再三叮咛,一定要保护好这位美人的安全。
与此同时,其他包厢和大厅的客人也都接收到了新手美人的资料。
乔琛一双浓淡相宜的眉毛慢慢舒展开,像是一滴墨水渲晕在了白色的宣纸上,一点点的化成一片风景:“美人,制式悬浮车,性别女,有意思,给我押上十万玩玩。”
何向东完全是另外一副口气:“这个破俱乐部越来越差劲了,竟然开始靠女人来制造噱头了,还美人,我X。”
又看了一眼其他车手的资料,何向东直接刷了一百万出去,身边的哥们迟疑着问道:“何少,这样不大合规矩吧?”
何向东阴沉着脸:“哼,叫女人上场就符合规矩了?还是个新手,要是蓝鸟,鎏金来玩玩,还有点看头。”
蓝鸟,鎏金,是这个行业里为数不多的女车手,共同点是都长得十分漂亮,车技也不错,很是受到了一帮人的追捧。
只是她们成名以后自矜身份,轻易不会参加比赛。
大厅里又是一番热闹景象,能够进入俱乐部,本身已经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当然,能进入包厢,在这些人里,才是顶尖的存在。
“这个女车手的代号居然就是美人,还真有意思。”
“新车手,又开的制式赛车,怕是家里缺钱吧,等下看看,要真是个美人,大爷不介意再包上一个。”
“得了吧,你要真支持她,不如现在就下注。”
“下注给一个新手,还是一个女人,你当我和你一样傻?”
类似的对话比比皆是,看热闹的同时,很多人也压出了自己的赌注,结果除了林轩这一帮,及乔琛那边的寥寥数人,没有人看好这个新来的女车手,赔率一路飞涨,冲破了一比五十大关。
这是给新车手的福利,不采用默认的一比一赔率,俱乐部实在是精打细算,这等于给赌性正浓的客人们又添上了一把火,叫人不疯狂也难。
下注终于结束,车手们已经准备好,老资格的光速打开了特殊频道,这是车手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做这一行的油水特别大,如果哪一个车手被人押了重注,就要相互协调好比赛,放水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是一个高技术含量的工作,有个专用术语,叫假赛。
“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是不是真的美人。”轻佻的笑声从频道里传来,这是年轻的花花公子,和他被涂抹的五颜六色的爱车一样,这位的风流韵事相当配的上他的绰号。
光速为人稳重,警告年轻的同行:“这个妞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听说是一个大少的禁脔。”
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着嗜血的味道:“那不是更加有趣?!”
光速忍不住低声咒骂:“靠,疯子。”
花花公子和疯子两个开始热切的探讨起了这个叫做美女的车手,想象着她光滑如水的肌肤,动人的腰身,诱人的唇……
一个平静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不是美女。”
频道里嘈杂的声音顿时一空,仿佛为了印证刚才并不是幻听,女声再次重复道:“不是美女。”
她声音平静,并无任何委屈之处,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男人们沉默半晌,光速率先开口询问:“你是美女?你听得到我们说话?”
擦,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无言的尴尬之外另有着难言的刺激,频道里充斥着疯子呼哧的喘气声。
男人们收起了轻视之心,能够用制式车型找到他们的特别加密频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随着车闸的升起,花花公子率先冲出了跑道,疯子紧随其后,然后是光速,新人美女不出所料的垫底了。
林轩随意地靠在透明的舷窗旁,看着下面的比赛,新人的比赛也比一般的比赛时间要长,因为要跑两圈,所以大概一次要二十分钟。
他并不担心乔以安,王牌飞行员的水准在这个俱乐部里绝对是横扫一切的存在,哪怕开着最普通的制式悬浮车。
随着比赛的进行,包间内渐渐安静下来,不时传出一声惊呼,林轩漫不经心的笑容也敛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下方再一次发生了激烈碰撞的赛车,一拳砸向了通讯器,大吼出声:“孙经理,你给老子滚出来!”
咳咳,提前告诉乃们好了,本书1V1,楠竹林轩,女主乔以安,男女主都要发飙了~好爽啊~
011林轩的手段
林轩双手撑在玻璃幕墙之上,下巴绷紧,俊脸之上阴沉似水,死死的盯住下方的赛道。
一干公子哥们也转变了态度,这场比赛实在是刺激,排在最末的美人一路狂飙,任何人都看的出来,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刹车装置,甚至在过弯处也是直接漂了过去,完全靠着快慢车道的来回转换控制着车子的速度。
在这种情况下,连续两个转弯后,美人就追上了队尾的光速,直接车头右偏,凶狠的撞了上去。
接下来开始了一路撞车的过程,太凶残了,眼里明明是四辆赛车,到了脑中却不期然的想到肉搏场,而且是狮虎对人的肉搏场!
美人一路不减速的做派,让她在赛车途中游刃有余,真是想撞谁就撞谁的一大凶器!
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这哪里是美人,这根本就是女王!
这也是林轩愤怒的原因,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几个车手一定做了什么,激怒了乔以安!
孙经理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还没来的及说话,林轩阴冷地盯着他道:“孙经理,我知道你们这里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拿出来让哥几个见识见识吧。”
孙经理一脸尴尬:“林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轩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缝看上去居然有些肖似乔以安,单刀直入地道:“把车手比赛前的录音给我。”
话罢,他手里的香烟轻轻一弹,“孙经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会是孤家寡人吧!”
孙经理猛地抬头,对上了林轩一双带着浅笑的眼,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他一咬牙,反倒沉稳起来。
孙经理走近了离的最近的一个控制台,利用经理权限解锁,调出了这场比赛前的录音,直接播放出来。
说白了,不过是俱乐部控制车手们的一种手段罢了。
当听到疯子亢奋的声音和花花公子浪荡的讨论起美人的种种妙处,包间里的人脸色全变了,孙经理的脸更是惨白如纸,他双手不住的哆嗦,气的浑身打颤,这帮混蛋,之前早已经郑重的再三警告了,竟然还闹了这么一出!!
早知道如此,他刚才宁死也不会调出这段录音!
尼玛,非礼人家老婆还把证据送上门了,孙经理想死的心都有了。
孙经理额头上依旧冷汗直冒,却觉得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极点,这帮太/子/党平时玩乐无忌,一旦惹急了,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在低至极度冰点的温度中,一个女声清楚地从录音中传了出来:“不是美女。”
包间里的人俱是一愣,这是?
片刻之后,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每个人都听清楚了,那清脆的声音,有如天籁:“不是美女。”
孙经理悄悄地打量林轩的神色,见他似笑非笑,面色舒缓,知道情况有了转机,大着胆子问道:“林少,这事,你看?”
林轩把手里的烟头一掐,客气地道:“自然是按照法律办事了,我记得前几年就颁布了一条法令,不许车手在赛前私下交流,影响比赛的公正性。”
看着孙经理青白交加的脸,林轩自顾地说了下去:“正好,我们这里也有检察官,直接发个逮捕令就完了,还得麻烦您打个电话报警。”
旁边的一帮公子哥里立刻走出了一个青年,他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斯文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皮小本,刷刷刷撕下了三张,直接递到了孙经理面前:“我已经签好字了,前面的名字还请孙经理动一下手了。”
孙经理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空着抬头的逮捕令,满脸苦笑:“柳检察长……”
柳从云一脸平静,伸手扶了扶镜架:“根据宪法第三百五十二条规定,检查官在掌握了人证物证的情况下,拥有特别批捕权,可以自行提审嫌疑人等,再行审判。”
许明远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笑嘻嘻地排众而出,拍了拍孙经理的肩膀:“老孙,少爷我当这个人证如何啊?”
孙经理汗水淋淋:“许司长的分量自然是够的。”
真是上了贼船了,孙经理欲哭无泪,这,这根本就是逼良为娼!
的确,检察官拥有特别批捕权,可那是二十年前的动荡年代!现在鲜少会有检察官这么做了,很容易引起廉政公署的调查!
不过,看了一眼笑的一脸淫/荡的许明远,孙经理可还没忘记了,这位许少的父亲,就是廉政公署最年轻的副署长!
孙经理灰溜溜的捧着三张烫手山芋,准备下楼,这三个车手是注定要牺牲掉了,哎,早知道随便找几个一般段数的陪那女孩玩玩也就算了,结果现在折了三个高手进去,老板那里可怎么交代!
林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经理,你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最好顺便打一下120。”
孙经理闻言一惊,自然地回过头去,刚好看到一团明艳的火光升腾而起,透过玻璃幕墙,异常的醒目耀眼!
这,分明是悬浮车发生了剧烈碰撞后,电磁短路才会产生的爆炸!
孙经理心中紧张,二话不说的向楼下跑去。
他急忙地叫了人来,把受伤最重已经昏迷的疯子送往医院,又叫人给花花公子包扎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还算四肢健全的光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光速,你也是老人了,怎么就把这事给办砸了呢?!”
光速神色黯然,憋了一肚子委屈:“您也没说明白,这个美女也太厉害了!”
疯子,那才是个真正的疯子!根本不在乎车毁人亡!
乔以安凯旋归来,受到了公子哥们热烈的目光欢迎,许明远笑嘻嘻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嫂子,我敬你,谢谢你让我赢了十万块!”
林轩眉头一紧,果然,乔以安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干脆利落的直接拒绝:“不用。”
许明远的笑顿时勉强起来,平时人家敬他,还要尊称一声许司长,也要看他的心情,才肯喝下一口,今天敬别人酒,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他坚持端着酒杯,认真地道:“林哥,我喊你一声哥,喊这位一声嫂子,您可不能不给小弟面子!”
在他看来,女人不服管教,那就是男人的问题!
嗯哪,林轩喜欢利用合法的手段正大光明的报复回去,乔以安走的是暴力镇压的路线,口年的小许,彻底误会了林轩和乔以安的关系~
012开始扁人
孙然一看形势不妙,赶紧上来打了圆场:“人家小姑娘不愿意喝,就别勉强了。”
话一出口,他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靠,不能和不愿意,怎么就说错了,果然,许明远的娃娃脸生生的板了起来,居然也带了不怒自威的威容:“我TMD今天还非得让她喝了!”
林轩火大的看到乔以安的手又握成了拳头,今天真是操蛋,一个两个的都想自寻死路,他就不该拦着乔老虎,直接让她把这些混球都啃了算了!包管连渣滓都不带剩下的!
僵持中,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同时传来了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听说美女是你的人啊,林少!”
林轩等人一起望去,何向东那帮人堵在了门口,为首的何向东军服扣子全部解开,衬衣扣子也解开两颗,露出了精赤的胸膛,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扫了过来,在包间里的女人身上打量着,他旁边站着苦着一张脸的孙经理。
林轩脸色一沉,身旁的兄弟们全都围了上来,把他拱在了当中,连许明远也放下了酒杯,有意无意地上前一步,把乔以安挡在了身后,乔以安一怔,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
林轩嘴角弯起,没有搭理何向东,而是看向了他身旁的孙经理,声音温和:“老孙,如果我是你,一定马上回家收拾行李,买上一张去天涯海角的车票,有多远就走多远。”
话罢,不再搭理脸色惨白的孙经理,林轩又看向何向东,“何少,你慢慢玩,我们先回了,这个包厢如果你喜欢,尽管拿去。”
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破烂不介意赏给姓何的。
何向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一拳锤在了门柱上,冷哼一声:“想走也行,把那个什么美人的留下来,刚才害的老子输了两百万,老子倒是想看看,这个美人,在床上是不是和车上一样辣!”
林轩猛地抬头,一双眼狠辣地看向何向东,何向东一惊,林轩此时和他平日里温文的样子大不相同,他直觉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身体却蓄势待发,蠢蠢欲动,他兴奋地看着林轩——来吧,动手吧!
林轩右手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青筋暴突,一只凉凉的手适时地覆上了他的手背,仿着他做的那样,松开的五指盖住了他的拳头,凉意从皮肤表面沁入,让他胸中疯狂燃烧的怒火为之一缓。
林轩低下头,一眼看到了乔以安勾起的嘴角,他微微一怔,旋即放松下来,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
两帮人错身而过,彼此怒目相向,看着林轩等人渐渐远去,何向东往地上一呸:“我X,林轩这副娘样最TMD恶心了,这混球每次都只会背后阴人!”
到了楼下,兄弟们把林轩围在了当中,孙然冷笑一声,伸手解开了风纪扣:“林少,要不要我回去拉一帮兄弟过来,直接把姓何的做掉?”
林轩摇了摇头:“别把事情闹大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许明远的娃娃脸抽成了一个包子,犹自喊道:“林少,你就这么忍了?!”
刚才,许明远和林轩闹的很僵,但一旦有了外敌,却能清醒的把握住分寸,关键时刻,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边。
林轩再次摇头,瞥了眼身边安静的乔以安,她眯起眼,身侧的右手手指一个个曲起又伸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回过神来,林轩拍了拍孙然的肩膀:“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孙然等人无奈,一个个郁闷地走掉了。
林轩目送他们离开,待身边没有旁人时,靠着悬浮车的车身,看着乔以安,微笑道:“你是不是落了东西在上面?”
乔以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嗯。”
林轩低头,轻轻笑了起来,语气异常的轻快:“那你去取吧,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等下你自己回去,要注意安全。”
乔以安定定的看着他:“……嗯。”
林轩上了车子,选择了360度全息投影,又把身后的那人做了特别放大,看着她仰头望向了俱乐部方向,一边嘴角大大的勾起,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知道今天晚上,必然有人流血。
那么,他也去做点什么,让血流的更欢畅些吧!
乔以安待林轩的车子转过一个弯,消失不见,手脚灵活地转进了俱乐部里。
她直接转了个弯,走向车手休息室,记得旁边是服务生的调度室。
孙经理被林轩吓走,俱乐部群龙无首,侍应生们乱成一团,领班勉强地维持着纪律,偏偏又赶上换班!
“十二号包厢又要了一批酒水,赶紧送上去,八号包厢要求换人?为什么?不是叫你们要小心了么,怎么又把客人得罪了?!”领班气的跳脚,随手抓住了一个瘦个子,塞给他一个酒篮:“把这个给十号包厢的大爷们先送去,你怎么还没换衣服,赶紧的,误了事扣你工资!”
男侍应生的衬衣穿在身上有些肥大,幸好外面的马甲掩盖了不合身这一点,乔以安缩在男厕的蹲位里,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软胶,在鞋底上一阵涂抹,这种软胶很快凝固,鞋底形成了新的纹路,这是为了防止刑侦专家从现场的脚印上寻找到线索。
她镇定的提起酒篮,走到了十二号包厢前,轻轻叩打,低眉顺眼的进去,把酒篮就近放下,又贴近了坐在最边上的一人,这是个年轻的军官,满嘴酒气,双眼迷茫地靠在沙发上,一双手无意识地在身旁的女伴身上滑动。
她脚步一顿,俯下身子,“好的,我扶您去厕所。”
一只手捉起瘫软在了年轻军人身上的美人,丢到了一旁,另外一只手撑住了男人的腋下,半拖半拉的向外走去。
何向东哈哈大笑:“你们看,方宁这家伙又喝醉了,连路都走不动了!”
哄笑声中,方宁勉强睁开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此时二人已经走到门边,背对着何向东等人,方宁挣扎了下,正要辩解,喉头一紧,乔以宁的右手成爪,扣在了他的喉咙上。
说一下更新问题,我知道更新的不多,大家看不过瘾,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一是公众版想要积攒些人气,二是写完上一本书用了整整一年,借机休息下,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这个题材我写起来也很艰辛,世界框架什么的还在慢慢摸索中,所以暂时请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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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一击必中!
方宁满面骇然,酒醒了大半,喉咙上却似被扣上了一只铁爪,挣扎不脱,只能踉跄着脚步任由身边人牵引。
乔以安对这种地方很熟悉,繁华的正堂背后,往往临近肮脏的小巷,带着方宁从后门溜出,乔以安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脸蛋,啪啪两声,方宁彻底的清醒过来。
很快,他宁愿自己依然醉着,无数拳脚雨点般落下,身上到处酸疼,一呼吸,肺部就发出了老掉牙的风箱的呼哧声,胸口阵阵发闷,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
他勉强抬起眼皮,却只看到一团模糊,动手的人很有经验,第一拳就轰在了他的双眼上,又技巧的不会让他失明,只是视力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了。
一点红光在那人嘴边明灭不定,狂风暴雨的打完以后,那人就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烟还是从他的口袋里摸出去的!
方宁不敢呼救,凶神的一只脚始终踩在了他脆弱的喉骨上,那人俯下身子,一口烟气喷出,呛得他一阵咳,却又不敢咳的太大力。
那人再次伸出手,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了手机,片刻后,手机被拿近了他的耳朵,同时传来了凶神冰冷的声音:“把你的好朋友们叫下来玩玩,你知道怎么说话,嗯?”
喉咙上传来的沉重压力让方宁说不出话来,耳边的话筒传来了接通的声音,对面何向东还在和别人拼酒:“该你喝了,靠,方宁你个娘炮,掉厕所里了啊,要不要哥们打电话给救火队,把你捞出来,哈哈!”
方宁感到喉咙上的脚松开一些,他顾不得其他,拼了死命地喊道:“老大,我被阴了,你们小心!”
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笑骂,“骨头还挺硬。”
本来想一个个解决,没想到点子还挺扎手,乔以安利落的拿起电话,“俱乐部后巷,五分钟。”
何向东把电话一摔,大声吼道:“都TMD清醒点,靠,方宁被人阴了!”
男人们把怀里的温香软玉猛地一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何向东率先向外走去,骂骂咧咧:“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兄弟!”
一群人呼啸而过,惊动了其他包厢的客人,韩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片刻之后已经打探好了消息:“何少和林轩起了冲突,林轩一帮子人提前退场了,然后有人挑衅,把方宁给揍了,何少去找回场子了。”
一边的东方凑了过来:“是不是林轩的人干的?”
乔琛瞥了一眼韩昱:“他们去哪里了?”
韩昱难得笑了:“后巷。”
乔琛打了个响指:“好,等下我们去看热闹。”
何向东一脚踢开了通往后巷的窄门,一眼看到了趴伏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方宁,他身边的兄弟立刻奔出一人,跑过去查验一番,抬头道:“断了三根肋骨,其他都是皮外伤。”
何向东怒极反笑,“哪位高人,敢打老子的兄弟,有胆露个脸!”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阴影中缓地走了出来,脸上被潦草的碎布蒙起,劲瘦的腰身裸露在了外面,T恤上明显少了一截布料。
男人们俱都一愣,何向东眯起眼:“女人?”
由不得他不怀疑,自家兄弟什么身手,他还是有数的,凭借一个女人,想要把方宁修理成这副模样,那也太可笑了。
乔以安痛快地点了点头:“美人。”
话音未落,乔以安动作蓦然加快,她一个矮身已经欺近了何向东身前,右手成拳,骤然轰出,咣的一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何向东高大的身体向后仰去。
趁他病,要他命,乔以安左腿一曲,右腿已经强势弹出,咔嚓两声,下盘本就不稳的何向东整个身体斜斜的飞了出去。
乔以安没有停手,直接攻向下一个目标,揉身冲入了另一个人的怀里,肘部猛地向后一击,正正的打在了对方柔软的小腹,随即小臂就势弹起,一拳正中下巴,又是咔嚓一声。
……
当乔琛带着一群吃饱喝足的兵痞晃晃荡荡的下来时,本以为会看到世界大战的场面,谁知道却看到了一地昏迷不醒的老冤家。
乔琛笑容一敛,快步地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旁边,外伤不是很明显,远远没有达到鼻青脸肿的地步,用手摸去,软软的身体仿佛失了脊梁。
他一怔,这种手法……
小心地放下了怀里的人,乔琛快速地向其他人探去,转眼间,满地二十几个人已经被他查探一遍,除了方宁的外伤比较严重,其他人,无一例外,全部是断骨!
而且是一击必中,骨头断裂处相当整齐,肌肉之中没有留下碎骨渣,也没有碎骨迸射出来。
这样的高手,乔琛只见过一个,是不是他,会不会是他?
这个猜测让乔琛不由心慌起来,他在小巷之内慌乱奔跑,四处寻找,似乎这样,就能够看到那个一直站在他前方的身影。
他忍不住大声呼喊:“大哥!”“哥,你出来啊!”
他弯下身子,声音里已经带了呜咽,声嘶力竭地呐喊:“哥!!”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什么,东方和韩昱面面相觑,韩昱低下头,用同样的手法检查了一下地下横七竖八的伤员的伤势。
其他人都直直地看向韩昱,韩昱沉思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了缅怀伤感的复杂情绪,甚至还掺杂了些许恐惧。
韩昱走到单手捂住双眼的乔琛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认为是他。”
乔琛缓缓抬起头,眼圈泛红,“那他为什么不肯见我?”
韩昱一把揽住了乔琛的脖子,难得的笑了起来:“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总会露面的,不是吗?”
乔琛情绪稍缓:“不错,他既然回来了,总会出现的!”
东方用脚踢了踢地上软成烂泥的何向东:“这个怎么办?”
乔琛厌恶地别过脸去:“打个电话,叫人来收尸。”
你们!!养肥党都去首页点一下第一个读者印象的标签吧,咱们统计下到底有多少人在养肥,o(╯□╰)o——每个人点一次额,表点多了。
014被追的赶脚(二更)
为了庆祝香无棠海小盆友连升三级,加更三次,今天开始连续三天双更。
耳边传来细碎地声音,不断的说个不停,吵的人心烦,何向东忍不住大吼:“闭嘴!”
声音出口,远远超乎他想象的嘶哑,何向东头疼欲裂,费力的睁开眼,一眼看到了电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美女主播,正在亲切地播报着最新新闻:“被大家所深深喜爱的,以为普通民众说话而闻名的国民议员林轩先生,今日发表了最新的言论。”
画面切换,出现了他最讨厌的那个男人,永远笔挺的西装,温文的笑容,连嘴角翘起的高度都是一成不变:“现在各大医院床位紧张的新闻不断见诸报刊,但是据我所知,每个医院都有面积甚广的豪华病房专为权贵们服务,而这些豪华病房,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处于闲置状态。”
“公共医院毕竟是用纳税人的钱支撑起来的,这种为特权阶级服务的理念实在是应该取消了。”
林轩一脸从容,面对摄像机侃侃而谈:“为了让更多的人得到及时的治疗,我已经督促卫生部门拿出方案,在公共医院中率先试点,把豪华的贵宾病房改为普通病房,以容纳更多就医的普通民众。”
……
这个男人又开始作秀了,何向东直觉的厌恶,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放这个男人的新闻,难道不知道他何大爷和姓林的最不对付了吗?!
一阵喧闹声突然传来,距离十分的近,何向东清楚的听到了喧哗的内容:
“院长先生,听说这间豪华病房内收治了一个现役军官?”
“因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而公费医疗,是不是对纳税人的一种不负责任?”
“对于林轩先生刚刚发布的倡议,您有什么看法?”
何向东迟钝的大脑开始了旋转,半晌,前因后果一清二楚的浮现在了心头,打人前,那个魂淡自称的什么美人,林轩发布的狗屁倡议,他暴怒的破口大骂:“林轩你个王八蛋!!”
……
林轩此时正端坐在林家祖宅那一套老旧的红檀木沙发上,扶手经过常年的使用已经被摩挲的光滑,阿嫂在他面前放下一杯香茗,笑眯眯地道:“轩少爷,老太爷马上下来。”
林轩客气地道谢。
片刻之后,一声声木头和地板敲击的声音传来,林轩马上站了起来,恭敬的看着楼梯方向:“爷爷。”
林老爷子军旅出身,年过七十身体依然硬朗,只是年轻的时候膝盖中过流弹,到老了走起路来便不那么利落了。
林轩没有上前扶住林老爷子,他知道人越老越不服老,一些帮助反倒会刺激对方的自尊心。
等林老爷子坐下了,林轩才笔直的坐了下去,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林老爷子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林家这一辈的孙子有十多人,其中最让人满意的,就是排行第五的林轩了,只是这孩子不知道那根脑筋抽抽了,很小的时候就一门心思的从政,怎么说也不肯去当兵!
幸好,他现在还有机会挽救,娶一个当兵的孙媳妇也是相当不错的嘛!
林老爷子手一摆:“我知道你来做什么,你不用说了,乔家那孩子我很满意,你父母也都同意了,你只要准备做新郎就好了。”
果然,被卖了。
林轩嘴角抽动两下,微垂下头,几缕碎发从他额前掉落,一脸受伤地道:“原来你们都准备好了……”
林老爷子无端生出了些许愧疚,他讪讪的摸着鼻子,这件事情似乎做的的确有些不厚道。
他讪笑两声,打了个哈哈:“对了,乔家那丫头这两天找你去了吧,这女大十八变,应该挺漂亮的吧?”
林轩抬起头,目光锐利:“爷爷,您别告诉我,您连她什么样都没见过。”
林老爷子连咳数声,完了完了,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了。
……
林轩满意地开着爱车,离开了林家老宅,他充分利用林老爷子的一连串愧疚心理,达成了一系列的协议,比如不可以再随便的打探他的行踪,他就说呢,怎么会那么巧,第一天在巫东山遇到乔以安,第二天接着就在靶场再次碰到,真是家贼难防。
车子刚刚抵达公寓门口,林轩一眼看到了靠墙而立的乔以安,她的身形修长,像是一只打着酣的猎豹,懒洋洋的晒着阳光。
看来是没能得知他的最新行程,所以来个守株待兔了。
林轩停下车子,按下车窗,探出头,对着乔以安打了个招呼:“吃饭了没?”
乔以安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林轩拇指向身后一指:“上车,我载你去吃饭。”
乔以安从善如流的上了车,林轩缓慢启动,设定了自动行驶,现在,他有些话想和自己亲爱的未婚妻交流一下。
林轩微抬起头,看了乔以安一眼,见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心中十分纠结,听老爷子说,乔家幼虎主动接近他,培养感情,这么难得的机会,自己要不要利用呢?!
终于,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乔以安的追求,一旦挑明,谁知道这家伙会变脸成什么样子!
唔,被追求的感觉,其实还蛮不错的。
想想,她在赛车场上替自己赢了,靶场上倍儿有面子,俱乐部里又赢了两亿的赌资……
对,还是得先给她追求自己的机会,林轩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
乔以安二话不说,抬起手腕,把腕式通讯器对准了林轩的手腕,两个人很快完成了解锁,对接,加密的过程。
做完这套动作后,乔以安默不出声的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到了林轩面前。
林轩一怔,接了过去,有些难以相信的询问道:“给我的?”
乔以安瞥了他一眼,她没有一般人送出礼物后满是期待的眼神,随口应道:“嗯。”
攻略第三步,双方渐渐熟悉后,可以尝试使用一些小道具,加快感情磨合速度,屡试不爽的有三样,鲜花,巧克力,钻戒——注意,最后一样乃是大杀器,两情相悦的同时也有一定可能会两败俱伤,慎用之。
林轩皱起眉头,看着被捂化掉了的巧克力,黑乎乎地摊成一团,有些后悔,为什么当面拆开……
015纸醉金迷
林轩的车子刚刚开进一家高档海洋餐厅,通讯器便发出了嘀嘀声,他示意乔以安稍候,“孙然,什么事?”
孙然的声音带了一丝疑惑:“乔琛说是今天晚上偿还赌债,纸醉金迷已经被他包场了。”
林轩眉头一挑,按照乔琛平日里的行事风格,输了以后的包场,他会一推再推,直到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因公出差才会故作大方的请客。
林轩浅笑:“他既然愿意当冤大头,我们成全他就是了,你跟兄弟们联系下,大家到时候可别扫了我的面子。”
孙然嘿嘿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林轩看向一旁的乔以安,声音柔和:“晚上你有空吗?”
乔以安抬了抬眉毛,打入敌人内部,也是作战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她干脆地应了下来:“有。”
……
纸醉金迷,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里面只有想不到,没有玩不到。
林轩稳稳的停下了车子,看着外面那二十层楼高的巨大的霓虹招牌上闪烁的字体,“小爷今天请客,闲人滚蛋。”
他不由低笑,还真是有乔琛的风格。
这也是纸醉金迷的一个规矩,凡是包场的VIP客人,都可以霸占外面的巨大显示屏,做一次免费广告。
最轰动的一次是薛家的小儿子跟一个新出道的小明星告白,整面墙上就四个字,不离不弃——讽刺的是,在这之后第三天,薛斌就被家里的长辈们压进了礼堂,新娘,自然不是那个小明星。
这件事作为八卦丑闻,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被上流社会津津乐道。
从那以后,就算有实力包场,也不会再留下名字抬头,只是随意的一句话,有风雅些的,娓娓道,蓬门今始为君开;也有直白的,大醉三日,不醉不归;像是乔琛这般粗俗的,却还是少见,纯爷们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轩看了眼身边的乔以安,她依然是t恤牛仔裤,一头中碎发,如果不经意看去,还以为是个少年。
幸好,他为了配合身边这位,脱掉了西装衬衣,同样换上了t恤牛仔裤,两个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林轩和乔以安并肩而行,到了大门前,纸醉金迷的大客户经理何苗马上迎了上来,赛车俱乐部的孙经理的倒霉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业界所有同行,听说就是得罪了眼前这位风姿俊美的青年。
“林少,孙少和乔少都已经到了,请随我来。”何苗生的并不如何美貌,如果不是在这里遇到,一般人都会把她当成一个贤良的家庭主妇,她一身温婉的气质,宜家宜室。
说完这句,何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林轩身旁的乔以安,微微一怔,多年的素养让她马上回过神来,对着乔以安和气的笑了笑。
这位林少多年来名草无主,大家一直在暗中猜测,究竟会是被什么样的倾城名花夺走,没想到,居然会是相貌如此平平,只能堪称清秀的女子。
这也是纸醉金迷的规矩之一,来这里玩,可以带女伴,但必须是正式女伴,而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同时,纸醉金迷本身,也并不提供伴游服务。
甚至里面的服务生的相貌,也大都并不出色。
从这一点来说,纸醉金迷相当的照顾了客人们的心情,像是有些娱乐场所,一些人一掷千金,不过是为了看到那些俊男美女折辱膝下,而纸醉金迷的经营理念则是趋向于令客人的身心愉悦,温暖而阳光。
门一推开,一个偌大的大厅仿照着古罗马斗技场式样修建而成,上面一圈包厢,中间空旷,旁边亦是放了诸多式样简单但舒适的沙发。
一眼望去,乔琛和孙然两个人,各自带领了一班兄弟,分据大厅两端,身边女伴争奇斗艳,乱花渐欲迷人眼。
林轩脚步一顿,迈步向着孙然走去,一班兄弟纷纷打了招呼,能够被带来的女伴,要么是已经定下关系的女友,要么是关系良好的世家女子,也逐一地招呼了。
汇齐众人后,林轩带头,向着乔琛走去,乔琛也站起身来,领着一班兄弟走了过来。
双方在中间站定,仿佛大厅中心有一条楚河汉界,巨堑天成。
林轩看到乔琛又是左拥右抱带着两个妙龄女子,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乔以安。
乔琛同样的打量着乔以安,似笑非笑地又看向林轩一身的t恤牛仔裤,迥异于平日里的西装革履,为了政客的形象而刻意的打扮成熟,林轩这一身简单的休闲打扮,清隽文秀,一番心思昭然若揭,不过为了维护身旁的女子,乔琛不由暗讽道:“林少今天还真是青春年少。”
林轩矜持的微笑,对于乔琛的试探不以为然,只要乔以安站在他身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对于一个败军之将,保持着适当的宽容更能体现胜利者的大度。
何苗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赶紧从身边的侍应生手里接过遥控器,随手一扬,大厅前方立刻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三围投影,“林少,乔少,选择一下今天晚上的节目吧。”
林轩和乔琛同时望了过去,三围投影上一排金光闪闪的大字闪烁不休,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酒池肉林!
这是上古时期,君王荒淫之作,在宫殿之中挖池储酒,同时把熟肉吊起,宛如树林,而在纸醉金迷中,自然有了升华,酒池原封不动的照搬,肉林却引申为各国美食,客人三步一品,五步一尝,务求尽善尽美。
这个玩法并不算是极有趣,主要是那个酒池,完美的复制的话,至少要准备十二个大池子,灌注了天下间顶级的各种酒类。
以往举办的几次来看,每进行一次酒池肉林,就有不少真品酒类彻底的从世界上消失,毕竟,很多酒类都是看储存年数的。
事实上,每一次酒池肉林都是无法复制的。
因酒水的原因,花销极大,加上独一无二的特性,酒池肉林为许多暴发户所钟爱,但却为林轩乔琛这样的世家子所不耻。
016大将之风(二更)
还是香无棠海小萌物的福利,o(╯□╰)o
排在酒池肉林之下的,赫然又是烽火戏诸侯,霓裳羽衣舞,再往下,又有西班牙斗牛场,古罗马角斗士等等。
统共数百条的条目,可谓是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囊括了这世界上最顶尖,最奢侈的娱乐项目。
这也是纸醉金迷拥有如今的地位的原因,他的成功根本是无法复制的。
纸醉金迷旗下最出名的,并不是充斥着俊男美女的演出系统,也不是令宾至如归的服务,或者逼真壮观的节目安排,而是囊括了众多世界上顶级的考古专家在内的智囊团。
每一个精心打造的节目背后都有着考古专家的精心考证,细到衣裳的袖口绣纹,酒宴上的酒具样式和规模,无一不力求尽善尽美,完美的复制历史上的真实时代,这才是纸醉金迷真正打动人的魅力所在——穿越时空!
盈利所得,又会投入到考古的研究中去,据说,纸醉金迷的幕后老板,就是一位真正的考古学者!
这种学术背景又在无形中抬高了纸醉金迷的身价。
所以,每次纸醉金迷的新节目第一次登场时,都会引起富豪们的震动,甚至于,干脆地丢到了麒麟拍卖场进行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乔琛兴致乏乏地在节目单上浏览,漂亮的眼睛瞄向了一旁的林轩,“这些节目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不如玩点特别的。”
林轩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乔琛:“哦,乔少有什么提议?”
乔琛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地道:“来玩CS吧。”
林轩一震,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发出了一串火花,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绝不相让。
CS是一个存在很久的游戏了,全名Counter_Strike,反恐精英,最初是一款以团队合作为主的单人射击游戏。
后来发展出了诸多版本,一直进化到了今天的三维立体版,游戏内容也不断的丰富,从最初的各种局限性的城市小地图,拓展为了海陆空三种战斗体系,包括了海战和空战等诸多对战模式,游戏的可玩性极强。
因为涉及的武器系统和辅助交通工具极多,很少有人可以精通所有玩法,一般来说,能够打到丛林之虎,星空之鹰,以及海中霸鲨的,都是很厉害的玩家了,更高一级的,只有登顶封王了,这样的高手,全球据说也不超过十个!
对于乔琛和林轩来说,则是另外一个意义,那是属于童年的回忆。
从他们很小的时候,每周都要进行一次真人CS的对抗赛,在京城的核心政治圈居住的那一片湖光山色之中,便是他们的训练场。
每次对抗的时候,随机选择一个场地,两支队伍同时进入其中,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群殴,单打独斗,各色陷阱,只要不弄出人命,长辈们允许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各种枪支也是从军演中直接拿过来的真枪,只不过子弹换上了不会伤人的橡胶彩弹。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对抗,就是一场没有重型武器的军演。
这个游戏,完美的以乔家幼虎的离去为分界点。
之前,乔琛一伙从无败绩,之后,林轩和他的兄弟们从未输过。
林轩转眼看破了乔琛的那点小心思,乔琛还真是耿耿于怀,作为临时的领袖,一直想要从他手里扳回一城吧。
林轩忍不住低笑,目光瞄向了一旁的乔以安,若有所指地问道:“女士们怎么办?”
乔琛薄唇勾起:“随意,反正她们也算不上什么战斗力。”
炮灰嘛,上多少个都是一样的。
乔琛不信,他们兄弟好歹也是混在了军队的,会干不过一帮子泡写字楼的伪君子?!
林轩心中暗爽,敌方大将已经暗投我军,等下杀的这帮二愣子片甲不留,还死的不明不白,怎么想怎么爽。
二人商定,交代了何苗下去安排,又分别回头和兄弟们沟通,女伴们俱都不以为然,来到这里还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盛大的演出,结果闹了半天,居然搞什么CS比赛。
别看许明远生了一张娃娃脸,脾气可是他们这里最坏的,他看着女伴向霏一拉到底的黑脸,不满地道:“你摆这张晚娘脸给谁看呢?TMD不爱玩就赶紧滚蛋,别扫了爷的心情。”
向霏一时拉不下脸,脸上青红交替,想要跺脚走开,却又舍不得,还是孙然带来的女伴看不过去,嗔怪地白了许明远一眼,亲热的拉住女孩的手,劝道:“哎,别看我们许少已经是司长了,年纪还真不大,你就别和他计较了,和男朋友在一起,玩点什么不高兴啊。”
女孩脸色转晴,瞄了许明远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男人们聚到了一起,许明远黑着脸,看着一帮女伴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满的脸色,忿忿道:“不如把她们都打发掉了算了,TMD等会也是碍事的。”
孙然一个爆栗敲到了许明远的脑袋上:“你小子说什么呢,你倒是可以跑,我那个跑的掉吗?!”
他的女友李思涵处事圆滑,玲珑八面,却是家里给安排的未婚妻,正在培养感情中。
许明远自然知道孙然的心思,像是他们这一帮子人,玩归玩,最后的结婚对象,八成还是要家里安排的。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视线扫到了跟在林轩身旁的乔以安,依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不由羡慕地道:“看看嫂子,什么时候都这么淡定,真是大将之风啊。”
这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出生入死,做什么都拿得起放的下,风淡云轻,什么时候都跟在林轩的身边。
想到这里,许明远真是有些羡慕了,林轩那位相貌虽然差了点,可耐不住讨人喜欢啊!
孙然瞥了眼林轩,见他低头和乔以安说着话,脸上的微笑宛如清风明月,带着淡淡的清辉,明显是发自内心,同样叹了口气,拍了拍许明远的肩膀,意有所指:“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婚姻怎么可能自主。”
许明远身体一震,对,林轩再喜欢,也不可能把身边那位娶回家,这么一想,他心里又平衡了。
017战局失利
人就是这样,要是一直没遇到可心的吧,对付着也就过去,要是真遇到了真命的那一个,再和旁人进入围城,个中滋味,真是销魂无比。
林轩自然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在许明远眼中的形象一变再变,从羡慕到同情,大起大落。
何苗经理已经走了过来,请示林轩:“林少,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吗?”
林轩自然没有异议,一帮男人们走在了前面,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女伴们。
向霏伸手拉了拉李思涵的裙摆,眼神向前一瞥,低声问道:“那个女的是谁?”
李思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看到了和林轩并肩而行的乔以安,知道向霏的疑问,在一众青春靓丽的美人当中,那个女孩实在是太不起眼,偏偏又和他们走在一起,也难怪引起了向霏的注意。
李思涵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没看到那位和林少走在一起吗?我和孙然一起出来好多次了,林少可是从来没有带过女伴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明,最好别去惹是生非。
向霏脚步一顿,脸上明显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她并不算是许明远的固定女友,就她所知,许明远至少还和其他三个女孩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大家也都不说破,比友人多一点,比爱人少一点,这种暧昧其实很折磨人。
很快到了备战室内,每个人面前一个操纵台,可以投射出三维作战地图,最初开始时,每个人能够观察到的视角和选择的职业以及投放的地点有关系,为人的自然视线所能看到的最远距离。
一共两排,男人们自然地坐在了第一排,看样子是把女伴们完全的舍弃了。
而乔琛他们则在另外一个作战室内。
乔以安自然地坐在了林轩身旁,林轩嘴角掖笑,别有深意地看了乔以安一眼:“手下留情。”
乔以安手指一顿,把即将输入的账号删掉,换了另外一个账号,重新登录。
登录成功后,林轩好奇地探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乔以安的人物身上只能看到一个简单的名字,队长,作战等级则处于隐藏状态。
收回视线,耳边已经传来了许明远的大呼小叫:“靠,乔琛这个疯子,居然选择综合地图,欺负咱们没上过天,没下过海是不!!”
林轩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乔琛的摊子开的越大,输的越惨,正合他意——反正已经拿到了作弊器,随便乔琛怎么玩。
游戏开始,账号登录后,先选择海陆空中的一个兵种,像是空军,就有轰炸机飞行员,歼击机飞行员,以及伞兵等诸多选项,与之对应的,是基础的装备分配。
团队的协作性更强大,像是伞兵,如果没有人选择飞行员这个职业,就只能成为陆战兵一样的存在。
当然,如果想要突破职业的限制,可以进行职业考评,通过系统的一系列测试,证明掌握了某一兵种的百分之八十技能,就默认该人物拥有了双职业。
但是这个考评太麻烦,很少有人会在作战激烈的时候跑去进行这个测试,顶多再多一个职业选择,对战局的影响实在不大。
林轩已经无暇观看乔以安的行动了,通过内部通信器,兄弟们已经分别选好了自己的职业,他们这一帮子人都很务实地选择了陆战队员,毕竟平时枪械什么的也有所接触,像是飞机,偶尔玩玩直升机,但是具体到歼击机轰炸机,那是一窍不通。
林轩指挥着自己这一帮子兄弟快速地发展地面防空系统,对于空军出身的乔琛他们来说,空战一定是不二选择。
这边的地对空导弹刚刚布置完毕,基地之中警铃大作,负责侦查的柳从云的声音镇定的在耳机中响起:“东北方向,二十度角,发现敌机群。”
“轰炸机二十架,成三角阵型。”
这是空军的常用阵型,说白了,也是模仿自然界的产物,天上的大雁在迁徙时,自然的排成人字阵型,便是为了减少空气阻力。
林轩手指快速闪动,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基地的防空系统迅速启动:干扰雷达,追踪导弹发射倒计时——
二十发导弹迅速的腾空,看着轰炸机毫无意外的被逐一击落,林轩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乔琛他们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就被击中,一定有什么后手!
他脑中开始了快速的运算,如果他是乔琛,会怎么做?!
林轩大声喝令:“马上启动基地自检!”
“基地检测系统遭到破坏!”
“主控系统失灵!”
一条又一条坏消息传来,林轩的耳机里终于归于沉寂,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基地通讯网络。
即从现在开始,他们将要进入单兵作战阶段。
林轩低低的咒骂声,他们这群人,从政以后,玩起军事游戏,果然是不如乔琛那帮家伙了。
他刚才已经想明白了,第一波的轰炸机不过是一个幌子,吸引他们的基地火力,为乔琛等人的潜入创造机会。
开轰炸机做出自杀性袭击的,自然是乔琛等人的女伴了,而乔琛等人,则是选择了陆战兵,潜入了基地之中。
士别三日,真是刮目相看,乔琛居然也会玩这么阴险的招数了。
再一想自己这方的女伴们,选择的都是医疗兵这种没有伤害的兵种,林轩便忍不住叹气。
他一手端着半自动步枪,悄无声息的在排气管道中潜行,没办法,刚才一上来,他们便发展了基地的防空系统,连地图都没有完全拓展开。
对于他们这帮子瞎子聋子来说,可以进行资料共享,以及即时通讯的乔琛等人,无疑是立于不败之地了,手持渔网,只要慢慢收网就好。
败局已定!
如果没有乔以安的话。
林轩小心翼翼地蹲伏在了管道之中,打起精神向乔以安看去,顿时一愣,这,这家伙居然还在进行着职业考核!
如果主基地被毁,就算乔以安把乔琛他们全部屠了,系统也会自动判定我方战败!
018全能兵!(二更)
额,庆祝新书诞生第一个舵主,香无棠海,当当当~
林轩向上望去,投影上方的角落处,一排金光闪闪,最上方的两排已经全部点亮,而下面一排的金星亦是在不断的扩展中。
他眼睛蓦然睁大,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在这片刻功夫,第三排又亮了一颗金星。
三排金星,分别对应着海陆空三军所有兵种,每亮起一颗,证明乔以安通过其中一个兵种的职业测试。
林轩一直知道乔以安很厉害,没想到却还远远不够,这个系统和现实中大概可以对应到百分之五十,乔以安在游戏里可以自如的操作这些兵种,现实中定然也相距不远。
全能兵,林轩脑海里蓦然的浮现了三个大字。
随着世界格局的变化,单兵能力强悍的特种兵受到了诸国的喜爱,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自己扬名天下的特种兵战队,每一个特种兵都是通过10000比1的淘汰率从部队之中筛选上来的。
而在特种兵之上,还有全能兵的说法!
这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就连林轩,也是只闻其名!
林轩又瞄了一眼乔以安,见她专心致志地进行着职业测评,一双纤手上下纷飞,仿佛穿花弄蝶,又有谁想到,这是一双握着武器的手呢!
林轩一咬牙,罢了,只要坚持到乔以安通过所有的职业测试,他们就稳赢了!
林轩毅然的从埋伏地跳了下去,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行,记忆中,主控室是在基地的中心偏右一点,和人的心脏位置相仿。
唯今之计,只有尝试着恢复主控室的部分功能了。
林轩把半自动步枪背到了身后,左手拿出了匕首,内紧外松的反握着,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主控室。
他在赌,赌乔琛为了玩的大一些,会选择占领基地而不是摧毁基地!
这样赢了的话,自然有更大的资本嘲笑对手。
……
乔琛所在的作战室内,和林轩那边的沉寂截然不同,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是一男一女间隔而坐,这也是为了第一波轰炸机的自杀性袭击时,方便指导这些一窍不通的女伴。
东风大声叫道:“乔少,快看,我找到什么了,一群小绵羊,哈哈哈哈。”
伴随着他的狂笑声,他身边的女伴恶狠狠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东风疼的一呲牙,依然难掩兴奋。
乔琛探头望了一眼,嗤之以鼻地道:“靠,不愧是君子林,还知道惜香怜玉,弄了一帮子医疗兵出来,得了,收编成俘虏好了。”
懒得再搭理玩的兴致勃勃的东风,乔琛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作战地图上,和兄弟们快速地沟通着落网人数,同时在地图上做出记号,用来推算林轩等人的作战位置。
通常来说,团体作战时,人员位置也极有讲究,不会相隔太远,方便遥相呼应,也不会距离太近,避免被一锅端。
“顾长安,前方三十米处,导弹控制室。”
“贺喜,前进五十米,弹药储藏室。”
随着一个又一个目标被攻克,乔琛兴奋的涨红了脸,快了,只要控制了基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设施,就可以强行夺取主控制室的控制权。
他身边的韩昱突然插话道:“乔少,林轩那边的人基本落网,还有两个活动目标尚没有找到下落。”
乔琛兴奋的神经拉回来一点,看着韩昱问道:“是谁?”
韩昱犹豫了片刻,回答道:“一个应该是林轩,还有一个代号队长。”
“队长?”乔琛疑惑地读了两遍这个名字,他们两帮人从小斗到大,彼此有几斤几两都一清二楚,起的什么绰号基本上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是谁,像是骚包的许明远,就偏爱帝王,朕这类无聊的名字,同样无聊的还有他们这边的东风。
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对话:
皇上:朕怎么还没死,我擦!
朕:滚你奶奶的,还真当自己是皇上了,朕你妹啊!
队长,既然不熟悉,那么可以判断是那帮娘子军起的名字了,直接无视好了,反正只要拿下主基地,他们就算有活口也会默认为俘虏的。
“靠,林轩这混球。”乔琛低声咒骂,接到了守卫在主控室里的两个兄弟的报警信号,知道林轩已经潜入了主控室。
他恶狠狠地吩咐着:“韩昱,你替我指挥,我去把林轩做掉!”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他不由困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昱,却见对方呆若木鸡,顺着韩昱的视线看去,乔琛微微一怔,旋即大喊出声:“靠,这是哪里来的轰炸机?!”
兄弟们被这一声惊醒,纷纷动容,韩昱是为了以防万一留守在大后方的电子兵,他们匆匆的跑了出来,家里的防空系统根本就还没有建设,尚处于虚设状态。
韩昱清醒过来,手指连动,口中低喝:“是队长,一定是那个叫队长的家伙!”
他抬头,快速地在苍白着脸的兄弟们脸上扫过,安抚地笑了下:“没事,我刚才闲着无聊,弄了一下导弹系统。”
三发,虽然只有三发,也足够打下那个入侵者了!
韩昱毫不犹豫的开启导弹跟踪模式,瞄准目标发射。
三枚导弹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接近了那辆A102,看着它避无可避,机身冒出熊熊烈火,韩昱顿时松了一口气。
收编了女俘虏,无所事事地跑到了韩昱身后的东风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在爆炸的飞机下方徐徐开放,韩昱大声怒吼:“我靠,双职业伞兵!”
一路疾行到了主控室附近的乔琛微微一怔,心里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他猛地一甩头,摆脱了这个不好的预感,他头也不回的冲着韩昱吼道:“要是连个娘们你都搞不定,那就干脆回家带孩子吧!”
韩昱脸色铁青,收拾了下自己手边能用的武器,作为电子兵,他只能使用最基本的单兵配备武器,包括一把匕首,一把手枪。
可惜,他不知道敌人多么的强大,拿着匕首和手枪的他,面对着即将到来的装甲坦克,无异于螳臂挡车。
019三军统帅
在乔琛利落的躲过林轩的偷袭时,闻到了作战室内所有人的一声倒吸,不由分心向旁边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黑——韩昱面前的三维图像化做了点点星光消散到了空中,转眼又出现数条金线重新组建。
这意味着韩昱已经壮烈牺牲,只能通过旁观者角度观看战斗了。
……
林轩这边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最难过的是失败前的那段时间,现在大家要么被俘虏要么牺牲,败局基本已定,干脆地放开了,拿出香烟,吞云吐雾起来。
许明远叼着香烟,凑近了林轩,笑道:“林少,你就别负隅顽抗了!赶紧认输得了。”
林轩根本没有看他,紧张的盯着面前的三维投影,身体一偏,险险的躲过乔琛的又一次扑击,同时一阵嘀嘀的警告声响了起来,电子合成音一成不变地宣告道:“警告,警告,对方已经占领了百分五十九的基地设施,基地即将被占领,即将被占领!”
许明远嗤笑一声,拍了拍林轩的肩膀:“林少,你还不如真枪实箭的跟乔琛干上一场,这样……”
他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只见面前的三维投影一晃,无数金光闪烁,电子合成音居然也带了几分欢快:“敌军基地摧毁,我方获胜!”
“敌军基地摧毁,我方获胜!”
“敌军基地摧毁,我方获胜!”
电子合成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所有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怎么回事?擦,本来不是要输了么?
林轩松了口气,绷紧的双肩骤然一塌,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微笑着看向了身旁的乔以安。
许明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意识地说了句脏话:“我靠!”
不用他提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异状——在电子合成音提示胜利之后,出现了新的提示音:
——对战点数达到,自动晋级,恭喜我方出现一位星空之鹰。
星空之鹰!!
每个人脸色都变了,从最低级的列兵开始,每一次升级需要的对战点数都是成倍增加的,到了星空之鹰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到了一定级别后,和比自己低很多级的军官作战,拿到的作战点数少的可怜。
而现在,乔以安居然升级了,那只能说明,她本来也濒临晋级边缘了!
还没有完!
在众人的惊愕中,电子合成音居然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集齐丛林之虎,星空之鹰,海洋巨鲨三项荣誉称号,恭喜我方诞生一位三军统帅!”
三军统帅!!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破系统坏掉了!
开玩笑,丛林之虎,星空之鹰,还有海洋巨鲨,三项称号,哪怕达成其中一个,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了!
因为每个称号,都意味着精通该系统下的所有兵种的作战方式。
三项?开玩笑吧?
真的有人精通了海陆空所有兵种?
错愕中,只见众人面前的三维投影散发出了水样的涟漪,转眼间一个排行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在三军统帅的排名下,赫然出现了队长这个名字。
全球第79名!
这下,由不得众人不信了,这个传说中的排行榜,只有跻身前一千名才有幸看的到,因为太弱了,看到也没用!
竟然是真的,众人再看乔以安的目光不由变了,许明远往死里压低声音,凑近了林轩耳边,“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么个奇葩?”
此时想到昨天乔以安在赛车场上的表现,突然觉得无比正常了,能够在CS里打到世界排名79的牛人,开战斗机都跟玩一样,开悬浮车,那还不是小意思了!
林轩注意到众人的视线,惊愕,奇特,不动声色地咳了两声,笑眯眯地提醒道:“不如去看看乔琛他们的反应。”
一句话迅速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对啊,在即将大获全胜的关头却被敌人扭转乾坤,一败涂地,一想到乔琛那漂亮的脸蛋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时,便不由得暗爽在心。
一帮人热血沸腾,刷的都站了起来,呼啦啦地向外走去。
女伴们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已方赢了却还是清楚的,也欢快地跟在了后面。
转眼间,作战室内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林轩和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乔以安。
林轩徐徐地点燃了一根香烟,看向乔以安,浅笑道:“这个是小号吧?大号是什么?”
乔以安不动声色地退出账号,手指轻巧的点击,林轩注意到,她的指尖落到操纵台上的力度恰好,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片刻之后,她登录上了另外一个账号。
林轩望了过去,呼吸一窒——
名字:TIGER
称号:战争之王
世界排名:NO.1
他垂下眼帘,狠狠地抽了一口香烟,胸腔充斥着浓烈的烟雾的味道,他忍不住连咳了几声,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只素白的手,抬起头,乔以安的表情有些别扭:“喝水。”——细心体贴加分可真难!
林轩浅浅地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了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下去,这家伙,真是出人意料呢。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战争之王。
获得战争之王的前提是拿到了陆地之王,空战之王,以及海中霸王三个称号。
据林轩所知,三军统帅还可以通过个人单兵作战获得积分,再往上,会增加一个统帅积分,必须通过指挥集团作战获胜才能得到积分!
林轩思绪翻滚,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从十四岁离开,这六年间,乔以安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能够让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女孩迅速的成长为一个全能军人!
林轩捂住胸口,隐隐有些泛疼。
他以22岁的年纪成为最年轻的国会议员,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但是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林轩低着眼帘,伸出手去,碰到乔以安微凉的指尖时,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一点一点用力,直到把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掌心——哪怕是会被她摔出去,他也不会放手了!
乔以安下意识地便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攥住了林轩的手腕,甫一用力,旋即想到,攻克目标的最后一步,是让目标能够接受双方的亲密接触……
020乔琛的疑惑(二更)
致刀刀V,庆祝小美人成为了第二位执事~
林轩下意识的看着她的手,比一般女子的手更显修长,薄而有力,指肚上带着薄茧,摩擦着手腕生热。
乔以安略一踌躇,松开了手,这一紧一松间,林轩白皙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圈青紫,异常醒目。
林轩泛起个苦笑,只做不知,牵着乔以安向外走去。
远远的,听到了兄弟们的聒噪声:
“乔琛,你这次输的一塌糊涂,服是不服?”
“哈哈,赛车输掉,CS照样输掉,要玩什么,小爷一律奉陪到底!”
奇异的,乔琛那帮人居然没有出言反驳,一径沉默着任由许明远他们挑衅。
林轩眉峰蹙起,感觉有点不对劲。
到了近前,兄弟们自发的分出一条路给他,林轩一眼看到乔琛靠在墙边,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烟,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眉头紧紧的皱起,似乎有什么事情深深的困扰着他。
看到林轩的到来,乔琛身旁的韩昱捅了他一下,乔琛身体一震,偏过头,看着林轩,他的神色渐渐凝重,在一干人奇怪的眼神中,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丢,鞋底一抿。
乔琛的动作缓慢,仿佛电影的慢镜头,举手投足莫名的神圣起来——他先是站直了身体,接着两只手凑到衣领下,从风纪扣开始,一个又一个,把所有扣子都系了起来。
又从韩昱手里接过军帽,认真地戴上。
两只脚一磕,双腿并拢,食指和中指并在额前行了一个军礼,此时的乔琛军装笔挺,庄严肃穆,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林轩:“请您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身后的兄弟们虽然没有如他一样庄重的整理仪表,却依然站直了身体,挺起了脊梁,沉默地看向了对面。
这种集体的沉默形成了一股压抑而庞大的力量,向着林轩席卷而来,让他不得不重视乔琛的请求。
许明远不自然的站直了身体,笑容一点点的淡去,孙然震撼地看着乔琛,其他人也沉默下来,安静的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轩温润如玉,淡淡地一笑:“人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
林轩知道乔琛口中的他是谁,乔琛如此郑重其事,林轩也不好随意敷衍他,反正答案就在眼前,他猜的出来算他厉害,猜不出来是他运气不好。
乔琛果然认真地在人群中逐一看去,在乔以安身上片刻未留,直接跳过,本就是熟面孔,二十几个人,也不过眨眼功夫,乔琛俊脸一沉:“他去哪里了?”
话罢,他不待林轩回答,又急又快地宣泄道:“如果不是他,你们怎么会反败为胜,又有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双职业考核?!”
孙然等人俱是一怔,旋即下意识地看向了乔以安。
林轩不动声色,手却渐渐收紧,掌心一片寒凉,似乎她的体温一直都这么低。
乔以安一直垂着眼帘,紧紧地盯着和林轩相握的手,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不舒服,别别扭扭,一个又一个行动方案从她脑海中划过——她至少有二十种方法,可以反制林轩。
可惜,脑海中的理智绷得紧紧的,告诉她绝对不可以。
这副神情,落到乔琛等人眼中,便有些木木呆呆,半点灵气也无,乔琛冷哼一声:“你们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马上转过身去,一脸受伤,韩昱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群人无声地跟在了他身后。
林轩十分理解乔琛的心理,老大回来却不先见他们,反倒通敌叛国,实在让人心寒。
可惜,林轩实在不愿意冒险,他很清楚乔家幼虎在他们这群人心中的地位,对于他来说,是站在平等的角度的欣赏的眼光,对于其他人,则是单纯的仰慕。
既然欣赏都可以变质,那仰慕就更容易发生点什么化学变化了。
两群人,一前一后,像是两重不同的波浪,向着纸醉金迷的大厅行去,中间夹杂着各色美女,心思玲珑,乖巧的跟随在男人们身边。
主菜已经吃完,剩下的是饭后甜点。
何苗经理招呼服务生们取来了麻将纸牌,又开放了旁边的桌球室,请客人们随意玩耍。
乔琛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身边温香软玉却只让他心烦,他手一挥:“你们自己玩去。”
两个美人对望一眼,讪讪的退了下去。
孙然端来两杯红酒,递给了林轩一杯,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李思涵见机对着乔以安笑道:“妹妹,他们男人谈事情最无聊了,不如我们去那边玩。”
乔以安微微一怔,看向了林轩,林轩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他也有些话想对孙然说,对着李思涵浅笑道:“你帮我招呼下她,她很怕生。”
所以最好是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
李思涵微笑着点头应了,伸手过来拉乔以安的手,乔以安侧身闪过,站了起来,两只手自然的插入兜里,双眼眯起。
她的这个动作让林轩莫名的欢喜,忍不住又探手捉住了乔以安的手腕:“一会我去找你。”
乔以安沉默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轩和孙然碰了下杯子,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乔以安的身影,目光柔和。
孙然的两道浓眉纠结到一起,几乎打了个结,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待林轩收回视线,方低声道:“林少,这个女人什么来路?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由不得他不怀疑,能够拿下三军统帅的女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
林轩淡淡一笑,故意提点道:“怎么,被乔琛影响了,你该不会以为她是乔家幼虎吧?”
孙然愣了下,旋即好笑着摇头:“怎么可能?!”
虽然不知道乔家那头老虎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女人!
林轩松了一口气,人的思维盲点,往往不肯相信送上门的真相。
两个人各怀心思中,女人们当中突然爆发出了阵阵大笑声,两个人同时看过去,乔以安被围在当中,周边空出了一米的空当,女人们端着酒杯,满面惊奇地打量着她,脸上带了奇异的笑。
021露馅
林轩不快地看了孙然一眼,孙然大是狼狈,李思涵是怎么招呼的!!
林轩把手里的酒杯往茶几上一摔,大步地走了过去,到了乔以安身后伸出长臂环住了她的腰,以占有的姿势面对众位女宾,疏离地微笑着:“怎么了?”
乔以安身体僵硬,全身的力气都在克制着自己不把林轩摔出去。
遥遥地看到林轩的这副保护姿态,乔琛把手里的酒一干而净,带了几分醉意的桃花眼朦胧飘忽,笑嘻嘻地站起来,歪歪斜斜地走了过去,仿着林轩的样子,随手揽过自己的一个女伴的腰,嘻嘻哈哈地问道:“怎么了,快给我们林少学学。”
那个女孩惊呼一声,便靠在乔琛身上,指着林轩长臂里的乔以安,甜蜜的解释道:“我们在玩一个测试敏感度的游戏,那个姐姐,很有趣。”
乔琛的头伏下,脸在女孩娇嫩的脖子上蹭了两下,听到女孩咯咯的笑声,一口热气喷出,对准了女孩的耳根,暧昧地道:“怎么有趣了?”
女孩捂住嘴巴,呵呵地笑着,看着渐渐围了上来的公子哥们,不由提高了声线:“这位姐姐,测试的结果,军事敏感度100%,政治敏感度50%,”
说到这里,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一下,方补充道:“性别敏感度居然是零,是零哎~”
那个零被她刻意地读了出来,带了几分撒娇的口气,充分表达了不可思议之情。
林轩的心神则是集中在另外一个方面,军事敏感度百分之百?!
乔琛缓缓地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口气带了几分诱哄,“哦,这题目都有什么?”
女孩吃吃地笑了起来,不肯再说。
还是乔琛带来的另外一个女孩,见不过同伴大出风头,指了指前方的投影仪:“你们自己看吧!”
空中洒下一片星光,一个个字体闪亮的被组装了起来,男人们饶有兴致地望了过去,女人们再次笑了起来。
——你介意在异性面前暴露身体吗?
——不。
——如果暴露,你可以忍受暴露到什么地步?一点,两点,三点?
——三点。
——那么你可以忍受同时在多少个异性面前暴露身体?一个?两个?很多个?
——很多个。
……
孙然脸都绿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表情,同时诡异地看向林轩,他怀里的乔以安始终垂下双目,更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强悍的赛车手,牛X的三军统帅,都敌不上赤裸裸的绿云罩顶,华族骨子里的传统,还是很难接受这么开放的玩法。
林轩的脸色也很不好,他觉得有必要和乔以安仔细的沟通下了,手臂用力,技巧地带着乔以安往外走去,对着一旁的乔琛淡淡地告辞:“明天国会开席,先走一步。”
他告辞了,其他人也不欲多留,纷纷地随着他的脚步向外走去。
乔琛望着林轩等人的背影,目光晶亮,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痕迹!
待林轩一群人离开了纸醉金迷,乔琛一个响指,召来了大堂经理:“把我们的女伴都送回去。”
女人们面露吃惊之色,不理解为什么会在夜色正浓时被抛弃,乔琛却不容拒绝,大堂里很快剩下了二十多个年轻军官。
其他人一脸困惑,只有韩昱大概猜到了乔琛的想法。
乔琛站直身体,面向一干兄弟,循循善诱:“你们不觉得林轩带来的妞有点意思吗?”
东风嗤笑出声:“是啊,太有意思了,在一帮大老爷们面前赤身裸体,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个勇气的。”
话罢,他挤眉弄眼一脸猥琐,却没有人捧场。
乔琛哼了声,手指在操纵台上轻轻点了几下,乔以安做过的军事测试题被完美地再现出来:
——M12轰炸机可以搭乘的人数,以及可携带的弹药数目?
——目前世界上拥有的航空母舰的数目,以及名称?
——巡航舰的保护罩可承受多大的炮火攻击?
一道又一道,一共二十道刁钻刻薄的题目,乔琛的食指在操纵台上轻磕,语带讽刺:“请问,你们谁能拿到满分?”
一片沉默。
看的出来,这些测试题是从题库中随机抽取的,所以涵盖了海陆空三个军事系统的知识,最让人注意的,还是那道巡航舰的保护罩的问题,因为外太空的军事资料十分稀少,如果不是特意去研究,根本不会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乔琛声音低沉:“我可以肯定,刚才和我们在CS对战中,最后逆转战局的神秘队长,就是林轩的女伴!”
其他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不错,从这二十道刁钻古怪的军事测试题来看,那个女人有相当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队长!
东风犹疑地看着乔琛,喃喃道:“那,那不就是说,不是头回来了吗?”
乔琛脸色一沉,反问道:“你们记不记得,昨天赛车,林轩推出的那个美人?还有,何向东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念念不忘的美人?当时我们以为是他风流过头,你们有没有想过,此美人就是彼美人?”
一语道破天机!
众多的线索逐一显现,一个强大而彪悍的女人形象鲜明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她开着疯狂赛车,在CS对战之中精通作战方式,是难得一见的三军统帅,一身的功夫也堪称出神入化,对各种军事知识的掌握无人能及……
东风倒抽一口冷气,对于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仍然难以接受,他口吃着问道:“不,不是吧,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老大?”
乔琛斩钉截铁地接下话茬:“没错,那个女人,一定是我大哥亲自训练出来的!”
乔琛越说越是兴奋:“只要我们找到了她,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我大哥了!”
韩昱眉头皱起,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再看其他人,却是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的恢复平静,不错,那么强大的女人,也只有老大那样的怪物才训练的出来了。
这个解释,靠谱的就是唯一的答案啊。
022乔以安的过去(二更)
献给第三位荣升执事的筒子,爱奈何~
东风不死心的追问:“那为什么她会和林轩混在一起,为什么老大不来找我们?”
乔琛严肃地看着他:“你没有发现自从她出现以后,我们和林轩的比斗就一直落于下风?一定是我大哥在考验我们!”
这么一说,很符合那只老虎的行事风格呢,他们所有人,都是在暴力镇压下成长起来的啊!
乔琛在一众兄弟脸上逐一扫过,见再无异议,沉声道:“那好,等下次她一落单,就把她带过来。”
……
林轩双手在操纵台上轻轻挪动,他没有开启自动驾驶,此时此刻,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脑子里总是回荡着乔以安对性别敏感度测试的答案,简单明了,连半点歧义都不会产生。
她如此快速地作答,不由让他往不好的方向猜测,这家伙,经常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吗?
林轩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投影,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向着乔以安瞄去,低声问道:“去我家,好吗?”
他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和她谈谈,没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安全了。
乔以安眯起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作战计划的最后一步——当目标开口留你过夜时,意味着已经攻下这座堡垒,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过夜,对每一对成年男女来说,都是不言而喻的隐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度过一个销魂的夜晚,目的明确,行动大胆,所以书上并没有具体的说明过夜还要做什么。
于是,乔以安单纯的以为过夜就是度过一夜而已。
乔以安徐徐地呼出一口气,终于,任务要完成了吗?
她的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轻松,痛痛快快地应了下来:“好。”
林轩名下有不少房产,在茂林大厦的高档公寓因为距离国会很近,所以是他日常的居所。
把车子停稳,林轩自然地牵起了乔以安的手,向着电梯走去,对于掌心的微微颤抖,他只做不知。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林轩先一步跨出了电梯,手掌在门禁上一扫,通过了掌纹验证,进了家门,他顿时松了口气,看着乔以安温和地询问道:“喝点什么?”
乔以安侧着头打量着这间面积不小的公寓,前方的吧台里可以藏人,窗户对面可以看到另外一栋大厦的房间,很适合做狙击的潜伏点,她心中习惯性的评估,听到林轩的询问,随口应道:“水。”
林轩耸了下肩,没有继续追问是热水还是冷水,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接受过生存训练,乔以安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亲眼看着她从泥塘里滤出一杯泛黄的苦水,面不改色的全部喝了下去。
端来了两杯柠檬水,林轩坐在了沙发上,示意乔以安坐在他对面,看着她一口吞下半杯水,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口渴,而是习惯,习惯了大口喝水,习惯了在补给充足的时候尽量的补充身体所需。
他斟酌着用语,最终决定单刀直入,对于乔以安,用太多的心思她根本不懂,“你很习惯异性的身体?我是说,没穿衣服的时候?”
乔以安自然地回答道:“嗯,部队里的澡堂是公共的。”
公——共——的,三个大字赤裸裸的砸到了林轩的头上,一阵头晕目眩,他抚住额头,后悔问了一个蠢问题。
林轩知道,乔以安呆过的部队绝对不会是什么女兵营,关于公共澡堂的问题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
林轩拿起水杯,掩盖了些许异样的心思,转而进入了下一个话题,另外一个他十分关心的问题:“你出去的时候去的是维和部队吧,后来呢,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第一年,他还能打探出她的行踪,第二年开始,完全没有了任何消息,无论用怎样的手段,都无法打探出分毫。
直到他成功竞选国会议员,凭借特权,终于知道了她的一点隐秘——关于她的事情,全部是国家最高的3S级机密!
意味着,除非他成为联邦总统,或者元帅,才可以看到乔以安的资料!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会让联邦把关于她的事情列为了最高机密,甚至超过了一些新型武器的实验资料!
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担忧。
她从事的事情,不是极为重要,就是极为危险。
隐忧一直徘徊不去,伴随着林轩左右,让他寝食难安,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乔以安眯起眼睛,回忆片刻,简单地回答道:“暗杀,绑票,抢劫。”
林轩手一颤,杯子里的水险些洒了出来,他愣了片刻,镇定的把水杯放回到了茶几上。
虽然早知道她过的不简单,没想到她会只用三个词语六个字便一言道尽。
林轩脸上泛起了苦笑,从唇角一点点的扩大,把一颗心都沦陷其中,乔以安如此轻描淡写的形容自己的过往经历,他偏偏越发感受到了其中的凶险狠戾。
作为一个现役军人,做的却是土匪一样的买卖,承担的风险可想而知,每一次任务都必然是有去无回的险途,一个失手,无论是生是死,国家都不会承认这个人的存在!
他望着乔以安,目光渐渐柔和,如果国家不承认,那就让他来承认吧,他要变的足够强大,站在她身后,使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的舍了她的性命。
林轩的一番心思,乔以安自然是不知的,她只在心中庆幸最难搞的任务即将完成了。
林轩望了眼外面微亮的天空,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此时更是接近黎明,他站起身,对着乔以安柔声道:“我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乔以安同样望了眼外面的天色,马上天亮,天一亮,任务就彻底的OK了,她摇头拒绝:“不了,我坐这里就好。”
坐在这里等待天亮,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过夜。
林轩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对劲,两个人相处以来,乔以安可以说是百依百顺,难得有如此固执己见的时候,他想了下,索性也坐了下去,睁着眼睛,看乔以安到底要做什么。
023奸情无处不在
林轩翘起腿,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坐在对面的乔以安——她上身笔挺,双膝并拢,双手搭在了腿上,真是标准的军人坐姿。
林轩心中感慨,他只有在回老宅见祖父的时候,才会做出这副样子,而乔以安,明显是习惯成了自然。
他继续观察着,这次看的是乔以安的脸,她眼皮下垂,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抽动,欢喜?
林轩深思起来,有什么值得她欢喜的事情即将发生吗……
他感同身受,也隐隐的随之欢喜起来,薄薄的唇角居然越翘越高。
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射进屋子中时,乔以安准确无误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林轩措手不及,来不及阻挡,眼睁睁的看着她利落的推门离去。
这是什么情况?
林轩捂住额头,呻吟一声,手上的通讯器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助理林简的留言提醒准时送达:“林议员,早上九点国会开席,商讨南十字岛的归属问题,希望您准时出席。”
他无奈地用拇指和食指轻捏眉间,南十字岛,位于三国交界,对于这个岛屿的归属,主战主和双方,一向争执不休,难以有个确定的结论,却又不能不出席,领土问题,毕竟还是十分重要。
希望这次能够有进展吧。
林轩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仗着年轻,熬上一夜,也不觉得有多疲劳,洗完澡,整个人已经精神奕奕。
他刚穿好衣服,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他皱眉看向手腕,林简做事稳妥,不会不知轻重的接连催促他两次。
接通以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林轩?我是乔凌峰。”
没有任何多余的介绍,单凭乔凌峰这三个字已经足够分量,作为联邦的三大元帅之首,他的名气早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位政客。
林轩一凛,缓缓的坐了下来,语气和缓地唤了一句:“乔叔叔,有什么事情吗?”
乔元帅一针见血:“以安说你们昨天一起过夜了?”
林轩额头青筋暴突,刚刚和亲爱的老婆大人莫名其妙的分开,便面对着来自未来丈人的质询,尴尬的同时也起了一丝愤怒,乔以安,一点隐私概念都没有吗?!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伸向领口,松了松刚刚扎好的领带,尽量保持语气舒缓:“我们昨天的确在一起。”
乔凌峰干脆利落地下了军令:“好,那尽快结婚吧,我会和你父母联系的。”
顿了下,乔凌峰语重心长地劝诫道:“你是以安亲自挑选的,希望你不会让她失望。”
亲自挑选?挑选?林轩一怔,莫名的起了不好的感觉,没等他有所反应,对面却已经断了通讯。
林轩呆坐半晌,终还是苦笑着站起来,重新整理了领带,和乔以安的婚事已成定局,却没有半点接近她的欢喜,从乔元帅口中得知的只鳞片爪,乔以安似乎更加神秘了。
……
乔以安同样洗了个澡,刚才见到乔元帅,把任务汇报了下,总算告一段落,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乔以安开始盘算着,剩下的假期是不是先销掉,乔元帅说了,她结婚以后,不用继续在狼牙中服役了,会把她调入卫戍部队里担任主官,也给她以后的发展铺下路子。
唔,先睡一觉,醒了找一下乔元帅的副官,问一下是那一支卫戍部队。
半睡半醒间,乔以安被枕边的通讯器吵了起来,她皱眉看了一眼,按下了通话键,对面的男人的声音轻浮,带着些许彻夜狂欢的沙哑:“HI,亲爱的老虎,你的泡妞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马丁不知死活地试探着,乔以安眉头松开,坦率地回道:“很成功,昨天一起过夜了。”
对面传来了长长的口哨声,充满着兴奋刺激的味道,马丁舔了舔嘴唇,声音低沉,仿佛诱拐骑士堕落的魔鬼:“感觉怎么样?我们的小处男?”
他话一出口,马上喊道:“喂喂,别挂断,我还有正事!”
乔以安不悦地松开手指,指尖依然按在结束通话的按键上方,对于马丁这个无耻的家伙,真不能太仁慈了。
马丁咳了两声,嗓子清爽了许多,一本正经地道:“TIGER,你知道麒麟拍卖场吧?”
乔以安干脆利落地回答:“不知道。”
马丁尖叫连连,仿佛被捏住了脖子的母鸡:“天啊,你连自己国家最有名的地下拍卖场都不知道?!”
乔以安的手指微一使力,感应灵敏的电子按钮马上切断了和马丁的通话。
片刻之后,通讯器不甘心的再次叫了起来,乔以安扫了一眼,再次接通了通讯器,对方的声音低沉,带着询问的语气:“队长?”
乔以安眉毛快速地挑了起来:“谢赫,有事情直接说,我刚才已经挂掉了马丁的电话。”
谢赫低沉地道:“等下我发个暗号给你,你去麒麟拍卖场,我们准备了礼物送给你。”
不待乔以安拒绝,谢赫声音阴柔的解释道:“为了能够更好的取悦你的伴侣,我劝你接受我们的馈赠。”
更好的取悦么?
乔以安在脑子里直接翻译成了更好的相处,她想到了乔元帅郑重的嘱托——一定要让你的伴侣对你产生深厚的感情。
她痛痛快快地应了下来:“好,你发来吧。”
谢赫低低地笑了两声,挂断了通讯器,发了邮件过去,转眼又打通了马丁的电话,毫不留情地讽刺这个蠢货:“队长做事最不喜欢拖泥带水,你活该被挂了电话。”
马丁犹自沾沾自喜:“嘿,队长跟我通话足足五分多钟,你呢,你和队长说了几句话?”
耳朵里传来了嘟嘟声,马丁忍不住哈哈大笑,谢赫这个阴险狡诈的毒蛇,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想来嘲笑他?!
乔以安甩了甩手腕,看向了谢赫刚刚发来的邮件,里面详细说明了麒麟拍卖场的进入方式,地点,时间,以及信物。
024甜蜜的忐忑(二更)
庆祝一曲醉丶魅叁成为本书舵主,加更一次~
麒麟拍卖场作为最大的地下拍卖场,经常会有一些违禁的东西流出来,但由于背景雄厚,加上主持人一向小心谨慎,客人们也都有着相当的身份地位,却是越来越火爆,门票更是千金难求,没有熟客的介绍,连拍卖场的门在哪里都不会知道。
所谓的信物,则是麒麟拍卖场的紫金卡VIP客户的一种身份象征,凡是持有紫金卡的客户,都可以在拍卖会之前预定一个包厢,而信物,就是进入包厢的凭证。
可以是一束鲜花,也可以是一枚戒指,或者像是谢赫告诉乔以安的,简简单单的极有阿拉伯风格的一句话——赞美先知。
……
林轩懒散地靠在了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修长的腿狠狠一蹬,椅子带着惯性转了半圈,面前已经是巨大的落地窗。
往下看去,国会前方的广场上是一个巨大的音乐喷泉,高高喷出的水流癫狂的扭转着腰身,彼此交错疯舞,却没有人欣赏——这里本来就是普通民众的禁区,来来往往的政客又有几个能静下心来欣赏眼前的美景。
外面传来了抑扬顿挫的敲门声,林轩连头也没有回,访客已经自行的走了进来,林简板着脸,例行公事地道:“林议员,关于公共医院的豪华病房取缔问题,我已经写好了全面分析报告,请您在国会评议前仔细阅读一遍。”
“关于东部的悬浮车轨道建造的选址问题,沈栎阳议员已经打了招呼过来,希望在最终确定前能够通知他一下。”
……
在所有的公事再一次的被禀报完毕后,林简平淡无波的声音终于起了一点变化,他微微提高了音调:“林议员,您已经积压了三天的工作量了!”
林轩恍若未闻,他眉头紧皱,虽然依然西装笔挺,眉宇间却不复往日的温润明快,眉梢眼角透着淡淡的忧郁,让他的俊秀额外多了些沉郁的味道。
仿佛一杯佳酿,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散发出独特的醇香。
正当林简以为这一次又要无功而返,准备出去时,从高大的椅子靠背后传来了林轩困扰的声音,更像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她已经七天没有联系我了,为什么呢?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林简作为一个极为称职的秘书,连分析报告也做的尽善尽美的双手奉到BOSS面前,听到这个近乎弱智的问题,也忍不住暴躁了,擦,就为了这么点破事?!
他十分想捉住林轩的衣领疯狂摇动,在他耳边大吼——大哥,您老人家是风度翩翩的国会议员,芳龄已经二十又二的成熟男子,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愣小子!
消极怠工已经很过分了,怠工的理由简直令人发噱!
林简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压抑住躁动的心思,尽量平静无波地建议道:“山不来就您,您何不去就山?”
高背椅刷的一下转了过来,林轩眉目舒展,哈哈大笑道:“对对,我何不去就山!”
抬起头,林轩对包了公事还兼职老板的心情顾问的能干秘书,丝毫不吝赞美之词:“林简,这次多谢你了。”
一扫近日来的抑郁之气,林轩手腕一抖,心情甚好的拨打起乔以安的私人电话,同时眼神示意林简,可以退下了。
林简咳了两声,用手把桌子上积压了厚厚一摞的公文,不动声色的往前推了推,林轩眉头皱起,不满地看向助理秘书,林简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听到了对面接通的声音,林轩无奈地败下阵来,随手拿起了最上方的公文翻阅,林简识趣地退了出去,体贴的把办公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连绵不断的信号接通的声音,林轩的心脏随之轻轻颤抖,既怕接通,又盼着接通,不知道乔以安会不会问出些奇怪的问题,让两个人间尴尬无比。
通讯器终于接通,乔以安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林轩突然松了一口气,仿佛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他轻笑出声:“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想你了三个字甜的发腻,流畅的从口里说出,林轩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之所以如此自然,不过是因为这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罢了。
乔以安一怔,旋即干脆地道:“没什么事,那挂了。”
林轩不敢置信地瞪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尼玛早知道这是个奇葩,却比自己想的还要牛X,前几天还形影不离的玩什么倒追的把戏,转眼他就下课了?!喂喂,他还没来的及上岗呢!!
愤怒,懊恼,烦躁,交织成了一杯难以下咽的苦酒,在他嘴里发酵成了满口黄连,林轩终是意难平,他忿忿地再次拨打了乔以安的通讯号码。
很快再次接通,为了避免乔以安再吐出什么伤人的话,林轩果断的先下手为强:“你在做什么?”
乔以安自然地回答道:“在查看资料,关于新的岗位。”
林轩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趁热打铁:“快要到晚上了,等下一起吃个饭吧。”
对面沉默片刻,很快给予了答复:“晚上要去麒麟拍卖场。”
麒麟拍卖场?
那个号称天下之大无所不包,万物皆可买卖的黑市?
林轩右眼皮一跳,啧啧,小娘子离了他的生活还挺滋润的,这都蹦跶到拍卖场去了!
他渐渐捉住了和乔以安说话的窍门,她不会拒绝他,但是更不会主动的挑起话题,所以只要脸皮够厚,他还是很有希望的。
“那正好,我晚上也没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林轩语气温和的循循善诱着,心中却打着鼓。
他脑中快速运转,暗自盘算着,若是乔以安再次拒绝他的话,他从什么地方弄张晚上的门票出来,对了,刚才林简提到沈栎阳,这小子门道似乎不少。
在林轩的心神恍惚中,却听到了对面宛如天籁的低声应答:“好。”
025铁血102师
林轩低笑,这女人,虽然有些不解风情,却也不会使小性子,他心情好转,声音明显又柔和了许多:“好,那我们晚上见。”
乔以安挂了通讯器,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上的资料,铁血102师,现役空军,共有人数约五千,只相当于一支加强旅的规模。
这种情况,乔以安倒是清楚,毕竟她在狼牙服役多年,作为中华联邦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里面的特种兵基本都是从各个部队层层选拔上来的尖兵。
所以对大部分部队也都有所耳闻。
铁血102师,后面的102是序号,这个不重要,关键是铁血这个番号,这是一种至高荣誉的象征,绝大部分的部队,都只有序号,而没有番号。
整个联邦,一共有十支部队夺的了这个荣誉,无一不是军功累累善战之师。
这样的部队,往往有自己的传统,和部队特有的番号相对应,铁血102师的历史,就是以寡敌众的血泪史,在大动乱时期,铁血102师曾经三次重建,每次都减员到近乎全灭,最后,却又一兵一卒的重建起来。
铁血102师的口号,响彻云霄——精神不灭,铁血永恒!
这的确是一个有着光荣历史的部队,甚至和王牌101师并驾齐驱,堪称联邦双箭,隐隐凌驾于其他有着特殊番号的部队之上。
只是,现在么……
乔以安一手夹烟,一手在手里厚厚的资料上快速翻阅,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红色罚单——醺酒,闹事,酒后斗殴,争风吃醋,滥用枪支,虚报病假……
简直是罄竹难书!
更过分的,闹事的人里,百分之八十都是现役军官!
作为整个战斗师的脊梁存在的中层军官!
竟然烂成了这副样子,有这样的军官,下面的大兵是什么德行,可想而知了,不出意外的话,铁血102师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绣花枕头了!
站在她身旁的上校副官拿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在一旁低声解释道:“王牌101师是联邦的旗帜,所以不好往里面插人,铁血102师作为驻防望京的空军第一师,装备优良,又鲜少会上战场,所以很多高阶军官都把孩子送进来了。”
乔以安淡淡地嗯了声,手指在纸张上弹了弹,这份记录着和兄弟部队在大庭广众下发生恶性斗殴事件的报告,最终的惩罚不过是记了一大过,关禁闭三天。
报告的末尾,被处理人的签名位置,赫然是乔琛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上校犹豫了下,决定还是把话一次说清楚:“铁血102师之前已经连换三任主官,最终一个进了医院,一个伤残退役,还有一个意外身亡。”
乔以安终于动容,她抬起头,眯起的狭长双眼透着一丝精明:“医院?什么医院?”
上校叹了口气,情绪低沉:“精神病院。刘武本来是从基层一点点提拔上来的,能做到这个位置实打实是用血换来的。”
乔以安眼神微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半晌,她抬起头,吩咐道:“把医院的地址给我。”
上校眼中闪过异彩,他上前一步,在一堆资料里翻找,很快找到了刘武的那份,恭敬的递了过去。
乔以安扫了一眼,记住地址,抬起手腕,看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双臂微微摆动,肩膀自然地抖了抖,这是消除疲劳的小手段。
上校望着乔以安即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又道:“元帅吩咐了,如果您不满意,可以给您调换到王牌101师,只是,只能做副官,不能做主官。”
乔以安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无妨。”
上校眉头微扬,其实这是他向元帅恳求的结果,把铁血102师那么一个烂摊子,交给乔家幼虎,实在是让他们这些熟知内情的人不忿——乔家的幼虎,配的上最好的!
元帅当时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笑了起来:“也好,不过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随后,元帅视线投向远方,目光柔和,以十分骄傲的口吻补充道:“逸轩,她在哪里,哪里就是最精英的部队。”
听得副官冯逸轩热血沸腾,向往不已~
想一想乔家幼虎以往的辉煌记录,的确,她在哪里,哪里就会出现最精英的部队!
如果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那乔以安,无疑是最彪悍的主将,可以带出一窝嗜血的狼崽子!
副官收回思绪,看向了另外一摞资料,这一摞资料被有意无意地放置在桌子的角落之中,他随手拿起了最上面的资料——
霍烈,上校,现役军官,曾为狼牙特种部队行动小组的组长,现担任73125师的副师长。
接下来是一串光辉的履历,展示了这位叫做霍烈的现役军官的光辉的前半生——有勇有谋,战功赫赫。
关键是附着在这份个人档案最后的一份申请,申请很简单,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却重若千钧:
我,霍烈,自愿调转,成为乔以安长官的警卫班成员。
啧啧,冯逸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堂堂的上校,正规师副师长,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居然甘愿放弃一切,跑去当一个小小的警卫员?!
霍烈还不是独一份。
冯逸轩苦笑着往下翻去,王博,徐鸣远,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全部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年轻军官,最次的一个,也是少校军衔,无一例外,在军中的要害部门,担任着骨干的职责。
这些前途无量的年轻军人,却不约而同的同时打了调职申请,态度坚决,要求简单明了——只要和乔长官在一起,不管是什么职务,哪怕是从小兵做起,也甘心情愿!!
冯逸轩犹然记得元帅当时的表情,清隽温和的元帅难得的变了脸,连斥了三声胡闹,最终却还是默许了他把这些人的资料汇集到一起,放到乔以安的案上——当然不可能全部调职,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乔家幼虎而已。
这样,没选上的也不会耿耿于怀了吧。
026紫金(二更)
恭喜刀刀V成为本书舵主,加更一次。
林轩依然是t恤牛仔裤,探出手,为乔以安打开了车门,他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乔以安果然保持着一贯的风格,想想,要是他贸然地穿了一身西装过来,两个人凑到一起可就搞笑了。
麒麟拍卖场的召开地点每次都在变化,有时候是某著名夜总会,有时是打了烊的百货大楼,甚至有一次,借用了国内首富何氏家族的老宅举行,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不到召开的前三天,谁也不会知道本次的拍卖会在何处举行。
而这次的拍卖会,比较有趣,是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之上,游轮停留在公海中,参加拍卖的客人们,需要自行动用交通工具,游艇,直[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升飞机,随便什么,只要能够持着请柬登上游轮,便是拍卖会的贵宾。
换句话说,想要参加拍卖会,财力上,至少要有价值上千万的游艇或者直升飞机,势力上,要能随时跨越国境而不被追究。
总之,能够抵达拍卖会现场,已经是一重关于财与势的考验。
麒麟拍卖会大概是一个月举办一次,但是如果有极为出众的珍品,会举办特别拍卖场,像是今天这次,就是计划之外的临时拍卖会。
林轩看着第一次下海的TIGER号,船头的撞角上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幼虎,一双虎眼似睁非睁,一只小爪子挡住了半张脸,似乎在洗脸,憨态可掬。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临时追加的改造十分成功,重新涂漆的船名也看不出丝毫破绽,五个字母状若霹雳,配合涂抹了银漆的船身,像是在海水中行过的一道闪电。
林轩跳上了甲板,回过身来,把手递向了乔以安,后者右足使力,一个飞跃,已是到了甲板之上。
林轩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有个运动细胞发达的老婆真讨厌。
领着乔以安船头船尾的转了一圈,长达五十米的游艇配备相当奢华,包括了一个主舱室,会客室,还有装有桌球的娱乐室,林轩东摸摸,西碰碰,挑起眉毛,笑眯眯地看向了认真打量的乔以安:“怎么样,还不错吧?”
乔以安认真地指着为了观景而衔接了半段透明玻璃墙的船舷:“这里可以放置两挺轻机枪。”
又指着船头:“前面放一部火箭炮,旁边要设置掩体。”
再看向被放置在了起居室内一副装饰用的潜水服:“这个,逃生设备不宜放在封闭空间,最好放到甲板上。”
林轩:“……”
他能说媳妇咱是来享受的,不是去当海盗的吗?
驾着游艇,享受着海风拂面的快感,看向老老实实坐在他身边的乔以安,笑道:“怎么,你只喜欢开赛车,不喜欢开游艇吗?”
乔以安抬起头,注意力从手中的拍卖品的册子转移到了林轩身上,自然地答道:“在船上呆的时间比较久。”
林轩一怔,旋即联想到了她开始时,对游艇脱口而出的改造工程,不禁猜想,难不成,这些年,她一直在海上飘荡来着?
输入了麒麟拍卖会的游轮在公海上的坐标,林轩开启了自动驾驶,自己则是不客气地挤到了乔以安身边坐下,她抬头望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册子。
林轩低下头,看到了她长长的睫毛在眼前轻轻颤抖,心中一荡,险些亲了上去,终究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冒失举动——现在他能够进入她一尺之内而不受攻击,已经是相当大的福利了,再有更大的把握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他顺势看向她手里的册子,转移自己对温香在侧的注意力——麒麟拍卖会一向务求尽善尽美,连拍卖的册子都是镀了金的,上面分门别类的列出了几个大项——珠宝,地产,古董,每一项的彩图都做的精美绝伦,十分值得收藏,甚至有人专门收集麒麟拍卖会的展品图册。
而一些珍奇罕见的物品,则在后面单独立项。
林轩扫了一眼乔以安看了半天的目录——紫金原矿一百克。
这东西,的确珍贵,珍贵到最顶级的银行用它来做银行卡,每一张紫金卡之所以昂贵,就是因为含有了少量的紫金所致。
紫金拥有两个熔点,第一个熔点很低,低到在炒菜的炉灶上就会融化,而第一次融化后,却拥有了全新的属性——耐高温,抗打击,同时又有着极强的延展性,很少的一块,就可以拉伸成极大的一片薄箔,偏偏用最爆裂的火箭炮也难以在上面留下丁点痕迹。
紫金的优良属性,导致了他成为制造宇宙飞船的外壳的不二选择。
据说,只要五公斤重的紫金,就可以制成一艘足可容纳千人的巡空舰。
林轩眉毛挑起:“怎么,你想要这个?”
紫金的另外一个作用,便是用来做各种首饰,因为良好的延展性以及凝固后的坚硬度,做出来的饰品往往样式别致又不易变形,近年来,渐渐的有取代钻石成为首饰之王的趋势。
乔以安手指在紫金上轻敲,出乎意料地回答道:“这个,不是管制物品吗?”
林轩愣了下,是的,正因为紫金是制造宇宙飞船的唯一选择,所以被各国列为了重要的军事物质,严禁流通买卖,一旦发现,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会叫人为之疯狂,上流社会的名媛们,无不以拥有一套紫金首饰为傲。
片刻之后,林轩恢复了镇定自若,他早该想到的,乔以安的脑子里除了军事问题,不会再有其他。
对于一个性别敏感度都为零的家伙,期待她女为悦己者容,那纯粹就是个笑话。
林轩斟酌了下用词,简单地答道:“很早以前,开采金矿的时候,矿工也时有夹带。”
这种事情,百密一疏,根本不可能杜绝的了。
只要弄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紫金,就可以后世无忧,总有人铤而走险的。
乔以安脸一沉,冷冷地吐了两个字:“该杀。”
027其心可诛!
乔以安细长的手指伸出,在通讯器上连点数下,也不避讳林轩,很快,通讯器接通,她的声音低沉,报了一组坐标:“E356,S785。”
林轩一双耳朵立了起来,眼睛悄悄地瞄向乔以安,准确无误地听到她说了两个字:“肥羊。”
肥羊……
电光火石间,乔以安为数不多的言谈在他脑海中串连成线——
“暗杀,绑票,抢劫。”
“前面放一驾火箭炮,旁边设置掩体。”
“在船上呆的时间比较久。”
种种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答案,乔以安对于那无本的买卖驾轻就熟,乃是此中高人。
林轩眉头皱起,麒麟拍卖场的背景十分强大,在联邦内根深蒂固,他并不希望乔以安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他低声劝道:“以安,你喜欢这块紫金的话,买下来就好了,拍卖会既然在公海举行,一定有自己的武装护卫队,他们有钱有势,武器配备可以媲美一般的特种部队了。”
言下之意,那是个硬骨头,相当不好啃。
乔以安奇异地看了林轩一眼,指着拍品介绍上,那块紫金的介绍部分,又快速地往前翻去,其他拍卖品的资料在她手中快速翻过,手指轻敲:“这个紫金原矿的介绍太简单了。”
林轩楞了下神,随即反应过来,麒麟拍卖会为了取信于客人,每一份拍卖品都会详细标注出处,转手人的身份。
唯有如此,才能证明这些藏品的出身高贵,血统纯正,顺理成章的卖上一个大价钱。所以每个珍贵的拍卖品除了从各个角度拍下的精美照片,占地方最多的,就是那一大段一大段的血统说明了。
象是这块尚未提纯的紫金原矿,以往也有先例——钻石的原石,可能藏着翡翠的石胆,都属于同一类型,往往会注明该矿石的出产地,同时,还会罗列出该出产地曾经出产过的著名宝石,介绍可谓详尽已极。
而这块紫金原矿,并未有任何说明,只是简单的罗列了重量——100g,从被剖开的矿石截面看,紫色金光宛如星光一样散列其中,星星点点,美的不可方物,纯度绝对不低于10%,称的上是一块富矿了。
林轩心中一动,从乔以安手里把拍卖品图册拿了过来,仔细地翻阅着,看到紫金原矿的分类,他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100g的紫金原矿,就算是难得一见的富矿,提纯下来,能有10g紫金就相当不错了,折合成黑市的市价,大概在百万联邦币左右。
百万联邦币,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天文数字,在麒麟拍卖场,却委实算不得什么。
对于动辄交易数额上亿的拍卖品来说,价值百万的货品,实在没什么看头。
偏偏这仅仅价值百万的紫金矿原石,被放到了VIP拍卖区!
VIP拍卖区,是麒麟拍卖会为尊贵的VIP大客户提供的一个福利,仅限于VIP客户参加拍卖,拍卖前,尚需要存入十亿联邦币的保证金!
林轩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麒麟拍卖场真是好大的胆子,他们拍卖的压根不是什么紫金原矿,而是一条矿脉!
这块只有100g的紫金原矿,分明就是样品,证明了这条新发现的紫金矿脉的紫金含量相当可观!
麒麟拍卖场拿出一条紫金矿脉来拍卖,其中的含义未免耐人寻味了——麒麟拍卖场位于联邦,背后的关系纵横交错,也多是联邦内的势力,麒麟拍卖场能够公然的拿出矿脉拍卖,不由让人联想到,这些幕后的势力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居然能够罔顾国家的利益!
其心可诛!!
林轩眼皮垂落,语气森冷,“该杀!”
乔以安痛痛快快地接了话茬:“恩。”
林轩快速抬眼,望着老神在在的乔以安,沸腾的心莫名的沉静下来,他略一思索,询问道:“你有几成把握,我能做什么?”
乔以安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狭长的眼缝骤然睁开,滚圆的杏眼里星光点点,似乎容纳了无限的星光,一下让她略显平凡的面孔生动起来,一双星眸十分动人。
林轩呼吸一窒,重逢以来,乔以安一直把双眼眯起,整个人显得平凡无奇,她五官其他地方平淡,唯有一双眼生的极好,让人过目难忘,只想一直凝视下去,久久的沉醉在这满眼星光之中。
她镇定自若地道:“这件事情,国家不宜出手。”
林轩马上明白过来,如果联邦插手,很容易引起邻国注意,而麒麟拍卖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把一条紫金矿脉拿出来拍卖,一定是因为这条矿脉的位置,位于某个三不管地带!
此事,国家的确不好出面,不若黑吃黑,吃下这条矿脉,再私下开采。
林轩点了点头,闻弦歌知雅意,他善解人意地接通了联络器,直接拨打给了能干的秘书:“林简?你告诉沈栎阳议员,今天晚上会很热闹,叫他看好门户。“
这片沿海,是沈家的地盘,林轩点到即止,能当上议员的,没有傻子——沈栎阳有求于己,定然办的妥妥当当。
游艇速度极快,转眼到了公海之上,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林轩遥遥望见那艘巨大的风云号,十层船舱的巨型游轮,此时灯火通明,却并不嘈杂,悦耳的乐声顺着波浪层层袭来,飘渺虚幻,恰象是海妖们的诱惑。
林轩侧耳倾听片刻,对着身旁的乔以安淡笑道:“是维也纳的金色阳光交响乐团,只有他们,才能把人鱼之歌演奏的如泣如诉。”
说完这句,林轩沉默下来,金色阳光乐团的演奏时间已经排到了后年,网络预售票一经上市,三个小时即告售竭。
麒麟拍卖场为了一场临时拍卖会,居然大手笔的请了金色阳光乐团,其他方面也可想而知,至少为了尊贵的客人们,保安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在林轩的担忧中,乔以安突然举起手臂,指着前方道:“是黑鹰保全公司。”
林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影影绰绰的只能看见些模糊的人影,他一头雾水地看向乔以安,她怎么就知道麒麟拍卖场请了世界排名第一的黑鹰保安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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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无微不至(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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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安一脸平静的解释:“黑鹰人多,所以出任务一向喜欢人海战术,你看,无论是坐飞机还是游艇的客人,到了甲板上,马上会变成两个人。”
林轩经她提点,极力远视,隐约看到甲板上站了一排人,挺胸抬头,站姿十分强硬,刚巧一辆飞机盘旋而来,从舱门处悬落一条绳梯,一个人缓缓的爬了下来,站着的一排人中马上有一个大汉迎了上去。
他大是钦佩,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转眼间,游艇已经逼近了巨大的游轮,马上有人喊话,令他们熄灭游艇,原地等待。
林轩也不是第一次参加麒麟拍卖场了,从善如流的停下游艇,伸出右手,不容分说的牵住了乔以安的左手,拉着她,跳上了前来迎接的快艇。
这种小型快艇速度尚可,开动时前方翘起,坐在后面的人却不免要被打湿了半身衣物。
林轩双臂伸出,把乔以安紧紧的护在了怀中,待得两个人登上游轮,林轩一身尽湿,乔以安仅仅打湿了半截袖子。
一个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两位贵客,请先去船舱休息,侍者会为你们奉上换洗衣物。”
林轩和乔以安同时转过身去,一个男子缓缓的从阴影中走出,两个人俱是一怔,林轩的眉目生的已是极好,这个男子犹有过之,长眉上挑,斜飞入鬓,双眼温润如玉,琼鼻朱唇,秀美堪比女子,偏又生了一股子的英气。
似对客人们打量的目光习以为常,男子依然一身从容,不见丝毫窘迫,恰如古魏晋时代的世家公子一般。
他主动地自我介绍道:“敝姓曲,名流觞,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
曲流觞真如他古意淳淳的名字,充满了士子文人的气质,且因他始终面带笑意,很容易便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林轩和气地点了点头:“如此,便麻烦曲先生了。”
曲流觞退了半步,马上有穿着比基尼,在下身围了条草裙的美女迎了上来,笑容晏晏地在前领路,后面,另有一体型高大健硕的黑人保镖警惕地跟着。
走了几步,林轩忍不住回头,越过身后面无表情的乔以安,看到了灯光下的曲流觞,他展齿而笑,仿佛正在送客的隐士,真诚的让人难以抗拒。
看到林轩回头,虽然没有动作,嘴角自然的又往上挑了些,笑容越发灿烂。
因了方才已经对过暗号,确认了乔以安和林轩二人的贵宾身份,两个人被带入了一间较大的船舱,美女招待笑容满面的退下了,保镖自动的守卫在了舱门外。
林轩一身湿衣服黏在身上,甚是难受,一眼看到船舱里的大床上平铺了两身衣服——t恤牛仔裤,和他们身上所穿的相差无几。
林轩拿起牛仔裤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对着乔以安苦笑道:“不过说句话的功夫,就能找出身这么合适的衣服。”
这种服务虽然贴心,细想之,却殊为惊心。
林轩换好衣服,和乔以安两个人一起,在美女招待的带领下,七绕八绕进了船上的宴会大厅,径直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内的程控电脑上,密密麻麻地菜单囊括了世界上常见的三十种主要菜系,以及各地的风味小吃,林轩知道乔以安不是个挑食的主,索性点了一桌传统酒席。
络绎不绝地又进了许多侍者,转眼间,包厢内可供十二人环坐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香气腾腾地饭菜。
林轩随意地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点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乔以安残风卷落叶,她吃东西很有趣,专攻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盘。
林轩白皙的手掌搭在了旋转餐桌上,微一用力,桌面轻转,乔以安面前的茶树菇烧肉换成了麻辣黄瓜,乔某人的筷子果断地从旁边的盘子战略撤退,对面前的黄瓜开始了大反攻——咔嚓咔嚓,小黄瓜咬起来就是很脆。
林轩手掌铺在桌面上,又是一个使力,这次换到乔以安面前的是盘红烧蹄髈,熟烂香透,只是连皮带肉的看着有些油腻,乔以安一筷子下去,夹起了一坨肉带皮,却是比方才两盘吃的还要欢实。
一支香烟到头,林轩苦笑着发现自己根本没抽上两口,因为乔大爷的奇怪属性,他一直充当着服务员来着,不停的转着桌子,看着桌上盏碟狼藉,却也颇有成就感,大概,喂猪也不过如此了罢。
服务生上来撤了盘碟,又上了两盏清茶,乔式饮茶法惯例是一口吞下半杯,林轩怕她烫着,把茶水拿到了自己面前,又弄了个空杯子,来回的倒了几趟,估摸着温了些,才把茶杯送到了乔以安面前。
整个包厢十分奢华,面对着大厅的那一堵墙是双面玻璃,从里往外看去,一切透明,外面却压根探不到包厢内的人和物。
据说,不少豪客就好这一口,一面大胆寻欢,一面望着外面一无所知的众人。
大厅之中三三两两的聚了些人,相对于林轩以前参加过的几次拍卖会,规模不算大。
客人们的肤色亦是白黄黑间杂,来自世界各地,彼此之间却并不陌生,互相打着招呼。
林轩眉头挑了挑,早听闻麒麟拍卖会的一些小型拍卖会只面向特定人群开放,今日看来,的确如此。
至少大厅中,赫赫有名的独裁者政权的要人就看到了几位,林轩暗自揣摩,来这里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乔以安突然开口解释:“黄金海岸的三巨头,百慕大的游击队长们……”
她一个个道来,如数家珍,可以具体到每一个客人的出身和地位,林轩听得瞠目结舌,渐渐也明白了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黄金海岸日照充分,是新型迷/幻/剂的最佳种植地,百慕大则是行船必经之路,那些海盗们更喜欢称自己是游击队,所谓的游击队长,便是一支海盗的头目。
一群亡命之徒。
乔以安却能够娓娓道来,熟稔的仿佛自家的后花园。
林轩仿佛看到了一层薄纱慢慢地从他和乔以安中间被卷起,露出了这个年少时的同伴的真实面目——并不美好,甚至称的上残酷的过去。
029拍卖会
林轩眉头一挑,如果不是他一直注视着乔以安,他绝对不会发现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眉峰蹙起,下巴绷紧,仿佛事情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林轩心中一动,顺着乔以安的视线看去,拍卖大厅里的客人在这片刻功夫,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三三两两的慵懒的站在宽广的大厅里的客人,现在明显被挤到了大厅的边缘上,而在大厅正中的位置,却有三拨人明显的对峙着。
其中一群人穿着阿拉伯传统的白色长袍,头上也被白色的头巾绑了一圈又一圈,脸上亦是戴了白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深邃的眼睛。
衣袍和头巾之上都用金线绣出了金色的花纹,腰间挂着阿拉伯特有的弯刀,这些高大的阿拉伯战士身上充满了难言的贵族气质。
林轩瞳孔猛地缩起,这些人……
在文明大爆炸时期,因为新型太阳能装置的研制成功,使人类终于摆脱了能源枯竭的危机,同样的,与之相伴而来的,是原本盛产石油的中东地带的衰落。
为了摆脱困境,利用前期积累的巨额财富,来自阿拉伯的贵族们开始了世界各地的投资,同时,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其他文化的冲击。
各种思潮和生活方式冲击着原本封闭状态的阿拉伯世界,让这个保留着各种民族传统和宗教习俗的地区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不久,阿拉伯人中的保守派成立了圣战组织。
他们以维护传统作为目标,五岁的时候,会拥有第一把属于自己的弯刀,进行着各种艰苦卓绝的训练,严守戒律,成年以后,他们被成为虔诚者,其中的佼佼者又被成为圣徒。
这批阿拉伯人的打扮,明显是来自圣战组织的战士。
只是,虔诚者只在处理阿拉伯人的内部事务出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麒麟拍卖会上?
林轩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另外两拨人,一批人是统一的黑色西装,戴着一水的墨镜,另外一批则是花花绿绿,穿的五花八门,但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同样危险,如果说,原本的客人们是一群亡命之徒,那这两批人就是彻头彻尾的野兽。
三批人霸道的占据了大厅正中的好位置,其他客人明显对他们敬而远之,他们之间也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乔以安也奇异的没有解释后进来霸占了大厅的三批人的身份,林轩握着茶盏的手轻轻旋转,墨色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水色,变的琢磨不清起来。
他很肯定,乔以安认识后来的这三批人,而且关系匪浅。
灯光骤然一暗,大厅前端的展示台上打出了一束柔和的光,曲流觞一身白色西装,温文尔雅的出现在了光圈之中,初见时,他尚处在昏暗之处,就已经让人惊艳,现在,更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面容俊美,眉目已经达到了人类能够想象的极致,一双漆黑如玉的眼温和地在人群中扫过,像是看着一群调皮的孩子。
他轻轻开了口,声音低沉动听:“来自远方的客人们,欢迎来到本次拍卖会。希望各位能够愉悦的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明明是开场白一样的客套话,被他说出来,却莫名的让人相信,那双温和的眼睛让人难以拒绝。
客人们心智坚硬,并没有回报以如期的掌声。
曲流觞温文地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直接进入了正题:“就在不久前,我们收到了意外的拍卖品,这是一个紧急申请,经过商会董事的紧急磋商,我们通过了这次临时追加的拍卖品。”
他顿了下,看着台下的客人们,伸出白皙的右掌,指向自己的身侧:“七个美丽妖娆的阿拉伯舞娘,全部经过了最完美的酋长**的调教。”
随着他的话音,舞台骤然亮起,七个身材窈窕的女郎头戴面纱,穿着长裙,露着细嫩的腰肢款款地展现着她们的风姿。
女郎们的腰间,手腕和脚踝,无一例外的戴满了各色的宝石,随着她们的轻摇慢摆,发出了珠玉之声,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和她们裸/露在外的蜜色肌肤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片动人的景色。
看的众位客人瞳孔一缩——这些女郎的身价姑且不论,单是她们身上的首饰就已经价值连城,不管是谁提供的拍卖品,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了货物的美丽而搭配上更加昂贵的货物,这种奢华的大手笔,足以说明背后之人深谙经商之道。
有客人不动声色地向着中间的阿拉伯人扫去,这些阿拉伯舞娘是否和他们有关系?
“……底价1000万联邦币。”曲流觞缓缓道出了拍卖底价。
“1200万。”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客人们大吃一惊,居然是阿拉伯人在喊价!
“1400万。”第二个喊价者来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中间一个特别高大的家伙,他的声音粗嘎,仿佛压路机碾过石子,听得人十分不舒服。
“1600万!”这次是那帮穿着花花绿绿的男人,一个金发的英俊男人不怀好意地报了价钱。
客人们沉默了,这三拨人里,阿拉伯的虔诚者太明显,无需辨认,而另外两拨里,都有很出名的家伙存在,绰号分别为收割者和死神的侍者的家伙,来自让刀口舔血的客人们也不想招惹的势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三拨人会莫名其妙的对上,却也没人傻的要参合一脚。
每次两百万的加价,价钱被迅速地抬了起来,很快突破了亿元大关,而这三拨人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林轩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来自阿拉伯的舞娘虽然珍贵,加上她们身上的珠宝首饰也的确价值不菲,但是却也绝对不值这么高的价钱!
看上去,很想是几个大佬在斗气。
“五亿!”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彻全场,和刚刚喊了一亿两千万的阿拉伯人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满场寂静。
今天一更,明天还是晚上更新。
030接收美人
声音是从扩音器传出来的,经过了变声处理,低沉沙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某一个包厢的VIP客人的报价。
林轩抚住额头,看着身旁嘴角微翘的乔以安,额头青筋暴突,不满地问道:“你把这七个阿拉伯舞娘买回去做什么?”
林轩当然不会自做多情的以为那是乔以安买回去送给他的礼物。
乔以安端起茶杯,灌了半杯茶水,下巴向着大厅一点:“会有人买单的。”
曲流觞的报价已经喊到了第三次,再无人竞价,乔以安就要花掉五亿联邦币的高价,买下这七个阿拉伯舞娘了。
在锤子高高举起的刹那,一个阴郁的声音响了起来:“五亿零一百。”
是花格子衬衣搭配同样花俏的大裤头的那群人,金发青年的脸崩的死紧,咬牙切齿地喊出了新的报价。
喊完,他一双阴骛的眼在另外两帮人脸上一扫而过。
这次没有人再行争抢,七名美丽妖娆的阿拉伯舞娘以前所未有的高价拍了出去。
曲流觞确认了资金已到帐,示意拍卖会的主管把身份契约交到金发青年的手上。
金发的亚当斯连手都没有伸出来,直接高声道:“这是送给七号包厢的贵宾的礼物。”
顿时满场哗然。
开始的时候,这三家互不相让,拼命喊价,还以为是为了争先斗气,到了末了,居然是送给别人的礼物!
这三家的势力,场上的客人们人人皆知,明里暗里也都打过不少交道,值得他们花了这么多钱去巴结的,又该是何等的大人物!
单单这么一想,客人们便不由对七号包厢的贵宾上了心。
而此时,七号包厢内,面对拍卖行主管亲自捧来的托盘,林轩颇为震撼地用拇指食指拈起了托盘里的身份契约,得,这要是回到古代,还不得是个富可敌国的豪商——谁要来咱家玩,直接把七个身段窈窕的胡姬叫出来,一站一排,怎么看都是财大气粗。
他饱含深意地看了乔以安一眼,看来她刚才就已经知道,这七个阿拉伯舞娘是有人专程买了来送她的,故意抬了价钱,叫那送礼的有苦说不出来。
看着拍卖行的主管走出包厢,林轩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契约:“这个怎么处理?”
乔以安没有回答他,伸手拽过包厢的通讯器,再次喊了声:“五亿。”
林轩一震,探头向大厅看去,却在方才的片刻工夫,展示台上又出现了新的拍卖品——一个性感尤物,前凸后凹小蛮腰,五官艳丽明媚,有着西方人特有的白皙肌肤,一双充满了野性的眼肆无忌惮的看向大厅里的客人们。
只看了一眼,林轩便得出了结论,这是个天生的情妇种子。
乔以安的强势插入很明显扰乱了旁人的喊价计划,沉默半晌后,从阿拉伯人的队伍里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叫价声:“五亿零一百。”
毫无意外的,第七号包厢的大人物再次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林轩这次痛快地替乔以安收下了身契,注意力却还集中在舞台上——大厅中央有三帮势力,有两伙已经隆重登场,送了七个阿拉伯舞娘作为娱乐调剂,又有一个天生尤物可以暖床,让他对即将登场的新拍卖品充满了期待。
会是一个名门闺秀?还是一个青春的学生妹?
林轩不可抑制地遐想联翩,好奇心上升到了顶点。
曲流觞谈笑风生,没有直接亮出拍卖品,而是播放了一段视频——幽深的密林之中,一声枪响,惊起无数飞鸟,随后接连响起数声枪声,飞起的群鸟之中,不断有飞鸟落下,至始至终,却只能见到半支枪管!
画面切换,是一个拳击擂台,台上只有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她背对着屏幕而立,看不到头脸,穿着短裤背心,露出了修长的美腿。
伴随着擂台四周观众的欢呼声,一个红发大汉跳上了擂台,女孩直接横扫出腿,却被大汉用手臂挡下,两个人你来我往,对打渐渐激烈,每当大汉的铁拳落到女孩身上,现场便爆发出了阵阵尖叫。
终于,经过了坚苦卓绝的战斗,女孩一个飞腿,把大汉横扫下了擂台,阴湿的背心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让人呼吸一窒。
视频渐渐暗了下去,舞台之上一个妙龄少女显出了身形——她的一头金发被削的极薄,双眼明亮,鼻梁高挺,英气勃勃中又有着女性特有的娇美。
和视频中穿的极少相反,她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的客人。
曲流觫的声音带着诱惑响起:“雌雄莫辨的美少女,有着A级枪手认证,在地下拳场拿到过女子散打冠军的绝佳身手,起价一千万联邦币。”
他的话音落下,却并没有得到和前两场一样的热烈反应,准备喊价的黑西装男困惑地看向了楼上包厢的位置——刚才那个小尤物一出场,对方可是马上喊价来着。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出现了难言的尴尬。
其他客人反倒窃窃私语起来,相比较前面两场拍卖里的美女们,这个最后出场的美少女显然更有挑战性,有这么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做强力手下,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那三批人久久不曾叫价,让客人们蠢蠢欲动起来。
“1200万!”随着第一个喊价的出现,后来者顺理成章的开始了激烈的竞争。
林轩呼出一口气,看了眼一脸平静的乔以安,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参与叫价——一个仿制品,还是拙劣的仿制品,实在是没有任何价值。
林轩也失了兴趣,拿起茶壶给乔以安续了杯茶,试探着问道:“你打过地下拳场吗?”
乔以安端起酒杯,随意地应了句:“偶尔打。”
林轩顿时来了兴致:“战绩如何?”
乔以安望着楼下终于忍不住出手的黑色西装男,在价钱刚刚破亿的时候,主动喊出了五亿零一百的高价,眉毛一挑,随口应道:“还可以。”
话一出口,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敷衍和林轩的郁闷,乔以安又迅速地补充道:“没输过。”
031谁算计了谁
地下拳场,林轩也去过几回,拳场的花样很多,有女子自由搏击,也有男子对打,象是人搏狮熊也是常见戏码,越是血腥越让观众们兴奋。
无论什么比斗,都有一条默认的规矩——生死不论!
现场的血腥气氛往往刺激的人发狂,加上押下的重注,地下拳场游离在联邦法律之外,在达官贵人中十分盛行。
林轩饶有兴致的追问道:“你参加的是什么比赛?”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望着大厅里的骚动,果不其然,这第三个登场的战斗型美少女也被指名送给了七号包厢的贵宾。
她手支着腮,随意地答道:“邀请赛。”
林轩手一顿,脸上泛起了一抹苦笑,能够被指名参加邀请赛的,最次也要是在地下拳场里排名前二十的高手!
和她一比,拿了女子散打冠军的战斗美少女那就是个渣,连地下拳场的前一千名都排不进去!
第三张身契也被送了上来。
林轩望了一眼无所事事地乔以安,照例收了下来,他心中大概有了猜测,送来美女的那几个势力背后的主使人,大概以为乔以安是个男人。
他单手撑着下巴,心里的感觉怪怪的——有人送美女来勾引自己的老婆,那下次,会不会就送帅哥了?林轩心中起了强烈的忧患意识,侧眼打量了下乔以安,后者专注地看着拍卖会上的动静,侧脸紧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危险而诱人。
林轩吞了口口水,细微的咕咚声立刻引起了乔以安的注意,她奇怪地看了林轩一眼,把他面前的杯子往前一推,注意力又转向了拍卖会上。
连续三场各具特色的美人的拍卖,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出乎意料的,那三拨针锋相对的客人在美女拍卖结束后,居然转身离去,似乎只是为了这一场拍卖而来。
乔以安右侧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林轩眉毛一挑,径直问道:“怎么?”
乔以安不以为然地答道:“他们的东西卖完了,当然要走了。”
林轩微怔,旋即反应过来,这三次拍卖的几个美女是他们弄出来的,又互相抬价,这样最后只需要付出10%的拍卖手续费,只是他们大概没有想到,乔以安会把价格抬到五亿的高价吧。
啧啧,一亿五千万就这么便宜麒麟拍卖场了。
走出大厅的三拨人中的负责人,发出了预先设定好的信号,正在召开视频会议的三个男人分别接到了手下的传讯。
金发的马丁缓缓旋转着手里的红酒,一脸戏谑地笑容:“开了荤以后果然不能吃素了。”
亚瑟则是不以为然:“哼,你送的那个可不怎么样,队长自己那么能打,难道还需要保镖吗?”
谢赫阴阴地道:“你那个也不怎么样,队长不会喜欢的,一看就是风尘里滚出来的。”
几人争执中,手腕上的信号器再次响了起来,几声愤怒地尖叫响了起来:
——老大,我们上当了!
——擦,麒麟拍卖会居然这么卑鄙!
只喊了几句,信号便突然中断,男人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三人同时端起酒杯,颇有默契地晃了晃,又一干而尽,马丁感慨道:“有队长的地方果然就有战争啊。”
谢赫嗤笑一声,顺手拔了远程传信装置的电源,他的余音还在马丁和亚瑟耳边回响:“反正队长在,到此为止了。”
亚瑟伸了个懒腰:“艾,我迷人的娜塔莎还在等我,你继续守着吧。”
马丁狠狠地瞪着亚瑟肆无忌惮地从视频前走掉,忿忿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旋即想到,队长大人在经过了勇猛的战斗后,还要一夜九次郎,唔,明天早上骚扰下亲爱的队长大人,一定可以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马丁顿时心满意足。
拍卖会里高潮迭起,各种难得一见的违禁品让客人们为之疯狂——绝版枪支,火力强大的巡洋舰,甚至还有一架只服役五年的幻影战斗机!
林轩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三号包厢的客人大手笔的拍下了这架罕见的幻影战斗机,不禁为麒麟拍卖场的背后势力而暗自惊心。
相较于他以往参加拍卖会时见到的古董玉器,今天的拍卖场才叫他大开了眼界。
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违禁武器流出,而那些客人们的疯狂叫价也让他知道了一切并非幻觉——想到这些亡命之徒拥有了武器之后的情景,林轩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乔以安除了最开始的两次喊价后,一直安静而沉默地看着拍卖场中的火爆场景,林轩不禁猜测,她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乔以安,什么时候才会出手?
大厅的门突兀地被人撞开,以高大的阿拉伯战士为前哨,强壮的黑西装男人们紧随其后,吊在尾巴的,是不紧不慢的花里胡俏的吊儿郎当的英俊男子。
曲流觞不动声色地住了口,温和地看向了闯入者,客人们警觉地抬起头,敏感地连退几步,把大厅中央的位置再次让了出来。
那个高大的阿拉伯战士再次站了出来,他目光如鹰,紧紧地盯着曲流觞,阴森道:“曲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曲流觞对着身后微微侧头,站在阴影里的男人沉默地行了礼,无声地退出了大厅。
他本人则是从容不迫地看向阿拉伯战士:“怎么?诸位先生返回来,是否想要参与接下来的拍卖会?”
本来走在最末的流里流气的男人们中,做为核心的金发男子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着警告意味:“你在船外面布置了什么?你想同时得罪我们三家吗?”
曲流觞眉头微皱,却丝毫不影响他面容的美感,终于有了些许动容:“布置?布置了什么?”
话音未落,场上突变,原本在曲流觞身侧为众位客人展示拍卖品的虚拟三维图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一艘巨大的游轮从画面中出现,风云号的即时动态图像!!
看清楚风云号的情况,客人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个对着曲流觞怒目而视。
咳咳,我是不到最后一刻不码字星人,呜~T.T
032海盗血鲨
夜色笼罩下,灯火通明的巨大游轮如同夜幕上的明月一般醒目,它的光芒散到周围幽暗的海面上,渐渐消散。
在游轮周围的海面上,一个个黑色的不明物体随着海水的起伏浮上浮下,灯光划过的地方,黑色物体上反射出了宛如镜面的光芒,漆黑的让人心悸。
从三维投影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不明黑色物体彼此相联,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圆圈,把游轮紧紧地围在了圆心。
像是一个巨大的靶子,而游轮,恰好在那靶心的位置。
林轩眯起眼,下意识地问道:“那是什么?”
乔以安镇定自如地应了句:“鱼雷,10万吨**当量。”
十万吨烈性炸药**爆炸的威力……林轩脸都绿了,足够把这个游轮炸上天空,还可以免费做一次月球之旅。
难怪大厅里的客人们炸了毛,不知不觉的在游轮周围放上这么一层网状鱼雷,除了麒麟拍卖场,还有谁能不声不响的下的了手?!
曲流觞收起了笑容,凝重地看向三维投影,一个声音温柔如水地传了进来:“亲,这里已经被包围,你们可以选择投降或者自杀,建议在脚上绑上重物坠海,以防污染环境,另外,我们对俘虏的食物收费很高的哦~”
伴随着这嚣张的声音,三维投影一阵颤抖,水样的涟漪后,已经从游轮的投影切换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黑色长裤,搭配黑色紧身背心,古铜色的肩膀赤裸在外,肌肉恰到好处的纠结,身材呈现了完美的倒三角,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到脑后,脸部下方被一条黑色的头巾胡乱的围上,头巾下角清楚的看见一头红色凶鲨的图案。
客人们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数声惊呼同时响起:“血鲨!”
林轩眼睛眯起,竟然是血鲨!
这支神出鬼没的海盗,是所有船队的恶梦。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数千支海盗中,能够远超同僚,成为凶名传遍世界每一个大洋角落的血鲨堪称独一无二。
正常来讲,海盗都是居于不受控制的海岛之上,或者潜伏在某个沿海国家之中,换句话说,海盗虽然是靠海吃海,本质上却也离不开陆地,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活动的范围的局限性。
世界上出名的几支海盗,恶灵,骷髅,王者,都有着固定的地盘,最远不会超过所属地盘的万里,不然补给跟不上。
而血鲨,是唯一的例外,他们神出鬼没,足迹遍布海洋的所有角落,似乎如同他们的名字,化身血鲨,游至所有有水的地方。
最可怕的,这支海盗迄今为止尚无败绩。
林轩眉头皱起,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乔以安,后者依然老神在在,丝毫不受影响,他心中一动,难道,乔以安和血鲨之间……
曲流觞转眼间恢复了镇定,他望着三维投影中的男子,知道对方既然已经成功入侵了游轮上的主机,自然会屏蔽掉所有信号,不不,说不定,此时还会替游轮发出一切正常的伪装信号。
他微笑着道:“请问阁下是血鲨中的哪一位,血牙,血鳍,还是血尾?”
巨牙,坚鳍,利尾,恰是鲨鱼身上最具有攻击力的三个器官。
那男子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缠绵,依然漫不经心地道:“看来曲先生很了解我们,可惜你要失望了,这次是血鲨大人本人亲自带队。”
客人们再次发出了惊呼,面色煞白,带着恨意地看向了曲流觞——虽然现在确定了不是麒麟拍卖场下的狠手,但是却是因为拍卖场的保安不到位导致了如今的恶果。
林轩手撑着腮,脑子里快速地思考着,这些客人本应该对血鲨产生仇视心理,现在却迁怒给了曲流觞,这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血鲨强大到让人只能屈服,根本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同时,他亦是反应过来,这些客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对血鲨应有些许了解,听话里的意思,血鲨应该凌驾于其他三位头领之上,只是不知道这位血鲨大人究竟何等手段,单单一个名字就让这些亡命之徒变了颜色。
那个男子发出了阵阵低笑声:“你们应该庆幸是血鲨大人带队,只要你们不反抗,性命自然无虞。”
客人们面色铁青,连那三拨势力强大的客人也不例外,高大的阿拉伯战士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血牙不留活口,血鳍雁过拔毛,落到血尾手中生不如死。”
他顿了下,缓缓道:“可这些都比不上神鬼莫测的血鲨大人,”他一个哆嗦,其他三个还可以叫上绰号,唯有这位血鲨大人,任何情况都要毕恭毕敬。
“拿不到血鲨大人想要的东西,还会祸及家人,你说的倒是轻松,好一个生命无虞!”
连那群始终吊儿郎当的穿着花色衬衣的男子们也一脸凝重,带头的金发青年阴森地问道:“血鲨大人要的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了周围的客人们,一双眼如野兽般,似乎若是有人敢有所隐瞒,他第一个便要扑上去将之撕杀。
蒙着面的高大青年笑声愉悦:“这还得问曲流觞先生,那块紫金矿石是从哪里来的?”
客人们刷的盯向了曲流觞,这次拍卖会为的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血鲨竟然也想插上一脚,还玩了这么一出黑吃黑。
只是,这毕竟只是一场拍卖会,曲流觞也不过是主持人,他应该做不了主,如果麒麟拍卖会拒绝交出矿脉地址,他们这些人,一定会被血鲨撕裂。
一想到这里,客人们的目光阴沉起来。
曲流觞定定的望向蒙面男子,突地一笑,灿然如星,眉目动人,他朗声道:“这有何难,我告诉你们就是,这条紫金矿脉,就在南十字星岛上。”
南十字星岛!
林轩猛地站起,这是联邦和另外两个强国有争议的一部分领土,就在前不久,还专门的召开了全体议员大会,就是为了讨论如何处置这个岛屿的问题。
乃们可真能扯啊,哪一个读者大人在读者印象那里写了万人迷女主?还有什么强女弱男,偶脸都绿了,哎呦喂。
033逃离
果然是三不管地带!
却不是任何一个势力有胆吃的下的!
中华联邦,大和帝国,印泰联盟,三个大国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岛屿。
林轩同时明白了曲流觞的狠辣之处,他堂而皇之的在大厅中说了出来,便是让在场的所有客人都听到了矿脉地点,如果血鲨不杀掉这些人,那么矿脉地点终究是暴露了。
海盗血鲨之所以凶名赫赫,为人所惊惧,靠的无非是在海洋中的神出鬼没,如果为了采掘这条矿脉而落地生根,很容易被人捉到落脚地,那离颠覆之日也不远了。
就算是杀了这些人,麒麟拍卖场依然可以把这条消息泄露出来报复血鲨。
他想到的,那名血鲨海盗自然也想到了,男人双手抱起,右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曲先生真不愧是麒麟拍卖场排名第一的执行官,转眼就把这个麻烦丢了出来。”
客人们一言不发,这个时候,生或者死的权利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血鲨大人喜怒无常,以往遭到打劫的渔船有被全员释放的,也有索取了巨额赎金后高调撕票的。
那名强壮的海盗大笑出声:“好吧,就放你们一马。”
顿了下,他居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声音中充满着戏谑:“希望你们都会游泳哦~”
随着他的话音,三维投影一阵颤动,片刻之后,已经换上了一副新的景象——被渔网式鱼雷密集包围的游轮前方,一条狭窄的通道显现了出来。
仅容一人通过的约莫一米左右的狭长海路上,没有任何鱼雷分布。这么狭窄的通道,同时意味着,不能使用任何船只,只能靠着自己的体力游过这道三百米长的泳道。
而在这条狭窄的海路之外,则是一片黑暗,谁也不知道游过去后会面临什么。
在这远离大陆的公海之上,单靠着个人体力,是绝对无法游回陆地的。
高大的阿拉伯人一声不吭,率先往外走去,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毫不犹豫地跟在了他们身后,接着是打扮的花里花俏的一群人。
三拨人的共同特点,沉默,坚忍。
其他客人也都是心狠手辣之徒,见状,纷纷的跟在了这些人的后面。
林轩端起茶杯,慢慢地饮着,他的视线终点是曲流觞,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对方依然一派淡然,宛如在自家的后花园中,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欣赏之心。
单凭这份气质,曲流觞绝对有大将之风。
乔以安突地站了起来,林轩抬起头,仰望着她,眼中透出疑问,她第一次主动地伸出手:“走了。”
林轩一怔,随即果断伸出手,乔以安手心一攥,把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掌心,两个人相携着向外走去。
为了保护VIP客人们的隐私,每一个VIP包厢的出入位置都是不同的,绝对不会和其他客人碰上。
两个人刚一踏出房门,马上有一个大汉躬身行礼道:“尊贵的客人,我家主人对今天的事情十分抱歉,这是九位美人的拍卖抽成,希望您能笑纳。”
林轩摸了摸裤兜,七个阿拉伯美人,一个西欧性感尤物,加上个雌雄莫辨的战斗美少女,都妥妥地在他裤兜里呆着了。
看到乔以安将视线投了过来,林轩赶紧把支票接了过来,今天真是大丰收,收了一堆美人不说,还被倒贴了这么多,找一个好老婆是多么的重要。
大汉见林轩接了支票,面色和缓了些,再次恭敬地道:“主人还可以为两位提供世界上最先进的潜水装备,以及一些防身的武器。”
乔以安干脆地摆手拒绝。
大汉识趣地侧身让出了通道,看着两个VIP客人并肩离去,转身回到大厅复命。
曲流觞盯着他的眼,追问道:“你确定?他们也是沿着那条通道游过去的?”
大汉点了点头,“是的,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跳下了水,女的在前面,男的在后面。”
曲流觞若有所思,终于下了决心,示意其他人一起,向着船舷走去,现在只有跳海一条路了。
林轩平日里很注意锻炼,游泳自然是经常进行的项目,自由泳和蝶泳他都很拿手,他的双脚踩着水,转眼便窜出去数米之遥。
头伏在水中,双眼盯着前方那个矫若游龙的身影,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游的这么好,就像是一尾鱼,海水自然地从乔以安身侧分过,几乎不起半点涟漪。
两个人一前一后,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林轩双脚踩着水,半立在海水之中,回首望去,一颗颗篮球大小的鱼雷安静地浮在巨大的游轮周围,让人不寒而栗。
手上传来了凉凉的触感,林轩侧首,乔以安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再次握住了他的手,拽着他往前游去。
又游了几百米出去,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看到了几艘渔船,渔船之间张开了巨大的渔网,隐约看到,渔网之中有人在不断挣扎。
林轩大致猜到,前面先出来的那些客人,都成了落网之鱼。
渔船上一声呼喝,乔以安回应以同样的啸声,只是要低沉许多,顿时,甲板上传来了脚步纷沓之声,一个软梯从渔船之上被放了下来,乔以安扶住了林轩的腰,推着他爬上了软梯。
林轩动作一僵,缓缓回过头,垂目看着半身泡在海水中的乔以安,认真地道:“以安,我不是弱者,不需要这样无微不至的保护。”
话罢,林轩固执地伸出右掌,定定地看着乔以安。
一抹错愕在乔以安脸上闪过,她犹豫片刻,伸出了手,放在了林轩的掌心中,手上立刻传来了一股大力,让她身不由己的跃出了海面,单脚踏上了软梯的最后一截。
林轩转过身子,嘴角掖笑,手脚伶俐地向上爬去,乔家的这只小老虎,还是分不出男女间的亲昵和强者对弱者的庇护之间的区别。
他喜欢她主动的握住他的手,但是不喜欢以被保护者的姿态蜷缩在她的羽翼之下。
034二桃杀三士
林轩登上甲板,微微一怔,甲板上站了一排高大的男子,他们和那个在三维投影中出现的男子一样,下身黑裤,上身黑色紧身背心,肌肉鼓鼓,只是蒙面的头巾改包在了发顶,一张张脸因为饱受海风磨砺,黝黑中带着刀削斧劈的美感。
看到林轩,所有人齐齐地踏前一步,面上表情各异,有的深沉,有的嘴角挑起,却都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林轩。
林轩愣了下,旋即从容地笑了起来,仿佛他此刻并不是全身湿透,落汤鸡一样的狼狈不堪,而是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正准备出席舞会的王子。
站在最前方的两个男人对望一眼,彼此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长发在脑后扎起的男人伸出手,拍向了林轩肩头,将将要落到他肩膀之际,手腕上传来了一股刺痛,他眯起眼睛,看向了突然出现在林轩身后的黑影,求饶地唤了句:“老大。”
乔以安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男人的手腕,盯着他半晌,直到他低下头,露出了彻底臣服的表情,冷哼一声,反手甩开。
其他人并没有如林轩想象一般,迎接英雄般围上来,而是呼喝一声,四下散开,乔以安又在原地站了半晌,扫视了一圈左右,见男人们都在忙碌,偏头看向林轩,低声道:“你跟我来。”
林轩跟在了乔以安身后,看她轻车熟路地上到了二楼,直接推开了船长室的舱门,从柜子里找出套干净衣服,丢到床上,对他示意道:“换上吧。”
林轩拿起了衣服,愣了下,看向了乔以安,刚想问她怎么办,就见乔以安又拿出了套衣服,背对着他脱下了身上的T恤,露出了细腻的裸背。
林轩震惊当场,满脑子只在想,她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吗,她经常这样吗……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乔以安已经换装完毕,和甲板上的男人们一模一样的打扮,黑色长裤,黑色背心,只不过她的背心有些松松垮垮,看不出身材罢了。
乔以安看到林轩呆滞不动,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眉峰蹙起,催促道:“把衣服赶紧换下来。”
林轩一咬牙,伸手卷起了t恤下摆,两手交叉,往上卷去,罩住了头的片刻功夫,听到舱门一响,待t恤被他脱下来,船舱内已经不见了乔以安的身影。
用手指挑起了乔以安给他留下的衣服,同样的一身黑,却不是背心,而是一件黑色衬衣,黑色的棉线中夹杂着些许金线,灯光下金色光芒若隐若现,平白增添了些许贵族气质。
林轩换上衣服,习惯性的扣好袖口和衣领,突然想到外面那帮打扮粗野外表性感的海盗,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慢条斯理的把扣好的袖口解开,往上挽了几折,又把衬衣领子解开一颗,看上去既随意又不失风度。
推开舱门,渔船依然停留原地,他暗自揣摩,难道还要等什么人吗?
走到甲板之上,一眼看到船头处,乔以安迎风而立,半长的发丝随着海风轻扬,侧脸隐藏在了黑暗之中,身形依然优雅如黑豹。
林轩眸色转深,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往两边扫去,船员们忙忙碌碌,各司其职,却总是在不经意地扫过船头时,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神色。
那是信徒在膜拜神时的表情。
林轩心中有了几分明了,他不再犹豫,大步地走上前,众目睽睽下,拍了拍乔以安的肩膀,温和地问道:“我们不回去吗?”
乔以安注视着前方依然灯火通明的游轮,低声道:“再等等。”
片刻之后,方才被乔以安捉住了手腕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他双手抱肩,玩味地道:“到底还是被他跑掉了。”
乔以安抿了抿唇,手一挥,下令道:“收网。”
转眼间,渔船间的渔网被放了下去,一阵下饺子般的扑通扑通声传来,林轩探头向下望去,见先前的客人们在海水中挣扎不休,隐约看到数个晃着的白色身影向一个方向扑去,他凝神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端倪,那应该是阿拉伯人。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又仔细地扫了几眼,顿时看到海水中另有两拨人,分别聚在了一起,只是海水黯淡,夜色深沉,看的不那么明显罢了。
乔以安再次开口,声音依然低沉:“开船。”
前方的海水分出了洁白的浪花,林轩转身看向身后,立刻发现了方才没有注意的东西——在落水的客人们身边不远处,被放下了数艘独木舟。
他马上明白了乔以安的用意——二桃杀三士,古老却极其有用的计谋。
独木舟上应该被放置了食水,哪怕是林轩也看的出来,这些独木舟的数量远远不够容纳游轮上的客人。
这个时候,为了生存,客人们只有厮杀一通了。
伴随着几声尖叫,海水中浮出了大朵大朵暗色的花,林轩别过脸,血淋淋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怪不得血鲨的凶名超过其他三个头领,单凭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
渔船又往前走了一段,放下了一艘小艇,乔以安和林轩套上了救生衣,两个人上了小艇,乔以安亲自操作,林轩坐在一旁,长腿缩起,忽然想到那几个美人,不由问道:“拍卖会上的那几个怎么样了?”
乔以安望着前方,手上把持着方向,下意识地道:“没事,他们人多,而且出了这一片海域,通信不再屏蔽,就能和那几个混蛋联系上了。”
林轩一怔,似乎有哪里不对,他试探着问道:“我说的是契约在我们手上的那几个女人……”
乔以安愣了下,侧头看向林轩,理所当然地道:“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你的处理范围吗?”
她眉头皱起,略有些不满地道:“这不是我们结婚的目的吗?!”
林轩木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句古话——男主外,女主内,只不过,到了他和乔以安这里,完全掉了个个!
035冤家路窄
算了,林轩太阳穴一阵狂跳,决定不去考虑那几个女人的问题了,他长腿不自在地动了动,这艘小艇只能坐下两个人,实在是不舒服的紧,他猛地想起自己新买的游艇,立刻看向乔以安问道:“我们的游艇呢?”
乔以安正经地应道:“拿去改造了。”
林轩心中狂吼,那可是爷刚买的游艇,今天第一次下海!每一个部件都是精心设计,量身打造,脸上却一派淡然,低低地应了句:“哦。”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当大陆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小艇一个震荡,一个巨大的海浪打来,小艇几乎翻了过去,林轩一身衣服尽湿,他双手扶住小艇边缘,不由自主地向身后看去——
哪怕隔了数里之遥,依然清晰地看到了在海面上升腾起的巨大火柱,那是游轮风云号最后的辉煌。
他不由苦笑,和风云号相比,他的TIGER号运气算是不错的了,嗯,从跑车进化成了装甲车。
两个人跳上岸,一束聚光灯突然打了出来,林轩眯起眼,看向隐藏在黑暗中的那辆越野车——磁悬浮车对轨道的要求很大,一般在城市以及连接城市间的高速公路上使用,但是像一些偏僻的地方还需要使用古老的车型。
乔以安低低的咒骂一声,大步地走了过去,一把拉开车门,探进半个身子,单手把驾驶位上的男人拽了出来,一把将他丢到了地上。
林轩也走了过来,还没靠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他低头看向瘫倒地上的男人,他双眼迷蒙,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打断了林轩的思考,乔以安从摇下的车窗里探出脑袋:“上车。”
林轩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他呢?”
乔以安沉声重复道:“上车。”
林轩摸了摸鼻子,饱含歉意地望了一眼地上的老兄,抱歉了,兄台,家里的葡萄架要倒了,他只能独善其身了。
林轩坐上了车子,乔以安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开上了道路,没有开车载空调,四面车窗以及天窗全部被摇了下来,凉爽地海风顺着空挡涌了进来,林轩身上湿漉漉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他眯起眼,有些小舒服地把手臂搭在车窗上,侧头看向车外飞逝的景物。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被疯长的野草掩盖的建筑群,一片又一片,寂寥地守在荒野之中,仿佛一个个野兽,固守在领土之上,寂寞而骄傲的等待着人们把他们重新驯服。
林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当大部分国民被限制在了城市中时,他就被父亲带着出来,同样开着一辆越野车,转遍了联邦的大部分的国土。
白天经过这些城镇村庄的时候,甚至比夜晚还要可怕,每一个村子都像是沉睡中而已,屋子外面晾晒的衣服,阳台上挂着的床单,以及打开一半的活动门,一切的一切,都鲜活无比,仿佛上一刻,这些房子的主人还在活动。
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创伤太大了。
这些年,联邦一直鼓励国民生育,只是,新的一代成长起来,没有几十年是看不出效果的。
更何况,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更多的人选择了耽于安乐,生儿育女是一种负担。
乔以安开车技术很好,林轩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只是车子摇摆着前进,仿佛一条蛇行过,身后是一条扭曲的车痕——在这年久失修的道路上,能够开成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终于进入到了最近的城市里,乔以安马上又换了一辆悬浮车,这次的车主没有喝醉,直接把钥匙抛了过来,年轻的男人打量一番林轩,笑眯眯地道:“你们把血牙抛下来了,小心他嫉恨你。”
林轩一怔,难道开着越野车等着他们的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就是血鲨中的血牙?
上了车子,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年轻男人对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霓虹广告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让他不寒而栗,不由想起了野兽。
林轩转过身子,看到面前的操纵台,瞳孔一缩,操纵台的一角,赫然有一个黄金打造的背鳍标志。
他想起被丢掉的越野车上,在车窗前悬挂了一颗野兽的犬齿,当时他以为是车主的吉祥物,现在看来,那应该是车主的身份象征。
林轩沉思着,在渔船上,那些海员偷看乔以安的狂热眼神就已经让他怀疑,现在,他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能够驱使血鲨中的血牙和血鳍,做着接应司机这样的小事的猛人,除了血鲨大人,还会有谁?!
乔以安的身份呼之欲出。
林轩心中一凛,打定主意回去查探一下血鲨的资料,这个想法让他隐隐有些兴奋,乔以安的过去,终于要暴露在他的面前了吗?!
在他的思绪万千中,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公寓门口,林轩回过神,对上了乔以安狐疑地眼神,不由讪讪地笑道:“这么快就到了啊,你明天做什么去?”
乔以安耸了下肩膀:“熟悉新职务,很快要入职了。”
林轩一怔,问道:“什么新职务?”
血鲨要漂白了吗?
乔以安狭长的双眼习惯性眯起,淡淡地道:“铁血102师的师长。”
林轩眨了眨眼睛,有些恍惚,半晌,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下了车子,那辆送他回来的血红色的悬浮车已经扬长而去。
他站立片刻,想到乔琛那一伙人几乎都落脚在铁血102师,不由傻傻地笑了起来。
纸醉金迷今日没有包场,正举行一场魔法的盛宴,名字叫做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入校式。
宾客们穿着黑色的魔法长袍,轮流带着那可笑的尖顶帽,乔琛懒洋洋地靠在魔法蘑菇上,顺手拽下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从花瓣里接下了一杯美酒。
身边的韩昱关掉通讯器,凑过来道:“我们盯着林轩的人报告,那个女人把他送回家了,现在一个人开着车子在路上了。”
啊,赶在12点前更新了,捂脸~
036王者无敌
乔以安放松身体,接通了车载通信器,“他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刚说了两句话,车身一阵剧烈震荡,乔以安迅速判断出,有人变化了轨道的磁力,有一股大力拽的车身不断下沉中,她面色一凛,身子顺势矮了下去,另外一只手已经灵活的从座椅下摸出了一把速发手枪。
这种手枪比一般的手枪的枪身大些,子弹的威力也超强,只是不容易瞄准,再厉害的箭射不中猎物,也不会被猎人喜欢,对于乔以安来说,这个问题却并不存在。
血鳍很了解她的喜好。
待车子铿然落地,车头还在震荡,乔以安已经灵活的开启了车子的底板,一个矮身,到了车子底部。
片刻后,听到脚步走来的声音,来人并不刻意的放轻足音,明显是不怕她发现。
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呵,你还是自己出来吧,我们并不想伤害你。”
“是啊,我们很温柔的,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小姐一下。”
车门被从外拽开,看到空无一人的车厢,男子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错愕,没有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乔以安伸出双手,捉住了他的足踝,狠狠一拉。
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向后仰去,乔以安足底一蹬,身体平飞出去,赶在男子摔倒前,捉住了他的领口,双足猛地刹住,提起男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另外一个年轻男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兔起鹘落间,攻防怎么就易手了呢?
他看看被自家兄弟挡的严严实实的人质,再回头看看全副武装以半圈围堵方式包围了悬浮车的整整一个班的兄弟们,张了张嘴巴,最终却无话可说。
他喉结来回涌动,苦涩地回想,来之前韩哥提醒他要小心这次的目标,叫他多带几个兄弟,他以为带上一个班的人足够了,现在看,不是我军太弱,而是敌人太狡猾!
他立起右手做了个手势,兄弟们枪口向下,有序地散开,释放了足够的善意,他尝试和绑匪沟通:“小姐,我们只是想请您走一趟,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乔以安左手捉住男人后心,右手的枪口不离他的后颈,声音冷冽:“谁要见我?”
年轻男子知道,这个女子身手敏捷,判断局势沉着冷静,看她拿枪的姿势和捉住自己兄弟的手势,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对于她,最好不要有所隐瞒。
他双眼清澈,诚恳地道:“乔琛少校,他认为您和他的一位故人相识,想从您这里探询一下那位故人的消息。”
乔琛……
想到那个自小就生的漂亮的弟弟,又想到日前看到的违纪报告书,乔以安的眸光转深,她低斥道:“叫你的人退下,放下武器。”
年轻男子咳了两声,仿佛在思考,步子慢慢地向兄弟们踱去,到了其中一个黑脸少年面前,低头靠近了少年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少年黑如点墨的双眼闪了闪,眸光迅速地黯了下去:“没有机会,她把自己隐藏的很好。”
年轻男子苦笑,答案并不意外,他只是不死心地想要再次尝试下,算了,他一挥手,兄弟们收起枪支,倒退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年轻男子好整以暇的解下了腰间的手枪,手握枪管递了过去,乔以安的声音依然阴冷:“放地上。”
男子微怔,旋即心服口服地把枪支老老实实地放到了地面上,自己微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性。
黑脸少年看着瞄准镜里始终如一的景象,那人半根指头都看不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阳台上站直身体,单手撑在阳台上,飞跃而下,知道事已不可为。
……
乔琛一帮人已经换了地方寻欢作乐,这次是间风情酒吧,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汇聚于此,可以猎艳到一切想要的类型,甚至可以提前预定自己喜欢的女人类型——
从头发的颜色到眼睛的大小,乃至具体到三围的详细尺寸,唯一的缺点是价格高昂,对于一度春风来说,有些划不来。
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舞台上的白裙少女,她的指尖倾泻出一串优美的乐符,舞台之上打了冷色灯,让少女的容颜如同沐浴在月光之中,伴随着黑色的钢琴,宛如精灵一般,有着如梦似幻的美感。
乔琛勾起嘴角,东风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出去打了个响指,唤了招待说了两句,又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彼此肚子里的花花道道都门清。
乔琛看到东风的动作,没有言语,心照不宣的笑了下,这些兄弟里,韩昱是当之无愧的军师,左膀右臂,而东风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绝对是吃喝玩乐的最佳损友。
半晌,包厢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了起来,那声音像是用手拿着鸡蛋在桌子上轻磕,有种提心吊胆的味道。
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有眼色地打开了包厢门,一个中年男子局促地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地笑,对着包厢里的少爷们逐一打着招呼:“乔少,韩少……”
东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林经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少给爷来这套。”
林经理擦了把冷汗,垂下眼皮,斟酌着道:“凝风小姐已经和人约好了,我们这边新来了两个印度的美人……”
砰!!
铿然一声巨响,林经理吓得一个哆嗦,抬眼去看,却见东风单手擦腰,气的一张俊脸发白,地上一堆酒瓶渣滓。
乔琛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林经理,你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林经理呻吟一声,擦,他能撇的干净吗?算了叫他们窝里斗去吧,他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徐团。”
刷,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乔琛现在是少校军衔,在铁血102师中担任尖刀营长一职,偏偏和顶头上司不和,不巧,那人刚好姓徐。
PS,还有六次双更,额,正好一周加更一次,o(╯□╰)o
037狭路相逢
乔琛低低地笑了起来,漂亮的眉眼一瞬间全部活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烟头随意地一按,没有完全熄灭的火头灼了他的指尖,却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他拍了拍林经理的肩膀,声音凌厉:“告诉我,他在哪个包厢。”
林经理低着头,没精打采地应道:“鹿字一号房。”
这里的包间也带有一定的暗示意味,鹿,代表着温顺而有着健美的体型的美人,狐则是妖魅,像是乔琛一帮人此刻的包间,名字是虎,包厢里几个陪酒的女孩,一水火辣辣的身材,目光也十分放肆。
乔琛嗤笑一声,提高了声音故意道:“那个小白脸,也就只能猎鹿了。”
兄弟们跟着哄笑起来,笑声中暧昧不明,带着男人才懂的意思。
乔琛脸上在笑,双眼却变的深沉起来,他大步向外走去,兄弟们跟在了他身后。
这帮子少爷横行无忌,走廊里的客人们纷纷避让。
终于到了鹿字一号房,这里离大门较近,视野稍差,却可以更好的感受大厅的气氛。
乔琛哼了声,抬起右脚,狠狠的一踹,砰的一声,包间的门猛地向里弹开。
里面的客人同时抬起头,望了过来,乔琛一眼扫去,脸上一沉,MD,怎么其他三个也和姓徐的搅合到一起了,擦!
东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挤了过来,一边挤一边骂骂咧咧:“姓徐的在干嘛,靠,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德行,我早知道……”
后面的话自动的消失在了他嘴巴里。
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东风砸吧砸吧嘴巴,半晌,狗嘴里终于吐出一句象牙:“真TMD邪门了。”
乔琛苦涩地想,是啊,真TMD邪门了。
此时,包间里端端正正地坐着四名现役军官,一水的暗蓝制服,银色肩章闪闪发亮,三名上校,一名中校。
铁血102师虽然号称铁师,编制却只是旅的规模,所以麾下事实上只有四个主力团,非常不幸的,眼前这四个人,恰好是四个团的团长。
在没有师长的情况下,这四个男人就是当之无愧的藩王,得罪了其中一个还可以硬抗,同时得罪四个,除非不想在铁血102师混了!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是唯一的一个中校,他生的文质彬彬,带着一副眼镜更增加了书生的气质,加上皮肤白皙,更像是一个后勤人员,他看着乔琛微微一笑:“乔少校,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是宵禁时间吧。”
乔琛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坐在眼镜旁边的男人一双长腿曲起,大腿上的肌肉贲起,十分强壮,他不耐烦地叫道:“好了,就这样吧,老规矩就是了,我要回去了,你们走不走?”
话罢,他已经站了起来,其他三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徐团在经过乔琛身边时,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旖旎地仿若情人间的低语:“明天记得来领处分哦,乔少校。”
低下头,徐霁有意无意地把脚伸出,光可鉴人的皮鞋在乔琛的裤子上蹭了蹭,他颇有深意地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徐霁面带微笑地和乔琛擦肩而过,不经意地瞥到乔琛手下的一排长陈果带着个妞不知所措地站在这群人后面,那个女孩沉静自若,偏偏带着些许不驯的味道,他眉毛一挑,淡淡地道:“你的品味倒是有进步了。”
乔以安转头,看着徐霁的背影,男人穿着军装很是合体,细腰窄臀,背部挺的直直的——
乔以安眯起双眼,官大一级么。
陈果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大握紧的拳头,往日里老大和徐团也有争执,却从来没有像是今天一样,这么窝囊。
年轻的男人脸涨的红红的,主辱臣死的悲愤心情在胸怀中激荡,他终于憋不住地喊了一句:“乔营!!”
一句话,只要一句话,他就冲出去,毙了那个小白脸!
乔琛回过头,一张脸铁青,冷喝道:“做什么?不许闹事!”
兄弟们的脸色也都很不好看,只是情势不如人,当着其他三个团长顶撞长官,事情会变的很严重,这种蔑视上司的行为会被视为下官向上官的挑衅,一定会遭到所有上官的猛烈还击。
乔琛连续几个深呼吸,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的视线落到了陈果旁边的乔以安身上,顿时眼睛一亮,只是脸色依然不大好看,他上前一步,吩咐道:“请这位小姐到我们的包厢去。”
一群人又呼啦啦地回到了虎字包厢,只是陪酒的小妞全部被请了出去,又找了老板,叫了一堆酒水,一人拿了一瓶,豪迈地灌着。
乔以安被安置在了乔琛身边,看着他一瓶接一瓶地灌着自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乔琛心中的邪火却越来越盛,这么多年了,自从大哥被老头子送走,TMD除了前两年知道在全球维和组织做事,后面几年就杳无音信了。
那老头子的嘴巴,跟蚌壳一样紧,根本不要想打听出只言片语!
要是大哥在这里,要是大哥在这里……
想到徐霁那副嘴脸,乔琛狠狠地一摔酒瓶,TMD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他!
他双眼通红,身上的扣子全部解开,一身酒气地逼近了乔以安,恶狠狠地质问:“说,我大哥在哪里?!”
脖子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乔琛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乔以安的指尖触上了他的脖子,顿时一股狂喜从心中涌起,哈哈,林轩,这就是你泡的妞,看老子给你戴上一顶绿帽子。
这么一想,身体有意识的向下压去,半途,却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在脖子间的那双细长的手指逐渐收紧,乔琛张大嘴巴却呼吸不到半点空气,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想到,他吩咐了一排长陈果,带着一班人去捉她的,怎么只剩下陈果一个人了呢?
他的脸逐渐涨红,鼻孔放大,眼睛也渐渐模糊,他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掐死他!
模糊中,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乔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
额,又有存稿了,兄弟们,每天中午12点更新。
038王者归来
这熟悉的语气,这嚣张的态度……
乔琛的眼睛猛地增大,想要看清楚说话的人的脸,他的瞳孔倒映出一双狭长的眼,那双眼眯起却透着无尽的冷光,从骨头里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在他将要窒息过去时,脖子上突然一松,乔琛被狠狠地甩了出去,他双膝跪地,弯下身子,猛烈地咳嗽起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公子哥们常年游戏人间,这点酒还醉不倒他们,图的不过是烈酒过喉的痛快。
陈果最先站起,他和这帮少爷还是不同,他是乔琛手下的兵,对他来说,乔琛就是长官,是主将,是他效忠的对象。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旋即反应过来,他的枪,已经被乔以安缴了。
陈果的脸色委实不好看起来,他深知乔以安的战斗力,整整一个班,十个高大的男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掳了兄弟当人质,这彪悍的战斗力,不是轻易能够摆平的。
东风奔了过来,他一手扶住乔琛的肩膀,单手抚动他的后背,连声询问:“乔琛,你怎么了?”
韩昱则是紧紧盯着稳坐如山的乔以安,他直觉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乔琛终于顺过气来,他双手撑住地面,缓缓地抬起头,两眼泛红,盯住乔以安,嘴巴动了动,声音嘶哑,“大哥~”
屋子里非常安静,这声低哑但是肯定的大哥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抬起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乔以安,眼神中满是怀疑。
但是下一刻,伴随着乔以安高高举起的右手,以及咣的一声,猛烈的落到乔琛左脸上的一记嘹亮的耳光,男人们的视线从怀疑迅速地转为了惊喜!
韩昱一把推开挡路的陈果,猛地扑到了乔以安的脚边,眼神灼热,乔以安眉头微皱,右手再次扬起,韩昱被打的翻滚出去,双眼冒着金星,心中却无限的幸福,啊,就是这种感觉,美妙的触感,恰到好处的力道。
少爷们再无质疑,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他们失踪已久的老大——乔虎!
这些公子哥们自幼相识,都住在那个园子里,哪一个的身份不矜贵?!
本应是难得服人的小霸王们,却被乔家老大生生的以拳头征服,不服?那一直打到你服。
而且这乔家老大还有个癖好,都说打人不打脸,他偏偏爱打脸,唯恐天下无人不知,力道又控制的恰恰好,绝不会打的人牙齿松脱,却又让你面部高高肿起。
从小到大,这些少爷们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耳光,和林轩那帮人从小争到大,输了一定挨耳光,赢了的话,过程中某一点让乔老大不满意,依然要挨耳光。
提起往事,个个都是一把辛酸泪啊,有谁知道,这帮少爷,全部是耳光里泡大的!
陈果睁圆了眼睛,半张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年轻的军官们,争先恐后的扑到那个女子的脚边,挨上一记嘹亮的耳光后,脸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视线火热地盯着那个女人。
这些人,集体发疯了吗?
陈果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脆弱的神经一再受到冲击。
终于,人人都捞到了一个巴掌,心满意足,韩昱突然站了起来,双脚猛地并拢,足上的军靴发出了吭的一声脆响,挺胸抬头收腹,双脚微分,标准军姿,中指和食指并拢,对着沙发上的乔以安激动地吼道:“铁血102师下辖第三团二营营长韩昱,申请归队!”
脚步纷乱挪动,陈果无言的看着年轻的军官们迅速地站成了一排,一个个顶着半边肿脸,嘴角却可劲的往上咧着,那傻模傻样,怎么看,都和今年,他刚带的一班新兵像个十成十。
踌躇了下,陈果迟疑着挪动脚步,站到了队尾。
耳边一个接一个的响起了军官们的报道声,声音激昂,仿若将士出征:
“铁血102师下辖电子连连长东风,申请归队!”
“铁血102师下辖第二团一营长乔琛,申请归队!”
……
声音洪亮,每一句都似乎用了身体里最后的力量,拼了命吼出来的,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一群二十多个玩伴,竟然全部是铁血102师的低级军官!
大部分是连长,又有三五个是营长。
转眼到了陈果这里,他略一踌躇,马上感觉到了身边投过来的无数视线,森冷,嗜血,未等他说话,那帮子恢复了狼性的年轻军官们马上把他踢了出去:
“乔琛,管好你的人,靠,什么玩意。”
“老大那是随便叫的?叫他赶紧滚犊子!”
乔琛终于开了口:“一排长,你先退下。”
陈果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一阵低低的笑声从沙发上传了出来,屋子里一片肃静,男人们下意识第屏住了呼吸,这人以前从来不笑,突然笑起来,还真是渗人。
年轻军官们全部站的笔直,双眼目视前方,此时心里痒的要死,却不敢偏移一点视线。
乔以安的笑声终于止住,她低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这么蠢。”
乔琛苦笑,和方才砸到他身上的说辞一样,原汁原味,只是把主语换了下,迅速从单体攻击转化成群体攻击了。
没有人敢接声,安安静静地等待后文。
乔以安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裁决意味:“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便贸贸然的出手,面对别人的侮辱竟然还忍的下去,让他好手好脚的走出去——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她每说一句,男人们的头就低下去三分,到了后来,简直无地自容。
他们的年龄,比林轩那一帮要小上一两岁,自幼的争夺,便时时吃亏,结果后来被乔家老大征服后,开始了硬碰硬的战争史,只要伤敌八百,何惧自损一千?!
如此反复几次,林轩那小子鬼的学会了避让锋芒。
对了,林轩!
老大甫一出现便是和林轩一起,他们之间何时变的如此熟悉了?还有,老大怎么成女人了?!
种种疑问同时浮现在了众人心头。
今天两更,o(╯□╰)o
039绝世凶人(二更)
庆祝爱奈何成为本书舵主,加更一次~
乔以安抬眼望见这帮家伙站姿笔挺,又看到一旁神情落寞的陈果,伸出右手摆了摆,把他招了过来,不以为然地道:“这个小家伙还是挺不错的。”
小家伙?
陈果脸上青红交替,心中郁闷,偷眼看去,这女子也不过二十出头,他入伍多年,今年已经二十有五,现在却成了小家伙了,只是看着身前一排长官们毕恭毕敬的样子,反驳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转眼间,陈果默背了数条语录激励自己。
乔以安斜眼看到乔琛等人脸上激愤,知道他们不服,对着陈果吩咐道:“把你今天晚上的行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陈果心有疑惑,依然朗声应了,从用上等云烟贿赂了电子连的二排长开始讲起,接着预先埋伏在乔以安的路途前方,改变磁悬浮轨道的浮力,直接令磁悬浮车失控……
随后他和二排长一起,走到了车前,出于谨慎心理,他落后一步,摸出了自己的枪支。
谁知道这片刻功夫,就被乔以安干净利落的控制了二排长。
陈果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面的长官们的神色,见说到乔以安身手高超,这帮禽兽居然个个面露喜色,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全然忘记彼时这位身手高强的女子,还是他们的敌人!
这些全无兄弟爱的混蛋们!
陈果心中暗恨,后面便不欲详细解说,只道为了二排长的人身安全,遣走了兄弟们,自己只身担保,带着她来到这里。
禽兽们欢欣鼓舞,连声叫好:
“老大风采不减当年啊!”
“老大你太牛X了,真TMD厉害!”
看着长官们熏红的仿若醉酒的脸,目露向往之色,激动的望着乔以安——陈果脸色铁青,他算看明白了,这帮平时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本质上就是为虎作伥的禽兽!
乔以安翘起腿,轻松的靠在沙发上,视线在人群里一扫,声音迅速的消亡,人人噤若寒蝉。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果,平静的问道:“我叫你们散开,你走到那黑脸的少年面前说了什么?”
陈果猛地抬头,双眼散发出锐利的光芒,她竟然知道!
他略一犹豫,便托盘而出:“黑子是我们师也排的上号的狙击手,我问他有没有把握,他说没有出手机会。”
乔以安微微点头,继续追问:“你给了他什么暗号,叫他等待一个出手机会?”
陈果骇然,瞠目结舌的看着乔以安,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说话不禁结巴起来:“没,没什么,就是做,做了一个手势。”
说着,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曲起,叩成了一个圆,其余三指自然舒展,“这,这是,等,等个一时三刻的意思。”
乔以安轻轻抚住下巴,十分肯定地道:“枪里的子弹,是麻醉弹吧?”
“是的。”陈果恭敬的应道,他已经完全的心服口服,如果换做此时,叫他和这帮长官站在一起,向眼前的女子宣誓效忠,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大吼出声。
乔以安双手十指交叉,食指指尖顶着下巴,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看着眼前这帮年轻军官,语气轻快:“他在乔琛受辱时挺身而出,接受任务时能够准确把握战局,如此有勇有谋,我说你们不如这个小家伙,你们服是不服?”
被兄弟们凶狠的瞪着,憋的满脸通红的乔琛率先喊了出来:“服!”
接着在乔以安的注视下,其他人迅速的端正了态度,声调一致,齐声吼了一嗓子:“服!!”
乔以安依然不满意,她的声音清冷,猛地一沉,重重的撞击到了这帮公子哥的心头:“既然服了,那就第二阵列吧!”
第二阵列?
陈果眼中流露出困惑,这又是什么花样?他抬眼看去,长官们个个脸色铁青,面色很不好看,再想想这年轻女子方才扇耳光的凶厉之姿,隐隐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在陈果的注视下,这些年轻军官们间隔一人,奇数上前一步,偶数后退一步,接着后退一步的又横向迈了一大步,转眼间,一排军官站成了两排。
随后前排军官整齐划一的向后转,眨眼间,便成了面面相对的阵型,看他们动作之熟练,行动之敏捷,绝对经过了千锤百炼无数次的磨合。
乔以安站了起来,走到了队首的位置,目光看去,恰好看到年轻军官们英俊的侧脸——世家大族,数代浸淫,子孙生下来少有丑的。
她双脚分开而立,双手背至身后,完全一副训导员的架势,厉声吼道:“预备,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屋子里响起了连绵不断的啪啪之声。
陈果额上冷汗直流,他以为见识到这群爷们飞蛾扑火般的领受耳光,以为看到禽兽们慷慨激昂的宣誓效忠已经是极致了,却没有想到下限会一再被刷新。
他们,他们居然在互殴耳光!
而且个个使力,毫不藏私,转眼间,那一张张俊俏白皙的脸上便红肿起来,红润中血丝浮现,映着另外半张白皙无暇的脸,分外惊心。
陈果对乔以安,最初是有些佩服的,能够从武装包围的死局中博取了一线生机,随后看到长官们对她毕恭毕敬,却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乃至等她点破了自己的一系列布局,惊悚的同时却也真心拜服。
直到现在,陈果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帮公子哥平日什么德行,作为乔琛的心腹手下,他自然一清二楚,连直属上官都可以浑不在意的直接顶撞。
平日里无视军纪,任性妄为的事情更是多了去了,这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今日以前,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帮子禽兽还有这样一天!
世界毁灭也不过如此了!
陈果对乔以安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畏惧的情绪,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人啊,他们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往,居然令这些嚣张跋扈的少爷们言听计从,令行禁止!
这年轻的女子,绝对是绝世凶人!
咳,赶脚会有许多**和谐词出现,等偶晚上回来校正。
040世界末日
乔以安终于喊了停,陈果几乎不敢直视年轻军官们的脸,他清晰地看到——离他最近的乔琛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半边脸青红遍布,惨不忍睹。
男人们流露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却丝毫不见半点怨尤,陈果一凛,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被这般羞辱后,还能毫不记恨,这帮公子哥在他眼中彻底的换了个模样。
忍常人所不能忍,本就是成大事者的一条必备条件。
陈果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乔以安,能够把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转眼调教成一群坚韧狠辣的饿狼,这样的人,非常适合进入军队,成为一名教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入伍呢。
乔琛偷眼打量着乔以安沉静的侧脸,嘴角越咧越大,却不妨触到嘴角的伤势,马上倒吸一口冷气,哧的一声,收拢了嘴角,只是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乔以安身边,眉飞色舞,双眼明亮,视线在乔以安脸上巡游,细细地扫过她的眉,她的眼,想要从中找出当年的他的影子。
乔以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星光湛然,深不见底,乔琛心口仿佛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对了,这才是他家老大的样子——任谁看她第一眼,都会被她的双眼吸引,沉醉其中难以逃避。
宛如星空的美丽眼眸。
乔以安的眼皮往下一耷,习惯性的眯了起来,星空瞬间消失,俊逸的脸转眼成了平凡无奇的样子。
陈果吃惊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个女子,睁开眼和闭上眼,前后的相貌反差居然如此大!
其他人也明显的吃了一惊,旋即反应过来,为什么一直没有认出自家老大,这家伙居然学会了伪装!
完成了掌捆的认亲程序,确认了乔以安的身份后,自然地,这帮少爷们纷纷在乔以安身边寻了合适的位置坐下,二十几个年轻军官众星拱月般把她围在当中。
陈果木然地看着素有洁癖的韩昱长官席地而坐,又看到最不喜欢和人发生肢体接触的东风长官挨着韩昱坐了下去,觉得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震惊了,短短的一个小时,陈果的心脏被锻炼的强大无比。
乔琛咳了两声,率先问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大哥,你怎么变成女的了?”
称呼上一时忘记了改过来,说出口才发现这句话有多怪异。
其他人亦是在心中揣摩开了,最后一个靠谱的想法在心中成形,一定是乔老大为了报复林轩故意男扮女装!
视线便在乔以安的胸口和喉间巡回,一个个心中暗赞,老大就是老大,伪装做的完美无缺,瞧瞧那光滑的喉咙,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凸起的胸部,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女人啊!
乔以安伸手从桌面的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乔琛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凑了过去,认真地点燃。
乔以安吸了一口,口里喷出一口白雾,随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香烟,并不再吸,随意地应道:“我本来就是女的。”
乔琛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怎么会?!”
只是他十分了解自家老大,本就沉默寡言,更鲜少会开玩笑,这么说,他的确是她了。
一时之间,乔琛脸色异常之精彩,甚至半边脸的淤痕也掩盖不了他如调色盘一样的脸色。
其他人的脸色更加精彩,视线针一样的刺向了乔琛,本来么,其他人如果说识不破乔以安的女子身份还有情可原——这家伙打小就留了一头极短的头发,衣服也全部是男装,成日里阴沉着脸,加上年纪尚小,还没有二次发育,拳头又硬的要死,性情残暴,被当做男孩理所当然。
可是,乔琛,喂,你们可是亲姐弟,擦,居然连自家老大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都搞不清楚,乔琛,乃可以去死了。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声,包括刚刚投靠过来的陈果,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迷糊的弟弟!
乔琛为了挽回颜面,赶紧问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和林轩走在一起的?”
其他人也面露困惑,是啊,老大如果不是英勇的男扮女装,对林轩实施报复打击,为什么还会和林轩那小白脸走在一起?
又一枚重磅炸弹华丽丽的丢了下来!
“我在追他。”乔以安一脸平静,以至于身旁的众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乔琛喃喃地重复道:“追他?”
其他人俱都失神地看着乔以安,无论如何也难以把嫉恶如仇的老大和人面兽心的林轩联系起来,似乎两个人之间只要画上一个等号,宇宙马上就要崩溃。
这帮公子哥们的脑子停止了转动,拒绝去承认这句话的真实性,所有人的脸上都呈现了呆滞地状态。
半晌,乔琛愣愣的应了句:“哦。”
心里渐渐回过味来,舌尖上又苦又涩,只想拿起酒缸,把自己泡进去,醉个永生永世。
尼玛,终于明白了朱丽叶和罗密欧私奔时,朱丽叶她爹是啥心情了!这抓心挠肝的疼啊!恨不能把林轩拆吃入腹,叫他永世不得超升!
男人们沉默下来,一个个闷头不语,心口有如钟撞,似乎一张嘴,就要吐出一口血!
今天真是太劲爆了,找回了失踪多年的老大,然后本以为英明神武的老大竟是个女人,接着被告知,她居然要和世仇缔结两姓之好!
陈果被八卦冲击的七零八落,只是他终究不像是乔琛等人,自幼在乔以安的淫威下成长起来,对她没有那么多的爱恨交加的情绪,终于,八卦之心战胜了一切,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追上了没有呢?”
乔琛忍不住看了一眼陈果,一排长,好样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对啊,自家老大一定是被林轩那个狐媚子冲昏了头,只要林轩坚贞不屈,死不相从,过段日子,老大自然会对他失去兴趣!
乔以安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仿佛世界末日:“哦,追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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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军魂!!
世界末日!
风云突变,黑云压城,日月无光,妖孽当空!
磨牙的声音响遍整个包厢,陈果瑟缩了下身子,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年轻的上官们眼露绿光,有从人化身为兽的趋势,心中哀嚎,叫你TMD嘴欠,叫你脑子进水!
乔以安还嫌不够过瘾,漫不经心的又添上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婚礼已经在筹备了。”
嗷嗷嗷~
乔琛刷的站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往外冲去,林轩,给老子死出来,老子一枪毙了你!
一帮赤着双眼的兄弟们紧跟其后,现在梁子结大了,不死不休!
乔以安眯起眼睛,看着一群莽牛向外横冲,声音依然平静,没有提高半分:“你们做什么去?”
陈果的眼睛再一次人工放大,他连续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少爷们集体调头,轰隆隆的又奔了回来,一个个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从头淋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转眼从亢奋的疯牛变成了惶惶的丧家犬。
擦,比机器人还听话啊,陈果不由自主地扫向乔以安的双手,遥控器呢,遥控器在哪里了……
乔以安的声音持续地响起,声音不高,却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乔琛,七月五号,聚众斗殴,关紧闭三天,记小过一次;韩昱,八月三号,训练枪未及时交回,记小过一次……”
一条又一条,听得人胆战心惊。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俱都清清楚楚,便如同一部部微小说,只是主人公换成了他们,于是便成了恐怖小说。
渐渐的,男人们的屁股坐不住了,下面似有无数的针在扎,嗖,乔琛第一个窜了起来,老老实实地站了军姿,只是脑袋无精打采的垂着。
待乔以安背完一系列的处分,这些无法无天的少爷们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活动能力,一个个宛如木头人般,呆呆地站着。
陈果极想笑,还真是善恶终有报啊,恶人自当恶人磨。
乔以安收回了见面以来的漫不经心,从沙发上站起,走近了乔琛,脸贴近后者的脸,直直地盯着他半晌,所有人心里都开始发毛的时候,她突然伸出了手,捏住了乔琛红肿不堪的半边脸,食指和拇指用力,一点点的往外拉去。
滋~
陈果看的后槽牙一阵发紧,不断的冒酸水,他这个旁观者都能深切地感同身受,更何况乔琛本人,一定,一定极疼。
当手下的脸肉被拉成了薄薄一片,仿若蝙蝠的肉翼,韩昱等人都于心不忍地调转头去时,乔琛始终忍隐,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乔以安凑近了他的耳朵,厉声喝道:“还不给我滚回军营?!”
话罢,她手一松,手中的薄肉刷的一下弹了回去,被捏地地方明显比旁边又红上许多,那颜色,已经有些发紫!
乔琛二话不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调头往外走去,其他人沉默地尾随其后,当乔琛的手碰到包间把手时,身后传来了乔以安阴冷的声音:“不许擅自离开军营,哪怕是休息日,还有,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违纪报告。”
乔琛脚步一顿,一个漂亮的转身,面向乔以安,挺胸抬头,大声地喊道:“是,长官!”
其他人尾随其后,嘹亮地喊道:“是,长官!!”
陈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也脑子抽抽,跟着一起喊了呢?!
乔以安眸色一暗,声音再度恢复了平静:“后天凌晨三点,紧急集合。”
她顿了下,见乔琛等人没有丝毫担心的表情,眉毛一挑:“别忘了,你们都有军职在身。”
军职?
擦,连长手下上百号人,营长下面几百人,听乔老大的意思,一个小兵出了问题也要算到他们头上。
乔琛眼前一黑,前景一片黑暗,乔以安还真是算计的到家了,手要是再辣点,他就可以借病躲过去了,可惜了。
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练兵吧。
乔琛端正地行了个军礼,急切地向外行去,韩昱等人同样行过军礼,跟在了他身后。
陈果老老实实地走在队尾,方才有乔以安震住场子,现在他一个人面对这帮本来熟悉无比的年轻长官,突然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向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年轻军官们沉默前行,只听得到纷乱的落足声,渐渐的,足音统一起来,嚓,嚓,嚓,有序地传递到了耳中,陈果瞳孔一缩,从队尾望去,前面的军官们迈步统一,双臂摆开,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真正的军人沐浴了血与火的洗礼后,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势,这帮纨绔子弟,俨然已是一支百战雄师!
陈果仿佛看到了一只睡狮从沉醉的梦境中醒来,随意一吼,百兽臣服。
他终于明白了乔以安的存在意义,她之于这些年轻的军官,恰似灵魂般的存在,没有了军魂,肉体自然腐朽,但是一旦军魂归来,却又可以肉白骨活死人!
如果乔以安能够入伍,成为铁血102师中的一员……这个想法一旦开始萌芽,便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陈果隐隐知道乔琛家里的背景不凡,虽然乔以安是女子,但是,凭借乔家的背景,应该能成事吧?!
陈果胸中激荡,他一咬牙,紧走两步,小跑到了乔琛身侧,声音颤抖地道:“乔营!”
乔琛瞄了他一眼,因为脸颊红肿,声音便有些模糊,只是依然透着股难以压制的冷意:“何事?”
陈果紧紧盯着乔琛的眼睛,一鼓作气地道:“乔营,为什么不邀请乔老大入伍?如果她在我们师,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铁血102师因为师长的位置长期空缺,导致了群雄割据,各自为政的局面,每一层军官都肆意妄为,互相碾压堪比宅门里的猫腻。
乔琛没有答话,他旁边的东风乐出了声,拍了拍陈果的肩膀,满是戏谑地道:“老大果然魅力无穷,转眼又收服一员悍将!”
还是韩昱为人端方,吐了真言:“老大提醒我们后天早上紧急集合,这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明白么……”
042紧急集合
陈果脚步迟疑,他脑子里开始快速转动,乔以安通知他们后天早上紧急集合,那么可以判断,乔以安必然是师部的高层!
师部的各种军事活动,都是以团为单位,也就是说,乔以安,至少是团长以上职务!
参谋长,后勤处处长,教官部……
数个有资格提前知晓师部动态的职务在陈果脑中划过,最终,他锁定在了教官部的教官长,乔以安身手敏捷,洞察先机,为人坚决果断,是教官长的不二人选。
有了这一层认知,陈果的心情迅速地飞扬,看着快要消失在夜色的年轻军官们,小跑着追了上去,细细看去,军官们虽然一直沉默,嘴角却都微微上扬,唇边明显带着笑意。
她已经回来,她即将再次领导他们!
躺在军官宿舍里,乔琛依然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就激动的难以自抑。
两手枕在脑后,乔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再次发出了嘿嘿嘿的傻笑声,住在他隔壁的韩昱实在忍不住,举起拳头砰砰地敲了两下墙壁。
军官宿舍什么都好,就是隔音效果忒差了点!
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乔琛眼珠一转,再过一天,老大就要亲自来检验他的带兵成果了,这一阵子玩的疯了点,和林轩那帮子人斗了不少闲气,对军队里这一亩三分田未免有所疏忽。
也不知道那帮子兔崽子们皮成什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起,乔琛便担心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多回,终于下了决心,长身而起,套上随手丢在床头的军裤,又随手抓起了衬衣,衬衣下摆胡乱塞进军裤里,最后抓起了外套,连扣子都来不及系,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乔琛也不用手,直接上脚,狠狠的踹了两脚,片刻之后,东风满脸不爽的开了门,愤愤地道:“乔琛你妹啊,你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什么,我擦,发春了找五姑娘去!”
乔琛脸色一变,旋即看到东风一只手攥着个冰袋,紧紧的贴在红肿的右脸上,眼睛顿时睁大,满是叹服:“行啊,你小子,还知道用这种好东西。”
东风斜了他一眼,故意翘起了兰花指,羞羞答答地道:“那是,爷这张花容月貌,怎么也得好好爱惜着,以后还要祸国殃民呢不是?”
乔琛被他逗乐,伸腿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德行。”
东风闪开身子,把门口让了出来,待乔琛进屋,又翻找出个冰袋,丢给了乔琛。
乔琛把冰袋往脸上一贴,马上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声。
东风抬脚一踹:“有什么破事赶紧说,爷还要补眠呢。”
乔琛瞥了他一眼,东风的脸相较其他人来说,生的极为精致,口鼻都十分小巧,颇有点男生女相的味道,平日里最是爱惜他那张容颜,除此以外,脾气却也极为火爆。
乔琛嗤笑一声,直接进入正题:“我琢磨着,老大明天要检查咱们的带兵能力,要是到时候出点什么岔子,那可逗乐了。”
东风也正经起来,这个问题,他刚才也想了许久,老大的手段,兄弟们素来知晓,何止是心狠手辣啊,那根本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主!
东风看了眼乔琛,见他镇定自若,颇有大将之风,知道乔琛一肚子的坏水,怕是有了主意,马上抬脚踹了过去:“得了得了,你也甭卖关子了,有屁赶紧放吧,别憋的一身臭气。”
乔琛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道:“不如我们今天晚上提前搞个演习,看看那帮混球什么德行。”
东风迟疑起来:“这种紧急集合,要团部才能下命令,徐霁可是不好糊弄的。”
何止不好糊弄,四眼根本一直等着捉乔琛的小辫子!
乔琛摆了摆手:“你想想,万一在老大面前丢了面子,老大发了狠,叫咱们在手下的兵们面前弄个第二阵列出来,那玩笑可大了去了。”
东风一凛,想到少年时,在众人的父母们面前站成第二阵列的惨痛往事,依着老大的脾气,的确有可能,那脸可丢大发了,以后也甭想在军队里混了!
东风一咬牙:“行了,我和你一起干了!”
乔琛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有你这句话哥哥就放心了,现在你去联络韩昱他们,我等你的好消息。”
东风睁圆眼睛,恼怒的看向了乔琛,擦,他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他不满的质问道:“凭什么叫我去说服韩昱?!”
乔琛坦然道:“因为主意是我想出来的,黑锅一定是我来背的。”
……
兄弟们很快再次被召集起来,整个铁血102师约有六千人,下辖四个团,他们平日居住在军官宿舍,各自的驻地并不相邻,商议了下后,最终决定在乔琛和韩昱两个人的营队试点。
两个人的营地相距较近,又分属不同团队,一旦被上司质疑,就可以互相推诿。
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乔琛大手一挥,兴致勃勃的率先而行,很快到了驻地前。
站在两个营地相交处,年轻军官们不若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站成一团,依然如同在乔以安面前一样,整齐的站成两排,视线在前方昏暗的营地上巡游。
乔琛对着旁边的陈果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陈果举起手里的军哨,凌厉的吹了起来。
随着哨声尖啸地冲进两个营地,军官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漆漆的营房,虽然是检验,却也有暗中比试的意思——看看乔琛和韩昱,谁的兵更厉害!
两边的营地依然一片黑暗,这是正常的,在军队吹了熄灯号以后,电闸就被拉了下来。
众人紧张的盯着两座军营的营门,乔琛手腕横在眼前,夜光的指针发出了绿油油的光,紧急集合是有时间限制的,足够优秀的团队,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列队完毕。
韩昱薄唇紧抿,俊脸比平日还要严肃几分,一旁的东风已经可以预见,要是韩昱的手下让他失了面子,面临的会是地狱式的训练。
啊,又到周一了,美貌的推荐票妹子,乃们都哪里去了!
老是有人说楠竹弱,是不是弄个强势楠竹把女主压的死死的你们就满足了?温柔不等于弱,近乎忠犬型楠竹,你们还嫌弃!
我只想写一本真正的女强文,不想弄什么双强激烈碰撞的东西出来,女主会一路碾压,性格也不会有很大起伏。
043老兵油子
左侧的营房有了动静,一个又一个黑影摸了出来,在夜色中列队立好,风中只传来了衣褶摩擦的声音,显然,这是一支高素质的队伍。
韩昱脸色一缓,左侧的营房,是他麾下的战士。
乔琛的脸色相当不好,他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为免出了什么岔子,纷纷抬脚,跟在了他身后。
刚走了两步,从右侧营门处闪出了一个瘦高的少年,他长手长脚,走起路来偏偏含胸塌背,缩头缩脑,双足落地没有半点声音,那动作,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猫。
乔琛眯起眼看着他,阻止了陈果欲要喊人的举动,耐着性子守在一旁,他倒要看看,手底下那帮老兵油子,又要玩什么把戏。
瘦高个往左侧营房探头看了片刻,又蹑手蹑脚的缩了回去,乔琛不由加快了脚步,转眼到了营房窗根下,他猫着腰蹲下,恰好听到里面的对话:
“没事了没事了,兄弟们,左边那帮蠢货又折腾上了。”
“哎,能不能申请调转营地,挨着他们太倒霉了,哥们连个囫囵觉都摊不上。”
“得了,赶紧睡觉吧,大半夜的别TMD扯淡了。”
扑哧一声,同蹲在窗根下的东风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拍着乔琛的肩膀:“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你看你这群手下,鬼的跟什么似的,还知道先弄个侦察兵来看看敌情。”
陈果就见自己的直属上官,乔琛营长阁下的双眼都绿了,映着满满的月光,陈果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从见了老大的老大,乔营的野性彻底的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抬脚往窗户上就是一踹,呼啦啦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掉了满地,营房里马上有了动静,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准确无误的伸了出来。
乔琛死死盯着对着自己的枪口,直到持枪之人察觉到了不对,拿出打火机一擦,蓝色的火苗跳动,火光中,乔琛半边脸俊美如斯,半边丑如鬼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哆哆嗦嗦的放下了枪。
他身后一班兄弟被他挡在了窗口,看不清楚情况,纷纷出言询问:“怎么了,黑子,是不是隔壁的二百五又窜过界了?”
“擦,那帮混蛋不会又拿咱们当演习的敌对方了吧?”
“别给兄弟面子,直接干死他们!”
没等乔琛发火,韩昱阴森森地开了口:“蠢货?二百五?混蛋?”
他每说一个词,声音就冷上三分,到三个词说完,已经可以媲美极地雪山,陈果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心中哀嚎,小的们,自求多福吧!
韩昱声音猛地拔高,狠厉刺耳:“你们就是这么看待兄弟部队的?!”
营房里安静下来,这些老兵油子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隔壁那帮小鬼的大BOSS出来了!
仗着乔琛向来护短,五年兵龄的二排长扯着嗓子吼了句:“俺们又没指名道姓,韩营长你急啥子,跟谁红眼呢,俺们可不是你手下的兵!”
黑子的双眼适应了外面的夜色,他清晰的看到月光下,自家长官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缩了下去。
终于,站在窗口的乔琛完全的暴露在了营房里那群老兵油子眼中——扑扑扑,下饺子一样,大兵们一个个从窗户跃了出来,迅速的排成了一列。
挺胸抬头,二排长率先出列:“整队完毕,请营长验收!”
看着眼前穿戴整齐,列队有序的士兵,乔琛心中的邪火生生的被打击的七零八落,他举起食指,哆哆嗦嗦的点着二排长的鼻子:“你,你们……”
却是被气的不轻。
看他们这架势,一定是发现窗前有人时,匆忙装备上的,这速度,这动作,明明可以在刚才的紧急集合中大出风头,偏要耍乖卖滑!
又擅长见风使舵,眼看乔琛脸色不好,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给他在众位兄弟面前长脸,叫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乔琛此时,心中百感交集,对面前的一队老兵油子爱恨交加。
乔琛板起脸,冷哼一声,对着陈果吩咐道:“明天把我的行李搬过来,我要和士兵们同吃同住!”
此言一出,老兵们的脸色都变了,擦,这位爷那根筋不对了,竟然要跑来和士兵厮混!
联邦军人的待遇不错,睡的虽然是集体宿舍,每顿饭却是标准的四菜一汤。
只是,士兵的待遇再好,那也没办法和士官相比——士官食堂,可是有各种小炒的。
而且他们这位上司,年纪轻轻,正是玩性甚浓的时候,恨不能夜夜不归宿,现在居然脑袋进水,要和他们同吃同住?!
太惊悚了!
看到一众老兵油子都被吓住的模样,乔琛心情大好,他嘴角扯出个笑容,拍了拍陈果的肩膀,“就这样吧,你把两边的队伍都散了吧,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明天还要折腾一回?
老兵油子们心中连连哀嚎,TMD让不让人活了,这位小爷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了啊啊!
眼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天边已经露出了一线曙光,放松下来,乔琛等人顿觉困乏无比,拖着沉重的脚步赶回了军官宿舍,一个个歪倒床上,蒙头大睡。
睡醒时,天已大亮。
乔琛小心翼翼的捧了水,把没受伤的半边脸泼了泼,又用细棉布沾了水,轻轻擦了擦受伤的半边脸,疼的他呲牙咧嘴。
收拾妥当,乔琛迈步走出宿舍,想了想,脚步一转,却是向着团办行去。
到了门口,看到徐霁的几个亲信纷纷睁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乔琛嘴角抽动数下,喝道:“徐霁在不在?!”
徐霁在办公室内听到乔琛的声音,心中不满,这个太子爷根本不把他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两个人已经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了。
徐霁敲了敲桌面,新师长即将到任,现在是攘外的时刻,内部矛盾还是暂且放开的好,故意提高了声音,热情的唤道:“乔营长在外面吗?快请快请。”
044爽约
徐霁脸上的完美笑容在乔琛迈进办公室内的一瞬间碎裂,惊愕地看着乔琛肿的发亮的半边脸,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呦,咱们乔营长昨天是去哪儿执行任务了,敌人真是太凶残了。”
乔琛沉着脸,没有理会徐霁的挑衅,公事公办地道:“第一营营长乔琛前来接受处分。”
徐霁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他目光深沉地看着乔琛,这家伙向来油盐不进,是茅坑里最臭的那块石头,今天怎么转了性了?!
乔琛不动如山,双眼清明的与徐霁对视,一片坦然。
徐霁终于下了决心,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他又快速地瞄了一眼乔琛惨不忍睹的俊脸,若是简单地关了他紧闭,反倒便宜了他。
徐霁笑的越发和颜悦色:“既然乔营长已经认识错误了,那回去写个万字检讨书吧,这次就算了。”
乔琛眼睛一眯,利落的行了个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他径直到了自己的营地中,喊了一嗓子:“陈果!”
陈果小跑出来,立正站好,行礼:“报告长官,一排长陈果报道!”
乔琛嘴角抽了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陈果的肩膀:“小陈啊,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做,不要给我丢脸啊。”
陈果心中一阵激动,双眼放光:“是,长官!”
乔琛咳了两声,终究有些于心不忍,视线偏移,看着地面道:“明天给我交上一份万字检讨书,就这样了。”
说完,乔琛紧走两步,迅速地转进了营房。
陈果愣愣地站了半晌,懊恼地摸了摸剃成板寸的后脑勺,转身看着训练场上正在做着自由搏击的大兵,吼了一嗓子:“黑子!”
瘦高的少年愣了下,旋即小跑着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军礼,睁着干净的双眼看着直属长官。
陈果咳了两声:“黑子啊,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做,不要给我丢脸啊。”
黑子疑惑地望过来,陈果心里一咯噔,擦,他调教人的功力还远远不如乔营长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用看着没穿衣服的小妞般的热情的眼神看过来的吗?
多想无益,他干脆地下了命令:“明天给我交上一份万字检讨书,就这样了!”
……
乔琛激动的半宿没睡,头晚上就吩咐了下去,叫兄弟们都不许脱衣服,反正是夏天,被子也不许拆开,直接合衣而卧,装备神马的都在手边放好,一旦紧急集合,务求动作第一,列队第一!
甚至于他不辞辛苦的把全营五百多个兄弟的装备,逐一的检查了个遍,确保每个人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乔琛本人,则是赖在了陈果的铺位上,可怜的一排长,被他分去值夜,今儿个是甭想睡了。
到了凌晨两点,亢奋劲终于过了,乔琛勉强睁开双眼,盯着手腕上的表盘,看着指针缓慢地移动着,半天才走了五分钟。
秒针越来越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乔琛迷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见外面的天光透着一抹亮,暗道,坏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乔琛吆喝着全营房的士兵:“快起来快起来,来不及了!”
二排长背了一个晚上的枪,咯的腰酸背疼,听到乔琛的喝令,翻了个身,不耐烦地道:“什么来不及了,乔营,昨天根本没有什么紧急集合!”
乔琛一怔,马上明白过来,这么多兵,如果有紧急集合,早闹腾起来了,不可能全都错过去,他眉头紧皱,乔以安竟然失约了!
他自然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乔以安临时做了一个出行决定。
乔以安只身跳上了改装好的TIGER号,接过了血鳍丢过来的电动钥匙,对他摆了摆手,启动了自动驾驶,此去万里,大概要两天一夜,就算以乔以安的强悍,完全支撑下来也会进入疲惫期。
乔以安暗自庆幸,幸好婚假还没有销掉,这一来一去,差不多要十天,剩下的假期刚刚够了。
进入船舱,乔以安刚刚躺下,准备休息片刻,便听到手腕上的通信器急促地响了起来,红光不断闪烁,她皱眉按下了接通键。
马丁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响了起来:“队长,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啊,不然我一定会被谢赫那家伙杀掉的!!”
乔以安眯起眼睛,二话不说地挂断了通讯,她早该知道,只有这个蠢货才会随意动用紧急频道进行如此毫无营养的通话!
片刻之后,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间隔时间较长,声音也悦耳了些,清楚的显示了通话人的耐心。
乔以安无奈地再次按下通话键:“谢赫,又有什么事情?”
这次她完全是被马丁威逼利诱着出马的,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卖给谢赫的军火,竟然被人给劫了!
谢赫的声音比平时阴沉了许多,隐隐带了丝暴躁:“队长,刚刚查证了丢失的货物清单,里面包括了一吨的紫金原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乔以安咒骂出声,擦,马丁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二话不说:“我明天晚上就到索马里,我们在那里汇合。”
谢赫低低地应了声,意志消沉。
乔以安从卧榻上跃起,到了船长控制室内,取消了手动控制,随手调整航速到了最佳状态,媲美超音速飞机的速度,船身在海水之上劈开了一条白色的浪线。
在海水中,高速驾驶需要十分高超的技术,极快地反应能力,和对海域的熟悉。
飞机在天空中,往往会因为一只小小的飞鸟而机毁人亡。
在海洋中,这种危险被放大了无数倍,因为海洋中的生物数目要远远多于高空。
事实上,像是鲸鱼鲨鱼一类巨型鱼类并不算是真正的危险,巨型鱼类体型巨大,往往在船体发出的超声波测试仪上就会被清晰地探查到,绕过去并不很难。
真正的危险来自于鱼群。
每年随着温暖的洋流回溯产卵的库鲁鱼群,每条鱼的个头很小,但是整个鱼群庞大的绵延百里,哪怕被测试出了,也来不及躲避。
桑心,求票一票都木有求到~嘤嘤嘤嘤,乃们都不爱偶了!
045以队长之名
乔以安小心翼翼地校正着航行的方向,夏季,恰好是洋流回暖的时候,微生物增多,鱼类的食物丰盛,自然进入了繁殖时期。
鱼类顺着洋流漂移,而洋流虽然有迹可循,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乔以安手边的电脑上显示着每隔三十海里的气温变化,她心中快速推算着各大洋流走向,高速驾驶的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鱼群。
耗尽心神,终于在次日傍晚赶到了索马里,从埃塞俄比亚向着印度洋伸出的半角,号称非洲之角的重要海峡。
遥遥的望见约好的海上坐标处旌旗飞舞,一片洁白的海洋,她眼睛眯起,看来谢赫被逼的狠了,手里的圣战武装怕是全部出动了。
乔以安在离阿拉伯人的船十里的地方停止了游船的动力供给,眯着眼睛看着从大船上迅速地放下了数艘小艇,飞快地向她行来。
当先的小艇上,一个高大的阿拉伯男子穿着白色的传统长袍站在船头,发上的白色头巾用头箍箍住,海风吹起白色的长袍,越发显得他芝兰玉树,俊美绝伦。
乔以安迅速地抓起了沉重的背包,系上腰带,又背起了一挺轻机枪,安静地候在了甲板之上。
转眼间,谢赫已经到了身前,他长臂伸出,捉住了船帮处的梯子,两步窜上了甲板,看到乔以安的刹那,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他怔怔地望着乔以安,喃喃道:“怎么是女人……”
乔以安眉毛一挑,单手微动,肩膀上的轻机枪到了手中,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谢赫。
谢赫脸色一阴,迅速地从最初的吃惊中走了出来,他伸出双手,握住了枪管,认真地看着乔以安地双眼:“队长,我无意与你为敌。”
乔以安眯起眼睛,枪管微微一挑,从谢赫手中灵活地跳开,她不发一言地把机枪重新收了起来。
谢赫带着乔以安跳上了小艇,心中纷乱一片,复杂难言,相处两年,合作四年,一共相识了六年的队长,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个女人!
这对自幼接受阿拉伯传统教育的谢赫来说,委实是个不小的冲击。
在他的民族里,女人是类似宠物一样的存在,珍藏在后宅之中,打理家务,生育子女,其他的,抛头露面的事情,都要交付给男人。
所以,万能的安拉允许每一个阿拉伯男人同时拥有四个妻子,妻子,只是男人的财产之一,并不是与男人平等的存在。
但是,队长以往的战绩,又不允许他用看待女人的轻视眼神去看她。
谢赫的心情实在微妙,在传统和现实的矛盾中徘徊,同时,又有一点点细微的甜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泛滥开来。
转眼间,小艇回到了大船旁边,乔以安紧随谢赫身后跳上船,不出意外的,清一色的高大的阿拉伯战士,其中不少的熟面孔,见到乔以安无不绽放了爽朗的笑容,高高的扬手打着招呼:“TIGER!”
谢赫的脸色越发阴沉,最初的两年后,他们四人各奔东西,除了乔以安,其他人都有自己的领地要经营。
鉴于队长的强大实力,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把手下送过来请她帮忙操练。
这船上,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战士,是经过了队长的魔鬼训练的。
那么,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乔以安的女子身份!
该死,谢赫忍不住效仿了马丁那个魂淡,低声咒骂,队长的个人魅力实在强大,竟然能让这些战士前赴后继的守口如瓶!
谢赫领着乔以安进入了船长舱室,房间被装备的极为奢华,白色的长毛地毯,墙壁上装饰着手工羊毛壁毯,地毯上放置着数个软榻,旁边点着一个小小的香炉,上面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金壶。
乔以安在舱室内一扫而过,并不十分动容,谢赫的真实身份是王室中的一名王子,因为他父亲的关系,相当的有权势,坐卧起居自然穷奢极欲。
两个人坐下后,谢赫伸手从壁橱里拿出了两个瓷杯,随手丢了点茶叶进去,拿起香炉上的金壶沏开,舱室内迅速地被清新的茶香包围。
如果林轩在此,一定会大呼浪费,上万元一两的雨前龙井居然被这么糟蹋了!滚水泡茶,根本不是那个味!
谢赫又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乔以安,“这是被劫去的全部货物列表。”
小型追踪者导弹10枚
沙漠之鹰Ⅵ代,六十把
高爆核子炸弹,八十份
……
乔以安一页页的看下去,薄薄三页纸记的密密麻麻,足足数十样军火被罗列其上,她在心里估算了下军火的数量,皱眉问道:“你买了这么多军火,难道是想要攻下一个小国?!”
谢赫尴尬地别开视线,对于任何军事上的活动,队长有着狗鼻子一样的高灵敏度,在她面前,行动计划只要泄露一点,就是把肉送到了狼口之下,一点秘密也别想保留了!
乔以安手指习惯性的弹着眼前的纸面,缓慢地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失踪的军火和船员都无影无踪?”
“连船只都不见了?”
谢赫一脸抑郁,乔以安每说一句,他就无奈地点一下头。
如果不是实在没辙,他怎么会隔着大洋把马丁臭骂一顿,又把乔以安请出山!
乔以安望着谢赫一脸愁容,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
她屈指在身旁的矮几上轻轻敲击,喃喃自语道:“一点线索都没有,连黑市上也没有消息,说明这批东西,要么没有出手,要么通过了别的渠道流了出去。”
她的双眼下意识地在武器清单上巡视,视线猛地停在了其中一点上——紫金原矿,纯度百分之十。
这么高纯度的紫金原矿,真的很少见。
而且紫金矿伴生在其他金属矿的深处,发现不易,开采更难,一吨的含量,怕是某一条金属矿的全部容量了。
乔以安的眼睛迅速的眯起,百分之十的紫金原矿,一条金属矿的全部容量!!
她把手里的武器列表猛地一摔,森然道:“我知道你这批武器去了哪里了!”
046真相!!
乔以安现在有八成的把握,南十字岛上并没有什么紫金原矿!
劫了十船军火的人,为的根本不是什么军火,也不是钱,所以在劫了船以后,一直没有动静,黑市上也没有流出半点枪支弹药!
他根本就是奔着一吨紫金原矿来的,拿了矿石后,在南十字岛上伪装一条矿脉出来,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劫了这一船军火的人呼之欲出——曲流觞!
麒麟拍卖会以来的种种疑点也有了解答:
凭借麒麟拍卖场的实力,完全可以私自吞下这条矿脉,为什么会大咧咧的拿出来拍卖?!别说什么信誉问题,商人重利,没道理把到嘴的肥肉又吐了出去。
还有一点,乔以安一直怀疑,那天晚上的行动太顺利,麒麟拍卖会如果这么容易被打劫,凭他们拍卖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货物,早就不知道被劫了多少次了!
毕竟,大破灭时代以后,很多地区失去了国家的概念,被地方武装把持着政权,这些地方武装,穿上军装是兵,脱了军装,那就是匪!
分明是曲流觞有意泄露,而血鲨,恰到好处的送上门,给他当了垫脚石。
加上事后,遍寻不着曲流觞的身影,也恰好说明了他早预留了退路。
一切线索指向了唯一的真相,所谓的紫金原矿,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乔以安的脑子开始了快速运转,曲流觞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究竟想做什么?
当南十字岛上存在紫金原矿的消息泄露出去,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三大邻国一定会进入战备状态。
乔以安猛地站了起来,她必须回国。
谢赫一直紧紧的盯着乔以安,从她一口咬定知道下手的人开始,看着她凝神思索,便忍住了没有打搅她,此时此刻,见她一脸坚毅,知道已有定论,马上开口追问:“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乔以安凝视着谢赫的双眼,认真地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已经不是你能够干涉的了。”
谢赫下巴绷紧,怒气一触即发,他是何等人物,在中东地界,也称的上一方诸侯,说一不二的枭雄,被人吃掉十船军火,队长却叫他不要管了!
这口气,要是咽的下去才有鬼了!
乔以安看了他一眼,青年俊美的脸上怒气勃发,几乎要冲破薄薄的面皮,白皙的脸上透出了淡淡的粉,颇有点桃花美人的味道。
她快速地说了一句话,奇迹地安抚了谢赫的怒火:“无论你做什么,我把血鲨调过来帮你。”
谢赫一怔,血鲨?
那个威名远播,凶名赫赫深入五湖四海的海盗中的王者?
他和其他三人一直知道,队长从维和组织退役后,便干起了这无本的买卖,只是血鲨一向行动诡秘,便是亲近如他们,也难以探出万一。
但是根据四年来血鲨舰队的辉煌战果,他们也大致估算出了血鲨的战斗力——相当于一支远洋舰队的强悍攻击力!
而且是一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远洋舰队!
十船军火相比这样一支远洋舰队,那就是个渣。
如果是别人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谢赫也许还要犹豫一下,怀疑是否有什么阴谋,但是这个人是队长的话——所有事务都用拳头终结,任何阴谋诡计都被撕的粉碎的暴力人物,她的话,就是承诺。
谢赫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杯,“好,我们以茶代酒,盟誓。”
乔以安干脆地举起了另外一只茶杯,两只茶杯在半空中铿然一碰,谢赫把半温的茶水一干而尽,入喉却有些微涩,他凝视着眼前女子平凡的面容,冲动地道:“队长,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乔以安放下茶杯,难得的扯了扯嘴角,勉强称的上一个笑容,拍了拍谢赫的肩膀:“好。”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通讯器嘀嘀的鸣叫起来,乔以安眉头一皱,她的通讯器是军工最新研制的精品,所有频道都处于加密状态,上面保留的联系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联系频道。
现在响起的蜂鸣声,提醒她是最不可拒绝的那个人的来电。
乔以安望了谢赫一眼,谢赫识趣地避了出去。
舱房之内只剩下了乔以安一个人,她手指在手腕上轻巧地一拨,一条极细的电子线从里面弹了出来,她手指轻扯,把上面的一个黄豆粒大小的堵头塞进了耳朵,做妥了保密工作,她方接通了通讯器。
乔元帅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递到了她的耳中:“以安,尽快回国,军部已经决定,批准你提前赴铁血102师上任——我们即将在南十字岛附近举行大型军演。”
话罢,不待乔以安回应,乔元帅已然挂断了通讯。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乔以安手腕上的通讯器基本上一个月就要换一次,即使如此,每次通讯也绝对不敢大意,通讯时间尽量简短。
也因此,才能让乔以安带领的血鲨舰队纵横了四年之久。
乔以安收回耳线,站了起来,此间事了,她必须尽快赶回国内。
推开舱门,一眼看到了正和手下交流的谢赫,乔以安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背后,两个人用的是阿拉伯语,乔以安完全不懂,但是其中一个词语引起了她的注意——PhantomfighterⅤ.
幻影战斗机第五代——美联邦的秘密武器,一直处于研发状态,据说可以屏蔽所有的电子信号,瞒过卫星扫描的隐形战斗机。
乔以安一直默不作声的等待谢赫和亲信沟通完毕,待谢赫转身面对她,马上开口询问:“你搞到了幻影战斗机五代?”
谢赫愣了下,随后无比抑郁,凭借一个单词就猜到了他的行动,看来以后和亲信讨论事情的时候也要防着队长了。
他双眼眯起,狭长的眼缝中透着阴冷的光,痛快地点了点头:“没错,是马丁,这次提供的军火,除了用船运来的那一批,还有一些是空战装备,还没有发货。”
谢赫之所以如此痛快,自然因为祸事的根源在马丁身上,如果队长想要,他这里是没有的,这一招祸水东引用起来是爽快已极。
HOHO~乔以安前20年的经历完全浮出水面了——14岁以前和林轩死扛,14到16岁参加维和部队,认识了马丁谢赫等人,16岁开始组建血鲨,一直至20岁,准备转入卫戍部队。
047敏锐的军事触感
谢赫说的如此笃实还有一个原因——阿拉伯人和美联邦的关系不错,一向互惠互利,但是中华联邦和美联邦的关系就差了许多了。
作为现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国,彼此之间一向虎视眈眈,戒备森严。
他从马丁手里买到武器,事实上,是得到了美联邦高层的默许的,同时也签了协议,保证这批武器不会流通到美联邦的敌对国家手中。
乔以安想要从马丁手里拿到一架幻影五代,可能性近乎为零。
乔以安沉吟片刻,马上吩咐道:“你马上联系马丁。”
谢赫无可无不可地撇了下嘴,带着乔以安进入到了船上的控制室,这里的电脑发出的波段更长,也更加难以破解。
马丁的通讯器很快被接通,他大呼小叫的声音从通讯口传了出来:“不会吧,队长都出马了,竟然还没有解决?谢赫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都答应补给你一架幻影五代了,这次的买卖老子几乎没有什么利润了,你还想怎么样!”
乔以安弯下身子,对着通话处冷冷地道:“两架。”
顿了下,她再一次强调:“两架幻影五代。”
这次,旁边的谢赫和对面的马丁都愣住了,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过当着苦主面敲诈的恶徒没?
见过这么无耻的空口套白狼的狠人没?
像是看见人家有件漂亮的新衣服,这娃虎视眈眈地盯着,张口来一句,我也要。
只是,幻影五代比衣服可贵多了,还是有钱没处买的禁制品。
谢赫此时真是有苦说不出,枉他一时英明,今天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尼玛他怎么就忘了队长这个绝世凶人肚子里根本没有任何肠子,完全是一条筋到底的暴力镇压的行事方式!
她根本不会去考虑中华联邦和美联邦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考虑借他之手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良后果。
这厮只注重结果,只关心东西是否到手!
过程如何,完全不会有半分顾虑。
谢赫毫不怀疑,如果马丁拒绝了队长,她一定会干脆地把自己手上的幻影五代抢走一架。
马丁沉默半晌,“你真想要?”
仿佛早已经知道结果,没等乔以安回答,马丁立刻又蹦跶出一句:“行!不过如果出了问题算到谢赫头上。”
谢赫肚子里一股邪火窜了上来,他冷冷地质疑:“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幼稚吗?你觉得你们国家那些议会里的老狐狸会相信你薄弱的解释吗?”
马丁嘿嘿一乐:“那不关我事,反正我交代了,他们爱信不信。”
马丁也实在是有些恼火的,谢赫为人处事阴险狡诈,这次偏偏如此不小心,被队长闻到了腥味,那只凶兽可不会放弃任何到嘴的美食的!
他眼珠一转,却也不甘心就这么平白被队长占个大便宜,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对了,这驾幻影五代可不能平白送给你,希望队长能够付的起昂贵的造价哦~还有,毕竟是潜在敌国,幻影五代上的战队专用频道我要拆除,一些设备也要移除,只保留最关键的隐形功能和主力武器。”
血鲨行事凶狠,下手的目标却并不全是肥羊,很多次的目标都有点莫名其妙,连普通的捞鱼的渔船也受过他们的打击。
马丁专门研究过以往血鲨舰队的战史,按照他的估算方法,这是个绝对赔钱的货,虽然凶名赫赫,吃进嘴巴里的却完全不够果腹的,也不知道那些彪悍的海盗为什么没有造反。
队长本人的吝啬小气也间接的证明了这一点——凡是被队长亲手操练的战士,都要按照人头收取高额的训练费,甚至于伙食费还要另算!
乔以安痛快地应了下来:“可以,很公平。”
马丁讪讪的关了通讯,
谢赫双手抱肩,狐疑地看着乔以安,心中琢磨,难道队长还想在他这里打一次秋风?
乔以安在裤兜摩挲半天,终于掏出了一张磨的脏兮兮的卡片,理直气壮地递到谢赫面前:“我刷卡!”
谢赫将信将疑的接过了疑似信用卡的某物,手指轻触间,卡片上的浮灰被蹭去,金色的卡面上紫色的光芒一晃而过,竟然是一张紫金卡!
谢赫当然知道紫金卡的价值所在,十大国际银行联合担保发行,无论什么身份地位,也只能拥有一张,就连他,富可敌国的阿拉伯王子,也只拥有一张罢了。
他阴沉着脸,叫来心腹,直接和瑞士银行联网,就算同是紫金卡,能够透支的额度也不一样。
幻影战斗机的造价高达十亿美元,没有一定的财力是吃不下的。
心腹很快回报:“卡上余额只有两亿联邦币,如果全部透支的话,恰好可以给付账单。”
谢赫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就算是队长办理了紫金卡,上面也不会有多少钱的,两亿联邦币?兑换成美联邦货币,不过是个零头罢了。
他询问的看向了乔以安,透支的代价很高昂,除了要支付高额的利息外,一旦逾期不还,还会被取消紫金卡的拥有资格。
乔以安毫无顾虑的点了点头:“透支。”
谢赫凛然,这种气魄,倒像是花着别人钱一样,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他暗自反省,以前倒是看低了队长,她为人并不小气,只是手头银钱紧张罢了。
像是这样毫不犹豫的选择透支紫金卡全部额度的人,满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谢赫对着手下微一点头,很快,账单交接成功,紫金卡被重新还到了乔以安手中——和刚刚的卡不同,现在的紫金卡上多了一圈红色的磁线,是世界银行联盟发出的警告,提醒借贷人及时还贷。
乔以安大大咧咧地把卡片又重新塞回到了裤兜里,看的谢赫一阵牙紧,他也有紫金卡,一向仔仔细细的收在贴身的钱包里,就没见过这么不把紫金卡不当一回事的!
乔以安拍了拍犹在神游中的谢赫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马丁的势力又庞大了。”
咳咳,大概是九月一号上架,所以大家尽情享受公众版的福利吧~
048先生,请买单
谢赫一惊,随即领悟过来,马丁通过他卖给队长一架幻影五代,像是这种刚刚研发成功的顶尖军械物质,一定会被备案的,每一架的去向都会被登记在册。
如果出了什么事,根本不可能推脱掉责任,而现在马丁却可以若无其事,说卖就卖,甚至连和别人商量也不用,只能说,马丁的势力已经大的议会都无法钳制他了!
目送着载着乔以安的小艇渐渐远去,谢赫的薄唇抿成了一线,乔以安痛快的出借血鲨舰队,是否意味着,她即将从中抽身,所以血鲨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谢赫目光深沉,他这几个少年之交,倒是要好好盘算一下了。
……
林轩正在看最新一期的国情咨文,第一页的重大内部消息,排在首位的赫然是刚刚被发现的位于南十字岛的紫金矿脉。
位列其下的,是军部的最新动态,决定调南方军区的两个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戏。
同时,军部的乔元帅点名了十支有封号的精锐师作为小股骚扰部队,游击参战。
林轩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着其中的隐含意义。
近年来,世界格局逐渐稳定,战争大多爆发在一些地区,很少会涉及几个大国,相对于偶尔的边境摩擦,十支荣誉师一直镇守在繁华地带,鲜少出过任务。
刀不磨不快,看来乔元帅也担心这十支荣誉师空闲太久,怕是会生锈了。
在两个军团面前,十支荣誉师,单独拿出任何一支,面对足以碾压他们的军团作战,都只能采取迂回作战的方式,避免正面交锋。
但是,还存在一个可能,十支荣誉师中的两支,或者更多联合起来,那就是不可忽视的第三股力量,足以扭转战局。
乔元帅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
林轩转而想到乔以安,她空投到铁血102师,仓促之间,一定不会得到高级军官的认可,恐怕难以指挥的动那帮傲慢的家伙。
不过,凭借乔以安的行事准则,林轩毫不怀疑她会采用硬碰硬的方式,直接铁血镇压。
然后,她会和其他人合作吗?
不,不,乔以安是一只独狼,要么成为众狼之首,要么成为一只流浪的野狼,她绝对不会屈居人下。
带着被暴力镇压的属下,和其他荣誉师掌控了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老狐狸们谋皮,结果不言而喻。
林轩徐徐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次军事演习,乔以安注定要孤军奋战了——夹在两大军团以及联合起来的荣誉师之间,这场战役,必将极为艰巨。
得出了令人懊恼的结论,他把手里的国情咨文随意的一丢,转而拿起了桌子上的另外一摞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他的近期行程安排——
八月十号,参观望京大学,为学子们做一场关于政体分析的报告。
八月十三号,前往国立第一医院,考察病房改革的成果。
八月十五号,召开关于东部磁悬浮轨道评估情况的新闻发布会。
这些事情,最终都指向一个目标,为即将召开的地方选举笼络人心——他准备竞选望京市长一职。
望京,是联邦的首都,成为首都的第一执政官,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差事。
联邦的各种权利机关尽皆集中于此,随便拎出来一个,也比他的官衔要大,行事之时,受到的制肘极多。
一旦有错,便要背起黑锅,有了功绩,却又理所当然。
林轩却是有意为之,望京市长,虽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却也由于执政的复杂性,只要完成了两年的正常任期,在下一次选举时,便有了深厚的政治资本,足可以竞选联邦内阁的职务。
可以说,望京市长的履历,相当于联邦麾下任一大省的执政官履历。
对于没有根基背景的人来说,望京市长是一块烫手山芋,对林轩这样有着雄厚的家族支持,恰是一块绝佳的跳板。
看着手上的资料,即将和他竞争市长一职的几个人,郭奉天,李萧明,韩冕,哪一个不是世家子弟,打的主意怕是都和他一样。
林轩沉吟半晌,手指伸向了桌头的呼叫器,刚刚按下,门便被由外拉开了,林简板着脸走了进来。
林轩玩笑道:“你今天坐了火箭了,我刚按下铃你就进来了。”
林简脸色更阴,不发一言,把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林轩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林秘书少年老成,虽然平时也喜欢板着脸,今天明显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这是谁惹着他了?!
近日的所作所为在林轩脑海中快速划过,和乔以安混在一起后,他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有点消极怠工,也犯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吧?!
林轩漫不经心地打开刚刚接到手的报告,一眼看到了文件的抬头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印刷体——关于阁下的紫金信用卡透支情况的提醒。
他愣了下,旋即往下看去,这份公文第一页措辞恭谨,简单明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阁下您现在负债累累,不抓紧还钱的话恐有牢狱之灾。
瞧瞧,大银行办事就是妥帖,把延期归还和拒绝还债的相关法律都罗列在了附表中,甚至分别列出了不同国家的金融法律,后面厚厚一摞,怕是足有二十页,一应的法律漏洞都被堵死。
银行态度很明确,俺们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小样的给捉回来。
威胁人都是这么的文质彬彬。
服务真是周到。
林轩把整份文件一扫而过后,视线重新回到了透支数额上,他喃喃的念出声:“十亿单位的美联邦货币。”
林轩不由苦笑,他终于知道林简这个万能秘书为什么生气了。
由于他即将展开望京市长的竞选,所有的活动资金都被投入到了竞选准备金之中,甚至一些投机的买卖也被他结束了。
换句话说,除了竞选准备金,他手头上只剩下一些变卖不得的家族产业,和短时间无法兑现的产业。
林轩抑郁地想到,以安啊以安,你做了什么,居然要一下花掉十亿的美联邦货币!
乃们看完有没有噗~o(╯□╰)o
049林轩的决定
林简的脸色很不好,简直可以说是抹了一层锅底灰。
林轩竞选的前景十分好,前段时间关于取消公共医院的豪华病房的言论让他在普通民众里拥有了极高人气。
加上以往树立的良好形象,这次竞选望京市长的把握很大,竞选团队已经成功组建,包括个人的形象设计师在内的豪华班底,准备全方位多角度的把林轩打造成为一颗闪亮的政治明星。
要是在往常,这十亿元的欠款根本不算什么,随便哪个跨国公司,打个招呼,自然会把欠账给平了。
现在却是竞选的敏感时期,一旦爆发丑闻,足够毁掉林轩的政治生涯。
林简终于开了口,脸色依然阴沉无比:“只能从家族里拆借了。”
林轩明白林简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成年时,每一个族人都会从家族拿到一笔启动资金,随后就要靠自己拼搏了,至少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任何一个林家的人会在成年后又回头向家族求救,只为了偿还信用卡的透支额度的。
太TMD丢人了!
要是真的做了出来,以后他都不要想在家族里抬起头了。
林轩沉默半晌,在林简的手伸向桌子上的通讯器时,他终于开了口:“不,我们不向家族求救。”
林简眉毛一挑,准备让上司认清现实,林轩的手却立了起来,做了个阻止他开口的动作,郑重地道:“我准备放弃望京市长的竞选。”
林简双眼猛地睁大,一脸震惊:“什么?”
林轩一字一顿的重复:“我决定放弃望京市长的竞选。”
他顿了下,补充道:“刚才按铃叫你进来为的就是这个,我刚才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
林简胸前激烈的凸起又凹下,他在不断的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半晌,林简恢复了平静,他凝视着林轩的双眼,追问道:“那您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国会议员的意义在于可以在很多决定国计民生的问题上,投下自己的一票,很多时候,这一票足以逆转乾坤。
但是,国会议员本身,又没有实质性的权利。
说白了,国会议员就和古代的御史大夫差不多,足够矜贵,有言论权,却没有实权。
林轩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在政府的职能部门里成为实权人物。
林轩嘴角勾起,胸有成竹地道:“军部的第四执行官,你觉得如何?”
林简彻底的呆住了,军部的第四执行官?!
军部一共有四位执行官,其中,前三位是实权人物,处理各种具体事务,包括军区间的协防,部队的调遣等。
第四执行官却是作为第三执行官的副手的存在。
第三执行官主要负责军备的采买,军饷的发放,因为事关钱粮,容易滋生腐败,宪法规定,必须有一位非军事官员从旁监督。
所以,第四执行官其实是个比望京市长还要不讨好的职位。
手里没权不说,还要一天到晚的盯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日子能好过吗?!
林简盯得林轩半天,突然开口反问:“你没疯吧?”
林轩被他逗乐,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没有。”
林简又瞪了他一会,调头就走,到了门口时,没有回头,语气冰冷:“这个第四执政官应该没有人抢,我会把竞选基金抽调回来,偿还信用卡欠债。”
林轩无奈地听着门撞上门框传来的一声巨响,知道林间无论表面多么平静,心中终究是怨气难消。
他安静的端坐了一会,站起身,面向落地窗而立,点燃了一根香烟,徐徐的抽着,烟雾缭绕间,林轩的思绪渐渐飘远,方才,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和林简说明,如果说了,只怕这位能干的秘书会更加暴躁。
宪法中,规定了军部的第四执行官的身份以外,还有一条附属法令——当第三执行官发生重大失职,或者身体状况不佳等,导致无法继续完成本职工作时,在非选举期间,由第四执行官暂代其职。
换句话说,只要第三执行官下台,他就马上摇身一变,成为了执掌后勤军事的实权人物!
当然,第三执行官的职责重大,通常是军中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如果有可能,林轩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林轩的目光幽深,望着下面的被灯光映照的五彩缤纷的喷泉,听说军部那堪称铜墙铁壁的堡垒式的办公大楼连窗户都没有……
乔以安一路狂飙,终于回到了中华联邦地界,她并没有直接回到望京,而是开着越野车到了一片城市废墟之中,这是大破灭时代遗留的痕迹,在国土之中处处可见,并不算什么稀奇事物。
把车子停在了废墟外,折下了数支枝桠繁忙的枝杈,打开后备箱,利用车盖咬住了树枝,又开着车子行了一段距离,确保车子留下的轮胎痕迹全部被树枝横刮掉。
乔以安寻了一处阴凉地,把车子停下,又把后备箱里的树枝拿出,仔细的盖在了车身上,伪装成树丛的模样。
她脚一踏在地面上,马上如箭一般穿了出去,足尖在各种断垣残壁上轻点,整个人如烟一样穿梭在废墟之中。
绕过了大半个城区,她脚步一顿,进入一间半塌的废楼,直接下到地下室,手指在墙壁上摩挲半天,卸下了一块砖,露出了一个约莫硬币大小的感应器,她把拇指轻轻按了上去,滴答一声,墙壁向一旁滑去,露出了一扇大门。
她仰头,瞳孔对着大门上的电子监控眼,再次验证成功后,门打开,却是个电梯。
电梯直线滑落,连续下了一百米,终于到达了这座地下基地。
又经过了三道同样严密的关卡检验,其中一次是从她身上抽取新鲜血液,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杀掉警卫盗用虹膜和指纹。
最后一道严密吻合的钢铁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间四周由玻璃幕墙构成的实验室。
这座防卫程度被列为国家S级安保的地下基地,存在的全部意义就在于这座面积不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只有一个试验品。
050被囚禁的美少年
透过玻璃幕墙,可以清晰的看到位于整个实验室最中间的那张实验台上平躺着的少年,他一头柔顺的淡金色短发,面色略有些苍白,五官十分秀丽,一双深棕色大眼温和地看着正在给他抽血的医师,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如果单看这个笑容,会认为这是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贵族少年。
乔以安的眼神一暗,视线扩展处,清晰的看到少年的四肢被一圈又一圈的钢箍束缚在了实验台上,甚至颈部和额头也各有一道皮带,确保少年动弹不得。
从第一天被送到实验室开始,少年始终保持着淡然自若的笑容,哪怕是躯干被长长久久的束缚在实验台上,每天都要提供血液指甲皮肤等各种身体器官以供实验,他一直乐观向上。
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击败少年的笑容。
唯有如此,才更加可怕!
因为少年并非盟友,而是来自被驱逐的敌人一方!
少年一边积极主动的配合着实验人员的各种取样动作,深棕色大眼还滴溜溜的转着,颇为活泼。
取血的医师站直身体,从他身边走开,露出了被挡在了身后的乔以安,少年双眼一亮,唇角更加柔和的荡漾起来,像是三月初春的河水,一波波的涟漪,挠的人心里发痒。
他笑眯了双眼,望着乔以安做了一个小小的口型,乔以安不用尝试破解,便已经知道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少年要说什么,他只会说一句话,从来如此,从未改变——安安,你来了。
身后传来了军靴踏地的足音,乔以安马上转过身去,下意识地挡住了少年的视线,看向来人——肩章上金光闪闪,赫然是一位少将:“付将军。”
付将军是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约摸四十出头,身材保持的仍然很好,一身军服十分合体,他面色凝重地回应:“乔少校。”
乔以安挥了挥手,打掉了寒暄的氛围,单刀直入:“他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动向?”
付少将长期执掌基地,早已经充分的领略了少年的魅力所在——基地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严禁与少年进行任何语言交流,甚至眼神接触也被禁止。
即使如此,少年的魅力依然不可表面的蔓延,私下里,他不止一次听到手下发表对少年同情的言论。
付将军犹豫了片刻,回应道:“三天前有过一次越狱行动,经查明,是狱警的私自行为,已经被处理。”
乔以安眸色更加深沉,三天前?距离上一次刚刚过去了一个月。
从两年前少年被关押于此处开始,统共经历了大大小小八次越狱,全部是同情少年的狱警和科研人员私下组织。
随着年纪的增长,少年的魅惑力也渐渐变大了。
乔以安下巴绷紧,命令道:“放开他,我要和他谈谈。”
付将军没有反驳,沉默地敬了一个军礼后走开。
一刻钟后,少年被从实验台上解下,送到了一间小小的卧室中,这间卧室依然是由四面玻璃幕墙组成,二十四小时强光照射。
卧室里只有简单的一床,一桌,角落里放着一个抽水马桶和简单的洗脸池,这是联邦监狱关押重要人物的标准配备。
区别只在于这里的床和桌子,包括马桶等,全部是钢铁打造,根本无法移动分毫,甚至洗脸池里的水,也被严格的限定了流量,防止被关押人把自己溺死。
在这个环境里,少年的行动毫纤毕现,无所遁形。
确切的说,包括吃饭和处理个人卫生在内,他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每日被众多无关人士围观一切起居,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崩溃了,可少年偏偏没有,他对于一切苦难似乎都有着安之若素的本能。
他不羞愧,不难堪,在众人面前,也仿佛独处般自然。
少年脚步虚浮,任由两名从头到脚被包裹在无菌蓝色外套里的医护人员把他放置在床头上,刚刚被抽完了血,少年手脚有些无力,却依然对着医护人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真挚地道:“多谢了。”
两名医护人员目光游移,没有回应他,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牢笼。
这一切全部落到了乔以安眼中,她双眼眯起,又静静的站立了半天,方在玻璃门上输入密码指纹,迈步走了进去。
本是闭眼养神的少年眼睛猛地睁开,俊俏的脸上难掩欢喜之色,他柔声道:“安安,你来了。”
叫着安安的时候,少年声音旖旎,双眼中荡漾着满满的喜悦,逸出到了眼角眉梢,连周身都浸淫在这喜悦之中,靠近他,就能感受到他满溢的幸福。
乔以安丝毫不为所动,她的视线习惯性的在陋室中巡游,看到桌子上圆圆的钢饼时瞳孔一缩,她意有所指地道:“你的生活倒是越来越滋润了。”
少年亦是注意到了乔以安的视线,他腼腆的笑了起来:“我想着这么长时间不打理仪容,安安看见了会不会嫌弃我,所以向他们讨了一面镜子。”
少年的红唇轻轻嘟起,煞是可爱的抱怨道:“他们只肯给我这个又蠢又笨的东西。”
乔以安没有接声,她伸手拿起了那块钢饼,两面都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足以鉴人,钢饼的边缘圆滑带了些厚度,看来监管人员虽然是被少年的可怜打动,却也做了足够的防护措施。
不给镜子,是怕少年打碎后,用镜片割腕,同理,钢饼的边缘如果太锋利,也有同样的效果。
虽然这一年多来,少年已经充分证明了他是一个多么坚强,乐观向上的人,却并不足以让基地放松警惕。
一个不做任何事情,就能让狱警和科研人员前赴后继的为了他的出狱而努力,他的心思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乔以安手里的钢饼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半点花样,正当她举起手,准备把钢饼重新丢回桌子上时,光滑的不锈钢表面上映出了身后不远处的守卫,她双眼眯起,缓缓地把手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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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危险逼近
乔以安把玩着手里小巧的钢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知道曲流觞吗?”
少年睁圆了眼睛,一脸无辜:“什么?”
乔以安眉毛挑起:“你果然认识他。”
又扫了一眼钢饼上映出的图像,乔以安把钢饼随手的丢到了少年身上,转身往外走去。
少年幽怨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安安,你每次来都是打听别人的事情,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少年的声音软软的,直撞到人的心里:“我喜欢吃鱼肉,最好是烤鱼,撒上些孜然辣椒,安安,你这次出海有没有捕到鱼呢?”
乔以安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紧紧的盯着少年。
少年依然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唇角上挑,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小小得意。
乔以安凝视他半晌,垂下眼帘,这次没有任何耽误的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了少年的大笑声,笑声爽朗,让听的人也一阵神清气爽。
乔以安重重的出了一口浊气,径直到了付将军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换防人员准备好了吗?”
付将军一脸困惑:“上次越狱失败后,刚刚换了一批守卫,现在只过了一个月,你知道,每一批守卫都要经过最少两个月的特训才能上岗的。”
乔以安立起右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这一批守卫里已经有人被他迷惑,必须尽快换掉。”
付将军脸色凝重起来,作为一个在军队里混了二十年的老将,又是乔元帅的心腹,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表面上他的军衔比乔家幼虎高出许多,事实上,对于对方的命令,他无权拒绝。
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接受了乔以安的安排的付将军还是确认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乔以安板着脸,目光阴沉,流利地道:“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块光可鉴人的钢饼,刚才我和他说话的时候,无意中从钢饼的光滑表面看到身后守卫的表情。”
她没有说下去,当时那个守卫以为无人注意,一直担忧的看着她和少年,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任何的同情和怜悯在这个基地中都是不被允许的情感。
前面八次越狱,都是因为守卫存在了这样软弱的情感,才不惜以身试法铤而走险。
更耻辱的,越狱失败,并不是因为计划不够紧密,或者人手不足,完全是少年的不予配合!
换句话说,少年是心甘情愿的呆在这座牢笼中的。
每一批的守卫都要进行两个月的训练,主要是心理建设,强调在基地中对少年产生无谓的感情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神奇的是,无论这些守卫原本是什么样的身份,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战士,政商大佬的保镖,明明已经心硬如铁的汉子,在少年面前,都会心软下来。
按照以往的频率,三个月是守卫的极限,只需要短短的三个月,守卫中就会有人严重同情少年,并义无反顾的转为少年的保护者。
所以,每次换防下来的守卫需要进行为期半年的幽闭生活,严禁和外界接触,为的就是淡化对少年的怜悯。
半年后,他们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依然有人会对他们采取盯梢监控的方式,务必确保少年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弭。
付将军已经完全明白,他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安排更换守卫。”
乔以安庄重的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这座地下基地。
她这次来只问了少年一句话,却得到了足够重要的信息,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的双手握拳,双眼死死盯着面前合拢的不锈钢面板,果然是他们。
那么,这次又为的什么,营救少年吗?
隐隐猜测到了对方的目标,乔以安却感到一阵无力。
军事演习的命令已下,凭借她现在的军阶,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擅自取消军演的地步。
如此的迫不及待,看来紫金矿脉的消息,让很多高层都疯狂了。
他们根本就不去考虑,如此大规模的军演是否会给原本就紧张的三国关系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战,一触即发。
乔以安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怔怔地看着已经打开的电梯门外面的昏暗景象,作为一个军人,她能做的也只是率领部队,不断取得胜利。
……
因为十支荣誉师的师长都是桀骜不驯的家伙,为了避免他们互相制肘,完全不顾兄弟部队,在军演前,乔凌峰特地下发了元帅密令,要求军演前召开一次特别会议。
参加人员为两个方面军的高层,以及十支荣誉师的师长和高级参谋人员。
军部那座堡垒式的办公大楼前,今日将星云集,众多高级军用悬浮车把军部大门堵个严严实实。
野狼和猛虎两支荣誉师向来亲近,同为野兽名号的战斗师,经常配合出击,两支师的师长当年是一起入伍的新兵,一个战壕里打过滚,是过命的交情。
野狼师的陈师长一下车,一眼看到了对面的猛虎师的何师长,他马上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掌,轰隆隆的大嗓门直奔对面而去:“老何!”
何师长倒是生的文文秀秀,一张俊脸当年不知道迷了多少文艺女兵,还被起了外号,秀才师长,他抬起眼,看到老搭档,不由笑了起来:“老陈,难得啊,你居然没有迟到。”
陈师长大步走了过来,双眼瞄了圈左右,跟在他旁边的勤务兵机灵的围成了半圈,隔绝了旁人的视线。
陈师长压低了声音问道:“老何,你说军演就军演,还开什么碰头会?仗还没打呢,就和敌人把酒言欢了,这乔元帅是不是老糊涂了?”
何师长凶厉的刮了陈师长一眼,这个老陈向来粗枝大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军部门口!居然敢说元帅的坏话!
陈师长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起来,他家儿子还想泡老何家的小闺女,要收敛,收敛。
何师长见他一副低头认罪的架势,毕竟是老伙计了,也不欲为难他,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上头的口风太紧,只是似乎和乔家幼虎有些关系。”
052太子爷嚣张出场
“乔家的那只小老虎?他不是在狼牙吗?怎么,玩腻了?想要换个地方玩?”陈师长一脸的不以为然。
何师长尴尬地连咳数声,自己的这个老伙计,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直了,张口就来,一点也不计较后果。
“挡路了,麻烦让让。”
一个古板平静的声音传来,两个师长同时抬头,一眼看到王牌101师的师长何东板着脸,在一群亲卫的拱卫下,大步的走了过来,何东身旁的是他的副官,周涛。
两个人俱都三十出头的年纪,生的仪表堂堂,相貌不凡,走过陈何两位师长面前时,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陈师长狠狠的瞪着何东的背影,冷哼一声:“小小年纪,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何师长赶紧拉住他,隐忍的劝诫道:“艾,他们背后有家族支撑,和我们自然不一样。”
陈师长一甩袖子,不满地抱怨:“老何,你就是太能忍了。”
说话间,锋锐的尖啸声由远及近,转眼三辆簇新的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到了军部门口,前面的车子一个打滑,横了过去,后面的车子同样横起,恰好形成了一个工字,把中间的车子紧紧的护在了当中。
如此嚣张的出场方式立刻吸引了尚未入场的将军们的注意。
陈师长睁大了眼睛,摸着自己剃成了青皮的后脑勺,连声羡慕:“他NND,这是哪里来的古董车,还是全新的2012限量版悍马!”
何师长眼中也流露出艳羡,当兵的通常都有两大爱好,一是枪,第二个就是车。
像是他们这样的高级军官,谁手里没有个十辆八辆改造的大功率悬浮车?陆地的越野车也收藏了几辆,但是这种古董级的限量车,那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了。
在一众将军羡慕的眼神中,前后两辆车的车门啪的一声同时打开,从里面嗖嗖跳下了七八个军人,每一个的肩章都是银光闪烁!
陈师长张大了嘴巴,虽然今天来参加军事会议的将军们很多,金枝松叶满地都是,但是,这七八个军人明显是跟班啊!
阳光照耀下,他们的肩章,银色的图案之外,隐有金光划过,这代表着已经是上校,乃至大校军衔,再往上一步,就是少将!
就算刚才过去的,那个用鼻孔看人的王牌101师的何东小崽子,也没有这么高的实力,把上校大校当做亲卫来用,撑死了有个少校,还得是秘书长一类的角色。
连何师长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亲卫都这么牛X哄哄了,那中间车里的那位,还不得是个上将?!
不不,上将也用不起这么奢侈的阵容。
估计是乔元帅亲至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行的通,何师长安下心来,准备转身进入军部,在外面耽搁太多时间了,他得进去和那几个老伙计沟通一下,这场军演究竟要怎么打。
“擦,不是吧!”陈师长扯着嗓门的一声大叫,成功的阻挡了何师长前进的脚步。
他漫不经心的转过身,看清从中间的车子上下来的年轻人时,双眼蓦然睁大,居,居然只是个少校!
有木有搞错?!
把上校大校当做亲卫使用的,本人竟然只是个少校!
看着那些高级军官纷纷低头,自发地拱卫在年轻人身边,对于上下级之间关系森然的军队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年轻人穿着件明显大一号的军服,有些松松垮垮,只是他腰板挺的笔直,倒不让人觉得难看。
他双眼眯起,向着军部的堡垒式办公大楼扫了一眼,看到诸多将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步地向着门廊走来。
何师长心中一动,单手拉住陈师长向内走去,边走边低声道:“看这架势,应该就是那位太子爷了。”
陈师长啊的一声,就要回头去看,何师长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去。
两位师长进入到了作战会议室,随从人员一概等候在外,看着会议室里的将星闪烁,何师长心中暗叹,在猛虎师里说一不二的他,到了这里,也算不上什么了。
和几位上将打过招呼后,何师长拉着陈师长,自然而然的向东北角落靠拢,那里已经站了三个人,全部是荣誉师的师座。
“沈师长,朱师长,吕师长。”何师长礼貌周到的打过招呼,陈师长胡乱点了点头,其他人知道这位野狼师师长的德行,也不以为然。
没等何师长开口,陈师长大嘴一张,叨叨起方才的见闻来:“刚才我和老何在外面站了一会,结果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来了三辆限量版悍马,啧啧,那车子一看就是第一次上路的新车。”
何师长阻止不及,见其他三人已经被陈师长吊起了胃口,只得任由他说下去。
“更惊奇的还在后面,从第一辆车和第三辆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你们猜猜,都是什么人?”
吕师长的身材和他的姓很像,上圆下圆,胖乎乎的,又喜笑,所以有吕弥勒的雅号,他笑眯眯地捧场道:“是什么人哪?”
陈师长习惯性的摸了摸后脑勺,铜铃样的眼睛睁得滚圆,绘声绘色地描述:“格老子的,一水的上校大校啊!老子手下就那么几个上校,可舍不得拿出来一个做警卫。”
陈师长一番摇头晃脑,满脸良才美玉偏偏投了茅坑的惋惜。
沈师长亦是一员儒将,有着书生师长的雅号,与何师长一起时,常被打趣何时赴京赶考。
他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询问道:“那中间车子里的是谁?应该是乔元帅吧。”
沈师长虽然没有亲历,却通过陈师长的描述猜到了当时的情形。
陈师长哈哈大笑,蒲扇样的巨掌拍向了沈师长的肩膀,沈师长眉头微皱,却没有避开,瘦高的身体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
陈师长脸上流露出几分佩服之色,笑道:“哈哈,老沈,你看着挺瘦,还挺结实的嘛~不过你和老何一样,都猜错了!”
053少校师长!
何师长冷眼旁观,听到陈师长对沈师长的称呼自动升级为老沈,心中冷笑.
看来沈师长是有意卖好了,也难怪他有这样的想法,和两大邻国已经进入紧急军备状态,随时可能开打,而他们这些军阶差不多的将官,如果想要出头,就要看这次军演的表现了。
陈师长犹自滔滔不绝:“哎呀,你们绝对想不到,下来的居然是个少校!少校啊,用了一群上校大校当保镖,太TMD邪门了!”
成功的看到三位师长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陈师长越发得意,忍不住把何师长的结论拿出来卖弄,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听说,那小子是乔元帅家的太子爷!”
师长们一脸恍然,难怪了,也就那位太子爷敢用这么多的高等军官组建警卫班了。
明白是明白,心里却极不舒服,毕竟,按照编制,他们手下的团长的军衔,也就是个大校顶天了。
闲聊中,门被打开,一排士官列队而入,众位将军知道,这是元帅到来了。
将军们纷纷在长桌旁找好自己的位置,安静的坐下。
乔元帅面容清隽,和颜悦色的走到了长桌的最前方,众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他身后的青年身上。
那个青年约莫只有二十出头,相貌平平,穿着一件略有些大的军服,身板挺得笔直,一双眼微微眯起。
关键是,他身上的肩章,显示他只是一名少校!
乔凌峰带着淡淡的笑容,环视了一圈坐在长桌两旁的将军们,除了即将参加南十字岛军演的众位将军,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他的嫡系,来自全军各个部队的头头脑脑。
没错,今天,他要把乔以安正式的介绍给这些大佬们。
乔凌峰伸手指向身侧,谈笑自如:“以安,跟诸位将军打个招呼吧。”
乔以安腰部一挺,肩部板起,双臂紧贴身侧,站直了身体,面向全体将军,严肃的行了个军礼,认真地道:“乔以安,少校军衔。”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却把所有人都搞的郁闷了,谁不知道他姓乔?少校军衔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说了根本等于没说!
乔凌峰亦是不满,双眼眯起,冷冽地看着乔以安。
乔以安嘴角抽了抽,终于再次开口:“我的名字的含义,以天下和平安定为己任!”
将军们俱是一怔,随即很想笑,这孩子真是憨的可爱。
名字是父母起的,含义是寄托了父母的意愿,他还郑重其事的说了出来,好像是他的生平志愿一般,太有趣了。
会议室内原本有些过于严肃的气氛顿时为之一缓,将军们腰身一软,面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原来这就是乔家的幼虎啊,也不过如此嘛!
乔凌峰看到这些军界大佬们的表情,脸色一沉,绷紧了下巴,一字一顿的纠正道:“以安的名字,是在她十六岁成年的时候,自己取的。”
乔凌峰的声音并不大,语调也并不尖锐,却如针如锥,直直的刺进了每个将军的心中,轰然一声巨响,有如暮鼓晨钟。
将军们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不见,同时转头看向这对父子,两相参照,方觉得这对父子极为相似,一样狭长的凤眼,眯起的眼缝冷冽如刀!
这得有多大的气魄,才会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
以天下和平安定为己任!
乔家幼虎,果然不简单。
坐在乔凌峰左手第一个位置的,是南方军区第一方面军的军长邹骏,他眉头皱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质询道:“乔元帅,您带着一位少校来参加军演的作战会议,是否不妥当?”
说完这一句,邹军长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的将军们,暗示的意味十分明确——能够坐到这里面的,哪一个肩膀上不是松枝金星,你老乔家弄个少校出来叫什么事,也太不把军部放在眼里了,实在儿戏!
乔凌峰的双眸一闪,越发幽深,嘴角却勾了起来,似笑非笑地道:“我正要为诸位说明,乔以安少校已经被正式任命为铁血102师的师长了,作为本次军演的重要作战单位,她身为指挥官,当然有必要出席本次会议了。”
哗!
将军们彻底炸锅了。
这叫什么事儿?莫非乔元帅真的把军部当成了自家后院,为了捧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少校?少校就想成为荣誉师的师长?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这小崽子,嘴巴上连根毛都没有,怕还是个奶娃娃,这少校的军衔还说不定是怎么来的了!
众多义愤填膺的将军当中,有两个人格外显眼,副官周涛凑近了何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喂,他们以前就看咱俩不顺眼了,一个大校师长,一个大校副官,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比咱们还嚣张了。”
何东绷着脸没有说话,伸手拂开了周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尾指有意无意的在肩章上扫过,上面的松枝金星闪闪发亮。
一屋子的将军,就属邹骏军长军衔最高,资历最老,在其他人都向他看来时,邹军长愤然站起,把手边的军帽抓起,狠狠的往会议桌上一摔,愤怒地道:“乔元帅!!这里是军队,请你尊重下出生入死的战士们,不要当成是你家的后花园,什么东西都往里面送!”
这话说的粗野无比,字字诛心,将军们听得却极为顺耳。
这些热血的军人们,性情粗犷,就连文秀的何师长和沈师长,在军队中浸淫了二十多年,也泡出了一身血性。
乔凌峰偏头看了一眼乔以安,她双眼微垂,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泄露出来,似乎眼前只是一出闹剧,这种不动如山的涵养功夫,让乔凌峰暗自点头,不愧是他不惜一切代价培养的继承人。
乔凌峰对着身旁的秘书官微微点头,秘书官识趣地拿起手臂下的资料夹,打开后放到了邹军长面前。
乔凌峰的声音淡淡,说出来的内容却如一枚核弹轰然炸开:“乔以安少校成为铁血102师的师长的任命书,是由我们三位元帅共同签发的。”
深海鱼雷炸出了好多鱼啊,→_→
054个人魅力
“什么?”邹军长将信将疑的拿起了任命书,皱眉看了两眼,文件的末尾,赫然签署着乔凌锋,温楠,段瑞宁三个人的名字。
三大元帅的字体鲜明如其人——乔凌峰字体飘逸,内藏锋芒,温元帅一手草书,狂放不羁,段元帅的字迹古板方正,一丝不苟。
三大元帅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不合,互相之间,却也绝不亲近,毕竟三人分掌了联邦军权,其中任何两人联手,都足以颠覆现有政权。
铁血102师的师长职务,固然显赫,但也绝对没有到了同时惊动三大元帅的地步。
偏偏事实呈现在眼前,邹军长是温元帅的老部下了,甚至家中客厅还悬挂了一副温元帅亲笔书写的中堂——宁静致远,这四个字常见,落款可是足够珍贵,至少每次同僚到了他家中,看到时都是一脸艳羡。
不会错,的确是温元帅的签名。
邹军长心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乔凌峰用什么收买了温元帅和段瑞宁,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又马上被他否决。
不可能,温元帅放荡不羁,段元帅方正不阿,绝对不可能被收买。
难道,乔家的这只小老虎,一个年轻的少校,真的同时获得了三大元帅的认可?
邹军长差点被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逗乐,怎么可能,三大元帅欣赏的军人,从来都和他们个性相仿,何况,乔家的小家伙如此年轻,又何德何能入了三大元帅的法眼?!
邹军长实在想不明白,可事实又在眼前,索性丢开不管,他自然的把乔少校的任命书传了下去。
转眼间,这份薄薄的任命书已经在所有的将官手中转了一圈,将军们心思各异,眼神复杂,竟然是同时获得了三大元帅的认可!
甚至有人起了念头,想要把这份有着三大元帅共同署名的任命书拿回去收藏。
从联邦成立以来,除非与其他国家爆发全面战争,需要三大元帅同时签署一道战争动员令,其他情况,两大元帅的签字足以横扫一切了。
乔凌峰望向了邹军长,面色和缓:“邹上将,你还有异议吗?”
邹军长面无表情:“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就是没有异议了,乔凌峰又向下望去,视线所及,将军们纷纷点头——三大元帅的震撼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乔凌峰径直吩咐道:“乔少校,坐下吧。”
众目睽睽下,乔以安却没有如他所言,乔凌峰眉头微缩,虽然他们实为父女,明面上,乔以安仍然得称他一声元帅,如此当面抗命,对他,对乔以安,都不是好事,极易落人话柄。
将军们安静的观望着,如果这个小家伙恃宠而骄,那也不足为虑。
乔以安缓缓的弯下身子,捡起了被邹军长摔到了地上的军帽,捡起后,认真的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又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联邦徽记。
做完这一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乔以安双手捧起军帽,递到了邹军长面前,平静地道:“将军,以后请不要随意的丢弃你的军帽了,这上面承载的,是整个联邦。”
乔以安的声音非常平静,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她刚刚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才打动了将军们,让这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们纷纷动容——乔以安表现如此寻常,正说明了她平日里便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才会有如此自然的举动。
事实上,乔以安平静的表象下是难以言喻的庄重,每个人都清楚军帽上的联盟徽记的含义,可惜正因为人人都一样,所以才总是被忽略掉。
两个军人相遇时,最先看的往往是对方的肩章,现在一想,这一身军装上,最重要的却恰恰是总被忽略掉的军帽,正如乔以安所言——上面,承载了整个联邦。
将军们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被放置在手边的军帽,不自然的伸出手,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这样做,就能修正以往的疏忽。
邹军长面色尴尬,嘴唇动了数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他站起身,双手微颤,从乔以安手中接过军帽,认真的戴在了头上,又下意识的整理了下风纪扣,待妆容整齐,站直了身体,双指并拢,从额前斜斜飞出,庄重的对着乔以安行了一个军礼。
乔以安凝视着他的双眼,同样并起双指,郑重还礼。
将军们面色凝重起来,在军中,军人之间互行军礼虽然是被明文写入了军法的,事实上,执行时,通常是下官先行礼,随后上官还礼,甚至在上下官相差悬殊时,上官完全可以不还礼。
现在,一位上将居然主动的向一名少校行了军礼,这说明,乔家的小老虎,已经获得了邹军长的初步认可。
乔凌峰脸上不动如山,心中却满是激赏,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军人,如同以安一样,有着如此巨大的个人魅力,能够迅速的获得手下,乃至上官的认可的。
在将军们的目光中,乔以安转身走到了会议室的角落,在荣誉师的师长们身后安然就座。
周涛用肩膀顶了顶何东,向身后一努嘴,压低了声音道:“喂,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崽子从进来后表情从来都没变过,不会是面瘫吧?”
何东板着脸瞪了他一眼。
前方,乔凌峰元帅已经开始了本次军演的解说:“这次以南方军区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为作战双方,十支荣誉师作为第三方势力介入。”
他顿了下,声音越发柔和,仿佛伊甸园里那条诱惑了人类的毒蛇:“我提醒一下诸位,这次军演中,十支荣誉师可以选择联合,也可以选择各自为战。本次军演的作战主体虽然是两大方面军,荣誉师同样拥有胜利的权利。”
……
作战会议开完,将官们的焦点成功的从乔以安身上转到了这次军演上,野狼师的陈师长捉住了老搭档何师长的袖子:“老何,乔元帅什么意思?难道允许我们打残两支集团军?”
嗷嗷嗷~乔以安帅呆了!!!
055华丽的亲卫团
何师长尴尬的看到邹军长扫过来的冰冷视线,赶紧一把捂住了老搭档的嘴巴,求爷爷告奶奶:“哎呦,老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几个荣誉师的师长故意滞后了几步,聚做一团,只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是谁也不肯先开口——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有谁肯屈居人下呢?!
末了,还是何师长打起了圆场:“不如我们见机行事吧。”
何东面无表情的扫过几位前辈一团和气的脸,不发一词,率先向外走去。
陈师长对着地面狠狠的唾了一口,拉住了何师长跟在了后面。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大觉无趣,鱼贯的走了出去。
陈师长一脚迈出,险些撞到何东身上,登时脾气就上来了:“你TMD不走堵门做什么?!”
何东恍若未闻,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对着身边的副官周涛询问道:“我怎么看那个大校像是霍烈?”
周涛在眼睛上搭了个凉棚,看向走在乔以安少校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一口咬定:“不是像,就是霍烈那家伙!”
何东脸一沉,霍烈当初还在狼牙的时候,他就盯上了,接着霍烈到了地方部队,在普通卫戍师73125部担任副师长,依然表现突出,带领的大兵在全军比武中拿走了三项第一。
何东联系过几次,都被霍烈拒绝了,他正准备过段日子,走走关系,强制把这员猛将调过来,没想到霍烈居然明珠暗投了!
何东和周涛的谈话引起了刚刚出来的其他荣誉师的师长的注意,顺着何东视线往了过去,登时一个接一个的惊叫起来:
“咦,那个上校,不是神枪手王博吗?”
“王博旁边的,是不是和他形影不离的丛林之虎徐鸣远?!”
……
乔以安少校身边的亲卫,一个又一个的被将军们确认了身份,全部是三军之中赫赫有名的标兵,至少都有一技之长,比如霍烈,擅长调教新兵,王博,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徐鸣远,最厉害的是一身伪装的功夫,野外作战无人能敌……
这些个兵尖子,自然是将军们的心尖子,每个人都被几个主官同时盯着呢,得到了一个都可以当做宝贝供起来了,现在,居然一个两个的都成了乔以安少校的亲卫!尖兵都成了不值钱的玩意!
暴殄天物,绝对的暴殄天物啊!
将军们眼神怪异的盯着乔以安少校在众多悍将的包围下潇洒离去,一个个眼红的想杀人。
向来文质彬彬的沈师长都有些失态,愤愤道:“怪不得当初徐鸣远要进那么一个普通的作战旅。”
一语道破天机,其他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对啊,这些尖兵无一例外,都是普通部队出身,TNND,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或者说,是乔元帅的有意安排?
普通部队好啊,进了普通部队调转可是相当容易的,要是到了他们荣誉师的手里,管叫他有进的没出的,想出也只能躺着出!
何东勉强维持着风度,双唇紧抿,大步迈了出去,周涛紧随他身后,两个人上了同一辆军用悬浮车。
一上车,何东重重地靠在了座椅上,闭上双眼,右手松开了风纪扣,一脸疲惫。
周涛和他自幼一起长大,又搭档多年,十分理解这个兄弟的心情,作为最年轻的荣誉师师长,又率领的是王牌101师这样的精锐中的精锐,何东绝不像是表面上展现出的那样举重若轻。
周涛清楚,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何东付出了多少心血——逢年过节给家里的节礼,都是秘书官一手操办,他自己,日夜泡在了师部里,总算是把那群桀骜不驯的大兵们给驯服了,也终于凭借了几次立功,顺利晋升少将。
可是今天,一名少校师长,彻底的颠覆了何东的骄傲,再加上霍烈,王博等人的效忠,简直是给了何东当头一击。
套句时下流行语,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有钱,还比你泡妞厉害。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涛讪讪的开口,想要转移一下何东的注意力:“东子,那个乔少校有点眼熟,我以前好像见过。”
何东的双眼猛地睁开,精光四射,却没有回应周涛的话,而是命令道:“周涛,你去查一下,乔少校身边的几个亲卫的履历!”
他当初只对霍烈大校感兴趣,所以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另外几个,却还是其他师长叫出了名号,才知道也非泛泛之辈。
周涛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马上用通讯器联系了几名好友,何东经营多年,人脉已有基础,很快,在他们下车的时候,一份调查报告就发到了周涛的私人电脑上。
周涛麻利的打开电脑,做事的人很周到,把乔以安身边的几个亲卫按照名字建立了几个文档,一份文档,就是一个人的履历。
周涛打开第一份,王博,忍不住用鼠标一拉到底,啧啧两声,惊叹道:“这也太牛X了,足足十多页的光辉战绩,在叙利亚维和时,一枪击毙了叛军匪首;保护乔元帅出行时,率先发现狙击手的位置,并成功组织了反击……”
何东的手从旁边伸出,点击屏幕,不发一言的关掉了王博的个人档案,转而点开徐鸣远的,看了一眼,迅速关掉,接着是下一个。
很快,这七八份档案被何东全部浏览完毕。
周涛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皱眉问道:“东子,你在搞什么。”
何东一脸严肃,指着最后被打开的霍烈的履历:“你没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吗?”
周涛一脸困惑:“共同点?什么共同点?”
何东手指停处,一排字体被加粗放大,又换成了鲜明的红色,字体鲜明的让人无法忽视——曾在特种部队狼牙服役多年。
何东意有所指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乔家的那头小老虎,恰好也是在狼牙服役的。
周涛抬起头,和何东对望一眼,同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骇然的表情:如果按照何东的意思,那乔家幼虎,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了,乔少校几年前多少岁?十七?十八?这份心机,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何东当即下令:“调查一下乔家幼虎的经历。”
056暴力镇压
乔以安的车子上只坐了霍烈一个人,他心情极好,哼着小曲,从车载冰箱里掏出了一瓶纯正的法国红葡萄酒,又拿了一个高脚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上。
满足的啜饮了一口,霍烈笑眯眯地看向乔以安:“长官,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去?”
乔以安眯起眼,从头打量了一番霍烈,他身材高大,袖子卷到了肘上,露出了光滑的胳膊,军服外套的扣子全部解开,里面的衬衣也解开了两个扣子,双腿分开,长腿几乎伸到了乔以安脚下。
在乔以安的注视下,霍烈挪动着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躺下去,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
乔以安冷冷地道:“霍大校,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军官了,不是血鲨舰队里为所欲为的血牙了,请注意一下你的军容军貌。”
霍烈哈哈大笑,他侧过身子,靠近了乔以安,一脸兴奋的道:“三代血牙呕的要死,等他退役的时候,咱们这里已经满员了,哈哈哈。”
乔以安下巴绷紧,足下猛地一踩,手中的方向盘猛打,越野车在原地打了个转,从前后两车之间滑了出去,险险的停在了护栏边。
前后两车随即一个急刹,全部停了下来,里面的士官纷纷跳了下来,围到了乔以安的车旁,探询道:“头,咋了?”
乔以安摇下车窗,一脸平静:“霍大校见此处风景独好,提出步行回营,以便观赏沿路风景。”
其他人一脸恍然,幸灾乐祸的看向了坐在越野车后座的霍烈大校,霍烈握住了玻璃杯,已然呆傻。
乔以安眉头一挑,看向后视镜,对上霍烈委屈的双眼,冷声道:“霍大校,还不下车?!”
霍烈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推开车门,想了想,又重新缩了回来,身手抓住了红葡萄酒瓶的瓶颈,一脸认命的看着乔以安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他抹了把脸,抬头望了望四周——夏季野草疯长,草丛之中偶有灰色的小动物窜过,实在谈不上什么良辰美景。
他苦笑一声,辨明了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徐明远悄无声息的开了车载通讯器,兴奋的和另外一辆车上的几人八卦起来:“哈,霍烈这老小子可算是吃了一亏。”
狙击手王博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可以传讯同僚属下来接他,何况,直行五公里处就有一个补给点。”
徐明远和坐在他旁边的小个子挤了挤眼睛,十分自然地道:“阿博,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们给他弄点障碍?”
他脑子里转眼已经有了斩草除根的全套方案——利用电子屏蔽设施干扰掉霍烈的通讯器,伪造军令,关闭补给点。
对,还可以叫阿博送上一枚麻醉弹,叫那老小子幕天席地睡上一觉。
几人正热切的讨论着,一个阴凉的声音插了进去:“你们这么闲,不如也陪霍大校走走吧。”
公共频道一片安静,半晌,徐明远传来了一声哀嚎:“豆丁你丫个混蛋,你不是说这频道都是加密了的,绝对安全吗?!”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一定会很惊奇——三辆古董级越野车停成一排,前面一排高级军官手背在身后,仿佛新兵一样,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
乔以安站在他们面前,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很长时间没训练你们,你们的警惕性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
顿了下,乔以安果断地道:“不如我们今天来一次野外生存训练。”
男人们苦着一张脸,尤其是窦英,也是绰号豆丁的少年,他的年纪最小,因为在电子方面有着常人难及的天分,属于特招入伍,平时跟在乔以安身边,被保护的很好,鲜少参加这种训练。
乔以安双眼眯起,眉峰挑起,命令道:“通讯器缴上来。”
军官们互相望望,最终,站在排头的徐鸣远站了出来,他摘下军帽,一个个的从兄弟们面前走过,男人们纷纷摘下手腕上的通讯器,一脸痛苦的丢到了军帽里。
片刻后,徐鸣远捧着军帽奉到了乔以安面前。
乔以安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接着下了第二个命令:“电子仪器扔出来。”
徐鸣远再一次捧着军帽逐一地从兄弟们面前走过,王博痛快地交出了新型的射击游戏机,窦英恋恋不舍的摸出巴掌大的智能电脑,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军帽里……
乔以安这才接过徐鸣远的帽子,双手捧着,放到了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座上。
等她再次出来,手里却提了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徐鸣远扬起一双浓眉,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王博,眉飞色舞地道:“是不是老大法外开恩,允许我们携带饮用水?”
王博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倒是一旁的窦英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道:“你跟了老大这么久了,她什么脾气还不知道?如果斩草怎么会不除根?!”
徐鸣远一脸讪讪的撇了撇嘴。
乔以安走到了一辆越野车前,拧开油箱,哗啦啦,片刻之后,油箱里的油都被接到了塑料桶里,她如法炮制,转眼间,另外一辆越野车的油箱也被腾空。
乔以安把塑料桶提到了中间那辆越野车上,同样放置妥当,回过身来,手一指另外两辆越野车,毫不客气地道:“你们已经是军人了,如果在训练过程中,造成重大军用物品损失,会从你们的薪水中扣除。”
军官们脸色大变,这可是两辆古董级的越野车,折算成薪水的话,足够扣上二十年了!
王博狐疑的看向徐鸣远:“这车不是你的吗?什么时候成军事物资了?”
徐鸣远欲哭无泪:“当,当年从几个走私贩里缴下这几辆车,长官说不如收做军事物资,这样就过了明路,不过平时还是归我使用。”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哦~”,同时古怪地看着乔以安——擦,早几百年前就算计好了这么一遭吧!!
057玩具飞机
现在的问题是,荒郊野岭,没有任何通讯器材,徒步,还要带着两辆被人为放光了所有汽油的越野车……
目送乔以安跳上越野车,驾车潇洒离去,几人迅速地围成了一圈,开始磋商作战计划——
徐鸣远捡起了一根树枝,又捡起了几块石头,很快在地上布置了一副小型的地形图:“这是我们已经经过的地区,”
他停顿了下,在已经构造的地形图的基础上再次添砖加瓦,“根据我的推断,前方的地形应该是这样的,补足率为百分之七十。”
这是徐鸣远被唤作丛林之虎的原因,野外生存能力极强,他可以从已经辨别的地形图上推断周遭的地形,补足率意味着所能细化的程度。
王博沉思,点了点头,又看向了豆丁:“窦英,你不会没有留一手吧?”
“嗯,我可以截取全民信息网,只是为了防止引起主网的弹劾,只能随机切进一条通讯线路,至于对方会不会响应我们的求救,就不好说了。”豆丁手上一个小巧的纽扣被他抛上抛下,随口应道。
“好,你等下就试试。”王博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人,他皮肤黝黑,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官越发模糊。
“孙鹰,”王博叫了他的名字,“你如何看?”
孙鹰耸了下肩膀,“我觉得长官的用意并不是叫我们如何脱困,明显的,这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其他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孙鹰头脑机变,血鲨的数次行动都出于这位渔民出身的大校之手。
孙鹰见时机成熟,徐徐道:“长官应该是对我们的见死不救感到不满,所以,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走出绝境,而是营救,营救霍烈大校。”
徐鸣远双眼一亮:“营救的前提,得是霍烈身陷困境之中吧?”
几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霍烈,第一代血牙,也是最先追随长官的战士——倚老卖老神马的最讨厌了。
……
乔以安并不担心一干强力手下的安危,以前在边境和游击队玩捉迷藏来去自如的家伙们,如果在自己家后院还能翻了船,那也别活了。
她直接开着车子回到了望京老宅,简单洗漱后,重新拿了另外一套军服穿戴整齐,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到约定的时间,应该还来的及。
今天是说好了拍结婚照的日子。
乔以安一身清爽,看了下还有时间,打开信箱,扫了两眼,除了谢赫一份订单底档外,没有什么新鲜的,倒是马丁,依然对她的罗曼史保持着高度的热情,频频追问她进度如何。
乔以安想了下,干脆地回复——等下去拍结婚照。
刚按了发送,马上传来了新邮件抵达的通知。
乔以安皱着眉,看着马丁的最新邮件,丫一身黑色燕尾装,淡粉色的嘴唇外还裸露着两颗小巧的尖牙,笑的阳光灿烂。
他周围足足上百位身穿着各式白色婚纱的美女,带着幸福的笑容,把他拱卫在了中央。
照片上赫然涂抹着一行大字——醉卧美人膝,醒掌美人身。
乔以安手一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删除邮件。
跟禽兽真是没办法沟通。
乔以安走下楼梯,一眼看到林轩陪坐在乔凌峰身边,一脸温文的浅笑,看到她下来,赶紧站了起来,对乔凌峰客气地道别:“乔伯伯,我们先走了。”
乔凌峰点了点头,皱眉看着乔以安一身松垮垮的军装,不满地道:“以安,不是给你添了不少女装了吗?”
乔以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军装,不以为然地应道:“习惯了。”
林轩在一旁巧妙的转移话题:“伯父,我们约好的时间要到了,来不及换衣服了。”
乔凌峰无奈地挥了挥手。
林轩和乔以安一前一后出了门,林轩上下打量一番乔以安,她原本容貌就不出色,加上习惯了面无表情,身材也偏瘦长,再穿上这么一身松垮垮的军装,屁股和胸都被淹没了,真是半点女人味都没剩下。
两个男人手牵手……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以后的日子可以预见,乔以安一定会以军装为主,穿便装的机会几乎为零。
林轩伸出手,轻轻的牵住了乔以安的手,自自然然。
乔以安习惯性的挣了下,便由他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轩采用了自动驾驶,右手依然牵着乔以安的左手,享受着这难得的福利,虽然新婚在即,他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偷香成功。
林轩望了眼乔以安,试探着问道:“你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
乔以安随口应道:“去了趟非洲之角,回来后接收人手,整顿警卫班,今天上午去军部开了一个会议。”
林轩愣了下,在心中暗自盘算一番,皱眉问道:“你去了非洲之角?这么快就回来了?”
才一周的功夫,怎么会这么快就打了一个转?
单程怎么也得五天,算下来,单单去非洲之角也要十天。
乔以安嗯了声,旋即道:“对了,游艇改造好了,我就是开着TIGER号去的。”
林轩半张嘴巴,那艘游艇建造的时候,就已经按照军舰的引擎来设计了,又被乔以安改造了一番,现在不知道成了什么怪物,竟然能够在短短的一周内跑了一趟非洲之角往返。
他心思一转,想起了败家老婆的另外一事,“以安,你买了什么东西一下用掉十亿元?”
乔以安凝神思索,旋即想了起来:“订了架玩具飞机。”
林轩无语,什么样的玩具飞机?难道是紫金打造,又镶嵌了足够数量的蓝钻,可以飞上太空的玩具飞机?
林轩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喜欢么?”
乔以安回忆着幻影五代的信息,流线型的机身,在阳光下呈现淡淡的银灰色,飞起来快捷无比,如同一只雨燕,随机携带十万当量的导弹头,可以轰炸掉一整座国会大厦。
她眯起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喜欢。”
林轩心里一松,算了,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她喜欢就好,何必在意太多。
林轩大拇指缓缓的摩擦她的手背,声音柔和:“那你拿到了以后,让我看一看。”
乔以安盯着两人相连的手,有些吃不准是抽开手还是把林轩摔出去,随口应道:“好。”
好贵的玩具飞机哦~林轩又误会鸟~
058婚纱照
阿梅在着名的连锁婚纱店双飞里工作,她很喜欢这份工作,每天都可以看到那么多幸福的情侣。
一大早,阿梅就来到了店里,昨天接到店长通知,有一位大手笔的客户包下了整座婚纱影楼。
这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十分诧异,这可是双飞的望京总店,可同时接待十对以上的未婚男女拍摄婚纱照,每天接待的情侣不下百对,想包下这么座影楼,还是整整一天的时间,店里的五位顶级摄影师全程待命,单是想想,便知道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更稀奇的是,阿梅和同事们打扫干净了整座影楼,又把店里的婚纱礼服全部打理一遍,客人却连影子都没有。
最后还是店长前来通知他们,客人会在下午三点半准时到达店里。
如此奢华的客人,把影楼的所有工作人员的心都吊在了半空,大家十分好奇,会是什么样的新人。
女人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胡乱猜测——大概是一个半百的老富豪,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继室,这个猜测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唯有阿梅,一脸憧憬:“一定是英俊潇洒的王子,带着美丽动人的公主……”
客人上门的时候,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看到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走进婚纱店,阿梅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在联邦,同性婚姻虽然已经得到法律的承认,却也没有哪对同性恋人脑袋抽抽了跑来照婚纱照。
今天真是一对奇葩。
怪不得要包下整座婚纱影楼,这对一出现,还不得抢走所有新娘的风头啊,肯定会引起围观的。
阿梅被身后的好友一推,身不由己的走上前,习惯性的带上职业笑容,招呼起了客人:“请问,您是预约拍摄婚纱照的林先生吗?”
婚纱照——
林轩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看着阿梅和气地道:“是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看到林轩的笑容,阿梅微怔,这个男人,笑起来很好看呢。
仔细看去,他应该还很年轻,一看就是常常爱笑的人,眼角却没有半点笑纹,长相也十分俊秀……
阿梅心中暗叹,视线再次落到了两个男人十指交叉的双手上,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喜欢个男人呢。
阿梅点了点头,引着两位客人向楼上走去:“请跟我来,造型师会先给你们设计下外型,然后由化妆师为两位……”
出于对林姓男子的好感,阿梅一边解说,一边不动声色的向他旁边的伴侣瞥去——
垂着眼,看不出眼睛大小,五官很平凡,没有半点出奇之处,一身军装,还有些不合身,不过,阿梅注意到了男子的军衔,居然是少校!
她不由又看了一眼军人的脸,再次惊诧了,好年轻的少校!
这么一看,男子平凡无奇的脸也顺眼起来,配着那身军装,却也带了三分英气。
这位英气勃勃的少校和俊秀清雅的林先生走在一起,倒也不是十分突兀。
到了楼上,造型师观看了片刻,便开始动刀,两个男人都是短发,没有什么可以动手脚的地方。
直接给林先生修饰出了层次分明的碎发,又给那位军官把前面的刘海剪短,突出了他的英气。
化妆也同样简单,两位先生大概还年轻的原因,肤色都很好,没有必要过多修饰,随意的点了些唇彩,突出了唇色。
接着是换衣服。
阿梅为难地看着准备好的两列礼服——其中之一是男士西装,燕尾服,宫廷服等,另外一列是女士的婚纱,各种精致的小礼服,以及部分传统服饰。
按照客人的要求,这些全部是新的,还没有上身的礼服第一次使用自然要贵许多,客人却完全不在意。
只是,她是只把男装推出去,还是女装也一起?
实在无法想象林先生穿婚纱的样子。
末了,阿梅还是只推了男装出去,两位先生,谁也不会愿意穿女装的吧!
当那长长一排华丽的男装被推出去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林先生脸上绽放的淡淡的笑意,只是他若有期盼的向着自己身后张望是什么意思?
林轩等了半晌,不见有女士礼服,不由开口问道:“女士的礼服呢?”
阿梅一脸震惊,难,难道林先生他有异装癖?!
恍惚中,阿梅行尸走肉一样的走回到了衣帽间,又指挥小妹把女装也推了出来。
却见林先生一个箭步上前,饶有兴致的在女装之中翻找起来。
阿梅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快崩溃了。
林轩估算着乔以安的身材,恩,她的一双长腿最漂亮,所以选短裙比较好,胸有点小,那就不能选择无肩带的设计,腰细,露肚脐的也可以考虑。
终于,林轩挑出了一件浅粉色的小礼服,前短后长的荷叶边裙摆别有味道,两条细细的水晶肩带,腰间是镂空设计,整件礼服高贵大方,又不失俏皮可爱。
林轩十分满意,拿着礼服看向乔以安:“以安,你看这件怎么样?”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淡淡地应道:“还可以。”
阿梅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林先生最初留下的良好印象已经完全崩塌了。
接下来,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一双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下来,林,林先生居然把礼服给了那个少校!!
OMG,难道要穿女装的,是那个少校?!
林先生走到了她面前,声音一贯的温和,证实了她的猜想:“小姐,麻烦你带她去换一下衣服。”
阿梅木然的应了下来,她决定今天的事情一结束,马上请一个长假,她受到的惊吓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带着乔以安进入了试衣间,按照惯例,阿梅需要帮助客户调整礼服——婚纱影楼中的礼服为了尽可能的满足大部分人的身材,细节部分都是可以进行微调的。
只是,这位少校明显是个男人,阿梅便自作主张的免去了这一步,退到了衣帽间外守护。
还有五章读者加更,挪到上架以后了,大概是九月一号上架。o(╯□╰)o
059王子殿下
林先生明显比她还热切的希望知道里面那位少校先生的试衣结果——他双手下意识的互搓着,一张俊脸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粉晕,在试衣间前走来走去,不时的抬头向试衣间的方向望上一眼。
甚至于他居然着急的跑来问自己:“我刚才拿的那件小礼服不错吧?”
阿梅古怪的看着他,胡乱的点了两下头,心道,那件淡粉色的小礼服自然是极漂亮的,只是那位少校先生,穿在身上,会好看么?
终于,更衣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阿梅立刻被一双裸足吸去了全部注意力,那双脚相比一般女子的脚要大上一圈,但脚趾细长匀称,脚背微微弓起,恰如一艘小小的船,形状十分漂亮。
往上是一双裸露在外的美腿,修长笔直,加上小麦色的肌肤,让人忍不住砰然心动,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腿。
劲瘦的细腰在镂空的裙腰中若隐若现,不算饱满但是结实的胸把小礼服妥当的撑了起来……
阿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那,那位少校先生,居然是个女子?!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同事求证,却见其他人俱是一副痴呆样,满脸震惊,便知道大家都和她一样,被这位少校的变身给吓到了。
阿梅徐徐的呼出一口长气,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这位女士身上,见林先生已经走上前,手撑着下巴,皱眉上下打量着女子。
阿梅忙看向那个女子,马上,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个女子的身材十分好,身体比例也堪称黄金比例,绝对可以去当模特而绰绰有余了。
只是,她的气质却和礼服严重不合拍,那感觉,像是麻辣川菜里放了满满三大调羹的白糖,滋味古怪的紧。
又像是硬要把油和水参合到一起,偏偏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女子的整体肤色呈现均匀的小麦色,生机勃勃又带着野性的美,而她身上精致可爱向的小礼服反倒成了一道枷锁,束缚住了她的自由发挥。
阿梅只觉得一股不可压抑的冲动从心底升起,想要狂暴的撕掉女子身上的衣服,把她从那身不合体的小礼服中解放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动,有个人已经先她一步动手了。
林轩单手环住了乔以安的细腰,另外一只手已经打开了更衣室的门,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先把这件礼服换下来。”
回转身,林轩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知道自己想要乔以安穿女装果然是不现实的想法。
对于这种状况,他早已经预料到,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目测乔以安的身材线条流畅,绝对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穿起礼服来应该让人惊艳。
的确,不看脸的话,真的很惊艳。
可惜了,乔以安像是一团火,水做的礼服到了她身上便要蒸发殆尽,根本不能共存。
林轩暗自惋惜,幸好他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林轩直接打了个电话,阿梅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侧,今天糗大了,在这个行当做了几年,竟然会搞错客人的性别。
不过,那位少校还真是特别呢。
先前当她是男人时,只觉得她穿着军装英气勃勃,现在变成了女子,却觉得另有种让人心荡神驰的魅力。
她下意识的看着林先生的侧脸,恍惚间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耳边听到他口中传来几个词语,温莎,定制,礼服,阿梅神色一凛,温莎,那是业内评价最高的手工礼服店。
据说上次英王储大婚,王妃那件耗资千万的婚纱就是从温莎成衣店中定制的。
在双飞呆了足足两年,阿梅也只见过寥寥的几次,新人自带了一身温莎礼服,却也仅有一身而已,爱惜无比,连工作人员都不许碰上一下。
当乔以安重新穿上了一身军装走出来时,林轩马上迎了上去,牵着她的手,领她到圆桌旁坐下,阿梅连忙亲自捧上了一壶热茶,加上些干果点心,这是双飞的服务细则之一,永不在小处让顾客不痛快。
相比一些小餐馆,进去连餐具也要收费,双飞可谓是慷慨至极。
林轩礼貌的道谢,挽拒了阿梅服务的请求,亲手拿起了茶壶给二人倒了热茶,端起其中一杯,放到了乔以安面前。
又用银筷拣了块糕点放到她面前的细瓷盘子里,自己用餐巾擦了擦手,专注的剥起杏仁。
等乔以安吃完点心,刚巧剥了半碟子杏仁,林轩把杏仁端到了乔以安面前,柔声道:“吃点杏仁吧,对皮肤很好,我定了一批礼服,衣服到了就可以拍摄了。”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漫不经心的捻起杏仁,一颗一颗的往嘴里丢着。
阿梅在一旁看的呆掉,她看着林先生动作优雅的做着一切,温柔的把身边的女子照顾的无微不至,下午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照在他身上,给他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他如梦似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王子……
阿梅喃喃道,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王子的存在。
福至心灵,她猛地想起为什么觉得林先生如此眼熟了!
刚刚看过的八卦杂志上,把望京内的青年俊杰们按照受欢迎程度做了一个榜单,优秀的家世,俊美的外表,突出的个人能力,缺一不可,共有百多名政商名流入选。
其中,排在第三位的,便是被称做王子殿下的国会议员,林轩!
杂志上解释,林轩之所以排在第三的原因,是因为他总是面带微笑,温文尔雅,不够野性。
阿梅歪着头,看看温和似水的林轩,又看看手指灵活神情淡然的乔以安,却觉得这一对简直是绝配。
如果换了排名第一的那位何东少将,和这位少校坐在一起——阿梅猛的甩甩头,把脑子里那火爆的战争场面抛开,继续欣赏着眼前如画的一幕。
没有等很久,楼下传来了喧杂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林简出现在了房间里,他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助理们人手几个大盒子,捧到了林轩面前。
阿梅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满怀希夷的盯着眼前这些一看就是盛装高档定制礼服的盒子,林轩议员,定制的礼服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060银色骑士的效忠
盒子的盖子一个接一个的打开,阿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里面,居然是一套又一套的男装!
没错,全部是各式各样的男装,只是并非常见的西装燕尾服等公认的礼服,而是充满着异国风情的民族服饰。
纯白色绣着花的阿拉伯长袍,印泰风格的套头式棉褂,华丽的欧洲宫廷式礼服,甚至还有来自大和帝国的黑色忍者服!
最多的,还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服饰,宽袍广袖,淡绿浅黄,明艳的粉,上面绣了层层叠叠的玫瑰牡丹,清雅之外华贵无双。
只是,再漂亮也只是男装啊!
阿梅一头雾水,有些吃不准这位林议员的打算了。
林轩却没有给她很多时间思索,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有很多别具异国风情的背景房?“
阿梅痛快的点了点头,这是双飞婚纱影楼的特色,五层楼的影楼中,足足有三十多间房间被按照异国的风俗习惯布置,为的就是让新人们足不出户就可以体会到异国风情。
林轩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带路吧。”
阿梅在前面忐忑的带着路,不时回头看眼,这位林议员究竟想搞什么花样?
很快,到了第一间,房间完全按照欧洲中世纪的宫廷布置,金色的高背椅上铺着华丽的红色天鹅绒,细脚的纯银水壶,不断的冒出蒸汽,仿佛这里刚刚举行了一场小型的下午茶宴。
林轩从身后助理手里的衣盒里取出了两件,递给了乔以安一件,笑眯眯的吩咐道:“以安,把这件换上。”
乔以安从善如流的接过礼服,乔元帅下了死命令,她这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无论如何也要全程配合林轩。
影楼的五位顶尖摄影师都被叫了上来,林简代表林轩和他们沟通:“等林先生换好礼服,诸位可以同时拍摄,我们会择优选择照片,一旦入选,会额外奉上一笔取照费。”
摄影师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长腿的男子嗤笑一声:“如果人物光照背景一切OK,就算没有钱,小爷也会拍的。”
林简眉毛一挑,多看了两眼这个男子,他一身发亮的黑色衬衣,胸前的扣子一路解到了胸膛处,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的放荡不羁,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
阿梅大是尴尬,郑晨是店里的荣誉摄影师,平时都是高高供起的,这家伙一出手,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会让来拍结婚照的情侣直接分手,偏偏事情传出去后,更多的情侣把他当成了爱的试金石,点名要他拍摄,越发养成了他目下无尘的性子,
这次林议员指名要店内最好的摄影师,她也没注意,店长居然把这么个混世魔王给派出来了!
林简矜持的笑了笑,没有接言,自家知自家事,林轩的个性绵里藏针,乔以安崇尚以暴制暴,在这两个面前嚣张,能有什么好下场,只是不知道出手的会是谁了!
换好了衣服的林轩和乔以安几乎同时走了出来,阿梅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怎么换了身衣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呢?
林轩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骑士服,笔挺如一支标枪,英俊的让人不能直视。
乔以安的是一套王子服,比林轩的银白骑士服要华丽的多,宽大的帽子上装饰着漂亮的孔雀翎,纯黑镶嵌了金边的紧身裤,搭配同色的外套,足蹬一双鹿皮半靴,像是刚刚从野外打猎归来。
缺乏表情的脸此时也成了她的特色,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和这身衣服异常般配。
穿着王子服的乔以安和骑士服的林轩站在一起,没有半点不协调感,又不会让人误以为是两名男子。
阿梅有些困惑,为什么明明是男装,却不会错读她的性别?
仔细的打量下,她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乔以安穿的虽然是男装,却是被修改过的男装,衣服前襟巧妙的拼接出了一条胸线,又在腰间适当的收束,女子的曲线一览无遗。
屋子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开,金色的阳光投射了进来,照在林轩和乔以安身上,高贵的王子殿下和他的扈从骑士,场景如诗如画。
摄影师们两眼放光,纷纷拿起了手中的摄影机,疯狂的按起了快门。
郑晨的长指微动,终究还是忍住,靠在了墙壁之上,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情侣,虽然眼前的场景很美,却总像是缺少了点什么。
任由摄影师们按了一阵快门,林轩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看向了一旁的林简。
林简明白他的心意,转身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捧过了一个巨大的木头盒子,深棕色的盒子上刻着古朴的花纹,带着特有的年代久远沉浸下来的朽味,看样子颇有一些重量,压的林简有些吃力。
林轩接过盒子,顺势放到了地上,双手灵活的摸到暗扣,轻轻一弹,盒盖顺势打开,阿梅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叹,里面,竟然是一把银白色的阔剑!
林轩单手拎起了阔剑,把剑柄递到了乔以安手中。
乔以安眼睛迷成了一条缝,细细的打量着手上的骑士阔剑,看着可以反射出人脸的锃亮的剑面,以及雕刻成玫瑰花样的精致护手,单手举起,挥舞了两下,感受了一下大剑的重量,十分肯定的下了定义:“17世纪乔治三世的随身用剑。”
林轩温和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喜欢吗?”
乔以安的手指划过冰凉的剑身,干脆地道:“喜欢!”
林轩凝视着她的双眼,蓦然单膝跪下,背部挺直,一概往日柔和的音调,朗朗的诵道:“我,林轩爵士,在此宣誓效忠乔以安殿下,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的对抗强暴……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太,太帅了。
银色的骑士半跪在王子面前,朗声诵读着骑士守则,一字一句,直击人心,阿梅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动的热泪盈眶
061完美眷侣
乔以安直直的盯视着林轩半晌,林轩表情柔和的仰望着她,她终于动容,睁开一双星目,拿起了手里的阔剑,重重的拍在了林轩的右肩上,庄重的宣布:“我接受你的效忠,林轩爵士,希望你永远记住今日的誓言。”
画面仿佛凝结在了这一刻,像是一副被定格的油画,美轮美奂,睁开一双闪耀星目的少女和向她宣誓效忠的英俊骑士,两个人俱都闪闪发亮,宛如神仙般的人物。
咔嚓咔嚓!
破坏掉眼前和谐一幕的是不合时宜响起的快门声,阿梅愤而回头,却撞见了郑晨专注的侧脸,她在双飞呆了几年了,还从没有看到过这位首席摄影师如此认真的样子。
……
站在白玉高台之上,矮榻美酒,三足青铜杯,两位头戴玉冠的男子对饮狂歌,其中之一,手持鱼肠短剑,另外一个则是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
身后的祭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两名黑衣忍者并肩而立,黑纱覆面,只露出了双眼,其中之一目光温和,另外一个星光闪烁,女子手中的细长银剑上划过一道闪亮的光芒。
一张又一张,全部是不同服饰背景的照片,这些照片仅有一个共同点——女子手中俱都拿着一柄武器,长剑短刃,锋芒刺骨。
照片拍摄的精美绝伦,每一张,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充当电影大片的海报,让人珍藏收纳。
男人修长的手指最终在其中一张上定格,这张照片便是第一张被郑晨拍下来的,骑士向王子效忠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张男子和女子对视的照片。
骑士阔剑压在穿着银色骑士服的男子肩上,穿着华丽王子装的女子身体微微前倾,两个人的目光纠缠到一起,仿佛做出了一生的誓约。
林轩满意的一弹手指,指着照片道:“把这个放大,挂在新房的卧室里。”
他顿了下,补充道:“所有照片再晒一份,送到乔少校那里。”
林简简单的应了声,半开玩笑的道:“双飞影楼想要把先生的婚纱照作为本季影楼的宣传照片,当然,已经被我拒绝了。”
林轩点了点头,像是他这样的公众人物,一举一动无数人盯着,不需要再扩大自己的知名度了。
林简又中规中矩的报告了下选举情况,暂时一切顺利,还没有出现什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禀告完公事,林简例行又站了片刻,以防老板有什么事情吩咐,林轩看着手里一摞拍摄的精彩至极的照片,想了想,嘱咐道:“对了,给那位姓郑的摄影师送上一笔压惊费。”
林简怪异的看了眼林轩,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合上议员办公室的门,林简心中止不住的腹诽,嗷嗷嗷,老板真是太邪恶太坏鸟~
每换一套衣服,就拿出一把有着悠久历史的名刀,利用人家无知小姑娘对兵器的热爱,巧妙的让她陪着自己玩起了COSPLAY的游戏。
真是太猥琐鸟!
坦率的讲,郑晨这个摄影师的技术相当好,洗出来的照片,最后选用的都是这个摄影师的作品,而且无需任何的PS。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拍摄的过于投入时,大咧咧的跑到了乔以安面前,要她按照自己的心意摆出合适的POSE,结局很悲惨。
像是老板那样芝林玉树一样的人物,都要连哄带骗的,一个小摄影师,居然敢大咧咧的直接命令乔家幼虎!
自作孽不可恕啊。
……
乔以安再次从后视镜望向坐在悬浮车后座的男子,男子穿着一件特制的患者服,两只袖子足足两米长,双臂交叉,正好在他身上打了一个死结,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无法从自身的结中挣扎出去。
原本五大三粗的汉子现在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脸颊深陷,双眼处也是两个眼窝,注意到乔以安打量他的视线,汉子威胁的裂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狠狠的呲了过来。
旁边的霍烈一把将刘武拉了回去,脸上青紫交替的霍烈明显心情不好,干脆的给了刘武一拳,看着拱成虾子的男人,恶狠狠的威胁:“给老子老实一点!”
乔以安目不转睛的盯着刘武,见他至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破绽,眉毛一挑,若有所指的道:“刘师长,你很快会知道,和我合作是一个英明的选择。”
话罢,乔以安不再出声,手指连拨,悬浮车在原有的基础上猛的又被提高了三倍速率,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跟在她身后的徐鸣远大骂了一句SHIT,随之加速,对旁边的王博抱怨道:“是不是我们的任务达成的太完美了,老大不高兴了?早知道把那两辆车扔了算了。”
王博撇了撇嘴,没有搭理他。
车子很快到达铁血102师驻地,身处望京的郊区,却一派山明水秀的景色,军营被一座高墙包围,高墙之上另架了电网。
霍烈一指前方高墙,面色凝重地道:“如果直接翻墙进去,有可能碰到散养的军犬,或者挖的深度至少三米的陷阱,以及巨大的足可以断人手脚的兽夹,每个团玩的花样都不同,他们现在是群雄割据四国混战的状态。”
乔以安点点头,把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军营的门口。
守门的士兵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军礼,上下打量了一番乔以安,公式化地开口道:“非开放日,不接待来宾,少校,请回吧。”
乔以安扬了扬眉毛,看向不远处扬尘而去的军车,知道站岗的军士实行了双重标准,她似笑非笑地道:“我是新上任的师长,这是任命书。”
刷的一下,乔以安手一扬,有着三大元帅签名的任命书在士兵面前一晃而过,她厉声喝道:“开门!”
士兵震惊的从三大元帅同时签名的任命书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让开了道路,乔以安一踩油门,直冲而入!
望着直奔师部大楼而去的悬浮车,回过神来的上士一擦额上冷汗,赶紧拨通了内部专线,同时呼叫了四位团长:“新任的师长已经直奔师部去了……”
咳咳,林轩太阴险太卑鄙了!!
062上任
他犹豫了下,关于三大元帅签名的事情,总觉得有点假,就没有说。
二团团长徐霁从椅子上腾的站起,终于来了,从军部下达通知到今天,他们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月,这新任的师长姗姗来迟。
他马上联络其他几人,师部之内设有内网,军官们更是有自己的加密频道,迅速的建起了会议视频,屏幕上出现了其他三名军官的形象。
徐霁看向一个双脚翘在了办公桌上,漫不经心的捧着本PLAYBOY看的津津有味的男子喝道:“于团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看这个!”
于团懒洋洋的把杂志往下挪了挪,露出了一双桃花眼:“什么时候?师部的所有设施都是加密的,他连大门都进不去有什么可急的。”
说着,他渐渐不耐烦起来:“何况,就算他进到了师部里,也用不了任何设施,进不去师部内网,就没办法认证自己的身份,没办法认证身份,什么命令也下达不了。”
换句话说,新任师长面对的,是一个死循环。
另外一个形容粗犷的汉子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双臂肌肉纠结,他一手举着副哑铃,来来回回的做着机械运动,脸上却不见半点汗水,一双眼狠狠的瞪了过来:“怕什么?大不了像前面几个,直接找个由头,做掉就是!”
最后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男子戴着一副雪白的手套,冷冷的吐了一个词:“莽夫。”
举着哑铃的男子瞬间睁圆了眼睛,扑了上来,恶狠狠地质问道:“小白脸,你说什么?!”
徐霁扶着额头,一脸头大:“冯团,林团,都少说两句吧!”
一个色狼,一个莽夫,还有一个洁癖症患者,为什么四个团长里就他一个正常人!
徐霁真心想SHI,不如投靠新师长,把这几个混球都做掉算了,他开始认真的盘算起这个可能性。
等了半晌,见其他人都兴致乏乏,徐霁叹了口气,放弃了和几位同僚沟通的打算:“算了,既然这样,我们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屏幕上一阵抖动,看着PLAYBOY的于风,玩着哑铃的冯绍以及皱眉拎着雪白的抹布擦抹办公桌的林器宇同时消散,一名少校军官穿着笔挺的军装,强势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一双狭长凤眼深深眯起,决绝的命令道:“各位团长,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全师集合在师部前的操场上,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少校话音刚落,视频瞬间消散,重新回到了方才的画面里。
于风手中的PLAYBOY滑落到了腿上,两手依然空举着,冯绍的哑铃直愣愣的举在半空,忘了收回,林器宇最是狼狈,用手里的抹布堵住了嘴……不用照镜子,徐霁知道自己的样子也和他们半斤八两。
徐霁猛的站起,他径直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连续接通几个营长的电话:“我是徐霁,全团师部前紧急集合,五分钟,过期不到者,后果自负。”
冯绍看到他的举动,皱眉道:“徐霁,你在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听那个毛头小子的?”
徐霁刚刚打完电话,他调转头,冷笑一声:“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入侵师部的指挥系统,你们自己想想吧!”
军官们的脸色瞬间阴沉,分头联系手下的营长们。
徐霁单手抓起了挂在门口衣帽架上的军帽和外套,边穿边往外走,他的秘书官紧紧的跟在旁边,一脸困惑:“徐团,怎么突然紧急集合了?”
徐霁戴上帽子,正了正位置,沉声道:“新师长要来一个下马威,我倒要看看他这把火能烧成什么样子!”
……
乔琛挂断通讯器,双眼亮起,巡视一圈围绕左右的兄弟们,自从有了乔以安的下落,他们就没有出过军营,每天把训练的任务布置下去,没事巡视一下军营,其他时候,聚在军官俱乐部的小型娱乐厅打发时间。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激动:“一定是她来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的通讯器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接到了命令,操场集合。
乔琛单手握拳,高高举起:“走!”
二十几名军官一哄而散,分别联系手下士官,各自向营地通往师部的必经之地跑去。
徐霁下了通知后,急匆匆的赶到了师部,他一眼看到了站在师部前的一排军官,他们站姿标准,军衔大多是大校,仅有两个上校,刚才在视频中出现的少校单独站在一旁。
徐霁心中一沉,看来新上任的师长带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上任来了,这些大校说不准就是奔着自己的位置来的。
他踱着步子,慢慢蹭到了那唯一的少校面前,从兜里掏出盒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乔以安自然的接了过来。
徐霁又给自己抽了一根,掏出打火机,两个人脑袋往前一凑,同时吞云吐雾起来。
一旁的霍烈等人的脑袋齐刷刷的转了过来,徐鸣远用肩膀顶了顶王博的肩,嘴巴向着乔以安努了努,一脸问号,王博困惑的摇了摇头。
徐霁和乔以安二人,你一口我一口,转眼香烟下去了三分之一,男人的交情就这么套出来的,徐霁看看时机差不多了,脸上带了笑,压低了声音道:“小兄弟,师长还没出来吗?”
徐鸣远一直关注着徐霁的动态,耳朵立的直直的,听到这句话,他扑哧一笑,徐霁和乔以安同时抬头看他,徐鸣远努力的憋住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只是腮帮子一鼓一鼓,恰如一只大蛤蟆。
徐霁虽然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可笑了,却也识相的没有再问下去。
也莫怪他误会,军部对这次的师长人选讳忌甚深,只含糊的说是一个惊喜。
无论徐霁动用了多少人脉也没有半点风吹出来。
而铁血102师的师长职务的惯例配置,最少也是个少将,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一名少校居然就是新师长!!
063后台
很快,操场一侧传来了轰隆声,一整队大兵列队跑了进来,他们军容整肃,穿戴整齐,身上背着急行军的各式装备,在一个少校军官的指挥下,很快的在操场一侧列队完毕。
徐霁眯起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第一个到来的是他手下的营部,还可以理解,毕竟是他最先通知属下的,只是,怎么会是乔琛?!
他一向头大乔琛这个**,老是和他唱反调,偏偏动又动不得,不痛不痒的记上几次小过吧,上面一句话就能抽掉,膈应的他跟喉咙扎了根刺一样。
方才徐霁还寻思着,乔琛这小子最爱跟他唱反调,这次估计不会来集合了,就算是集合也肯定拖拖拉拉,然后新师长来个下马威,他在寻机把乔琛的背景捅出去,到时候乐子可大了。
徐霁狐疑的打量着乔琛,却见他一脸狂热的看向方才自己搭讪的那名少校,像是看到了自己苦苦追求的小妞。
徐霁来不及思索其中的关系,一支又一支营部被集合了起来,他看着最先抵达的几支部队的直属军官:三团二营营长韩昱,四团电子连连长东风……
无一例外,全部是乔琛那帮子狐朋狗友。
而且这些军官整队后,居然老老实实的站在对首的位置,军容庄严,宛如接受首长检阅一般。
徐霁深深的怀疑,除了三大元帅以外的任何一个将军到此,怕是都不能让这帮猴崽子如此老实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些军官的视线,关注的焦点,居然全部是那位少校!
徐霁一肚子的问号,在看到其他几个团长时,终于忍不住了,其他人见他先到,纷纷的走了过来——
于风的领口张扬的松开,有意露出了他漂亮的锁骨,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冯绍一手攥着帽子,军服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了里面军绿色的背心,林器宇则是远远的站着,带着白手套的手背在身后,一脸冷漠。
他们三个的动作和徐霁刚到操场时一模一样,打量了一番站在前方的霍烈等人后,视线落到了唯一的少校身上,显然,他们的军事敏锐度不亚于徐霁,迅速的判断出了敌人薄弱之处——那名少校是最好的突破口。
于风桃花眼一转,看向了徐霁:“徐团,怎么回事?师长呢?”
徐霁笑了:“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该不是认为我把个大活人藏起来了吧?”
说话间,一阵尖锐的哨声传来,几人同时抬头望去,见那唯一的一名少校抬脚走上了操场前的高台,顿时心中同时生出不满,新师长也太TMD拽了,全师都集合的差不多了,自己还不露面,什么事都叫一个小少校出面!
乔琛几人热烈的交换着视线,老大终于出马了,早听说军部任命了新师长,看这架势,老大怎么也得是新师长的绝对心腹啊!
乔以安平静的看向台下的数千名官兵,乔琛,韩昱等人所在阵列军容整齐,其他各部则要差上许多,甚至连军服都没有统一,有的只穿了背心,有的穿着常服,也有穿迷彩服的,总之,看上去五花八门,怎么看都是一帮乌合之众。
“十五分钟。”乔以安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响亮,和平时低沉的语调大不相同。
“后来又多等了五分钟,整整二十分钟,你们自己看看,堂堂的联邦荣誉师,居然连最基本的集合都没有做到。”她的声音冷冷地送到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群,群……嘲!
好强大的技能,好牛X的人物,居然一上来就开了地图炮,不分敌我全面轰炸!
徐霁瞠目结舌的看着高台上的那名少校,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在铁血102师多年,实打实的从小兵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中间历经七任师长,却没有一个,像是今天这位,一出场就丢个炸弹下来。
不不,师长本人还没出场,难道说,新任师长故意叫这么个少校登台吸引仇恨,然后自己再出来做好人?!
徐霁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新师长的行事脉络,心中一松,顿时有了看戏的心情。
乔以安的视线扫过下面的官兵,转向操场两侧,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些士兵,他们无视高台上的乔以安,闹哄哄的往军阵里闯,无头苍蝇一样寻找自己的营队。
乔以安眼中锋芒一闪,右手指尖轻弹,枪匣的扣子弹开,里面的高级军官专配手枪跳到了她手中。
砰砰砰!
连续三发枪响震撼了所有官兵,徐霁眉头深深的皱起,一旁的于风已经大步上前,森然道:“少校,谁给你的权利在军营中擅自鸣枪的?!”
话罢,他扭头大喊:“宪兵!!宪兵在哪里?!”
话刚落地,于风周身一阵寒冷,他猛地抬头,却见高台之下,那一列高级军官,齐齐的转头看向他,面露凶狠之色,似要活活吞吃了他。
于风心中一寒,下意识的便退了一步。
徐霁看的瞳孔一缩,和凭借身份背景升上来的于风不同,他在铁血102师实打实的是有些军功在身的。
徐霁看的清清楚楚,方才那些大校们,散发出的嗜血之气,是真正杀过人的铁血屠夫才有的气息,而且绝对不止杀过一个。
僵持间,站在高台之上的少校再次开了口,他嘴角勾起,双眼猛的睁开,瞬间星光万道,让人无法直视,厉声喝道:“凭什么?就凭我是铁血102师新上任的师长!!”
哗~
全场一片哗然。
军官们面面相觑,徐霁等人脸上均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一个少校,居然会成为荣誉师的师长?!
士兵们更是齐声鼓噪,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唯有乔琛韩昱等人,错愕之后面露狂喜,老大不会说错,绝对是真的,老大居然就是新上任的师长!
天,真是天将福音。
以后小爷们在军营里,就要横着走了,哼哼。
064强力手下
徐霁团长当兵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糗过,想想刚才,他居然给新师长递了根烟,还问他师长是否一会出来,怪不得那个大校脸色那么怪异,憋笑很辛苦吧。
他心神一阵混乱,乃至没有第一时间质疑新师长的身份。
乔以安看着下面乱糟糟犹如菜市场的军队方阵,脸色越来越沉,终于,她忍无可忍的大吼:“够了,你们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有一点军人的影子吗?!”
顿了下,她望向站在台下的霍烈大校,霍烈点了点头,箭步窜入了人群中,迅速的指认了一队军容整肃的士兵,命他们跟在他身后,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转眼间,方才迟到后又闹哄哄的归队的士兵全部被他寻了出来。
这些士兵匆匆来迟,自然顾不上其他,身上军装尚且穿戴不全,勿论其他,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押解,老老实实的出了队列,在军阵侧方蹲了一排。
徐霁瞳孔缩起,看的暗暗心惊,新上任的少校师长带来的这一帮亲随,军衔虽然厉害,却也不过七八个人,在数千名士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那个大校,在短短的数十秒内,便挑出了一队可用之人,又带着这帮子士兵押解出了违纪的士兵,而且竟然无一错漏,这份眼力和记忆力,实在是厉害。
乔以安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全场官兵,一时间,操场上鸦雀无声,所有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安静的望着高台上那位年轻的少校。
乔以安大声吼道:“今日军容不整者,回去之后五公里全负重拉练,迟到者,记小过一次,同样五公里全负重拉练。”
徐霁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乱军用重典,仅仅因为迟到就被记小过一次,这位新师长真是好辣的手段。
侧面蹲在地上的一名士兵突然跳了起来,高声喊道:“报告长官,我不服!!”
立刻,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徐霁眼睛微眯,认出那是全师有名的刺头王海,如果他没记错,是一团的人,徐霁不由瞄了一眼旁边的于风,果不其然,对方的桃花眼高高的挑起,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于风果然不甘心屈居人下。
徐霁又看了眼一旁的冯绍和林器宇,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另外两位团长有没有参与呢。
乔以安看着那名士兵,哼了声:“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霍烈大校已经大步走了过去,铁拳挥起,狠狠的向王海身上砸去。
王海抱着脑袋,扯着嗓子拼命喊道:“长官,长官,我们的直系长官不在,没人通知我们啊啊,长官明鉴,明鉴啊!”
霍烈的手丝毫未停,依旧凶狠的砸了下去,狠声道:“如果你够聪明,看到别人集合,就应该早早的一起过来,如果你够正直,就该老老实实的守在营地里!这个时候喊的哪门子冤!”
霍烈生的强壮,嗓门也足够洪亮,加上他有意放慢了语速,全场官兵听得一清二楚。
大兵们一琢磨,对啊,这大校说的有道理,要么和别人一起集合,要么守在营里,故意迟到,不是成心过不去么?!
同仇敌忾之心便去了不少,这人纯属活该。
还有一些人则是注意到了另外一点,那个大校击打王海的手法,他每说一个字,就下去一拳,极有韵律,换成踢踏舞的话,恰好是四分之一节拍,分毫不差。
拳头打的也极有技巧,看落拳的部位和力道,竟是把王海全身都击打了个遍,偏偏又没有伤害到骨头,估计一周之内这丫的动一下手指都会痛彻心扉,又没有足够的理由请下病假。
真是恶毒。
看清楚道道的精锐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打定主意不去触新师长的霉头。
霍烈收回拳头后,呲牙而笑,环视一圈左右,竟无有敢于其对视者。
乔以安见第一轮震慑的作用已经达到,正准备宣布解散,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从操场靠近军营大门的一侧传来,她偏头望去,几名军官衣衫不整,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
他们双颊通红,脚步漂浮,明显是喝醉了。
徐霁苦笑,他终于明白方才于风为什么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了,这七八名军官,赫然有着他麾下的三营长和警卫班的班长。
这下,他是跳海也洗不清了。
不过,细细看去,一团的两名营长,三团的一营长和一名连长,以及四团的二营长,四个主力团,团团不落,人人有份。
全部是中级军官,而且又涉及到了全部的四个主力团,新师长会如何处置呢?
要是手下留情,那刚才一手杀伐果决的凶狠手段就白费了,若是严惩,便是落了他们几个团长的面子,以后想要拉近关系可难上许多了。
乔以安手一挥,王博向前一步,从队列里迈步而出,一边小跑向几名醉酒的军官,一边把右肩上的狙击步枪拿了下来,手伸进军服兜里,掏出瞄准镜迅速地安上。
在离开几名军官尚有一段距离时,王博蹲下,射击,原地一滚,再次射击,小跑接近,继续射击……
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连发了七弹,一名军官送上一弹,那几名被射中的军官还没有反应过来,操场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官兵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些军官毫发无伤,他们的帽子却全部被击飞出去!
这是什么样的枪法,那名大校每每抬手就是一枪,貌似根本没有瞄准,却能准确无误的打中目标,乖乖,军官们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啊。
于风挣扎着看向了徐霁,轻声询问道:“你们团那个黑子,有这么厉害的动态射击吗?”
徐霁缓缓的摇了摇头:“定点射击都做不到这么准。”
动态射击,指的是靶子在持续的移动,而狙击手本人亦是不断的转换着位置,二者相乘,命中率自然以几何倍率下降。
军官们终于反应过来,对望一眼,彼此吓出了一身冷汗,松开手,站直了身体望向高台上的少校师长,为首的瘦高个男子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无故向同僚射击,可是重罪!”
下周就要上架鸟~养肥吧,妹子们~
065发威
王博冷冷的看着他们,嗤笑一声:“怎么,不装醉了?”
说话间,他手里的机枪再次抬起了头,枪口阴森森的对准了这些军官们。
军官们心有余悸,不约而同的退了一步。
徐霁嘴唇微动,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新师长究竟是哪里来的怪胎,一名少校,却带着这么多的大校,而且一个两个全部是有绝技在身。
先前那位进出军阵如若无人之境的,明显是个带兵好手,单看那揍人的手法,就知道是个会带兵的主,知道如何让人疼又不会留下暗伤。
接着上来的又是位神枪手,单凭一手动态射击的绝活,在全军也是排的上号的牛人!
加上最开始时,那么快速的突破了师部先进的电子封锁,进入到指挥通信中心,少校师长的身边,至少还有一位精通电子战的高手。
而且,前面那一排高级军官里,还有几个没有动过,单看军衔,也能猜到,那几位就算是比不上已经出场的三位,也相差不远了。
徐霁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能够招揽到如此多强力手下,新师长要么是有着极为深厚的背景,要么是本人有着极为强大的实力。
徐霁一阵心悸,又想起了新师长的任命通知明明已经透出了风向,却死活打探不到他的真实身份,他更倾向于少校师长的背景雄厚这一点,徐霁深深的忧虑着,铁血102师的新任少校师长,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把那几名借酒闹事的军官全部召回来,根据已有线索判断,和新师长硬碰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没有给他任何缓冲时间,乔以安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她望着几名闹事军官,手一挥:“全部记小过一次,关紧闭半个月。”
徐霁心情瞬间放松,记小过,不算什么,以后立个功,随随便便的冲顶掉就是。
关紧闭……
在铁血102师,关紧闭还有一个同义词,度假,当然,仅限于连营级别以上军官,普通士兵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士兵们一片哗然,军官们的猫腻自然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乔以安对待士兵的苛刻和对军官的严厉瞬间引起了士兵们的反弹,不少人高举枪支厉声呼喝。
连押解违纪士兵的那一营战士也松懈下来,一个个同情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兄弟们。
王海狠狠的唾了一口,对着身边的高大战士唤道:“兄弟,给支烟。”
片刻后,一支已经被点燃的香烟送到了他嘴边,王海抬头道谢,却不由一怔,对上了霍烈一双戏谑的眼,他嘴巴半张,刚刚叼住不到三秒的香烟啪嗒一声落到了地面上。
霍烈一拍王海的大脑门,笑骂了句:“臭小子,看着吧,我们长官心狠手辣,官衔越高越倒霉。”
王海撇了撇嘴,伸手把掉在两脚间的香烟又捡了起来,弹了弹烟嘴上的尘土,毫不顾忌的重新放回到了嘴巴里,一双眼贼溜溜的看向前方。
仿佛知道所有人的想法,乔以安打了个响指,师部办公楼前方的巨型显示屏上马上播放出了一段视频——
约莫一百多坪的房间里,靠窗户的地方放置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床头配有最新款的电脑,空挡处则是放置了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哑铃,跑步机,应有尽有,堪称一间小型的健身房。
靠墙两个架子,一个架子全部是碟片,另外一个架子上则是满满的书籍。
乔以安挑了挑眉:“真是奢华的禁闭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舒服的禁闭室,简直和总统套房差不多了。”
鸦雀无声。
士兵们和军官同时好奇,从集体集合开始,少校师长一招接一招,招招狠辣,让人目不暇接,现在,她又有什么新手段了?
铁血102师的全体官兵们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被少校师长牵着鼻子走了,新任师长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强烈的个人魅力。
霍烈等人看向高台上的乔以安,脸上露出了一丝缅怀之色——当年,他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从不服到钦佩,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乔以安悠悠的声音继续回荡在操场上空:“既然已经建造了,就不要浪费纳税人的钱了,还是继续使用吧。”
切~
数千名士兵同时发出的嘘声不容小觑,还以为新任师长会有什么高招,绕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原点,军官们依然拥有特权,关个紧闭也跟度假一样。
乔以安的声音突然欢快起来,带着无比的欢欣,迅速的冲刷着所有人的耳朵:“不过,以后关紧闭,要加上一个附加条件。”
嗯?还有个但是?
男人们的耳朵都立了起来,胃口被高高的钓了起来。
乔以安的手指向大屏幕,一字一顿,务求说的清楚明白,准确的传递到每一个在场官兵的耳中:
“所有被关紧闭的军官,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个显示屏24小时展现在全体官兵面前。”
乔以安没有给官兵们反应时间,丢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不许穿任何衣服。”
徐霁缓缓的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冯绍,木然地道:“老冯,快告诉我,我幻听了,这不是真的。”
冯绍张开大嘴,愣愣的看着高台上的少校师长,半晌,憋出一句话来:“我擦,这是个牛人啊!”
乔以安看向几名醉酒军官:“恭喜你们,成为本条例的第一批受惠人。”
那瘦高个脸上青白交替,在数千名士兵的注视下,几欲癫狂,他看向了几名团长所在,于风咳了两声,上前一步,质疑道:“少校,您说自己是新任师长,自始自终我们还没有看到您的委任书。”
言外之意,空口无凭。
的确,这是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一点漏洞了,无论如何,军部不该也不会任命一个少校成为荣誉师的师长。
被替换下岗的哨兵陈述嘴唇动了两下,想起了在新师长横冲直撞冲入营地时出示的那份任命书,预感到,一团长要无功而返了。
066无敌群嘲技能
在数千名官兵的注视下,乔以安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纸聘书,聘书曾在众多将军手中被传阅,又被她随意的塞在口袋里,委委屈屈的团了半天,此时有些皱皱巴巴,看着十分不像样。
于风见她如此随意,心中笃定,聘书定然有问题,或者是临时审批,又或者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总之,绝对不会是一名少校的任命书。
乔以安捏住纸片,中指轻弹,那张薄薄的纸片在半空中打了两个转,轻飘飘的落到了于风的脚下。
于风脸色一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弯腰捡起了被蹂躏的皱起的纸片,展在手里,仔细望去——军部的公文函件,专用信纸,原部门银牙特种部队的印章,军部的部印,以及……
乔凌峰,温楠,段瑞宁。
他呼吸一窒,忙把任命书往眼前又凑了凑,没错,还是明晃晃的三个签名,联盟仅有的三个元帅,居然会一致同意任命这个小小的少校成为铁血102师的师长!
乔以安悠悠的声音从高台上洒下,像是夜晚清冷的月光,虽黯淡却无处不在,让于风避无可避:“于团长,我这个三名元帅共同任命的少校师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前排的士兵还有几名团长听得一清二楚,于风看见任命书那一刻的表情变化,其他几名团长都是看在了眼中的,突然听到乔以安提及三名元帅,忙不迭的都凑了上来,一时间,四双眼睛齐齐的看向了于风手中的任命书,又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新任师长的后台好硬!!
徐霁团长口中泛苦,和其他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知道和强势的新任师长硬碰硬没有好果子吃。
他看了眼几位同僚,叹了口气,也只有他为人和善,适合与新师长交涉了,徐霁上前一步,对着乔以安半低下头,和气的商量道:“乔师长,您看,他们也是初犯,不如给一个严重警告,罚他们和士兵同吃同住三个月,要是真关了您说的那种紧闭,以后还让他们怎么带兵?”
乔以安眯起眼睛,望着眼前一脸和气的青年,徐霁戴着无框眼镜,生的十分斯文,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她却不期然的想起了徐霁把锃亮的皮鞋在乔琛的裤腿上蹭来蹭去的场景,当真是一个斯文的败类,乔以安哼了声,淡淡地道:“敢犯错,不敢承担后果?”
她厉喝一声,声音骤然严厉起来:“徐团长,你视国法军纪于何处?!视万千联邦民众于何处?你们饱食终日,吸足了民脂民膏就是如此行事?!非休沐日随意外出,青天白日公然酗酒,无视师部传召,上不响应军令,下不管束士兵,这样的军官,还要他做什么?!”
一番话说的铮铮作响,乔以安睁圆了一双星眸,一身正气,宛如战神,威风凛凛。
徐霁胸口如受铁木撞击,乔以安每说一句,他便退一步,连退了
七八步,身子一停,却是抵到了士兵的行阵。
徐霁下意识的回头,不期然的撞见了一双双火热的眼,士兵们沉默的望着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心中暗叹,知道大势已去,已是万万不能再给那几名军官说情了。
与此同时,士兵们也渐渐的把话散了开去,与长官们受到的惊吓不同,士兵们心中对新师长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掺杂了喜悦骄傲以及畏惧的复杂情绪。
从新师长走上高台那一刻起,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做出了多少出人意料的事情?
雷霆手段整肃军纪,无论军衔大小,一律一视同仁,现在,又得知了新任师长是被众多军人仰慕爱戴的三位元帅共同任命!
强烈的共同荣誉感从心中升腾而起,不知道谁第一个张口,数千名士兵高举手中枪械,齐声呐喊:“铁血!铁血!铁血!!”
震耳欲聋的号子声响彻了整个天空,群情激奋到了极点,军官们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乔琛猛的把袖子一撸而起,赤裸的右臂高高举起,随着士兵们一起疯狂呐喊起来。
韩昱,东风,一个又一个军官加入其中,从许多年前开始,这支有着赫赫不世战功的精锐战斗师从没有哪一刻,像是此时这样团结,在军阵上方,军魂隐隐的凝聚而起,仿佛预示了铁血102师更加辉煌的未来。
团长们板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冯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一个大掌拍到了徐霁的后心,打的徐霁一个趔趄,恶狠狠的说:“TNND,俺是服了。”
徐霁却隐隐觉得新师长过于强势,未必是好事,他瞄了眼于风和林器宇,于风脸上铁青,他的面子今天是被彻底的扫到了地上,林器宇则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共事多年,徐霁大致可以猜测到两位同僚的打算:分而化之,阳奉阴违。
铁血102师数千名官兵,注定了师长不可能随时盯着每个人的训练和战斗情况,他必须依赖这些下属军官,上面下达命令,下面自然也有很多手段对付。
不然,铁血102师早就有了师长,何必等到一个少校来指手画脚。
徐霁也知道其他几人的打算,他冷哼一声,大家不都是这么想的么,把上面派来的师长弄走,最后,还不得从铁血102师内部提拔一名军官?!
恍惚间,他看到高台之上的少校师长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停的动作,士兵们逐渐安静下来,望着新任师长,迫切的想知道他又有什么惊人之语。
乔以安嗤笑一声,声音大的足够让每个士兵听到她的挑衅:“你们这帮蠢货。”
徐霁半张嘴巴,一脸呆傻,心中疯狂呐喊,他疯了,他疯了么?居然说这种话?!
在好不容易煽动起士兵们的情绪,群情激奋,热血震荡之际,正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时机,他竟然来了一记全方位无视敌我的满屏轰炸?!
067与六千将士为敌
不,不对。
新任师长不是第一次使用群嘲技能了,刚刚集合的时候,他就来了这么一出,他说什么来着?
徐霁混沌的大脑恢复了思考能力,不久前的一幕在脑海中回放,新师长一脸漫不经心:“后来又多等了五分钟,整整二十分钟,你们自己看看,堂堂的联邦荣誉师,居然连最基本的集合都没有做到。”
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新任师长,似乎真的很擅长群嘲技能啊,拉仇恨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耳边满是因为乔以安的无差别攻击而响起的士兵们的愤懑私语。
恍惚间,声音不知何时停顿下来,操场上再次响起了新任师长那颇有个人特色的冷凝嗓音:“你们以为喊上两句口号,就是我的人了吗?”
语气里的不屑,轻蔑,如此明显,带着浓浓的排斥意味,那股子的嫌弃,仿佛面前的不是赫赫有名的铁血102师的官兵,而是一帮杂鱼,一群杂牌兵!
士兵们的怒火被迅速的点燃,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库,轰的一声炸开,热力滚滚,距离军阵最近的徐霁忍不住往旁边退了几步。
他清楚的听到了距离最近的几名士兵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的声音。
军阵旁边,王海早就抽掉了一根烟,一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脚下的青草,当士兵们疯狂呐喊铁血时,他并没有加入进去,只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像是他这样的老兵油子,还有很多,虽然一时间被周围士兵的情绪带动,一旦冷静下来,却又会得过且过混着日子。
此时,听了新任师长吐出的轻蔑之语,他猛地抬起头,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士兵,莫不如是,甚至原本监管他们的士兵也无心再搭理他们,一双双大手死死握住武器,手背上青筋暴突,显然怒到了极点。
士可杀,不可辱!
两个男人打架,强的一方可以把弱的那个打的浑身青紫,甚至断了骨头,却依然有和解的余地,但是一旦开口说上一句孬种,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乔以安现在做的,就是把铁血102师的全体士兵都变成她的死敌。
唯有霍烈等人,俱是一脸苦笑,想成为长官的人,的的确确都要走上这么一遭——把你从骨头到肉都打散了,压碎了,再还原起来,然后再打散,反反复复的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你从肉体到精神都成为一个整体,上面刻着一个铁血铸就的名字,乔以安。
以天下的和平安定为己任。
长官的目标,就是他们的目标。
剑之所指,吾之所向。
成功的撩拨了所有人的愤怒,乔以安的声音反倒和缓下来:“十天后,铁血102师将会作为一个独立的作战单位,参加南十字岛军事演习。”
她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这是长久述说军事目标养成的习惯,务求简洁明了,尽快的让每个下属明确军令的含义。
士兵们的愤怒微微压下去了些,专注的盯着高台上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听着他娓娓道来。
“本次军演,主要作战方为南方军区的两个集团军。”
“同时,联邦内所有拥有番号的荣誉师,也会全部参战,作为小股游击力量存在。”
“王牌,铁血,野狼,猛虎……”
一个又一个荣誉师的番号从乔以安口中吐出,恍如一只只上古凶兽被从亘古洪荒释放了出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浓郁血气迎面扑来。
士兵们的呼吸渐渐浊重,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联邦长期没有大的战事,再利的刀也要生锈,十支荣誉师是明星,更是靶子,多少人盯着这番号。
彼此之间也有暗中较量的意思。
明面里的排名,王牌第一,铁血第二,铁血102师的官兵对此怨念甚深,更何况名次还在他们之下的其他荣誉师。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老二的,偏偏铁血102师就当了万年老二。
现在,这次十支荣誉师全部参加的军演,就是一次考试,一次通过了可以一扫前耻的机会。
乔以安看着台下红了眼的士兵,再次嗤笑一声:“你们以为自己很强?”
呼吸声越发沉重,整个操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风箱,呼哧,呼哧……
“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们还是那个百战不倒的铁血之师,证明你们依然是联邦最顶尖的部队!”
嗷嗷嗷~
士兵们的野性完全爆发了,他们仰天长啸,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声枪响,打断了士兵们的嚎叫,乔以安潇洒的一吹枪口冒出的白烟,轻轻松松,闲话家常般丢下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已经打了申请报告,如果在这次演习中,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铁血的番号,会被取消。”
士兵们呆呆愣愣,军官们也一脸茫然,他说什么?什么取消?
乔以安粲然一笑,罕见的笑容让她平凡的脸熠熠生辉,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不巧,上面已经批准了。”
嗡!
铁血102师所有官兵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炸开,持枪的手不住的哆嗦,身体从头到脚都在打着颤,心中的情绪,已经不是单纯的怒火所能涵盖。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他凭什么!
如果说,方才操场上还是一群兽化的人,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一群野兽了。
无论平时的操练多么松弛,有多少军官和老兵油子无视军纪,肆意妄为,在他们内心深处,始终以自己是铁血102师的一名战士而自豪!
那是可以传诵子孙的事迹,当儿孙绕膝时,可以从爷爷当年在铁血102师,铁血是什么?那可是全联邦仅有的十支荣誉师之一!
而现在,他们赖以为荣的信念居然被这个新上任的少校师长彻彻底底的摧毁了!
哆嗦着双手,子弹上膛,不可原谅,无法原谅。
068乔家幼虎!
准确的预见到士兵们的行为,乔以安的声音沉静:“这就是你们的本事?不想着如何挽救番号,而是把枪口对准主官?”
士兵们沉默了,枪口缓缓的垂了下去,压抑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一双双眼瞳中,满是被激起的战意。
“这次军演我不会参与指挥,你们好自为之,解散。”乔以安果断的一挥右手,站在高台上,看着数千名士兵有序的退场。
和入场时松散的气氛截然不同,眼前的队列俨然已经凝聚出了自己的精气神,一支支仿佛钢铁洪流,有序而沉默的奔回营地。
只是,每一名经过高台的士兵,都忍不住仰望一眼站在上面的少校师长,目光中情绪复杂。
四名团长最后离开,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他们内斗的再厉害,为的也不过是铁血两个字,现在要被人夺走立足的根本,那感觉,像是在心尖上生生的挖了一块肉下去。
于风狠狠瞪了乔以安一眼,拂袖而去。
冯绍神情复杂,倒是和士兵们的表情如出一辙,转身离去。
林器宇掸了掸军服袖子,一双带着雪白手套的手背在了身后,慢慢的走远。
乔以安缓步从高台上走下,踱步到了尚未离开的徐霁面前,眯起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脚,锃亮的皮靴在徐霁的裤脚上来回蹭了两下,声音阴冷:“徐团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哪。”
徐霁的双眼猛地睁大,盯着乔以安狭长的凤眼看了半晌,他的眼睛狠狠一闭,又重新睁开,低声询问:“乔家幼虎?”
乔以安嘴角抽动,勉强赏了他一个笑容,双手背在身后,晃悠悠的向着师部大楼行去,霍烈等人已经收队,整齐的跟在了她身后。
徐霁默默的望着乔以安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翻腾起无数个念头。
他早该想到,这么年轻的少校,姓乔,又被三名元帅联名保举,除了乔家的幼虎,还能有谁?!
说起来,乔家幼虎当年以十四岁稚龄,进入多国士兵组成的维和部队,屡立奇功,在一个政府军和游击队的激烈交火区,以绝对劣势的军力,保护了一个被游击队包围的村庄,三日三夜,没有一名村民死亡,堪称奇迹。
对了,维和部队以小队为单位,军备先进,作战灵活,一般的小队足足二十个人,据说乔家幼虎的小队只有四个人,却被称作死亡小队。
死亡小队的成名战,也是在那次小规模的地区冲突中,深入山区,愣是靠着四个人把一个百多人的游击队活活的咬到弃械投降。
短短两年,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便累积了足够的军功,直升少校,被誉为将门虎子,人人都说乔元帅后继有人了。
乔家幼虎之名冉冉升起,军队的高级军官,大多听到过这个名字。
然后……
徐霁瞳孔缩成一线,听说随后,乔家这颗崭新的将星进入了联邦的狼牙特种部队,之后,便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半点信息传出来。
只是乔家幼虎十四岁从军,十六岁拿下少校军衔的战绩至今无人能破,所以还不时的被人津津乐道。
徐霁终于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之处,乔家幼虎,四年前就已经是少校军衔,四年后,怎么还是一个少校?!
不可能,那样一个闪亮的人物,绝对不应该默默无闻至此。
徐霁若有所思的向团部行去,一路上,处处可以听见冲天的号子声,以及打着赤膊疯狂训练的士兵,他不由放慢了脚步,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在铁血102师看到这样的景象了?
给直属军官送上两条好烟,就可以免掉一次日常训练,即使拉出来训练,也是各种疲软,不时有掉队开小差的士兵。
和平时期,他们这些上官,大多只眼睁只眼闭,反正只要有上面的将军视察时,不要掉了面子就成。
徐霁苦笑,凭借联邦对铁血102师的百般照顾,优先配发各式优秀武器,只要把装备擦亮,身板挺直的往那一站,足可忽悠无数前来视察的将军们。
他满怀心思的走回到了团部,推开门,微微一怔,办公室内杳无人烟,连平时最敬业的副官吴城也不在位置上。
徐霁停住脚步,仔细聆听,空气中隐隐传来了争执声,片刻后,他的脚步向着团部的会议室移动,推开门,烟雾缭绕间,他麾下的所有营长,连长,中高级参谋,全部集结于此,人手一根香烟,军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制服的扣子全开,衣衫不整的热烈讨论着。
“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大训练强度,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短短的十天能做什么?还不如把部队细化,明确各部职责,侧重团体协调作战……”
“那群蠢货的脑子里能塞进去什么东西?TMD别误伤了友军!”
“十天时间又能把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提高多少?体能耗光,真正上场时,只剩下一群软脚虾!”
军官们的激烈争执集中到了两个方面,一派主突击训练单兵作战能力,另外一部分则是强调团体协调作战的重要性。
徐霁默默的听了半天,见无人注意到他,不得不重重的咳了两声,军官们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转过头,继续狂热的争吵。
徐霁大怒,非要逼的老子像乔家老虎一样,拔出枪狠狠的放上几枪吗?!
冲动一发不可收拾,他果断拔枪,狠狠的扣动了扳机,一声轰鸣,军官们果然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鸣枪的感觉还挺爽的,徐霁恋恋不舍的把枪塞回了枪套里,正要开口,外面又零散的响起了几声枪响,他侧目望去,判断出是其他几团的驻地,不禁苦笑,这位少校师长的雷霆作风,似乎很容易被感染呢。
徐霁把门和窗户全部打开,阳光射入,烟雾环绕的室内顿时明亮许多,他走到长圆形会议桌的前首,手指敲击着桌面,无声的扫了一眼军官们。
069友情提醒
在他的注视下,军官们的腰板渐渐挺直,手里的香烟掐灭,扣子也尴尬的扣上。
乔琛斜着眼睛看着这位直属上官,满脸不屑。
徐霁似乎没有注意到乔琛的表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意轻松,询问道:“你们有没有收集军演地点南十字岛的相关地形资料?海洋气候多变,军演时,会不会有飓风?参加军演的南部军区的两支方面军又是哪两支部队?我们十支荣誉师,是协调作战,还是各自为政?”
徐霁不急不缓的抛了数个问题出来,却个个问到了点子上,第一个问题,关于天时地利,后面的问题,涉及到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是胜利的重要砝码。
军官们的脸色一正,对于这位直属上官有了崭新的看法,连乔琛脸上都露出几分惊奇。
徐霁却没有多少骄傲可言,身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营连一级,尚属于军队中的低级军官,主要职责是训练士兵,带队奔赴第一线。
从团一级开始,属于独立作战单位,已经有了自己的指挥部,作为一个独立团的指挥官,徐霁看问题自然要更加全面,高屋建瓴。
没等军官们有所动作,徐霁手腕上的通讯器滴答滴答的响了起来,他按下开关,一个温柔的电子合成女声响了起来:“亲爱的徐团长,乔师长刚刚发送一封军演情报到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徐霁目光一转,看向了坐在他下首的吴副官,他马上在面前的电脑上一阵操纵,片刻后,一副海天一线的岛屿三维立体地图在会议桌上徐徐成形。
向来冷静的吴副官声音激昂:“团长!是南十字岛的地形图,还有近期的天气情况,以及其他参战部队的基本情况,还有……”
徐霁眉毛挑起:“还有?还有什么?”
吴副官结结巴巴地道:“还,还有一封简短的友情提醒,在军演前的协调作战会议上,乔师长大出了风头,引起其他荣誉师的师长们的敌意,所,所以,应该不会有其他师会和我们联合了,而,而且我们会成为其他部队的优先打击目标。”
徐霁:“……”
站在豆丁身后,看着尚显稚嫩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移,乔以安沉声询问:“发送成功了?”
窦英点了点头:“恩,我正在抹去侵入其他部队的电子痕迹。”
一旁的徐鸣远憋了又憋,一张脸青紫,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长官,为什么要激怒他们?”
王博皱眉瞥了一眼老搭档,不知道是不是在丛林里呆久了,徐鸣远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以及越来越单线条的大脑。
霍烈哈哈大笑,重重的击在了徐鸣远的肩上,正儿八经的解释道:“激情只能持续片刻,要他们知耻才能后勇!”
乔以安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面对同时伸出的几只手,无奈逐一的发放了过去,转眼半盒烟见了底,她叼起烟,顺手把捏扁的烟盒丢掉。
霍烈凑过来给她点了火,乔以安抽了一口,便任由其在指间缓缓燃烧,淡淡地道:“人在顺境时是不会有什么进步之心的,只有让他们承受失败,亲身感受到失败的耻辱和痛苦,才能奋勇向上。”
徐鸣远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霍烈王博等人却是一脸怪异,老大变了,居然会美化自己的暴力行为了!
霍烈跟着乔以安时间最长,加上年纪大些,比其他人要随意些,弹了弹香烟上累积的半截烟灰,笑嘻嘻地道:“头,望京可是你的地头,不招待招待咱们哥几个?”
乔以安挑了挑眉头,想了想,伸手在腕式通讯器上播了个频段出去,片刻之后,接通,乔以安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在哪里?”
林轩正和兄弟们一起厮混,乔以安今天去铁血102师正式报到,他是知道的,所以以为今天不会找他了,没想到居然会接到她的电话。
当下痛快地应道:“纸醉金迷。”
乔以安扫了眼身边的几个手下,开门见山地道:“我这里有几个兄弟想出去玩玩……”
没等她说完,林轩痛痛快快地接了下来:“好,你带他们过来吧,我帮你招待。”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句哦,正要挂断联系,林轩赶紧又问了句:“我给你邮的照片收到了没?”
乔以安微微一怔:“什么照片?”
林轩有些失落:“上次拍的照片,大概还没到吧。”
乔以安旋即挂了通讯器,看向几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霍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老大?”
乔以安淡淡地应了声,“走吧,纸醉金迷。”
霍烈嗷的一声,徐鸣远也跟着嗷了一声,王博一巴掌拍上了徐鸣远的后脑勺:“蠢货,你叫什么?”
徐鸣远委委屈屈的揉着后脑勺,“霍老大这么兴奋,肯定是好地方。”
王博上下打量了一番徐鸣远,直到他伸出手不断的摸着自己脸,收回了视线,心道,这傻子居然还没蠢到家。
林轩端起酒杯,脸上自然带了三分浅笑,慢慢啜饮着,今天纸醉金迷弄了一出大唐盛世,前方一排披着薄纱的大唐仕女正翩翩起舞,据说是最新考据出来的霓裳羽衣舞,一旁的一百多个编钟倒是蛮有意思的。
他身边的孙然伸手招了个大唐美人给他斟上酒,笑嘻嘻地看着林轩问道:“林少,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对了,你那妞怎么不来了?”
林轩刚刚吞了一口酒,粉色的薄唇抿了抿,淡淡笑道:“她一会过来,还带了几位朋友,一会你帮我好好招待。”
孙然挑眉,一脸兴味盎然:“朋友?美人儿吗?怎么也得比你那妞漂亮吧。”
林轩眨了眨眼,乔以安会有女性的朋友吗?他怀疑。
林轩愣神间,孙然以为他默认,伸手大力的拍了拍林轩的肩膀,豪情万丈的承担下来:“放心,美人儿就交给我吧!”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霍烈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抽了抽鼻子,暗骂,谁又在咒老子了,擦,这次换职是偷摸跑出来的,那帮小兔崽子不会闹翻天吧!
070对峙
何向东可算从医院里出来了,擦,提起来就有气,被林轩那混蛋暗算的,一家公共医院都不收他,最后干脆在家弄了间病房,请了医生上门监护。
今天和兄弟们一起出来庆祝庆祝,又拉上了自家大哥镇场子,啧啧,王牌101师的师长,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上来。
说起来,何向东也郁闷,自家老大太TMD出色了点,害的他的名字都仿着老大起的,你说叫那啥,何南,何西,不都可以,为啥偏偏是个向东,擦,那还是亲爹亲妈!
不过自家老大那是绝对够意思,从小到大护犊子,何向东一到年纪,就被老大弄到了王牌101师,在眼皮底下盯着,现在好歹也混上个少校军衔了。
何向东陪着何东并肩走在最前面,他一脸兴奋:“大哥,你还没来过纸醉金迷吧?可惜今天来不及包场了。”
何东随意的嗯了声,他旁边的周楠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楠伸出右手揽住了何东的肩膀,斜眼瞄着何向东,哼哼两声:“我和你哥出来玩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呢。”
何向东别过脸去,他和周楠向来不对付,两个人见面就要吵,今天看老大面子,不跟那混球计较。
进到了纸醉金迷里,当值的经理马上迎了上来,笑意吟吟:“何少校,包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何向东随口就要应下,眼睛习惯性的向大厅看去,话到嘴边便改了口:“等会。”
他调转头,看向了自家老大:“大哥,林家老五在那边,我去打个招呼。”
何向东这次被人算计,何东自然知晓,林家势力虽然也很强横,但主要是在政坛,军界的影响就差的多了,他知道弟弟的意思,点了点头,嘱咐道:“多带几个人过去。”
何向东应了下来:“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顿了下,他回头对着身后的方宁吩咐道:“阿宁,帮我招呼下大哥。”
林轩正琢磨着一会乔以安带着手下过来,他怎么招待,纸醉金迷里可玩的东西不少,就不知道那帮大兵喜欢什么了。
一旁的孙然猛地撞了下他的肩膀,林轩回过神来,顺着孙然的视线看去,何向东一伙年轻军官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他不由笑了起来,姓何的被打成那副德行,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林轩举起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水漂亮的荡漾了一个圈,对着何向东微笑道:“何少,好久不见。”
何向东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林轩面前的矮几上,愤愤道:“少TMD废话,你暗算了老子,老子也不和你计较,把那天打人的家伙交出来,老子的兄弟们消消气,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
林轩一脸淡然,他放下酒杯,泰然自若:“何少在说什么,什么打人,我们是遵纪守法的优秀市民,怎么会去打人?”
何向东狠狠的瞪着林轩,奶奶的,他宁愿和乔琛干上一架,也不愿意对着这个伪君子!
方宁熟门熟路的领着两位上司寻了一个看的到何向东的位置的角落坐下,又叫招待送上美酒小食,亲自斟满酒,放到了何东和周楠面前。
周楠拿起酒杯,眼睛却望向何向东的方向,紧紧盯着林轩若有所思,何向东挑了挑眉毛:“怎么?”
周楠微微摇头,一脸困惑,“那个林家老五有点眼熟。”
何东漫不经心地道:“哦?大概是你靶场的客人吧,我听说林家老五的枪法不错。”
周楠蓦然睁大眼睛,对,对了,那天靶场里有一个陌生的女子混作招待,打的一手极优秀的枪法,最后,不就是和林家老五走了么?!
那个女子,长得真像新上任的铁血102师的少校师长!
他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又一把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酒,酒杯还未放下,他的视野里闯进了数个熟悉的身影,一水的暗蓝军装,当先那个,不就是铁血102师的少校师长么?!
周楠放下酒杯,啊啊两声,险些把酒水全部喷出来,他赶紧抓起一旁的帕子胡乱抹了两把嘴巴,伸手捉住了何东的袖子,指着那人的方向,叫他快看。
他没注意到方宁脸色铁青,猛地站起,大步的走了过去。
何向东和林轩对峙半晌,这个家伙油盐不进,他气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出了一口恶气再说,反正他们这边一帮子当兵的,还揍不过一帮政客么?!
他右拳高高扬起,没等落下,手腕上传来了一阵针扎的痛感,何向东猛地回头,一下撞进了一双狭长的凤眼中,他微微一怔,旋即看到了乔以安的少校军服,不由笑道:“呦,一个小少校也敢出头了。”
他话音刚落,乔以安身后的高级军官们齐齐上前一步,硬是把何向东身边的军官们挤到了一边。
何向东目光阴沉的扫过一排大校的军衔,冷哼一声,大校又如何?!没有实权的大校多了去了,军部看大门的还是少校呢!
他今天可是带了两位少将过来!
何向东手一挣,从乔以安的手掌中挣脱出来,正要说话,方宁急急的横插了进来,忿忿地伸手指着乔以安:“何少,就是她,那天骗我出去,又打伤我的就是她!”
何向东眼睛蓦然睁大,嘴角高高的勾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轩已然站起,冷声道:“何向东,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是我干的,别找错了仇家!”
何向东猛地回头,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林软蛋向来擅长打太极,这次还真爷们了一次。
林轩一帮兄弟纷纷占到了他身边,孙然狐疑的看着乔以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依然不确定地问道:“林轩,这是嫂子吗?”
怎么一下变少校了?!穿着那身大号的军服,本来就相貌平平,现在更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
何向东哈哈大笑,阴森森地道:“既然林少这么有担当,今天就都别跑了!咱们玩个痛快!”
071王见王
霍烈几人互望一眼,彼此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摩拳擦掌,只等着乔以安接下招来,大干一场。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看着何向东,张口道:“就凭你?”
何向东一口血险些喷了出来,他额头上青筋暴突,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一只冰凉的手覆盖上了他的手,生生把掏出半截的枪又按了回去。
何东把弟弟推到一边,俊脸上面无表情,看着乔以安,淡淡地唤道:“乔师长。”
乔以安眯起眼,望着眼前的青年师长,应道:“何师长。”
一堆人全部愣掉了。
林轩的一帮哥们,何向东的兄弟们,望望乔以安,再望望何东,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何向东不满地喊道:“大哥,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害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自家老大最是护短,一个少校怕什么,哪里来的鬼师长,怕是什么小地方来的运输师吧,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何东没有任何动作,抬眼望着乔以安,郑重的介绍道:“向东,这位是铁血102师新上任的少校师长,乔以安阁下。”
一群子的青年政客,加上一帮子的高级军官,全部是被雷劈到的表情,一脸震撼,何家老大是什么身份,王牌101师的师长,众所周知。
这样的身份地位,在这样的场合,何少将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有错。
更何况,王牌101师和铁血102师本就是死敌,两支荣誉师为了序号争斗多年,王牌101师始终险胜一筹,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眼前这位年轻的少校,的的确确的是铁血102师的师长了。
何向东老老实实的站在何东的背后,甚至连眼睛都不向乔以安瞄上一眼,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最清楚眉眼高低,什么样的人是可以踩到泥里,什么样的人得罪不起,单凭只言片语就能判断的准准的。
现在已经是王牌101师的师长和铁血102师的师长的对峙,其他的人,都不够资格参合进去。
乔以安人情寡淡,自是不会礼尚往来,何东却要精明的多,他看向站在乔以安身旁的林轩,客气的询问道:“这位是?”
乔以安直愣愣的三个字砸了过去:“未婚夫。”
周遭一干男人再次被雷的外焦里嫩,这次连何东也不幸中弹,这两只怎么看都很不协调啊。
林轩容貌俊秀,芝兰玉树般的风流人物,而乔以安一脸漠然,穿着军装越发的没有了女人味。
林轩眉头微挑,心中已经有所不满,任何认为他和乔以安不般配的人都被他自动划入黑名单。
他伸出手臂,自然的环住了乔以安的肩膀,幸好,这家伙习惯了他平日里牵着手的亲密举动,这次更进一步,居然没有反抗。
林轩心中得意,春风满面的笑道:“我和以安很快举行婚礼,何师长请一定赏光。”
何东终于从僵直状态恢复正常,笑容依然有些勉强,连声应了下来:“一定,一定。”
何东面容一正,重新看向乔以安:“乔师长,这次的军演,铁血102师可不要拖兄弟部队的后腿。”
乔以安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她淡淡地道:“谁拖谁的后腿还不一定了。”
两人视线对上,两双眼中同时射出无数刀光剑影,旁边的人心荡神驰的看着这一幕——联邦最牛X的两支强悍师团的第一长官对决!
太激动鸟!!
林轩手上用劲,把乔以安往自己的方向又揽了揽,俊秀的脸几乎贴上了乔以安的脸,望着何东轻巧地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何师长,玩上一局对战如何?”
双方的亲友团同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何向东别过脸去,满眼轻蔑,他大哥早已经是三军统帅,退出江湖好多年了,竟然还有人送上门来找虐。
何向东只手掩住嘴巴,站在何东身后,压低了声音怂恿道:“大哥,答应她!”
林轩的兄弟们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强悍的嫂子,上次可是把乔琛那帮人打了个落花流水,而且当着大家的面升级到了三军统帅!
三军统帅这东西,全世界满打满算还不到一百个,中华联邦里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随随便便横扫一片的主!
送上门找虐来了,一个个的赶紧凑趣:“大嫂,陪他玩一局!”“嫂子,人家好歹也是王牌师的师长,给他个面子吧。”
一声声嫂子叫的林轩心花怒放,一双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荡漾着满满的春情,喜孜孜的看着对面的何东。
何东笑了:“成啊,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就玩上一盘。”
乔以安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她身后的霍烈等人脸色怪异,同情的看着何东。
何向东打了个响指,叫来经理,简单说了两句,一帮子人呼啦啦的向作战室内走去。
虽然是并肩而行,却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帮,一边是暗蓝色军装的士官们,另外一边则是黑色西装的青年高官,这么一群奇怪的人,很快引起了大厅中众位贵宾的注意。
待打听到是王牌101师的师长和铁血102师师长之间的私下对决。
整个会所都沸腾了!
TMD,这八卦比娱乐圈爆出什么照门之类的可劲爆多了!
所有客人强烈要求会所老板弄个现场直播,让他们也欣赏下两位师长的精彩对决。
纸醉金迷的经理认真征询了乔以安和何东的意见,乔以安没所谓的耸了下肩,她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何东虽然不喜,却也大度的点了头。
于是,一帮子丰腴的大唐美女轰轰烈烈的下台,让出了大厅中间的三维投影。
这次两个人直接进了同一个作战室,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游戏等级,相信也不会低到哪里去,陆地之王,空战之王和海中霸王,只要拿到了其中一项,就可以发动集团战争。
何东瞥了乔以安一眼,十指灵活的连动,快速的输入了自己的账号密码——
PS,第一更中午12点,第二更晚上8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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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输赢之间(二更)
庆祝爱奈何成为本书堂主,加更一次~
纸醉金迷会所大厅内巨大的三维图像的背景投影出了一副场景——湛蓝的海水中漂浮着巨大的航空母舰,蔚蓝的天空上以金字塔队形飞来一组战斗机群,而陆地上,坦克机甲师漫山遍野的袭来……
这是在线对战的登录界面,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一个金色的对话框连续闪烁,提示输入账号密码。
随着一个又一个受到保护的*号被输入到登录框里,显示登录成功的提示后,原本处于静止状态的游戏界面突然有了变化。
航空母舰瞬间启动,身后留下了一串白色的水线,同时,甲板上飞起了数架小型飞机,远处的天空轰鸣阵阵,战斗机群转瞬即至,陆地上的坦克组成的一条条封锁战线不断推进……
而无论是航空母舰,战斗机群,还是坦克大军,都有一个共同点,在他们的身上,有着一排闪亮的字迹,紫气东来!
其中,航空母舰和战斗机群都是银色字体,坦克上全部是一个个漂浮的立体感极强的金色大字!
客人们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其中不少识货的人喃喃念道:“海洋巨鲨,星空之鹰,还有——陆战之王!!”
拿下任何一项荣誉称号,都可以随意的命名自己麾下的部队,其中,次等的大将级称号是银色标志,而顶尖的王者称号则是金色字体。
吃惊过后,客人们赞叹连连,不愧是王牌101师的何少将,竟然是一位罕见的三军统帅!
看到屏幕上嚣张的紫气东来四字,林轩的死党们面色凝重,孙然压低了声音道:“要不叫嫂子弃权?”
林轩笑而不语,微微摇头。
他知道兄弟们在担心什么,乔以安上次晋级为三军统帅,用时不久,怕不是久经战阵的何东的对手,只是兄弟们并不清楚,所谓的三军统帅,不过是乔以安的小号罢了!!
何东登录账号以后,没有进行任何动作,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乔以安,如果识趣的话,她也该认输了。
霍烈嘴角连抽两下,这个何东,真是嫌命太长,那只老虎,也是人能撩拨的?
他很确定,如果何东不是摆出这么一副高手的姿态,老大怕是会登上个小号陪他玩一场,虽然会输,但不会里子面子一起输掉。
果然,乔以安抬起双手,轻触屏幕,甚至还要寻找字母和数字,速度十分缓慢,并且只用了两只手的食指,动作笨拙。
何向东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孙然等人则是满脸困惑,上次,嫂子动作挺灵活的啊。
随着最后一个密码的输入,大厅内,另外一侧的三维投影也迅速的产生了变化,视线所及,所有的景色全部褪去了颜色,眼前一片金光闪烁,海水,天空,陆地,全部是金灿灿的一片。
一只斑斓大虎迈着优雅的步伐从金色之中走出,同时电子合成女声欢快的响了起来:“战争之王大驾光临,尔等速速接驾!”
“战争之王大驾光临,尔等速速接驾!”
“战争之王大驾光临,尔等速速接驾!”
大厅里客人杯中的酒水撒了出来,孙然张大了嘴巴,何向东呆呆的看着屏幕,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林轩,和知道底细的霍烈等人,其他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战争之王?!
那不是排名第一的牛X人士吗?!
出道至今,未尝一败的超级狠人?!
林轩轻咳两声:“你怎么弄了这么个登录词,感觉怪怪的。”
乔以安淡淡地应道:“系统设定,我没有更改过。”
林轩弯下身子,长臂越过乔以安,在上面输入了一行字,又悄无声息的点了确定,站在他身后的一干人等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暗骂,禽兽。
——老公我回来啦,MUM~
乔以安撇了撇嘴巴,却是没有再动什么手脚。
一旁的何东渐渐缓过神来,他挣扎着站起身,仿佛喝醉酒一样,摇摆着走到了乔以安面前,犹自带了最后一分信念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是战争之王?”
战争之王,只有一位,哪怕是集齐了陆地之王,空战之王以及海中霸王三个称号,也必须打败现有的战争之王,才能获得这个称号。
而乔以安的战争之王,已经稳居宝座四年之久,所有人都怀疑,如果她不主动放弃,没有人能从这位实力彪悍的战争之王手中夺取这个荣誉称号。
乔以安淡淡的应了声。
何东叹了口气,有些颓废地道:“我输了。”
周楠看到自家兄弟的模样,咬了咬牙,劝道:“阿东,还没有比,也未必会输掉。”
何东挥了下手,阻止了他的劝告,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调出了战绩,21498胜,109负,0平,他又点击了输掉的比赛记录,上面一排华丽的TIGER闪烁不停。
周楠哑口无言,众所周知,这位战争之王的ID,就是TIGER。
何东不发一言的站起身,准备安静的走人。
乔以安唤住了他,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道:“何少将,这总归只是个游戏,游戏输了,不等于你在战场上也会输!”
何东身体一震,他打这款游戏,鲜有败绩,一百挂单的输局里,有一百局是挂在名为TIGER的战争之王手中。
乔以安没有带着胜利者自以为是的居高临下,而是实实在在的坦率之语,倒让何东警醒,他年纪轻轻坐到联邦第一师的师长位置,终究不是泛泛之辈。
清醒过来后,何东神态马上为之一变,从容淡定地望着乔以安,脸上也带了自若的笑容:“乔少校说的极是,我很期待我们在战场上的相见。”
话罢,何东没有行军礼,而是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帽檐,微微下压,行了个绅士之礼,旋即转身离去,何向东等王牌101师的军官忙大步跟上。
王博眯起了眼,哼了声,手已经握到了腰间的枪把上。
霍烈则是一脸嗤笑,这位何师长,终究还是年轻气盛。
连孙然都是一脸忿忿:“何东心眼真是狭小,叫了他句何少将就还了句乔少校,行的什么绅士礼,摆明了瞧不起人!”
何东行绅士礼,自然暗示乔以安只是个女人,所以他不能和女人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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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悲惨童年
霍烈抽出一根烟,递到了乔以安面前,乔以安顺手接过,微微低头,任由霍烈给她点上:“头,就这么放过他了?”
乔以安抽了口烟,双眼微眯:“我不喜欢打落水狗。”
霍烈:“……”
孙然等人俱都呆了一呆,原来方才那番一脸正义激励何东的话都是故意的啊!让他振作之后再从云端跌落,够狠!
许明远的娃娃脸贴近了孙然,带了些困惑地问道:“我怎么觉得林轩的妞,今天看上去不大一样了呢?而且这种感觉很微妙,似乎有点熟悉?”
孙然亦有同感,二人不住的打量着乔以安,许是她相貌平常,前面几次见面又都是女装打扮,并不显眼,但一换上军装,气势陡然一变,很容易成为众人注意的焦点,加上一脸冷漠和漫不经心的态度,特别的吸引人。
林轩淡笑道:“走吧,我们出去喝酒。”
说着,他伸出手牵住了乔以安的左手,乔以安已经被他牵的习惯,便任由他去了,两个人携手走在前面。
霍烈瞪大了眼睛,乔以安手下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便是孙然等人亦是一脸诡异。
从后面看,林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风度翩翩,乔以安军装笔挺,帅气的无以复加,只是,两个人牵手而行,这就……
孙然和霍烈等人瞄到对方表情,心有戚戚焉,顿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彼此勾肩搭背向外行去,待又寻了位置坐下,俨然已经开始了兄弟相称。
众人都不时的瞄向中间那一对男女,林轩动作优雅的倒酒,端来各式糕点水果,又亲手剥开,送到乔以安手边,乔以安自在的享用他的殷勤,二人一套流程做的熟练无比,浑然天成。
霍烈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喃喃道:“我以为老大这辈子都不会嫁出去了。”
王博一脸阴沉的瞪了他一眼,哼了声,不说话。
连徐鸣远和窦英都难得的沉默。
孙然盯了半天,他突然开口问道:“林少,你不会真的要结婚吧?!”
林轩坐直身体,一脸笑意地应道:“自然是真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中了。”
孙然眨了眨眼睛,乔以安的铁血102师师长身份,加上林轩的背景,明显又是一场政治联姻,只是看林轩乐在其中的样子,又不像是被强迫的结果。
何况,他很清楚自家兄弟,如果林轩不愿意,那是没人能逼迫得了他。
这么年轻的少校,孙然心中一动,乔?
他脱口问道:“乔师长不会是乔家的吧?”
乔家,自然是联盟三大元帅之一的乔凌峰元帅的本家。
林轩淡淡一笑:“当然是了。”
孙然有些口吃起来:“可,可是乔家,不是只有两个孩子吗?我记的没有女儿的。”
乔以安没有说话,林轩笑眯眯的回答:“一直都是女儿啊。”
孙然许明远等人脑中快速地计算出了一个等式,他们自幼和乔家的孩子一起相处,乔家的确只有两个孩子,刨掉乔琛,剩下那个……
众人脸色大变,活生生见了鬼的表情,惊吓的一脸煞白,孙然哆哆嗦嗦的指着乔以安,旋即又感觉不对,赶紧把自己的爪子打了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乔,乔老虎?”
乔以安淡淡的应了声:“嗯。”
嗷的一声,许明远扑到了孙然身上,二人紧紧搂做一团,连最为淡定的柳从云也变了颜色,十几个大男人极力缩小身体,挤到了一起,瑟瑟发抖,看着殊为可怜。
许明远哆嗦着声音,一张娃娃脸惨白惨白,犹自带了几分哽咽:“我我还威胁她,我差点打了她,天啊。”
孙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依然握住了许明远的手,强自镇定的安慰他:“不怕不怕。”
霍烈张大嘴巴看着眼前一幕,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却见王博双眼发直,徐鸣远的眼睛都要掉了出来,最小的窦英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霍烈喃喃道:“这是什么情况?”
孙然等人终于缓过神来,却依然不敢靠向乔以安,十几个人宁肯分坐两张沙发,林轩和乔以安身边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许明远此时看向林轩的表情充满了崇敬,林少以身饲虎,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圣人也不过如此了!!
霍烈看着好笑,拿起酒瓶,给孙然倒上满满一杯,诱哄道:“给兄弟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孙然把满满一大杯的伏尔加一干而尽,喉咙处一片烧灼,借了酒劲开口道:“我们小时候,都是吃乔老虎的拳头长大的。”
“路上碰到了要挨揍,从他家窗户下面走过要挨揍……”
“考试成绩比他好要挨揍,尼玛一个语文是零分的家伙,你得考多少分才能比他还差啊!”刚刚硬灌了自己一瓶红酒的许明远痛哭流涕。
霍烈:“……”
诉苦大会仍然在继续,斯文的柳检察长也忍不住了:“路上看见一毛钱没有捡起来,被揍的满脸青肿……”
“因为挑食不吃香菜,在学校食堂里,被一盘子的菜汤从头淋到脚。”林轩幽幽的开了口,目光深邃的望着乔以安,显然这件事情比挨揍对他的打击还要大。
霍烈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人的童年里满是老大的暴力阴影啊,各种千奇百怪的被扁理由。
难怪刚才吓成了那副德行,要是他小时候碰到这么个穷凶极恶的人物,也会噩梦连连的。
说到动情处,许明远等人抱头痛哭,尼玛很久没有忆苦思甜了,这么一回忆发现小时候真是悲惨的无以复加。
霍烈叹了口气,万分同情这些可怜的孩纸,在未成年尚不能控制自己暴力行为的凶兽旁成长,果然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啊。
林轩咳了两声,手上不动声色的加了力,目光扫向自己的一干死党,乔以安挑了挑眉,镇定地安抚道:“放心,我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了。”
孙然等人:“……”
为什吗感觉更加的不好了,铁血102师,据说有六千人的编制吧?!
双更了还在养肥,过分了~桑心,双更都木有人家比偶收藏少一倍的点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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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乘龙快婿(二更)
庆祝Yin12333筒子成为本书舵主加更一次~
乔琛耐着性子,一直在团部开完会,回到营地,天色已经暗下来,又赶紧把团部的布置安排了下去——团部最终决定,以小班为单位,单兵训练的同时进行团队磨合。
这也的确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训练方式了。
等忙完一切,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乔琛兴奋的联络一干兄弟们,二十几个军官亢奋的汇聚到了一起,乔琛嘿嘿一乐:“走,去看看老大。”
一想到老大当了铁血102师的师长,这帮家伙就忍不住呲牙大乐。
乔琛一把拍了身边的韩昱一巴掌:“瞧你那傻样。”
韩昱赶紧闭上嘴巴,片刻之后,却又忍不住咧嘴而乐。
到了师部大楼前,却被警卫拦下,乔琛理直气壮地道:“我们有事情要见师长!”
警卫没好气的回道:“师长早就出去了。”
乔琛等人面面相觑,没精打采地往外走去。
还没出门口,警卫交谈的声音传来:“这是给师长的私人邮包,签收一下吧。”
乔琛耳朵一动,立马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伸长了脖子看去,一眼看到邮包寄出地上的一行隽秀的字体——国会大厦林轩议员办公室。
林轩?!
乔琛脸色瞬间阴沉,二话不说的一把抢过了包裹,警卫大惊,乔琛马上喊道:“韩昱,拦住他们!”
二十几个军官一拥而上,两个警卫迅速的被控制住——身上的呼叫器,警棍,军枪,一个不落的全部被缴了下来。
警卫狠狠的瞪着乔琛:“乔营长,你要造反吗?!”
乔琛眯起眼睛,心情极度不爽,扬了扬手里的包裹,理直气壮地道:“这是我亲姐的私人包裹,老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亲姐……这,这不是给师长的包裹么?!
警卫被新任师长是个女子的消息震慑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挣扎,眼睁睁的看着乔琛把包裹拆开。
国会专用文件袋里是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乔琛低声咒骂,擦,封的这么严实!
乔琛不耐烦的把牛皮纸袋一下撕开,一摞照片沸沸扬扬的掉了出来,军官们同时弯下身子,捡起照片。
乔琛迟疑着捡起了掉在他脚下的照片,垂眼看去——阳光余晖的照耀下,英俊的银色骑士半跪在穿着王子服的少女面前,少女手中的阔剑搭在了骑士的肩膀上,两个人视线交缠,恰是一首冰与火之歌,画面精美的如同最精致的油画。
乔琛脸色瞬间阴沉,阴森森地问道:“这是什么?”
韩昱几人已经把照片集合到一处,一张张的快速浏览,片刻后,韩昱不确定地道:“好像是婚纱照。”
虽然很另类,但是女子穿着改良过的男装,和容貌俊美的青年身上的衣服明显如出一辙,怎么看都是一对,比普通的情侣装更加出彩。
好一对出色的未婚夫妻!
乔琛牙齿咯咯作响,韩昱赶紧从他手上把那张已经被捏的微皱的照片抢了过来。
乔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不,同,意。”
旋即又疯狂怒吼一声:“我不同意!!”
东风一脸阴沉地拍了拍乔琛的肩膀:“做的好,乔少,我也不同意。”
韩昱被这两个二愣子气的肝疼,他的脸色同样很不好看,森然地逼问道:“不同意?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乔琛刚要张口,韩昱马上抢先道:“林轩容貌俊美,家中背景雄厚,本人是国会议员,前途无量,又从来都没有半点绯闻传出,性格温和,为人处事八面玲珑,交给他的事情,就没有办的不妥当的……”
他说一句,周围的年轻军官们的脸色便沉上一分,等他说完,这些年轻军官们的脸色阴的随时可以下一场暴雨。
韩昱沉沉的下了最后总结:“这样的男人,在哪一个丈母娘眼中,不是最好的乘龙快婿?如果我有女儿,也愿意嫁给这样的人,乔琛,你摸着良心说,你和林轩相比,如果是女人,会选择谁?”
一股抑郁之气在胸中徘徊不去,乔琛狠狠的瞪着韩昱,脸色铁青,终于憋得他大吼一声:“气死我了!”
死死咬住下唇,乔琛转身往外大步走去。
韩昱拦住了欲要追上去的东风,叹口气道:“让他一个人呆会。”
回过头,韩昱对着趴在地上的两名警卫,语气冰冷地道:“军队里的保密条例,你们很清楚吧?”
……
一场聚会在一帮哥们的痛哭流涕中诡异的结束,林轩无奈的和乔以安分手,又叫了人来吧喝的烂醉如泥的兄弟们都送了回去,忙完已经接近了午夜。
路上很安静,他放着轻柔的曲子,悬浮车平稳的行驶着。
到了公寓楼下,林轩停稳了车子,缓步走了下来,刚刚掏出钥匙,一束强光猛的打了过来,林轩下意识的偏过头去,耳边响起了猎猎风声,他嗖的一矮身子,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来人骤起的一拳。
来人并不放过他,一拳落空后,马上又是一个扫堂腿,林轩哼了声,同样一脚踢出,砰砰两声,两人拳脚相交,同时发出了闷哼声。
没有给对方缓和时间,林轩手上骤然加速,一拳快过一拳,暴风雨一样的落到了对方身上,看似毫无章法的拳头却躲过了对方的格挡,拳拳打在了肉上。
他下盘极稳,对方的几次脚下偷袭都被他硬抗了过去。
拳头不敌,脚下又无功而返,对方很快处于了完全挨打状态。
噗噗数声,林轩打的痛快,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过后,他已经反拧了对方的手臂,膝盖更是狠狠的压在了对方的后心之上,把他强制的压倒在地。
乔琛呼哧呼哧的转过头,漂亮的脸上青紫交替,惨不忍睹,林轩下手狠辣,当真是半点没有留情!
林轩的脸在强光之下毫纤毕现,一改往日里温和雅致的做派,竟然带了三分狠劲,他阴冷的看着乔琛,平静地道:“你似乎忘记了,当年我们开始学武的时候,除了乔以安,其他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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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国家绝密档案
林轩出门前再次整理了一遍仪容,对着家中巨大的更衣镜,正了正领带,又把掉落的发丝理了理。
他心中难得忐忑,昨天揍了小舅子一顿,弄的乔琛那张漂亮脸蛋鼻青脸肿,今天岳父大人就亲自传召,这事儿放谁身上也安不下心。
林轩有些许后悔,昨天手上应该留点力道,至少不该光顾着打脸了。
和警卫打过招呼,林轩直接把车子开进了轩辕古园,成年前,他一直住在这里,一草一木都熟悉非常,轻车熟路的开到了乔家那栋两层小楼前停下。
下了车子,林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定了心情,嘴角一点点的扬起,脸上自然而然的带了淡淡的浅笑。
敲了敲门,里面一声利落的进来,林轩毫不犹豫的推门而进,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乔凌峰元帅,他穿着一条军裤,上身一件白色衬衣,袖子随意的挽起,整个人清爽文秀,带着居家的味道,林轩心一松,知道这次是自家人见面了。
林轩客气周到的唤道:“乔伯伯。”
乔凌峰带笑打量了一番林轩,对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十分满意,伸手指着自己身侧的沙发道:“坐。”
林轩从善如流的坐下。
乔凌峰手握一杯葡萄酒,杯子转了两圈后,突然开口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年幼习武之时,被几位大师公认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后来怎么弃武从文了?”
林轩微微一怔,旋即一脸坦荡的道:“因为以安是天才中的天才,我如果从军,一辈子只能在她之下。”
乔凌峰眼中透出了激赏,君子知不可为而独辟畦径,林轩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多大?十二?十三?林家的这个孩子聪慧而不乏决断,若是从军,定是大将之才。
乔凌峰惋惜之余又为自己的女儿庆幸,仅仅是因为不想居于喜欢的女子之下,便毅然放弃了擅长的科目,转而从头学起,林家老五,对乔以安当真在意的紧呢。
乔凌峰唇角带笑,抿了口葡萄酒,话里已经带了三分戏谑:“听说你昨天把乔琛打的很惨,这小子大早上的就跑到他姐姐那里告状了,结果被他姐姐又修理了一顿。”
林轩抿起唇角,但笑不答。
乔凌峰带着探究的看着林轩:“看来你这些年的功夫倒也没丢下。”
林轩一派落落大方,轻描淡写地道:“以安身手那么好,我只是不想总被踢下床。”
乔凌峰一口酒闷在了口中,呛得他连咳数下,憋的一张白皙的脸红紫,他右手成拳,堵住嘴巴,又假意的咳了两声,询问道:“不会是真的吧?”
林轩异常诚恳,双眼清澈如水,认真地道:“真的。”
望着君子坦荡荡的林轩,乔凌峰突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老了,面皮竟然还越来越薄了,连个小辈都不如了。
乔凌峰放下手里的酒杯,面容一正,“我看到了你的提名,你要竞选军部第四官员?”
林轩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乔凌峰伸出右手,重重的击打在了林轩的肩膀上,“好,好!”
他神情激动,显然林轩此举深得他心。
乔凌峰站起身,从沙发上捡起了军服,严肃地道:“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林轩坐在元帅专车里,掌心攥出了一团汗水,他隐隐感到,今天,他会无比的接近乔以安的过去,那些被人刻意隐瞒掉了的历史!
元帅专车直接开入了军部的战争堡垒内,前后两辆护卫车跳下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后,副官亲自打开了车门,乔凌峰一身军服,肩章之上金光四射,迈下了悬浮车。
林轩尾随其后,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大厅,没有窗户,四壁上镶嵌了柔和的LED电子灯,模拟出了自然光照的景象。
乔凌峰唤道:“林轩,你随我来。”
林轩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一部电梯之中,林轩看着电梯之上显示的楼层不断向下,一直到了三十三。
林轩眉头一皱,据说军部的最底层放置着国家的绝对机密,只有三大元帅和总统阁下有权限调阅,而且必须限定在军部之内,带出房间,便以叛国罪论处!
电梯门徐徐打开,林轩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一愣,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放置了一部超级智脑,触目所及,到处都是电子元件,却没有半个守卫。
看出林轩的疑问,乔凌峰轻笑道:“从我们坐上电梯那一刻起,中间就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扫描,只要有一次检查数据不对,那个电梯就足够让我们死上几百次。”
林轩凛然,知道这里外松内紧,实在是达到了国家特级警备的标准。
乔凌峰走到智脑面前,输入了一串复杂至极的密码,片刻之后,智脑发出了识别通过的提示音:“乔凌峰元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乔凌峰沉声道:“我要查阅代号TIGER的士兵资料。”
智脑的屏幕上一阵闪烁,“您好,这是3S级国家绝密资料,请确保资料的绝对安全,一旦泄露,将会以叛国罪论处。”
林轩绷紧了下巴,乔以安的过去,果然是3S级的绝密资料。
在他的认知里,凡是被列为国家绝密资料的,都是一些秘密的军事工程,比如研制最新型的宇宙战舰,又或者国家的防御导弹分布。
一个人的资料被列为国家绝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情:乔以安的存在以及历史,对联邦来说举足轻重,甚至重要到了足以动摇国本的地步!
林轩迈步走到了智脑前,他没有半点担心,乔凌峰既然带他到了这里,那一切手续定然合法。
他凝神看去,智脑延伸出来的虚拟显示屏随着资料的扩充,不断的拉伸中,屏幕上闪烁着一行行鲜红的字体,像是乔以安触目惊心的历史,充满了暴力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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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乔以安的秘密(二更)
恭喜Yin12333成为咱们的堂主,加更一次~
击毙大和帝国的仇华组织领袖加藤一郎;
刺杀美联邦第十任鹰派总统霍华德;
劫持欧洲盟国航空公司的航班A1-87次,参加第十界世界天体物理研讨会的物理学家全部被送往001基地内;
……
只看了最前面的三条,林轩便一阵头晕目眩,近几年来,一桩桩著名的无头公案全部寻到了事主!
这些事件发生时,每一桩都引起了世界格局的剧烈动荡,无数组织争先认领,林轩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全部是乔以安一个人动的手脚。
前面两位,全部是其他国家的元首,身边的保镖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想想就知道乔以安当时有多危险。
林轩一阵心悸。
林轩一眼扫去,下面密密麻麻不知道还有多少乔以安的光辉事迹,怪不得乔以安的个人资料要被列为国家级的绝密资料,随便泄露一条,都足以引发世界大战!
而乔以安本人,若是剥去了中华联邦的背景,赫然是一个纯粹的恐怖分子,加上中华联邦的背景,那也是个战争罪犯!
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军事法庭,凭借她做下的这些辉煌战绩,都足够把她枪毙一百次了。
乔凌峰的声音沉重的响了起来:“以安双手沾满了联邦的敌人的鲜血,她在我们的敌人眼中是恶鬼,却是联邦当之无愧的英雄!”
“凭借这些功绩,足够以安晋升三个上将有余,可惜……”乔凌峰元帅一脸惋惜。
林轩知道他的未尽之语,可惜都是见不得光的,随便一桩暴露出来,都会引起天大的麻烦。
福至心灵的,林轩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乔以安会以少校的身份成为铁血102师的师长,为什么会同时得到三大元帅的认可。
乔以安之于联邦,毋庸置疑,军功赫赫,无人能及。
乔凌峰拍了拍林轩的肩膀:“怎么样?”
林轩扬起头望了一眼不断闪烁的血红色大字,淡淡的道:“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三位元帅和总统阁下同时遇害。”
同时遇害的话,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乔以安做了什么事情,世界上保存最好的秘密,从来都只有死人知道。
乔凌峰眼睛蓦然睁大,旋即大笑出声,重重的拍了林轩的肩膀:“等这次南十字岛的军演结束,我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林轩嘴角勾起,笑的风轻云淡:“我的荣幸。”
……
徐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其他三位团长:“综上所述,我认为,这一次,我师最好化整为零,以找到敌人的各级指挥部为目的,并实施重点打击。”
于风慢条斯理的合上了手里的作战计划,封皮微微卷起,露出了一只雪白/粉嫩的玉足,徐霁微微皱眉。
于风嗤笑一声:“她惹出来的麻烦为什么叫我们背黑锅?”
他顿了一下,缓缓的巡视三位同僚:“你们认为,她说的,什么打输了就取消番号的话,会是真的?笑话,铁血已经存在几十年的历史会因为一个年轻的少校师长的话就被取消?那整个联邦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徐霁等人若有所思,说老实话,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取消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传统的百战雄师的番号,受到伤害的不止他们这些现任官兵,还有更多的退伍老兵,甚至涉及许多从铁血102师出去的军官们,其中不少依然是在现今的军界中呼风唤雨的实权派将军。
徐霁苦笑,只是,若是那个人的话,一切皆有可能啊,对于十四岁从军,十六岁成为少校,二十岁依然是少校,父亲是三大元帅之一,拥有着三大元帅共同署名的乔家幼虎来说,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他盯着于风,语带苦涩的问道:“你知道,我们的新任师长的背景吗?”
于风抬起眼,锋眉一挑,俊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被军演的消息炸晕了,匆匆布置了练兵计划,他还没来得及调查新任少校师长的背景。
徐霁脸上的笑容越发苦涩,额前现出了三条深深的沟堑:“乔家幼虎,你们听说过没有?”
于风脸上一僵,直勾勾的盯着徐霁:“乔元帅的接班人?十四岁从军,十六岁成为联邦最年轻的少校的那个乔家幼虎?!”
他每说一句,徐霁就重重的点一下头,末了,于风呆滞的僵坐椅子上,绵软的沙发椅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发出了一阵呻吟声,他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少校?”
这也是他们哪怕知道了新师长姓乔,却也没有往乔家幼虎身上联想的原因——16岁就已经是少校,到了20岁还是少校?!
林器宇手里捏着个白色的帕子,捂住了鼻子,微微侧身,避过冯绍身上冲过来的汗臭味,瓮声道:“乔师长这次是真的撂了担子,完全不管我们?”
徐霁目光一黯:“是的,不过他传给我很多军演资料,我已经做好了战前分析,等下传给你们。我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次必须化整为零,进行小分队作战。”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这次军演,动用了两军十个师,各自为战,彼此并不熟悉,这种混战的情况,很适合我们浑水摸鱼。”
一直沉默的冯绍猛地伸出铁拳,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格老子的,怪不得乔师长说要取消番号,咱们铁血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等小人行径了?!哼,老子不奉陪了!”
徐霁气的脸色铁青,看着冯绍的脚步重重的消失在门后。
林器宇鼻子皱了皱,丢掉手里的帕子:“我虽然不介意化整为零,但是不喜欢接受你们的指挥,所以,还是各自为战吧。”
话罢,林器宇转身离开,细细的腰肢,背部却挺得笔直。
于风看着气的七窍生烟的徐霁,右掌猛地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徐霁啊徐霁,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次轮到徐霁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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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乱局
徐霁离开后,于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起,习惯性的翻开了手里的作战计划,露出了藏在里面的PLAYBOY最新一期,他的视线涣散,心思完全不在杂志上面,有些困扰的念道:“乔家幼虎……”
啪的一声,杂志中页的臀波乳浪瞬间消失。
霍烈着急的大吼:“窦英!!哥哥平时白疼你了,关键时刻就TMD掉链子!”
徐鸣远亦是火急火燎的叫了起来:“快点打开,**的哎,还是最新一期的!”
窦英沉默不语,两个人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一眼看到了乔以安面无表情的脸,登时泄了气,霍烈主动道:“我去操场跑二十圈。”
徐鸣远连声叫道:“哎哎……我跟你一起去。”
乔以安没等他们迈出房门,冷冷的补充道:“满负重,带上帐篷轻型机枪,子弹匣……”
霍烈和徐鸣远二人一个趔趄,这对难兄难弟悲惨的跌在了一起,随即手脚并用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乔以安的视线里——身后老大的话还在继续,呆的越久,需要背的东西越多!
乔以安望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冷哼一声,她的视线方转移开,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王博,后者冷静的开口道:
“铁血102师的四个团长决定各自为战,徐霁团长坚持化整为零,以打击敌人的各级指挥部为目的,林器宇团长附议,冯绍团长选择了硬碰硬,于风态度暧昧,有让大人背黑锅的嫌疑。”
乔以安点点头,王博除了打的一手好枪外,最擅长的就是情报分析了。
狙击手和情报分析其实很有些异曲同工的味道,同样要求头脑时刻处于绝对冷静的状况,又要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目标的行动。
她手下的这几个大校,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人物,拿出去绝对可以独当一面。
……
明天就是军演的日子,今天全体开拔,因为铁血102师是空军,所以会搭乘飞机进入南部海域,再进入战区之中。
霍烈几人穿戴整齐,笔直的在乔以安身后站成了一排,乔以安亦是全副武装,她盯着楼下的士兵们,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又是一连战士过来,行至师部大楼时,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转过头,举起右手,狠狠的比了一下中指。
霍烈愤愤道:“MD,一群小兔崽子,看老子不整死他们。”
徐鸣远没所谓的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道:“真是没创意,来来去去也只会比一下中指,能不能来点刺激的?”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了惊天怒吼:“铁血!铁血!!”
吓得徐鸣远一个激灵,险些趴下,耳边却响起了一声浅笑,他惊诧莫名的看向了乔以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以安眼皮垂下,手从腰间配枪拂过,转过身,迈步向外走去,边走边催促:“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进入战斗状态的高级军官们不再说话,一个个脚步轻盈的跟在了乔以安身后,细细听去,无论是足音的大小,还是落脚的数目次数,都像是只有一个人行走在路上。
坐在了专用运兵车上,窦英手指连动,一份又一份的资料从公共网络流向了他的私人智脑。
估算了下时间,窦英把已经下载完成的部分送到了乔以安手上,乔以安漫不经心的翻阅着:
——中华联邦公然举行军演,试图抢占我大和帝国领土!
——无数爱国公民静坐皇宫前抗议,一日不夺回南十字岛,便一日无水无饭!
霍烈凑过来,看了两条,嗤笑一声:“那帮小鬼子就会玩这个,靠,无水无饭,那不就是喝粥吗?水和饭都有了!”
——响应政府号召,无数贫民奔赴南十字岛开荒!
——想要成为第一代岛民吗?想要改变你的生活吗?风景如画的南十字岛欢迎你们!”
霍烈眉头一紧:“印泰联邦的穷鬼果然厉害些,这招根本无法避免啊。”
对方来的都是平民,如果随意动武,很容易受到国际公约的制裁,来的又都是贫民,某种意义上,全是些走投无路会铤而走险的危险的家伙们。
打不得伤不得,偏偏又是一群定时炸弹,一旦流入联邦的领土之中,后果不堪设想,简直如鲠在喉。
乔以安嘴角抽了两下,一旁的王博阴阴的开了口:“上次不是缴了不少印泰联邦的军服么?”
徐鸣远一脸兴奋:“对对,他们以民为匪,我们就来个造匪为兵!”
做掉那些游民,再给他们穿上军服,然后可以反控对方军人擅入我方疆域!到时候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乔以安淡淡的插话:“不好。”
其他人同时困惑的看向了乔以安,后者不动声色的道:“我有更好的办法。”
徐鸣远捉耳挠腮地盯着乔以安:“什么主意?”
乔以安手指轻轻弹了下手里的阅读器,随意的道:“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我方军演,他们不会贸然冲出来的。”
徐鸣远讪讪的扭过头去,老大神马的最坏了,老是喜欢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
今日是军演的第三天,一艘没有任何动力的乌棚小船随着海浪微微起伏,乔以安穿着棉布短褂,裤腿挽起到了膝盖上,悠闲的躺在船舱里,一顶硕大的斗笠盖住了她的头脸。
坐在船尾的窦英一脸兴奋,仔细的观望着手上的智脑,头也不回的报告:“冯绍部遭遇了三个[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不同团部的共同围攻,现已经进入了包围圈,即将被全歼;徐霁部再次偷袭得手,又一团指挥部被摧毁;林器宇依然神出鬼没中;于风继续按兵不动。”
乔以安淡淡的应了声,随口道:“保持跟踪,霍烈他们怎么样了?”
窦英一脸笑眯眯:“还好还好,鱼儿已经上钩了,他们追着最新捕获的信号跑海滨市去了。”
乔以安翘起的脚微微抖了抖,没有再说话,秋初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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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最后一团!(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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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作战地图,这是一座元宝形海岛以及周边海域的1000比1军事地图。
地图上面光点闪烁,清晰的分作了三种颜色,红色代表南方军区的第一方面军,绿色是第二方面军,此时红色和绿色的光点犬牙交错,明显进入了拉锯战。
黄点是荣誉师,星星点点的分布在了红色光点和绿色光点之中,仿佛一只斑斓的彩蝶翩翩起舞。
红色光点和绿色光点鲜少变化,黄色光点却一直在跳跃,往往一触即分——也只有荣誉师这样的王牌,拥有联邦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才会有如此高的机动性。
何东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地图,头也不回的问道:“还没有铁血102师的消息吗?”
周楠没有骨头一样瘫坐在旋转皮椅中,手里捏着一小杯香槟,笑眯眯地道:“没看到我开着香槟庆祝呢么?刚刚得知的消息,铁血102师的第三团已经被全歼了。”
何东猛的回头:“哦?其他三个团呢?”
“还有一个小家伙也露了行藏,被你弟弟穷追猛打中。”周楠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其他两个,正在追寻中,你应该对我们的手下多点信心。”
何东冷哼一声:“别耽误了大事,你知道,我这次得到其他几个老家伙的支持,拿到这次军演的荣誉师的联合指挥权,无非是乔家的那只小老虎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太大。”
周楠耸了下肩膀,十分不以为然,已经被消灭了一半的荣誉师,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自顾的喝着香槟,军演,其实跟过家家也差不多了,大家打来打去,也都不是真枪实弹。
何东浓眉挑起,这次一定要赢得漂漂亮亮,无论最后的输赢如何,铁血102师必须被全歼!
……
何向东一只脚踩在了乔琛的后背上,伏下身子,伸手拍了拍乔琛的脸蛋,哈哈大笑:“乔少,你也有今天!”
被缴了械的陈果牙眦目裂,几欲冲出来,两名强壮的士兵紧紧的按住了他,何向东笑的更加开怀。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彩弹声,何向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见胸前一片模糊,已经被各种颜色的彩漆泼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按照军演的规定,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看着胸前彩弹的密集程度,绝对是死无全尸的死法。
何向东狠狠的瞪着被手下拽出来的黑子,手高高的扬了起来,一旁的乔琛眼神一暗,大声吼道:“黑子,不是告诉你能打几个是几个吗?你把子弹全部浪费在这个废物身上做什么?!回去老子就关你的紧闭!”
何向东刷的回身,恶狠狠的抓住了乔琛的头发,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你TMD给老子老实点!靠,你们整个团都被俘虏了,你个废物,落到老子手里还敢这么多话!”
乔琛白皙的脸上迅速红肿了起来,一丝红色血迹顺着唇角缓缓流下,他再次嗤笑道:“呦,什么时候死人也能扇巴掌了?!”
何向东笑了,他温柔的抚上乔琛肿起的左脸,对着身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你们替我好好疼爱乔营长。”
……
窦英的声音不间断的向乔以安汇报着最新战果:“冯绍部全灭,徐霁部被俘虏,林器宇依然没有消息,于风继续观望。”
乔以安拿起头上的斗笠,眯着眼道:“把于风的坐标发到公共频道上去,这条肥鱼,相信很多人都会感兴趣的。”
窦英手指连动,迅速的完成了乔以安的指示。
……
于风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刚刚煮好的现磨咖啡,坐在甲板的沙滩椅上,这是一艘巡洋舰,舰上装着他一个团的一千多号兄弟。
他打定主意,绝不参战,要彻彻底底的扫了乔以安的面子。
一阵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于风的悠闲,他猛的抬头,一行黑点出现在了天边,并在迅速的变大中,于风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一摔,愤怒的道:“怎么会有战斗机?!”
这个位置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在军演的边缘地带,不为众多参战部队注意的边角旮旯,进一步,是参战区域,退一步,那就是安全地带。
于风回头,看到巡洋舰上一片混乱,越过巡洋舰,远处的海天交界处又出现了数个黑点,后面分出道道白色海浪,他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
只是于风也是个狠人,他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全体自裁,不留一个活口给敌寇!”
……
“全体自裁?”何东的嘴角一阵抽抽,于家的那个疯子,一向用下半身思考,他也就仗着这是军演,不会有真实的伤亡,才这么放肆的下令全体自裁。
一团全体被俘,二团自裁,三团被全歼,铁血102师已经有三个团退出战斗了。
何东一阵心惊肉跳,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铁血102师尚没有露面的这个团,会给他造成极大的麻烦。
周楠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狼狈不堪的何向东,他一进来,张口便叫:“大哥!”
何东抬头,看到何向东胸口的各色彩漆,登时笑了,笑意并未达到眼中,看上去诡异异常,让人莫名的打起了寒战。
何东阴沉沉的道:“你的直属长官叫你以一个团的优势兵力去追踪一个营部,你居然还能把自己搭进去?!”
何向东急于辩解,口无遮拦的道:“那,那个乔琛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狙击手,一定是乔师长给他的,对,一定是乔师长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何向东越说越溜,最后先把自己说服了,仿佛事实的确如此,果然如此。
周楠眉毛一挑:“乔琛?”
何东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末了,他和周楠对望一眼,点了点头:“看来乔以安并未参加这次军演,不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亲弟弟被我们俘虏。”
那么,铁血102师剩下的最后一个团,也不足为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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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笑到最后
何东转过身子,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地图上,他这次和徐霁打的一样的主意,分兵作战,端掉对方的指挥部,不过,他的目标是师以上指挥部罢了。
……
林器宇一身迷彩服,脸上涂满了泥浆,身上盖满了落叶,静静的趴在林子里,他身边,每隔上十米,就有一个和他一样的战士,大概有整整一连的兵力。
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已经整整两天,不饮不食,一动不动,谁能想到,平日里洁癖严重到办公室每日消毒的林团长会如此的牺牲形象!
……
“什么?”何东猛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睁得滚圆,恨不能把眼前的通信兵一把掐死。
通信兵缩了下脖子,战战兢兢的重复道:“本次作战失败,在行动发起前,有一小批人向我部发动进攻,引起了其他两个方面军的注意……”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何东颓废的坐到椅子上,挥了挥手,荣誉师的兵力本来就不如任何一个单独的方面军,所以他才打算采用奇袭的办法,既然失败了,只怕现在他要被迫下场,进入一方面军和二方面军的搅肉场了。
……
连续播报了几日的战况,窦英不再像是开始时那般兴奋,声音明显拖长,“林器宇埋伏在了一方面军和第二方面军的各个师部附近,在荣誉师联军即将偷袭时,暴起突袭,导致对方行动暴露……”
小豆丁的声音渐渐高昂,TNND,铁血102师终于也给老子雄起一把了!!
前面三个团太TMD残废了,一个被全歼,一个被俘虏,还有一个居然玩自裁,真亏那指挥官想的出来!
整整三个团将近五千人的兵力啊,要是换成他们血鲨,绝对能把里面的水搅成一锅泥汤,在三方混战时,坐山观虎斗,最后再跳出来捡便宜!
啧啧,这就是指挥官的区别了,豆丁习惯性的望了一眼乔以安,满是狂热的崇拜。
“……林器宇部惨遭泄愤,全员被歼,没有活口。”窦英愣愣的读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悲愤,铺天盖地的向他席卷而来。
乔以安盘膝坐在船头,双眼迷蒙的看着远方,半晌,她淡淡一笑:“这个林器宇倒是有股狠劲,又有些脑子……”
说着,乔以安看着海面上的鱼漂抖了两下,她一把拉起鱼竿,看着上面挣扎不休的大鱼,随手一甩,“也是条傻鱼。”
……
南十字岛的军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以三方惨败为结局。
将官们再一次云集军部之中,乔凌峰元帅亲自主持了这次军演的作战总结,他逐一的在每一名将军的脸上扫过,在乔以安的脸上微微一顿,旋即挪开。
“本次作战的全过程,相信各位已经有所了解,在作战伊始,十支荣誉师中的九支联合起来,并交由王牌101师的师长何东少将全权指挥。”
“而唯一独自作战的铁血101师却化整为零,一支独立的作战师居然化成了四部分,你们要么捆成一团,要么劈成细柴,可真是会走极端。”乔凌峰语带调侃,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将官们的脸绷得越发紧致。
“在第一阶段,一方面军和二方面军处于作战粘着状态,而荣誉师联军则是游击战,以试探为主。”随着乔凌峰元帅的述说,他身后的军事地图上开始出现了三色光点,参加军演的各部的动态一览无余。
在红绿色光电之中,黄色的光点快速的移动着,像是一群精灵,跳着欢快的舞蹈。
“……荣誉师联军差一点就端掉了你们的根本,你们两个也是老将了,看看你们都在做什么,只注意眼前的敌人,就因为荣誉师的机动性太强,所以完全不去考虑吗?!”
乔凌峰语气一转,似笑非笑的道:“荣誉师联军就更可笑了,居然被一个团打掉了潜心积虑的布局,他们多少人,你们多少人?!一千比五万!”
满屋子的将官都低下头去,只有肩膀上的松枝金星在不甘心的闪烁着,乔元帅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见血,直接打脸,让他们无地自容。
乔凌峰元帅沉默半晌,给将军们留下了反思的时间,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着骄傲:“你们当中,还有一位值得嘉奖。”
刷刷刷!
所有的将军同时抬起了头,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是谁,谁在这种时候,还能拿下嘉奖?
乔凌峰笑容荡漾:“铁血102师的师长,乔以安少校!”
将军们愤怒了,乔元帅这话说的可真是诛心,TMD别因为你们都姓乔就可以以权谋私!!
那个铁血102师的林器宇部虽然表现突出,可那是自杀式的袭击,在真正的战争中,是不受鼓励的行为!
铁血102师可是本次军演中,唯一一支全军覆灭的部队,这样一支部队的指挥官,说是本次军演中唯一一个值得嘉奖的,岂不可笑?!
不服,谁也不服!
将军们额头青筋暴突,脸色不善的盯着乔元帅,若是他不说出个子午寅丑,今天拼着得个处分,也要说道说道!
乔凌峰的嘴角勾起,伸手打了两个响指,身后的投影中缓慢的出现了一些人的照片,这些人有的打扮衣冠楚楚,有的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乞丐之流,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中华联邦的军服,竟是在役军人!
在照片出现的同时,旁边又有字迹逐一的显示出来——
孙风,商人,新纪0125年于大和帝国被引入机密局,成为奸细,重新潜回联邦。
李泛舟,学者,新纪0114年结识印泰联邦的富家女阿什米塔,堕入爱河,受后者引诱,叛国。
……
一个又一个,一共二十多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打上了叛国通敌的烙印,甚至有些直接是其他国家的公民潜入。
将军们眉头紧紧皱起,目不转睛的盯着乔凌峰元帅,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推荐火焰者的[bookid=2372560,bookname=《闺中无小事》],外事问谷狗,内事问度娘,肉肉问喜婆。
啥,又要找我请教?
情书一两,妖精打架图五两,肉肉十两。
我可是男主,打个折吧。
男主?那肉肉万金不二价
080舌战群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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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凌峰元帅一直到所有的间谍照片全部播放完毕,方郑重开口道:“在本次军演期间,这些间谍打着各种旗号,潜入边境城市,或者直接以渔民身份接近军演地点,探听我军机密,被乔以安少校截取了他们的联系波段,从而顺藤摸瓜,一举击破了大和帝国和印泰联邦安插在联邦的部分间谍网。”
乔凌峰元帅的声音飘渺无踪,仿佛从云端传来,偏偏落下时如铁锤般重重的击打在了每一位将军的心上:“当诸位还纠结在军演本身的时候,乔少校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周边国家的动态,所以,此次军演,我们一致认为,乔以安少校是唯一值得嘉奖的人选。”
他的语气平和,陈述自然,将军们却都抿紧了嘴唇,再难说出半句反对的话。
的确,当他们还在为军演的兵力变化以及布局而呕心沥血的时候,乔以安少校却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天地,竟然以此次军演为契机,一举捉扑了二十多个隐藏甚深的间谍!
单凭此一项,将军们不得不承认,乔以安少校成为铁血102师的师长名至实归,当之无愧!
乔凌峰元帅话锋一转,声音猛的一沉:“但是,作为铁血102师的师长,乔以安少校无疑是非常失职的,未能和同僚配合行动,麾下诸将又各自为战,乃至在本次军演中,竟然成为了唯一一个全军覆没的作战师!”
“功过相抵,乔以安师长,你可服气?!”乔凌峰元帅的语气骤然严厉起来,他方才一直喊的乔以安少校,是因为,捕获间谍主要是乔以安的个人功绩,这次喊了乔以安师长,却是在提醒她的失职了。
乔以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腰板挺的极直,食指和中指并拢,利落的行了个军礼,“乔以安完全服从军令!”
乔凌峰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叫乔以安坐下。
乔以安却紧紧的盯着乔凌峰,一字一顿的道:“还请元帅阁下遵守承诺,取消铁血102师的铁血番号。”
她咬字清晰,说的又极慢,这一句话准确无误的传到了军事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将官听得一清二楚。
哗~
一锅冷水瞬间沸腾,又全部汽化成雾,将军们张大着嘴巴,互相望望,野狼师的陈师长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猛虎师的何师长,一脸困惑:“老何,我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我怎么听到那小子说,要取消铁血的番号呢?”
何师长合上嘴巴,木然的点了点头:“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将军们互相肯定了之后,一股怒气勃然而起,尤其是十位荣誉师的师长,整个中华联邦成千个师级编制中,只有十支师获得了自己独一无二的番号,这是何等的荣耀?!
虽然平时,十支荣誉师之间明争暗斗,事实上,一旦遇到需要捍卫名誉的时候,却是十分团结的一致对外,颇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味道。
野狼师的陈师长率先拍了桌子,“放你/娘/的狗屁,我X,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丫的还没生呢,你一个小小的少校,凭什么取消百年铁军的番号?!”
陈师长向来因过于粗鲁而不受其他将军的待见,此时此刻,他口吐脏话,满口教训,诸位将军却觉得极为顺耳,仿佛唯有如此狂暴的语言,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
将军们一个个铁青着脸,不发一词的瞪着乔以安,心中对这个所谓的乔家幼虎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
军队里派系纵横,互相碾压之事时有发生,但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拿军人的荣誉儿戏,更何况还是一支有着百年历史的百战雄师!
乔以安,已经犯了众怒!
对将军们如针扎过来的视线,乔以安恍若未觉,她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波动:“这次的军演,我并没有参与指挥。”
将军们更加愤怒,娘希匹,你连军演都没有参加,就因为手下军演失利,于是剥夺整个师的荣誉番号,这个人渣!
乔以安面容沉静,宛如雕像,继续道:“铁血102师的历史上,多次出现了师长阵亡,团长代指挥,团长阵亡,再由营长指挥,乃至最后只有连长指挥作战的情况也有几次。”
将军们的愤怒依然,但是像是何师长和沈师长这样的书生型将领已经开始思索起了乔以安的话中的意思。
“如果一支部队,仅仅因为没有指挥官,就会分裂成四个部分,各自为战,导致全军覆没,这支部队,已经不配称之为铁血之师,所以,我请求军部,收回铁血这个番号!”乔以安的声音骤冷,话里话外全部是不容反驳的强硬。
没有等将军们提出质疑,乔以安阴沉着声音又道:“请问诸位将军,如果在何师长偷袭第一,第二方面军的师部时,铁血102师不是只有一个团参战,而是四个团,整支师突然出现,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将军们下意识的开始思考,当第一,第二方面军的师级作战部被毁,麾下各级部队乱作一团,而荣誉师联军尚未占稳脚跟,此时如果有一支师的兵力强势出击……
完全可以各个击破,哪怕最后依然是全军覆没,却至少可以消灭数倍于己的兵力!
乔以安眉毛一挑,略带了些惋惜的语气道:“不不,诸位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夺取鹿岗上的第一方面军的师级指挥部,俘虏前来偷袭的荣誉师联军,同时向两方面发送命令。”
将军们齐齐一震,好毒的计策,鹿岗地理位置险要,易守难攻,又扼守前后半岛的重要交通路线,一个固守求援,一个围攻求援,参战双方都只能源源不断的派遣援兵,这一个小小的作战点,很可能成为三方的决战之地。
将军们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怪异的看着乔以安,心中竟然浮现出些许庆幸,庆幸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没有参与作战!
081三军同悲!
“我请求元帅阁下能够遵守承诺,取消铁血102师的特殊番号。”乔以安再次强调道,目光炯炯的盯着乔凌峰元帅。
将军们微怔,方才光注意到乔以安强烈要求取消铁血番号了,这次一重复,将军们赫然发现了刚才遗漏的地方——元帅阁下的承诺?
这么说,早在军演之前,元帅和乔以安之间就有了某种协议?
乔凌峰元帅沉默的望着乔以安,半晌,声音轻缓地问道:“你确定?”
乔以安高高的扬起头,平视着乔凌峰元帅,郑重地应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乔凌峰元帅眯起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一块大石轰然砸下,将军们完全的懵了,什么?没了?联邦的骄傲,十支荣誉师,瞬间变成九支了?
无论是第一方面军的邹军长,还是野狼师的陈师长,甚至是王牌101师的何东少将,在场的所有将军,瞬间有了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仿佛十指被生生断了一指
将军们沉默着站起来,无声的从乔凌峰元帅面前走过,对元帅视而不见,以绝对的漠视表达他们的不满。
乔以安走在最后,她在乔凌峰元帅面前顿足,认真的行了一个军礼,乔凌峰元帅郑重还礼,凝声道:“以安,别忘记你对我的承诺。”
乔以安深深的望了乔凌峰元帅一眼,他的面容清隽,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乔以安推开门,微微一怔,何东靠在墙上,衣领稍微敞开,手里夹着支烟,垂着头,刘海散落在额头上,倒是比平时板着脸的样子显得年轻许多,也越发的英俊。
听到门响,何东抬起头,看到乔以安,眉毛随之一挑,举起手里的烟盒,送到了乔以安面前,乔以安闷不做声的抽出一根,何东给她点上,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去。
“你这次为什么不亲自指挥?”何东目视前方,声音像是风中的柳絮,轻轻的送入乔以安的耳中。
乔以安沉默半晌,一直到了军部门口,她定下脚步,认真地道:“我的敌人,从来都不在联邦内部。”
何东身体一震,望着乔以安迈着大步跳上悬浮车,震撼的无以复加,她的敌人,从来都不在联邦内部?
所以,当他们以为军部的目的是磨练十支荣誉师,从而为了军演绞尽脑汁的时候,乔以安的目光,就已经放到了更加广阔的地方,所以她才能擒获那么多的间谍
瞬间,何东觉得自己异常的渺小起来,他们这些所谓的将军,这些顶着松枝金星的将官们,还只汲汲营营的盯着联邦这块蛋糕,为一个荣誉师的番号纠结不已的时候,她的视线,早已经注视着国境线外虎视眈眈的群狼
……
军演结束后,铁血102师作为提前退出战场的唯一一个完整作战部队,整个师部的士气低到了极点,从四个团长到最低级的列兵,所有人都在闷头训练,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消弭这一次惨败对他们的影响。
乔以安站在师部的广播间内,窦英给她调整了下麦克的角度,乔以安深沉的声音迅速的传遍了铁血102师的每一个角落:“十分钟之内,我要每一个士兵装束整齐的站在我面前。”
话罢,乔以安迈步向外走去,霍烈等人整齐的跟在她的身后,依然是众多的大校捧着一位少校。
到了师部前的操场,乔以安登上了高台,右手屈起,腕式通讯器的显示屏对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开始读秒:
240,230……180……
当她读到150时,徐霁嘹亮的声音在操场中回响:“报告长官,铁血102师第一团集合完毕”
接着,大汉冯绍大声吼道:“报告长官,铁血102师第三团集合完毕”
于风的声音清澈,带着丝丝的磁性:“铁血102师第二团集合完毕”
最后一个,林器宇声音柔和,宛若清风:“铁血102师第四团集合完毕。”
他们有意无意的,把铁血两个字咬的特别的清晰,特别的嘹亮。
乔以安的视线在士兵组成的方阵之中扫视一圈,见人人站的笔挺,军容整齐,嘴角勾起:“你们现在这样,很好。”
徐霁几名团长同时心内一松,乔以安在军演前的威胁一直悬挂在几人心中,若真是因为这次军演的失败,而被取消铁血的番号,他们四人,无疑成了铁血102师的千古罪人。
话锋一转,乔以安淡淡地道:“你们之前做什么去了?”
“冯绍团长作战勇猛,率领第三团全体官兵勇闯数目三倍于己的敌人的包围圈;
徐霁团长也很勇敢,炸毁了敌人两个团级指挥部后,被死缠烂打的敌人给强制俘虏了;
啧啧,这里面最强悍的还是于风团长了,尚未和敌人接触,居然全体自裁原来我们的二团战士都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怕人碰怕人摸,要护卫自己宝贵的贞洁?
这里面最让人佩服,数学学的最好的,当属林器宇团长了吧?以自伤二十的代价,伤敌八百可是你似乎忘记了,这二十是你的全部,那八百不过是敌人的九牛一毛”
乔以安轻柔的声音逐渐激昂,仿佛一首交响乐,从风景优美的田园风光演绎到突然降临的暴风骤雨,稀里哗啦的砸的台下的六千将士溃不成军。
将士们的头不自然的低了下去,犹以四位团长为甚。
乔以安犹自不解恨,连续又添了几把柴火,让这把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两个方面军,十支荣誉师,作为唯一一支被全歼的战斗师,你们有什么心得吗?很惭愧?很羞恼?很丢人?”
三军将士尽沉默
乔以安笑了:“在铁血这支荣誉师的历史上,不乏全灭的战役,可是,有没有一支,是和你们一样的死法?”
难堪,尴尬,徐霁浑身上下似有亿万只蚂蚁在爬,让他从头到脚都不得安宁。
乔以安的声音骤然加重:“你们,不配铁血这个称号”
“宣军部谕示第013057号,铁血102师官骄兵纵,无视军法,军纪松散,视军演为儿戏,作战混乱,不堪一击,现昭告全军,取消其铁血之特别番号,仅以102师冠之,望联邦之内所有官兵引以为戒”
乔以安铿锵有力的背诵完了整篇军部刚刚下达的谕令,台下的铁血102师官兵们早已经愣在当场,很多人痴痴呆呆,不明所以。
乔以安眼睛一眯,又从头开始背起:“宣军部谕示……”
一直到她背诵第三遍,台下的102师的官兵终于有了反应,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第一声呜咽,仿佛掉入油锅的火星,迅速的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哽咽之声从每一个角落传来,包括徐霁于风等高级军官在内,每一个大好男儿俱是涕泪直流。
泪水从双眼之中汹涌而下,漫过了鼻子,漫过了嘴唇,涌入了半张的嘴巴里,舌尖碰处,尽皆苦涩。
冯绍偌大个汉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
于风别过脸去,一把又一把的用手撸着脸,也不知道下来的是鼻涕还是泪水。
林器宇绷紧下巴,薄唇紧抿,一双眼却拼命的睁圆,两只交叠的手掌上面青筋暴突,悲愤到了极点。
六千男儿同场哭泣,悲声震天。
连站在乔以安身后的霍烈等人也别过脸去,眼圈不自觉的就红了,徐鸣远最是感性,连抽了几下鼻子,看向一旁绷着脸的王博:“老大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啊?看的人真难受”
王博死死咬住了下唇,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自己会忍不住跟着哭起来。
只有乔以安,面色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六千热血男儿的泪水只是一场普通的雨水,水过而无痕。
待许多人已经哭的抽搐,声势不若先前那般庞大,乔以安淡淡的开了口:“破而后立,希望你们知耻而后勇,你们永远都要记得,染满了无数先辈的血的铁血这个番号,是从你们手上丢掉的,这个耻辱,将会伴随你们的一生,永不磨灭”
话罢,乔以安转身走下了高台,留下了一地悲恸的哭声,慢慢的,一个口号被喊了起来:“精神不灭,铁血永恒”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呐喊的行列,用尽所有生命的余光,带着哭音的吟唱,仿若悲凉的楚风,不像是往日那般豪壮,充满将军出征的志得意满,而是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壮,带着永失我爱的悲凉。
徐霁近乎绝望的闭上双眼,昭告三军啊,乔以安说的没错,他们现在已经成了铁血102师的罪人,已经被钉上了联邦军人的耻辱柱,从此以后,他们在兄弟部队面前,永远的抬不起头来。
作为一个被剥夺了荣誉番号的战斗师,102师,从此要泯然众人矣了。
做出这个结论,徐霁登时痛彻心扉,他捂住胸口,慢慢的蹲了下去,此时此刻,他颇为羡慕冯绍那个粗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嚎哭出来。
此痛,永生难消
082逃跑的美少年
韩昱慢慢的踱步到了乔琛附近,红着眼圈,别过脸去,沙哑着嗓子道:“你说,老大究竟要做什么?”
乔琛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手里的烟,时不时的咳嗽两声,仿佛他的眼圈完全是被烟气熏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还残留着被何向东打过的痕迹,猛地转过身子,乔琛冲着身后的大兵们怒吼了一嗓子:“TMD,都给老子回去训练,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嚎你奶奶的丧”
这一声暴喝惊醒了所有人,乔琛手下的连长开始默不作声的整队,一营官兵颓废的向着营地走去,乔琛行在队列边上,突然张口大声的唱了起来,沙哑的嗓子如同破锣一样:“大好男儿去从军,辞别老父母,夏顶烈日冬伴雪,最盼家书来……”
渐渐的,大兵们开始同声吟唱,声音越来越大,步子也越迈越大,头一点点的昂了起来,眼中泪水依旧,却已经不像是方才那般颓废,数百官兵一起扯着脖子嘶吼:“……大好男儿去从军,一手枪弹一手炮……”
徐霁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他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的抽了两下鼻子,一挥手,凶残的道:“都TMD给老子回营,练兵”
冯绍用手背狠狠的擦了下鼻子,大吼:“格老子的,回营”
于风哼了声,直接下令:“回营,训练不合格的,今年别想休探亲假了。”
林器宇最是干脆,转身便走,身后的一团官兵极其有序的跟在他身后。
四位团级军官走向不同的方向,口中却同时嘶吼起了军歌,大兵们张大嘴巴,用尽了胸腔内所有的空气,咆哮呐喊。
师部前的操场上,一时间军歌齐飞,嘶声震天
乔以安的手轻轻放下,百叶窗自动的挡住了外面的风景,只剩下声声军歌肆无忌惮的传了进来。
坐在旁边的窦英手一哆嗦,他慌忙喊道:“老大,特急S级密件”
乔以安愣了下,旋即走到了师部的大型智脑旁,随手输入一串长长的密码,鲜红色的文件应声而开——
目标已然逃脱
乔以安阴沉的眯起眼,还是逃了吗?
她哼了声,大步向外走去,霍烈紧紧跟在她身边,乔以安随口下了一串命令:“这段时间,你好好操练他们,我要每个士兵都筋疲力尽,如果他们还有力气走出营地……”
霍烈赶紧说:“那我就让他们再操练我一次。”
乔以安斜斜的瞥了霍烈一眼,对他的乖觉十分满意,没有再多言。
径直跳上了悬浮车,拒绝了其他人跟随的请求,乔以安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依然是残垣断壁,不同的是,这次,乔以安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直接到了基地前停下,一眼看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黑色军装的士兵们荷枪实弹的围住了基地入口。
乔以安跳下车子,一名少将迎了上来,双方互相行过军礼,腕式通讯器对接成功,验证了身份,那名将军手一让:“乔师长,请。”
乔以安微微点头,乘坐电梯,直接下到了地底。
原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基地已经空无一人,陪同下来的少将解释道:“我们到来时,整个基地的工作人员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没有人员伤亡,现正在医院疗养,并观察有无后遗症。”
两个人说着,来到了少年的卧室前,从玻璃门望进去,卧室内一尘不染,一个小小的光可鉴人的钢饼被放置在了床上。
乔以安只望了一眼,便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将:“他的留言呢?”
少将苦笑,带着乔以安到了主控制室,在操纵台上按下了一个开关,瞬间,在基地中央的实验室内,一个三维投影浮现了出来,少年穿着一身淡黄色的休闲服,懒洋洋的靠在墙上,一双棕色的大眼忧伤的望了过来:“安安,我必须走了,父亲要崩溃了。”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本来想在17岁生日前带走你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做我的新娘的,安安,一定要等我哦~”
少年的口吻满是诱哄,一双眼可怜巴巴的望了过来,他本就眉目如画,这般故作可怜,当真让人砰然心动。
同时,被这样的美少年恋慕着,自然的,虚荣心又会得到极大满足吧?
少将担心的望了一眼乔以安,这份视频,是在半昏迷的工作人员面前录制的,其中的几位女性科研人员,被救醒后,一直哭着喊着要去寻找少年,最后被强制打了镇定剂。
迄今为止,这份视频只有寥寥几人看过,每一个看过的人都立刻下了封口令,严禁此视频被流传出去。
乔以安刷的伸出手,居然按下了回放
少将阻止不及,只得看着视频又被播放了一遍,他暗自心惊,难道这位乔少校,也和其他人一样,被迷惑了么?
乔以安仔细的研究着少年的面部表情,看着他的眼睛转向,和身体的姿势变动,终于得出了结论,他这两句话,说的都是真话。
乔以安站直身体,直接下令道:“这个视频密封保存,绝对不允许再有其他人观看。”
少将微怔,和其他几个大人的意见一致?
随即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少校您是最后一名观看人了。”
乔以安转头便走,到了车子上,通讯器马上响了起来,她随即接通:“乔元帅。”
乔凌峰的声音沉稳的传了过来:“以安,看出什么来了吗?”
乔以安回忆着少年的视频,分析道:“他说17岁回去结婚,而他父亲又即将崩溃,说明他们的问题依然存在,三十五岁,依旧是他们的大限。”
乔凌峰的声音凝重起来:“你能看出这么多,很不错,那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乔以安淡淡的道:“曲流觞拼了命的救他,惑星十三座基地城里,又只有一家城主姓曲,偏偏这位曲城主已经年过三十,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乔凌峰照本宣科一样背诵着资料:“曲风华,现年17岁,两年前坐偷渡船前往地球游玩,失踪,惑星十三城中天籁城的继承人。”
乔以安等了半晌没有下文,不由一怔,询问道:“没了?”
乔凌峰光棍的十分干脆:“没了”
乔以安双眼危险的眯起,质疑道:“这些不都是我告诉你的吗?”
乔凌峰痛快的承认:“没错。”
乔以安瞪着左腕上的腕式通讯器,果断伸出右手,啪的一声关掉,双唇已经紧紧的抿了起来。
待她一路飙回到了望京市,停在了国会大厦前,一把摇下车窗,对着急步走来的林轩询问道:“有烟没?”
林轩愣了下,随后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给乔以安,想了想,又给自己抽了一根,点燃。
看着乔以安狠狠的抽了两口烟,林轩夹着香烟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掸了掸烟灰,询问道:“心情不好?”
乔以安淡淡的应了声。
林轩眉头一紧,铁血102师被取消番号的事情,他也知道了,看来他竞选军部第四执政官的速度要加快了
林轩两只手指捏住烟头,掐灭了火光,吩咐道:“走吧,去民政部,哥们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了就签字。”
话罢,林轩聪明的握住了车门上的扶手,果然,车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林轩看着车载通信器上的绿色提示灯红了又红,忍不住打开了声音提示器:“警告,严重警告,这已经是今天之内,您第176次闯红灯,请速往警备司报备,偷窃军车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
林轩啪的一声关掉了警报器,满头冷汗,擦,这要不是军车,乔以安早就被吊销了驾驶执照了吧?
林轩下意识的打开了公共新闻频道,镇定一下被吓坏的心肝。
“军部最新通告,铁血102师由于种种原因,现被剥夺铁血这一传承百年的荣誉称号,希望联邦其他各部引以为戒,铁血这个称号历史悠久,最早是在大破灭时期,第一支铁血之师固守边境……”
广播主持人沉痛的回忆起了铁血102师的光荣历史,林轩瞄了眼身旁乔以安面无表情的脸,心道,今天运气够坏的了,他赶紧转换了频道——刚才是国内新闻,现在听一听国际新闻,总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最新报道,阿拉伯地区,历史悠久的纳赛尔家族军事政变,已经控制了百分之九十的地区,宣布成立纳赛尔王朝,其中,原纳赛尔部落首领伊玛姆成为第一任的纳赛尔王,同时,任命第一王子谢赫为王储……”
林轩漫不经心的想着,又一个军政府成立了,现在世界各地的军政府此起彼伏的建立起来,据说美联邦的政权也十分不稳固,几名实权派五星上将蠢蠢欲动,还有欧洲联盟,对于联合执政一直不满的地下势力……
中华联邦又何曾不是如此呢,军部的势力越来越大,哪怕最普通的国民也知道,三位元帅的谕令比总统的命令有效多了……
083缔结婚约(粉红20)
“……谢赫王储年仅二十三岁,一跃成为阿拉伯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之一,甚至有不少评论家认为,伊玛姆陛下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傀儡,而谢赫王储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嘀嘀嘀——
急促的通讯铃声响起,林轩顺手关掉了广播,看向了乔以安:“需要我回避吗?”
乔以安微微摇头,接通了来电:“谢赫,我正要找你,既然你已经成功的建国了,把血鲨给我送回来吧。”
饶是林轩见多了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禁睁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乔以安——谁想的到广播里刚刚还在说的,远在天边的人物转眼间出现在了面前,太TMD神奇鸟~
谢赫痛快的应了下来:“好,我已经给他们装好了补给,很快就可以出发了。”
他顿了下,郑重道谢:“这次多亏了你了,如果没有血鲨,难度至少要提高一倍。”
乔以安唔了声,表示知道了,林轩耳朵颤了颤,突然又听到一句让他心悸的话:“我的玩具飞机怎么样了?”
飞机
林轩再次想到了自己账面上的空空如也。
“那个也很快了,马丁说最近局势紧张,所以要缓上一段时间,不过不会拖很久了。”
乔以安应了声,已经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事情我挂了。”
谢赫连忙喝住她:“你急着做什么去?你不是从血鲨脱身了吗?”
乔以安瞥了眼旁边的林轩,漫不经心的答道:“等下要登记结婚。”
“哈,哈,”谢赫已经无法用言语来陈述自己的心情了,他结结巴巴的追问道:“结婚?结什么婚?”
乔以安颇有些不解:“不是跟你们说了很多次了么?早就定下目标,追了很久了,追到手了不结婚做什么?”
谢赫无言,半晌,他闷闷的道:“对了,我丢失的军械被送回来了,除了那一批紫金矿石。”
乔以安瞳孔猛地一缩:“谁?被谁送回来的?曲流觞?”
谢赫沉声道:“不,署名是曲风华。”
吱——嘎——
悬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林轩担心的看向乔以安,她的双眼直视前方,脸部绷紧,放在操纵台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林轩伸出右手,尝试着握上她的左拳,轻柔的覆盖住了整个拳面,温和的问道:“怎么了?”
乔以安没有说话,林轩并不着急,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最珍贵易碎的宝贝。
林轩清楚的感受到,掌心的那一只手渐渐的松软,冰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体自带的温热。
乔以安呼出一口长气,反手握住了林轩的手,微一用力,凝视着他的双眼道:“我没事,别担心。”
话罢,乔以安重新启动了车子,左手却没有再抽回来,两人手掌交握,第一次有了夫妻一体的意味。
林轩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轻柔的笑道:“以安,这还是第一次,你主动握住我的手。”
停顿片刻,林轩主动道:“我很高兴。”
乔以安没有说话,只是左手又紧了紧。
林轩唇角带笑,望着乔以安的侧脸,她不解风情,那就让他多主动一些好了。
转眼车子到了民政部,乔以安停好了车子,两个人携手上了二十楼,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迎了出来,笑着招呼道:“林少,嫂子都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乔以安微微颔首,林轩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尾随在宁华身后,进入到了一个小型办公室内,一眼看到了坐在会议桌两旁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过中年,面容严峻,带着些许的不满,手指轻轻敲击手边的水杯。
林轩愣了下,旋即露出笑脸迎了上去:“韩部长,怎么是您亲自来了?”
韩部长白了林轩一眼,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林轩大是尴尬的止住脚步。
按理说,韩部长在官场上已经打滚了几十年,怎会如此的不留余地甩脸子给他看?
林轩心中困惑,面上依然风淡云轻,准备说上两句场面话,把场子圆过去再说。
一旁的乔以安一手抓起了椅子上的软垫,另一手凌厉的掏出腰间的枪,隔着软垫对准了会议桌上的茶杯,一声闷响,杯子啪的一声碎裂,里面的茶水四处飞溅,洒了韩部长满身。
乔以安抬高了下巴,从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林轩彻底无语。
乔以安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明显在模仿韩部长那一声高高在上的冷哼,偏偏之前又快枪打碎了茶杯,导致这一哼威慑力极强。
韩部长哆嗦着双手,瞪着乔以安,话不成句:“你,你……”
擦,一个小小的少校也敢这么猖狂了军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还有乔凌峰,女儿结婚,非要他这个堂堂部长亲自主持,TNND的,一份简单的结婚证书,随便派个工作人员,两个人一签字不就完了?
简直欺人太甚
乔以安一个立正站好,双手背在身后,沉稳地道:“乔以安,少校,102师现任师长,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韩部长眉头一皱,乔以安?也姓乔?“你和乔凌峰元帅什么关系?”
乔以安上下嘴皮一碰,缓缓的吐出了一个词:“上司。”
这下不止韩部长,林轩和宁华都忍不住怪异的看着乔以安,这是何等牛X的人物,才会把自己的老爹称为上司?
韩部长一个激灵,猛的想起了乔元帅的欲言又止:“我这个女儿,哎,还请多多包涵了。”
对了,她说自己是102师的现任师长,韩部长就说这个数字咋这么耳熟,擦,那不是原来的铁血102师吗?
这几天在上层政治圈都传疯了,一个年轻的少校师长刚刚上任就整垮了铁血102师,活生生的剥夺了铁血之师的荣誉番号
全联邦一共才十支啊,还是排名第二的,历史可上溯百年的精英部队,一下连名字都木有了
哎呦,他怎么就犯二了,怎么就和这么一个绝世狠人对上了?
韩部长面色一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阻止了宁华给他擦拭桌子的举动,伸手指向会议桌的另外一边:“我们去那边签字。”
待林轩和乔以安坐下后,本应坐在正中的韩部长下意识的把椅子又往林轩的方向挪了挪。
他从宁华手中接过了一式两份的婚姻证书,分别放到了乔以安和林轩面前,“请看仔细了再签名,确保你们的结合是完全出于自愿,一旦签下字,以后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你们的婚姻是神圣的,将会受到联邦法律的保护……”
韩部长一套例行公事的官话还没有讲完,两张薄纸已经飞了回来,他咬了咬牙,低头看去,见一张上方方正正的写着乔以安三个大字,另外一张同样端正的写着林轩两个字。
所谓字如其人,至少从字迹上,可以看出,这两位对待自己的婚姻还是十分认真的。
韩部长脸色和缓,看向一旁的林轩:“证婚人找好了吗?”
林轩点了点头,开口道:“总统阁下……”
恰在此时,乔以安也开了口:“温元帅和段元帅……”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韩部长从惊愕中回过神,连咳两声:“也就是说,两位元帅和总统先生,都愿意成为你们的证婚人是吗?”
韩部长对主持这次签字仪式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联邦总统和两位元帅,亲自做证婚人的婚姻,联邦历史上,这还是头一份
相信如果乔凌峰元帅不是女方的父亲的话,这张婚书上,就会集齐联邦最有权势的四个人的签名
太值了
韩部长点点头,郑重的把两份婚书交到了宁华手中:“宁科长,你把这两份婚书分别送到两位元帅阁下和总统先生那里,签好了字再拿回来。”
宁华含笑接了过去,林轩伸出手:“这次多谢韩部长了。”
韩部长矜持的和他握了握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跟在了他身后。
林轩见会议室内再无外人,他伸出手,搭在了宁华笔挺的西装上,慢条斯理的蹭了又蹭:“说吧,韩部长怎么更年期提前了?”
宁华笑嘻嘻的拍下林轩的手,挤眉弄眼的道:“许明远以修整路段为借口,封住了望京的几个民政局的路口,电力司的梁少断了他们的电,水利司的王少断了他们的水,逼得他们不得不关门休息。”
宁华下了最后总结:“也就是说,今天,全望京,只有你和嫂子两个人登记结婚哦~”
林轩:“……”
难怪民政部的韩老头一上来就给他脸子看,手下全部撂挑子了,估计投诉电话都要把民政部打爆了
幸好他事先借用了家族的势力,和总统先生沟通了一下,乔以安的面子也足够大,请的动两位元帅,一下让这门婚事变的足够分量,其实他最初的想法,不过是给乔以安最好的罢了。
084以一敌万(粉红40)
乔以安停下车子,望着客厅里柔和的灯光,犹豫了下,推门而入,乔元帅抬起眼,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晃动,杯中的红酒荡漾出了一圈圈的涟漪,开口道:“坐。”
乔以安从善如流的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
乔凌峰揉了揉眉间,道:“印泰联邦的数千贫民已经乘船出发,大概再过两日就可以抵达南十字岛,你有什么看法?”
乔以安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茶几,茶色的镜面映出她一双漆黑的眼眸,她平静的开口道:“让他们登岛。”
顿了下,乔以安补充道:“血鲨已经返航了。”
乔凌峰沉默半晌,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应了下来:“也好。”
小楼的房门被人猛的推开,父女二人同时抬头,撞见乔琛一脸铁青,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急匆匆的往楼上奔去。
乔凌峰脸一沉,怒道:“乔琛”
乔琛脚步停顿,望了望乔凌峰,又看了眼乔以安,心不甘情不愿的唤道:“元帅,师长。”
乔凌峰脸色骤变,元帅?师长?
他瞄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的乔以安,心中愤愤,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弟
乔凌峰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了茶几上,瞪向了乔琛,瞳孔一缩,质问道:“你又去哪里胡闹了,看看你的脸,鼻青脸肿成何体统”
乔以安没有说话,默默的注视着乔琛,脸上红肿,但是分布面积不大,嘴角有破皮,应该是被扇了巴掌,刚才他进门时,右脚迈步又快又急,左脚落地却重,右腿应该也受了伤。
乔琛扬起下巴,大声吼道:“老子在军演里被何向东那龟儿子给阴了,TMD,早晚有一天弄死那混蛋”
乔凌峰沉默了,看的出来,乔琛明显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可以想象的到,铁血102师被取消了番号,在铁血102师服役了整整三年的儿子,会是多么的愤怒。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开了口:“早晚?等他儿孙满堂还是土埋半截?”
乔琛被她一句话憋死,喉咙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他猛的往前一扑,一把捉住了乔以安的手腕,拽着她往楼上跑去:“你跟我来”
乔以安顺从的跟在乔琛身后,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蠢货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两个人到了乔琛的房间前,他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子里的格局和乔以安房中一模一样,自幼便是如此,乔以安有的,乔琛也一定要有
乔琛快速的启动智脑,很快,从智脑上弹出了虚拟显示屏,乔琛把乔以安按在了座位上,自己弯下身子,快速的输入了一串网址。
片刻后,登陆进了一个论坛。
论坛上有数条被置顶的新闻——
军演三败俱伤,铁血102师全军覆没。
军部最新谕令,取消铁血102师的荣誉番号,从此按照联邦序号,称之为102师。
后面一串红名的帖子,个个触目惊心,红名,代表着帖子的火热程度,显然,102师被取消荣誉番号,引发了众怒。
乔琛指着上面的帖子道:“看到没?这是军部弄的内部论坛,只有现役军官才可以登陆,现在,我们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联邦军队的公敌。”
乔琛恨恨的又打开了一个帖子,这个帖子前面交叉的一刀一剑,打开时有金铁交鸣之声发出,里面堆积了满满的回复,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王牌101师三团二营营长何向东挑战单兵作战。
——野狼106师二团团长费铭宇挑战远程射击。
一条条逐条下拉,全部是其他荣誉师的官兵向原铁血102师下的战书,每个人挑战的项目俱都不同,几乎涵盖了世界上现有的所有作战方式。
乔以安手指一顿,指着最上面的何向东,问道:“他打的你?”
乔琛脸皮一紧,赶紧解释:“当时我被他的两个手下死死按住了。”
乔以安点了点头,点开了论坛的登陆框,直接登录进去,乔琛眼神游移的瞄着乔以安的动作,他方才进门以来心中一直忐忑,不知道自己这番作秀能不能把自家老大拉下马。
现在看了乔以安的动作,终于松了口气,只要老大肯出马,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在乔琛心中,乔以安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联邦的军律严格,明文规定,严禁私下械斗,却又鼓励军官间的互相挑战,以此激励联邦军人的血性。
论坛,便是为了这个目的存在,在论坛之上发帖,邀约对手,已经是军官们不成文的规矩了。
而论坛的权限,也与军官们的军衔以及担任的职务挂钩,像是乔以安,少校军衔,便可以挑战和她同级的军官,或者越两级,挑战上校军衔的军官。
但是,因为她还担任着102师的师长一职,所以事实上,除了一些手握重权的领兵大将,其他人,都无权拒绝她的挑战。
当然,正常来讲,将官们自矜身份,大多不会无聊到来这里欺负校官们,所以挑战最多的,还是发生在校官这个层次。
而之所以挑战下限为校官,又因为少校军衔已经是连职了,双方除了单挑外,还可以考校彼此的带兵能力。
乔以安的权限极大,她登录后,重新进入了方才的挑战贴,手指一划,按下了红色的删除键。
旁边的乔琛瞠目结舌,忍不住开口道:“老,老大,这样会被喷的”
果不其然,等她刷新了页面,已经冒出来不少口水帖:
——TNND,那个软蛋删了老子的挑战贴?
——擦,还用说,肯定是102师找了上面的关系
——软蛋就是软蛋,真TMD不嫌丢人,以后别叫102师了,叫乌龟师吧
乔琛紧张的盯着乔以安,清楚的看到她的双眼越眯越小,不由打了个寒战,老大生气了,灰常生气,有人要倒霉了……
乔以安徐徐的敲下了一行字,行云流水一般,又熟门熟路的用了自动生成序号功能:
九月三号,周一,挑战103师教官营,随意指定单兵作战科目;
九月四号,周二,挑战104师教官营,随意指定单兵作战科目;
……
九个荣誉师人人有份,乔琛看到乔以安把王牌101师放到了最后,指名挑战何向东以及随意人选,顿时眉开眼笑。
末了署名——102师现任师长乔以安少校
此帖一出,宛如投放了千万当量的深水鱼雷,炸出无数深海潜水艇。
整个论坛都沸腾了,原铁血102师新任的少校师长单枪匹马,要以一己之力,于九天内连挑九大荣誉师
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以光速在校官们之中向外传播着。
每一个第一次听到消息的校官的反应都是——骗人的吧?一个人挑战一个师??
教官营?那可是整支师的精华所在,通常是特种兵中的佼佼者才有资格进入的
尖兵中的尖兵
而且,这位少校师长,竟然还不限定科目
九大荣誉师兵种并不统一,囊括了海陆空三种兵种,擅长的战斗方式也截然不同,就算这位少校师长是全能兵,也不可能胜过所有的教官
全能兵固然优秀,也绝对不可能拿到门门满分,这就和上学一样,尖子生并不需要每一个科目都拿到NO.1,但是总有一些人,得天独厚,在某一方面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长才。
若是比较全科,自然是尖子生占优,单科,依然是特长生更加突出。
没有人看好这位少校师长。
更多人认为,这是102师为了挽救面子的愚蠢行为。
九支被点了名的荣誉师的校官们尤其愤怒,TMD自己丢脸也就算了,还想把别人也拖下水
甚至有人开起了赌盘,压年轻的少校师长,会坚持几天,最初的赔率,便足足有50比1,而每坚持一天,赔率便会翻倍。
渐渐的,关于铁血102师失去番号的内幕消息,也被捅了出来,竟然是102师新上任的少校师长所为,他在军演前和元帅达成了协议,又在军演后固执己见,真是害人不浅。
乔以安的傻瓜师长之名不胫而走,人人都知道,102师新上任的师长是个傻子,先是害得102师丢掉了番号,接着又妄想单人匹马挑战整个联邦最优秀的九支战斗师
……
何向东的脸色很不好,虽然身边温香软玉,却依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白兰地,旁人不知道乔以安的战斗力,他却是清清楚楚的,一帮兄弟,二十多个校官,全部被他一人揍的趴下。
一旁的方宁劝慰他:“何少,你也不必太担心了,她前面要连挑八个师的教官营,才会挑上你。”
何向东哼了声,手里的酒杯倒是放下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方宁道:“阿宁,你说,他有多大的可能,打到我这里来?”
方宁一时语塞,那位上次显露出的一手功夫游刃有余,只怕是尚未用出实力,这位乔师长,深不可测,实在是难以预料。
何向东双眉紧锁,“如果我和她一对一,一定被修理的很惨,如果我要求考校攻防对战,一旦输了,又会落了整个师的面子……”
竟然四更鸟~偶该早点睡的,酱紫就看不到粉票到了四十了,o(╯□╰)o
085姐夫小舅子
林轩今日做东,请众位兄弟一起到了夜色酒吧,包厢内,林轩举起酒杯,温文的笑道:“众位的好意,哥哥我心领了,来来,敬大家一杯”
许明远向身旁的柳随风挤了挤眼睛,笑道:“我们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弄这么独一份的。”
林轩挑了挑眉毛,端住酒杯,静待下文。
许明远笑的贼眉鼠眼,一脸龌龊:“以后,咱们陪你一起给嫂子庆祝结婚纪念日,哈哈~”
林轩从容不迫地应道:“没问题,记得带礼物。”
成功的看到许明远一脸懊恼,林轩嘴角勾了起来,通讯器恰到好处的叫了起来,解救了许明远的尴尬,林轩看了一眼来电,倒是颇有些意外:“乔琛?”
刚刚走马上任的小舅子乔琛理智气壮的道:“姐夫,借我钱。”
林轩的两道眉毛几乎要飞了起来,他和颜悦色的道:“要多少?”
乔琛咳了两声:“越多越好。”
林轩同样咳了两声:“咱家钱都在你姐那了。”
乔琛:“……擦”
林轩看着被挂断的通讯器,嘴角弯起。
……
消息很快传回到了102师,黑子在上铺翻了个身,最近长官们一个个跟疯子一样,他们的训练强度不断加大,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疼,翻个身都忍不住呻吟两声,太TMD疼了。
他扒住床沿,苦着脸看向睡在下铺的一排长陈果:“陈排,你说,这次师长的挑战能成功吗?”
陈果的眼前闪过初次见到乔以安的场景,一帮子的少爷军官,哭着抢着扑上去享受耳光,一个个转眼便脱胎换骨,他重重的点头:“肯定能”
黑子安心了:“那我把我的薪水都押上了啊。”
陈果笑骂道:“你小子,老子可是押上了所有积蓄的。”
一屋子的大兵们都竖着耳朵,听到一排长的豪情壮语,不由一窝蜂的涌了来:“陈排,你咋这么肯定小师长会赢呢?”
陈果咳了两声,从床上半坐而起,瞄了眼左右,压低了声音道:“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大兵们一双双眼睛亮晶晶,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果仔细的描述起了第一次见到小师长的情景,在整整一个排的包围下临危不惧,勇捉人质,又在他的人散开后,依旧保持警惕,使黑子无功而返。
上铺的黑子插话道:“嗯哪,这个俺在场,俺能作证。”
“啧啧,咱们小师长还真厉害”
“这么说,明天的比试还真有可能赢。”
猜测的语气激怒了陈果,他说的正在瘾头上,便也顾不得其他,绘声绘色的把诸位长官见到小师长的情景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陈果说到激动处,甚至下了床,亲身演示,韩昱是如何扑了过去,把自己的脸送到小师长的掌边,被打了又是怎样痴痴的傻笑……
大兵们面面相觑,纷纷追问:
“真的啊?那个牛X哄哄的韩营扑过去找耳光?”
“咱们乔营被扇了一个又一个巴掌?”
陈果惊觉说漏了嘴,闭紧了双唇,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大兵们嗷嗷嗷的扑回了自己的床位,一个个摸出通讯器,开始下注。
又不忘记联系交好的狐朋狗友,转眼间,整个102师都开始了疯狂之夜。
军官论坛上,乔琛捏着好不容易借到的一笔资金,纳闷的看着乔以安的赔率不断下降,郁闷的忖道,这是哪里来的大股资金,TMD害得小爷少赚了多少钱
林轩弹了弹手上的二十几张紫金卡,笑意吟吟的道:“这次谢啦,等哥们赚了钱就还你们。”
许明远嘻嘻哈哈的勾上他的脖子:“就当哥们给林少的结婚礼物吧”
对于102师新任的少校师长的雄心壮志,大多数的军官都采取了观望态度,但是并不看好他,单枪匹马勇闯敌营,在冷兵器时代或许有这个可能,在现代,一枚子弹足以要了一个将军的性命。
段元帅便曾经再三强调,在战场上,永远不要放松警惕,流弹会从四面八方出现。
第一个受到挑战的,是何师长的猛虎师,这位温文尔雅的将军带出来的兵却是虎狼之师。
一大早,乔以安就从轩辕故园出发,到了十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猛虎师的驻地,驻地内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操练声,和驻地外一排沉默的军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早已经停了不少军用悬浮车,三三两两的校官们聚集在一起,一边闲话,一边观望着,见到乔以安的到来,俱都站直了身体,这些都是别的师部跑来观战的,甚至不乏开了一晚上夜车的。
乔以安跳下悬浮车,迈着正步走到了那一排军官前,为首的军人是名大校,他天生一副黑脸膛,十分威严,双脚猛的并拢,对着乔以安行了个军礼。
周围旁观的校官们暗暗点头,不错,先礼后兵,这猛虎师的教官营倒是满有素质的。
乔以安郑重的还了一个军礼。
大校绷紧了方正的下巴,扬起头,斜着眼拍了拍双掌,片刻之后,从军营中列队走出了一排披挂整齐的士兵,一个个人高马大,意气风发,只是他们的着装并不统一,有的穿着迷彩服,有的是正装,还有干脆穿着背心短裤的,露出了两条肌肉发达的大腿。
看上去略有些不协调。
大校沉声道:“我叫陈浩,这些,都是我们猛虎师的教官营,精心教导出来的弟子,放到全军,也是绝对的佼佼者,今天,就让他们替我们陪乔师长玩一玩。”
校官们一阵哗然,猛虎师的这位陈教官倒是打的好主意,赢了是教导有方,输了是理所当然
乔以安沉默片刻,待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平静的开口问道:“他们能代表你们?他们输就是你们输?”
校官们微微一怔,全部安静下来,静静的等待着陈浩大校的答复。
陈浩的唇抿了又抿,半晌,他硬邦邦的道:“自然,他们输就是我们输。”
乔以安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异议:“那好,开始吧。”
陈浩被乔以安激出了邪火,他扫了眼周围的来自其他各部的校官们,沉着脸道:“远来是客,诸位不如进内休息一下。”
校官们登时喜形于色,知道这位陈浩大校有意让他们做个见证,把102师的傻瓜师长的壮举,传播出去。
陈浩大校率先而行,一列教官沉默的跟在他身后,接着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一队士兵,乔以安远远的吊在队尾,粗一看去,像是个羊倌放着一群羊。
一行人一直走到了练兵场前,场下,整齐的坐着几个方阵的士兵,约略一看,足足上千人。
有不少校官心中暗赞,陈浩大校思虑缜密,连主场作战的优势也考虑到了。
果然,他们一行人刚一站定,士兵方阵中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口号声:“猛虎出闸,万夫莫敌”“猛虎出闸,万夫莫敌”
上千人一起呐喊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心神震荡,难以把持。
陈浩大校瞄了眼乔以安,却见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一脸坦然,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仿佛他是一只狼,面前不过是一群羊,就算羊的数目再多,又怎么可能会让一只狼闻风而逃?
陈浩冷哼一声,伸出双手,掌心向下,猛的一压,士兵们刚刚喊出了猛虎二字,突的戛然而止,像是被生生的劫走了声音。
旁观的校官们暗暗点头,陈浩大校为人骄傲,却也有他骄傲的资本,单看这练兵的成果,令行禁止,便不容小觑。
陈浩大校大声道:“今天,我们就和乔师长比一比单兵作战五项,一,徒手格斗,二,死靶射击,三,活动靶射击,四,障碍突击,五,生存模拟。”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这五项考核的是单兵最基础的作战能力,相信乔师长不会有异议吧?”
乔以安点了点头:“可以。”
第一项,徒手格斗,站成一排的士兵中的一人向前迈出一大步,对着乔以安行了个军礼,大声道:“猛虎师三团二营一连长,少校李兵请长官指教”
乔以安还了个军礼,打量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李兵,身材瘦长,比例合理,长腿细腰,两手臂自然垂过臀部,登时心中有数——李兵少校擅长腿上功夫,同时擅使长拳,拳脚功夫都拿的出手,不愧是陈浩口中的得意弟子。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高台之上,乔以安礼让半步,李兵两只眼睛猛然一缩,这是功夫高手大都有的习惯,为了避免敌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探查出进攻路线,打斗时,会尽可能的眯起双眼。
李兵以左脚为轴,右脚狠狠踢出。
乔以安不躲不闪,同样的姿势,右脚闪电般的踢了出去,一声闷响,两个人的右腿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听得人心中一紧。
李兵又是一腿踢出,乔以安同样一腿迎上,一腿又一腿,两个人竟然丝毫没有打算使用其他招数,完全是双腿硬拼,空气中传来了砰砰砰的连续对撞声。
看的台下的官兵们心荡神驰,连声叫好。
我会告诉你们还差一票就满六十了么,会么,会么,o(╯□╰)o
086侥幸?实力?-
高台上腿影连成了一片,两个人踢的煞是好看,陈浩大校却眉头紧皱,站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圆脸教官凑了过来,低声道:“陈老大,情况不妙啊。”
陈浩自然看出来了,李兵和乔以安两个人,看似势均力敌,两个人的对战中心,却已经从中心偏移到了高台的侧边,说明李兵根本是在硬扛着
乔以安伸到半途的脚猛的收回,看着跌落台下的李兵,缓缓道:“承让。”
第一场,猛虎师小输一阵,校官们暗自惋惜,102师的少校师长也不过如此,如果那陈浩大校不是托大,非让弟子上阵,赢面还是非常大的。
接下来是死靶射击,陈浩挥了挥手,在操场前方,约莫1000米的地方,摆设了两个十环的靶子。
校官们极力目视,也仅仅看见了那一个圆形的靶子,至于靶子上的圆环,却是一片模糊。
陈浩大校手一挥,旁边的两个大兵手捧着托盘走了上来,他一把掀开上面的红布,两把崭新的半自动步枪露了出来。
校官们睁圆了眼睛,心道,乖乖,看来猛虎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两把深海之蓝,赫赫有名,因为射程远,造价低,而属于陆军的大众化配备,只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随着射程的增大,准确率不断的降低,它的射程范围大致在八百米左右,八百米之外,精准度就极难保证了。
也就是说,陈浩大校把靶子立在了千米开外,拿出来的枪的射程只有八百米,非常的考验士兵的射击能力。
对战的一列士兵中又站出了一个男人,和手长脚长的李兵不同,他身体十分匀称,手掌修长,手指指尖和指根几乎一样粗,骨节突出,一看就是靠手吃饭的,戴着副墨镜,挡住了大半边脸。
乔以安站在一旁,示意对方先行射击。
她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却没有抽,而是小心的用指尖刮开缝合线,把里面的烟草抖了出去,只留下了外面的一片小小的纸片。
用指尖捏住了纸片,举在身前,乔以安盯着看了半晌。
陈浩大校嘴角连抽两下,此时刚好传来了三声枪响,远处的信号兵举起了手里的旗帜,两手交错,打出了一套旗语。
红色和白色的三角旗异常醒目,校官们看的一清二楚——九环,八环,八环,顿时兴奋起来:“这么远,还能打中两个八环,一个九环,猛虎师不愧是荣誉师之一啊。”
“擦,也不知道人家的兵是咋练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呢?”
“切,说不准整个师就出了这么一个兵尖子呢。”
校官们的议论纷纷中,乔以安缓缓的抓起了另外一把深蓝之海,在手里摩挲半晌,试验了子弹上膛下膛的手感,握在手里,看着前方的靶子,啪啪啪,同样的连续三声枪响。
旗语再次打了过来,校官们屏住了呼吸,仔细观看,八环,八环
咚咚咚
校官们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如果下一环不是九环,102师年轻的少校师长的挑战之旅就要戛然而止了,众所周知的,连续发枪时,越是往后,由于枪械的后坐力的影响,准确性越难以把握,所以,她拿下九环,几乎是一个神话。
红旗举起,白旗举起,两旗交叉。
十环
场上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连发三枪,最后一枪,居然是个十环
圆脸少校又凑了过来,苦笑道:“这位乔师长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陈浩大校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乔以安,皱眉道:“你认为他是侥幸?”
“你有没有看到,他刚才拆掉一根香烟?”陈浩大校话题突然一转,圆脸少校微微一怔,随即点了下头,当然看到了,只能解释为个人习惯,很多枪手都有一些奇怪的行为,比如在开枪前默默的亲吻自己的手背,像是举行某些宗教仪式一样,在自我祝福的同时取得心灵的平静。
陈浩大校断言道:“他在测试风速和风力,从而计算子弹射出后,在弹道上产生的偏差”
拍了拍满脸惊愕的圆脸少校的肩膀,陈浩大校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丝丝疲惫:“全联邦,能够根据简单测量出的风速和风力,而准确命中十环的枪手,绝对不超过十个。”
顿了下,陈浩大校又道:“做好心理准备,活靶射击,我们应该也会输掉了。”
圆脸少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陈浩大校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这名年轻的少校师长,根本有能力连续三次射中十环,他在故意放水
圆脸少校犹然带了一丝侥幸心理,活靶射击是在靶场之内,无风无浪的,测试风速又顶个屁用
校官们呼啦啦的走进了观测室内,看着下方的电子靶场,这是一个倒扣的巨碗形状的建筑物,穹顶之上模仿出了日月星辰,枪手拿着射电枪,目标是随机陨落的星辰。
活靶射击,除了考验枪手的身手和眼力外,更多的是反应能力,两名枪手同场竞技,谁先射中,谁射中的星星的数目越多,谁就赢了。
陈浩大校伸出手,按下了红色开关,楼下的穹顶之上,一颗星光明灭不定的闪烁起来,随即一阵摇动,猛地从天空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枪响,星星上爆发出了闪耀的一团金光,从半空中消散。
这次是两颗星星同时闪烁,乔以安和猛虎师的枪手一起举起了枪,几乎分辨不出先后的两声枪响后,又是两团金光迸发,在他们两个人的背后,分别亮起了一颗星,代表着他们消灭掉的星星的数目,此时,乔以安是一颗星,对手则是两颗。
因了陈浩大校事先的警告,圆脸少校并未露出轻松的表情。
三颗星,四颗……
每次滑落的星星的数目在不断的增加着,按照比赛规则,如果有一次,枪手们未能在星星落地前击中所有星星,那比赛便结束了。
渐渐的,圆脸少校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他们的枪手已经足足领先了乔以安十颗星了,他绝对不可能超过了
陈浩大校依然板着脸,他低头看着智脑统计出来的数据——猛虎师的枪手每次射击的区域都是以身体为垂直线偏转三十度的椎体空间内,在这个区域内,星星刚刚开始下落,比较集中,容易击中。
而乔以安则毫无限制,枪法肆意,角度诡异,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有乔以安,这次比赛早就该结束了因为数次危机,都是他弥补过去的
果然,随着星星的增多,乔以安的劣势一点点的扳回,终于,在她比对方枪手超出了三颗星时,一颗星轰然的落到了地面上,比赛结束了。
陈浩彻底的看出来了,这位少校师长一身功夫深不可测,能够把胜负压制的这么逼近,说明对方根本还没有尽全力,所以可以随意的玩弄己方于股掌之中。
陈浩哼了一声,直接下令:“障碍赛不用比了,直接进入最后一个环节,生存比拼。”
拳脚比的是身体的力量以及灵活性,死靶射击考验的是眼力和经验,活靶射击则是反应能力,障碍赛也不过是把这几项综合起来了,这位少校师长前面的表现,已经充分证明了,他每一项都是顶尖高手,合在一起也不会差到哪里
生存比拼用的是一个完全拟真的训练系统,代表着受训者的虚拟人物会被随记投放到一个天然的环境中,里面会有根据现实情况而生长的动植物,要求是操纵者在仅有一把军刀的情况下,在荒野中尽可能的生存更长的时间。
这个比赛十分困难,因为受训者必须熟悉各种动植物,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碰,基本上每一个生存高手都是一名出色的生态学家。
同时,运气也很重要,热带雨林比非洲沙漠要容易生存多了。
两台智脑被相对而放,乔以安和对手对坐,彼此看不到对方的情况。
乔以安输入了陈浩大校提供的临时账号,进入到了界面中,紧紧的盯着屏幕中间不断滚动的数字,那代表着即将出现的自然环境。
数字骤停,现出了一组数字,乔以安微微一怔,这组数字,好熟悉。
屏幕刷的一下翻新,一片汪洋呈现在了乔以安面前,竟然是海洋
与此同时,对面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乔以安眉毛轻挑,确定自己听到了沙漠两个字。
圆脸少校站在自家的大兵身后,悄悄的安慰他:“别担心,他抽的是大海,只要不下雨,你坚持两天,他没淡水就输掉了”
大兵苦笑,沙漠里的淡水也是奇缺啊,长官亲
而且大海里好歹还会下雨,沙漠里,下个雨,想都不要想。
只是他毕竟也是猛虎师中的尖兵,镇定了下心神,开始快速的探寻周边环境——沙漠里的植物,仙人掌仙人球,都是可以食用的,而且含有水分,根系部分的沙子相对潮湿,亦是可以放入口中补充少许水分。
咳咳,这是个剧透贴,第一百零一章预告,林轩和乔以安童鞋大婚,想早点看到的话就抓紧砸票吧,妹子们,偶相信乃们的实力的
087完胜
他运气很好,找到了一块半风化的巨石,石头后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泥坑,里面积了半坑浑浊的泥水,他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外套,捧起一把泥,小心翼翼的放到衣服上,半晌,把衣服上因为失水散开的泥浆抖了下去,又把衣服拧了起来,点点滴滴的水渗了出来……
没有意外的话,他最少可以撑过一周的时间。
智脑默认的时间,现实中的十分钟,为极限生存环境的一天,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后,就是六天。
而一个正常人,因缺水所能承受的极限是七天。
圆脸少校估算了下已方情况,心中一松,又踮起脚,挪到了乔以安这边,一眼看到了陈浩大校眉头紧锁,他心一紧,那个小师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圆脸少校凑了过去,却见乔以安不动声色的操纵着自己的虚拟人物,单桨立起,上面悬挂着一件轻薄的衬衣,随着海风不断的起伏着,而乔以安则是盯着海风的方向,一只手探到海水中,利用另外一只桨,不时的划动两下。
圆脸少校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他在做什么?”
陈浩大校困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调整方向,不断的划动。”
圆脸少校眨了眨眼睛,凭借一艘没有动力的小艇,无论怎么划,也不可能划出这片茫茫大海吧
他难道不应该马上停下来,尝试着捕捉海鱼,补充食物和水吗?
……
士兵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已经半干涸状态的泥坑,还有一天,如果他不能找到新的水源,就会面临断水的危险了,只是这六天来,周边十里方圆,他已经检查了个遍,没有任何水源。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因为缺水而倒下了
……
看着屏幕上的虚拟人物身上的各项数据开始大幅下降,陈浩大校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身手高明的人往往过于相信自己,而对其他技能不肯下苦功学习。
看来102师的新师长也不过如此,匹夫之勇罢了,不足为患。
陈浩大校低下头,挪了挪自己站久了变的有些麻木的双脚,胳膊上突然传来了拧痛,他呲牙抬头,却见同僚瞠目结舌的盯着面前的虚拟屏幕,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目光转移,看清楚乔以安面前的屏幕时,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出现在了屏幕中,绿色的枝桠占据了满屏,一泉清水在绿色掩映下异常的清晰,美丽的如同一个翡翠色的梦境。
陈浩大校结结巴巴的道:“海,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是因为空气的折射,会把远处的繁华景色投影到沙漠或者海洋上方,往往会给饥渴的旅人造成一种致命的误解。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虚拟人物已经跳上岛去,双手掬满小岛中间的清泉,痛痛快快的喝了起来。
咕哝咕哝的吞水声,清晰的传递到了每一个观战的校官耳中。
人物数值在快速的回复中。
陈浩铁青着脸,说话未免有些阴阳怪气:“乔师长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圆脸少校眉头皱起,指着前方的智脑道:“不,不是运气,刚才,乔师长进入了核心设计系统,直接更改了一部分数据。”
陈浩大校的嘴巴大张,满脑袋浆糊——这套生存训练系统是军部特别研制,只用于军队训练精英士兵使用,为了防止某些电子精英篡改数据,系统的核心是被层层加密了的
别说这位的少校身份,就算他是一师之长,也不应该有权利进入系统核心啊
至少陈浩大校十分清楚,他们猛虎师的何师长,就没有这个权限何师长还是中将呢
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对方,就是公然的开了作弊器,明明是百万血槽的超级BOSS偏偏伪装成十滴血的史莱克,这TMD不坑人呢么?
陈浩大校沉着脸看着在小岛之上悠闲的避在树荫下睡起了午觉的虚拟人物,再听到对面响起的生命危急的警告声,两相对比,一股怒气勃然而发,他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乔师长,你这是胜之不武”
乔以安手指交叉,脚尖轻点地面,椅子旋转了半圈,成功的面向了陈浩大校:“此话从何说起?”
陈浩大校哼了一声,振振有词道:“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来的权限,但是你无故更改核心数据,凭空造了一座岛屿出来,明显是作弊行为”
乔以安眉毛轻挑,语气微妙的扬起:“陈大校,您误会了,我虽然可以进入核心系统,却也不能无中生有随意篡改数据。”
她扫到周围校官俱都疑惑的脸,进一步的解释道:“这座岛屿,并不是我凭空设置出来的,而是本就存在于太平洋之上。”
陈浩大校嗤笑一声,越过乔以安,重新启动智脑,输入一串密码,调出了一份卫星地图,指尖点处,不断放大:“您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明明在地图上并不存在的岛屿……”
陈浩大校睁圆了眼睛,瞪着指尖处突然出现的一座小岛,那岛屿郁郁葱葱,和方才虚拟生存环境里看到的相差无几,更妙的是,小岛中间的确有着一汪清泉,清澈荡漾。
一群人全部都愣掉了,陈浩大校信誓旦旦的指出那座小岛并不存在,并且马上调出卫星地图,自然是因为比赛刚开始时,他看到乔以安抽到了海洋坐标后,迅速的调出了局部地图查阅过了。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乔师长的确没有权限篡改已有的核心数据,但是她可以增加新的数据,系统是允许补充完善已有地图的。这座小岛,之前一直没有被发现,是因为岛上有着屏蔽信号的装置吧,而刚才,乔师长输入了解除屏蔽的波段密码,经过了系统的验证。”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诸人背后响起。
陈浩大校循声望去,马上唤道:“师长”
何师长对着他和气的点了点头。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乔以安,“能够在海洋之中发现一座孤岛,并且隐藏至今,乔师长一定是付出了十分惨重的代价吧。”
乔以安垂下眼帘,淡淡的应道:“还好,死的都是别人。”
那里是血鲨舰队的一个补给点,偶尔有别国的渔船经过,都被她的人给弄沉了。
何师长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浩大校,面色一正:“这次的生存比试,我们猛虎师输了。”
他一摆手,阻止了陈浩的辩解:“你们比的是虚拟生存环境,乔师长却已经到真实环境中生存过了,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筹码吗?”
陈浩一凛,的确,乔以安从抽中坐标开始,便不断的根据洋流和海风调整小船的方位,经历了六天才到了小岛的坐标,说明她对那片海域了如指掌。
他垂下头,丧气的道:“那我们不是全输了?”
何师长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带的兵,很优秀,我非常满意。”
一旁比试中输给了乔以安的几名士兵齐齐抬起头,感激的看向了何师长,何师长走到他们身前,伸出手,逐一的和他们握手,又拍着小伙子们的肩膀,温和的目光中满是鼓励。
原本被打击的如丧家之犬的大兵们转眼原地满血复活,斗志满满。
乔以安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乔元帅说过,一支军队的灵魂就是他的指挥官,指挥官的为人和作战风格,会深深的烙印在军队上。
何师长的风格明显是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的境界,目前看来,效果很好,对士兵有着激励士气的良好效果。
不,这不是她的风格,她的兵,不允许输,她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不知不觉,乔以安的双拳攥紧。
何师长最后走到了乔以安面前,百感交集的看着赫赫有名的乔家幼虎,四年前就已经名震三军,却又潜伏了整整四年,重新出现时,便以决绝之姿,做出了取消铁血的百年荣誉番号的大事
接着,他的猛虎师成了这把已经磨好的利刃的第一个牺牲品。
何师长盯着乔以安的双眼,展颜一笑:“既然我们猛虎师全军覆没,我真心的希望你把后面的几个老家伙也都扫荡了。”
乔以安嘴角勾起,何师长这般说话才算是对了她的胃口,刚才那副样子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认真的应道:“放心,一个不落。”
送走了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何师长回头看着陈浩大校,后者低着头,一脸羞愧,如果不是他托大,今天也不会输的这样惨,哪怕乔以安五局三胜,也比全盘皆输要好的多。
何师长一声厉喝:“陈浩”
陈浩大校习惯性的并拢双脚,站直身体,高声喊道:“到”
何师长哼了一声,“放心,我们输的这么惨,别人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你把全部的视频都锁死,不要泄露出去半点,还有,明天开始给你放长假”
陈浩大校惊愕的抬起头,着急的唤道:“师长”
何师长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道:“你去看看他们怎么输的,记得录下来,回来好好研究研究。”
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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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倾全师之力
何师长独自坐在办公室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今天比试的视频,乔以安的很多小动作都被他注意到了——
和李兵少校比拼腿力的时候,乔以安每次都是后发先至,却又能压制的李兵不断后退,说明他腿上的力量极大。
死靶射击时,他捏着那张小小的纸片,缓缓转动手腕,专注的看着纸片随着方向而变换弯曲的角度和大小。
活靶射击,他有数次都是腋下或者颈后射击,压根没有回头,完全是盲打这可怕的心算能力,他根本是从星星开始滑落,就已经计算好了星星掉落的轨迹
虚拟生存……
何师长嗤笑一声,和乔以安相比,他们师出来的兵简直是太嫩了,陈浩大校想的太简单了,一艘手动的舢板船,能够在没有任何动力和罗盘的情况下,只凭借着海风和洋流,行驶六天,寻找到目标坐标,这种生存能力,根本就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
让这些视频暂时的保密一段时间吧,单凭口耳相传,那些老家伙是不会意识到102师的新任师长的单兵作战能力,是多么的逆天
何师长想了想,还是按下了通讯器,对面接通后,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老何,听说你的猛虎师全军覆没了,哈哈哈”
何师长脸色一沉,原本提醒的话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对老搭档道:“哎,都怪陈浩大校太轻敌了,老陈,我等着你们野狼师给我们报仇”
他心中恶狠狠的想,对,你最好大意轻敌,叫乔家幼虎修理死你
一场赌斗胜负已定,几家欢喜几家仇。
校官们跳上了自己的军用悬浮车,向四面八方行去,今天的比试,真是过瘾,尤其是最后一局,少校师长的翻盘玩的太牛X了。
他们采用了自动驾驶模式,迫不及待的登录了军部的内部论坛,把今天的比赛内容详细的发了上去。
论坛上这两天冒出了无数的ID,有新注册的,也有常年潜水的,无一例外,全部是被102师新任的少校师长单枪匹马挑战九支荣誉师的消息给炸出来的。
恰好是晚上,军官们的闲暇时间,论坛的同时在线人数也达到了新高峰,当比赛的四场内容被发了上去后,马上让这锅沸水迅速的升级成了火炉:
——李兵少校?不是上一届的全军比武里的散打季军吗?他的腿上功夫相当厉害的
——少校师长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死靶射击的最后一枪还能射中十环
——活动靶射击只领先了三枪?
——这样也行?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够在生存虚拟里增添新地图的
校官们火热的议论着,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渐渐的,他们的意见开始趋于统一:102师的新任少校师长,运气也忒好了点
猛虎师就是活该,如果他们不是那么托大,而是教官上场,一定不会输的这么悲剧,不不,那就不一定会输了。
野狼师的陈师长转了半圈椅子,看向了在他身后笔直站立的一位大校:“钱宁,你怎么看?”
钱宁中等个头,身材颇为壮实,方正的脸上面无表情:“狮子搏兔,亦要全力而为”
陈师长哈哈大笑:“好,好,我们拿下102师的小师长,给我那老哥哥看看”
钱宁沉默的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
于风毫不客气的霸占了主位,手上被揉的起了褶子的训练计划卷成一团,敲了敲桌面:“说吧,你又把我们叫来做什么?”
冯绍压根没有坐下,铁塔样的大汉站在面前极有压迫感,他极不耐烦的挽起袖子,铁掌拍的桌子啪啪作响:“有屁快放,老子还得回去盯着那帮猴崽子”
林器宇皱眉看了眼椅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抹了一下椅面,又快速的缩回手,把手套一扒,团成一团,准确的丢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又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副白手套,仔细的戴上。
徐霁额头上青筋暴突,他深呼吸一下,强迫自己镇定,挤出一个笑脸道:“你们知道,我们的小师长今天完胜猛虎师的尖兵吗?”
于风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那个混蛋新师长一来不就露个下马威了吗?看他手下的那几个家伙,姓霍的现在还在折腾他们,王博的一手枪法出神入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少校师长本人差不到哪里去。
冯绍也一脸的不以为然,听说新师长不过是险胜而已,还有八支荣誉师,猛虎败了,其他人就会正视起来,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早晚输掉,扫的还不是102师的面子
林器宇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徐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突然问道:“刚刚到手的那一批军备,你们看到了没有?”
于风眉峰一挑,他忙于练兵,倒是还没来得及查看,冯绍对这些向来心粗,全部丢给手下解决。
林器宇抿了抿嘴唇,冷冰冰的问道:“你指的是几年前的库存军装,还是那批因为保养适当而生锈的子弹,或者说以缺货为理由,打了欠条的电子侦查仪?”
于风:“……”
冯绍:“……”
擦,早知道被取消番号以后,待遇一定和原来的荣誉师不同了,TMD也不用以次充好到这种地步吧?
冯绍喘着粗气,一把掀了桌子:“靠,老子蹦了那帮熊玩意”
于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右手摸向了腰间:“我和你一起去”
徐霁嘴角勾起,脸上的笑意一晃而过,这几个油盐不进的刺头终于有了破绽,他轻描淡写的问道:“你们找谁?怎么说?这些东西,虽然是次了点,但是用不了吗?你们以为自己还是精锐中的精锐吗?一个普通师,这样的待遇,不是很正常吗?”
兜头一桶凉水淋下,把怒火中烧的两名大校团长浇了个透心凉,于风站在原地,看了看纹丝不动林器宇,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徐霁,终于稳住了心神。
这两只狡猾如狐,上次军演,徐霁炸了敌人三个团指挥部,林器宇更狠,直接一颗老鼠屎搅了一锅汤
冯绍狐疑的看着三个同僚,声如响雷:“你们有什么打算就直说,别一个两个故弄玄虚,再不说,我就去后勤处**祖母的了”
徐霁右手握成拳头,堵住了嘴巴,轻咳两声:“是这样的,论坛上关于乔师长的挑战开出了极大的赔率。”
他顿住不说,充满期待的看向了林器宇,后者果然不负他的期望,眉头皱起,轻轻道:“你的意思是?”
于风脑子转的快,已经明白过来,他两只手往兜里一翻,掏出了个鳄鱼皮的精致钱包,刷刷刷,抽出了一摞子的磁卡,最上面一张,赫然是透支上限极高的紫金卡
于风把这一摞子卡往徐霁面前重重一拍:“我的钱都在这里了。”
冯绍重重哼了声,他可比不上身后有家族支撑的于疯子,口袋里唯一的一张卡,还是发薪水的,里面余额也少的可怜,钱都被老婆大人提光了
林器宇原地未动,徐霁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双手伸出,把面前这一摞子卡往前推去,笑眯眯的道:“不,于团长财大气粗,但是这些钱还是不够。”
于风眉毛扬起,出奇的没有生气,徐霁很快道:“现在黑市上,联邦的制式武器,可是很值钱的。”
屋子里瞬间安静,只听得到几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冯绍涨红了脸,他死死咬住牙关,一扭头:“不行,俺干不出来这事儿”
徐霁脸上笑容全敛,他眯着眼睛道:“不,我的意思是把现在库存的武器弹药电子仪器全部一次性抵押出去”
他阴森森的提醒道:“我们要是不趁着这次机会赚一笔大的,库存用完了怎么办?就拿那些生锈的子弹交给士兵们吗?或者,把欠条给电子营,叫他们拎着欠条侦测?”
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几位团长,冯绍一咬牙,重重的一跺脚:“格老子的,跟你们干了”
他头一扭,看向于风:“于团,俺要是有个好歹,你嫂子侄子可就交给你了”
于风亦是心中一凛,这是脑袋提在腰带上的豪赌,一旦乔以安输掉,他们不能按时偿还抵押金,事情暴露,枪毙都是小的
他也知道几人的背景以他最雄厚,他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几位同袍,完全是拿命去赌
于风郑重点头:“好,不仅是老冯,徐团,林团的家眷,我也一并照顾了。”
徐霁看向林器宇,这里面最难摆平的也就属这位林团了吧,太理智,太冷静,永远不会意气用事。
林器宇低着头,想了片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旧了的皮夹,把里面的卡,一张张的抽了出来,同样放到了徐霁面前:“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士兵们下个月的军饷都还没有发吧?”
089丫的作弊!
徐霁直直的盯着林器宇放上来的一摞卡,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又是紫金卡,他深深的望了林器宇一眼,这位林团长还真是深藏不露。
收好了一堆磁卡,几位团长紧急商讨了如何联系黑市的经理人,如何定价,最后终于敲定了联邦历史上最大的一笔军火买卖的细节——把精锐师的制式武器抵押给地下黑市,几人心中豪情万丈,TNND,放眼全球,咱们也是独一份
乔琛赚的盆钵满盈,林轩亦是数钱数到手软,这赶脚,像是手里握了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怎么跑都是赢。
乔以安并不知道这些,她直接驱车前往了野狼师的驻地,夜幕降临时,开启了自动驾驶,放平了座椅,蜷在椅子上小眯了一觉。
到天边露出了第一缕曙光时,野狼师的驻地已经遥遥在望,乔以安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淋了把脸,又涮了下嘴巴,清醒了许多,转换到了手动操作。
上午九点,悬浮车准时抵达野狼师的营门外。
这一次的悬浮车,比上一次更多,由于她和猛虎师之间的比拼险胜,让这一次比赛的结果更加扑朔迷离,直接导致了下注人数激增,也引起了更多军官的兴趣,甚至不少校官接到了直属长官的命令,把乔以安的比赛情况,原原本本的录回去。
野狼猛虎不愧是兄弟部队,一样沉默的一排教官,手背在身后,帽檐压的极低,安静的等待着乔以安的到来。
乔以安的车子一露面,校官们纷纷抬起头,伸手把悬浮车的实景投影调整到了近景观望。
乔以安停稳车子,跳下了悬浮车,大步走到了野狼师的教官们面前,率先行了个军礼。
为首的钱宁认真还礼,随后指着身边的几位教官介绍道:“这是我们野狼师最厉害的几位了,今天,就由他们领教您的高招。”
乔以安垂着眼,注意到这几位教官的裤子十分的新,裤脚一点毛边都没有,皮鞋崭新的像是第一次穿上脚,她的视线一点点的上移,膝盖处的裤线也相当笔挺,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手背上几道明显的伤疤,终于,她注意到了他们压的低低的帽檐。
乔以安望着几名上校,双手伸出,平平的脱下军帽,夹在腋下,一甩短发,对着最近的一名上校伸出了右手:“您好。”
这是另外一种军礼,得益于航空兵的发展,由于航空兵的制服里,头盔是全封闭式的,戴着头盔行军礼,显得十分不礼貌,便渐渐有了改进版,脱下军帽,夹在腋下,双方握手。
乔以安现在是空军师的师长,行这个礼节也说的过去。
钱宁下巴绷紧,感受到了周遭看热闹的校官们的视线齐齐的望了过来,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站在乔以安对面的大校,同样用双手托着军帽,小心的摘了下来,他的脸一露出来,立刻引起了一阵惊呼:
“那道刀疤那不是宪兵部的陈队长吗?”
“没错,绝对是刀疤陈,上次我兄弟喝醉了酒,被他捉住,险些开出军籍了”
“他在这里做什么?”
“刀疤陈以前好像是猛虎师出来的。”
乔以安听着细碎的议论声,眯起眼,望着刀疤陈,呲牙一笑,刀疤陈板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乔以安故技重施,一路握手下来,强迫野狼师的教官们把帽子都摘了下来,惊呼声此起彼伏,这些教官们的身份也迅速的浮出了水面:
——防暴警察部队的大队长吕向阳,前野狼师军官。
——拆弹专家雷动,前野狼师服役军官。
……
校官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陈浩大校站在悬浮车边,一脸苦笑,看看野狼师的阵营,再想想猛虎师的准备,简直成了儿戏
野狼师根本就是无耻的把所有顶尖的军官重新集合了起来哪怕这些人,此时已经在别的部门身居高位,明明已经退役,依然堂而皇之的召集起来,全力以赴的对付乔家幼虎
陈浩叹了口气,野狼师的这个配备,放眼全军,也堪称一流了,102师的少校师长,只怕要栽个跟头了。
吸取昨日的教训,围观的校官们开始了现场即时报道,给路远来不了的同僚们提供第一手资讯。
守在军事论坛上的众位潜水人员马上被刺激的精神了起来。
何师长从圈椅上坐直身体,笑骂出声:“好你个老陈,当面说的狠话,转身就弄了这么一出”
许明远一屁股坐在了林轩的办公桌上,笑嘻嘻的点开视频:“啧啧,你这次又押上了所有的资金?告诉孙然别老发刀疤脸的照片,给咱嫂子多来点特写,到时候在你们婚礼上放出来。”
林轩瞄了他一眼,这混蛋老是唯恐天下不乱,在婚礼上放出来?那不是活生生的打了联邦军部的脸?
九支荣誉师不敌一名年轻的少校师长,这可够耸动的了
于风脸色煞白,刀疤陈是老熟人了,两个人就是否应该把私人娱乐合法化,进行过数次深入的探讨,于风屡战屡败,累积损失珍藏版PLAY/BOY三十二册,限量版嫩模写真集五套……
冯绍一脸担心的追问:“行不行啊,要不咱们投诉吧,野狼师太TMD不是玩意了,弄了这些狠人回来,咱们小师长肯定打不过啊”
徐霁亦是一脸惨淡,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野狼师会如此的不要脸,简直是把野狼师沉淀的历史都扛了出来,用十年累积下来的人才,对拼乔以安一人,胜负……哎~
林器宇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师长要出手了。”
几人下意识的往前倾斜着身体,离屏幕又近了许多。
乔以安重新戴上帽子,看着钱宁大校,开门见山的问道:“比什么?”
钱宁大校不动声色的道:“我们野狼师是海军,自然是比海上的功夫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年轻的少校师长,希望从他脸上看出错愕,吃惊的表情,可惜他注定失望了。
林轩长臂伸出,探手捉住了一旁冰桶里镇住的香槟,示意许明远去拿两个杯子过来:“我们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
和凶名赫赫的血鲨舰队的海盗头子比水军操作?
霍烈一手捂住肚子,徐鸣远在沙发上乐的连连打滚,窦英一脸惊诧:“他们要和龙王比水性?”
围观的校官心内狠狠的鄙视了野狼师一把,在人选上利用了规则的漏洞不说,连竞技项目也要玩这么一出,明知道乔少校担任的是空军师的师长,还点名要玩水上功夫,真TMD无耻
乔以安没有痛快的应下来,她反问道:“你确定?”
钱宁犹豫片刻,肯定的道:“确定。”
乔以安没有再说什么。
钱宁手一挥,一行人轰轰烈烈的上了悬浮车,向着海边驶去。
遥遥的,看到两艘巡洋舰上旌旗飞舞,一列士兵整装立在船舷之上,见到钱宁等人,刷的一下,立正站好,高声吼道:“野狼出巡,荡尽天下”
看了昨日猛虎师的部分校官暗自感慨,荣誉师就是和普通的作战师不一样,每一支荣誉师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精神传承,简单的一句口号,联系了无数军人的脊梁
像是刀疤陈等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哪怕早已经退役,哪怕如今在其他部门已经身居高位,只要原本的部队一声传召,立刻千里迢迢,义不容辞的赶回来救场
这就是荣誉师的厉害之处,短短几年的服役期,便在这些军人身上打上了永生的烙印
钱宁做事倒也干脆,到了甲板之上,指着甲板上的几套装备道:“我们就比比深海下潜和舰艇操作两项。”
他极狡猾,知道乔以安身手十分厉害,干脆跳过所有关于身手的比拼,直接进入了专业领域。
乔以安没有异议,钱宁下巴向前一点,刀疤陈和吕向阳一起上前,两个人动作麻利的开始脱起身上的军服。
林轩手指微微一僵:“比赛潜水?”
许明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嫂子岂不是要跑光了?”
徐霁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皱眉道:“联邦的深海潜水记录,我记得就是吕向阳保持的吧?”
他抬头看向其他几名团长,林器宇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他。”
冯绍身体往后一靠,两眼无神:“完了,要输了。”
于风伸脚踹了他一脚:“还没比呢,输毛毛,咱们师长也不是吃素的。”
他声音一停,突然问道:“怎么回事,半天没有前线消息了?军官论坛那帮人都吃屎去了?”
于风这么一说,徐霁马上反应过来,他扑到了智脑前,狂按刷新键,屏幕上只有一句微妙的语句——刀疤陈和吕向阳开始脱衣服了
现场那么多校官,原本争先恐后的往后方传递消息,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了,太TMD诡异了。
在线的军官们开始疯狂刷屏:
——擦,脱了衣服搞基去了啊
——后来呢,赶紧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要再多一个才好
090竟然是妹子
众说纷纭中,不和谐的两个字突然出现在了论坛之上,血红色的零号字体,猛然弹出,闪瞎了一群校官的眼——妹,子
仿佛一夜之间春风吹过百花盛开,魔法咒语解除,消失掉的校官们集体的蹦跶了出来,一个个激动的刷屏,转眼间,屏幕上充斥着各种疯狂的叫嚣:
——妹子啊,竟然是妹子
——天啊,102师的少校师长居然是个妹子
——幸亏来看现场版的了
一条又一条,让人遐想连篇,在两名上校脱了衣服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子是如何暴露出来的?
许明远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打量着林轩阴晴不定的脸,开始考虑自己是否应该告辞回家了。
徐霁盯着屏幕,喃喃道:“女的,怎么会是女的?”
冯绍张大了嘴巴,连连摇头,难以置信,那么霸气的师长,竟然会是个女子
于风的脸色阴晴不定,阴沉的道:“明天开始都不要出营了,每个人身边的警卫翻番,二十四小时执勤。”
他这是开始为了预防地下黑市的人来上门讨债做准备了。
只有林器宇,一言不发。
潜水服是用高防水材料制成,轻薄柔软,宛如第二层皮肤,紧紧的贴在人的身上,这是为了减少下潜时水中的阻力。
乔以安里面仅仅穿了件军用背心加上短裤,良好的身材在这件潜水服的包裹下一览无余,刀疤陈和吕向阳赤luo着上身,同时向钱宁望去——对方是一名女子,输了固然可耻,赢了也没什么光彩。
钱宁犹豫间,乔以安双脚一蹬,如同炮弹一样从船舷边上直坠海中,标记着深度的智脑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条垂直向下的直线。
钱宁愕然的半张嘴巴,这,102师的少校师长,竟然不需要缓冲吗?
他眉头紧紧皱起,当机立断:“陈刀,吕向阳,马上入水,医疗兵,准备抢救”
围观的校官们直起身体,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幕,这些校官来自各个不同师部,其中也有不少是海军,轻声细语的为身边的同僚解起惑来:
“水中和陆地上是不一样的,因为水本身的重量,每下潜十米,身体承受的压力都会翻倍增加,如果下潜太快,身体内的内压和外界环境的外压之间不平等,内脏会面临着被压裂的危险。”
“所以,潜水员下降时,随着时间的变化,会呈现一个阶梯型的曲线,大概每十米,就要缓上一缓,等身体内压和外压相对平衡,再继续下潜。”
校官们恍然大悟,再看着那一条垂直向下的曲线时,不由多了些敬佩,十米,二十米,已经下潜了足足五十米,居然连半点停顿都没有,这位少校师长的身体素质,一定相当好。
钱宁的脸色变了,年轻的少校师长已经如同一枚射出去的鱼枪,潜至八十米的深处,这是潜水界公认的一道关卡,因为自由潜水的高手的极限深度就是八十米,自由潜水,即不携带任何辅助器材的潜泳方式,靠的完全是人的屏住呼吸的能力。
没有停
她丝毫没有停顿,依然笔直下潜
陈刀和吕向阳俱已换好了衣服,隔着头盔上的透明视窗,他们的脸上呈现的更多的是惊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多年的潜水经历里,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潜水员,可以毫无阻碍的通过人体极限的第一道关卡
吕向阳面色凝重起来,也许,那位少校师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对着陈刀做了个手势,穿上了笨重的潜水服后,潜水员们大多习惯手语沟通。
陈刀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一起走在了船舷处,一前一后,先后跳下了海。
——刀疤陈和吕向阳一起跳下了海
——102师的少校师长依然在不断下潜中,已经突破了100米大关
——还是一条笔直的直线,靠,仪器出了问题了吧
担任论坛直播的,是一位海军的上校军官,他的语言描述精准,又不时加上些技术性点评,其他人都自动的消了音。
但是他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尼玛这太不正常了啊,他在海军呆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刚入伍的臭小子们不知道天高地厚,有时候会玩些垂直下潜的把戏,也从来没有连续下潜过这么深的时候
——120米
——130米
——150米
屏幕上一片安静,只有这位海军上校隔上一点时间,就打出一串数字,代表着乔以安的下潜深度。
至于,陈刀,吕向阳,似乎已经被众人遗忘了。
——230
102师的少校师长终于停止了下潜,海军上校激动的连续打出了三个叹号
再不停下来,他的心脏要扛不住了。
林轩紧紧握住杯子,一口干掉了里面的香槟,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屏幕,嘴角不断上扬。
许明远见警报解除,小心翼翼的又凑了回来。
冯绍看着几位同僚,一脸困惑:“那她,这是赢了吗?”
徐霁皱眉看着论坛上的230,这个数字,看上去并不是很多,只是野狼师的两名军官迟迟没有消息,镇定下来,不禁有些埋怨,那海军上校只顾着盯着乔以安的下潜记录了,其他两个人的情况也不汇报一下。
于风掏出烟,习惯性的传了出去,等回过神来,见林器宇带着白色手套的指间夹着根香烟,顿时一愣,林团也不像是表面上的那么镇定哪。
陈刀和吕向阳几乎同时跃出水面,第一时间拿下了面罩,脸色苍白,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旁边的医疗兵连忙给他们拿过来吸氧机。
陈刀摆了摆手,拒绝了医疗兵的照顾,惭愧的看向了钱宁大校:“教官,抱歉,没有找到她。”
钱宁脸色惨白,犹如白日见鬼,木然的伸手指着前方的屏幕:“你们见不到她很正常。”
陈刀微微一怔,抬头看去,闪烁着蓝色光芒的230一下跃入了眼中,他连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钱宁话中的意思破茧而出,陈刀和吕向阳方才只潜到了180米左右的深度,自然碰不到乔以安了
陈刀哆嗦着嘴唇,强自辩解:“这套潜水轻装的设计极限是200米,怎么可能潜入到230米的深处?”
这也是他脸色大变的原因。
陈刀话一出口,一直做着论坛直播员的海军上校登时有了反应,他啊的一声,连忙把这句话打了出去。
论坛上哗然一片,校官们纷纷质疑野狼师用于测量下潜深度的仪器出了问题,导致测量结果不准。
林轩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淡黄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轻轻荡漾,他旁边的许明远凑了过去:“你不担心吗?”
林轩挑眉一笑,“怎么,忆苦思甜结束了,不记得小时候怎么被修理的了?”
许明远脸上的笑容一僵,童年的悲惨回忆瞬间回笼,他狠狠的一咬牙,没错,在那个彪悍的女子面前,一切都脆弱如纸。
林器宇的白色手套上的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已经被香烟熏的发黄,他却恍若未见,和其他三名团长一起,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再次开始了跳动,这次是从230开始顺序下降,这次是一条倾斜的直线,钱宁擦了一把冷汗,这位少校师长终于正常一把了——垂直上潜的压力太大,这么深的海水,体力很难支持。
乔以安单手捉住了船舷上的梯子,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上来后,她没有摘下头盔,而是先把右手伸了出来,掌心里一株白色的珊瑚晶莹剔透,美丽动人。
钱宁瞳孔一缩:白玉珊瑚,生长环境为海面下230米到500米处。
——啊啊啊啊,太厉害了,太牛X了我宣布,102师的少校师长是本人的最新偶像
从开始直播以来,一直表现的冷静镇定的海军上校突然发疯了一样打出了上面的一段话,看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同时好奇心升到了极点,TMD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小子抽成这样
海军上校狠狠抽了下鼻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以安,激动的解释道:
——乔师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丛白玉珊瑚,知道不?这东西只在230米以下深度的海水里生存
众人转眼明白了话里的隐藏含义,人家潜水这么半天才上来,就是为了找到确凿的证据,叫野狼师的那帮家伙们输的心服口服
实力强横,加上算无遗策,一击必中,难怪那海军上校激动的语无伦次了,的确牛X
林轩一口饮尽杯中酒,痛痛快快的笑了出来。
徐霁呼出一口长气,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冯绍一拳锤下,“NND,老子是服气了”
于风喜上眉梢,一旁的林器宇不动声色的脱下熏满了烟味的手套,轻声道:“下次,我们还是跟师长一起去吧。”
091战,则必胜!
钱宁大校的脸色僵硬无比,第一局以如此惨败落幕,对方的每一步都计划的精准无比,甚至连仪器失灵的借口也被她考虑到了。
战,则必胜
钱宁大校目视着已经换上正装的少校师长,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仿佛刚刚从野外散步归来,潜水230米的极限深度,似乎没有对她造成半点不良影响,如果不是看到陈刀二人苍白的脸,谁会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子,刚刚下潜的深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两名彪悍的男人。
钱宁心中暗叹,是他大意了,从少校师长和猛虎师的较量来看,这位年轻的师长在体能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钱宁大校十分清醒,他们还有一次机会扳平战局,他非常清楚自家陈师长的脾气,只要比猛虎师强上一点,他们,就不算输。
钱宁大校走到了乔以安面前,认真的道:“你很厉害,但是接下来的船舰考核,单靠体能是完不成的。”
乔以安眉毛动都没有动一下,一脸平静:“请讲。”
钱宁大校深深的看了乔以安一眼,转身下了军令,巡洋舰缓缓的行驶起来,沿着海岸线,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功夫,面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船坞。
一眼看去,到处都是生锈的船只残骸,足足有成百上千只废弃船只。
钱宁大校指向面前的船只垃圾场:“这里是历代野狼师丢弃废弃船只的地方,现在,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自行组建出一艘可以短暂行驶的船只,三小时后试水,哪一只船的性能更佳,谁就是赢家。”
钱宁顿了下,指着他身后的两位大校,“我们这边有两位出战,您也可以选择一个帮手。”
乔以安眉毛微动,淡淡的道:“不用,我一个人足够了。”
最新的战况被迅速的传播到了论坛上,那名海军上校再次分析起了战局:
这次情况很不妙,一般来说,废弃掉的船只,上面的各种能用零部件都已经被尽可能的拆卸下来了,在短短的三个小时内,搜寻到可用的零部件,还要让船可以成功下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又有人突然爆料:擦,野狼师那边的两个,一个不是造船总局的试航科科长吗?另外一个,好像是机械兵里赫赫有名的罗羽
哗~
论坛再次爆发了,野狼师作弊还真是做的彻底了,请的都TMD是专业人士啊
许明远端着香槟,笑的一脸猥琐:“林少,香槟开早了点吧,我看,乔老虎这一关可是过不了了,就凭她上学时的那个破烂成绩,啧啧~”
林轩挑了挑眉毛:“她总成绩不好,是因为文科类科目一直拖着后腿,她的数学成绩你知道吗?”
许明远一怔,考评只有一个总成绩,乔以安的文科出名是因为次次挂零,根本不屑于做答。
林轩没有继续说话,专注的看着孙然传回来的即时视频,看着乔以安弹跳着在废弃的船只中行进,身形灵活的像是一只羚羊。
徐霁眉间带了些隐忧:“师长这次怕是不行了吧?”
其他几人俱都沉默不语,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一个业余选手遇到了两名职业出身的高端玩家,结果可想而知。
——喂喂,半天没有播报了啊,大哥,速度上菜啊
——是啊,要饿死小爷啊,你这个新闻广播员太不敬业了
海军上校一脸苦笑,乔以安和另外两位都已经深入到了船坞深处,遥遥看到个影子罢了,谁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个小时转瞬即逝,两个黑点在视野中出现,众人精神为之一振,俱都站了起来,趴在船舷上,睁大了眼睛看去。
先回来的却是野狼师一方,两名大校驾驶着一艘五成新的巡逻艇,从船坞的水道中缓缓行来。
钱宁大校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对着两名满头大汗的上校挥了挥手。
其中一名身材高壮的跳上甲板,啪的一下立正站好,郑重的行了军礼,大声道:“幸不辱命”
钱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军上校解说功能瘫痪了三个小时后再次运转:
——野狼师的两位大校回来了,他们很聪明,带回来的巡逻艇是海军中最大众,制造最多,使用也最多的一种小型艇,可搭乘五人加一名驾驶员,都为近海巡逻使用,配备基本火力,动能良好,可以达到一百海里每时的速度。
海军上校的话浅显易懂,能混到校官的,都不是没脑子的,无论是场上围观的众位校官,还是论坛上焦急等待结果的军官们,马上明白了海军上校的隐藏语义——这两位选的是普及型的巡逻艇,船坞里这种巡逻艇的废弃残骸最多,换句话说,零部件最多,最容易修复成功
徐霁双手合十,紧紧的盯着屏幕,生怕漏看了少校师长的丁点消息,本来最容易组建的巡逻艇,两名大校联手还用足了三个小时,乔以安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海军上校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这……?
旋即没了声音,让一众等待现场直播的军官们捉耳挠腮,恨不能把海军上校从屏幕里捉出来。
奇怪的是,其他人也都没有发言,论坛上只剩下没有亲临现场的军官们疯狂灌水:
——擦,又来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下只能闻到肉香的兄弟们啊
——无耻,下次老子自己去看
徐霁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这位少校师长又做了什么惊人之举?让现场的军官们再次无心他顾?
林轩猛的站起,手边的酒杯直接摔倒了桌上,一旁的许明远两眼发直的盯着虚拟屏幕,一脸的木然:“果然,这才是乔老虎的作风,我本来就不该对她抱有太大希望的……”
屏幕之上,一团火焰熊熊燃起,依稀看的出来,五成新的巡逻艇的船身。
乔以安单脚跪在舢板船里,双手扶持住了肩膀上的火箭炮的炮身,猛地往远处一丢,火箭炮入水的地方转眼升腾起了一股白烟。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捉过船桨,吱嘎吱嘎的向着巡洋舰划去。
甲板上的军官们全体石化,还没有从方才令人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乔以安终于划到了巡洋舰边上,她探手捉住了船舷旁的扶手,几下窜到了甲板之上,扫了一眼方才慌忙跳海一身湿漉漉的大校,目光调转,看向了钱宁,客客气气的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性能测试?”
嗷嗷嗷~
围观的校官们心中忍不住发噱,鬼哭狼嚎,这这家伙太太太坏鸟~刚刚炸毁了人家的巡逻艇,转眼一脸无辜的问,什么时候开始性能测试?
钱宁大校气的肺子都要炸了,尼玛刚刚把巡逻艇炸掉了半个艇身,下面那火还在熊熊燃烧呢,性能比拼?咋比?
钱宁不由想到,方才乔以安撑着一只舢板船出场时,他还暗自庆幸来着,庆幸这位少校师长果然如他预料,不懂什么机械维修,所以只找了只不需要动力的舢板船出来。
随着战斗机,军船以及陆地装甲车的日益发展,各个军事大国的兵种也在不断细化,像是普通一点的巡洋舰,就有舰长,舵手以及维修兵等,简单的说,术业有专攻,舰长只要会指挥,舵手会驾驶,修理则全部交给了机械兵,很少有人能跨越兵种的。
所以他找来的两名大校,一位精通修理,一位擅长驾驶,可谓天作之合。
万万没想到,遇上了乔以安这个奇葩,不按牌理出牌,输的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
当看到乔以安站在晃晃悠悠的舢板船上,拿出了组装的乱七八糟的火箭炮时,钱宁就知道了,大势已去。
比赛的关键是测试性能,问题是,你的参赛工具都没了,还测试个啥?
海军上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的播报了这一辉煌战果,他激动的颠三倒四:
——啊啊啊,不愧是我的偶像啊,太强悍,太TMD有才了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下面一干军官连连追问。
海军上校一五一十的快速道来,乔以安如何一脸悠闲的撑着舢板船,宛如身在江南水乡,又如何突然举起火箭炮,完成了超级变身,一炮轰掉了巡逻艇的半个船身,末了,下了结论:
就算是没有任何动力的舢板船,那也绝对比一个火烧了半截的巡逻艇强
军官们默默无语,心中百味杂陈,同时反省起了平日里是否过于拘泥?
兵者,诡道也~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当真把诡兵用的出神入化
徐霁死死咬着下唇,下意识的举起右拳,狠狠的比了一下,随即,耳边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徐霁调转头,登时乐了,几个团长都一脸涨红,兴奋加上方才屏气太久,此时俱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徐霁笑着瞄了眼林器宇,赞同的道:“你刚才说的不错,我们下次还是跟在师长身边吧”
NND,看转播的赶脚太不爽了
092最强教官(五更)
庆祝银河系第一位盟主风落尘埃大人诞生,第三更
一个声音突兀的在论坛上响了起来:
——诸位,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改装的火箭炮?
这人话一开口,迅速的转移了论坛上军官们的注意力,登时要求海军上校详细的描述被改装的火箭炮的外形。
这次发言却被几名陆军军官抢答,非常专业的回应:
——22口径火箭炮,威力大,装填快,且易于携带。
——中间那段是舰载轻型火炮的膛身,射程远,但是威力有限。
——她扛着的那部分半圆半方,不会错,是固定发射口的大功率火炮的弹药装填区。
七嘴八舌的补充完那架其丑无比的拼接火炮的构造,军官们一阵愕然。
论坛上一片空白,半晌,一名陆军少校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那也就是说,她用了大功率的火药,通过了细径的膛身,然后快速的发射了?
军官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的确摆在眼前,这句话的隐藏含义,那座拼接的火箭炮,脆弱的膛身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大功率的火药通过。
换句话说,如果野狼师的两名军官,不是那么大意的把小艇停在了船坞出口,而是远远的避开,凭借这个发射一发炮弹后就要自我毁灭的杂牌火箭炮,根本不能奈何的了他们
轻敌啊,轻敌。
钱宁大校苦笑不已,轻敌?换个人来试试,看他能不能把这三种不同的火炮拼接到一起?
有几个人知道,船载轻型火炮,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缺少材料,而被迫改良,用了22口径火箭炮的半截炮口?
这根本不是运气,而是对兵器的无比熟稔,才能在三个小时内,于这一片兵器的残骸中,找出能用的残件
更何况,固定发射的大口径火箭炮,因为火力强大,通常采用更安全的电子打火,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电子打火的线路拆除,改造成手动打火,在场的校官内,能有十分之一能做到就不错了
看着面前平静的看着他的乔以安,钱宁大校的嘴角抽动数下,终于艰难的开口道:“我,我们输了。”
乔以安眉毛挑起:“是你们输了,还是野狼师输了?”
静寂无声。
三艘巡洋舰上下数千名官兵安静的望了下来,这种沉默的注视,可以让圣人发疯
钱宁大校如锋芒在背,他咬牙道:“是,我们野狼师输了。”
看着直播上敲击出来的字,徐霁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野——狼——师,输——了。”
扬眉吐气
又一支荣誉师被斩落马下
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振奋的情绪,在原铁血102团的几名团长胸中激荡,自豪,无与伦比的自豪
这是俺们的师长,看到了没?少校师长,一个人,单挑了两个师,两支联邦的荣誉师,猛虎野狼,打的他们没脾气
几人对于乔以安取消铁血番号的怨念又消退了一些,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乔以安那天的讲话:“你们以为喊上两句口号,就是我的人了吗?”
此时此刻,徐霁几人终于彻底理解了乔以安话里的意思,并非狂妄,并非目中无人,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强大到一个人单挑一个师,有着这样实力的强悍长官,成为她麾下的一员,他们,的确太弱了。
徐霁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次握成拳,旋即松开,如此反复数次后,他毅然下了一个决定:“把乔师长这两天的比赛,整理一下,全军通报”
林器宇抬起头,深深的望了徐霁一眼,他们本身是校官,都被简单的论坛转述弄的激动不已,可以想象,下面的大兵们看到,会是何等的热血沸腾。
对于激励士气,又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对于他们几个中层军官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乔以安在102师的个人崇拜必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整个师的士兵将全部成为她的铁血追随者,他们几名团长,将会彻底的被架空,除非和士兵一样,成为乔以安的追随者。
徐霁苦笑,伸手点了点桌子上的虚拟屏幕:“当她连续挑战了九个师的时候,我们还有得选择吗?”
林器宇沉默了,是啊,如果乔以安师长仅凭一己之力,连续战胜了其他九支荣誉师,必将在联邦军部内掀起一场滔天巨*,无人可以阻止。
也许,乔以安师长会成为新一代的军神?
林器宇的目光灼热起来。
于风哼了一声,打断了徐霁和林器宇的交流:“你们还是看看咱们的小师长的下一个目标吧。”
徐霁和林器宇同时一愣,一起向于风望去,于风耷拉着眼皮,喃喃道:“疾风之师,快如闪电,疾如奔雷,矫若游龙。”
疾风
联盟十大荣誉师各有强项,猛虎是单兵作战,野狼是海上行军,这个疾风之师,严格的说,是一支轻装部队,擅长以快打慢,数次从敌人的包围圈中逃脱,可以说,是联邦诸多军队里,机动性最强的一支。
但是最近几年,疾风之师却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声名大噪,这个人,让疾风之师,在快如闪电,疾如奔雷后面,生生的又加上一句矫若游龙的战士,他的名字叫做王强,大校军衔,在他的带领下,三年以来的全军比武中,每次小团队作战的冠军,都被疾风之师捧走,原因就在于王强大校,这位被称为史上最强教官的男人。
乔以安挑战的是教官营,也许猛虎和野狼两师在遭遇疾风之师时,未必会输,但是单单拿出教官营,单凭王强一人,便毫无悬念。
一个单枪匹马挑了两支荣誉师的少校师长,
一个仅凭一己之力改造了一个师的作战风格的上校教官,
强强相遇,孰强孰弱?
徐霁沉着脸,看完论坛上最新开出的赌局的极具煽动力的广告词,看向一旁坐着的几位同僚,“这次,我们还押不押师长赢?”
乔以安依然使用了自动驾驶,这次的目的地相对遥远,要到第二天下午才会抵达,疾风之师,陆军机动性最强的王牌部队,镇守在中华联邦和印泰联邦的边境处。
乔以安嘴角微弯,来自远方的客人,现在已经踏上我们的土地了吧。
希望血鲨好好招待他们。
这次前来观战的军官们更多,人群里甚至出现了一两位少将,他们的松枝金星在一片银色的肩章中异常醒目。
鉴于前两次的教训,很多军官手持高档摄录机,准备发布即时视频,或者录制回去,作为军事资料长期存档。
和猛虎野狼两师不同,疾风之师的驻地前,只站了一个男人,他身材十分高大,脸型方正,一双眼炯炯有神,薄唇微微勾起,似有些欢喜,又似有些着恼。
旁观的军官们暗自感慨,不愧是最强教官,瞧瞧人家,一个人孤胆迎战,这次,怕是一对一的对决了
军官们不禁暗暗期待起来。
乔以安的悬浮车伴随着夕阳一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夕阳的余光给她黑色悬浮车打上了一圈漂亮的金光,仿佛神祗的战车。
她跳下车子,大步向着屹立在营地前的王强大校走去,夕阳把他的身后的影子拉的极长,颇有些寥寂孤独的味道。
两个人一照面,王强率先行了军礼,乔以安随后郑重还礼。
行完军礼,王强的嘴巴得意的裂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众目睽睽之下,他掏出了军哨,狠狠的吹了一嗓子,片刻功夫,从营地的墙壁上伸出了数挺机枪,稳稳的对准了乔以安。
周遭的校官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什么情况?TMD不是要单挑吗?怎么弄出这么多优势兵力?
王强大校朝着身后又是一个响指,一把黑色的高背旋转皮椅被抬了出来,放到了乔以安面前,大校抬抬手:“坐。”
乔以安扬了扬眉毛,从善如流的坐了下去。
王强大校笔直的站在乔以安身前,双手背在身后,悠悠的开了口:“长官,我王强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猛地低头,盯着乔以安,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霍烈那魂淡有什么好的,吃喝嫖赌一个不落”
“还有那个徐鸣远,长了个猪脑袋,一天到晚除了吃还是吃”
“王博还凑合,可是对着那张扑克脸,生活是多么的无趣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王强的胸前不断起伏,末了,他恶狠狠的下了结论:“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周遭的校官们一头雾水,到底唱的那出啊?
啪
一声烂泥糊上墙的声音骤然响起,陈浩眯着眼,伸手抹了把额头,一坨黄白相间之物缓缓流下。
他大吼:“王博”
乔以安往高背椅上一靠,淡淡的道:“如果刚才是子弹,你早已经死了。”
顿了下,乔以安继续道:“我虽然教导你们,能够群殴绝对不要单打独斗,能够用先进武器千万别拎着菜刀”
“但是,你似乎忘记了,我还说过,一旦能够掌握敌人的性命,务必要一击致死”
乔以安猛的起身,一拳击出,正中了王强的面门:“现在,你死了,我活着。”
093决战前夕
093决战前夕(六更)
王强大校不顾鲜血直流的鼻子,一个挺身,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乔以安的腿,嚎哭道:“长官,你为什么不要我啊?”
剧情一波三折,惊的校官们手里的香烟接二连三的掉到了地上。
这又是哪一出?始乱终弃?玩弄纯情大校的感情?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旁观的校官里猛地响起了一声大喊:“我x,你们到底打不打了?”
王强抬起头,阴森的望了过去,说话的少校不由退了一步,暗道,好重的杀气。
王强不急不缓的挽起了袖子,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着,你想和兄弟过两招是不?”
那名少校缩了下身子,不再说话。
王强冷哼一声,大声道:“赶紧滚犊子,你们这帮熊玩意,自己没本事,还跟婆娘一样,到处瞎打听”
周围的校官们脸色一变,是可忍孰不可忍,纷纷踏前了一步,却见王强手指一弹,营墙上那一排闪亮的机枪马上调转了方向,准准的对上了这一帮军官。
王强腆着脸道:“俺们教官刚才不是说了么?能够群殴绝对不要单打独斗,能够用先进武器千万别拎着菜刀”
校官们脸色铁青,强龙明显压不住地头蛇。
毕竟还是有人八面玲珑擅长打圆场,校官中一个生了张圆脸的中等个头的中校站了出来,笑眯眯的道:“我们大老远来,也不过为了看看乔师长和王教官的精彩对决,学习学习,回去教教那帮兵崽子们,王大校要是就这么认输了……”
其他校官纷纷抬头,盯着王强大校,没错,不打就是认输,看你还有什么话讲
王强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没错,老子认输了”
他的声音极大,每一个校官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之所以没有在昨天马上认输,就是为了今天能够见到长官”
也难为这厮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了,在场的校官们完全的变了脸色。
军官论坛上一片肃静。
这就是史上最强教官?
这就是令疾风之师得到新的评语的男人?
TMD,简直是耻辱啊
不战而败,竟然还能如此的振振有词
乔以安扭头就走,直接跳上了悬浮车,王强大校狠狠的一跺脚,营墙上的士兵们的枪口突然调转,对准了他,一名军官趴在墙头上,高声喝道:“王教官,师长说了,要是你敢追过去,咱们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一旁的校官们登时哭笑不得,赫,敢情,这还是三角恋那
只可怜了王强大校,身在曹营心在汉。
本以为是极难啃的一块硬骨头的疾风之师,就这样以闹剧收场了。
与此同时,102师新任少校师长的背景也为军界的有心人士注意到,王强大校的那一声长官,喊得声嘶力竭肝胆俱碎。
通常,只有自己的直属上官才会被喊做长官,这种上下级的关系在军队里十分常见,亦是最牢固的纽扣。
而王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大校军衔,却偏偏喊一个少校军衔的年轻师长做长官,这里面的意味不由的让人深思。
再加上王强喊的那一串名字,霍烈,王博,徐鸣远,哪一个不是三军之中赫赫有名的中流砥柱一样的人物,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全部是102师年轻的少校师长的麾下之兵
能够招揽到这么多强力手下,还有王强大校这样哭着喊着没有赶上的人物,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个人魅力不容小觑啊。
徐霁愣愣的看着账户上再次多出的一笔巨资,木然的问道:“这就赢了?”
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觉。
林器宇点点头:“嗯。”
包括于风在内,几名团长的脸色都有点不大好看,毕竟赶上了别的师的主力军官的真情告白,相比之下,他们几人似乎有点暴殄天物了。
林器宇深深的吸了口气,手指在智脑上轻轻挪动,页面刷新,论坛上一个大红置顶的标题异常醒目,他瞳孔一缩,连声唤道:“你们快来看”
其他几人纷纷凑了过去,却是一封决战书,由五支荣誉师的师长联名发出,点名要和102师新任的少校师长比一次小团体作战,了结这次的恩怨
看来,经过了野狼猛虎二师的失败,以及疾风之师的不战而降,其他尚未参战的五支荣誉师对于乔以安的单兵作战能力有了清醒的认识。
小团体作战,通常参加人数为三百到五百名士兵,由一名中层军官领导,随机抽取地图,有海陆空三种作战方式。
五支荣誉师联合下的战帖里,说的非常明确,一场定输赢,以陆战的方式进行——摆明了知道102师是空军,又从上次的比试知道,对于海战,这位少校师长似乎别有一番见解。
干脆,来个中规中矩的陆战。
徐霁几人面面相觑,同时又泛起了一股兴奋之情,这次,乔师长会从师里选拔,带人参加了吧?
几位团长视线交错,空中一串火花闪过。
彼此之间因为最近的赌局而日渐亲密的关系,转眼出现了裂痕,一个营,五百人而已,谁麾下还没有几个营。
而且与其临时抽调人选,不如直接选择一个完整的营部,士兵们平日里相互熟悉,作战时的协调性更强
带谁,不带谁?
乔琛急急的拨打着腕式通讯器,韩昱东风团团围在了他身边,一个个面上带着期待又急切的表情,盯着乔琛的手指,恨不能替他上阵拨号。
“大,大哥”通讯器一接通,乔琛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出口后马上发现又习惯性犯错了。
韩昱一把将通讯器从他手腕上扯下来,客客气气的道:“老大,这次的小团体作战,您打算带谁去啊?”
乔以安漫不经心的浏览着智脑上的新闻——印泰帝国的流民暴动,抗议政府以谎言骗国民去南十字岛开荒。
她随口应道:“带谁?谁也不带。”
韩昱愣住了,一旁的东风一把将通讯器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次的小团体作战,您准备一打五百?”
啪的一声,乔以安挂断了通讯器,乔琛恶狠狠的瞪着腕式通讯器,暗骂,这个六亲不认的浑蛋
乔以安甩了甩手腕,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新闻上——南十字岛十分荒凉,国民去了之后无法安顿,补给又屡屡被无名海盗所抢,印泰联邦高层难顶压力,准备撤回部分国民……
乔以安的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对面的乔元帅声音爽朗:“以安啊,你这个法子实在是好,随便他们登陆,我们只是抢夺补给。”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
乔凌峰又道:“血鲨舰队守着这么个小岛有些大材小用了,我看,是不是该安排里面的士兵转到地方部队?当然,他们在狼牙的档案,足够他们至少成为一名校级军官了。”
乔以安随意道:“我没意见。”
乔凌峰元帅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血鲨部队里的成员都来自狼牙特种部队,每一名都是尖兵中的尖兵,他自然舍不得全部丢还给乔以安,点明这些战士都会是校级军官,就是在告诉乔以安,她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兵源了。
乔凌峰元帅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里面有没有你想要的人选,如果有,你提前打好招呼,我给你留着,当然,人不能太多”
乔以安淡淡的道:“不用,”
顿了下,补充道:“还有事情吗?没有我挂了。”
乔凌峰元帅的脸瞬间挂黑,他面前的秘书官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也只有乔家的这位太子才敢这么不给元帅面子吧
乔凌峰也来了脾气,硬邦邦的道:“你玩的别太过分了,好歹那几支荣誉师也是联邦的脸面”
啪的一声,乔以安再次挂断通讯器
乔凌峰恶狠狠的瞪着腕式通讯器,暗骂,这个六亲不认的浑蛋
林轩揉了揉眉间,看着手上的名单,拨通了那个熟悉的频段,乔以安皱了皱眉头,还是接了起来,单刀直入的问道:“什么事儿?”
林轩温和的道:“以安,婚宴的地点初步定在了钓鱼台国宾馆,我正在拟定来客名单,你有什么要请的客人吗?我把席位给你预先留下。”
林轩犹豫了下,解释道:“因为席位有限,所以你那个师的兄弟们就在师里加加菜吧,主要请校官以上级别的军官。”
乔以安那个师,满打满算的,从连级的少校开始,撑死了也就二十多人吧,嗯,留两张桌子足够了,林轩默默的盘算着。
乔以安一个晃神,想到了乔凌峰元帅方才说的,血鲨舰队的海盗们都要弃暗投明了,差不多每一个人最次都是个校官,她大手一挥:“准备个两千人的位置也差不多了。”
两千?
林轩瞪着被挂掉的通讯器,怀疑乔以安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他薄唇抿了抿,沉住气,重新拨了个号码出去,片刻后接通:
“爷爷吗?我是老五啊,对,我媳妇说了,她那边最少有两千个客人,我看这钓鱼台国宾馆是安排不下了,是啊,也就国民议院的地方够大,可是那天似乎要召开议会啊,好的,那交给您了。”
林轩眯起双眼,议会改期吧
今天六更了,你们看着办吧,o(╯□╰)o
094逗你玩
筹备了整整三天,五支荣誉师前所未有的高效联合,五个师长坐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整整呆了一天,终于确定了最终的组合——汽车兵一个班,摩托兵两个排,搭配了擅长丛林作战的两个连,最后又加上了电子兵,狙击手,甚至还配备了两名医疗兵,可谓兵种齐全,堪称一个小型优化作战组合。
抽签最终的决定地点是在黄河渡口附近的一片密林中,因为大破灭时代之后人口锐减,很多地界荒芜,倒是逐渐恢复了自然景观。
那片密林足足十万公顷,一旦进入,足够人摸索上一年半载的。
徐霁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依然望着桌面上的文件发呆,半晌后,他按下了通讯器,呼叫自己的直属副官:“把其他几位团长请过来。”
从五支荣誉师联合发布战书以来,徐霁和于风几人的关系便日渐紧张,谁心里都赌了一口气,看小师长会带谁的兵出去每名团长都跑回了自己的营地,又私下里给霍烈大校送着好酒好烟,往死里操练下面那帮兔崽子们,惹得102师内处处怨声载道,大兵们苦不堪言。
也曾私下里向霍烈几人打听过消息,他们却总是笑眯眯的摊手——头的心思,谁猜的到呢?
徐霁哀叹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于风一身杀气,穿着军用皮靴,蹬蹬蹬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气势汹汹的冯绍,以及阴沉着脸的林器宇。
徐霁也不废话,手指夹起了面前的文稿,往于风面前一送,于风接了过去,先看了徐霁一眼,见他愁眉不展,心中一沉,把视线转向了手里的文件上。
只看了两眼,于风马上脸色大变,他连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的林器宇顾不得其他,戴着白手套的手刷的一下从于风手里抽出了那张薄薄的文件,连带着一身汗味的冯绍凑近了都没有察觉。
匆匆扫过一遍,林器宇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乔师长的意思?”
徐霁点了点头,依然愁容满面:“是啊,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
几人互望一眼,林器宇果断下了结论:“照她说的去做”
徐霁皱眉道:“那我们还赌不赌?”
林器宇奇怪的看着他:“赌,为什么不赌?我们现在连底牌都知道了”
五个荣誉师联合部队那边,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配置,用脚趾头想也大致猜的到,一定是抽调了各个师部的精锐,组成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而现在,乔以安要带的人手配置,又只有他们知道,可以说提前知道了赌局的底牌,稳操了胜券在手徐霁豪气顿生:“好,这次我们就押……”
林器宇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当然还押乔师长赢”
徐霁微怔,视线在林器宇的脸上和他手里的那份征调士兵的文件上来回巡视……
正式对决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无数的高级军用悬浮车把停在悬浮车道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那一片密林了,众多的校官将军们端坐车中,和先前乔以安一人单挑三师不同,这次的小团队作战,完全是原铁血102师和其他几支荣誉师对战的缩影。
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反应出双方部队的真实实力,自然引起了更大范围的震动,而自从五支荣誉师联军公布了他们一方的出战人选,以及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乔以安的赔率再一次高高扬起,迅速的从一比十,重新升会到了一比五十,众多的校官和将官们都忍不住下了一把注。
102师年轻的少校师长始终没有公布他麾下的士兵组成,让这场赌局扑朔迷离起来,也让军官们对结果隐隐有了期待。
五支荣誉师的师长座驾列在最前方,排成了整齐的一行,却迟迟没有动静,周围的其他部队的校官们渐渐等的不耐——怎么还不开始?
焦急间,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而来,近了,才发现那分明就是一队由数十辆黑色军用高级悬浮车组成的车队,车队上烙印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图标,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将军们中有识货的,慌忙跳下了车,五位师长也齐齐的下了车,恭敬的站在一旁,迎接贵宾的到来。
一身戎装的温楠元帅从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上跳下来,他中等个头,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鬓角的些许白发反倒为他增添了不少成熟男子的魅力,对着众多的校官将军们挥了挥手,温楠朗声笑道:“我今天是来做个见证人,你们不要太紧张了,不考察你们的军容军貌。”
军官们会心一笑,联邦的三大元帅各有千秋:乔元帅温文尔雅,待人总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距离;温元帅为人豪爽,喜欢亲近下属,爱兵如子;至于段元帅,则是方正不阿,只要不犯什么戒律戒条,还是十分好相处的。
温文的沈师长上前一步,干净利落的行了个军礼:“报告长官,双方部队已经抵达目的地,整装待发,请长官下令”
温元帅面容一正,同样还了个军礼,大声喝道:“马上出发”
沈师长对着侧后方微一点头,马上有通讯兵联系了双方的指挥官,发出了元帅的指令。
温元帅哈哈大笑,拍了拍沈师长的肩膀:“小沈啊,你这一喊长官,我就想起了当年了”
其他几支荣誉师的师长面上带笑的立于一旁,军队里,这种可以喊一声长官的关系,不啻于家庭中的父子兄弟,甚至要更加牢靠。
秦朗仔细的看着手里的作战地图,这是小范围扫描出来的最新战果,刚刚三十岁的他就已经是中校军衔,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又拿下了这次五支荣誉师组成的小联军的指挥官的职位,心中也不免得意,只是他平日里严于律己,面上却也看不出丝毫得色。
抬起头,望了眼环绕四周的军士们——最先进的装甲运兵车,两队摩托兵,一队在前警戒,一队在后押队,军士们自发的形成了扇形的行进队伍,这样可以及时发现敌人,又可以避免敌袭时,已方的损失过大。
这次拿了不少好东西,很多师长都把平时压箱底的东西贡献了出来——中等距离探测仪,激光定位系统,单兵短距离滑行的火箭靴……
凭借这些优良的作战装备,秦朗有信心,在三日内全歼敌军他大手一挥,指向了密林中央:“对方指挥官从前几次的战斗来看,擅长后发制人,我们小心推进,争取在密林中部和她决一死战”
话罢,秦朗看了眼身旁的几位副官,见均无异议,大声的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
胖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靠在装甲车的轮胎上,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透过,斑斑点点的照在了他身上。
胖子陈眯起眼睛看了眼旁边的蚂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一脸纳闷的问道:“兄弟,你说,小师长放着那么多的精锐不要,带了咱们炊事排来做什么呢?”
蚂蚱姓冯,因为生的瘦瘦高高,加上手长脚长,便得了这么个绰号,他嘴巴里叼了根青草,转了两圈,闷闷的道:“师长让你做啥,你就做啥,想那么多干嘛?”
胖子陈一拍大腿,颤悠悠的肥肉一阵晃荡:“擦,师长就会说,做饭,做饭,除了做饭,还干啥了,连出操都没了,我好不容易瘦下去的二两肉带着老婆孩子又回来了都”
蚂蚱鄙夷的打量了他一圈,毫不留情的道:“哥哥,你就是剁跟手指,那也不止二两肉了,我看你这二两肉就没离开过。”
……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秦朗眉头紧锁,TMD动用最先进的测量仪器,侦查兵的侦查范围也扩充到了方圆二十里,依然没有敌军的半点动向。
难不成那位年轻的少校师长,遁天入地了不成?
擦,连续吃了三天压缩食品,嘴巴里淡出个鸟来了……
胖子陈的肥手灵活的握起菜刀,一阵猛剁,转眼一帮子花枝招展的蘑菇都成了刀下亡魂。
蚂蚱在一旁打着下手,手里一团面团揉的绵绵软软:“真不知道乔师长哪里弄来的蘑菇,可真够新鲜的了,这可是野生蘑菇馅的水饺,一定鲜死了。”
胖子陈习惯性的低头,捏了捏肚皮上的一层肉,再次哀叹一声,手里的刀却丝毫没有停顿。
……
秦朗脸色铁青,压缩粮食已经吃了整整一个礼拜了,虽然还带着维生素,士兵中已经有人出现不良反应了。
他叫一些擅长丛林作战的士兵打了些野味回来,只是僧多粥少,要满足五百人的口舌之欲,弄个小型养鸡场都不一定够敌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朗真的有些急了,压缩军粮和罐头也只带了半个月的分量,当初还是往多了计算的,他已经下令全军缩减伙食,只是,最多再撑十天,只怕就要断粮了。
095又输了呦
秦朗抹了一把脸,从昨天晚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丛林里累积的烂叶混合着泥浆,行路越发艰难。
幸好,侦察兵传回的最新消息,已经发现了敌军的扎营痕迹,应该就在附近了。
这个消息让联军的所有官兵为之一振,仿佛马上就找到那帮可恶的老鼠,一个照面的功夫送他们回老家,接下来,就可以冲一个热水澡,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再跳上温暖而干燥的床铺,美美的睡上一觉。
迷彩服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对干燥的床铺的渴望超越了一切,队员们已极大的热情进行着搜索工作,越来越多的线索被发现:——“金属探测器检测到一个被掩埋了的空罐头盒,从上面残留的渣滓判断,应该还不到一天。”
——“这边的草叶是被后铺上去的,都没有根,清理草叶后,发现四个直径二十毫米的圆形深洞,经过测量,与军用帐篷的支架间距一致。”
这些线索极大的鼓舞了士气,军士们收起工具,跳上摩托车——装甲车因为体型太大,在越来越密集的丛林深处,已经难以行进了。
……
徐鸣远横躺在枝干上,抽掉了最后一口烟,烟头随意的丢到了树下,看看时间,一跃而起,向着丛林深处继续前进。
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包,行进起来却丝毫不受影响,脚步轻盈的宛如一只猎豹。
望着眼前的开阔地,他伏低身体,用手把树叶拨开了些,捻起一点泥土,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泥土簌簌的落了下去。
徐鸣远暗暗点头,从大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工程铲,将落叶铲开,原地挖了一个圆坑,又从包里掏出了些燃的半尽的灰炭,仔细的洒到了坑里,随后,小心翼翼的把泥土回填,又铺上一层落叶。
他站直身体,往前走了几步,掏出一根直径二十毫米的圆形钢钎,在地上狠狠的扎了进去,拔出钢钎,他默默的数着步子,一步八十厘米,五步正好,再次插下钢钎。
……
胖子陈滋润的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可可,望着帐篷外连成了一条条细线的雨水,摇头晃脑的背起了诗:“好雨知时节,当秋乃发生。”
一旁的蚂蚱大手挥下,狠狠的拍在了胖子陈的后脑勺上:“你这小日子还挺滋润的”
胖子陈揉了揉脑袋,喝了半杯热可可,把身上的毯子又围紧了些,伸手把脚旁的炭火炉上的地瓜又翻了个面,喜滋滋的道:“你来的正好,马上就烤熟了。”
蚂蚱看着胖子陈,哭笑不得,丫纯粹来郊游了吧。
回头望了眼后面的五辆轻卡,上面满满的物质刚刚去了三分之一,真不知道师长咋想的,轻卡上的食物五花八门,一辆车专门放置了冷冻箱,里面是满满的一车冻肉,牛羊猪肉应有尽有。
另外一辆车则是满满的笼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放置了活鸡活鸭,甚至还有一笼蛇,亏的胖子陈艺高人胆大,昨儿个还专门弄了锅蛇羹,倒是美味。
蚂蚱观察过了,他们在这个营地呆了足足十天了,除了这几日,几名大校先后出去,其他人都仿佛来度假一般,行营松懈,连警卫都没有排班乔师长更是窝在了她的专用帐篷里,每天足不出户,胖子陈送饭回来后,砸吧砸吧嘴,羡慕地表示,师长帐篷里有一台智脑,师长似乎在玩着对战游戏。
……
何东从观察者的角度退出来,揉了揉眉间,这个TIGER越来越凶残了,全球排名靠前的几名称王的三军统帅,全部被他活生生的打残了。
现在,战争之王下,一水的丛林之虎,星空之鹰,以及海洋巨鲨,称王的阶层完全断档何东刚刚点燃一根香烟,便看到了系统提示——战争之王要求你与之对战,您可以拒绝,但是您的战绩会被清零。
何东愤怒的点了确认,心里已经冒出了一连串的狠话,TMD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在和荣誉师联军进行小团队作战吗?
怎么有闲心天天泡在网络上?
……
温楠元帅皱眉看着手上的兵员配备单——两个炊事排,一个电子连,一个工程连,加上少许的侦查兵种,这就是乔以安少校参加本次小团体作战的全部配置她想做什么?
全部是非战斗兵种,炊事排就不说了,那是纯粹的后勤兵,电子连和工程连都是辅助兵种,一个是控制作战区域的电子信号以及和友军联络的,另外一个遇山开道,过河搭桥,问题是都没有什么战斗力。
侦察兵的单体作战能力很强,可看看数目,一,二……一共五个侦察兵能做什么?
就凭借她的配置,一个照面,荣誉师的精英混合营,就可以把102师的杂牌军扫荡干净。
温楠心中一动,照面?
对,如果碰不上面的话……温楠的眉头越皱越紧,重新看了一遍兵源配置,战斗力依旧极其低下。
但是,却是绝佳的防御隐藏组合
先令工程兵安营扎寨,再让电子连隐藏掉方圆十里的电子信号,最后,令侦察兵混淆视听温楠元帅抬起头,看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密林,在这个十万公顷的山林里,搜寻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何等的艰巨怪不得要带上两个排的炊事班。
NND,乔家的小老虎,这是占山为王,做起土皇帝了温楠元帅阴沉着脸,对着一旁的副官命令道:“把102师携带的战略物品,拿来给我看看。”
副官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片刻后,取回了一份文件。
温楠快速的翻开——1吨猪肉,1吨牛肉,1吨羊肉,活鸡五十只,活鸭五十只……红薯一百斤,土豆三百斤……
赫,她这是把农贸市场给搬去了啊
还打算在密林深处建个养殖基地不成?
温楠元帅彻底的无语,对乔以安的打算洞若观火,彻底的明了了。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副官吩咐:“把几位师长请进来。”
几位荣誉师的师长进了元帅的帐篷,见到温楠元帅阴沉着脸,登时都有了不妙的预感,沈师长率先开口:“长官,出了什么事情?”
温楠单刀直入的问道:“把你们的联军现在的位置,以及随身携带的食物还可以支撑的时间报上来。”
师长们面面相觑,小团队作战时,是与外界严格屏蔽的,换句话说,理论上,他们是不应该知道联军动态的。
温楠板起脸:“快说,我知道你们暗中有联系。”
沈师长只得硬着头皮道:“深入密林边缘五百公里,身上的压缩干粮大概还能坚持五天。”
温楠面露苦笑:“把你们的人撤回来吧,这场赌局,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沈师长一脸惊愕,追问道:“元帅?”
温楠没有接话,眼神示意,副官把102师的兵员配备和携带的物质的两份资料递到了沈师长面前。
能够成为联邦十支荣誉师之一的指挥官,沈师长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匆匆扫了几眼,马上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怒气冲冲的把文件转交给了身旁的同僚,沈师长义愤填膺的控诉道:“元帅,乔少校这是作弊行为”
“我们这次比试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测试谁的兵员更强吗?她利用地形,占据资源,完全避战,我认为,应该判102师一方完败”
沈师长慷慨激昂,其余几位师长纷纷点头附和,脸上亦是怒气勃发。
温楠哼了声,问道:“这次比试的胜负如何判定?”
沈师长大声回应:“自然是全歼对方”
温楠继续追问:“可有时间限制?”
沈师长微微一怔,他们自恃武器装备优良,打着三天之内全歼乔以安部的算盘,如何会去计较时间?
他犹豫了下,答道:“没有。”
温楠元帅猛的一拍桌子:“那还有什么疑问?再拖下去,不出意外,你们的联军会以全员饿死结束战斗,被子弹打死算是死,被炮弹炸死也是死,饿死就不算是死了?”
“难道在战场上,你们还会去考虑给敌人一个战士的死法?要我说,饿死敌人还节省子弹了呢”
温楠元帅声色俱厉,师长们冷汗直流。
温楠元帅不再给师长们反驳的余地,干脆的下了命令:“把你们的兵都调回来,好好的休整一下,想一想为什么会输”
沈师长几人垂头丧气的行了军礼,灰溜溜的走出了元帅的帐篷。
一名师长忿忿的道:“如果不是这次比试,没有时间限制,又规定了地图,那乔以安,也未必会赢这明明就是旁门左道,在正式的战场上,何来用武之地”
师长们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小团队作战受限太多,乔以安的法子绝对不会生效,这个亏,吃的人太憋屈了沈师长幽幽道:“甭说那些了,反正这次咱们是输了,这下有的乐了,九支荣誉师完败了八支”
096矮油,又赢了
师长们身体一僵,TNND,完全忘记这个茬子了半晌,朱师长试探着开口:“不是还有最后一场么?王牌101师总不会再败了吧?”
几位师长精神为之一振,对,他们还没有完全败北,还有王牌101师这支精锐中的精锐没想到当初因为一点私心,而把王牌101师摒除于外,现在却成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师长冷哼一声:“难道王牌101师赢了我们就光彩了?输了就是输了”
几位师长重新无精打采起来。
……
秦朗形容憔悴,一双眼却亮的吓人,他死死盯住前方的一片漆黑,刚刚,敌人就在这里,他可以肯定。
他们埋下的炉灶还是温热的,甚至有一挺帐篷因为拆卸的匆匆忙忙,帐篷脚还折了一截,硬质塑料杆随意的丢在地上,还有这满地纷乱的脚印,痕迹清晰,尚未被雨水冲走。
一切,无不在暗示着,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他的手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拳背上青筋暴突,他狠狠的一拳击出,落在身旁的树干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偏偏,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师部要求撤退的命令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命令是五位荣誉师的师长联合署名,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秦大校。”一个疲惫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秦朗没有回头,这是副官连越,他已经劝了秦朗好几天了,秦朗不无恶意的猜测,两个人分属不同的师部,自己失败了,连越是否会捞到足够的好处?
联合行军,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内部矛盾。
连越的声音低沉,带着恳求之意:“秦大校,请您回头看看吧,看看我们的士兵”
秦朗身体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入目是一张张沉默的面孔,他们眼睛凹陷,嘴唇干裂,甚至有几个人面部潮红,那是因为一直穿着潮湿的衣服导致的发热。
雨水击打在战士们的脸上,他们无声的望着自己的主官,眼睛里不再是对胜利的渴望,而是充满着对家的向往。
秦朗猛的闭上眼睛,他还记得,就在十几天前,刚刚出发的时候,这些战士,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一双双眼睛明亮无比,他们有着坚定的意志,不屈的精神。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在望不见边际的密林中,被连绵不绝的雨水,永远追击不到的敌人,行将枯竭的食物,给消耗殆尽了秦朗睁开眼,沙哑着嗓子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全军,撤退。”
清晰的看到,士兵们的双眼中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明亮,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这一帮狼狈不堪的士兵似乎重新变成了初来时的那一队精兵。
秦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郑重的补充道:“这一次失误都是我个人原因造成,与诸位无关。”
话罢,他摘下了军帽,垂下了头。
刷刷刷,士兵们不约而同的行起了军礼,随后,纷纷摘下了军帽。
连越拍了拍秦朗的肩膀,沉静的道:“以后的事情,出去再说,现在,先把战士们带出去吧”
……
蚂蚱铁青着脸站在一旁,看着陈胖子的肥手东摸摸,西碰碰,一脸的恋恋不舍,忍不住吼道:“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全营就TMD等你一个人了”
陈胖子一脸委屈,举起了锃亮的平底锅,看着锅底映照出的自己的那张肥脸,不满的抱怨道:“哎呀,你不知道对于一个士兵来说,枪就是他的老婆吗?”
蚂蚱咬牙切齿的道:“你是炊事兵”
陈胖子抽了抽鼻子,哽咽道:“炒锅媳妇,平底锅娘子,还有高压锅老婆,你们,多保重了”
蚂蚱原本握住了高压锅的耳柄的手一下松开,一想到这是陈胖子的老婆,顿时一阵厌恶,他撇了撇嘴巴:“你鬼哭狼嚎什么,乔师长说了,这些炊具以后就给师里了,你以后左拥右抱的机会多的是。”
陈胖子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蚂蚱:“怎么不早说,擦,赶紧打包,误了师长的正事唯你是问”
蚂蚱的后槽牙狠狠的磨了两下,看着陈胖子把大小老婆一起,塞进了一个箱子,顿时一脸黑线。
……
守在林子外面的校官们这十几天换了几茬子人了,毕竟各自也有军务在身,不好耽搁太久。
元帅的命令,他们并不知晓,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子的出口——按照惯例,率先走出来的,就是本次小团队作战的胜利方。
徐霁又点燃了一根香烟,他们四个团长排了班次,毕竟师长不在,师里也得留人坐镇,今天恰好轮到他守在这里。
开了一夜的车过来,从早上盯到现在,烟灰缸已经被弹下的烟灰堆的满满当当,徐霁苦笑,看来几天又是没有结果了。
正想着,前方一阵骚动,他不由抬起头,恰好看到林子里走出了一批沉默的士兵,他们的迷彩服上到处都是泥浆,乌黑的掩盖住了衣服本来的颜色,一张张脸上同样污垢不堪,只能隐约辨认出一双双乌黑的眼睛。
是荣誉师的联合作战营
徐霁一惊,香烟差点烫到了手,他赶忙掐灭了烟头,把三维投影放大,果然,士兵们的袖章上有荆棘,有刀剑相交,代表着他们来自不同的荣誉师,袖章,就是作战师的徽记徐霁的手不自觉的哆嗦起来,输了么?
押上了102师所有的库存武器,包括高精密的电子作战仪器,数千官兵的军饷,两张紫金卡的全部透支额度——一旦输了,他们几人全部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徐霁心乱如麻之际,外面再次传来了阵阵喧闹声,这次却不是校官们发出,而是一支部队,全副武装的从密林之中开出,士兵们坐在装甲车上,高声唱着嘹亮的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一个个军容整齐,面色红润,哪里像是刚刚打完仗,更像是去了什么地方蹭了一顿酒席,吃的红光满面徐霁身子一瘫,完了,见了两军的军容,一经对比,很容易得出结论——联军一方围攻我方壁垒,苦战之后,打开缺口,乔以安少校带着一帮子肥头大耳的炊事兵,果断投降。
手腕上的通讯器尖锐的响了起来,阵阵蜂鸣声刺激着徐霁的耳膜。
他按下通信键,于风的声音嘶吼着响了起来:“老徐论坛上要炸掉了,怎么都说咱们输了?”
林器宇略微有些焦虑的声音插了进来:“徐团,你在现场看仔细了,到底什么个情况?”
徐霁嘴唇蠕动半晌,终究还是说不出来输了两字,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看到自己的小师长精神抖擞的从装甲车的驾驶位上跳下来,看着她对着元帅行了个军礼……
伴随着耳边不断响起的三位团长焦急的吼声,这场景,更像是一出狗血的闹剧,充满着矛盾的和谐。
徐霁蓦然睁大眼睛,那个谁谁谁,联军的指挥官,行完军礼后,怎么摘下了军帽,那不是认输的标志吗?
自家的小师长接过军帽,重新给他戴上,矮油,这可是胜利者的专利徐霁情不自禁的一阵大笑,一惊一乍,前忧后喜,仿佛坐云霄飞车一般的感觉,刺激的他几乎精神失常。
笑的他一边打嗝一边给几位同僚通报战况:“赢,咯,赢了。”
徐霁用手指抹了把眼角,看着指尖的湿润,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他们几个团长,容易吗?为了102师,把脑袋都别到腰带上了几名荣誉师长脸色阴沉的站在旁边,这次,却也怪不得秦朗大校,事先的作战人选,是由几名师长共同商讨决定的,包括兵种配置以及所携带的作战武器装备。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乔以安居然会避而不战虽然胜的并不光荣,可终究还是胜利了。
温楠瞄到几位师长的表情,心中一动,他看向乔以安,询问道:“乔师长,如果今天,你们攻防调转,你会选择如何作战?”
乔以安凝视着温元帅,掷地有声:“退出山林,放火烧山”
现场很安静,她的声音不小,场上的每一个校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军官们惊愕的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几位师长更恨,居然败在了这么一个黄口小儿的手中,她就凭借着一股子的狠劲,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作战大局观沈师长憋了又憋,终于开口呵斥道:“乔师长你的方法虽然可以消灭敌人,但是别忘了,这一片山林也毁了这是联邦的公共财产,你知道一片森林成材,需要多久的时间?”
胡闹,简直是胡闹
战争不是儿戏,作战之时,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光想着去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还必须考虑对民众的影响,如果,消灭了一支敌军特种师的代价,是毁灭了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那还能叫做胜利吗?
097军人的天职
乔以安别过脸,在军官们脸上扫了一圈,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对沈师长的话十分认同,对年轻的少校师长则是不予置评。
乔以安扬起头,睁圆双眼,眸中星光闪烁,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了每一名军官的耳中,重重的击打在了他们的心上:“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如果让战火烧到了本土之上,还保的哪门子的家,卫的哪门子的国?”
军官们如同醍醐灌顶,望向乔以安的目光登时变了,方才众人一致认为,烧山杀敌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行为,但是现在,乔以安这一番话说出来,却让绝大多数军官无地自容。
不错,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战火燃进了本土,便意味着他们的失职若是在他国的疆域内,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的计策,虽然狠毒,却也足够可取,烧别人的房子有什么心疼的徐霁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两只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火,这样爱憎分明立场坚定的主官,怎能不让人誓死追随?
他一字一顿,把乔以安的一番话,输入进了通讯器内,随后,选择了102师的军官联系册,群发片刻之后,通讯器上绿色的提醒灯疯狂的闪烁起来,徐霁快速的点开回信,第一封来自林器宇,这位沉着冷静的年轻团长也难以自抑了——徐团,我决定跟着乔师长一起干了,铁血不过是个虚名,她说的对,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接着是于风团长,他出身良好,向来放荡不羁——老子长这么大就没服过谁TMD现在不服不行了后面是102师的众多校官,包括乔琛,这位一向与他不合的高干子弟,也难得的回了音——你要是听我们老大的,我以后就听你的徐霁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乔琛这个刺头,以往连军令都敢直接顶撞,没想到,要他听令居然这么简单。
徐霁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乔以安给他的下马威,和他在乔琛身上如出一辙的动作,平静的复述着他的话——官大一级压死人么?
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应该极为护短呢,跟随她,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辆又一辆的悬浮车启动离开,等了十多天的小团队作战居然是这个结果,不得不说,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一方在穷山恶水之中艰难跋涉,风餐露宿,饱受折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偏偏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另外一方装备齐整,宛如假日出游,胜利归来后,精神饱满,面色红润。
而判断一方失败的理由更加荒唐,居然是饿死简直是军人的耻辱而102师的胜利,又是完全不能抹杀的。
饿死敌人,也是一种本事啊——温元帅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每一名在场军官的耳中回响。
军官们同时开始反思,作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何才是判断胜利的标准?
一场涉及甚广,旷日持久的思想风暴,因乔以安而起,在联邦的各级军队之中现出了雏形。
和各奔东西的现实情况截然相反的,军官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涉及最多的,是102师的主官的名字,乔以安随着这次小团队作战的胜利,越来越多的关于这位年轻的少校师长的资料被挖掘了出来:——十四岁从军,十六岁获得少校军衔,联邦军史上最年轻的少校,记录至今无人能破——乔元帅长女,被誉为乔家幼虎的武斗天才——铁血102师的年轻师长,却在上任不久,便被剥夺了铁血的荣誉称号——军演之时,表现突出,在其他部队各自为战时,她亲手捞出了敌国的情报网——下战书挑战九方诸侯,联邦的其他九支荣誉师全部被列在内。
——一战猛虎师,半分优势险胜事后证明,她完全是为了麻痹其他荣誉师而故意的示敌以弱——二战野狼师,面对十年以来,野狼师最优秀的军人,深海潜水完胜,考校船舰知识,独辟蹊径,又是完胜——第三战,直接对上六支荣誉师的精兵组合,完全从战略角度出发,无视对方的高科技组合,出其不意,再次完胜……
一些参谋出身的军官,专心的研究了乔以安数次的对敌策略,最后得出了公认的结论——此人凶猛如虎,狡猾如狐,善使诡计,往往能出人意表,对胜利,有着超乎常人的渴求心。
当然,乔以安历史中的种种疑点,也被军官们找了出来。
最可疑的一点,她十六岁就成为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少校,到了二十岁,整整四年过去了,依然是一位少校偏偏她所服役的部队,是联邦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狼牙如果是其他地方也就算了,狼牙,可是号称联邦晋升最快的部队,就算是一名文员,呆上四年,也足够连跳两级的了。
何况,这位乔少校的后台足够强大,她的父亲,作为联邦炙手可热的三位元帅之一,此时正是日中天,怎么会有人故意为难,压着这位年轻的少校,不让他升级呢?
军官们议论纷纷,最后只能下了最靠谱的结论——这位年轻的乔少校,只怕是因伤病养了三年林轩看着论坛上的猜测,不由好笑,同时又暗暗惋惜,乔以安为联盟做了那么多,却不能为世人所知。
论坛上列出来的这些,和她的绝密档案中记载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轩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望向了国会大厦楼下,夜晚的喷泉果然漂亮,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一群五颜六色的精灵,跳着活泼的森林之舞。
军部的任命书已下,他和乔以安成婚后,就要去军部走马上任了。
可惜,作为监督官一样的存在,他并不能列入军籍,顶多穿上一件没有肩章的军服。
片刻后,林简推门而入,打断了林轩的思索,林轩转过身,推了推面前的一堆紫金卡,吩咐道:“林简,把这些卡还给先生们。”
他这次赚个盆钵满盈,哪怕乔以安再弄出一百架玩具飞机,也绰绰有余了。
以安不方便不擅长的事情,就叫他来做好了。
林轩单手打开了桌上的一张红色请柬,食指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林轩,乔以安,并排的两个名字,象征着他和她,从此患难与共。
林轩指尖合拢,掐灭了快要燃尽的香烟,端坐在了办公桌前,从手旁高高一摞的请帖中取下最上面的一张,[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认认真真的眷写起来,这次婚礼的每一张请柬,他都不假他人之手,完全亲自书写,一笔一划,像是两个人相识以来的无数个日夜。
乔以安的那两千名宾客……
林轩微微一怔,笔尖忘记抬起,一滴墨水迅速的晕开,他随手将这造价不菲的烫金请柬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放下钢笔,林轩拨打了腕式通讯器,很快接通:“以安,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商谈下婚礼的一些细节。”
十分了解对方的脾性,林轩温和的补充道:“只是一些和你有关系的小细节,我不好擅自做主,其他杂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对方沉默片刻,低低的应了声,两个人约好了时间,林轩挂断通讯器,笔下有如神助,那字迹,开始龙飞凤舞起来。
通讯器预先设定的时间提醒滴滴的响了起来,林轩如梦初醒,伸了个懒腰,看着手边上写完的厚厚一摞请柬,成就感十足。
他哼着小调,指尖勾着西装,直接从议员办公室下到了停车场。
一路急行,按捺住想要闯红灯的欲望,林轩此时非常羡慕乔以安的军队牌照,像是他,闯红灯这样的事情,都可以成为政敌攻讦的要点。
到了轩辕故园,林轩稳稳的停住了车子,门口窜出了一个黑影,眨眼的功夫,乔以安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林轩偏头看了她一眼,乔以安换上了便装,穿着简单的休闲款,落落大方,虽然少了些妩媚,却足够的飒爽。
林轩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前,这家会所以各种私房菜而闻名,通常只肯接受预定,号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可以荣登餐单。
林轩停稳车子,牵着乔以安的手,走过了会所前的游廊,游廊两边的浅池中,几尾游鱼欢快的舞动着尾鳍。
林轩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的鱼食,递到了乔以安手上,乔以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林轩粲然一笑,打开了鱼食的口袋,伸手捏了一小搓,往水中一丢,锦鲤们迅速的凑了上来,对着那一点,吻个不停。
乔以安略一犹豫,仿着林轩的样子,僵硬着手指捉起了一把鱼食,丢进了水里,看着疯抢的锦鲤,轻声道:“我以前在海上,都是吃鱼的时候多,喂鱼,好像还是第一次。”
098未雨绸缪
098未雨绸缪
林轩侧过头,凝视着乔以安,昏黄的灯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有别于往日的严苟线条,她今天的面部表情柔和许多,星眸半睁,带着氤氲的气息。
林轩缓缓的低下头,近到唇碰到了她的脸颊,轻轻的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一直到把整包鱼食喂完,林轩看着几条锦鲤在水中扑棱起来,想到有人把鱼喂的撑死的传闻,连忙牵起了乔以安的手,向着会所走去。
刚刚进门,会所的白经理便迎了上来,这间会所以提供绝佳的美味为卖点,同时,因会所主人坚信,一个完美的就餐环境会为口中的美食加分,所以会所内整体布置成了一片园林景观,处处小桥流水,一个拐角,就是一处就餐地点。
客人可以选择席地而坐,亦有矮榻供应,西式的餐台高背椅也可搬上凉亭,一切以客人意愿为主。
白经理笑容满面的道:“林先生,您定的席面已经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林轩含笑点头,牵着乔以安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一段绿荫交映的石子路,耳边传来了阵阵流水的声音,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高只有两米的袖珍瀑布。
瀑布之上是一道木质小桥,桥上摆放了一张小巧的方桌,上面的碗碟筷勺,俱都用漆木制成,古色古香,十分精美。
林轩眉眼带笑,望着乔以安问道:“就这里了,喜欢吗?”
乔以安点了点头,“不错,位于这一片地理位置的制高点,视野开阔,水流浅显,敌人难以从水中潜入。”
林轩:“……”
一旁的白经理冷汗淋淋,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位打扮普通,相貌也普通的女子,呃,这还第一次,有人到会所吃饭发表这样的评论。
林轩无奈的捏了捏乔以安的手指,方才喂鱼时的良好气氛,被乔以安这一席话完全的破坏殆尽了,他心中暗叹,改造老婆任重而道远,不能急于一时啊。
他掉头看向白经理:“我们上去了,您安排上菜吧。”
白经理恭敬的应了下来。
“林少,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拐角处传来,林轩回头望去,几名年轻男子缓缓行来,几人眉目清秀,当先一人眉目方正,颇有男子气概。
林轩开口招呼道:“郭少,李少,韩少。”
招呼过后,郭奉天饶有兴致的调转视线,看向了林轩身旁的乔以安,打量一番后,见乔以安容貌打扮俱都平常,不大可能是那人,心中不免失望,仍然带了些侥幸心思的问道:“林少,这位是?”
林轩笑望了一眼身旁的乔以安,简单道:“这是我的未婚妻,乔小姐。”
一旁的白经理惊讶的看向林轩,想起了方才乔以安的专业性描述,不由暗道,这位林议员的喜好还真与众不同啊。
郭奉天双眼一亮,连声追问道:“是不是一个人废掉一支荣誉师,挑了八支荣誉师的那位年轻的少校师长?”
神马?一个人废掉一支荣誉师,又挑了另外八支?白经理瞠目结舌的看着林轩旁边的女子,默默的腹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怪不得老板一直要求我们对所有的客人都要毕恭毕敬。
林轩双眼眯起,略有些不快,他方才介绍时,已经清楚的说明了,这,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又压下这么多顶大帽子
他淡淡的应了声,已经没有了寒暄的兴致,礼貌的告辞,牵着乔以安往瀑布上的木桥行去。
两个人坐定后,向下望去,依稀可以看到,郭奉天几人选了一处凉亭坐下,依然对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显然十分兴奋。
林轩注意到乔以安的脸沉了下去,一手摸向了腰间,他右手果断伸出,按住了乔以安没有伸出来的手,柔声道:“以安,你相信我吗?”
乔以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轩笑得越发志得意满,他劝道:“那你看我解决。“顿了下,林轩循循善诱的又道:“以安,这个世界上,解决事情,并不是只有暴力碾压一个途径,有时候,委婉一点,你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话罢,林轩松开手,满意的看到乔以安的手缓缓的放了下去。
他抬起手腕,拨打了一串号码,尽职的林秘书很快接通:“林先生,什么事情?恕我直言,现在是非办公时间,如果您想继续谈话,我希望我的薪水上会出现加班费一栏。”
林轩尴尬的看了一眼乔以安,发现后者无动于衷,心道,有时候迟钝点也不是坏事。
他连声应了下来,安抚好大牌的秘书,公事公办的吩咐起来:“你去查一下,郭奉天,韩冕和李萧明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郭奉天估计要在这次的望京市长选举中胜出了。”
林轩原本打算参加的望京市长一职的竞选中,郭奉天,韩冕和李萧明都是竞争的重要对手,也被他的团队重点关注了一段时间。
这是正事,林简郑重的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林轩意外的对上了乔以安好奇的眼,难得碰到乔以安的这副模样,两眼睁圆,煞是可爱的盯着他,不由心中一动,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乔以安的鼻子,不出意外的看到乔以安的双眼迅速的眯起,仿佛被激怒的老虎。
他赶紧松开手,见好就收,两指间的细腻感却久久萦绕不去。
林轩咳了声,识趣的转移话题:“在想什么?”
乔以安眉头皱起,询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姓郭的会成为望京市长?选举不是刚刚过半吗?”
林轩淡然一笑,捏起了筷子,筷子尖朝着郭奉天几人的方向一点,耐心的讲解道:“看到了没?他们三个人坐下的位置,郭奉天坐在了东首的位置,自古有云,紫气东来,东边是尊位,加上他恰好坐在了韩冕和李萧然中间,说明他是主人,另外两位是客人。”
林轩喝了口茶水,一气呵成:“他们三个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平时虽然也有所往来,但现在是竞选的关键时刻,私下见面还这么友好,你不觉得奇怪吗?”
乔以安缓缓的点了点头:“有些道理。”
林轩的声音放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现在叫林简去查,一定可以查到些蛛丝马迹……”
林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狡黠的眨着眼睛,看着乔以安为了听清楚而越来越接近的侧脸,轻轻舔了下发干的下唇:“任何事情,在刚刚合作的初始阶段,都有着无数的破绽,随着时间的推移,阴谋家会把破绽逐一消弭,等望京市长出炉的时候,你就只能看到韩冕和李萧然以些许票数惜败了。”
乔以安恍然的点了点头:“未雨绸缪。”
林轩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脸上一沾即分,旋即坐直身体,若无其事的道:“我叫他们上菜吧。”
他伸出手,捉起了方桌上的铜铃,轻轻的摇了摇,轻脆的撞击声清晰的传了出去。
乔以安眉头皱起,一双手握紧又松开:捏了她的手指,捏了她的鼻子,又和军犬一样舔了她的脸……
偏偏这人动作极快,让她捉不住痕迹,嗯,未雨绸缪果然很重要。
他们坐在瀑布之上用餐,厨师们便在下方忙碌,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个带着高高的白色厨师帽的大厨,从瀑布形成的一潭水里捞出新鲜的鱼虾,就地处理,香气顺着轻风徐徐而来,直入口鼻。
郭奉天的话让白经理震惊不已,迅速的把会所里的几位大厨都请了出来,大厨们各自拿出了看家的本事,菜肴一道又一道的被端了上来,琳琅满目的摆了满桌。
林轩知道乔以安的毛病,拿起公筷,捡着几样平常吃起来味道不错的,给乔以安夹到了碟子里。
自己洗干净了双手,修长的十指轻轻剥起了虾皮,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虾仁被他摆成了一圈,看着煞是好看,又拿了两颗提子做眼,一个扇贝做嘴。
林轩把碟子推到了乔以安面前,看着她夹起来吃了,登时眉开眼笑,轻声道:“婚礼决定在国民议会举行了,上次你说的那两千人,怎么发帖子?”
乔以安筷子一顿:“不用发帖子,我直接下个军事行动指令。”
林轩:“……”
林轩用筷子夹了一块鲈鱼,把刺逐一剔除了,刚好放到乔以安吃光了虾仁的碟子里,再次开口问道:“婚礼的礼服呢?你穿军装是不是?”
乔以安点了点头。
林轩微有些遗憾,转念一想,她穿着婚纱一定更奇怪,还是算了,他略一犹豫,又道:“那伴娘呢?你有比较要好的女性朋友吗?”
乔以安皱眉,凝神想了片刻:“只有比较听话的手下。”
林轩:“……”
行,到时候弄两排伴郎,看上去也挺赏心悦目的。
两个人一时沉默下来,乔以安专心的吃着东西,林轩专心的照顾着她,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那个乔家老虎还真是厉害,竟然真的连挑八师,怎么样,你们王牌101师可是下一个靶子了”
099勇冠三军
099勇冠三军
林轩和乔以安对望一眼,同时向下望去,却见不远处的竹林中,几名高级军官背对着他们席地而坐,面前一摊篝火,上面一只乳猪烤的金黄发亮,望之食指大动。
“没事儿,我已经申请了作战任务,印泰联邦的流民因为缺衣少食坚持不住了,我们友情护送他们回国。”
“友情?哈哈,怕是监管他们,防止其流窜进入联邦腹地吧,何师长越来越会说话了。”
说话的军官比较年轻,语气活泼,他用刀片削下了一小块烤的鲜香酥脆的嫩肉后,放入嘴巴里细细的嚼了,再次开口:“你避而不战实际上也和认输差不多了,而且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这名年轻军官明显不明白何东这番举动的意义何在。
何东手里刀扑哧一声,刺到了乳猪上,闷闷的道:“不跑怎么办,乔家的那只老虎,点名要向东上场,难道你要我看着他挨打?”
林轩瞄了眼乔以安,她板着脸,手里的筷子不自觉的停顿下来,明显在专注聆听。
林轩伸手摇了摇铃,对着应声而来的侍应生低声吩咐了句,乔以安听着他说话,紧绷的下巴顿时松弛下来。
何东也不想不战而逃,只是乔以安前面的表现太惊人了,直接对上的话,他没有把握必胜,加上家里的老头子暗示了他,王牌101师的师长位置,原本是给乔家幼虎准备的联邦两大拳头部队,王牌101师和铁血102师,在境遇上却有些相似——都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没有作战主官,师长一职长期空缺。
只是,铁血102师是内部原因,不够强坐不稳这个位置,不被官兵认可。
王牌101师则是被强制压下,师内符合条件的军官打了无数的报告,各方盯着这块肉的也有不少实力雄厚的,却愣是让王牌101师的师长位置空缺了整整两年何东被这个消息郁闷到了,那岂不是说,他捡了乔以安的漏子,他是不如乔家的幼虎的王牌101师一直压了铁血102师一头,他还不想成为王牌101师的罪人让这个光荣的战绩从他手上丢掉。
闷闷的张大嘴巴,狠狠的咬了一口肉,满口留香,何东痛快的大嚼,咽了下去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铁血102师被取消了番号后,物质供给大不如前?”
那名年轻的军官耸了耸肩膀:“可不是,我还能骗你?你也知道我的位置,专门跑腿的,这些东西,看一眼就记住了。”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102师的少校师长如此生猛,以后还不好说。”
话音未落,一名领班恭敬的走上前来,他身后一排身穿燕尾服的英俊侍应生,手里捧着锃亮的不锈钢托盘,上面一盘盘刚刚出炉的新鲜鱼虾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何东一脸困惑:“这个不是我们点的吧?”
领班半弯下身子,恭敬的道:“是那边的两位客人赠送的。”
何东几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一眼看到了悠闲的坐在瀑布之上的男女,男子清俊洒脱,女子容色普通,手里的筷子横起,比了一个发枪的动作。
啪耳边仿佛传来了子弹射出枪膛的声音。
何东脸色瞬间铁青,TMD早知道不来这个开放式会所了都怪旁边这小子,非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神马有古代侠客的风范。
102师的军备被人动了手脚?
林轩担忧的看向乔以安,她手里的筷子在盘子里一阵乱点,刚刚挑出来的鱼肉被捣成了一摊鱼泥。
乔以安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上任?”
林轩微微一怔,马上回答:“婚礼之后。”
乔以安痛快的道:“好,那尽快举行婚礼吧。”
林轩:“……”
102师的几名团长近来走路都虎虎生风,喵的被取消了番号没啥大不了的,其他几支没有被取消番号,还不是一支接一支的被咱师长踩在脚底下了?
爽
于风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看向里面的几人,张口道:“又是什么事情,赶紧办,弄完了我还得回去操练那帮小子,他们生怕下次对上王牌101师,没机会上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徐霁面色甚好,林器宇依然独自站在一旁,冯绍不耐烦的催促道:“好了,人齐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徐霁不发一言,依然保持着一脸神秘,把手里的一摞资料分发给了三位团长。
林器宇皱眉接过,丢到了桌子上,把手套摘了下来,丢到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手套戴上。
冯绍翻了两页,烦躁的扔至一旁:“我是大老粗,看不懂这东西。”
只有于风,这个纨绔子弟万事精通,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后,注意力瞬间被里面的内容抓牢,他一目十行,快速的扫了一遍后,又仔仔细细的从头看了一遍,徐霁一直微笑着看着他。
林器宇眉头皱起,走了几步,到了于风身后,不动声色的看去。
冯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此时的诡异状况,焦躁的挪动着一双大脚,却没有出声。
半晌,于风抬起头,抖了抖手里的文件,哈哈大笑:“这都是真的?”
徐霁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顾左右而言他:“合法的赌博是受到联邦宪法的保护的,无论是什么身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冯绍已经急的捉耳挠腮,他猛的站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桌子:“靠,你们别兜圈子了,有话直接说成不?别TMD欺负我一个粗人,逼急了,老子等会带人把你们的营房全给平了”
徐霁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TMD,这只暴熊就会来这招,营地那不是师部的公共财产啊?关键是这狠人以前还真的这么干过徐霁扫了眼几位同僚,林器宇是甭想让他开口了,这位洁癖严重的主向来与喜欢身先士卒和官兵打成一片的冯绍保持距离的。
于风也别指望了,这位少爷不闹事就万事大吉了。
他咳了两声,主动解释道:“刚才给你们的文件,是这三次赌局的盈利情况,在第一次赌局中,我们压下的成本就已经滚雪球一样的增值了,第二次赢得不多。”
“第三次,因为六支荣誉师联军的威名,导致师长的赔率急剧上升,我们再一次倾家荡产的压上去……”
徐霁顿了下,看到已经知道内情的林器宇和于风二人依然控制不住的两眼放光,冯绍的胃口也被成功吊起,睁圆了铜铃般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十分矜持的抬起右拳,半掩了嘴巴,含蓄的道:“现在,我们102师是联邦军部最大的债主,几乎所有的中层军官,都是我们的欠债人。”
徐霁挪开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郑重强调:“所有的。”
冯绍被这个消息砸昏了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的追问道:“什,什么意思?”
于风心情大好的为他解释:“意思是咱们师以后在联邦可以横着走了,哪怕军部扣发我们所有的军备,我们几十年内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林器宇接话道:“最重要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拿我们被剥夺了铁血的荣誉番号来说事了”
几人同时一怔,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失去铁血番号,依然是几名团长心上的一道疤。
半晌,徐霁扬起了手里的文件:“对了,师长和王牌101师的对决什么时候进行,我们要不要再吃上一笔?”
林器宇缓缓摇了摇头:“见好就收吧,现在这份账单上面,已经需要那些校官们六个月的薪水才能支付了,小心狗急跳墙,现在我们是全盘制约他们,不要搞得102师成为全军公敌。”
徐霁一凛,林器宇年纪轻轻,鲜少开口,却往往直中要害,上次军演也是,如果不是他,王牌101师要拿了头筹了。
于风皱眉道:“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王牌101师近期要执行任务,全师出击。”
徐霁等人面面相觑,王牌101师,这是被乔以安逼的避战了?
擦,一听就是借口,前面几次赌斗,与猛虎野狼之间,只涉及四五个校官,而后来的小团队作战,也不过是一个营罢了。
王牌101师,完全可以留下尖兵对战。
不战而退,已经是一种极端懦弱的行为了,虽然还可以保持着表面上的荣誉称号,事实上,在明眼人眼中,这份荣誉算是掺了水了。
徐霁试探着开口:“这么说,乔师长,等于横扫了所有的荣誉师?”
几人对望半晌,林器宇硬着头皮开口:“好像,的确如此?”
废掉了一支荣誉师的番号,打残了八支荣誉师,令最后一支王牌101师远走他乡——这番功绩,从联邦建立以来,不不,应该说以后也绝对不会有人做到这么一个牛X人物,居然活生生的就在眼前,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100大婚
100大婚
沉默间,响亮的敲门声惊醒了恍惚中的众人,于风林器宇纷纷看向了徐霁,这里毕竟是他的办公室,若是有事,也是来找他的。
徐霁意思意思的咳了两声,正准备喊声请进,门已经被来客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眉头一皱,开口便要斥责,看清楚来人后,又生生的吞了下去——乔家的小公子还可以骂上两句,师长的亲弟弟,姑且让他横着走吧乔琛阴沉着脸,大步走到了徐霁面前,双脚并拢,利落的行了个军礼,徐霁看着乔琛一脸苦大仇深,不由胆战心惊,这是怎么了,这位乔公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徐霁提心吊胆的回了乔琛一个军礼,乔琛薄唇紧抿,怒气勃发,刷的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摞大红请柬,啪的一声,摔到了徐霁手旁的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的道:“家姐大婚,不去最好”
说完这八个字,乔琛马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他一甩胳膊,办公室的门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门框还在微微的颤抖。
屋子里的四位团长渐渐回过味来,家姐?乔琛的家姐,那不就是新上任的少校师长吗?
可他最后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不去最好?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林器宇开了口:“先看看请柬吧。”
徐霁一头雾水的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请柬,喃喃的念出声来:“新娘,乔以安,新郎,林轩……”
一旁的于风突地出声打断了他,“林轩?林家老五?望京排名第三的黄金单身汉,绰号王子的那个国会议员?”
徐霁从请柬中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于风,冯绍亦是一脸呆愣,林器宇的嘴角微微抽动两下。
徐霁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吧?”
师长那么彪悍的人……
以一己之力毁了联盟十支荣誉师的猛人,竟然会嫁给条件如此优秀的男人?
好吧,光是她会结婚,会嫁人,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徐霁默默的腹诽,他垂下头,继续读到:“……兹定于新历1235年10月8日,于国会会堂内……”
徐霁慢了半拍的脑子嗖的一下回过神来,他把请柬往眼前又凑了凑,确定无疑:“国会会堂……”
他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了,国会会堂?除了召开议会的会议外,没听说这地方还有别的功能,而且议会也不是想用就用的,至少要有三百名以上议员参加的中型会议,才可以动用这个地方。
虽然说,这地方天天上电视,里面的摆设布局,闭上眼睛也能说出来——真皮座椅,豪华的红木会议桌,可真正能进去逛两圈的联邦国民,比去过总统府的人还要少徐霁刷的一下合上了请柬,NND,就凭这婚礼地点,怎么着也得去转悠一圈啊。
师长的大腿很粗,一定要抱紧了
他又拿起了下面的请柬,逐一的翻看过去,大概有二十多份,102师里面的校级军官一个不落,一网打尽。
徐霁把二十多份请柬按照校官们所属的战斗团,逐一挑拣了出来,给其他三名团长递去。
林器宇难得没有嫌弃的接了过去,翻开自己的那张请柬,看着请柬上,写着乔以安和林轩二人的名字的地方,墨迹浓厚,力透纸背,显然书写人十分的用心,嘴角微微勾起。
徐霁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轻轻的敲击桌面,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后,认真的道:“师长大喜,我们这些直系手下,一定要给师长长脸,所以,我有个提议。”
……
霍烈不甘心的踮起脚,向着门里张望着,一旁的窦英没精打采的劝道:“得了,霍老大,跟不上喜车,跟着后面的方阵也一样的,你动作快点,一会连方阵的位置都要没了”
霍烈爱惜的摸了摸身上的军礼服,正常的军装,除了按照夏冬两季划分外,还包括了平时训练穿的常服,野战的迷彩服,以及验兵时穿的大礼服。
礼服制作精细,宪法明文规定,肩章,袖章,臂章,全部是金银二线刺绣制成,布料要求是羊绒或者真丝。
霍烈码了码笔挺的裤线,摸了摸刮完了胡子后铁青的下巴,看向一旁的窦英,不屈不挠的追问:“豆丁,难道霍大爷我不比王博那个棺材脸平易近人吗?我的眼神,不比徐鸣远那个2货更加深邃迷人吗?”
窦英单薄的身体微微抖动,双拳紧握在身侧,看着霍烈再次张开了嘴巴,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您,太老了。”
谁家结婚找个伴郎,还要个三十五六的老光棍啊,那不是成心找不自在吗?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站没站样,坐没坐样,随随便便一站,就跟土匪头子一样的老光棍霍烈彻底的被打击了,凋零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续打了几个旋后,恍惚的跟在了窦英身后,一脸郁卒。
乔以安已经打扮整齐,同样的一身军装,身后二十几个大校,一水的军礼服,笔直的站成一排,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更像是乔某人的卫队。
乔以安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还有十八分钟,林家接亲的车子就要到了。
这次的婚礼完全采用联邦传统,新郎接亲,然后前往国会会堂招待宾朋,除了新娘没有穿婚纱,伴娘全部换成伴郎以外,和普通的婚礼并没有太大区别。
六点零八,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的林轩,手捧着一束鲜花,精神奕奕的从金色的总统座驾上跳了下来,这是林家老爷子的脸面,总统龚信毅特别批示的。
身后一水的黑色高档悬浮车稳稳的停住,每辆车上随之跳下了两名同样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的男子,区别是林轩的衬衣也是黑色的,搭配了银色领带,其他人则是一水的银色衬衣,没有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带着些痞味,配合着年轻俊美的长相,二十几个型男站成一排,十分的赏心悦目。
林轩轻轻的敲击了两下大门,里面马上传来了一声低喝:“口令”
许明远对着旁边的柳从云挤了挤眼睛,还真是有乔老虎的特点,结个婚也弄的跟行营似的。
林轩右手成拳,挡在唇边,轻咳两声,配合的道:“老鼠,我是大米。”
默……
许明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林轩个不争气的,还送上门去给人吃他旁边的柳从云淡淡的道:“很久以前,有一首歌,叫做老鼠爱大米。”
许明远:“……”
他错了,他真心错了,原来无耻的是林轩这家伙门应声而开,隔着一道门槛,外面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林轩带着他风流倜傥的伴郎团,里面是军装笔挺的乔以安加上她华丽壮观的大校伴郎团。
新郎和新娘的对视旁,是两方伴郎团的视线对攻。
许明远心中高呼变态,TMD,早知道就不当这个该死的伴郎了,乔家老虎难道就不能正常点吗?
结婚神马的,难道不是用一堆穿着短款吊带,搭配亮片的粉色小礼服的年轻貌美的姐妹应援团撑起闪亮的伴娘阵容吗?
怎么到了乔老虎这里,成了一水的大兵了?
大兵就大兵,为神马还都是大校,还都这么年轻英俊?
联邦的军纪竟然败坏到了这个地步了,什么时候大校成了路边的大白菜了谁不知道男人穿军装最帅啊生生被比下去的许明远满肚子悲愤,幸好长期的政客生涯让他尚能保持面上的笑容。
林轩把花递给了乔以安,牵起她的手,笑眯眯的道:“走吧。”
乔以安从善如流,跟上他的脚步,到了金色的总统座驾前,林轩先为她拉开了车门,待乔以安上了车,自己方绕到了另外一侧,上了车子。
后面的伴郎们,纷纷归队,四人一组,跳上了黑色悬浮车,有意无意的,每辆车上,恰好是两名林轩的死党,两名乔以安的手下。
车子开的十分缓慢,林轩有意的要求司机绕着望京市中心转上一圈,路边的行人纷纷的退到一侧,看着半空中的悬浮车,满脸惊疑:——最前面那辆,金色的,车头上的标志是一条龙的,那不是总统座驾吗?
——后面这二十几辆,也都是国A开头,01是议会,02是外交部,03水电……
路人纷纷猜测,难道总统先生,要举行什么重大会议了?最近除了印泰联盟闹腾了点,没听说其他的重大国际事件啊,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一场私人婚礼。
车子渐渐行至了望京的中心商圈,一帮校级军官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二十多人排成了一个小型方阵,看到车队经过,迈着正步,整齐的分成了两列,每隔十米站了一人,恰好把这条不长的商业街站满。
他们依次掏出了腰间配枪,待头车接过时,望天射击,砰砰砰,一串连续的枪响,仿佛礼炮一样,轰鸣着在了商业街的上空。
乔以安探出头,对着下方的徐霁等人挥了挥手,脸上带了些满意的神情。
101婚宴
101婚宴
林轩望着她松开的眉目,笑问道:“你的手下还真有心了。”
乔以安淡淡的应了声,挑眉道:“不错,他们的队列走的很像样,长官尚且如此,下面的大兵应该更加不错了。”
林轩默然,心道,这帮上校大校弄出这样的礼炮式鸣枪讨你的欢心,结果正主光注意队列了徐霁并不知道他们这些高级军官辛辛苦苦的像是刚入伍的小兵一样操练出来的队列会被师长如此评价,否则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拉风的车队渐渐行至了望京中心的广场上,这是大破灭时代之后,仿造故都的广场建造的,汉白玉的浮雕地面,刻画了中华民族五千多年的历史,各种各样的人物栩栩如生,常有游人徘徊于此。
今天,从总统座驾上向下望去,不见往日洁白的浮雕地面,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鸣枪之后,自发的跳上军车,跟随在婚车队伍之后的徐霁等人探头向下看去,脸色登时大变,乖乖,整个联邦的高级校官都跑这里来了?
下面整整齐齐的方阵,足足两千名校官列队而站,军衔最低的,也是中校,连少校都没有。
按照一个标准战斗师的指挥官的配备,这两千多名校官,足足可以武装起100多个战斗师他们仰头望着头顶的婚车,突然整齐的高举起胸前配枪,大声呼喝:“祝长官新婚大喜”
“祝长官新婚大喜”
“祝长官新婚大喜”
徐霁等人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和现在两千名校官组成的士兵方阵相比,他们刚才二十几人的列队,简直跟小儿过家家一样。
真是好大的手笔
徐霁心惊于乔以安的背后实力,一直以为,她能如此嚣张,靠的是乔元帅的支持,但是哪怕是乔元帅,也绝对不可能让两千名校官如此明目张胆的效忠他们的行为,明显是自发的,没有任何官方组织的换句话说,这整整两千名校官,全部是乔以安的心腹手下徐霁又想到了乔以安第一次出现在102师的情景,身后一排七八个大校,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冰山的一角还有,后来她单挑疾风之师,最强教官王强大校痛快认输,又抱怨她没有挑选到自己层层迷雾终于散去,原来,新任的少校师长,亲卫团的挑选范围,竟然广泛到由两千名校官组成林轩目光深沉,虽然乔以安有言在先,会有两千名校官来参加婚礼,真正的看到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惊了。
林轩忍不住问道:“既然你的手下最次也是中校了,为什么你还是少校?”
他自然看出来,下面这些人,晒的黝黑黝黑,只怕和血鲨跑不了关系。
乔以安单手撑着下巴,意思意思的对着下方的校官方队挥舞着手,随口道:“他们经常轮换着出任务,我一直在血鲨,只负责殿后接应的。”
林轩一怔,殿后接应?
猜到了林轩的困惑,乔以安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如果在那里呆上几年不死,也会熬成个中校的。”
呆上几年不死?
乔以安的话,逐渐在林轩的脑中串联了起来,一个个关键点开始浮现,多达两千名的校官,殿后接应,多年不死……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乔以安在血鲨多年,间或执行秘密任务,而血鲨的实质,则是狼牙特种部队,血鲨成员轮换,明里执行狼牙任务,暗里则是血鲨的见不得光的行动,他们的军功被累积在一起,相当可观。
乔以安在血鲨,执行的却是殿后接应的任务,自然没什么战绩,但是,她却能确保无人伤亡血鲨的成员几年军功累积,自然成了校级军官,而她,当然是最大的幕后功臣林轩的双眼微眯,感受着窗外的徐徐凉风,感受着乔以安的心思——只要她的兵活着,功劳什么的根本无所谓真是一如既往,从未改变啊,乔家幼虎,从他认识她的时候开始,她就一贯的护短——只要是她的人,就一定保护到底车队终于行到了国会会堂的大门口,后面浩浩荡荡的跟随着两千名校官组成的方阵。
这一幕,被众多的国民亲眼目睹,争相拍摄下来,传到了网上,片刻之后,这些新闻和图片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迅速的消失了。
林轩深深的明白一点,特权,还是不要展现在普通民众的面前为好。他早在婚礼之前,就已经和新闻总署打好了关系,网警也随时待命,一切关于婚礼的消息,都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跳下车,林轩亲手牵下了乔以安,看向了站在国会礼堂台阶上的众多将官,三位元帅尽皆出席,被将军们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了当中。
只是将军们的表情都很不好,甚至温元帅向来和煦的脸上也如同上了一层雪霜,更不用说为人古板的段元帅了。
唯有乔元帅,满脸笑容的望着乔以安,又看向了后面的校官方队,一脸欣慰。
这才是乔家幼虎的真正实力
靠的不是单独一人的勇武无双,不是元帅父亲的声势权威,而是拥有了这么多的精英手下的效忠每一名都是校官,最差的,也是中校,其中上校大校加起来也足足上千,一步之遥,就是将军另外两位元帅的心情,乔凌峰很理解,这些年,他用了多少心机手段,一直把狼牙紧紧的捂在了手里,军官们的考评引而不发,一直到这次血鲨舰队解散,原血鲨成员集体转到地方部队,才把军功一笔笔的算清楚了。
一下就冒出两千名校官
全部是军队里的中层骨干力量,被乔凌峰有意识的打散,分配到了联邦上千支战斗师中,打个简单的比方,联盟军队如果是一个血肉之躯,乔以安,已经掌握了其中的骨架,她的影响,已经深入了联邦军队的骨髓之中乔以安在军队中的地位,牢不可摧乔凌峰元帅深信,在未来的几十年中,乔家,必将会诞生第二位联邦元帅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联邦未来数年的军事格局俨然已经形成,乔家,将要一家独大乔琛狠狠的抽了两口烟,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旁边的东方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一脸激动,韩昱握紧了双拳——这才是他们的老大!
徐霁则是彻底的沉默了,他现在唯一的感觉是庆幸,庆幸乔以安来到了铁血102师,以后,102师就是她绝对的嫡系霍烈咧开大嘴,无声的笑着,脚尖踢了踢前面的窦英,低声道:“看到上面那些将军的表情了没?活活几天大便干燥。”
窦英磨着牙,没好气的道:“哥哥,你能消停点不?你没看到边上兄弟们的眼神?”
霍烈后知后觉的扫了一眼周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TMD这是羊入狼群吧,谁叫他脸皮厚,死活跟着师长呢,你们嫉妒去吧一阵轰鸣声打断了联邦高层们的沉默,所有人同时向天空看去,顿时脸色大变,一个五彩缤纷的热气球公然出现在了众人的头上,将军们纷纷上前一步,挡住了三位元帅,恼怒的喝道:“TMD,卫星监控都吃SHI的吗?”
乔凌峰伸手拉下了挡在他身前的将军的手臂,皱眉道:“这只是个普通的热气球,没有携带重型武器。”
说话间,一条巨大的条幅,从热气球上垂了下来——恭贺队长大人抱的美人归,洞房一刻值千金看着这不白不文的条幅,所有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动两下。
林轩的脸都绿了,一看队长就是说的乔以安,抱的美人归?谁?谁是美人?
乔以安已经一把将手从林轩的手里抽了出来,厉声喝道:“枪”
王博从后面一队大校伴郎中越众而出,两只手眼花缭乱的从身上军装的四个口袋里掏出一把零件,转眼间组装成了一把短小精悍的狙击枪,看的周围的将军们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枪口对准了自己……
乔以安伸手拿过狙击枪,抖手就是一枪,热气球砰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火焰熊熊烧起,整个气球转眼已经是一片火海。
“擦,队长你真是心狠手辣啊”伴随着大呼声,一个金发男子从热气球上跳了下来,身后徐徐升起了一朵蓝色的降落伞,眼见乔以安再次端起了枪,男子连忙疾呼:“我投降,我投降”
乔以安把狙击枪往身后一扔,命令道:“关起来。”
转身向前走去,刚刚落到地面的马丁哭丧着脸,猛的扑上来,死死抱住了乔以安的胳膊,大喊道:“不要啊,队长,我可是给你带来了结婚礼物”
林轩一把捏在了马丁的肘窝,微一用力,迫的他不得不松手,马丁狐疑的看着林轩,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林轩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马丁,大手有意无意的牵起了乔以安的手,示威一样扬了扬,轻声道:“和别人的老婆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教父马丁先生。”
102谁是大灰狼
102谁是大灰狼
别人的老婆
教父
马丁
马丁的瞳孔一缩,他依然一脸的玩世不恭,双眼却认真无比的把林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黑发的亚裔男子,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刚过二十,一双明亮的眼睛深邃有神,薄唇带笑。
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生的倒是颇为俊秀,只是面生的很,年纪如此轻,却能一口叫出他的来头,马丁的视线下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林轩和乔以安相牵的双手上,双眼立时眯起,方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子,说什么来着?
别人的老婆?
队长,是个女人?
马丁蓦然睁大眼睛,看向乔以安,脸上狐疑之色渐浓,结结巴巴的问道:“队,队长,你不是娶媳妇吗?”
此话一出,周遭人俱都面色怪异的看着林轩。
林轩脸上抽搐两下,听得乔以安淡淡的应道:“不是,我嫁人。”
话罢,乔以安瞄着身后的徐鸣远,喝道:“还不把他带下去?”
徐鸣远和王博二人机灵的上前,一左一右,夹了马丁快速走脱。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变化,台阶上的将军们和联邦高层尚未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一场闹剧被消弭于无形。
温元帅哼了声,道:“你家老虎反应倒是挺快,只当做朋友玩闹处理了。”
乔凌峰元帅但笑不语。
对于美联邦的新任黑手党教父,幕后可以操纵政局变化的人物,现阶段交好,并无坏处。
作为乔以安的第一批嫡系,徐霁等人被安排观礼的席位相当好,距离近的可以看清楚礼台上三位元帅的表情,以及总统龚信义的职业政客笑容。
一旁的冯绍用胳膊捅了捅他,铁塔样的汉子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乖乖,三位元帅证婚,总统亲自主婚,全联邦,也是头一份了吧?”
徐霁轻咳两声,斥道:“安静。”
冯绍瞪起牛眼,却不妨瞄到了乔以安往下扫来的视线,他一个激灵,马上腰板挺直,正襟危坐。
总统龚信义认真的宣读了结婚证书,看向林轩:“你愿意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结为伴侣,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林轩柔和的看了乔以安一眼,痛痛快快的应道:“我愿意。”
乔以安直视龚信义总统,坦言道:“我也愿意。”
龚信义总统:“……”
观礼席上一阵笑声,乔以安缓缓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下面一眼,视线所过之处,顿时噤声。
出席婚礼的军政要人瞬间想起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彪悍,那可是一人挑翻了十支荣誉师的噩梦般的存在待乔以安回过头,直视着总统阁下,龚信义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别过视线,道:“哦,既然你也愿意,那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一众观礼高官尽皆汗颜,总统怎么也随着新人走了。
接下来是敬酒,偌大的会场,摆放了数百桌,乔以安和林轩并肩走在前面,后面四十多人的华丽男宾团充当了挡酒利器。
转眼到了102师的这一桌,徐霁等人纷纷端着酒杯站起,嘴巴里说着讨喜而俗套的话:“恭喜师长大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器宇依然戴着白手套,对着林轩挑了挑眉,徐徐道:“堂兄,恭喜你。”
堂兄?
徐霁于风的视线立刻落到了林器宇身上,啧啧,共事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林团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是林家出来的。
徐霁猛的想起,他们几人拿出102师的全部家当豪赌之时,林团可是面不改色的拿出张紫金卡的。
那张卡,足够说明林器宇的背景不凡了。
“他是你的弟弟?”乔以安清冷的声音斜插了进来。
林轩含笑点头,介绍道:“器宇在家里排行十五,你忘了吗?你以前把他按在泥坑里揍了一顿,他足足在里面躺了三个多小时才被人发现。”
众人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到了林器宇戴着白手套的手上,心道,原来如此啊,幼年创伤果然难以医治。
乔以安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落到了隔壁桌上的乔琛身上,他刷的一下站起来,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举起酒杯,喊了声姐姐,又看着林轩,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姐夫。
乔以安手里端着酒杯,瞥了眼林轩,悠悠道:“为什么你的弟弟是大校团长,我的弟弟只是少校营长呢?”
乔琛:
众人的视线同情的落到了乔琛身上,他的脸瞬间涨红,徐霁莫名的想到乔琛送请柬的话来,最好不来,原来是在说他自己……
酒宴过后,林轩亲自驾车,载着乔以安回到两个人的居所,这是一栋独栋的小楼,位于高级军官家属区内。
把车子停在了门口,看着乔以安对跟在后面的护卫车上的王博低声吩咐了句,转头走了过来,林轩伸出右手,稳稳的握住了她的左手,笑逐颜开:“以安,到家了。”
乔以安看着林轩的笑脸,他平时脸上大多是温文而含蓄的淡笑,今天露出一口白牙,竟带了些孩子样的天真,骤然暴露了他的真实年纪。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
林轩左手握住了门把手,推开了房门,入目一片柔和的黄光,客厅的窗前一盏落地灯,正发出柔柔的光线,笼在了一旁的布艺沙发上,温馨暖人。
林轩径直牵着乔以安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的房门,门口是一个迷你客厅,摆放了一张小巧的双人沙发,一个简单的茶几,旁边依然是和楼下同款的落地灯,只是要矮上半截,散发出柔和的橘红色灯光,一道屏风后是一张实木大床。
林轩松开乔以安的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手解开了领带,回头看着乔以安征求她的意见:“先洗个澡?”
乔以安点点头,看着林轩从衣柜里取出折叠整齐的睡衣,伸手接了过来。
林轩笑眯眯的看着乔以安进了浴室,自己取出了换洗的衣物,进了另外一间浴室。
林轩旋开浴室的灯,快速的剥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精壮劲瘦的身体,转过身,恰好对上巨大的落地镜,一眼看到****已经生机勃勃。
他打了个哈哈,伸手拍了拍,贼眉鼠眼的笑道:“小兄弟,你也等急了吧”
快速的冲了个战斗澡,林轩一把抽下浴巾,胡乱的擦了两把身上,拿起了睡裤随意的套上,赤luo着上身走出了浴室。
刺目的白光晃来,他双眼一眯,心中抑郁,特意设好的橘黄色的落地灯,可以增添暧昧气氛,看来被废了。
待适应了灯光,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乔以安,顿时又是一愣,还想着色诱一下亲亲老婆的,没想到她洗澡比他还快。
林轩脱口而出:“你怎么洗的这么快?”
乔以安抬起头:“在部队习惯了。”
林轩咳了两声,赤luo着上身感觉话都要说不出来了,按照他原本的预定,此时,他应该歪靠在沙发之上,在橘红色的落地灯的映照下,对着刚从浴室内出来的乔以安展颜一笑的。
连微笑的角度他都计算的妥妥的了
他双手握成拳,若无其事的别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话问道:“以安,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
乔以安身体往后靠了一靠,双眼半闭,陷入了回忆中去,“当时那些照片里,只有你是看着镜头的,说明你早已经发现了偷拍,为人十分敏锐;你的表情从容,带着浅笑,没有被偷拍的愤怒,对应急事件的处理措施也相当不错;放在桌子上的双手颜色粉嫩,指甲圆滑,则是看出你身体健康同时又严于自律……”
林轩:“……”
她这是把他当成狙击对象来观察了吧?
几句话有效的缓解了二人间的尴尬气氛,林轩垂下头,看着亮光下,乔以安露在外面的颈,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小腹猛的一紧,心一横,NND,他不信吃不掉这只大灰狼了他屁股一坐,硬是挤进了小沙发内,这沙发也是他特意采购的,算计着凭借他和乔以安的身体宽度,坐下的时候应该是互相紧贴着彼此的。
没等他坐稳,乔以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失了支撑歪倒在沙发里的林轩,皱眉道:“我去睡了。”
林轩双眼垂下,右手闪电般伸出,准确的捉住了乔以安的手腕,他仰头道:“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会真的不懂吧?”
乔以安直直的看着他,林轩白皙的脸上潮红,漆黑的眼眸中两团烈火熊熊燃烧,她的身影倒影其中,被这火焰灼灼焚烧。
不待她回答,林轩果断站起,强而有力的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的细腰,身体如影随形的贴了上去,一张俊脸几乎贴上她的脸,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的眉骨缓缓下滑,滑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103柔情万缕
103柔情万缕
同时,他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口中的热气喷到了她的脸颊之上:“以安,我很想呢,怎么办?”
“六年了……”
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的,右腿强势伸进了她的两腿之间,臀部缓缓的律动着,一声轻笑,戏谑的道:“瞧,它也忍不住了。”
乔以安双眼猛的一闭,又快速张开,行军在外,行旅之中,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见过,她看了一下时间,果断道:“给你十分钟。”
林轩动作一滞,下一秒,他的右腿往前狠狠一顶,整个身体狂烈的压在了乔以安身上,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抱歉,估计要让你失望了,让我们看看,到底有几个十分钟”
两个人鼻尖相对,四目从未如此接近,乔以安怔怔的望着林轩的双眼,他一双黑色的眼眸越发深邃,深沉如墨,狂涛骇浪层层迭起,而她不过是其中随波起伏的一叶小舟。
林轩的一双手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她的颈,指尖触摸着她跳动的血管,他声音低沉:“有时候,真想一把掐死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已经被乔以安一把捉住,反手一拧,转眼间攻防互换,林轩身体被迫向后仰,他不敢置信的瞪着乔以安,后者心虚的松开手,林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扶住了沙发扶手,听到乔以安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你刚才手指用力了……”
林轩:“……”
TMD谁有他悲剧,新婚之夜还要玩这么刺激的游戏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努力,乔以安已经可以接受他的触摸了,但是力道超过一定的限度,会被她的身体自动的默认为攻击而进入正当防卫程序林轩站起身,双手扶住乔以安的双肩,板着脸道:“这次不许把我制住了。”
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太不爷们,林轩咳了两声,缓缓的低下头,双唇相碰的瞬间,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沉迷,他不由加重力度,在她的唇瓣上厮磨,他张开口,雪白的牙齿在她的唇上轻轻啃咬……
腰间一阵剧痛传来,林轩抽搐着脸,扶住沙发靠手,缓慢的站起来,一脸悲愤的瞪着乔以安。
乔以安食指轻触自己的嘴角,上面又红又肿,明显还破了皮,没有说话。
林轩铁青着脸,单手扶住腰,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边,一个仰躺,倒了下去,翻了个身,留出半边空床,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床位,喝道:“过来。”
乔以安挪着步子,走到了床边。
林轩半撑起上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到了床上。
这次,林轩决定徐徐图之。
他在下,她在上,她柔韧的身体完全的贴合着他,重力的作用,让两个人的贴合如此的销魂。
林轩伸出双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唇只在她脸上轻触,待她习惯了他的存在,林轩双手抱住她的身体,一个转身,已经变成了他上她下的姿势。
他拱起身体,唇顺着她光滑的脖颈一路向下,用牙齿咬开了她睡衣的扣子,满意的看到两团结实的胸肉弹了出来。
轻轻啃咬着尖端,他不敢过于用力,舌头却巧妙的在上面盘旋吸允,直到两粒葡萄直颤颤的立在了他口中。
他的唇口继续向下,双手在前方排除障碍。
被阴湿的胸口处受到空气的刺激,一阵湿凉,乔以安不习惯的抖了抖肩,手捂上了胸前。
林轩察觉到她的举动,贴着她的胸口一阵震动,发出了一串轻笑声,单手握住了她的手,沙哑的道:“别动。”
他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缓缓的收割着自己的猎物。
林轩的手探入了乔以安的睡袍下,沿着她光滑的身体慢慢的前行,所过之处,燃起一片欲望的火焰。
乔以安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林轩深吸一口气,褪下了她的睡裤,一眼看到了军绿色的宽大短裤,他动作一顿,不满的质问道:“我给你准备的内裤呢?”
黑色镂空,蕾丝花边。
乔以安别过脸去,轻描淡写:“不习惯。”
林轩心中一软,想起她自幼被当成男孩养,年少从军,养成了这副性子,他同时也暗暗责备自己,不是已经发誓,要弥补她失去的一切吗?徐徐图之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看向军绿色的短裤,却别有一番味道。
宽大的棉布短裤自然垂落,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臀部曲线,两道优雅的弧形连接了劲瘦的腰间和结实的臀,若隐若现的让他心中痒痒。
林轩大手捉住了她的裤腰,一把扯了下去,看到她裸露于外的肌肤,下腹一股热流瞬间升起,直奔着他的脑袋而去,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白光晃过。
林轩低吼一声,迫不及待的褪下自己的裤子,右手分开了她的双腿,把自己劲瘦的腰身置于她两腿之间。
顾不得会不会引起她的强力反弹,林轩臀部往前一挺,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下一秒,他开始无师自通的律动起来。
林轩大汗淋漓,下巴搁在了乔以安的肩上,脸颊相贴,他一口叼住了她的耳朵,含在口中,含糊不清的要求着:“把腿曲起来,盘上我的腰……”
“腰动一动……”
“别……”
林轩趴伏在乔以安身上,许久抬起头,一脸苦笑,老婆身手太好了虽然很爽,但一不小心就郁闷了。
他后知后觉的想到,方才自己的鲁莽,单手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林轩凝视着乔以安的双眼,轻声问道:“刚才疼不疼?”
乔以安闭上眼,两条腿不自在的夹了夹,应道:“还好,不算疼。”
林轩身体一僵,感受到了身上某个部位的变化,死皮赖脸的松开手,软趴趴的伏在了乔以安的身上,闷声道:“老婆~”
他的手沿着她的曲线缓缓滑动,两条长腿硬是挤进了她两腿之间,乔以安的长腿自动的盘上了他的腰身,林轩一喜,腰部微一用力,自然而然的滑了进去。
林轩两手撑起了身体,俯视着他身下的乔以安,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一滴一滴的掉在了她的胸口,她的双眼睁开,里面一片星光璀璨。
林轩一阵心悸,他低声道:“闭上眼睛。”
乔以安从善如流的垂下眼皮,她星眸半闭,微微气喘的模样,和平日里一身戎装的面无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怦然心动。
林轩的心情瞬间HIGH到了极点,两个人四腿交缠,随着他的疯狂撞击而不断的起伏。
林轩身体终于一僵,眼前无数星光浮现,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整个人似乎置身于无限的星空之中,满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二人,周围只有无垠的星光相伴,他合上眼,感受着身下的一股股热流涌出,心满意足的软倒在了乔以安身上。
乔以安右手撑在他赤luo的胸口,微一用力,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赤luo着身体下了床。
林轩眯起眼,看着灯光下,乔以安完美的身体,每一条曲线都圆滑无比,随着她的走动,两片p瓣绷紧又松开,两臂摆动间,后背形成了漂亮的蝴蝶骨。
林轩吞了口口水,庆幸起乔以安早先开着的卧室的大灯了。
片刻之后,乔以安洗漱完毕,林轩自觉的爬了起来,走到灯光下,想到自己方才所见,低头望了眼自己修长的身体,不由回头看去,却见乔以安背对着他侧卧,凝神听去,她的呼吸绵延细长,竟是已经酣睡过去。
林轩:“……”
他快速的冲洗了一遍,大步的行到了床边,弯下身体,小心的撩起了被子的一角,悄无声息的躺了下去,安静的等候片刻,见乔以安没有异动,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虚虚的环住了她的腰身,一片温香软玉,登时心满意足的合上双眼,疲惫涌来,转眼睡了过去。
待耳边的呼吸变的均匀,乔以安睁开眼睛,林轩的脸近在咫尺,昏暗的屋子里,隐隐看到他的轮廓深邃,平日里合上的双唇微微的咧了一条浅缝,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弧度,显得十分孩子气。
她不习惯的动了动腰,感到他的手臂一紧,耳边听得他的低喃:“安安~”
她瞬间身体僵硬,如同刚入行伍的新兵蛋子,紧张的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察觉他说的是梦话,她的身体松弛下来,合上眼的同时不自觉的往他的怀里又靠了靠。
林轩睡的迷迷糊糊,手下意识的往身边揽去,指尖却一片空虚,他猛的睁开眼,怔怔的对上了乔以安俯下的双眼。
林轩一个激灵,半坐而起,看着乔以安一身少校军装,穿戴整齐,橘红色的落地灯打在她身上,竟有种沙场厮杀的错觉。
他猛的摇了摇头,大脑开始运转,望着乔以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林轩的手习惯性的摸向了床头,拿起了腕式通讯器,看了一眼,凌晨四点104死追不放104死追不放乔以安两手前伸,抖了抖袖子,手臂收回时,自然而然的整理起了风纪扣,淡淡的应道:“师里的最新任务,监测印泰流民回国。”
林轩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八度:“你的婚假呢?”
他已经安排好了,乘坐被改装的TIGER号,一趟只有两个人的深海远洋之旅。
乔以安理所当然的答道:“追你的时候用完了。”
林轩:“……”
见乔以安转身要走,林轩一个翻身下了床,喝道:“你等等。”
乔以安脚步一顿,狐疑的回过头来。
林轩直接光着身子走到了茶几面前,伸手从茶几下拽出了一个旅行包,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后,又重新拉上,抬头瞥了一眼乔以安,见她双唇紧抿,视线下移。
林轩不由愣了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两腿间的软肉已经硬成了一坨,林轩面不改色的站起身,顺手抓了床脚的睡裤,胡乱的往腰间一围,屁股还是凉飕飕的,却也顾不得了。
把旅行包提到了乔以安面前,伸手抓过她的右手,林轩理直气壮的把旅行包的带子往她手里一塞:“喏,带着路上吃。”
乔以安嘴角抽动两下,握紧了旅行包的带子,平静的道:“我走了。”
林轩身子一僵,猛的扑了上来,双手狠狠的捉住了她的头,一双薄唇已然压了上去,辗转舔咬。
……
乔以安甩了甩手腕,认真的警告道:“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
林轩扶着腰,靠在沙发上,一个喘气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咝的一声,他望着乔以安的背影,寻思着得把卧室里的这个小沙发搬走,再换上长毛地毯……
乔以安站在悬浮车前,王博为她打开了车门,她扶住车门,自然的回头望了一眼,二楼的房间灯光明亮,一个人影贴在窗前,依稀能够辨认出是赤着上身的林轩,一点红光在他的唇边明灭不定,他高举手臂,挥了挥手。
乔以安的唇抿了抿,弯下身子,上了车。
林轩望着远去的悬浮车,猛的一挥拳,只差一点,就是法式深吻了,下次一定可以的黑色的悬浮车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无声无息的滑行,一路穿梭,红灯绿灯全部无视,一路横行,直接抵达了102师的驻地,乔以安手腕曲起,沉着的道:“全师紧急集合,十分钟。”
……
今日师长大婚,全师同庆,食堂的炊事兵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一道又一道拿手好菜,鸡鸭鱼肉尽皆管够,甚至连酒水也放开了量供应,营区弥漫着满满的酒香气。
乔琛在军官宿舍内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乔以安那句平静的问话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为什么你弟弟是大校团长,而我的弟弟只是少校营长?
白天就灌了一肚子的闷酒,却没吃下多少饭菜,此时肚子里火烧火燎,烧的人心发慌,乔琛索性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光脚下了地,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肚子的凉水,杯子还没有放回去,耳边响起了一阵悠长而缠绵的哨声。
乔琛身体一僵,手一松,杯子直直的落了下去,下一秒,他已经冲回到了床头,两只大手同时伸出,捉住了床头上的军装和武装带以及军官配枪。
他抱着衣物直接冲了出去,沿着军官宿舍的走廊,一个门一个门的踹了过去:“TMD都给老子醒醒,我x,紧急集合啊啊啊啊”
一句龟儿子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动点脑子就知道这是谁造的孽,除了他家那个奇葩,谁TMD会在新婚的第一天早上跑到下属部队里玩什么紧急集合踹完了门后,乔琛顾不得其他,边跑边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按照霍烈制作的士兵训练计划,根据宿营地的远近不同,每一个团队的集合时间都是不同的,但是有一个总的时间限制,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不到师部门口,就算集合失败,直接记大过一次现在和平时期,拿下点功劳容易么,因为一次紧急集合失败,被记一次大过,哭都哭死了。
乔琛迈开两条长腿,在夜色中狂奔,身边黑影憧憧,无数被惊醒的士兵同样在狂奔,昏暗中,只听见衣服被风鼓起的猎猎声。
到了自己营队的位置,乔琛急促的呼吸着,开始整理身上的军装——哪怕人到了,如果装备被判不合格,那也是失败的紧急集合他很快整理完毕,不由自主的来回踏步,不时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秒针一步步的踏在心上,咚,咚,咚——
此时只能希望,自己那帮子兵崽子们别喝的太多了乔琛一阵后悔,早知道乔以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今天就不该去参加婚礼,老老实实的在营地盯着那帮兔崽子好了眼见时间越来越急迫,周围集合的营队渐渐增多,一声声压抑的口令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排长,报数”“三团四营集合完毕”
乔琛开始踮起脚尖,向着营队的方向张望着,漂亮的脸蛋上两道卧蚕眉锁到了一起。
一阵紧张有序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士兵小跑而来,身上的酒气冲天,头发却全部都是湿漉漉的,乔琛看着当先的几名连长,顿时松了口气,低声质问:“人都齐了吗?”
一排长陈果凑了过去,笑嘻嘻的邀功:“黑子不喝酒,把他们都用冷水泼醒了,您放心,人齐着呢”
乔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妥妥当当的放回了胸口,他大手一挥,声音格外有劲:“整队”
士兵们迅速的归队。
刷刷刷,从操场的四面八方亮起了数盏探照灯,灯光下,一队队整齐的士兵列成了数个方队,以连部为单位,在方阵的前方,军官们面色严肃的站成了一排。
四名团长全副武装,一个不落的站在最前方。
啪,啪,啪,零落的掌声响起,乔以安双手击掌,缓缓的登上了前方的高台。
探照灯下,她的身影毫纤毕现,一身笔挺的少校军装,腰背挺直,哪里有半点新嫁娘的影子她放下手,双眼眯起,扫视了一遍列队整齐的士兵们,大声道:“不错,你们终于像点兵样了,现在开始,你们有资格做我的兵了”
士兵们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一个个火热的视线望着高台上那个修长的身影于风右腿向前猛的迈出,果决的行了个军礼,嘹亮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报告师长,102师第一战斗团,全员1238人,全部到齐”
徐霁紧随其后:“报告师长,102师第二战斗团,全员1345人,全部到齐”
林器宇和冯绍也先后的报告完毕,他们的声音传到了每一名士兵的耳中。
全员到齐
十分钟
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便完成了一次师部六千人的紧急集合士兵们心潮澎湃,想到少校师长第一天上任时,用了足足二十分钟,还有很多人衣衫不整,甚至有不少迟到的官兵简直是天壤之别而现在,不过刚刚过去一个月而已。
信仰,是靠着实力才能激发的
如果说这些官兵,以前是靠着铁血之师的辉煌过去而活着,那么现在,他们可以挺起胸膛,为自己骄傲乔以安回敬了四人一个军礼,站直身体,大声吼道:“很好,现在,全师听令,军字25891号命令,102师全员前往南十字岛海域,监督印泰流民撤离”
徐霁一怔,猜测到一个可能,呼吸渐渐的浓重起来。
乔以安嘴角勾起,她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让她的笑容形如恶魔:“必须告诉大家的一点,王牌101师已经先行前往了南十字岛海域,所以我们这次是配合行动”
她的声音渐渐激昂:“他们既然能跑,我们就能追,让我们看看,联邦排名第一的精锐之师,究竟是什么实力”
士兵们的呼吸瞬间粗嘎起来,前段时间,少校师长一人挑了八支荣誉师的光荣战绩,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师。
每次说完之后,神采奕奕的讲述者总会瞬间黯然,忿忿的补上一句——可惜了,王牌101师那帮龟儿子跑路了,太TMD狡猾了刚刚,她说了什么?
他们既然能跑,我们就能追
少校师长要打的人,跑到了天涯海角,也得给追回来霸气四溢士兵们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枪,胸间满满的豪情挥之不去,有些什么东西破茧而出,那人的名字,叫做,乔以安,以天下和平安定为己任乔以安看着下面一双双绿油油发亮的眼,心中满意,她大声喝道:“对,就是这样,你们看到王牌101师就要像是流氓见到了大姑娘,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
士兵们俱都一怔,师长的话,粗的可以,但是,咋就这么顺耳呢?
哄笑之声三三两两的响起,迅速的蔓延到了整个士兵方阵,方才热血沸腾的紧张气氛为之一缓,人人心情放松,同时又绷着一根弦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俺们来调戏你们了困了,十点多睡了,看看票数还没到180,所以今天两更了。
105要么赢,要么死!
105要么赢,要么死!
102师的六千多官兵,全部登上了运输机后,渐渐的回过味来,貌似昨天,是师长大人的洞房花烛夜?
怎么一大早就回来折腾咱们了?
她难道连个婚假都不渡的吗
那啥,师长大人的亲爱的咋这么不给力呢于是,102师的官兵们迅速的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们的少校师长是一个会在新婚的第二天凌晨,跑来师部弄个紧急集合的高敬业人士,最好还是顺着她的好丫已经跑出地球人的界限了更吃惊的是王牌101师的官兵们,看着整整六千人空降在海港基地,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何东仰头望着天空上不断盛开的白色云朵,每一秒,都有上百顶降落伞同时开放,半空被白色降落伞所组成的海洋霸占,伞兵们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副官周涛递给他的望远镜,瞄准了天上的伞兵们,看了过去,降落伞上方一排蓝色的字体清晰的映入了眼帘——空102师他的手蓦然收紧,嗖的一下放下望远镜,放到了周涛手中。
周涛一头雾水的看着何东满脸铁青的走向了临时作战室,举起手里的望远镜,向上看去,他瞳孔一缩,竟然是102师那个变态师长的部队他苦笑不已,把望远镜交给了身边的警卫,大步走向了作战室,推开门,看到何东抑郁的点了根烟,却没有抽,正看着徐徐升起的白烟发呆,不由走到何东面前,敲了敲桌子,出声道:“师长,真的是102师吗?”
何东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厌恶的道:“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还真是阴魂不散,追到这里来了”
周涛犹豫了下,提醒道:“那位少校师长刚刚新婚,应该没有来。”
何东双眼一亮,从沙发椅上一跃而起,拍着周涛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对对,还是你聪明,她新婚大喜,林家老五那样的狡猾人物,怎么会让她这么扫自己的面子,应该不会放她离开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警卫利落的通报:“报告师长,102师师长求见”
何东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作战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乔以安已经带着华丽的大校亲卫团和四位团长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怕自家师长吃亏的101师的部分军官,转眼把面积不小的临时作战室挤得满满登登。
被众校官围在当中的乔以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何东,眉梢微微上挑:“何师长,又见面了。”
声音不若平日里的干净利落,拖长的尾音里颇带了些戏谑的味道,听在何东耳中,便是十足的挑衅。
真是阴魂不散
徐霁等人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站,少校师长可以从事挑衅王牌师师长的高危险工作,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若是贸然插入,只怕会成为炮灰乔以安咳了两声,开始打起了官腔,这还是她在路上的时候,紧急联系了林轩,现学现卖:“何师长,这次的任务还是比较清闲的,我们两支师能够凑在一起真是缘分啊,不如开展一场内部比武,所谓养兵千日嘛,当然,大的原则是要本着友爱兄弟部队,团结双方将士的目的进行。”
何东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乔以安察其眉眼,微微皱眉,果断决定抛弃林轩的做法,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办事:“姓何的,你怕了?”
何东第一反应扫向屋子里的其他军官,无论是101师的副官周涛,还是102师的徐霁等人不分阵营的统一低下了头去。
TNND,这个时候谁TMD抬头谁就是个二百五啊102师的少校师长真是名不虚传,不愧是挑了联邦所有荣誉师的牛X人物徐霁等人则是默默的腹诽,几日不见,师长的嘲讽技能再度刷新,上一句还是客客气气的何师长,转眼成了姓何的姓何的要是个爷们,在这么多手下的围观下,那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的啊何东果然脸一沉,他嘴唇微动,把到了嘴边的那句姓乔的给生生咽了下去,他个大老爷们要是对着一个女人这么喊了,那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中的抑郁,何东单刀直入:“你说吧,怎么比。”
乔以安面容一正,干脆的道:“每日一小比,七日一大比,从单兵比武到小团队作战,人选由对方随机抽取。”
何东略一沉吟,痛快的点了头:“好,就依你的话办。”
在众多校官的围观下,两名师长举起右手,响亮的三击掌。
待102师的一众校官簇拥着师长离去,何东的脸瞬间拉黑,阴沉沉的扫了一眼在作战室内的校官们,冷哼一声:“都听到了吧?你们看着办吧”
输了就赶紧打退伍报告吧!
这是距离南十字岛最近的海港,随着三国关系日益紧张,联邦通过议案修建而成,可容纳上千艘巡洋舰的大型海港,完全军用。
平日里有两支海军边防师常驻于此,因王牌101师主动申请协助防守,两支海军边防师被调入内地换防休整去了。
两支边防师的驻地呈犄角之势,将海港紧紧环卫在怀中,王牌101师占据了其中靠着山的一边,另外一个驻地背后是一马平川的原野。
102师的临时驻地,便位于此处。
不得不说,乔以安手下的战斗人才众多,交际型人才却十分匮乏,关键时刻,还是徐霁出马,一手搞定了换防的各项事宜。
徐霁拍着海2938师的大校陈洱的肩膀,笑道:“放心,兄弟,我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自己家还能不好好爱护吗?哈哈。”
陈洱向他身后探去,东张西望,这名海军军官年约三十,常年被海风吹袭的脸,黑的跟木炭一样,只剩下一双眼睛闪亮闪亮。
徐霁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举动,奇怪的问道:“看什么呢?”
陈洱缩回头,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那有名的师长呢?我特意抢了这个任务,就为了看看你们的名人师长啊”
徐霁的脸瞬间拉长:“刚才你喊着给你倒水的那个少校不就是了么?”
陈洱的脸瞬间煞白,怪不得刚才屋子里的人都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肚子里刚刚喝下去的白开水似乎开始了沸腾,翻山倒海的折腾着,他捂住肚子,重重的一拍徐霁的肩膀:“兄弟,我不行了,先撤了”
徐霁耸了下肩膀,看着落荒而逃的海军大校的身影,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站了片刻,拿齐手里的交接文件,迈步向师长作战室走去。
敲了敲真皮包裹的指挥室大门,徐霁推门而入,看的出来,原海军师的师长十分会享受,整个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朝向广阔无垠的大海,里面装修也非常奢华:真皮座椅,限量版的沙滩椅,落地音响,360度的三维家庭影院……
绝对是个会享受的主儿。
徐霁视线快速的扫了一圈后,落到了站在作战室中间的乔以安身上,他立正行了个军礼,把手里的文件递了上去:“师长,这是海军2938师的各项基础设施的详细情况,以及附近海域的地形分布。”
乔以安点了点头,她身后的徐鸣远上前一步,接了过去,果断道:“我会在三天之内制作出海域全景地图。”
乔以安依然没有说话,视线透过落地窗,望向了不远处蔚蓝的大海,此时阳光明媚,海面上不时有白色的海鸥飞起落下,景色优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乔以安淡淡的道:“真是个好地方,这屋子不错。”
徐霁等人面面相觑,作为联邦的高级军官,师长一级的指挥官,日常起居的配备,军法都是有详细规定的。
这间作战室虽然奢华了点,但也没有超过规格。
在几人心中打鼓,是不是要把这个作战室推翻重建时,乔以安再次开了口:“很好,这间屋子就作为禁闭室吧。”
禁闭室
至从第一批因醉酒迟到而耽误集合的军官,实打实的脱光了衣服,在禁闭室内裸奔了足足一周后,饱受全师官兵的暧昧眼神,一出来就打了退役申请,之后,再也没人敢犯上丁点的军规,102师的禁闭室也就形同虚设,成了一个摆设,但是这件神器的威力却被深深的烙印在了102师每一名士兵的心中。
102师的禁闭室,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啊,神马是神器,就是你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永远也不想品尝他的味道的传说中的东东。
他们都快忘记了,师长居然记得
太可怕鸟
徐霁等人面色怪异,乔以安轻描淡写的再次开口:“嗯,和101师的比武输了的话,就进来住几天吧。”
徐霁:“……”
乔以安转头,视线在一众102师的高级军官脸上巡游一遍后,似笑非笑的接着补充:“谁的手下输了,你们就跟着连坐吧。”
徐霁等人:
TMD这也忒狠了,擦,谁不玩命,他们就跟他玩命了,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106跟你姓!
106跟你姓!
强调一下更新时间,每天保底两更,分别在中午12点和晚上8点,粉红满20票加更一次,当晚统计,隔日加更,加更时间为早6点和下午16点。
徐霁几人面带狠色,在心中把训练计划又提高了数个强度,不操练的下边那帮兵崽子们哭爹喊娘,他们就跟王牌101师一个姓待几名团长杀气腾腾的走出作战室,站在一边的霍烈几人都出了一把冷汗,太凶残了,老大别的不行,这激将之法绝对是炉火纯青了。
王博和霍烈对望了一眼,王博上前一步,询问道:“师长,马丁先生一直要求见您。”
乔以安站直身体,想到马丁在婚宴上的大喊——给你送结婚礼物来了,不由点了点头:“把他送过来。”
王博一个立正,行了军礼后大步走了出去,半晌,带了马丁回来,看的出来,马丁日子过的很滋润,一张俊俏的脸养的白里透红,只有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看起来有些不成样子。
他进了门,在作战室内扫视一圈,毫不客气的奔了大办公桌后那张真皮高背椅而去,一个屁股坐了下去,双脚翘到了办公桌上,食指和中指伸出,看着王博动了动两根手指。
王博板着脸上前,给他送上一根香烟,又亲手点燃了,乔以安眯起眼睛,挥了挥手,霍烈等人鱼贯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乔以安和马丁,她单刀直入的问道:“我的新婚礼物呢?”
马丁一口香烟呛到了嘴巴里,他狠狠的咳了两声,把烟从嘴巴里拔出,狠狠的往红木的办公桌上一压,满意的看到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烟圈的灼伤痕迹。
乔以安板着脸,对着外面喊道:“价值百万的办公桌一张,记到马丁先生账上。”
“是”外面传来了王博响亮的应答声。
马丁哼了声,乔以安淡淡的补充道:“是美联邦货币。”
王博的应答更加响亮。
马丁放下脚,阴阴的看着乔以安,旋即一笑,用手掸了掸办公桌上残存的烟灰:“百万?小CASE。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再送十张也没关系。”
乔以安:“……说。”
马丁坐直了身体,向来有些嬉皮笑脸的脸上满是正经,认真的道:“为什么不是我?”
乔以安绷紧下巴,同样认真的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马丁:“……”
乔以安冷静的提醒他:“十张,折现,一千万。”
马丁刷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乔以安半晌,一个拳头猛的砸落,办公桌的桌面上立现凹痕。
他哼了声,伸手在裤子的后袋里摸索半天,最终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向着乔以安一丢,懒洋洋的道:“幻影五代,里面留了一套自毁装置,折现的话,怎么也有一千五百万了,麻烦你找我五百万。”
乔以安转身推开了房门,对着站在门口的王博吩咐:“马丁先生还要住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他吃掉了五百万的伙食费,什么时候送他回国。”
马丁:“……”
马丁站在渔船上,望向海港方向,那个浑蛋,最后也没有来送他一程身后传来了手下的声音:“头,你来看看,这是厨房刚送来的食谱。”
马丁回过头,修长的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清单,扫了两眼,登时眉开眼笑——四喜丸子,酱爆牛柳,葱烧蹄筋,菠萝咕噜肉……
都是他爱吃的。
一千五百万,换个国宴级厨师,也划得来了。
至从大破灭时代后,中华联邦强势崛起,各种传统事物都被严密保护起来,连中华美食也包括在内,高级厨师是严禁出境的。
……
在乔以安挑了八支荣誉师后,相当一段时间内,这个话题长期霸占了军官论坛的热门排行NO.1,现在,这个热门话题终于被新话题取代了。
新话题始终围绕一个主题进行——今天,王牌101师会持续连败之旅吗?
猛虎师的陈浩大校激动的看了眼一旁镇定自若的何师长,师长真是料事如神,他们猛虎虽然是第一个被挑翻的,却不是最丢脸的野狼师的钱宁大校恭敬的站在陈师长旁边,看着自家师长一拍桌子,满脸的阴沉:“擦,这个乔家的小老虎忒狠了,自己厉害不说,连带出来的兵也这么厉害”
他重重的拍了下钱宁大校的肩膀,“小钱,咱们输的不冤”
疾风之师的王强大校把论坛上的照片逐一放大,对着坐在下面的军官们冷笑道:“你们别以为王牌101师屡战屡败,就以为他们是软柿子了。”
他手里的教鞭一指三维投影中的照片:“王牌101师的这几个士兵出拳狠辣,偏偏不失沉稳,明显已经掌握了军中这套长拳的精髓,他们可是随机抽取的名额,换句话说,王牌101师的每一个士兵,都有这样的实力”
王强再次冷笑:“换做你们,敢拍着胸脯保证,咱们的兵也有这样的水准吗?”
下面有军官不服,小声道:“还不是输给了102师的大兵。”
王强目光骤然锐利,猛的向下扫荡,恶狠狠的道:“谁?刚才谁在说话?”
一片安静中,军官们的呼吸也变的若有似无起来。
半晌,一个年轻的少校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是,是我。”
王强冷哼一声,严厉的道:“等下结束了,出去操场跑上一百圈,要负重”
少校耷拉着脸坐下了,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叫你NND多嘴王强手一动,照片变化,这次是战斗快要结束时拍摄下来的照片,带着王牌101师徽记的士兵俱被击倒在地。
王强脸上越发凝重,手里的教鞭逐一点过:“皮带,行军靴,甚至衣袖,全部都可以充当武器,简直是出其不意防不胜防如果说王牌101师是光明正大的正统路子,那102师绝对是一群流氓,恶棍,地痞,无赖……”
王强大校一股脑的说了一堆鱼肉乡里的无职业人士专用名词,咬牙切齿的同时,脸上却带着艳羡——他本来也是其中的一员王强终于收住了话,咳了两声,下了最后的总结陈词:“王牌101师练的是精兵,102师锻炼的是战斗之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活着,就要搞死敌人,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手指一敲,进入了军官论坛里,前面几天,一直进行的单兵作战,王牌101师终于扛不住了,要求换成小团体作战,今天是小团体作战的第一天。
据某个内部人士爆料,本次小团体作战的双方指挥官,一个是王牌101师的何师长的亲弟弟,一个是102师的乔师长的亲弟弟。
……
乔琛兴致勃勃的把手里的罐子埋了下去,亲手牵出了一根细长的仿真蜘蛛线,这种线轻柔,不容易被发现,但是一旦被沾上,韧性又极强,可以被扯出很远。
军事演习就这点不好,不允许真刀实枪的打,乔琛遗憾的撇了撇嘴,便宜何向东那混蛋了。
他可是等了很久,终于抽中了何向东,君子报仇,真的很快。
陈果脸上涂满了绿色的油漆,踏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嘴巴里还嚼着一个香蕉,愁眉苦脸的看着乔琛:“老大,兄弟们都吃不下了。”
乔琛绷着脸瞪着他:“吃不下也得给我吃,我强调很多次了,要尽可能的制造固体炸弹”
固体生物炸弹无论从形态气味还是触感上,给敌人的震撼,都远非液体生物炸弹可以比拟的。
陈果哀叹一声,认命的回去催促手下了。
……
何向东抹了把脸,厌恶的嗅了下指尖的腥臊气,低声咒骂,乔琛这个缺德玩意,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撒了多少泡尿出来,他严重怀疑,乔琛把整个102师的厕所都搬来了。
回头看了眼手下的士兵,一个个萎靡不振,何向东再次出口成脏,TNND,任谁被排泄物临了满头满脸,心情也不会好的。
他一个闪神间,脚下一松,整只右脚都陷了下去,前面的一连长颤颤悠悠的举起手里捏着的一条细细的仿真蜘蛛线,带着哭腔道:“营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何向东满脸铁青,右脚的鞋袜间传来的粘腻感让他有了不妙的预感,他缓缓抬起了右脚,一股腥臭扑鼻而来,鞋面上布满了黄褐色的软体,他一个没忍住,俯身干呕。
何向东心里把乔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光了,这个混球一定是故意的,用了韧性极强的仿真蜘蛛线,这样前面的人勾动机关,后面的人踩中陷阱,因为乔琛十分清楚,他一定不会走在最前面的何向东脱了鞋子,赤脚坐在一旁的树枝上,阴沉着脸,看着手下的通讯兵联系后方,TMD今天输就输了,老子早晚要找回场子通讯兵皱眉拨了一遍又一遍,转头道:“老大,信号被屏蔽了。”
何向东猛的站起,却忘记了赤着的双脚,脚心一阵针扎样的剧痛传来,他低头看去,地面上的落叶下露出了层层松针。
擦,这可是阔叶林。
107落水狗
107落水狗
守在军官论坛上的众位校官不断的把战报发回自己的战斗部队:——丫的带了多少个气球啊,一气球灌上一袋子的尿,日哦~——真TMD会想啊,气球又轻又方便一个口袋可以装下一堆。
——自制的飞镖也不错啊,一扎一个准。
102师的生化武器,成功的震撼了围观的众军官们,看着反馈回来的照片,王牌101师的官兵身上湿漉漉的一摊,看的人浑身发痒,哪里还有半点王牌老大的气势,不过是一群落水狗陈浩大校叹为观止,一旁的何师长儒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老陈啊,你要学着点,你的为人就是太端方了,你看看,102师的这些官兵,可是深谙兵道啊,兵道,诡道也”
陈浩大校连连点头,当初托大,弄了一批少校和乔以安比试,未必没有堂堂正正出击的意思,现在想想,反倒落了小乘——只要能赢,管他什么手段钱宁大校的视线悄悄的往下看去,地面上,师长的脚尖不知不觉的转到了电脑的正面,他偷笑一声,旋即正襟危坐,有意无意的调整了下虚拟屏幕的角度,方便陈师长的观看。
陈师长终于忍不住了:“我擦,他们带的这是什么?还朝天开炮?刚夸一下尾巴就翘起来了”
依然是小会议室,王强大校紧紧盯着前方的虚拟屏幕,果断下令:“调出最近几日,南十字岛附近的天气情况。”
“是……今明两天阴,后天中到大雨。”
……
何向东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手掌伸出,指尖上瞬间沾了几滴刚落下的雨滴,他面沉如水,已经猜到了乔琛的目的。
在演习前,王牌101师自然早已经收集了近几天的天气情况,就是准确的预报了,后天才有大雨,才会在今天举行小型军演。
为什么会提前下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一定是乔琛那个王八蛋搞得鬼
何向东眯起眼,扫视了一圈左右,几百人的队伍零零落落的靠在林间休息,按照军演前的协议,规定了参演双方,单兵可携带的装备重量,至于携带什么装备,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何向东没有自高自大,而是非常谦虚的听取了周副官的建议,严格遵从了师参谋部给出的装备清单列表来选择。
携带了必须的通讯设备后,多为小型的轻武器,佩刀人手一把,以及防风打火机等密林探险必备装备。
以防万一,干粮也带足了五日份。
按照事先协议,吸取了荣誉师联军的失败教训,他们机警的把本次小团队作战期限,定为三日。
不过,何向东咬牙切齿,这帮手下身上不多不少的都沾了些黄白之物,虽然在附近的河水里,稍微洗漱了下,却还是感觉身有异味,毕竟,衣服只带了这么一身此时,人人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一个个惨白着脸,靠在树干上休养生息。
何向东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载了,当初限定的装备重量有限,加上现在天气还不算特别冷,想着晚上生堆火,凑合着也就过去了,却是没有人带帐篷等可以遮挡风雨的。
眼见这瓢泼大雨就要倾下,他们这一队人已经注定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乔以安接过徐霁递过来的咖啡,轻轻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道:“乔琛少校真是服务周到,看到兄弟部队一身脏污,便主动提供了洗澡水,嗯,记一小功吧。”
何东:“……”
TMD脏污啥的也是你弟弟给喷上的吧天降暴雨那叫洗澡水啊,那是给龙王放的洗澡水吧?
徐霁几人如坐针毡,丝毫不敢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何东,从何向东带队开始遭受生物炸弹的洗礼,这位少将师长的脸色就一直很不好看。
他的心情,大家都很理解。
要是102师的官兵们堂堂正正的冲杀上来,真刀实枪的干上一架,哪怕输了,也不会太郁闷。
就这情况,放谁身上都暴躁。
现在少校师长又说这种话……
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卖乖,转眼间,徐霁几人便想出了无数形容词。
怪不得霍烈那一帮人早早的借口职务不高避了出去,TMD早知道跟在乔师长身边是个得罪人的活啊啊几人忐忑中,乔以安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徐霁:“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
矮油,她还真不是开玩笑啊
徐霁苦着脸输入了一串密码,利用权限,战战兢兢的在乔琛后面记了一小功,理由?当然是关爱友军,团结兄弟部队了嗯,十分契合乔以安师长在两军对垒之初提出的大方向。
何向东缩在简陋的棚子里低声咒骂,今天一天,他所会的骂人的话绝对从头到尾反复的播了三遍了,主语部分,一定是叫做乔琛的东西,乔琛已经化身了无数哺乳动物,主要还是集中在和人类关系友好的狗和猪身上。
何向东抹了一把脸,看着身边的方宁摘下军帽抖了一抖,立即倒出了一捧水,湿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潮气包着双脚一路爬过小腿膝盖,浑身冰凉。
有几个士兵面色潮红,已经发起热来。
唯一庆幸的是,随着这场瓢泼大雨,身上的腥臊气去了不少,何向东已经强制手下,无论如何都要吃点东西。
……
乔琛优先的坐在行军椅上,一旁放着干燥的行军鞋和袜子,赤着双脚,踩着帐篷边上的水坑,对着探出半个身子的陈果要求道:“洗干净点,带一点毛就别给爷吃了”
陈果大声的应了,看着手里白里透红,水灵灵的大桃子,心道,现在除了您乔营长,谁还吃的下东西啊。
其他士兵也大多和乔琛一样,安静的靠在帐篷边上,观望着外面这场暴雨,当初乔琛营长下令,全营只带两门轻火炮时,大家还十分不满来着,真想不到,那两门炮竟然是专门用来催雨的一想到兄弟部队还在雨水里洗着大澡,身在温暖的帐篷中的102师众人就无比庆幸——被雨拍上一千遍,也没人愿意关禁闭……
军官论坛上的校官们的关注焦点,已经从本次小规模军演,转移到了天气预报上,气象台的24小时查询电话快要被打爆了,那帮子没良心的校官居然安排了士兵24小时排班,无间断的轰炸,重点无非只有一个——这场瓢泼大雨,什么时候会停到时候,军演应该结束了吧单兵作战失利,小团队作战再次被打的落花流水,王牌101师那个尾巴翘上天去的何师长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已经有人开出一万联邦币一张的高价,收购何师长的战后玉照。
乔以安的手指一顿,对着身旁的徐霁挑了挑眉,徐霁欲哭无泪,师长,能不能别玩了,一万块而已,真拍下来,估计就把何东师长往死里得罪了乔以安脸一沉,不说话,视线却向着另外一头漂移,徐霁一个哆嗦,那个方向,没记错的话,可是禁闭室啊他咳了两声,端起乔以安面前空掉的咖啡杯:“我再去给您倒上一杯。”
……
老远看到了野狼师陈师长的座驾,何师长唾了一口:“这老东西,哪都少不了他”
说归说,两辆悬浮车还是在营房门口齐齐的停了下来,尚未停稳,何师长就跳了下来,向着同样跳下来的陈师长迎了上去,两个人手握到一起,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视线。
为了防止陈师长乱说话,何师长抢先开了口:“我是受到了乔师长的邀请,前来观摩学习的。”
陈师长打了个哈哈:“小弟也是,也是啊。”
话罢,两个人携手向营房里走去,待走过哨岗,陈师长捏了捏何师长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多少?”
何师长瞄了瞄身前身后,同样低声的回应道:“开价一百万,最后三十万拿下了。”
陈师长马上狂暴:“擦,我可是给了五十万”
何师长瞪了他一眼,陈师长顿时老实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讪笑道:“不过,能够亲眼见识到那位的脸色,也算值了”
顿了下,陈师长一脸钦佩的补充道:“乔师长也太会敛财了,咱们看现场版的开价一百万,据说预定的照片卖的更多,足足上千张,那可是一万一张啊”
两位师长说话间,到了指挥室前,一名年轻的大校军官行了个礼,礼貌的为他们推开房门,同时报了来人身份:“野狼师陈师长,猛虎师何师长到”
房门打开的瞬间,两位师长面上的笑容一僵,看着屋子里的七双眼睛,大眼瞪着小眼——擦,荣誉师的师长们还真是全员到齐了沈师长只看了他们一眼,马上转身又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趴在了后方的一个小窗上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大声叫了起来:“我擦,何师长站起来了,一脸铁青,要吐血了要吐血了”
何师长和陈师长对望一眼,忙扑了过去,其他几位师长也赶紧拿起了各种精密的偷窥装备。
108传说中的禁闭室
108传说中的禁闭室
从望远镜里看去,何东满脸铁青,一手掐腰,另外一只手几乎指到了乔以安的鼻子尖上,张大嘴巴,不住的咆哮着。
师长们放下望远镜,面面相觑,有些纳闷,这位乔家的小老虎,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何东师长如此暴怒最后,师长们的视线齐齐落到了站在门口的大校身上。
徐霁单手成拳,咳了两声,白皙的脸上透出一抹淡红,十分腼腆的道:“我们这里也有现场视频出售,价钱为一分钟百万联盟币。”
师长们瞪着面相斯文的徐霁,心道,真是什么样的师长什么样的兵,TMD一副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衣冠禽兽还是何师长率先反应过来,他同样咳了两声,斯文的脸上透出一抹淡红,腼腆的道:“这位大校先生,你看,我们的俸禄也不高,能不能便宜点?”
师长们大是激赏,对,就要这样,以毒攻毒徐霁面露为难之色,师长们心中一喜,暗道,有戏半晌,徐霁长叹一口气:“哎,下官实在是没办法,这是我们师长铁口金牙亲自定下来的价码,她还说,”犹豫着看了眼众位师长,徐霁继续道:“还说,如果众位师长没有人出价的话,她就私人珍藏起来,没事就放一遍自己欣赏,这欣赏欣赏,说不定就觉得收藏太单薄了……”
单薄
师长们脸色大变,威胁,这绝对是赤luo裸的威胁啊谁会想成为她乔以安的私人珍藏徐霁关上身后的房门,回想着方才众位师长掏出各自的信用卡,一脸肉痛的表情,情不自禁的砸吧砸吧嘴,做恶棍的感觉果然爽,怪不得师长大人乐此不疲。
师长们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视频,笑话,这可是一分钟上百万联邦币的高额电影,谁要是眨一下眼睛,都得亏进去几万。
……乔以安看完通讯器里的最新消息,转手发给了何东师长,待他看完,悠悠道:“乔琛少校如此为兄弟部队着想,真应当再记一小功啊”
何东双手握拳,颤抖不止,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单手掐腰,另外一只手直直的指向了乔以安的鼻子:“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他伸出脚,把自己方才坐的椅子,砰的一声勾倒显然已经气的濒临崩溃了。
……
木然的看着屏幕上一片黑暗,几位师长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渐渐回过味来,完了?这就完了?
真TMD坑爹啊,足足三分钟,啥也没交代啊,这就跟进了电影院,想看一部爱情片,结果直接到了结尾,两人领了离婚证一拍两散,中间怎么谈的恋爱,怎么闹的矛盾,一点都木有许是感应到了师长们的怒气累积到了极限,徐霁适时的推门而入,笑眯眯的道:“各位想知道的事情,登陆论坛就可以,乔师长说了,要体恤众位长官的荷包。”
徐霁看着师长们明显缓和的脸色,心中大赞,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师长真是料事如神啊啊……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了下来,何向东动了动身子,小心的把脚从泥坑里拔出来,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长这么大,他何少还没遭过这样的大罪士兵们纷纷找了些枯枝烂叶,弄到一起,只是刚被雨水淋了个透彻,难以点燃,勉强点着,也散发出了滚滚的浓烟,熏的人涕泪直流,而且极易被乔琛部发现。
只是现在,何向东也顾不得太多了,赤luo上身的方宁看了下表,沉着的道:“营长,还有一个小时,本次演习就结束了。”
何向东阴沉的点了点头,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拧了一把,一注水流哗哗的淌了下来,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把手里的湿衣服撑起,靠近了好不容易点燃的篝火,何向东心里憋着一股子的狠劲,盘算着怎么样叫乔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妹妹你回头望一望,哥哥我在痴痴的看呦”
一句骚包的歌声突然响起,何向东等人纷纷站起,回头张望,入目是乔琛那张可恶的俊脸,何向东咬牙切齿的喊道:“乔琛”
乔琛对着他展颜一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高高举起了右手,猛的往下一挥:“放”
一个又一个沙包大小的气球被丢了出来,准确的投掷到了何向东等人的身上,何向东大怒,TMD有完没完,又来没等他大吼出声,方宁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皱眉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指尖递到了何向东鼻下:“何少,你看,不对。”
一股甜香扑鼻而来,何向东闪神间,身上也挨了两发,他用手一抹,指尖黏黏腻腻,他瞬间明白过来,脸色转眼煞白。
一片嗡嗡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校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最新传上来的战报,一个个感同身受的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脖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乖乖,王牌101师的官兵一个个都成了猪头了,一张张脸上肿的发亮,要知道,这不是一个人,而是几百人太震撼了这次小型军演,王牌101师先是受到了有预谋的生化武器袭击,接着受到了天谴,最后还来了这么狗屁倒灶的事情,直接捅了马蜂窝。
简直是一环扣一环,原来连那雨水都是有预谋的,不洗干净,怎么能弄上新的液体?
乔琛少校被记两次小功,一次是为友军义务放了洗澡水,一次是送上甜点。
乔琛回到营地,受到了英雄一样的款待,连向来和他不对付的徐霁也关爱有加,早早的命令其他营的战士打扫了营房,又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
徐霁对整个军演过程自然了解的清清楚楚,他都没有想到,这位乔营长计谋百变,把何向东耍的团团转。
换个角度想,果然是乔师长的亲弟弟啊,两个人的无耻简直如出一辙。
徐霁心中一凛,自然对乔琛和颜悦色起来。
乔琛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毛巾,趴在澡堂边上,任由陈果给他搓着后背,侧脸看向一旁的韩昱,哼哼道:“TMD何向东敢打老子的脸,老子就叫他这次没脸见人”
韩昱笑骂道:“德行,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轮到我玩玩了”
说着,脸上满是憧憬之色,竟是把王牌101师当成了肉包子,人人都想去叼上一口。
军官论坛上的校官们,已经从看好戏的心情慢慢转为了一面倒的同情,没辙,这王牌101师也太倒霉了。
空102师哪里有半点正规军的样子,丫就一群土匪啊王牌101师迅速从十支荣誉师最让人羡慕嫉恨的一支跌到了跌停板上,空102师的声势则是空前强大,成了没有荣誉称号的荣誉师,隐隐有了取代王牌101师,成为联邦第一师的势头。
与此同时,空102师的官兵如此卖力如此奋不顾身的内幕渐渐的流露出来,有一名不肯透露名字的校官私下交代,102师的师长亲自下了命令,如果在和王牌101师的比试中输掉,那参加比试的士兵,就要被关紧闭,同时,上官也要连坐。
这让军官们对空102师的紧闭室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难道有着辣椒水老虎凳?还是什么钉板烙铁?
眼见就要被送出了营地,何师长顾不得老脸,回过头,捉住了徐霁的袖子,恳求道:“徐团长,让我参观下贵师的禁闭室吧,学习学习,回去后也效法一下。”
徐霁半张嘴巴,故意做出了吃惊的模样,眼睛在何师长身后的诸位师长身上扫了一圈,一脸惊诧:“诸位都想参观一下吗?”
看着众位师长连连点头,徐霁憋的快要内伤,他赶紧挥手,随意的唤过一名士兵:“带几位师长去紧闭室参观一下。”
那士兵瘪着嘴巴,不情不愿的道:“徐团,我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呢,您还是叫别人去吧。”
说完,一溜小跑的逃掉了,一个个师长都是火眼金睛,一眼看到了那士兵双腿鼓鼓囊囊,明显带了沙包。
不由暗暗点头,这随便一名士兵,都能如此主动积极的完成训练计划,甚至连团长的面子也不给,觉悟实在是高啊一个个更加坚定了去禁闭室参观的想法,同时打定主意,甭管里面有什么,是古代十大酷刑,还是现代的精神逼供法,回去都要照样COPY一个徐霁无可奈何,只得忍住笑,亲自带着几位师长向着禁闭室走去。
站在紧闭室的门口,几位师长犹豫着,最后还是脱下鞋子,才探出了脚,柔软的白色长毛地毯,搔的脚心发痒,对面的落地窗开着,白色纱帘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掀起一角,角落里放着最新款的家庭影院,旁边的光脑一看就是可以充当服务器的那种……
何师长犹豫着问道:“这里,真是102师的禁闭室?”
TMD,老子的师长办公室也没有这么奢华啊109小情趣109小情趣觉悟太高了
空102师的官兵素质太好了
荣誉师的师长们泪流满面,终于悟了。
原来输了就是到可以媲美星级宾馆的禁闭室内住上一段时间,空102师的官兵们竟然还敬谢不敏自惭形秽,自惭形秽啊徐霁身板笔直,面带微笑,目送着诸位师长离开,松了口气,希望他们得到故事的前半段就此满足,如果非要知道后面的,那一个浪漫故事转眼就成了恐怖故事了。
何东师长走进了医疗室,看着躺成一排的伤兵,一个个身上完好无缺,只有脸上被绑了层层的绷带,露出了桃子一样的眼睛,呻吟不止,登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视线巡视一圈,终于靠着军衔认出了胞弟何向东,大步走了过去,低头审视一番,何向东的双眼成了一条缝,根本睁不开,不断的有泪水流出,他倒是难得的硬气,一声不吭,完全硬挺着。
何东绷紧下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周楠紧紧的跟在了他身边。
二人出了医务室,呼吸着清爽的海风,周楠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掏了两根出来,随手递给了何东一根。
“东子,这样下去不行,兄弟们的士气已经低到极点了。”周楠抽了一口烟,心平气和的道。
何东右手渐渐收紧,香烟从中间折断,被揉成了一团,周楠说的,他自然一清二楚,和空102师对战以来,屡战屡败,作为师长,他也想了很多办法,给手下的士兵配备最好的装备,强化训练内容,可是没用,架不住对方耍流氓半晌,何东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去找乔师长。”
周楠望着死党刀削斧劈般的侧脸,心中暗叹,他和何东两个人是发小,从小到大,何曾见过他如此抑郁的低头?
既生何,何生乔
……
乔以安两腿分开而立,双手背在身后,望着台下的数千官兵,大声道:“很好,你们已经成功的调戏了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话。
乔以安耐着性子,等笑声渐消,继续道:“不错,战争就是这样,不论手段,只求结果,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徐霁仰头望着乔以安,心中一片安宁,这才是真正的主官,真正经过了鲜血的考验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渐渐明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在了这位少校师长的身边,以之为荣。
乔以安的话还在继续:“……我们要保持这个势头,继续的把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调戏下去,再也没有这样好的对手可以任由你们蹂躏了,我要求你们珍视每一场战斗……”
士兵们突然直直的看向乔以安身后,张大嘴巴,徐霁目瞪口呆,颤悠悠的伸出手指,提醒着自家师长。
乔以安的声音猛的止住,转过了头,一眼看到何东面无表情的脸。
何东手一扬,指着腕式通讯器道:“乔师长,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对,就是王牌101师是大姑娘,随便你们调戏蹂躏的那话,我录一下。”
他的声音放缓,在说到大姑娘,调戏蹂躏时又刻意的放柔了声音,里面怨气冲天。
站在乔以安身后的徐鸣远上前一步,主动露出了自己的腕式通讯器,骄傲的道:“我们师长的每一次讲话,这里都有保存。”
王博脸色大变,郁闷的收回了自己抓空的右手,看着对面的何东师长脸色变的更加阴沉,心道,徐鸣远你个二货,看不出何东是在说气话吗?
完了,这下他更生气了。
何东想起此行的目的,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狠狠的点了接收视频,这样也好,拿回去叫那帮兵崽子看看,他们在空102师眼里是什么德行,是个爷们就都雄起吧,NND何东接收完毕,黑着脸看向乔以安:“乔师长,我认为我们的比拼也该到此为止了,毕竟我们是来执行任务,而不是参加军演的。”
乔以安挑了挑眉,一口回绝:“不行,我们的士兵最近各项数据指标连连突破,效果十分好,我认为小规模对抗有必要长久的进行下去。”
何东少将心中忍不住咆哮,你们102师进步显著,我们101师快被拖死了他面沉如水,再次强调:“乔师长,我们的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乔以安板着脸:“好,明天你过来,我们出去看看。”
何东哼了声,两手一甩,大步的离开。
乔以安转身吩咐道:“明天多准备一条小艇,让何师长看看你们是如何执行任务的。”
王博收拢双脚,行了个军礼,大声回应:“是”
乔以安扭过头,斜瞥着台下的数千名官兵,冷声道:“输掉的话照样给我关紧闭去”
徐霁:“……”
少校师长真是一活动炮台啊,刚把敌人轰走,转眼炮口就对准了自己人。
乔以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这是原来的会议室隔出的套间,有四分之一做了她的卧室,起居和指挥战斗都很方便。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一声报告喊起,乔以安喝道:“进来。”
乔琛贼眉鼠眼的探头进来,嬉皮笑脸的唤了句:“老大”
见乔以安神色正常,乔琛悬着的心放了回去,回头对着身后一招手,喜滋滋的道:“都进来都进来,老大心情不错。”
话罢,屋子里呼啦啦的进了一堆人,当先的是乔琛和韩昱,东方等人紧随其后,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围了过来。
自从乔以安空降102师,为了不给老大丢面子,他们这些中层军官几乎吃住在了军营里,彻底和手下打成了一片。
乔琛在和何向东的小团体单挑中获胜,顿时扬眉吐气,有了底气来见自家老大了,只是乔以安积威甚重,他还是喊了韩昱等人一起壮胆。
乔琛伸手拿了茶壶,倒了杯茶水,恭恭敬敬的捧到乔以安面前,笑嘻嘻的道:“老大,你看我这次表现这么好,是不是给点奖励啊?”
乔以安伸手接过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慢悠悠的问道:“他们如果一开始没有仗着武器装备先进而贸然突进,选择安营扎寨,再带上几只军犬会怎样?”
乔琛几人被问的目瞪口呆,安营扎寨,那他们的一系列陷阱自然失效,下雨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军犬会泄露他们的行踪,之后的马蜂攻击机也无法出动了。
乔以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不要小瞧了正统的作战方式,条条大路通罗马,只是他们不巧走了死胡同。”
乔琛等人连连点头,一副深深受教的德行,乔琛犹不死心:“那他们毕竟还是犯二了么……”
声音在乔以安的瞪视下渐渐消失,他猛的想起,自家老大的脾气可不咋好,最喜欢的是扇人耳光,乔琛的身体忍不住缩了缩,垂下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可怜模样。
乔以安看他伏低做小,反倒发作不出来了,她嘴巴一努,示意角落里的旅行包:“那里面有些吃的,你们瓜分了吧。”
乔琛欢呼一声,一个箭步奔了过去,身后的东方五指成爪,凭空挥下,韩昱则是一个扫堂腿——东西还没到手,几人已经开始了内讧。
二十几人混战成了一团,幸好这间会议室改造的办公室足够大,经的起折腾,乔以安冷眼旁观,暗暗点头,这些人的身手尚可,看来这几年也都下了苦功的。
终于折腾到了筋疲力尽,乔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东方成大字型摊在地上,连声催促:“快点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以前老大扁林轩一伙的时候,他们就在后面打扫战场,没少缴获战利品,这也是老大从军后,双方水火不容的主要原因。
乔琛拍了拍旅行袋上的灰,笑容满面的拉开拉链,望了一眼,随手掏出了一包饼干,大手一撕,奶香味扑鼻而来,他迫不及待的捏了一块饼干出来,看清楚手里的饼干形状,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背靠着桌脚而坐的韩昱看的分明,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忍不住伸长手臂,同样捞了块饼干出来,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咒骂:“我擦”
东方半死不活的抬起脖子,努力的向上望,一脸好奇:“怎么了怎么了,我说两位哥哥,别自己吃独食啊,兄弟们都等着呢”
话音未落,开了封的饼干袋子直奔他面门而来,东方咒骂一声,扬手接住,却依然散落了几块饼干,他看清楚饼干形状,顿时也愣住了。
乔以安察觉到他们的异状,站起身来,走到了东方身前,弯腰捡了块饼干,拿在手里,“……”
半晌,她吩咐道:“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
乔琛垂头丧气的爬起来,讪讪的往外走去,走到半途,他猛的一拍脑袋,狠狠的道:“擦,刚才应该全部吃掉”
乔以安把饼干一块块捡起,又把包装袋里的全部倒出,在办公桌上排成了几列——全部是林轩的Q版小人。
林轩是个多么有爱的筒子啊,o(╯□╰)o110海中霸鲨110海中霸鲨每一个Q版林轩的神态动作都不一样,有嘟着脸傻笑的,有吐舌头扮鬼脸的,还有手捧鲜花双眼冒星星的,俱都惟妙惟肖,可爱至极。
也难为他想出这样的点子,又付诸实际了。
乔以安的手指在饼干上轻轻划过,半晌,捻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的嚼了起来,一股浓厚的奶香味直扑口鼻,却不大甜,咬起来酥脆,咔嚓咔嚓。
吃完一块,她忍不住又拿起一块,想了想,这次从脚开始咬起,看着唇边露出的哭泣的Q版小人头,颇为好笑。
她咔嚓一口,全部吃掉,刹那间,似乎林轩本人在她口中融化,那一夜的记忆在身体里复苏,有些燥热。
她放下饼干,视线挪向了地上的旅行包,站起身,弯下腰,把里面的零食一包包掏了出来——刻着轩轩二字的大杏仁,印有林轩的小巧头像的果脯,甚至于那一大包的瓜子,也被特意装进了小袋,袋子的外面,别出心裁的印上了二人的婚纱照。
乔以安的手指在这些零食上缓缓的摸过,突然感受到了林轩的良苦用心——她身为独立作战单位的第一指挥官,二人聚少离多,间隔时间久了,自然会生疏。
他这一番小心思,也不知道花掉了他多少功夫,乔以安微微出神,修长的手指捻起了桌上的Q版饼干,一块块的看去,嬉笑怒骂,尽皆充满童趣,却是有些舍不得吃了。
……
第二日,王牌101师的何东师长早早来堵了营门,他怕来晚了,那个姓徐的团长又带着人跑去抽签,他昨天刚得的战略性武器还没考虑清楚,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呢。
乔以安听得报信,依然不紧不慢的整顿装束,待收拾妥当,才吩咐王博,带了何师长去码头汇合。
何东等的不耐烦之际,望见乔以安的座驾远远的开了过来,到了身前一个急刹,车子转眼横了过来,推开车门,乔以安从车上蹦了下来,只是向来笔挺的军装上衣口袋鼓鼓囊囊,看着有些窝囊。
何东打量一番,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乔师长,你口袋里装了什么?”言下之意,也该适当注意一下军容。
TMD这哪里像是个女人,军队里的那些女兵,那一个不是在军规允许的范围内适当的打扮自己,没看到军队附近的理发店生意兴隆么?
乔以安闻言,下意识的摸向军服口袋,手指轻柔,淡淡的回应:“一些零食,杏仁果脯之类。”
何东:“……”
他错了,这果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到哪里都离不开零食怀着异样的矛盾心情,何东少将上了巡逻艇,这是联邦海军小队巡逻的标准配备,可搭乘一名驾驶员加上五名海军,今天这艘,乔以安亲自驾驶,只有何东少将一名乘客。
当何东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公海之上,遥遥的望见了南十字岛上那一大片郁郁葱葱,偶尔点缀其中的浅白浅黄破坏了整体视觉美感。
何东微微一怔,上次他过来,还是王牌101师刚刚抵达海港的时候,那时候,岛上密密麻麻都是印泰联邦的流民,根本看不到半点绿色,怎么现在,少了一大半了?
乔以安没有过多解释,驾驶小艇又靠近了些,远远的,另外几艘巡逻艇迎了上来,白色海浪在后面翻飞。
转眼间,巡逻艇汇聚到了一起,何东少将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望了过去,见来的一共五艘巡逻艇,每艘巡逻艇上却只搭乘了两人,全部大校军衔,依稀有些眼熟,他记得,这十名大校,应该是乔以安的近身警卫。
王博换上了一身水手装扮,海蓝色条纹背心的后面半截肩披随风轻舞,平日里向来严肃的王博也多了些不羁的味道。
他站在巡逻艇的船头,对着两位师长行了个军礼,报告道:“乔师长,何师长,印泰联邦的流民船刚刚离开,装载了大约两千名流民,岛上还剩余五千人。”
乔以安点了点头:“跟上去看看。”
王博回敬了个军礼,大声喊了是,转身发动巡逻舰,乔以安尾随其后,转眼间,六艘巡逻舰组成了123三角阵型,不断突进。
何东冷眼旁观,见乔以安的这些手下,没有经过任何通讯沟通,便能够仅凭目测,在保持如此高速的驾驶前提,一直维持着队列不变,倒是比专业的海军还要敬业。
很快,视野里出现了一艘渔船的身影,三层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许是发现了身后联邦的巡逻舰的到来,甲板上一阵骚动,混乱中,几名壮年男子被挤下了甲板,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落到了水里。
何东脸色一沉,这帮子刁民
按照国际公约,任何国家的海军,在公海,都有义务救助遇到海难的人类,不分国籍,不分职业,哪怕是海盗,也得先救了再说。
这些流民,根本是故意的
果然,那艘渔船并没有停下来搭救落海的几名流民,反倒是加速行驶,眨眼的功夫,那一小片海域,只剩下几个男人在苦苦挣扎。
何东望向身旁的乔以安,却见她一张平凡的脸上丝毫没有变化,抬起右手挥了挥,王博对她点了点头,位于最后方的小艇上传来了一声入水声,何东好奇的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朵白色水花慢慢消逝。
乔以安伸手取了一个望远镜,递给了何东。
何东伸手接过,看向流民落水的海域。
上千倍率的军用望远镜让流民的脸仿佛近在咫尺,那一张张年轻男人的脸上神采飞扬,谈笑风生,哪里有半点落水之人的紧急焦虑何东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禽兽”
他端着望远镜看了半晌,手腕渐渐酸疼,正当他想要放下甩甩手腕,视野里突然起了变化——原本镇定的男人们脸上惊慌失措,拼命的向着渔船的方向游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赶一般。
何东困惑的转了下方向,看向这些落水男子的身后,顿时瞠目结舌,却见海面上一方三角状的背鳍乘风破浪,不断的拉近与落水的流民之间的距离,虎鲨难怪他们一脸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死命逃窜何东把手里的望远镜重新调回前方,那些年轻男子的脸上,何尝还有半点方才的悠闲一个个面露绝望之色,拼命的向着前方呐喊,他甚至看到,有一个人死死的拖住了前面那人的衣襟,前面那人则是回头狠狠一踹渔船终究没有抛弃他们,急急的回头接了他们上去,三角背鳍不远不近的跟在了渔船的后面,恰在鱼枪的范围之外,却又在人的视野之中何东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大是钦佩的问道:“那只虎鲨是驯养的吗?”
没有听到回答,他不由转头看去,顿时愣住,乔以安手里捏着包话梅,一颗一颗吃的正香。
察觉到何东的目光,乔以安面不改色的整理好手里装着话梅的袋子,塞回了衣兜里。
何东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擦,他们一起出来,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吧,难道不知道战友之间,除了老婆以外的东西都可以分享的吗?
忒小气
何东少将为了一袋话梅无端怄起气来。
他却不知道,他想要分享的,恰恰是独一无二的林轩秘制话梅。
乔以安指了指艇中,何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见是一方黑色物体,伸手捡起,表面光滑,富有弹性,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当尖角朝上的功夫,何东福至心灵的明白过来,这个形状,不就是虎鲨的背鳍吗?
原来是人工扮的,怪不得能够聪明的保持安全距离,又死死的咬住渔船不放这个法子实在好,以一人之力,牵制了一船的流民感慨间,却见王博穿戴整齐,一个挺身入了海,何东赶紧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很快,渔船后的虎鲨向下一沉,随即重新冒了出来,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绝对不会发现,两名大校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伪装交接。
半晌,一身湿漉漉的霍烈大校爬了上来,甩了甩头发,瘫倒在了巡逻舰上,旁边的徐鸣远赶紧帮他卸下身上的装备。
何东这才意识到,渔船的速度虽然不快,却也不应该是凭借单人游泳的速度可以追上的。
乔以安终于开了金口,指着左侧的小艇上,专心摆弄智脑的窦英:“他精通电子战,对方渔船的勘测系统被我们全面麻痹,不然单凭雷达,就可以测出虎鲨的形状了。”
乔以安顿了一下,又示意何东看向霍烈刚刚脱下的两只巨大的蛙鞋,和一般的蛙鞋不同,这双的底部是一个斜面,中间凹陷,装了两个小小的螺旋桨,解释道:“这种新型潜水装备可以让人的时速达到上百海里每小时,但是身体负荷太大,一般人承受不了,至少在联邦海军中,无法普及。”
何东:“……”
111王牌101师的血性
何东完全的被震撼住了,看着游戏一般的,单人扮演的虎鲨轻描淡写的惊吓住了一艘渔船,原来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多的奥妙。
精通电子战的高手,先进的潜水装备,身体强壮善于游泳的手下,且要不止一个,能够随时更换休息,这些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乔以安直直的望着何东,一脸平静的询问道:“何师长,我们的小规模对抗,是否可以继续下去了?”
何东:“……”
擦,忘了这茬了,光顾得感慨任务轻松了
……
回到营地,乔以安冲了个热水澡,重新换上了一身军装常服,徐霁便拿着武器清单找上门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乔以安的脸色,解释道:“最近和王牌101师的对抗中,常备设施消耗较大,这些是亟待补充的。”
乔以安看了他一眼,随手一推:“这些你看着办就是了,对了,上次敲诈那几个师长的联邦币,也可以用上。”
徐霁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还是坦白,他从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放到了乔以安面前:“这是上次,您和荣誉师对战,我们参与赌局,赢回来的钱,几乎联邦所有的校官都是我们的债务人。”
乔以安一怔,眯起眼,拿起手里的账务清单,看了两眼后,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支笔,把名单翻过去,在背面刷刷刷的写起字来,转眼一蹴而就,几片薄薄的纸片重新丢回到了徐霁怀里。
乔以安凝声道:“把这份名单交给军部,告诉他们,我们只要这些武器装备,那些校官的债务,他们自己处理。”
徐霁精神恍惚的走了出来,于风几人凑了过来,冯绍耐不住性子,连声追问:“怎么样,师长怎么说?”
刚开始,成为全联盟的校官的最大债权人,几人还沾沾自喜,旋即意识到,这是一场天大的麻烦,如果强行追债,涉及那么多校官,一定会引起军部的注意,为了联邦军队的稳定,断然不会允许他们随意讨债,到时候,这笔巨额债务怕是要打了水漂了。
随着新任的少校师长渐渐展示了绝对强势的一面,连王牌101师也被牵着鼻子中,几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天塌下来,就让师长去撑着吧
徐霁摸出怀里的清单,交到了于风手中,于风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回到了手里的清单上,他喃喃的念出声:“最新式的便携式卫星通讯仪一套,新款单兵作战装备五千套……”
林器宇难得的张大了嘴巴,冯绍一脸呆愣,就连于风的大脑也停止了思考,完全依靠惯性读下去:“……水陆两用机动摩托三千部。”
读完,于风僵硬的放下手,几人面面相觑,徐霁艰难的开口:“师,师长这次,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份清单,足够武装起一支高效率的陆地机动部队
问题是他们是空军,换句话说,他们伸手拿了,那就是吃双饷
于风到底是豪门大族出来的,他一抖手上的清单,恶狠狠的说:“擦,就按照师长说的去办,管他那么多,反正乔元帅是咱们师长的亲爹”
其他几人亦是一脸恶狠狠,到了嘴巴里的肉,没理由吐出去
军部的答复难得的迅捷了一把,徐霁看着上面负责押送的第四官员,林轩的名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丢到一旁不管,也没有向乔以安通报。
何东神情抑郁的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很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把那段视频放给下面的士兵听,这又过去半个月了,依然是打一场输一场,下面的官兵都快崩溃了,空102师则是完全相反,整个一气势如虹
周楠一把推开房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单手拎起何东的领子:“你还有空坐在这里,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军官论坛都要造反了”
何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两眼迷蒙的看着他,周楠无奈,伸手在何东面前的智脑上一阵敲打,片刻后,成功登陆进军官论坛。
只见上面一片沸反盈天:
——凭什么他们可以有机动性最强的猎豹系列越野摩托?
——明明是空军,要那么先进的单兵作战装备做什么?
何东的注意力迅速的被吸引住了,一条条,列出的全部是最新型的武器装备,其中相当一部分,甚至于刚刚试验成功,尚未批量生产,就连他们王牌101师,也仅有较少配备
果真气人
这种心情,大抵是当你以为自己是父母最喜欢的孩子,却发现家里的钱都花在了弟弟身上并无二致。
何东的呼吸渐渐沉重,他手指快速的划动,是谁,是哪支部队,成了联邦军部的新宠?
当梦魇般的102三个数字映入眼帘,何东一下偃旗息鼓了,心里很有一种解脱感——哦,原来是他们,那很正常嘛
作为长久的被*方,何东对这三个数字,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他猛的抬头,脸上现出几分惊喜:“他们现在装备比我们好多了,我们以此为借口,是不是可以不进行小规模对抗了?”
周楠不忍心的看着何东,短短的一个月,他的鬓角处居然冒出了数根白发,周楠低下头,轻声道:“102师刚才发来照会公函,说要进行新武器的测验。”
何东:“……擦”
他果断的伸出双手,在面前的智脑上一阵划拉,片刻后,一段视频,在全师的营房里播放起来:
“对,就是这样,你们看到王牌101师就要像是流氓见到了大姑娘,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
“很好,你们已经成功的调戏了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
“……我们要保持这个势头,继续的把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调戏下去,再也没有这样好的对手可以任由你们蹂躏了,我要求你们珍视每一场战斗……”
王牌101师的官兵们沉默的盯着视频,盯着视频中那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少校,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调戏,蹂躏……
热血在这些年轻的官兵们心中沸腾,他们终究有着共同的祖先,炎黄子孙,骨子里都是同样的骄傲,他们一向以自己身为王牌101师的一员而自豪,这是联邦最优秀的战斗师,没有之一。
当兄弟部队,万年老2的铁血之师被剥夺了荣誉称号时,他们也曾私下嘲笑过,更多的,却是同情,同情这个多年的老对手,失去了自己的根,自己为之骄傲战斗的根本
102师却战报频传,年轻的少校师长击败了猛虎师,完胜了野狼师,令荣誉师联军狼狈不堪的投降了……
只是这些,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排名第一的王牌,和那些空有其名的杂牌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然后,在步步紧逼的少校师长面前,他们的师长可耻的退却了。
他们在庆幸之余,也起了深深的羞耻感,只是被埋在了心底。
转眼间,空102师来势汹汹,竟然追了上来,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最初,他们是兴奋的,激动的,来吧,杂碎们,让你们见识下,谁才是真正的联邦军队的NO.1
屡战,屡败。
那感觉,像是一尾鱼被抛上了岸,只能无助的张大嘴巴呼吸,却没有任何氧气进入胸腔。
他们努力了,却像是渔网里的鱼,怎样,也挣脱不掉。
大姑娘们,调戏,蹂躏。
士兵们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这个视频,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道从哪个营房,率先爆发出了一声怒吼:“要么赢,要么死”
如同一点星火,迅速的燎遍了整个营区,一声声整齐的怒吼铺天盖地而来:“要么赢,要么死”
对102师的仇恨,甚至超越了联邦外敌
何东和周楠并肩站在了窗前,听着耳边的声声怒吼,那是从灵魂发出的不屈之声,是百折之后依然不肯就范的呐喊
何东的双眼湿润了,他重重的一掌拍在了老搭档周楠的肩膀上:“我很荣幸,成为王牌101师的师长。”
周楠默默的拽过了全营通讯,放到了何东嘴边,何东对他感激的一笑,深呼吸一口气,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我很荣幸,成为王牌101师的师长”
官兵们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师指挥部所在的位置,声音越发的洪亮:“要么赢,要么死”
乔以安站在营房前,安静的听着徐鸣远的详细报告,何东的愤怒,王牌101师官兵被激发的血性,最后上下一心的众志成城,一五一十,没有半点遗漏。
听完,她久久不语,身边的大校们俱都担心的看着她,师长亲手把王牌101师打造成了一块磨刀石,只是现在看来,这块石头有些过于锋利了,很可能把自己的刀也磨断了
按照兵法所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是王牌101师士气最旺的时刻,最好的办法,是避其锋芒,等他们士气衰竭下来,再攻其不备。
王牌101师这块热豆腐,真是让人心急啊。
112死磕到底!!
乔以安沉默半晌,下令道:“把这些年以来,铁血102师在王牌101师手里铩羽而归的视频全部找出来,全军循环播放”
徐霁等人俱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师长这是以毒攻毒啊,擦,王牌101师不过是最近受了几次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他们铁血102师的数十年的历史上可是一直被王牌101师压在头上的
——三十年前的全军比武,最后的决赛,被王牌101师的尖子兵打下擂台。
——十五年前的军演,王牌101师做好了口袋,直接把铁血102师包了饺子,虽然铁血102师顽抗到底,力战到最后一名通讯兵,依然无法抹煞全军覆没的耻辱。
——五年前的酒吧斗殴,王牌101师五名校官不敌,喊了一个连过来,最后被军部通报批评的,却是他们铁血102师
一桩桩,一件件,铁血102师简直是苦大仇深,和王牌101师已经到了仇人见面两眼通红的地步。
现在的胜利让很多士兵迷失了头脑,如果下一剂狠药,最好的莫过于铁血102师屡屡折于王牌101师手中的血泪史
徐霁双手成拳,少校师长行事屡屡出人意外,却也渐渐的摸索出了一些脉络——她喜欢以石击石,以硬碰硬。
总而言之一句话,永不低头,绝不退缩,他要战,我便战
徐霁于风几名团长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齐齐的应了声是,大步走开,一路上,简短交谈后便明确了分工:
徐霁负责查找资料,于风成立思想洗脑团,冯绍担任暴力督导团的团长,林器宇则负责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资料,务必做到全军洗脑,深切理解王牌101师的祸害之深
自从跟着新任的少校师长后,不知不觉的,几位团长也开始了协调运作,在忙碌的训练任务和对抗中,个人的小心思被挤压的没有了立足空间。
……
林轩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站在拥有着巨大的腹部的运输机前,和正规军人不同,他的肩章上是一只飞翔的和平鸽,代表他是为军部服务的社会人士。
一名中年军官大步走了过来,林轩微笑打了招呼:“宁部长。”
军部四名官员,一正二副三位部长,加上身负监督之责的第四官员,组成了军部正常运转的四轮马车。
过来的这位宁部长,就是林轩的直属上司,负责后勤调度的宁副部长。
宁部长板着脸,冷冰冰的道:“这次辛苦林执行长了。”
林轩矜持的笑着,微微摇了下头:“哪里,这趟差事我是求之不得。”
宁部长瞄了他一眼,继续公式化的语气:“希望林执行长能够以公事为重。”
林轩淡淡的应道:“本该如此。”
宁部长又站了会,转身大步离开。
林轩身边的许明远凑了过来,对着宁部长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靠,油盐不进的老东西,这次要不是你打了报告给乔元帅,东西一百年也别想运出去”
林轩抿了抿嘴,敲了许明远脑袋一下,看向一旁的柳从云,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叫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柳从云高挺的鼻梁微微皱起,“他本人过着十分简朴的生活,妻子儿女的日常生活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无论是本家还是妻族的账户都没有异常。”
许明远一蹦三尺高:“擦,老子就不信了,就这么个死老头,明明全部符合规矩,还能拖三延四的,要是没有半点猫腻,怎么可能”
林轩眉间一动,他手指间的香烟轻轻一弹,果断的道:“明远说的很有道理,小柳,你按照他的思路去查,看看宁部长是给谁做事的。”
只要有派系,就一定有欲望,有欲望的人,总会有弱点。
柳从云点了点头,林轩看着一旁许明远小人得志的表情,忍不住道:“你反正也在休假,不如跟我走一趟,看看你嫂子。”
嫂子
许明远怪异的看着林轩,尼玛当谁是三岁小孩呢,谁不知道嫂子还有个大名,乔家的老虎那是离的越远越好,如果可以选择,他真希望自己在北极,乔老虎去南极
他打了个哈哈,一把搂住柳从云的肩膀,亲热的道:“柳大检察长,让小弟搭个便车吧,咱们就别打搅林少工作了。”
柳从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迈着步子被许明远拖拽着离开了。
林轩看着眼前渐渐装满的运输机,心已经飞到了大海之滨,一个月没见,她怎么样了,精心准备的那些零食吃了没有。
听说和王牌101师对上几次,别被人欺负了。
……
乔琛自打见到了林轩Q版饼干后,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丫的林轩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是没有当时就把林轩消灭掉,想想那一块块仿真的小饼干,跟林轩长得一模一样,咔嚓咔嚓嚼了,吃到肚子里,该是多么的爽
可惜从那以后,乔以安防的紧了,师长办公室外随时有两名大校站岗,没有正当理由,根本无法靠近。
乔琛的一腔怨气无处发泄,全都找到了手下的头上,每天专门抢些师里最苦最累的活来干,手下怨声载道,却不敢显形于外——他们营长说了,谁要是招惹他,拼了一起丢脸,也要把那人送进禁闭室。
丫的已经精神变态了
今天的任务是驻扎地周边方圆二十公里的巡逻任务,由于很可能碰上王牌101师的巡逻队,在这个很有可能擦枪走火的时候,谁也不愿意成为那一根导火索,所以被营长们托词再三,都不愿意出这个任务。
乔琛这个炸药桶,巴不得找人干上一架,干脆全揽了下来。
他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另外一只手扶住方向盘,看的他身边的陈果胆战心惊,擦,时速200啊,这可不是以前的高速公路
一阵轰鸣声传来,乔琛抬头望天,果断的道:“立刻联系师部,有不明飞行物侵入我方领空”
同时他开始尝试用通用频道联系对方,很快,波段里传来了熟悉的男中音:“你好,这里是军部的运输机,正在前往空102师的临时驻地执行任务。”
乔琛啪的一声关掉通讯,对身边的陈果命令道:“通知师部,不明飞行物已经查明,是印泰联邦的军用运输机建议直接发炮轰击”
陈果:“……”
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啊,亲
乔琛到底没有得逞,有一个理智的下属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陈果选择了保持沉默。
空102师当值的徐霁团长很快弄清楚了来人身份,财神啊,送装备来的,问清楚了着陆地点,却是在港口不远处的机场,他一查,乔琛营长刚好在外面巡逻,赶紧发了一个命令过去,“乔营长,这是军部给我们送装备来的林执行长,你先去迎接一下。”
乔琛关上通讯器,斜瞥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果,丫的不听话,怎么着,这差事还不是落到了小爷手里。
林轩,等着,小爷来接你了
乔琛一路狂飙,时速不断上升,陈果手扶着车门,头昏眼花,心里郁闷至极,NND,好好的留在营地练兵多好,非要和这位灾神出来
乔琛一个急刹,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机场停机坪上,仰头望着不断降低的运输机,机翼刮起的大风吹的他衣襟猎猎,陈果忍不住退了半步,站到了乔琛身后,在他们后面,是这次带出来巡逻的整整一个连的战士,一百多号大兵。
乔琛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林轩从运输机上一下来,就治他个假冒官员的罪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他进102师的禁闭室呆上两天,哼,看他以后还有脸来不
运输机终于停稳,舱门缓缓的打开,一队黑色军装的士兵全副武装的走了下来,乔琛瞳孔一缩,低声咒骂,TMD,林轩个软蛋,出门还随身带上一队宪兵
他哼了一声,一番盘算全部化做了东流水,宪兵是军队里的警察,有权不经通报,直接缴掉普通军人的枪械,情况严重时,可以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乔琛的右手悄然放下,拇指一扣,枪套的扣子自然的合死。
他望向一身蓝色军装,走在这一队宪兵后面的林轩,不得不承认,林轩换上军装后,那一身斯文之气越发浓厚,很有些儒将的味道,丫的虽然一肚子坏水,皮相生的的确好,乔琛皮笑肉不笑的打了招呼:“林少。”
林轩稳稳的站在了他面前,乔琛那点小心思一望即知,刚才他被莫名的挂断了通讯,又从徐霁口中得知,来接他的是一位乔营长,心中就有了成算,故意让负责这次装备押解的宪兵队率先走下舷梯,生生的逼的乔琛的那点小心思都死在了萌芽状态。
林轩笑眯眯的看着乔琛,开口道:“怎么,不喊姐夫了?”
113师长的…先生
姐,姐夫?
陈果以及身后的一连士兵俱都半张嘴巴,满脸惊愕,谁不知道乔营长是师长的亲弟弟,师长又刚刚大婚,那么,眼前这个自称是乔营长姐夫的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一百多双眼睛探照灯一样向眼前的青年男子身上扫去,师长大婚,只有校官才有资格列席婚宴,他们这些大兵只是在师里热闹了一下,对这位师长先生闻名已久,却从未谋面,好奇心自然早已经爆棚。
一身合体的深蓝军装,衬出男子良好的体型,肩宽腰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眉目俊秀,双眼带笑,嘴角微微上挑,现出一个酒窝,第一印象,足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斯文俊秀。
士兵们又不约而同的回想起自家师长,常年板着一张脸,往往语出惊人,实力强悍的让人经常忽略掉她的性别,这样的两个人放在一起——士兵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居然很和谐。
陈果则是出了一身冷汗,TNND,幸好没有听乔疯子的,差点铸成大错,要是被师长知道了,自己可就成了师里的禁闭室的第一个客人了
乔琛斜眼看着林轩,一脸不以为然,重新喊了句:“林执行长,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营地吧”
林轩从善如流,微笑道:“好。”
乔琛又斜眼看了下身边的陈果,哼了声道:“陈排长,你去坐别人的车,让我和姐夫好好亲近亲近。”
说到姐夫两个字,乔琛有意加重了读音,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
陈果聪明的退后一步,远离暴风圈的中心,小舅子神马的真是灾难多发区啊。
林轩从容的上了乔琛的座驾,一辆军用越野车,这车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前段日子乔以安曾经开过,看来她对这个弟弟还是满关爱的。
林轩漫不经心的想着,在乔琛猛的踩下油门的瞬间,捉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悠闲的看向窗外。
这辆限量版古董级的越野车充分发挥了他超强的实力,一路爬山越岭,在碎石相间的山路上狂奔,速度一度达到了300码,乔琛双手握紧方向盘,不时的偷瞥林轩的脸色。
当绕着驻地转了三圈后,乔琛终于无奈的放弃了,丫不会是高仿真机器人吧?
乔琛脸色苍白的扶着车门,刚才开车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没有感觉,脚一踏上地面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他却不愿意在林轩面前示弱,一双大手死死的握住了车门,手背上青筋暴突。
一条洁白的手帕适时的递到了他面前,上面犹然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乔琛勉力抬起头,正对上林轩一双温柔带笑的眼睛,他冷哼一声,一把扯过了手帕,捂住嘴巴。
林轩笑眯眯的看着乔琛狼狈的样子,幸好他为了能够坐乔以安的车,特意跑去进行了一级飞行员训练,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终于适应了各种高速旋转。
乔琛大吼一声:“陈果,你带林执行长进去”
陈果老老实实的应了,转眼这称呼又从姐夫变成林执行长了,看来乔营长没占到什么便宜啊,回去以后得警告下面的那帮小子们,这几天都注意点了,别愣头愣脑的招惹了乔炮仗
徐霁火速下了命令,召集了102师中的高级将领们,同时派人通知了乔以安,又随意的拉出一连人充当仪仗队,务必要让军部下来的高官感受到他们的重视
四名团长站成一排守在军营门口,于风面露不耐,看了眼腕表,不满的道:“不就一个押送官吗,何必这么给他脸?”
徐霁瞥了眼于风,好言劝道:“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第一批装备,要是他把接收手续拖上一个月,下一批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下批呢?”
于风哼了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右脚不耐烦的在地上拍打着,一旁的林器宇捏着洁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冯绍动了动手腕,又转了转脑袋。
徐霁看在眼里,一头黑线,这几个同僚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装会儿样子怎么就这么难
“师长”“师长”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招呼,徐霁回头看去,见乔以安在一群大校的拱卫下大步走了过来,顿时心情一松,他最怕的就是这位大佛不给面子,连出门迎接都不肯
徐霁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把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瞄到三位同僚做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一个个军姿挺拔,哪里还有半点散漫的样子
徐霁心中苦笑,也就师长这样的猛人才能降服这帮桀骜不驯的家伙了
一声惊呼在耳边响起,徐霁眉头一皱,于风不是向来自诩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么,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立刻抬头看去,不由一愣,旋即张大了嘴巴,这,这不是师长大婚时的新郎么?
啊啊,就是师长家的那位啊
一队纯黑军装的宪兵一路小跑,分列了两排而立,林轩身着深蓝军装,落落大方的缓步而行,当真是风姿秀雅,一如王子驾临
下意识的,徐霁把视线调转到了乔以安身上,见她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些许惊愕,薄唇微张,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俊秀青年。
林轩走到了乔以安面前,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她的双眼,声音轻盈:“我来了,以安。”
乔以安抿了下唇,轻声应道:“……嗯。”
两个人视线交缠,久久没有说话。
林轩目光柔和,满是溢出的情感,乔以安直直的回视着他,仿佛在品一道美味佳肴。
两个人的异常终于让下面的临时仪仗兵们察觉出了不对,而徐霁一声招呼,终于石破惊天:“咳,师长,是不是请您的先生,先去休息一下?”
您,您的先生,先生??
师长的先生,啊啊啊啊,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哪一位?
战士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的燃烧起来了,人人努力睁大眼睛,拼命的看向林执行长,还有人马上发了消息给好兄弟们。
师长的先生来探班啦
102师的头号娱乐新闻以光速在全师所有战士的腕式通讯器上传播,枯燥的训练生活中立刻出现了一抹闪耀的风景线。
所有正在训练的都放下了手里的枪支,没有训练的立刻从床上跳起,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向军营门口集合。
习惯是强大的,哪怕八卦之心在剧烈燃烧,士兵们也无声而迅速的按照平日出操的阵列排队,一个个方阵迅速成形。
和平日里唯一不同的,是人人都踮起脚尖,抻长了脖子向前看去,当看到自家彪悍的少校师长和另外一名俊秀男子无声对视时,内心里开始了疯狂的呐喊,嗷嗷嗷,这辈子都值了
TMD什么热门电影大片,什么娱乐圈最新消息,都比不上师长和师长家的那位含情脉脉的对视啊
没有人注意,当乔琛歪歪扭扭的站到自己营的前列时,102师的官兵已经全员到齐了。
乔以安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腕表,随后扬起头,扫向列队整齐的士兵们,淡淡的道:“不错,这次紧急集合只用了八分钟,足足提前了两分钟,看来你们的潜力还有很深的挖掘余地,那么,以后就按照五分钟的集合速度来训练吧。”
官兵们:“……”
擦,为什么突然从爱情文艺片变成恐怖片了?
恐怖片就恐怖片,为毛他们成倒霉主角了?
徐霁等人再次吃掉一个深深的教训,他们年轻的少校师长,果然是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全师官兵默默的按照顺序,率队回营房,可想而知,接下来的训练又要加量了——五分钟啊啊,那是人能够达到的速度吗?
林轩站在一旁,好笑的看着这些大兵们露出孩子气的表情,瞥了一眼乔以安,这家伙一直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却偏偏总是能收服一堆小弟,死心塌地的跟在她身后,叫往东,哪怕东边是深渊,那也绝对不敢往西。
待士兵们走的差不多了,乔以安终于看向了一旁的林轩:“走吧。”
林轩摸了摸鼻子,迈前一步,紧紧的跟在了乔以安身旁,周围还有几名大校警卫,毕竟是军营,她又是师长,他便只和她并肩而行,却没有去牵她的手。
很快到了师长住所,大校们识趣的候在了外面,留下两人警卫,其他人各自散了去。
迈进屋子里,林轩先打量了一番,这明显是一间会议室改造的,原封不动的椭圆形长会议桌,散乱放置的椅子,墙壁上挂着的南十字岛海域地图。
他又探头看了眼乔以安的卧室,见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一个简单的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收回视线时,林轩瞄到了自己在她临行前给她带着的旅行包,仔细的放置在了床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林轩迈步走了进去,直接坐到了床头,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乔以安坐下来。
口年的林轩,被围观了,更口年的102师官兵,又被自家师长陷害了,╮(╯_╰)╭
114哥哥你大胆的睡啊
乔以安低着头,踱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过来,却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站在林轩身旁,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处——那里安了一盏夜光灯。
霍烈脸色大变,被师长的视线盯着,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眼镜蛇盯上
他惊慌失措下,手指在屏幕上一阵乱点,连声呼救:“豆豆,赶紧关了赶紧关了,她一定发现了”
他身后的王博一把捉住了徐鸣远的手腕,长腿往后一跃,逃离了危险区。
林轩一脸愕然,仰头望向天花板,刚才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赶紧关了赶紧关了,她一定发现了”
然后是另外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急的带了哭腔:“哎呀你别乱动了,她都听到了”
片刻之后,屋子里重归安静,乔以安的腕式通讯器嘀嘀的响了起来,林轩好奇的凑了过去,一眼看到一封忏悔信:“老大,我自发的背起全套装备,绕着操场跑圈去了。”
后面是一个无限凄凉的被夕阳拉长的背影。
林轩看着乔以安细长的指尖在通讯器上轻快的连点,“叫王博他们都去看着你跑。”
林轩:“……”
联系到方才那突然出现的声音,林轩已经猜到了,这是乔以安的手下露了一手,结果被乔以安识破了。
林轩暗道侥幸,幸好方才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林轩咳了两声,吸引了乔以安的注意力后,诱哄道:“你闭上眼睛。”
乔以安皱着眉头,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颈间传来了一阵凉凉的触感,她马上睁开眼,向胸前看去,一眼看到了在胸口上方晃晃悠悠的一面小巧的银牌。
乔以安瞳孔一缩,她十四岁从军,身在军旅多年,这个东西,自然不陌生——每一名联邦士兵,无论军衔大小,从入伍的第一天起,都会拥有这样一块银牌。
这面银牌上,刻下了士兵的姓名,出生年月,和籍贯。
士兵铭牌
当战争爆发的时候,士兵们的生命便如同悬在了蛛丝上,有很多时候,甚至连遗体都不会留下,这时候,士兵铭牌便成为了辨认士兵身份的唯一物品。
可以说,牌在人在,牌失人亡。
很多士兵在退伍后,都会选择把这面铭牌作为定情信物送给自己的爱人,寓意着以生命交托。
乔以安也有一面,只是她向来不习惯身上带着首饰,便一直收了起来。
乔以安狐疑的翻动着脖子上这一面闪闪发亮的银牌,一眼看到了与众不同之处——正常情况下,士兵的名字是用楷体镌刻在铭牌正中的,而且比记录下的生辰和籍贯,都要大上一号。
而这个铭牌,中间,却刻上了两个名字,林轩乔以安
乔以安握住铭牌的五指渐渐收拢,银质铭牌的边缘在掌心刮擦,她却似乎毫无所觉,隐隐猜测到了林轩的想法,乔以安依然固执的抬起头,望着林轩,用眼神询问着。
林轩的目光柔和,眷恋的在她的眉眼间徘徊,轻声道:“我们结婚没有结婚戒指,就用这个代替好了。”
乔以安沉默下来。
这,是同生共死么……
林轩紧张的抿了抿唇,眼睛看向一旁,手臂慢慢抬起,尝试着揽向了乔以安的肩膀,指尖刚刚碰到她的肩头,乔以安肩头一沉,滑了出去。
林轩一怔,却见乔以安迈着大步走到了大门前,一把推开房门,喝问道:“谁在外面?”
门口一队穿着整齐的士兵,只是一个个膀大腰圆,油光满面,最先一个生的尤其圆润,一笑两个梨涡,对着乔以安扬起手里的餐盘,笑眯眯的道:“师长,俺们给你送晚餐来了。”
乔以安眯起眼,打量了一番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缝的胖子陈,又看了一眼他身边明显紧张过头的蚂蚱,再探头往后扫了一眼——好么,整个炊事排全员到齐了
林轩从她身后探出头,笑着接过了胖子陈手里的托盘,“辛苦了。”
胖子陈两眼放光,一双胖手连连互搓:“不辛苦不辛苦”
随后,脑子发热的又补充了一句:“您才是辛苦了”
他身边的蚂蚱一脚踩下,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肥脚上,胖子陈过热的脑袋终于退了温,擦,他刚才说了啥,师长先生辛苦了,那不是说应付师长很累?
纠结的胖子陈被蚂蚱拽着带走了,走了几步,到底心宽体胖,胖子陈再度高兴起来——哼,全师紧急集合偏偏漏了他们炊事班,也忒过分了
师长的先生,那可是媲美国宝的存在啊
回味着方才见到的清俊儒雅的年轻军官,胖子陈连连点头,不错,至少外表上配的上俺们师长了,嗯嗯,性格也还温和,勉勉强强打个八十分吧
林轩看着堆满了椭圆长会议桌的餐盘,逐一的揭开了盖子,赫,糖醋排骨,红烧肘花,胡椒牛柳……一看就知道,全是充满了军中特色的重口味。
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乔以安就算胃口再好,也不可能晚饭吃下这么多的大鱼大肉。
林轩苦笑,自己这一趟出来,简直成了动物园的猴子,惨遭围观,关键是还不要门票
他伸出手指沾了点糖醋排骨的酱汤,放在嘴巴里舔了舔,唔,味道还不错,够上星级酒店的水准了。
抬眼却望见乔以安偏过头去,一双眼可疑的盯着地面,他微微一怔,随即心中窃喜,自己这媳妇哪怕是面对男人的裸体都面不改色,现在终于有点害羞的意识了啊
乔以安探手从桌上拿了一个玻璃杯下来,杯口向下,身体俯卧下去,耳朵紧紧的贴着杯底,片刻之后,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贴着墙壁侧行,到了窗户处,悄无声息的伸出右手,猛的一推,一个闪身,人已经翻了出去。
片刻之后,屋子外传来了噗噗噗的声音,林轩一脸黑线,踱步到了窗前,向外望去,看到乔以安居高临下的站在一名士兵的后背上,手上捏了一个小巧如飞蛾的东西。
她拇指和食指狠狠一捏,啪的一声,两指间闪出一串电火花,用脚狠狠的踹了踹身下的士兵,乔以安不容拒绝的命令道:“严连长,看来你们侦查连的训练任务太轻松了。”
林轩慢慢的走回到桌旁坐下,发了片刻呆后,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胡椒牛柳放进嘴巴里,慢慢的嚼着,一股辛辣直冲口鼻,像是这趟102师之旅,充满了刺激。
华灯初上,两个人默默的用完餐,林轩饶有兴致的每一样菜都尝了一两口,最后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乔以安平时的伙食还不错。
林简送来了林轩的洗漱用品,他简单的冲了个战斗澡后,换上一身清爽的淡蓝色居家服走了出来,看到乔以安双手抱着肩膀,站在窗旁,忍不住踱了过去,和她并肩而立,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话音未落,一阵号子传来,一队士兵整齐的列队从窗下小跑而过,林轩看清楚前面带头的乔琛,顿时无语,看来这个小舅子是要跟他杠上了。
乔以安伸出手,一拽窗旁的拉绳,呼啦一下,百叶窗的叶面顿时合的严严密密。
探手捉住了林轩的手腕,拉着他进了卧室,乔以安在屋子里一阵翻找,最后找出了两个白色的耳塞丢给了林轩:“戴上这个,睡觉。“
林轩捏着小小的耳塞,看向了乔以安:“你呢?”
乔以安挑了挑眉毛:“我要是用那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林轩默然,同时一阵心酸,乔以安,只怕连个囫囵觉也难得吧?
两个人合衣躺在了行军床上,林轩身边挨着她柔韧的身体,一时心猿意马,忍不住伸出手去,指尖刚刚碰到她的肩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向着天花板望去。
林轩动作一僵,知道自己已经被102师的官兵层出不穷的窥视弄的草木皆兵起来,暗叹一声,老老实实的收回了双手,闭上眼,只是用身体去感受她的曲线。
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刚刚合上双眼,林轩便被外面震耳欲聋的号子声惊醒,他愕然的看向身旁的乔以安,耳朵里的耳塞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可见外面的喊声究竟有多大
乔以安抬起手腕,看了眼绿莹莹的表盘,时针准确的指向了东方,凌晨……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嘱咐道:“等我一会儿。”
林轩皱着眉头坐了起来,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号子声消失了,接着是纷沓的脚步声,片刻后,脚步声统一起来,渐渐远去,与此同时,一个破锣嗓子突兀的响了起来:“哥哥你大胆的睡啊……”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巴。
乔以安带着一身凉气走了进来,似笑非笑的道:“他们借着夜晚集训的名义,在外面折腾了一夜,我叫他们出去拉练了,没有五十公里就别回来了。”
林轩一愣,随即意识到,现在,终于只剩下他和乔以安两个人了。
到底有木有肉捏,你们猜,哇咔咔~o(≧v≦)o……
115空中约会
林轩眨了眨眼,果断的伸出双手,却在指尖将将触到她的衣襟时被闪了一下——乔以安转过身去,从衣柜里取出了两套银色飞行服,随手把其中一套递给了他。
林轩接过来,在身上一比,马上知道,这是按照他的身材大小定制的,也就是说,乔以安是早有准备。
乔以安快速的脱掉了外面的一身蓝色军装,换上了银色飞行服,林轩心中困惑,依然有样学样,快速的换了衣服。
乔以安悄无声息的走在了前方,林轩紧随其后。
出了营房,行到了军车停放处,乔以安打开了一辆越野车的车门,跳了上去,林轩安静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隐隐有些明白,乔以安前半夜叫他好好休息,以及后来把全师的官兵都支使出去,怕就是为的这一遭。
车子在黎明的曙光中滑行,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林轩暗自估摸着时间,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密林,车子被停在了林子外,乔以安跳下车,林轩赶紧松开了安全带。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林子中,乔以安显然很熟悉道路,一路上脚步未停,林轩低头看路,渐渐察觉到,林子中的所有声音,包括踩断树枝的咔嚓声,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都是他一个人发出来的。
他的视线前移,落到了乔以安的双足上,只见她的双脚异常灵活,抬脚不高,却往往在落足之时避开所有的障碍。
又行了一刻钟左右,乔以安的脚步一顿,林轩措手不及,慌忙中抬起头,看清楚映入双眼的庞然大物,呼吸顿时一窒。
幻影五代
居然是美联邦精心研制的幻影五代
林轩身为军部的第四官员,专门辅助监管军备,加上前段时间进行的飞行员特训,对于各国的尖端武器如数家珍。
幻影五代战斗机在军部的名单上,赫然排在首列,美联邦的幻影系列一向为各国所诟病,原因无他,幻影系列是唯一一种可以突破各国的卫星监控的战斗机,据说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任何一个国家领空。
幸好幻影系列的造价高昂,据说核心驱动以及外表涂层全部运用的太空飞船技术,直接导致了他的制造者,美联邦高层的矛盾心理——资源有限,如果加强领空,在外太空就要处于落后地步。
也因此,幻影系列的数目一直不多。
林轩从没有想过,乔以安居然能够搞到一架幻影五代
他连续的深呼吸数次,终于平定了自己的心情,平静的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乔以安双眼清明的在银色的机身上来回巡视,镇定的应道:“上次说的玩具飞机,不是说好了拿到后带你一起玩玩的吗?”
林轩默然,心中却疯狂的沸腾起来,原来这就是透支了他的紫金卡所有额度的玩具飞机啊?
乔以安还真是言而有信,竟然真的带他来“玩”了
乔以安单手掏出一个纽扣式的遥控器,对着飞机轻轻一按,机身上半截的透明罩无声的向上打开,乔以安一跃而起,沿着机身上的固定梯一步步的登了上去,坐进了驾驶的位置。
幻影五代的机身不算十分庞大,依然和他所使用的材料昂贵有关——机身外壳全部由紫金打造。
林轩同样沿着固定梯爬上了飞机,翻身坐进了副驾的位置。
副驾的位置并不和主驾并列,而是一前一后,林轩的长腿屈起,膝盖刚好顶住了乔以安的座椅,空间的利用可谓到了极致。
林轩侧着身子,看见乔以安十指灵活的在操纵台上一阵摆布,四排指示灯逐一的亮了起来,飞机后侧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那是发动机螺旋桨开始工作的声音。
新式的飞机因为利用了磁悬浮技术,自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磁场,完全可以摆脱对跑道的依赖,进行直升飞机式的直上直下的起落方式。
林轩看着透明的舷窗外渐渐变小的森林,知道乔以安成功的启动了飞机。
森林在脚下渐渐的缩小,周围的道路如同阡陌一般显出了痕迹,把大地隔成了一块块形状不一的蛋糕。
林轩神思恍惚的想到,他和乔以安的约会方式也算得上相当的另类了——飙车,靶场,电子竞技,现在更是直接乘坐战斗机飞上了天空
当幻影五代进入了稳流层后,乔以安松开双手,进入到了自动驾驶模式,回头望向了林轩:“怎么样,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轩木然的看着她,这么快就想他送的士兵铭牌派上用场么……
乔以安耸了下肩膀,回身打开了机载频道,一个动人的女声传了出来,林轩知道,这是联邦广播电视台的女主播,只是听起来,她的声音比平时尖锐,带了明显的愤怒:
“……印泰联邦的流民冲入我大使馆,造成使馆内众多设施被毁,工作人员遭到群殴……”
林轩心神一凛,开始惯性的琢磨起这件事情对两国本就恶劣的关系的影响,又开始想有些绵软的龚总统会如何处理,大抵是发出例行的照会公函,强烈谴责一下吧。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飞机的航线变了,不再像是原来一样,随意翱翔,只在这一片的天空兜着圈子,而是笔直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林轩眯着眼睛,看向了一旁露出了脑袋尖的太阳,迅速的辨别了下方向,不由脸色大变,他单刀直入的质问道:“以安,你这是开去哪里?”
乔以安抿了下双唇,眉间神色坚毅,冷静的道:“印泰联邦。”
林轩瞪着她的后脑勺半晌,僵硬的从牙齿间挤出一句问话:“去做什么?”
乔以安双眼密切的注视着操纵台,十指翻花——处于高速驾驶中的飞机和悬浮车可不一样,一个小小的麻雀都足以让他们机毁人亡。
林轩连续几个深呼吸,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同时脑子里快速的进行着换位思考——乔以安的个性向来护短,而且睚眦必报,不然王牌101师也不会受到她最多的照顾了
不就是因为乔琛被何向东给修理了么
那现在,印泰联邦政府纵容流民侵入了联邦使馆,乔以安,不是应该炸毁对方使馆么?
是了,对方使馆在联邦境内,一旦有了闪失,容易落人话柄,那她现在,全力奔赴印泰联邦,幻影五代的容纳量有限,绝对不可能是搭救使馆工作人员。
那么,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林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
炸毁对方的标志性建筑物
印泰联邦在大破灭时代之后,最为世人所瞩目的,是拥有着巨大的拱顶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总统府
太疯狂了
简直太疯狂鸟
因为自己的大使馆被破坏,而跑去炸掉人家的总统府
林轩心内突然涌起一股豪气,罢罢罢,就跟她跑上一趟,如果有了什么闪失,同生共死也不错
林轩开始盘算着如果被发现会如何,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善后。
幻影五代的速度很快,加上两个人本来就在边境附近,一路破风乘空,经过三个小时的驾驶后,已经逼近了印泰联邦的首府,曼雅。
和望京一样,属于大破灭时代之后重新修建。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的防空体系有两层,一层是卫星监控体系,另外一层则是地面防空体系。
幻影五代可以麻痹卫星监控,对于地面防空体系依然要小心翼翼的躲过。
其中有一个盲点,即地面防空体系的范围为稳流层到地面五百米的高度,再往下,属于肉眼可见范围,通常不会被纳入监控体系。
林轩看着乔以安操纵着幻影五代,灵活的仿佛屋檐间的燕子,在五百米的低空滑翔,从一栋栋的高楼大厦之间穿过,引起了人们的阵阵惊呼,却忘记了有所反应。
他曾经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其中,关于狙击手的部分被列为重点,一流的狙击手和二流的区别,就在于反应时间的不同。
这个可以轻易的测出来,手握一根直尺,松开,让直尺自由下落,然后手再次握住直尺,直尺下滑的刻度差,可以充分的表明出一个人的应激反应的时间。
哪怕是二流的狙击手,应激反应时间也远远少于普通民众。
普通民众,对于视线中出现的异常情况,比如火灾,车祸等,从看到,到拨打报警电话的平均时间,为两分钟。
换句话说,从进入曼雅市,到乔以安飞抵总统府,她总共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其中,也可能会有一部分的军人,那样,时间就更加急迫了。
飞机的速度被乔以安开到了极致,当初飙车的感觉重新回到了林轩身上,和悬浮车不同,幻影五代可以进行360度的无死角旋转。
不断的有建筑物扑面而来,又在转眼间擦身而过,林轩死死咬住牙关,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接受了飞行员特训,他现在一定早就吐了出来
终于,印泰联邦的总统府那富有特点的洁白色拱顶出现在了眼前,林轩口中尝到了一丝腥气,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116护卫骑士
在这个历史时刻,林轩成为了唯一的见证人。
他亲眼看到乔以安的拇指轻巧的在操纵杆上连续按了四下,如果不是全神贯注的观察,他一定发现不了——她的拇指几乎没有离开操纵杆,似乎只是左右摩擦了几下而已。
林轩相信,如果乔以安去做反应测试,一定是移动距离近乎为零的完美结果。
他没有机会看一眼乔以安制造的战果——飞机惯性的丢下四粒随机携带的轻型炸弹后,如同蜻蜓点尾般,轻盈的拉高升空。
只有身后传来的一串爆炸声,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一击即中,迅速远遁
乔以安驾驶着幻影五代,开始了亡命之旅。
与此同时,副驾驶辅助系统也被启动,在乔以安的椅背上,出现了虚拟的空中地图,象征着他们乘坐的幻影五代的绿色光点正一闪一闪,地图的边缘,几个黄色光点正迅速靠近。
由于乔以安的超低空飞行,导致对方的地对空系统无法启动,否则,击中幻影五代的同时会对城市造成极大的破坏。
只能靠着歼击机来追击
歼击机的体型更加小巧,携带的多是轻型武器,飞行速度更快,目测了一下双方的速度,林轩皱眉道:“最多在我们抵达边境,他们就会追上我们了。”
乔以安低低的应了声,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控制面板。
幻影五代猛地开始剧烈震荡起来,林轩双手死死扶住座椅,张口吼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遇到乱流了?”
乔以安同样大声的回应道:“我拆掉了悬浮系统,平衡系统以及机身的一部分保护外壳。”
林轩:“……”
在幻影五代的剧烈震动中,速度骤然提高,林轩相信,此时此刻,这架几乎被扒光了的幻影五代,只怕和歼击机也相差无几了。
果然,和印泰联邦追上来的歼击机的距离依然在不断缩小,缩小的速度却慢了许多。
在将将到达两国相交之处时,乔以安不断的拉高机头,幻影五代以近乎90度直角快速上升,她果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准备跳伞”
说话间,乔以安已经转过身子,伸手在林轩的椅子侧面拍了两下,她的手掌擦过他的大腿边缘,引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林轩片刻失神,甚至忘了告诉她,他会操作这种紧急救助设施。
片刻之后,机身下方的舱盖打开,两个人的座椅同时弹了出去,与此同时,两朵浅绿色的伞云在二人身后盛开。
乔以安如同教官一样,护卫在了林轩身边一臂处。
林轩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捉住了她的手,两只脚自然的向后翘起,让整个身体处于了一种平衡状态。
乔以安放下心来,视线在二人脚下巡游,似在寻找什么。
林轩望了一眼身后绕了一个弧线飞向另外一边的幻影五代,大声问道:“咱们的玩具飞机怎么处理?”
乔以安镇定自若的道:“我设定了自动航行和自动销毁程序,半个小时之后会自爆。”
林轩:“……”
他真想提醒乔以安,妞,那可是花咱自己家的钱买的联邦政府不给咱报销的
注意到林轩的沉默,乔以安狐疑的捏了捏他的手,林轩手一紧,对她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那卡上还有好多钱,足够你再弄上几十架……玩具飞机了”
说到玩具飞机莫名的心虚,林轩不断的安慰自己,好歹她没说玩具航空母舰呢。
两个人的高度不断降低,终于,双脚稳稳的踏到了地面上,按下胸前的搭扣,人和伞自动的分离开,从四周突然窜出了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林轩一惊,下意识的踏前一步,挡在了乔以安的身前。
一阵低低沉沉的笑声传来,一个男人迈前一步,吊儿郎当的道:“哎呀,早知道能看到这样一幕,当初又何必浪费掉我们的摄像点呢”
林轩一怔,乔以安已经从他身后闪了出来,一双狭长细眼眯了起来,冷声道:“霍烈,你还没有跑够是么,回去背上潜水器材,直接到水下一百米游上三万米。”
霍烈脸都白了,蔫蔫的缩了脖子,老实的退到了王博身后。
王博眼都没有眨一下,直视乔以安,声音低沉而清晰的报告道:“船只已经准备好,可以马上返航。”
乔以安点了点头,一行人快速的在草丛中穿梭,转眼到了一处礁石林立之地。
林轩睁大眼睛,看着乔以安这帮大校亲卫变戏法一样拽出了几条小船,两人一条,跳到了船上。
林轩自然是和乔以安坐在一起。
一上船,林轩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腕式通讯器,自带的播音系统里清晰的传出了女主播的声音,这次她的声音舒缓宁静,恰如天边的一抹薄云,和早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印泰联邦的总统府被炸一事,已经有数个反政府武装声称将为此负责,同时据不可靠消息,被送往首都雅泰的中心医院进行紧急治疗的总统布诺,生命垂危……”
林轩猛的站起,小船吃力,在海水中一阵荡漾,他立足不稳,险些跌倒,赶紧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到一旁乔以安微皱的眉头,林轩勉强挤了个笑容,重新陷入了思考中——炸掉一个总统府和暗杀掉一名当政总统,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炸掉总统府,可能国民会愤怒,会把这件事情视为国家的耻辱,却很难会有什么大的举动,顶多游行示威一下。
但是暗杀掉总统,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转变了,他涉及到一个国家的对外政策以及行事风格。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隔壁住着一个无赖。
印泰联邦的数名当权人物在林轩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马上确定,军方代表哈瓦将军最有可能成为代总统。
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这位哈瓦将军,是一名彻头彻尾的仇华派。
乔以安见他久久没有出声,愁眉深锁,眉毛一挑,出口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轩把心中的担忧脱口而出:“怕是仇华的哈瓦将军要上台了。”
乔以安不以为然的道:“那就再去一次雅泰。“
林轩:“……”
干掉人家一个总统不够,还要干掉第二个?
虽然第一个总统也是误伤,可事实毕竟是事实。
转过来思考,还真是标准的乔以安暴力行事方式啊,她从小就这样,不服?打到你服
林轩已经可以想象的到,如果这位哈瓦将军真的被乔以安干掉后,再上台一位仇华派领袖,乔以安会如何处置了,肯定还是直接做掉
他不禁斜着眼睛打量起乔以安,估计只有把印泰联邦变成中华联邦的一部分,然后由我方派人担任总统,她才会真正的满意吧?
林轩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他对我们的威胁倒并不是很大,龚信义总统虽然为人绵和,善打太极拳,关键问题上,却是寸步不让的。”
看着乔以安专注的双眼,林轩倾吐的欲望空前强烈,他一鼓作气的说下去:“你别忘记了,大破灭时代以及之后的一段时期,有不少华民流落到了印泰联邦,如果哈瓦将军当政,首当其冲的就会是他们。”
乔以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出言赞道:“你果然厉害。”
厉害?
林轩的俊脸微红,侧过头掩饰些许尴尬,咳了两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乔以安沉默半晌,当林轩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突然道:“我虽然以天下和平安定为己任,但是我也清楚,我只能保住联邦的和平,安定却不是我的长项。”
林轩哑然失笑,他目光柔和的看着乔以安,语气轻快的道:“不是早说好了么,我是乔以安爵士的护卫骑士,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动力。”
乔以安的星眸蓦然睁开,炯炯的看着林轩,这一刹那,她身后的烈日都失去了光芒,天空的颜色都被集中到了她明亮的双眼中,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林轩一阵失神,就是这双眼睛,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骑士。
乔以安薄唇轻启,嘴角勾起,粲然笑道:“那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林轩温和的看着她,但笑不语。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乔以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来电的代码,刷的一下按断了通话。
片刻后,铃声再次响起,比方才又升了三个调,表明对方已经暴躁到了极点,林轩的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乔以安面不改色的再次按掉。
林轩不得不出声道:“你怎么不干脆关掉?”
乔以安扬起长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林轩:“……”
果然,第三通来电温婉了许多,恰如一个被男友放了鸽子的美人,暴躁的脾气被无法接通的电话给生生的磨平了,重新化做了那个窈窕淑女。
乔以安依然等着铃声连续响了几遍,生生的从温柔的佳人成了独守空房的怨妇,直到铃声渐渐幽怨起来,她才懒洋洋的按下了通话键。
117骚乱
对面传来了马丁的压抑而愤怒的声音:“你做了什么?擦,印泰联邦的总统府是不是你炸的?刚才他们发来了照会,强烈要求我们交出凶手”
乔以安淡淡的应道:“还有事情么,没事挂了。”
马丁恨的咬牙切齿:“……你”
终究是太了解这位强势队长的实力,他强自按捺住怒气,尽量平静的道:“幻影五代呢?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不要让任何一个核心配件落到印泰联邦手里”
乔以安眉头挑起:“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现在,唔,大概连渣都不剩了。”
马丁:“……”
听到耳边传来的连续嘟嘟声,乔以安颇为意外的扬了扬眉,马丁竟然会主动挂了她电话,这还是第一次,看来他真的是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一旁的林轩担心的看着她,询问道:“怎样?”
乔以安扬了扬手腕,“没事,不过是一点售后调查罢了。”
……
回到了102师,印泰联邦的总统府被一架幻影五代炸毁,总统伤重入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尤其是校官们,都嗅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不自觉的加紧了训练。
林轩在和乔以安交接了第一批新式装备后,便紧急的飞回了军部,乔以安则是安排王博把这一批装备迅速的发放下去,要求接下来的训练会以熟悉新武器为主。
黑子摆弄着手里最新到手的车载轻机枪,手里传出了一串咔吧咔吧的声音,一旁的陈果看着这小子,又看看其他兄弟们累的瘫倒床上的样子,心道,这把爱好变成工作就是不一样。
他凑近了乔琛,笑嘻嘻的从乔琛的口袋里摸出了烟盒,抽出一根后,自觉的把烟盒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乔琛伸出腿笑着踢了他一脚:“真没出息,这么点便宜都占。”
陈果一脸委屈:“您这可是元帅特供烟,我们平时有钱都没地买去。”
乔琛白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陈果抽了一口烟,再次凑了过来:“乔营,你说,咱们这些日子都瞎忙啥啊,对,能够拿到新装备,兄弟们是挺高兴的,可也不能主次颠倒啊。”
他一鼓作气的说了下去:“咱们毕竟是空军,不是陆军说老实话,兄弟们最近可都憋着一股气呢。”
乔琛漂亮的卧蚕眉紧紧的连成一条线,伸腿狠狠的踹了陈果一脚:“师里怎么安排你就怎么练,废话那么多干啥,你要行你早就是师长了”
愤愤的说完,乔琛俯下身子,从被踹到在地的陈果口袋里摸出了那盒烟,重新踹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陈果:“……”
……
果然如同林轩所料,印泰联邦的总统几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后,代表军方实力的哈瓦将军上台了
因为幻影五代最后坠毁的地点离中印边境十分近,印泰联邦一度怀疑此事与中华联邦有关,但是幻影五代是美联邦的绝密武器,又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理论上,绝无半点可能会流落到中华联邦。
印泰联邦的高层们纠结了。
还是依照惯例发送了抗议函,总统龚信义再度打起了太极,发回了例行公函——对印泰联邦总统府被炸一事表示了万分的同情,对恐怖分子的袭击表示了无比的谴责,云云。
最后,在公函末尾适当的点出,在重建总统府的同时,我方的大使馆也需要重建。
林轩把公函的影印件在打火机上轻轻一燎,随手丢到了玻璃酒杯里,看着火苗腾的窜起,笑骂道:“真是只老狐狸。”
一旁的许明远撇了撇嘴巴,看向另外一边的柳从云:“宁老头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柳从云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旋转,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一滑而过,薄唇扬起:“你们绝对不会猜到,他是谁的人。”
难得他卖起了关子,成功吊起了一众兄弟们的兴趣,林轩坐直身体看了过来:“哦?是谁的人?”
柳从云往下努了努嘴巴,方向刚好是林轩用来盛放灰烬的杯子:“我们亲爱的太极拳总统。”
许明远眨了眨眼睛,怎么会?
联邦向来是军政分家,军方和政界虽然谈不上水火不容,却也称的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没想到太极拳总统的手竟然能伸这么长,直接到了军部的第三官员身上,宁部长,掌管的可是全军的军需
林轩手里的打火机不断的打开合上,打开合上,安静的屋子里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他双眼迷蒙,喃喃自语道:“龚总统想做什么?”
许明远随口道:“也许只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毕竟现在全球军事化倾向越来越严重了,我看联邦成立军政府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柳从云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恼道:“别胡说”
林轩右手扬起,阻止了二人的争执:“不,明远说的很有道理,他也许,的确只是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只要掌控了军需,军部就不敢对他如何。”
他顿了下,补充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军部的第四官员,近几年换的很频繁?”
换句话说,军部的很多物质分配,都只有宁部长一人知道。
想要做什么手脚,实在容易的很,如果账目上出现了重大缺漏,军部无法向联邦民众们交代,面临着巨大的指责压力,龚总统再站出来,说上几句好话,自然而然的便有了民意的支持。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林轩的腰杆骤然一松,说白了,宁部长也不过是一枚弃子。
他不相信这个年头还有什么死士,弃子也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林轩端起酒杯,对着许明远等人扬起示意:“这次又要多谢兄弟们了……”
嘀嘀,嘀嘀嘀——
林轩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一声又一声急促的蜂鸣从每个人的手腕上传来,众人同时脸色一变——他们身处联邦政府的重要职能部门,大家的通讯器同时响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联邦有重大变故发生
众人的反应十分迅速,先后按掉了自己的通讯器,同时看向了林轩。
林轩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手腕,按下了通话键,立刻,屋子里传来了严厉的合成电子女声:“印泰联邦流民暴动,军部第四官员林轩,请马上回到您的工作岗位待命”
“印泰联邦流民暴动……”
是紧急通告,通过联邦的政府频道发出,目标是所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无差别的电子通告,属于政府的第一序列公文,必须严格执行。
啪的一声关掉了通讯器,林轩沉着脸环视左右:“都散了吧。”
许明远柳从云等人纷纷站起,鱼贯的走出了包厢,林轩最后一个,他跳上悬浮车,直接开回了军部的办公室,林简已经在办公室外等候多时。
林轩抬头看了林简一眼,后者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言简意赅的汇报道:“关于这次印泰联邦内部的暴*的有关信息已经收集齐全,全部存入了您的个人智脑中。”
林轩微微颔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手里的西装随意的往沙发上一丢,一屁股做了下去,迫不及待的查看起详情。
林简办事十分的有条理,相关的文档被放进了一个文件夹中,随后按照时间的进展,被列了编号。
林轩随手点开编号为001的文档资料,按照林简整理文件的惯例,这个应该是关于整个事件的总览。
“本次印泰联邦内流民暴*,起因是前段时间,政府盲目的劝说底层贫民前往南十字岛开发,并许诺以安家资金……”
“由于神出鬼没的血鲨舰队的阻挠,政府派出的补给船只难以抵达南十字岛……”
“迫于国际舆论以及现实的生存压力,南十字岛上的印泰流民开始逐渐撤离……”
“回到联邦后,流民们发现赖以栖身的简陋住所被政府承包给了开发商,已经全部推倒重建……”
“由于总统府突然遭到了袭击,总统陷入昏迷,导致流民的赔偿数额难以敲定,流民的怨气越来越大……”
“一些大型超市,百货商场,首当其冲,成为了流民们的发泄目标,所有的食品和衣物都被一搬而空……”
“贵重物质在骚乱中,则是丢失无数。”
“随后,事态被有心人士引导,向着民族矛盾的方向发展,生活相对富裕的华民成为了流民们仇视的重要目标……”
林轩绷紧的脸顿时变的僵硬无比,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他迅速的关掉了文档,从编号的中部选取了一段视频开始观看:
——写着华邦菜的招牌被胡乱的丢到地上,上面一双双大脚踩来踩去。
——黑发的华人青年双手抱头,在他旁边,是一个个面色狰狞的男子,用脚疯狂的踢着他。
——一个少女的衣服被哗的撕裂……
林轩啪的一下关掉了视频,刷的站起身,急促的呼吸着,半晌,他端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吞了一口温开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的重新坐了回去。
118失踪的102师
今天开始调整一下更新时间,一更依然中午12点,二更晚上6点。
他冷静的重新点开刚才视频,选择了慢镜头放映,这次,看出了更多的问题——
那个被扯下的招牌的四角带有电子锁的痕迹,这种高级招牌,单靠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必须借助专门的工具,流民,绝不会有这样的工具。
被打的青年姑且不论,踢向他的那些人,一个个虽然面色恐怖,穿着也十分随意,林轩一眼望去,至少看到了四五双名牌皮鞋,能被他认出的,怎么也是世界级的名牌,换句话说,这些打人的青年,家境十分富裕。
最后一名女孩,撕毁她的衣服的手,骨节突出,虎口有老茧,那分明就是一只时常摸枪的手
视频定格在最后一幕,久久未动。
林轩眯起眼,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烟雾徐徐升起,一些事情渐渐的在脑海里成型。
也许事情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像是官方所说,流民失去控制,愤而把拳头伸向了众多的华民。
随着事态的进一步扩大,事情开始失控,不但是流民,甚至一些富裕的民众也参与进来。
而从最后一个视频来看,明显有军方势力介入其中。
充分说明了,流民暴动的背后有着哈瓦军政府的影子。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测试中华联邦的底线?
将政府面临的困境转移到种族矛盾的问题上?
林轩的脑子快速的运转着,他的视线不经意的划过办公桌,上面摆放了一摞未经处理的公文夹,一个保温杯,以及,一个相框。
相框中,王子打扮的乔以安深深的凝视着半跪身前的骑士,似乎正在发出誓言:“乔以安,以天下的和平安定为己任”
咯噔一声,林轩脑袋里的一根弦断成了两截,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中迅速的闪过,速度快的他无法捉住。
林轩死死咬住下唇,强迫残缺的碎片回放:
——流民冲入我大使馆。
——你要去印泰联邦?
——她要炸毁印泰联邦的总统府
林轩腰背挺直,整个人僵做了一座雕像,一个可能在他的心中不断盘旋,他却不愿意去相信。
只是大使馆被破坏,便激的她奔袭千里,直接炸了对方的总统府,令对方的总统伤重不治,如果,如果……
林轩眼前一阵发黑,却强迫自己想下去——如果是众多的华民遭到破坏,她会怎样?至少,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林轩徐徐的呼出一口气,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开始拨打腕式通讯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连续三次,同样冰冷的系统回答,林轩依然不死心,他重新拨打通讯器,这次是乔琛的号码:
——对不起,您已经被所拨打的用户拉入黑名单。
林轩一怔,旋即怒极反笑,朝着门外大声喊道:“林简,过来”
职业助理快速的出现在了BOSS的视野里,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您叫我?”
林轩快速的吐了一串数字,命令道:“你现在拨打这个号码看看。”
片刻之后,电子女声在房间之内回荡——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林轩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手指无力的伸向了领带,抽动半天,领结却纹丝不动。
立在一旁的林简骇然的看着BOSS的手指不断的哆嗦,手指一次次拽住领带,却根本捏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怎么了?”
林轩摆了一摆手,右手捂住了双眼,眼前一片黑暗。
乔以安无法接通,乔琛依然无法接通,只有一个解释了。
乔以安果然去了,而且,还把整个102师都拉去了,一想到前不久,他亲自盯着的,快速到齐的最新军备物质,就忍不住苦笑。
这是亲手把屠刀送到了侩子手的手里啊。
此时此刻,武装到了牙齿的102师怕是已经雄纠纠气昂昂的踏上了印泰联邦的领土吧
林轩猛地一拳击出,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林简瞳孔一缩,看着办公桌上残留的拳印,心道,BOSS可真够深藏不露的了。
林轩脸色铁青,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该死,她就不知道孤军深入的危险吗?
她这次想要做什么?靠一支六千人编制的作战师,收服整个印泰帝国?做TNND春秋大梦
林轩暴躁至极,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头老虎,已经回到了山林,现在怕是没有人可以让她回头了
他能做什么,他该做什么?
林轩扪心自问,双手哆嗦着捉住头发,绞尽脑汁,疯狂的谋划起来。
……
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憋了一口气,最近的士气高涨,全师官兵都在疯狂的集训中,师长何东干脆搞了一份特种部队狼牙的平日训练表,直接按照这份训练表,来训练麾下士兵。
连日来颇有成效,众人奇异的发现,空102师的作战风格居然和狼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不要脸
牙齿,指甲,脑袋,身上的每个器官都可以作为攻击武器
皮鞋,腰带,军服,任何一个附加的配件都可以成为卓越的武器
还有泥土,原来妙用如此多,混杂了食盐胡椒粉乃至石灰的泥土,简直是近身战的绝对利器
在训练中,因为队友的误伤,而进入医务室的士兵不在少数。
终于,在士兵们的求战之心达到了极点的时候,何东率领着一众中层军官,挺胸抬头的到了空102师的驻地。
他要亲自下战书,和102师正大光明的一战,一雪前耻
周楠亲自开车,神态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开起玩笑:“这次我们要是赢了,不如去纸醉金迷包一次场子,犒劳犒劳兄弟们?”
何东面色轻松,却一口回绝:“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军部的大佬们可都是盯着下面呢,还是加餐吧,然后放两天假,让下面的孩子们好好放松一下。”
周楠痛快的应了声,手指在前面的控制板上点了一下,车窗被放了下来,略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爽。
车子渐渐的逼近了空102师的驻地,远远望去,营地前连个站岗的士兵都没有,颇为奇怪。
何东和周楠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周楠询问道:“这是?”
何东哼了声:“乔以安性格狡猾,也许是故布的疑阵,不要管她,直接开进去”
周楠脚下狠狠一踩油门,越野车嗖的一下窜了过去,转眼到了102师的营地前,直接从空无一人的营门处穿了进去。
何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偌大的军营里竟然空无一人
周楠的脚急踩刹车,车子戛然而止,和地面之间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一道深深的痕迹出现在了沙土铺垫的操场上。
两个人面色俱都凝重起来,像是周楠直接把车子开进军营,之后又故意急停,留下了难以消除的痕迹,这属于极度的挑衅行为。
就像是草原上的公狮子,跑到了另外一只公狮的地盘,撒了一泡尿。
却没有任何的102师的官兵跳出来,指责他们,就像是这座军营,完全成了一座空城,死气沉沉。
海风吹过营地,吹起了何东前额的刘海,耳边寂静如斯,全部是自然的协奏,甚至听得到沙子被风吹动的细微滚动声。
一干王牌101师的校官纷纷跳下车子,聚拢到了何东身边,一双双精明的眼睛此时亦是写满困惑,望向了何东。
周楠突然伸出手,一拍何东的肩膀,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旗杆,厉声呼道:“师长,你看”
何东抬起头,一眼看到了光秃秃的旗杆,原本安放在上面的绣着血红的浴火凤凰的联邦军旗,赫然不见了踪影
何东心一惊,联邦军旗是一个驻地的代表,每天必须准时升旗落旗,而且只有师以上的作战部队才有资格单独的拥有一面联邦军旗,可以说是一支战斗师的象征。
每一面联邦军旗都是代代相传的,上面的鲜血记载着该战斗师的征战历史。
现在,旗帜不在了,足以说明,空102师已经不在此地了
何东犹自不敢相信这个结论,没有军部的调令,她乔以安就敢大咧咧的拉走一支师的六千人?
对着身旁的校官们微一点头,二十多名中层军官迅速的成扇形散开,奔赴营地的四面八方。
何东站在原地,和周楠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忧虑。
嗖嗖嗖,片刻之后,校官们从四面八方奔了回来,脚尖一点地面,稳稳的停在了何东面前。
“报告师长,营房之内收拾干净,行军被以及水壶全部不见踪影。”
“报告师长,库房紧锁,从排气窗看去,里面的装备陈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件新式装备。”
“报告师长,炊事班的炉灶上有薄灰覆盖,初步估计,至少三天没有开过伙。”
一个又一个报告,终于证实了何东的猜想,空102师全师失踪
该死,乔家的那头老虎,又在玩什么把戏
119孤军千里!!
他注意到校官中有一个人的嘴唇动了几下,数次欲言又止,不由喝道:“王涛上校,你有什么发现?”
王涛一咬牙,双脚啪的一声并拢,挺胸抬头,大声道:“报告师长,102师的师长指挥室房门紧锁,窗户上写着一行字……”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似乎耗尽,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何东脸一板,命令道:“说了什么?”
王涛垂下头:“说,说,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等哥哥们回来再疼你们”
刷的一下,校官们整齐无比的转过头,齐齐的看向了自家师长,何东脸色铁青,狠狠的一跺脚,转身跳上越野车,又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朝着军官们大声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大姑娘啊”
何东蓦的住嘴,擦,被乔以安反复洗脑了,NND,大姑娘三个字竟然脱口而出了
只是,空102师六千多人,到底跑哪里去了?
乔以安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命令道:“我们化整为零,利用冲锋艇登陆,以连为单位,小组作战。”
她抬起头,看向几位面色各异的团长,喝问道:“都明白了吗?”
徐霁心中苦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明白也得明白了,只怕回去以后,就要上军事法庭了,NND,不如做鬼之前狠狠的爽一把
于风则是一脸的兴奋,他想出来玩很久了,都怪家里的那帮老头,把他送进铁血102师,老是镇守望京,都没什么机会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林器宇一贯的矜持,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堵住嘴,点了点头。
冯绍拳头一挥:“放心,师长,俺们一定搅个天翻地覆”
徐霁咳了两声,抢在乔以安之前喝道:“我们是偷偷的潜入的,不要胡乱动作,小心打草惊蛇”
乔以安微微一怔,旋即笑了,居然伸出手,在冯绍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冯团长说的不错,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搅个天翻地覆。”
她的嘴角勾起,眉毛上挑,有别于往日的面无表情,凭空多了几分匪气,气势万千的道:“记住,我们现在不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们是流氓,是土匪,是地痞无赖”
徐霁几人听得目瞪口呆,林器宇的手也离开了嘴边,半张着嘴巴,傻傻的看着这位口出厥词的少校师长。
乔以安的厥词还在继续:“咱们进了地主的家里,就要可劲的拿,可劲的糟蹋,反正也不是自己家的,怎么破坏都不心疼”
于风最先回过味来,两眼放光的看着乔以安,TNND,这位少校师长,太TMD对他的胃口了
乔以安手一挥:“明白了就速度开工”
团长们行了军礼,纷纷向外走去,快要走出舰长室的时候,乔以安突的再次开口:“记住,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一名士兵死去的消息。”
徐霁脚步一顿,赫然发现三名同僚做了和他一样的动作,同时转过身来,正正的对着乔以安,再次郑重的行了一次军礼
一旁的霍烈两只脚翘了起来,用一把军刀仔细的刮着指甲,有些责怪的问道:“带这些累赘做什么,就凭咱们几个,进去就是如鱼得水,足够搅个天翻地覆了”
乔以安蓦然转身,直直的看着霍烈大校,直到他老老实实的坐好,军刀也收了起来,才缓慢的开口道:“因为我剥夺了他们的荣誉称号,现在,我要把这个荣誉还给他们。”
话罢,乔以安转身出了船舱。
霍烈愣了半晌,傻傻的看向一旁的王博,询问道:“头儿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王博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头去哪,我就去哪。”
霍烈:“……”
这个狗腿子
TMD,为什么还有点嫉妒呢?
船只在公海之中停下,三艘巡洋舰转载了六千名官兵,从巡洋舰上放下了无数冲锋舟,更多的则是穿上一件救生衣干脆的跳进了海水之中——涉海训练每天都有,就跟一天三顿饭一样,早就习惯了
乔以安点名炊事排,后勤连,以及教官营和她一起行动。
官兵们纷纷表示理解,最强的部分当然要照顾着最弱的部分。
陈胖子颠颠的背着他那口铁锅,死活不肯丢下,还振振有词,要是子弹从后面射来,这就是现成的盾牌。
蚂蚱对此嗤之以鼻,“乌龟,你就背着你那乌龟壳吧”
旁边的一名军官呵斥一声:“安静”
陈胖子和蚂蚱互相埋怨的看了一眼,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脚下。
空102师的六千官兵以连为单位,分成了几十个小队,化整为零,为的是顺利潜入,之后却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约定的地点集合。
一路上急行军,两个小时之内,狂奔了二十公里,陈胖子累的气喘呼呼,最后那口大锅到底让旁边的军官接了过去。
前方是一个小山坡,可以看到徐徐的炊烟从山坡的另外一端升起,乔以安立起右手,令行禁止,队伍刷的一下止住,仿佛电影胶片被突然按下了暂停。
陈胖子两条腿不断的打着哆嗦,他咬着牙坚持,默默的念诵着,绝对不能坐下,绝对不能坐下……
乔以安一个眼色,徐鸣远勒紧腰带,双手双足并用,如同一只大马猴,蹭蹭蹭就窜了上去。
陈胖子看的两眼发直,娘呦,那还是人么,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那体力爬山坡,速度还这么快
徐鸣远探头看了两眼,登时睚眦欲裂,回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乔以安双眼眯起,同样紧了紧腰带,两只手臂高高的摆起,双脚大步的迈开,蹬蹬蹬,像是一只大鸟从天而降,振翅翱翔,姿势比徐鸣远要优美许多。
她挨着徐鸣远趴在了山头,从徐鸣远手里接过了望远镜,向下望去——那是一个小镇子,此时,镇中央起了滚滚的浓烟,阵阵哭声从浓烟旁传来,十几个人有老有少,聚在一起,哭的肝肠寸断,旁边还有人在不断的厮打着他们。
徐鸣远看着乔以安捏着望远镜的手背上青筋暴突,知道老大狂怒中,他望向下面的小镇,只是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乔以安把望远镜往徐鸣远身上一丢,冰冷的下令道:“全体开拔,目标,山下小镇。”
……
分散一天一夜后,102师的全体官兵终于在一个河谷处成功集结,没有一个士兵掉队,全员到齐。
一个个帐篷被搭了起来,正中间最大的一顶是102师的临时指挥部。
此时,连级以上校级军官全员到齐,召开在印泰联邦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徐霁几人把一路上的见闻逐一汇报,有几次看到了华民受到当地居民的欺压,他们强忍着没有插手。
一个个在诉说的时候,情绪颇有些低落。
乔琛一直密切注意着乔以安的神色,见她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又带了诡异的笑容,暗叫不妙。
霍烈几人更是直直的退了一大步,整齐而悄无声息。
乔以安慢慢的踱步到了二十几名校官面前,逐一打量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羞愧的低下头,连声道:“好,很好”
好字话音未落,她已经飞快的出手,啪啪啪,一溜的耳光下来,打的是极为顺手,仿佛按住了钢琴的左端,沿着按键一路按到了右侧。
乔琛果断的鼓起脸颊,舌尖紧紧的顶住了右侧牙床,偏偏到了他这里,乔以安闪电般的换了只手,重重的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校官们措手不及,人人都被打了正着,一个个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不少人一口喷出满嘴血沫,显然乔以安下手极重。
正面迎上了校官们愤怒,不解的目光,乔以安悠悠的开了口:“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受人**?”
她的声音很轻,效果却不亚于方才的一串耳光,校官们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
徐霁一咬牙,上前一步,大声问道:“师长,您这一路上就没遇到一起吗?”
言下之意,你乔以安又是如何处置的
乔以安转头看向窦英,窦英迈步而出,对着校官们礼貌的行了个军礼,打开自己的小型智脑,一段视频被播放了出来:
最先出现在画面的是这些日子,众人看到麻木的景象,被驱赶的华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房屋被大火烧成了一堆灰烬。
徐霁等人俱都集中了注意力,专心致志的盯着画面,呼吸却渐渐的粗了起来,显然,画面对他们的刺激极大。
画面蓦然一转,一队二十多个身着当地居民服饰的蒙面人突然闯了进来,在枪口面前,这些暴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们被强制的集中到了一起,剥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后,眼睁睁的看着整个镇子在火海中化成了一片灰烬。
徐霁等人愕然,还可以这样?现在温度可不低啊,而且赤身裸体不分男女老幼这一招,也的确够狠,只是,那些华民呢?
做的如此明显的偏帮,那些华民怕是要成为泄愤的目标了吧
120夫妻本是同林鸟
乔以安仿佛知道他们心中的疑问,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自然是带着行军,难道把他们仍在那里等死吗?”
一帮校官俱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孤军深入,还要沿途收拢搭救被迫害的华民,等于凭空背起了一个巨大的包袱,这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乔以安绷紧下巴:“放心,我自有成算。”
……
何东回到师部没多久,马上接到了军部发来的调动函,要求他们陈兵中华联邦和印泰联邦的边境,防止流民流窜。
何东皱着眉头,把屏幕旋转到了周楠的方向,询问道:“你怎么看?”
周楠为人聪明,瞬间猜到了何东的想法:“你怀疑,这和102师的突然消失有关系?”
何东微微点头,“我最近从老头子那里挖到了一些绝密的消息,你知道乔家的老虎婚礼上的两千名校官是怎么冒出来的吗?”
周楠狐疑的看向何东:“不是狼牙退役的吗?”
何东嗤笑一声:“狼牙以小组为作战单位,她在四年之内,能呆几个小组?”
何东突然敛了声,左手抓过周楠的右手,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先写了狼牙两字,接着是两条横杠,最后是血鲨两个字。
周楠面色大变,手一抽,随即用另外一只手盖住了掌心,仿佛如此,就能藏住这个秘密,他不由口吃起来:“这,这是真的?”
何东挑起眉毛,“你不觉得乔少校的行事风格和狼牙极为相像吗?”
周楠徐徐的呼出一口气,想到传说中的血鲨舰队的种种,突然觉得,如果真是按照何东的估计,那乔家的老虎可以称的上是一个疯子,疯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与此同时,联邦众多位于东南方向的卫戍部队都接到了军部通知,要求他们向着边境移动。
结合当前的局势,倒是没有哪支部队有所怀疑,接到军令后,俱都迅速的行动了。
……
宁部长狠狠的瞪着林轩:“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林轩坐在宁部长的办公椅上,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智脑,输入一条又一条的命令,头也不抬的回敬道:“到时候您一定是我的共犯。”
宁部长铁青着脸,哼了声,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林轩反倒有了聊天的兴致,他慢悠悠的又输入一条命令后,抬起眼皮,望了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的宁部长,戏谑的道:“我猜你一定早就留了一手,没想到居然搞到了需要三位部长同时输入密码才能控制的军部核心智脑。”
宁部长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林轩却不放过他,依然慢悠悠的道:“这是给龚信义准备的吧,他想做什么?控制军部?”
林轩嗤笑一声:“你也老大不小了,不会以为调动一下军队就掌控了武装力量了吧?”
宁部长瞥了林轩一眼,终于开口道:“你懂什么”
林轩输入最后一条调动指令,身体向后一仰,靠在了椅子上,看着宁部长,微笑道:“是啊,我是不懂,不懂您给那批东西起名叫做训练枪支,却每年都不需要保养,在要作废的时候又贴上新的入库时间,这么小心翼翼的掩盖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仰头望向天花板,状似无意的道:“对了,上次我给102师送装备的时候,顺便把这一批训练枪支也送了过去,您知道的,凭借我的权限,足够了。”
宁部长的身体一抖,随即像是失去了骨头般软在了沙发上,军帽从他的头上滑下,露出了斑斑点点的白发,一下就老了许多。
……
徐霁皱着眉头看着被夹在中间越来越庞大的华民队伍,他们此时此刻风餐露宿,这些华民却面色祥和,一副安定的样子,让人不禁心酸。
越来越庞大的包袱严重的拖累了行军速度,这几天,虽然他们一直在荒郊野岭盘桓,却依然被印泰联邦的部队一点点的追上。
王博一路小跑了上来,到了徐霁身前立正站好:“师长请您去一趟。”
徐霁点了点头,和颜悦色的跟在了王博身边,对待乔以安身边的这些大校,虽然职位上不过是警卫兵,军衔可比他还高一阶,他从不敢端着架子。
很快,两个人大步到了队伍的尾部,这也是徐霁钦佩乔以安的地方,她坚持自己断后,几次带着敌人捉起了迷藏,成功甩脱了印泰联邦部队的侦察兵。
徐霁一眼扫过,发现于风林器宇以及冯绍三位团长都在,面色一正,知道乔以安有重要的事项将要公布。
乔以安一身迷彩服,双眼眯起,身形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紧绷感。
她看向徐霁等人道:“我决定和你们分兵行动,你们带着大部队继续兜着圈子,我带着警卫班离开这里。”
徐霁瞄了眼在他们身边十米外警戒的霍烈徐鸣远等人,心里一咯噔,师长上次说了心里有数后,他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样的死局如何能解。
娘的,现在终于现出了尖牙利爪了吧
要抛弃他们自奔活路了
徐霁瞥向左右,发现于风和冯绍的脸色也很不好,谁都知道,带着这数千华民,那就是累赘啊,早晚会被对方的部队追上,到时候,他们这几千人不够给对方塞牙缝的
林器宇却反倒上前一步,目光炯炯的盯着乔以安,单刀直入的问道:“师长,您准备去那里?能否告知?”
乔以安没有回答,侧过身子,看向远方。
徐霁狐疑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体一震,那个方向,是印泰联邦的首府雅泰
难道说……
乔以安收回视线,淡淡的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希望诸位牢记。”
徐霁硬着头皮上前:“如果我们被追上怎么办?”
乔以安平静的看着他,轻描淡写的道:“我不是早说了么,我们就是流氓,土匪,地痞无赖,打断他们的国民的手脚,丢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徐霁半张嘴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TMD太凶残了
自从大破灭时代后,人类数量骤减,所有的国家和割据势力被迫签订了一系列的国际公约,其中,战争不允许伤害平民,被列为第一公约,第一公约永远神圣不可违背。
如果违背,则被视为人类的公敌,将受到国际法庭的审判。
一旦事发,不不,肯定事情会败露,徐霁可以肯定,整个102师都会被送上国际法庭,成为联邦的耻辱。
咱,咱们的铁血荣誉称号没了也就没了吧,那也不能破罐子破摔,成为联邦的耻辱啊
徐霁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不是违反了,第一公约了么?”
乔以安双眼眯的更加厉害,几乎成了一条缝,却越发冷冽,让人周身都忍不住打颤:“找那些迫害我华民的人下手,他们已经不再是受到第一公约保护的平民了”
徐霁已经彻底无语了,少校师长简直是老奸巨猾到了极点,连这个也算计到了
虽然依然有落人口实之嫌,却足够以此为理由,让外交部和印泰联邦扯皮了。
他重重的敬了个军礼,“好,后面的事情,请都交给我们吧”
他不信,面对手脚折断的同胞,印泰联邦的部队会放弃治疗而一意孤行的追击他们
如果一百人不够,那就一万人,反正这是印泰联邦的领土,别的没有,就是当地居民多
看着乔以安跳上了刚刚弄到的越野车,霍烈几人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目送着越野车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徐霁手一挥,“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如何操作。”
一定要找些心狠手辣人胆大的家伙,折断活人的手脚,也不是谁都干的出来的
徐鸣远一把抢过王博手里的狙击枪,抱怨道:“别擦了,再擦你那瞄准镜就戳破了”
顿了下,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快说说,师长到底要做什么?”
王博往前看了一眼,见乔以安闭目养神,没有阻止的意思,压低了声音道:“看方向,应该是去雅泰,估计师长想要炸了他们的总统府,叫哈瓦摸不着头脑。”
徐鸣远张大嘴巴,吃惊地道:“这,这行么?”
乔以安眼睛没有睁开,淡淡的道:“我能炸一次,自然能炸第二次。”
几人同时震惊的看向了乔以安,擦,原来是惯犯了怪不得这么的淡定。
王博更是在心中迅速的推算出了时间,上次林执行长来的时候,师长把他们都支了出去,还以为两个人跑去浪漫了一回,原来跑去炸人家总统府了
王博突然有些同情起林执行长了。
经常提心吊胆不说,有时候还要和她一起同生共死。
林轩莫名的打了个喷嚏,继续做着手里的日常报告——按照军部的规定,每一支战斗师都要定期向上交近期的训练计划及动向。
乔以安带着部队跑了,这倒霉差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只是他心中也忐忑,不知道还能瞒住多久。
121战!无悔!
巴颂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自然和他有一位好姑丈有着莫大的关系,他的姑丈,名字叫做哈瓦。
这次的任务是追击一批流寇,据被搭救的国民描述,那批人足足有几万,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蒙着脸,有枪,每次都是在华民们被欺辱的时候出现。
所以,巴颂少将怀疑,这批流寇根本就是华民
他握紧了拳头,跟姑丈说过许多次了,一定要制定国民等级制度,华民,就应该是下等人
他们占用我们的资源,拥有更多的财富,过着更好的生活,凭什么?
经过连续两天不休不眠的追击,已经发现了那群流寇的踪迹,据说,他们把华民都携带着,其中的老弱病残极大的降低了行军速度
巴颂冷哼一声,他不明白其他几支军队都在做什么,这么多日子,就任由流寇到处流窜,这不是很容易就追上了吗?
巴颂得意间,前方的部队突然停了下来,他马上从座驾上探出头去,大声喝骂:“你们这群猪,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亲卫哈桑一路小跑着回来,双眼闪烁,“您还是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好。”
巴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TNND,就算前面的车轴都断了,也得小跑着跟上队伍
他大步的向前走去,很快,到了队伍前端,顺手抽出了腰间配枪,枪托向着围成一堆的士兵狠狠砸去:“你们这些猪,围在这里做什么?”
士兵们纷纷闪开,露出了被围在中间的事物。
巴颂漫不经心的扫过去,旋即一呆,他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指着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住呻吟的一群人,吃惊的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亲卫哈桑低下头:“是流寇做的,他们有的手被折断,有的脚被打断……”
巴颂皱紧眉头:“派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可恶的流寇,他一定要抓住他们,碎尸万段,这些该死的华民,养不熟的狼崽子
……
巴颂的脸色阴沉,可以滴的出水来,第五拨,这是第五拨被折断了手脚的同胞
第一批,还只有五六个人,这一批,已经足足有上百人了
而且第一批还是身强力壮的男子,现在,面前的,多为老弱妇孺,如果不及时医治,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巴颂狠狠的咒骂一声,一拳击到了车门上,TMD,他终于知道其他几支部队为什么只肯远远的兜着圈子了,这些被折断了手脚的同胞,就是一块烫手山芋,不治,落人口实,甚至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治疗,又会贻误追击时间。
而且,为了护送这些伤者,他已经分兵四次了
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因为兵力不足而被对方反包了饺子
想到执掌大权的姑丈哈瓦将军,巴颂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右手果断挥下:“不要管这些伤者,通知地方医院前来接人,我们直接往前追”
亲卫哈桑不敢有所异议,巴颂的命令被一层层的传了下去,很快,全军都知道了巴颂少将的命令,很多士兵敢怒不敢言,作战的情绪却一下低落下来。
……
徐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越发难走的山路,一队战士行走在华民们旁边,身上背负了他们的行李,又不时伸出手搀扶一下老幼,纵使如此,行进速度依然十分缓慢。
他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乔琛:“乔营长,这次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以骚扰为主,拖住对方的行进速度,不要过于纠缠”
乔琛立定站好,大声道了个是,同时行了个军礼。
徐霁挥挥手,这个巴颂真是难缠,怎么都摆脱不掉,几个团长研究后,决定每一个团分出去一营纠缠住他。
他本不想派出乔琛的,他却只说了一句话:“林轩的弟弟是大校团长,我只是个少校营长。”
徐霁无话可说,而且,乔琛也的确是他麾下战斗力最强的一营。
……
双方已经进行过多次的小型遭遇战了,巴颂甩了甩头,每次都在他们行进当中,队伍被拉长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小股流寇,进行骚扰作战,一击即退,滑不留手的让人生厌。
巴颂不得不下令全军缩进,虽然行的慢些,却相对的稳妥了许多。
他跺了跺脚,鞋子里已经积满了水,又沉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沙漠跋涉。
弯下腰,巴颂整理了下鞋子,一颗子弹呼啸而过,把他头上的军帽直接射飞。
巴颂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惊疑不定的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大声下令:“给我捉住他们,给我捉住他们”
黑子遗憾的摇了摇头,从树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矫健的黑猫,迅速的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巴颂沉着脸,把玩着亲卫哈桑找回来的子弹头,又拿起被打穿的军帽比对着,不由冷哼一声,这个子弹,分明是中华联邦最新款的狙击枪英雄三代的专用子弹
弹头比一般的子弹要大上一圈,能够容纳更多的火药,目标往往被一枪爆头。
很快,更多的痕迹被找了出来——留在泥土中的鞋印,是中华联邦的军人的制式鞋印,越来越多的废弃弹壳被发现,被羞辱的民众们异口同声的证明,那些流寇,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不说话,不是因为不会说,而是说了也听不懂
一支潜入国境的中华联邦军队在巴颂脑中逐渐成型。
他沉着声下令:“哈桑,马上连通总统府”
兹事体大,已经非他所能处置的范围了,一定要调动附近的所有军队,把这支联邦的精锐之师,全歼
哈桑大声的应了,小跑而去,片刻之后,他踉跄着扑到了巴颂脚下,惨白着脸,结结巴巴的道:“少,少爷,哈瓦老爷遇刺身亡了”
巴颂一把揪住了哈桑的领口,死死的瞪住他:“你说什么?”
哈桑战战兢兢的重复着:“哈,哈瓦老爷遇,遇刺身亡了。”
巴颂十指一松,哈桑滑到了地面上,他连滚带爬的退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巴颂。
巴颂心中快速的计较着,姑父去了,他们家的权势必然一落千丈,一定会成为众多豪强眼中的肥肉,这个时候,最好有什么消息,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瞄到地上裂成两半的军帽,巴颂的双眼猛的睁大。
……
中华联邦悍然侵入邻国,手段残忍——美联邦官方通讯社。
警惕,下一个也许就是我们,可怕的中华联邦——大和帝国皇家电视台。
抗议,对无视第一公约的行为,强烈要求谴责——世界各地的和平人士。
空102师的行为终于悍然的呈现在了全世界面前,军部震动,三位元帅同时下令,要求彻查此事
中华联邦的国民们议论纷纷,多个公共论坛异常火爆:
——NND,终于也雄起一次了,早就看那帮龟儿子不顺眼了
——能不能顺便把大和帝国也给做了?
——支持102师,你就是我们心中的骄傲,谁家有妹子赶紧留号码挖
林轩默默的发送出了最后一条指令——全体驻扎在中华联邦和印泰联邦边境的部队注意,立刻开拔,接应空102师回国印泰联邦若有阻挠,杀无赦
整条指令杀气腾腾,刚刚发送完毕,办公室的门便被一脚踢开,孙然一身黑色宪兵服,板着脸看着林轩,公式化的宣布:“林执行长,经调查,您私自下达军令,伪造文书,现已经被起诉至军事法庭。”
林轩抬起头,对着他粲然一笑,同时,手指按下了一个按键,办公室内立刻响起了无限的警铃声,一个刺耳的电子合成音高声大叫:“警报,警报,外敌入侵,中央系统已经启动自毁程序,请速度撤离,速度撤离”
孙然脸色大变,一个箭步窜到了林轩面前,探头往智脑前一看,痛心疾首的道:“你”
林轩摊开手,一脸无辜。
……
乔凌峰元帅看着眼前的乘龙快婿,林轩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没有普通军人的铁血味道,反倒带着满满的儒雅之气,安安稳稳的站在他面前,双目澄清。
乔凌峰一脸疲惫,伸出手揉了揉眉间:“我同意以安和你结婚,是让你约束她的,不是叫你和她一起胡作非为”
林轩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怎么会是胡作非为?只要以安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乔凌峰猛的抬起头,怒视着林轩,林轩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微笑道:“何况,我相信,单凭我自己,是无法瞒住军部这么多天的。军部的指令,也不该这么简单的就发出,连一道校核的程序都没有。”
乔凌峰默然半晌,语气沉痛:“以安,我们会尽量保下来的,至于你,要有上军事法庭的心理准备。”
林轩行了个简单的军礼,转身走了出去,当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时,他头也不回的道:“当我伪造的第一条军令,是命空102师潜入印泰联邦时,对于这一天,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122是爷们就上!
何东默默看着眼前刚刚收到的军部最新指令,要求他率领王牌101师,前往印泰联邦,接应空102师。
半晌,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楠急匆匆的奔了进来,何东抬起头,看向周楠:“还是联系不上望京吗?”
周楠用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点了点头:“望京的通讯全面瘫痪,军部的中央系统完全死机,现在我们只能自己做出判断了。”
何东正要说话,手腕上一阵急促的鸣叫,他看了眼,按下了通话键,沉默着等待对方先开口。
野狼师的何师长一脸凝重:“何东少将,你已经收到军部的指令了吧,你部有何打算?”
看的出这份调令有问题的,自然不止何东一人,只是何师长此举,看似唯何东马首是瞻,实际是把责任都推了过来。
一旁的周楠无声的做了个口型——老狐狸。
何东沉声道:“既然是军部的指令,我部自当全力完成,王牌101师一个小时后开拔。”
此话一出,莫说对面的何师长,连一旁的周楠都惊住了,周楠顾不得其他,着急的喊了声:“师长”
何东右手强硬的一摆,认真的道:“既然空102师能够孤军深入,解救被欺辱的同胞,我为什么不能接应兄弟部队?”
何师长久久沉默,半晌,挂断了通讯器后,对着手腕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何东抬起头,看向旁边一脸焦急的周楠,抿了抿唇道:“难道真的要当102师口里的大姑娘吗?”
周楠默然,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被空102师给折腾的死去活来,王牌101师的士气却空前高涨,如果说,原本的王牌101师是一支骄兵,那现在,这个骄字的头已经被打掉,整支师都沉稳起来。
他双脚并拢,行了个军礼后道:“我马上把您的命令下达出去。”
何东伸手阻止了他,似笑非笑的道:“不不,我们明天再开拔,我们虽然不怕死,却也没必要承担一些多余的责任,就让老狐狸们以为我们下午开拔吧。”
周楠的眼珠几乎要瞪了出来。
……
乔以安早已经回到了102师中,看着越来越庞大的队伍,果断下令——回程,向中华联邦靠拢
回家
所有的士兵都为之振奋了,人总是很矛盾,和平时期,渴望上战场,建功立业,但是一旦真正的爆发了战争,却又无比的向往平平常常的日子。
乔以安看着数万人的队伍埋锅造饭,接过徐霁递给她的馒头和汤,先啃了口馒头,又喝了口汤,随口问道:“情况如何?”
徐霁一脸担忧:“靠我们自己,很难走出这里,那几支部队咬的太紧了,尤其是巴颂少将,简直跟苍蝇一样。”
乔以安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口里的馒头反反复复的研成了碎末,她低下头,喝了一大口汤,咕咚一下,馒头全部咽了下去。
她毅然道:“再过一天,我们就和他们分开,留一小队人带着他们回国,其他人,全力阻击。”
徐霁睁大了眼睛,这,这是一条死路啊
乔以安面色平静:“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徐霁上校,传令吧”
徐霁深呼吸一口气,胸腔里骤然灌进了一股凉气,他站起身,郑重的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一天后,当102师和数万的华民分开时,华民们起了阵阵骚动,他们误以为102师要抛弃他们,数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被推了出来,徐霁不得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
这些高大的汉子当场就沉默了,半晌,一名姓李的男子大声喊道:“我们不走,部队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很快,事实的真相被传了出去,华民们在震惊的同时纷纷表示,愿意和部队同进退。
眼见数万人的喧哗无法遏制,乔以安果断的掏出配枪,朝天鸣放两次,又接过了王博递来的扩音器,对着下面阴沉沉的道:“你们走不走?不走的都毙了。”
话罢,乔以安手里的枪对准人群,砰砰砰,一串点射,数个人惊慌失措的跳了起来,却见距离脚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有个直直的深洞。
乔以安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次打的,就是你们的脚了。无法行走的你们,被他们逮住会有什么下场呢?”
徐霁在一旁都听得心惊胆战,何况下面的众多普通百姓
TMD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片
在乔以安的暴力威胁下,华民们搀老扶幼,向着中华联邦的边境行去,一个五百人的连队负责护送,剩下的五千多人原地站着,目送他们离去。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悲壮而嘹亮的军歌在士兵们中间响起:“大好男儿去从军,辞别老父母……”
这近六千的士兵,也不知道还见不见的到自己的父母
五百护送的士兵率先转身,看着远处面目模糊的兄弟们,忍不住涕泪直流,他们死死咬住牙关,举起身后背着的长枪,朝天而鸣。
数万华民停下了脚步,面朝身后的102师的官兵,深深的弯下了腰肢,行了一个最为传统也最为郑重的中华礼节
数万颗头颅,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黄毛幼儿,此时此刻,站在高岗上的102师的官兵们,只看到了他们的发顶
徐霁抽了两下鼻子,值了
望着数万华民越走越远,乔以安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遍士气略有些低落的士兵们,冷哼一声,厉声道:“你们摆副死人脸给谁看呢?平时的训练都喂狗吃了是不?”
被她言语一激,士兵们纷纷抬起头来,看着这位屡屡带来奇迹的少校师长,乔以安继续道:“把你们这副死样子都给老子收回去老子既然能带你们出来,自然也能带你们回去”
哗
徐霁张大了嘴巴,片刻之后,迅速的低下头,完了完了,都是他误解了师长的意思,传话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一点军情,导致下面的官兵都以为这是一场死战,结果生生演了一场悲情戏出来
师部会议迅速召开,乔以安坐在正中,周围一圈却是她的大校警卫班成员,徐霁等四名团长反倒成了陪衬,只是在这个攸关生死的时刻,连于疯子都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白兔,更别说旁人了。
乔以安首先看向了窦英,这个年纪最小的上校板起了娃娃脸,认真的道:“已经成功侵入了印泰联邦的防护网,随时可以屏蔽他们的通讯频段”
乔以安点点头,当今战争,电子战十分重要,当敌人如同聋子瞎子,对于我方,便是极大的优势。
她又看向王博,王牌狙击手抱紧了怀里的英雄三代,毫不犹豫的答道:“全师共有王牌狙击手一名,一级狙击手三名,二级狙击手十二名,三极狙击手五十三人。”
一旁的徐霁等人睁大了眼睛,冯绍这个大汉忍不住出声道:“乖乖个咚,咱们师啥时候冒出这么多的优秀狙击手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102师身为空军,自然不会有专门的狙击手,平日里几个打枪的好手,拉到陆战师里,也就是一般的水准。
王博看了一眼乔以安,难得主动的解释道:“是这一段时间,按照霍烈大校的训练计划,挖掘出来的人才,并没有经过正式的测试,而是我个人的评估。”
徐霁等人俱都默然了,你个人评估?谁不知道刚才说的那一名王牌狙击手就是指的王博自己他这么说了,那十有八九是错不了了。
徐霁几人顿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赶脚,乖乖呦,将近七十个狙击手哦原来的十支荣誉师不知道能不能凑齐这么多真是好大一笔财富啊
晕乎乎的徐霁等人听得乔以安再次看向一旁的徐鸣远:“把模型搬出来”
徐鸣远打了一声瞭哨,一排二十余个士兵弯腰走了出来,两两一组,手里抬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模型。
他们动作井然有序,转眼间,便把这十几块四方模型组装成了一个更大的模型。
模型制作精良,上面的青山绿水,森林平原俱都栩栩如生。
徐霁几人不知不觉的围了上去,凑近了一看,发现这模型所有的材料还都挺普通的——石头,草皮,河流是一排的小白石子拼凑而成。
徐鸣远开始详细解说起地形分布:“这是我们现在所在位置,方圆百里之内的地形,这里的山石松动,一场大雨就可能发生泥石流;这个地方蚂蚁泛滥,下面的土质松软,适合制作陷阱……”
徐鸣远口齿伶俐,条理清楚,每一寸土地他都了如指掌,转眼间,这风景秀丽的一片林区,被他肢解成了死亡之地,处处是陷阱,处处有险情。
直听得一旁的徐霁等人冷汗直流。
太TMD阴险了
几人不由抬头看了徐鸣远一眼,一个个都在腹诽,平日里师长身边派下来最多的是王博,整日里冷着一张脸,到处找茬,今天他们才知道,TMD最狠的是徐鸣远这小子啊,丫一肚子坏水,那是彻头彻尾的蔫坏啊
123胜利会师
当三天后,军部的中央系统终于大致重建后,军部急的跳脚的大佬们匆忙确认众多卫戍部队的位置,结果是让人抑郁的——大部分的部队已经开拔
箭已出弦,追不回来了
而与此同时,野狼师和猛虎师齐头并进,已经接触到了大撤离的数万华民,他们不得不监护两侧,往国内返还,半路,却与晚出发一天的王牌101师不期而遇。
何东少将站在一旁,对着何师长和陈师长拱了拱手,客气的打了招呼,何师长皮笑肉不笑的道:“何少将出发挺早的,走的可够慢的,难道你们新式的运兵车都没油了,需要士兵推着车走?”
何东知道这只老狐狸被他摆了一道,怨气甚大,并不接下何师长的话茬,而是看向脚下,沿着山脚,是连绵不绝的华民队伍,他们曾经背井离乡,在异乡扎稳了脚跟,现在又拖儿带女,赶回故土。
一眼望去,数万人的队伍拉成了长线,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何东感慨道:“乔师长真是我辈楷模啊”
他这一句话虽然是有感而发,却说的真心实意,何师长和陈师长自然是听了出来。
何师长的一腔怨气顿时消减了许多,和乔家的幼虎相比,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未免幼稚。
何师长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何东少将的肩膀:“何东,我托一声大,接应102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们王牌101师了。”
何东郑重的行了个军礼:“还请您二位把这些同胞安然无恙的送回国。”
何师长和陈师长同样郑重还礼。
三人不再过多寒暄,人人都知道,此时此刻,空102师的处境十分危险。
……
小黑双手稳稳的托住枪身,单眼凑近了瞄准镜,按照每三秒一次的固定频率眨着眼睛,王博老师说了,狙击手的眼睛比什么都重要,眼睛适时的合上再睁开,才能保持双眼的湿润度,使视力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视线里出现了一顶帽子,上面三道银穗,没错了,相当于咱们这边的少校连长,黑子果断的按下扳机,却听得对面一声尖叫,那连长一脚踩空,掉进了陷阱中。
黑子不满的撇了撇嘴,TNND,在连续几天的暗杀后,那帮子指挥官都学的精明了,平时都躲在装甲车里,死活不出来。
他们狙击队的目标一路下降,从中将少将,到上校中校,现在已经跌破底限,到了少校这个档次了、
真TMD丢人
谁家打仗,连少校也可以享受到狙击手的疼爱?
哎,真是奢侈啊
更过分的是,那帮跟着徐鸣远挖地道的战友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简直是满地放炮,四处开花,还跟他们抢起目标来了,不厚道啊不厚道,他们狙击手的客户范围是多么狭窄啊,现在瞄准一名少校已经够跌份了,要是连列兵也对付,那真是不如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算了
黑子摇摇头,悄无声息的从石头上蹦了下来,身上披着的灰白伪装布也迅速的拿下,露出了里面的迷彩服,和身旁的灌木丛浑然一体。
他们整支师的五千多人,已经化整为零,按照个人的特长,分别由王博长官,徐鸣远大校,霍烈大校等人率领,少的像是他们狙击排,只有不足七十人,多的如徐鸣远大校率领的工程营,足足三千人。
整个师的编制被完全打乱,大家见面,先递根烟,然后开口第一句话都是:“兄弟,你哪个部分的?”
黑子提着枪,一路小跑到了方才那少校掉下去的地方,按照徐长官的习惯,雁过拔毛不留活口,那帮匪军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他一眼看到原长官陈果中尉弯下身子,从地上的少校身旁捡起了一把配枪,口里还哼哼唧唧的唱着小曲:“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送……”
黑子抽了抽嘴角,蓦的,他的头一转,看向了远方,侧耳倾听片刻,马上伏地身体,耳朵贴近地面,仔细聆听。
陈果立起手掌,他身边的士兵们全部噤声,一个个维持当前动作不变,仿佛中了石化魔法。
片刻之后,黑子扬起头,面色凝重:“三千人以上队伍,装备先进,没有脚步声,应该是新型运兵车,距离此地不足五里。”
陈果眉头皱起,果断的手掌握拳,士兵们接受到收队的讯号,井然有序的开始撤退。
黑子突然站直身体,看向不远处的一点,凝声道:“来不及了,对方的侦查部队已经到了”
陈果握成拳头的手再次松开,向前一抓,士兵们脚步一顿,伶俐的到了陷阱前。
黑子无力的看着他们拨动机关,里面的木板一翻,直接把上面的少校翻了下去,短短的三十秒,又伪装成了一个全新的陷阱。
黑子忍不住呻吟,你们这是闹那样啊,陷阱还带回收利用的
一干人等迅速的隐藏到了四周,片刻之后,几名士兵小心翼翼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陈果低声骂了一句SHIT,却见那几个侦察兵仿佛长了狗鼻子一样,在陷阱四周绕了几圈,就是不往里面跳
陈果笑了,手里的枪一端,利落的跳了出来,张口笑道:“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来了,来来,给爷笑一个”
他话音未落,就见几名侦察兵身后又黑压压的冒出一排人,当中一人肩章上松枝金星,异常闪亮,赫然是一位少将
何东随着前导部队刚刚进入这个密林,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登时气的鼻子都歪了,脸色铁青的瞪着陈果,“你们师长就是这么教你们说话的?就这么对待远道而来的兄弟部队?”
陈果讪笑两声,连忙催促手下:“都愣着干嘛,继续打扫战场”
于是,远道而来的王牌101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脚下看似安稳的地面裂开,里面翻出了中了埋伏的印泰联邦的士兵,空102师的这帮人轻车熟路的卸下武器,拿走弹药。
一个个面色惨白,心道,刚才再往前一步,可就成了冤死鬼了。
陈果请他们稍待,亲自发了信号回去,半晌,他的通讯器响起,嘀,嘀嘀嘀——他回头看向何东少将:“何师长,我们师长请你们过去。”
何东眉头一挑:“你们用通讯密码联络?”
陈果登时眉开眼笑:“是啊,霍烈大校说了,这样不会被敌人破解。”
何东暗暗点头,一般人截获了通讯信号,都会关注其中的内容,谁会去注意信号的间断?谁又会想到,信号的间断才是真正的联系方式?
何东发了指令,命王牌101师原地隐蔽待命,他带着先头部队跟随在陈果身后,一路上走的战战兢兢,陈果不时的回头提醒他们,低头,或者跳起,有时候甚至要蜷缩着身子跳过去——整个森林都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场,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
到达102师的临时驻地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何东少将的脸色很不好,一路上,102师的手段让人胆战心惊,甚至有几次,他突然有被枪指着头的战栗感,半晌方消失,这说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狙击手在恭候大驾。
何东少将相信,如果他们不是102师的友军,现在,怕早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何东少将瞄了眼手下们,果然个个的脸色都很阴沉,他们王牌101师日夜兼程的赶过来,本也有和空102师一别苗头的意思,结果现在看来,不被打的落花流水算是不错的了。
擦,乔以安真不是个东西,把一精锐战斗师,生生的练成了特种兵部队,还比啥啊,人家随便拉出个兵都是尖兵中的尖兵。
何东一口血呕在胸口,郁闷至极。
他抬起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乔以安,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了。
乔以安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一众好奇围观的士兵,大声道:“看到了没?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来看热闹了,大家都努力一点,千万别让他们看扁了”
何东咬牙切齿,TMD,这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上行下效,看来他们王牌101师是大姑娘的想法已经深入人心了
乔以安挥挥手,士兵们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狙击手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工程营则是轮休制,要是不好好休息,等上岗的时候有的哭了,徐鸣远可不是好糊弄的
何东阴着脸,森森的道:“看来乔师长是不需要我们的援助了”
乔以安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徐鸣远,他一个瞭哨打出,又是那一队士兵抬着四四方方的地形图跑了出来。
模型拼凑出来后,和上次相比,却有了极大的变化,上面被涂抹上了各种其他颜色的泥土——灰色代表陷阱,白色代表绳套,红色是树排,整个一巨型的死亡陷阱。
124元帅的怒火
徐鸣远有意卖弄,每一小块地图都被他详细解说,从土质一路说到植被,生态环境,然后他又如何因势利导,直接利用现有的生态环境,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说到得意处,徐鸣远伸出手指,轻触模型,只见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里面的深坑。
何东算是明白了,这位大校为什么不用3D建模,敢情人家就为了这种真实的触感。
徐鸣远洋洋得意的说了半晌,乔以安不耐烦的打了个响指,一旁的霍烈一个肘击,徐鸣远捂住肚子嗷嗷叫着蹲了下去,看的何东冷汗直流,要是他们师有徐鸣远这样的人才,那还不当成佛爷给供起来啊,在这里简直就没有人权一样。
王博踏前一步,指着模型,声音平板而理智:“这片草地,被我方做成了沼泽,吞没了敌方大概一个战斗团的兵力;后面的森林,对方的少将指挥官被我狙击手击毙,群龙无首,落入陷阱无数,歼灭一个整编旅……”
王博娓娓道来,何东在心里加加减减,结果相当骇然,短短的几天内,在这方圆百里内,空102师竟然消灭了印泰联邦相当于一个整编师的兵力
何东右手挡在嘴前,轻咳两声,打断了王博面无表情的介绍,插话问道:“那102师的战损如何?”
战损,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实际就是在问102师的伤亡情况。
王博眼睛向上飘去,似在盘算着,半晌,他总结道:“有十五人因为水土不服而拉肚子,三人被毒虫叮咬,五人被树藤绊倒……”
何东少将越听越不是滋味,他赶紧出言打断了王博的平铺直叙:“等等,我问的是战损,不是这些琐事。”
王博直视着何东双眼,颇有乃师师长的风范,平静的道:“没有。”
没有?
何东诧异的看向乔以安,难以相信,他们102师深入印泰联邦多日,解救了数万华民,带着几支部队玩着捉迷藏,然后又生生消灭了人家一个师的兵力,结果,居然告诉他,己方无伤亡?
太假了吧
徐霁团长上前一步,不顾尊卑,拍了拍何东少将的肩膀,解释道:“我们师长说了,如果谁的手下有顶点损失,那就去关紧闭吧而且是上下连坐,一撸到底,从排长一路追究到团长,一个不落”
何东一脸狐疑,102师的禁闭室全军闻名,以舒适奢华而为众人所知,怎么一个个就怕的要死呢?
家丑不可外扬,看到何东已经起了疑心,徐霁赶紧转移了话题,指着模型,进一步解释道:“现在,对方已经投入了六万左右的兵力跟我们耗上了。”
六万
整个空102师也不过六千兵力,更何况,还有一部分被派出去护送华民,也就是说,102师用不足六千的兵力,拖住了足足十倍于己的敌人
擦,怪不得刚才乔以安一脸无所谓,原来是真的不用他们帮忙
何东一肚子的郁闷。
……
中华联邦和印泰联邦之间的战争迅速的引起了世界各国的注意,战争的进展让所有人吃惊,中华联邦竟然仅仅凭借一个师的兵力,就拖住了十倍于己的敌人,而且印泰联邦似乎还处于劣势,伤亡不断。
理论上,印泰联邦有本土作战的优势,偏偏敌人似乎比他们更清楚地形,熟的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捉迷藏。
美联邦率先提出了抗议,接着是欧洲联盟,对于中华联邦的悍然侵略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而此时,得到接应的数万华民已经抵达了国境线,受到了驻扎于此的部队的热烈欢迎,更多华民被侮辱的照片和视频被披露了出来,直接送到了军部三位元帅的案头。
乔凌峰元帅拿起一张照片,细细的看着,里面的少年卧倒在地,脸上被一只皮鞋踩得变形,少年屈辱的瞪着皮鞋的主人,整张照片充满着悲愤与惨烈。
另外一张照片,数双大手伸向了一个少女,少女的衣服被拉扯的绷直,脸上惊恐莫名,单凭想象,就可以知道,少女下一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一张又一张,哪怕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的元帅也不禁动容了,终于,一百多张照片全部被他翻阅完毕,乔凌峰元帅啪的一拍桌子,愤怒已极:“这帮狗东西”
他一指按下通讯键,命令道:“给我联系温元帅,段元帅,我要召开元帅级别会议”
副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左右,谨慎的答道:“他们正在门外等着您呢。”
乔凌峰刷的站起,大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前,一拉大门,看到温楠和段瑞宁,见他二人协调一致的板着脸,顿时心生感触,左右手同时伸出,三个人六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联邦的三大元帅,无论平时是如何的井水不犯河水,一旦到了联邦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一定会无比的团结,一切,以联邦的利益为重,以所有国民的利益为重
乔凌峰坐到了办公桌后,副官搬来两把皮椅,温楠和段瑞宁坐了下去。
乔凌峰的手在桌子上的照片拍了两下:“这些照片,你们都看了吧?”
温楠向来豪气的脸上也现出满满的怒容:“这些狗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却见乔凌峰的脸上惊诧一闪而过,随后嘴角勾起,竟然笑了起来,不由更加愤怒:“你笑什么?”
乔凌峰摇头道:“刚才,我也用了狗东西三个字。”
温楠一怔,随即面色和缓下来,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段瑞宁元帅为人古板,始终板着脸,他开口道:“接下来怎么办?”
乔凌峰哼了声,伸出右手食指,连续敲了几下桌面:“打,给我狠狠的打,打到那帮猴子俯首称臣,让更多的猴子看看,和中华联邦作对的下场”
温楠元帅一怔,随即正色道:“难道你想用那个?”
段瑞宁元帅没有说话,眉头却深深皱起,显然对于乔凌峰元帅的决定,也颇为不赞同。
乔凌峰怒了,平时温文尔雅的人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他干脆的抓起桌子上的照片,直接摔在了两位元帅的脸上,啪啪作响
这一刻,任谁也会相信,乔以安果然是乔凌峰元帅的亲生女儿,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没等两位元帅缓过劲来,乔凌峰元帅已经开始了大声咆哮:“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看看这些照片,看看我们的同胞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你们还要忍,忍到什么时候?”
乔凌峰元帅不留情面的继续吼道:“难道要等着他们的铁骑踏上我们的国土,等着战火燃烧到了本土,你们才去动用那东西吗?然后让那东西的威力在本土发作?”
乔凌峰元帅怒到极点,怒火反倒一敛:“我知道你们顾忌什么,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真的来了,就算拯救了全人类,可中华联邦已经四分五裂,那又有什么用?”
语毕,乔凌峰不再说话,狠狠的瞪向两位同僚。
温楠元帅缓缓的抬起手,摸向了鼻子被砸到的地方,刚才有几张照片贴着他的脸飞了出去,边缘划破了脸上的皮肤,用手一碰,有些沙沙的疼。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的照片,他脸上几道小小的伤口,就这么疼,照片里的人,又该有多疼?
温楠元帅声音低沉:“凌峰,你说的对,我们,是无法再忍下去了。”
段瑞宁元帅猛的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这个决定,我也要签名,将来有什么事情,大家就一起遗臭万年吧”
乔凌峰元帅徐徐的吐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们三人,秉性脾气各不相同,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却是一样的
在大方向上达成了共识,进入到了细节讨论,温楠元帅迟疑道:“可是,哪怕我们现在派人过去安装,只怕也来不及了吧?”
乔凌峰元帅冷笑一声,一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你们提拔的好部长,龚信义早就布下了一招暗棋”
温楠元帅一把捉过文件夹,一目十行的浏览下去,半晌,他一拍桌子,怒道:“胡闹”
一旁的段瑞宁元帅不紧不慢的从温元帅手里抽过文件夹,仔细的看了一遍,镇定的下了结论:“龚信义这个总统也该下台了。”
他顿了下,补充道:“既然林执行长已经把装备交给了以安,她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吧。”
温楠元帅眉头微皱,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合上了嘴巴。
这件事情,大方向上,乔凌峰元帅的选择是正确的,他的私心,只不过是想要保住林轩这个女婿。
既然已经同意了动用那样东西,没必要在这样的小节上纠结不清,何况又涉及到了乔以安
那头小老虎,现在怕是她亲爹都不敢招惹吧?
竟然接连刺杀了印泰联邦的两任总统
温楠元帅的脖子一阵发凉,幸好,他平日为人豪爽大气,以联邦为重,不会落下什么把柄。
乔凌峰元帅很快打好了文件,两位元帅分别过目后,郑重的拿起指纹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各自通过了密码验证,军部的智脑核心,才把这份文件发了出去。
125中华崛起!!
林轩双手的电子锁被孙然打开,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道:“委屈你了,龙王女婿。”
林轩丝毫不恼,同样笑眯眯的道:“那你也去找一个?”
想到乔家的那只老虎,孙然的脖子一缩,做出了一个生不如死的表情。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出监禁室,恰与宁部长擦肩而过,宁部长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佝偻着后背,军帽摘下后,满头的白发也一览无余。
林轩望了他一眼,便没有多瞧。
在联邦的高层中,有一个共识,你可以以权谋私,但是绝对不能因为个人利益而损害了联邦的整体利益。
私藏战略性武器的罪名,足够宁部长的下半辈子都在铁窗中度过了。
林轩洗了个澡,重新穿上他那套没有肩章的军服,宁部长铿然入狱,军部的物质采购以及军备管理,暂时便由他一个人负责。
林轩收拾妥当后,清清爽爽的迈入了他在军部的办公室,助理林简马上迎了上来:“林先生,乔元帅吩咐,您来了的话,请到他办公室去。”
林轩脚步一顿,脚尖直接转了个方向,向着元帅办公室走去。
三名元帅各自占据了一个楼层,手下有着庞大的参谋团为之出谋划策。
林轩刚一推开沉重的大门,便察觉到了异样——平日里繁忙无比的参谋处,本应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此时此刻,所有人却都安静的聚在一起,不发一言,专注的盯着中央的大屏幕。
林轩困惑的望去,顿时一愣,在参谋们中间,赫然站着联邦的三大元帅,乔凌峰,温楠,段瑞宁,一个不落,居然全都到了
乔凌峰瞥到站在一旁的林轩,对着他召了召手:“林轩,过来。”
温楠咳了两声,一旁的段瑞宁元帅的神色也颇为不自然,乔凌峰却老神在在,仿佛照顾女婿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林轩狐疑的走了过去,乔凌峰元帅亲热的把他拉到了身边,指着前方的屏幕道:“你看。”
林轩凝神望去,一眼认出这是通过卫星拍摄的高倍清晰的实景地况,整个大屏幕被分割成了六个区域,分别拍摄了六个具有代表性的地貌——沙漠,森林,丘陵,草原,河流,以及山峰。
林轩仔细的看着这六副截选的不同地貌,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共同点:一根半人多高的黑色柱子,大概有成人男子手臂粗细,立在这些地方的中间部位。
林轩瞳孔一缩,这些黑色柱子,他自然认识,这就是宁部长锒铛入狱的原因,宁部长把这些柱子标为训练用枪,一直放在军用仓库里落灰。
林轩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却也知道绝对是好东西,便打包给乔以安送去了。
没想到,竟然是要这样使用的。
只是不知道,使用后会有什么效果。
思索间,通讯器被呼入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他循声望去,乔凌峰元帅已经抬起了手腕,点开了广播功能,整个办公大厅都听得到对面的声音:“所有地磁柱都已经布置完毕,请元帅指示。”
林轩一震,以安,是以安的声音
听到乔凌峰元帅对着身旁的副官果断下了命令:“很好,准备启动地磁仪”
又对着对面的乔以安下令:“注意观测,掌握第一手资料。”
乔以安利落的回答:“收到。”
乔凌峰元帅满意的点点头,手腕一收,便要关掉通讯,林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以安”
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乔元帅的手一顿,颇为尴尬的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左右,却见温楠元帅两眼望天,段瑞宁元帅则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乔凌峰元帅瞪了林轩一眼,见这小子不知悔改,两眼依然热切的盯着他的手腕,仿佛那就是他如花似玉的老婆。
乔凌峰元帅忍不住要开口斥责,乔以安绝对不会跟着林轩一起胡闹的
通讯器中,对面沉默片刻,突然再次响起了乔以安的声音:“我很好,请放心。”
刷刷,温楠元帅和段瑞宁元帅同时转过了头,两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乔凌峰元帅的手腕。
擦,刚才是那个乔家的小老虎说的话吗?
那个只身孤胆执行任务,只要一入别国便如同石沉大海,一直到任务完成,才会重新冒头的乔家幼虎?
啪的一下,乔凌峰元帅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NND,还真是儿大不由爹了
他不满的瞥向林轩,却见这小子双眼眯眯,嘴角弯起,一副幸福不知深处的样子,登时更恼。
幸好此时,传来了副官的播报声:“地磁仪准备完毕,开始发射,10,9,8……”
随着读秒倒计时,元帅们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知道内情的参谋们也紧张的盯着屏幕,林轩好奇心起,同样盯住了屏幕。
“0”
当读秒进入最后一刻,眼前的画面骤然起了变化,无论是沙漠,草原还是丘陵,都在以地磁柱为中心的地带开始了大面积的塌陷,像是一块薄板,被人以巨力轰开,转眼,地壳表面四分五裂。
沙漠之中,凭空多了一个漏斗,沙子哗哗的落了下去;草原上,大地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块块,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沟堑;高山则像是被细线划裂的豆腐,房子般大小的山石凭空落下;河流转眼被两岸的泥土填平,瞬间从地表河成为了地下河。
饶是林轩年纪轻轻就成为国会议员,经过了无数大风大浪,见了今日的画面,也被惊的张开了嘴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绝对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能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化沧海为桑田,把整个地貌彻底的破坏掉
林轩转眼想到,如果这不是荒郊野外,而是人烟云集的城市……
他脸色煞白,不敢往下想去,太可怕了,这个叫做地磁仪的东西,绝对是现阶段人类掌握的杀伤力最为强大的武器。
从武器的名字,以及画面效果,林轩轻易的判断出,这个武器,是通过改变地磁分布,从而改变物质受到的重力来进行破坏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联邦竟然已经掌握了如此可怕的武器。
带着敬畏之心,林轩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三位元帅,却发现几位元帅的表情也相差无几,俱都一脸惊愕加上后怕的表情。
段瑞宁元帅率先回过神来,他沉稳的道:“把这些视频发送给各国元首以及武装力量的首脑。”
周围的参谋中马上有人应了声。
段瑞宁元帅又转向乔凌峰元帅:“之后的公告就叫林轩来发布吧”
乔凌峰元帅眼睛一眯,这份公告兹事体大,至少也要国家元首级别的人物来发布,段瑞宁如此说,已经暗示了他的态度。
乔凌峰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温楠,后者默默的点了点头,默许了这次行动。
乔凌峰眉头挑起,对着林轩道:“好,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轩眉毛一挑,虽然不清楚三位元帅在打什么哑谜,依然从善如流的跟在了乔凌峰元帅身后。
……
缓缓的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徐霁狠狠的喘了一口气,刚才见到的场景过于震撼,乃至他竟然忘了呼吸。
一旁的冯绍半张大嘴,看向了乔以安,傻傻的问道:“师,师长,那是咱们弄的吗?”
他指向的地方,原本是一条宽约十米的中等河流,现在,本该存在河流的地方完全被泥土掩盖,似乎庄稼地里刚刚进行了春翻的耕田,哪里还有丁点水迹
乔以安点点头,她手腕抬起,看了眼时间,转向一旁的窦英,吩咐道:“打开全球通用频道,应该有消息发布了。”
全球通用频道,是在大破灭时代后,为了鼓舞全人类而设定的频道,按照规定,只有能够行使执政权的独立主权政体,才有资格占用这个频道,发布新闻。
而且必须是攸关世界格局的大事。
像是最近,里面闹哄哄的,一直是关于谴责中华联邦无端侵入印泰联邦的言论。
所以这个波段被窦英无情的屏蔽了。
虽然不明白老大此举何意,窦英还是遵话照办,他仔细的调整着频段,一阵嘈杂声后,突然出现了清晰的男中音:
“……凡是中华联邦的公民,凡是炎黄子孙,凡是龙的传人,无论身在何处,都永远受到中华联邦的庇护。”
“我们欢迎一切浪子回家,欢迎一切漂泊的华民寻根,中华联邦,永远敞开怀抱,迎接他远游的子女”
“请牢牢记住一点,你们的祖国,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林轩那抑扬顿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驻地的每一个角落,正在吃饭的士兵呆呆的捧着饭碗,训练的士兵忘记放下了端着的武器,眼眶莫名的湿润起来,祖国,那是我们的祖国
终于强盛起来了
当频道里的声音开始了第三遍重复,一名又一名士兵低低的随着他诵读起来,凡是中华联邦的公民,凡是炎黄子孙,凡是龙的传人……
126回家
地磁仪的威力令世界震惊,各国惶恐之余,纷纷表示抗议,中华联邦发表了第二份声明:此武器主要用于惑星侵入,当然,如果有国家或者武装组织无视中华联邦的主权,或者无视华民的人权,我方不介意动用此武器
林轩作为两次公告的唯一发布人,也表现了截然不同的态度,第一篇公告,三个凡是念得慷慨激昂,让无数听到公告的华人热血沸腾,而后一篇则是谦谦有礼中带着疏离,肃杀之气于话末骤现
在中华联邦于大和帝国境内成功的进行了第二次地磁仪试验后,各国的元首终于老实了,同时,这次试验也被曝光在了世界各国公民面前,人们终于意识到,中华联邦,这只东方的睡狮,已经彻底的觉醒了
众多的华民,从世界各地携妻带子,赶回了故土,中华联邦专门成立了外事局,负责查对血统,校核原籍,并安置这些华民。
当然,由于现在联邦之内地广人稀,华民们可以任意选择安家地点。
而依然留在其他国家的华民们,由于中华联邦绝对武力的威慑,也享受到了一等公民的待遇,毕竟,谁都知道,这次印泰联邦之所以倒霉,就是因为欺辱华民
世界各地的华民们,深刻体会到了祖国的强大,便如同林轩发布的公告中所说——请牢牢记住一点,你们的祖国,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林轩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之上,旁边的许明远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过来,笑嘻嘻的道:“给,我们联邦的最新偶像,这下你可出名了。”
林轩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同时抬起手:“拿笔来,让爷给你签个名留念。”
许明远一怔,愣愣的问道:“签在哪里?”
林轩一本正经的道:“自然是脸上,到时候,人人看着你顶着林轩两字,去了酒吧,酒水也会八折的。”
许明远方知道被耍了,他哼了声道:“小爷就乐意全额买单,哼哼。”
众位兄弟一阵大笑。
林轩随着笑了两声,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腕,看了眼通讯器,柳从云瞄到他的小动作,不由问道:“看什么呢,林少,一个晚上见你盯着五次了。”
林轩讪笑两声,应道:“以安去军部叙职,等下我去接她。”
柳从云:“……”
……
乔以安端坐在元帅办公室内,对面的长沙发上一字排开,赫然是中华联邦的三位元帅,乔凌峰元帅眯起眼,翻看着手里的项链——简简单单的紫色链子,下面缀着一枚金色音符,华丽而不浮躁,透着经典的贵族气息。
他看了半晌,实在发现不了什么名堂,转而递给了温楠元帅,温元帅皱眉看了会,肯定的道:“这条链子,是紫金吧?”
乔以安郑重的点了点头:“是。”
紫金的延展性极高,但是一旦承压变形后,会变的坚硬无比,再难撼动,而这条链子的柔韧性良好,其软如绳,明显兼顾了紫金的延展性和韧性。
乔凌峰元帅神色一凛,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温元帅看不出新的问题,把项链又递给了段瑞宁元帅。
段元帅翻来覆去的看了会,重新递给了乔以安。
乔以安把项链拿在手里,捏住金色音符的两端,两指用力,金色音符承载不住这样的压力,开始了缓缓变形,当音符本身弯曲成一个弧度时,一段悠扬的琴音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音符旁出现了一个三寸高的俊美少年,他一身金色长袍,手下一把古琴,缓缓的弹奏着。
琴音渐渐的消散,少年抬起头来,眉飞色舞,俊秀非凡:“安安,我帮你解决掉哈瓦那讨厌的家伙了,高兴吧?我很快就要来找你了,等我哦”
话罢,少年笑眯眯的看了过来,似乎眼中只有一个人的存在
乔以安手一松,金色音符迅速还原,三维景象也迅速的化做点点残片,消散在了空气中。
乔凌峰元帅再次接过了紫金项链,看着金色音符的链坠,百感交集,他抬头看向乔以安:“这么说,你到达印泰联邦的总统府时,哈瓦将军已经死去多时了?”
乔以安抿了抿唇:“是的。”
温元帅插话道:“这条项链是在现场发现的?”
乔以安的下巴绷紧,双眼危险的眯起:“是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元帅们不再追问。
沉默弥漫在了四人之间。
半晌,乔凌峰元帅率先开了口,望向乔以安:“以安,你怎么看?”
乔以安眉头皱起,认真的答道:“对方能够准确无误的把握时机,在我进入总统府前刺杀掉哈瓦总统,又令这条项链准确无误的落入我手中,可见印泰联邦的时局一直在对方的掌控中。”
“这与之前,我们猜测的,印泰联邦流民暴动被人有意引导的事实相符,所以,这次印泰联邦的流民暴动,就是曲风华一手导演的。”
乔以安双目垂下,看向乔凌峰元帅手里的紫金项链:“这条项链上的线索更多,紫金链子的工艺已经突破了我们现阶段对紫金的掌握,而金色音符的链坠,又充分说明了对方的信息技术亦远远的在我们之上。”
联盟现在的技术,只能够令三维成像在固定的装置上显现,而这枚链坠,明显是可移动的。
乔凌峰元帅的右手渐渐收紧,握在手里的金色音符刺痛了他的掌心,他一脸沉重的道:“惑星的使团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要抵达地球了。”
乔以安猛的站起,怒目圆睁:“什么,谁允许的?两星永不交好,这不是人类公约吗?难道他们都忘了?”
这里的他们,自然是某些政府的首脑,也只有他们,才有权利打开院门,放一条狼进来
三位元帅都没有说话,惑星使者团牵连甚广,不是中华联邦一家可以说的算的,更何况,乔凌峰元帅有意无意的看了身旁的温元帅一眼,三位元帅的意见,也并不统一。
乔凌峰缓缓的松开右手,金色音符在他的掌心滑出了几条血痕,他把紫金项链重新递给了乔以安,故作轻松的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都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这条项链的科技工艺也明显比地球要高,说明他们的发展比我们还要好……”
乔以安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捉住项链的手不知不觉的用力,金色音符受压,少年俊美的形象再次跳了出来:“哈哈,以安,你已经知道了我要达到的消息吗?不要拿我给你的定情信物泄愤哦~”
乔以安摊开手掌,死死的盯着掌心的项链,三名元帅的视线也落到了项链上——分段存储,居然掌握了二次存储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心智,少年明显把乔以安的反应都计算在内,乔以安的每一步行动都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半晌,乔以安从牙缝间挤出了四个字:“完美人族”
乔以安是乔凌峰元帅钦点的继承人,对联邦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少校军衔就出任了联邦荣誉师的师长,刚刚与印泰联邦一战更是赢得漂亮至极。
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在完美人族面前,却又实在不算得什么了。
乔凌峰元帅重重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关于这次空102师的嘉奖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
林轩安静的坐在悬浮车里,一只手伸到了车门外,两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不时的抬起手,抽一口,又看看时间。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步的跨下了台阶,林轩马上把指间的香烟一掐,打开车门,笑着迎了上去。
乔以安直直的看着他,林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怎么?”
乔以安别过头,“没什么,走吧,回家再说。”
回家
林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以前一个人住在公寓时,忙起来经常留宿办公室,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结婚后,无论工作到多晚,他都会驱车赶回位于高级军官住宅区的家,一定要亲眼看看,摸摸,才能安心。
林轩启动了悬浮车,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肚子饿不饿,我们是回家吃还是在外面随便吃点?”
乔以安从善如流:“回家吃。”
林轩双眉扬的更高,伸手打开了广播,传出的却是他自己的声音:“……凡是炎黄子孙,凡是龙的传人。”
他微微一怔,赶忙就要转掉频道,乔以安却阻止了他:“就听这个,很好听。”
林轩的手缩了回来,脸上火烧火燎,许明远再过分的玩笑他都可以接受,面对乔以安的专注,反倒无所适从了。
转眼车子驶入了住宅区,林轩停稳了车子,脚步轻快的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宅子,林轩马上脱下西装,一边挽着衬衣的袖子,一边道:“我去下两碗面。”
顿了下,他笑着补充道:“我只会做这个,别嫌弃。”
乔以安轻轻的应了声。
127甜蜜
转眼,林轩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上来,面汤上漂浮着两片翠绿翠绿的油菜叶子,中间还有一枚洁白如玉的荷包蛋,散发着徐徐的香气,yin*的人食指大动。
放到乔以安面前一碗,又把筷子递给了她,林轩扬了扬手里的筷子:“吃吧”
他低头用筷子挑起了一缕面条,卷了两卷,送进了嘴巴里,刚吞下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轩眉头紧锁,看向了对面的乔以安,马上注意到她面前的面条热气变的稀少,筷子放在碗上,竟然是动都没有动一下
林轩心一紧,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乔以安抿了抿唇,低声应道:“没什么胃口,你先吃吧。”
哈,一个无肉不欢,每顿都能消灭掉三碗米饭的人,会说没有胃口?
林轩强压住内心的暴躁,尽可能的柔和声线,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吧”
乔以安摇了摇头:“不想说。”
林轩心口又酸又痛,好一个不想说,夫妻,难道不是应该一体的吗?从结婚前,到结婚后,他的用心良苦,她可曾体会到半点?
林轩看着面前热气渐散的面条,突然没了胃口,他懒懒的放下筷子,轻声道:“我先去洗澡了。”
乔以安木然半晌,拿起了碗上的筷子,大口的吃起了面条。
林轩在热水的冲刷下很快清醒过来,乔以安一向坚决果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这次抑郁的饭都吃不下去了,可见事情真的超出了她的掌控
一旦想通,林轩再也按捺不住,他草草的冲了水了事,直接抓起了一块浴巾围住了下身,径直冲了出去。
扶住浴室的门口,借着身后明亮的光线,林轩清楚的看到,乔以安手边放了一个空碗,此时,她正拿着筷子,大口的吃着另外一碗面条。
林轩双眼一涩,直接大步走了过去,蹲在乔以安面前,他伸手拿起了另外一双筷子,两个人头顶着头,闷头吃着面条,转眼一大碗面条被扫荡一空。
林轩默不作声的站起来,端起了碗筷往厨房走去,身后传来了乔以安低低的唤声:“面条很好吃。”
林轩一僵,腰渐渐的挺了起来,再次迈步,步伐间的距离便大了起来。
刚走了两步,胯间一凉,他一低头,却见白色浴巾顺着大腿滑了下去,林轩马上回头看了乔以安一眼,见她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背影。
林轩马上转回头,深呼吸一口气,紧致的腰身一拧,两瓣屁股华丽的扭了两下,顾不得去看乔以安会有什么反应,林轩逃难一样奔进了厨房。
林轩洗干净碗筷,低头看到两腿间有些抬头的兄弟,自言自语道:“你也很想她是吧?兄弟我豁出去了,可全是为了你啊”
话罢,林轩两手扒住了门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了眼客厅后,顿时一愣,乔以安踪影全无,随即看到楼上卧室发出的柔和的灯光,林轩顿时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雄赳赳的走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凌空一抖,颇为潇洒的系在了腰间。
一楼到二楼一共二十二个台阶,林轩的小兄弟随他一起爬起了楼梯,当他一脚踏上二楼的地板时,跨下之物已经从三十度变成了九十度。
林轩捉住门把手,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一眼看到他家娘子已经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套他买来不久的素色纯棉家居服侧躺在了床上。
林轩猫着腰,踮起脚尖往里走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擦,他媳妇是谁啊,那耳朵比豹子还灵的牛人,足音大小根本没啥区别。
索性放重了脚步,大步走到了床前,低头一看,乔以安双眼合上,两手合十垫在了头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轩呼吸一窒,想起了乔以安的话——如果连我都睡着了,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在家里,她很安心么?
林轩心底一柔,慢慢的俯下身子,双唇贴近了她的嘴唇,轻轻吸允,半晌,他捉住了腰间的浴巾,豪迈的一抽,反手丢到了一旁。
长长的右腿大咧咧的一迈,跨上了床,同时掀开了乔以安的被子,双手摸进了她的睡衣,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便觉得跨下一紧,林轩苦着脸对上了睁开眼的乔以安,两个人的视线又一起看向林轩被拿捏住的要害——
乔以安镇定自若的道:“要害攻击。”
林轩不满的瞪向她:“你刚才在装睡吗?”
随即他眉飞色舞:“既然没有睡觉,那我们来做做运动吧”
乔以安感到掌心之物越发膨大,同时炙热无比,皱眉松开了手。
林轩一脸遗憾的看着乔以安收回了右手,老婆的手上有薄茧,其实还满舒服的。
林轩低下身体,埋头在了乔以安耳边,一口热气喷出,口中乱叫一气:“以安,安安,小安……”
乔以安被他叫的心烦意乱,没有注意到林轩的手悄无声息的四处游走,渐渐的,身上四处像是起了火一般,乔以安不安的动了动身体,林轩低笑出声:“热了吧,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乔以安右臂横起,挡住了林轩的右手,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乔以安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她双手勾住林轩的脖子,一个翻身,二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乔以安两下脱了身上的衣服,在林轩没有反应过来前,伸手捉住了他的要紧之处,腰身一拧,准确无误的还剑入鞘。
林轩死咬牙关,才没有让蓄积许久的欲望在乔以安的强烈刺激下倾泻而出,随着她的腰开始忽急忽缓的摆动,林轩仿佛置身茫茫宇宙中,眼前的星光忽闪忽灭,让人一片眩晕。
终于,他伸出大手,钳住了乔以安的腰身,两个人胯间死死相抵,林轩一个急射,一股股热流喷入了她身体深处。
清理完两个人的身体,抱着略显疲惫的老婆大人,林轩志得意满的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的想到,老婆偶尔主动一次感觉也不错。
……
第二天一早,林轩眼睛没有睁开,下意识的往身旁摸去,咦,温温软软的,还很有弹力,他闭着眼睛,忍不住捏了两下,下一秒,一股巨力甩来,林轩整个人从床垫上被甩了出去。
跌的头昏眼花之际,林轩唯一剩下的念头是,还好还好,家里换了柔软的长羊毛地毯。
林轩终于完全清醒,他呻吟着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乔以安半坐床头,眯起眼睛看他,毫无愧疚感的道:“抱歉,正当防卫了。”
林轩:“……”
他悻悻的爬起来,钻进浴室一阵洗漱,一边叼着牙刷一边大声哼唱:“今天早上真高兴,老婆又把我踢下床……”
正在提裤子的乔以安动作一顿,“……”
林轩很快梳洗完毕,贼眉鼠眼的探出头喊道:“老婆,我用完了,你用吧”
乔以安应了声,向着卫生间走来,林轩一脸正气的往外迈着步子,偏偏在乔以安迈过门槛时顿了一下,两个人顿时在门口挤做一团,林轩见好就收,笑的贼兮兮的快速闪人。
乔以安瞪着镜子上被肥皂水画出的一箭穿心的图案,两颗心正中,分别写着她和林轩的名字,她强忍住用手去抹镜子的欲望,低头快速的洗漱。
等她下了楼,林轩已经弄好了简单的早餐——纯西式,面包牛奶煎蛋火腿。
乔以安垂下头,看着盘子里印有林轩Q版小人图样的面包,和林轩给她准备的零食如出一辙。
她眯起眼,看向了林轩的盘子中,果不其然的,林轩盘子里的,是用她的Q版小人图样做的面包
乔以安默默的拿起面包泄愤的咬了一口,同时看向对面的林轩,林轩伸出的舌头嗖的一下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吃起面包。
林轩忽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那个地磁柱应该是绝密的吧,你怎么会操作?”
中华联邦的秘密武器已经被全世界知晓了,自然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乔以安嗯了声,随口道:“他们研究的时候我去过几次。”
林轩敏锐的扑捉到了要点,“他们?”
乔以安抬眼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那些物理学家。”
一段话在林轩的脑海中浮现,劫持欧洲盟国航空公司的航班A1-87次,参加第十界世界天体物理研讨会的物理学家全部被送往001基地内……
林轩依稀记得,那一批物理学家之所以备受瞩目,就是在地磁场方面的超强研究,据说研究的成果可以使悬浮车脱离悬浮车道的限制。
林轩食不知味的嚼着嘴巴里的面包,这么说起来,乔以安对联邦最大的功劳,其实是劫持了这一批的物理学家?
难怪乔凌峰元帅有足够的把握保下乔以安。
林轩心中又是一凛,凭借乔以安的赫赫战功,以及联邦此时的蒸蒸日上,究竟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烦恼?
128中华第一师!
林轩细眉细眼的观察着乔以安的眉眼,试探着问道:“这次军部的嘉奖不满意?”
乔以安微微摇头:“不,非常好,好的超出了预期。”
林轩松了口气,继续问道:“那是什么?”
乔以安眉头渐渐缩紧:“你对惑星有什么想法?”
林轩一怔:“什么想法?一群被驱逐者建立的基地,离我们的生活太遥远了……”
话说到一半,一直密切注意乔以安神情的林轩发现她得脸色越来越沉,机灵的改口:“一群讨厌的家伙罢了,”
唔,眉头松开了些,再接再厉:“早就该被消灭干净,丢进下水沟”
林轩正气凛然的慷慨陈词,在应该和老婆站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毫不犹豫的表明态度
乔以安从昨天开始就在烦躁的心情莫名的舒缓了,她不动声色的张大嘴巴,三口两口的吃完面包,站起了身:“我还要去趟军营,先走了。”
林轩随意的应了声,盯着她的背影不放,直到她走出了房门,嘴巴里的一口面包也不知道嚼了多久,他端起旁边的牛奶,一饮而尽。
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呢,怎么会突然提到惑星呢……
乔以安跳上了悬浮车,一路狂飙,直接到了102师的驻地,从印泰帝国回来后,军营里就放了假,士兵们一批一批的开始轮休,而在军营中的,却自发的开始了各项训练——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各种挑衅,真没辙啊。
守门的士兵认出乔以安,行了个军礼后直接放行,乔以安也不多话,直接开到了师部门口,一个急停。
跳下车子,她直接进了师部的通信大厅,输入了指挥官密码后,直接按下了紧急集合的号声。
黑子抱着英雄三代,从上铺一跃而下;陈果看着眼前一身泥的战士,干脆的挥了下手;乔琛抹了把脸上的肥皂泡,说了句擦,直接拿起旁边的冷水盆从头一浇……
徐霁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和于风几人面面相觑,这刚回来,师长怎么就又折腾上了?
按理说,少校师长弄掉铁血的荣誉称号,一人挑了八支荣誉师,接着带着102师乘胜追击,调戏的王牌101师的大姑娘们鬼哭狼嚎,联邦之内,再无人是她的对手。
空102师又刚刚组团刷了印泰帝国的副本,消灭了两个BOSS,小怪无数,接着系统公告,中华联邦荣升无限血的NPC,放眼全球,也没个敢挑衅的了吧?
联邦内外,再无敌手,这少校师长还折腾个啥呢?
纳闷归纳闷,谁也不想成为102师的禁闭室神器的受用者,徐霁等人快速的抓起了衣帽钩上的帽子和武装带,小跑着到了师部前的操场上,见到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列队整齐,还有一部分正高速奔来,顿时放了心,安心的整着队伍。
乔以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五分钟,果然是五分钟,人的潜力真是无穷,她缓步走上了高台,台下的士兵们虽然没有说话,一双双眼中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少校师长
打败了八支荣誉师,让王牌101师闻之色变的强人
更重要的,她带着他们孤军深入敌境千里,最后全身而退,六千官兵无一伤亡
这样的指挥官,怎能不让人崇敬?
乔以安立起右手,五指伸开,“五分钟。”
台下的士兵们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个露出了极为兴奋的表情,五分钟啊,整整六千人的战斗师,集合只用了五分钟
按照联邦的规定,十分钟内集合就是精英部队了
而他们,仅仅只用了五分钟,在联邦之内,绝对是头一份
在作战时,每一秒都极为宝贵,一个可以在五分钟内整装完毕的战斗师,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当他们的对手还在张皇失措的寻找袜子,摸索枪支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掏出枪,稳稳的对准敌人的脑门
乔以安右手刷的收起,士兵们依然鸦雀无声,从头至尾,空102师的全体官兵表现出了崭新的精神面貌,他们并无一人交头接耳,但是丰富的面部表情却把他们心中所想完整的表达出来了。
乔以安大声的吼道:“曾经,我夺走了你们的荣誉称号,铁血,你们恨不恨我?”
士兵们大声的回敬:“不,恨”
乔以安嘴角勾起,居然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要诚实现在,再来告诉我一次,恨,还是不恨?”
士兵们彼此望望,刹那间,所有的人心意相通,共同的大喊出声:“不,恨”
乔以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胸腔里的空气,呐喊出声:“很好,现在,我要送给你们一个新的荣誉称号”
新的荣誉称号?
空102师的全体官兵都惊呆了
包括四名团长在内,事先没有半点音信,突然的,就有了全新的荣誉称号?
他们是有偷偷的想过,私下里悄悄的交流过,这次,少校师长带着他们深入印泰帝国的国境,救回数万华民,又凭借六千人马,生生的拖住了对方十倍的兵力。
最后,还成功的完成了地磁装置的测试
凭借这一系列功绩,官兵们都在纷纷预测,怎么着也得全师共同晋升一级吧?
甚至有表现尤其突出的,比如临时狙击连的战士们,可是打掉了不少对方军队的高级军官,都在暗自盘算,这次,会统计出几等军功,捞个什么样的军衔。
却没有任何人想到,居然是一个全新的荣誉称号
曾经,他们以身为铁血之师的一员而骄傲,那骄傲深入骨髓不可分割,乃至其后,失去之时,灵魂都在战栗,痛彻心扉
而现在,他们居然又完完全全的凭借自己的功劳,得到了一个崭新的荣誉称号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兴奋的了
士兵们激动的看着乔以安,死死盯住她的双唇,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属于他们的荣誉称号会是什么?
野狼猛虎什么的,虽然很有特点,但是不够霸气,疾风也是一样的道理,可惜没有什么称号可以盖过王牌去,一想到这一点,士兵们就有些泄气。
乔以安右手成拳,高高举起,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吼出了两个字:“中——华——”
她拳头猛的落下,仅仅两个字已经喊得嗓子嘶哑,却依然大声的说了下去:“从今以后,吾名中华”
“你们就是中华,中华就是你们,牢牢的记住这一点,我们,将要以国为名”
中华
士兵们渐渐的回过神来,竟然是中华
每个人的腰背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担起这重如泰山的两个字
一股无与伦比的自豪从心中迸发,每个人的下巴都高高扬起,以国为名,这样的荣誉前所未有
许多士兵的眼眶泛红,甚至连乔琛韩昱这样的军官也忍不住偏过脸去,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还被整个联邦军队耻笑的原铁血102师,转眼之间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少校师长的良苦用心——破而后立
如果不是知耻而后勇,如果不是少校师长以身作则,他们是不会变的如此强大
夺了原本的铁血称号,却还给他们一个更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称号,此时此刻,在所有中华102师官兵心中,乔以安的个人地位急剧上升,达到了只可仰望的高度。
野狼猛虎算什么,王牌也弱爆了,他们可是直接以中华为名,以国为名他们才是真正的王牌
渐渐的,士兵中零零散散的响起了呼喊:“中——华——”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统一,逐渐的汇聚成了一个如雷的声音直贯耳膜:“中——华——!”
这是无比神奇的两个字,单单只读着名字就让人热血沸腾,让人愿意为之生,愿意为之死
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一个荣誉称号,可能很长时间内,都会被官兵们无意识的与原来的铁血相比,可是,中华这个称号,却彻底的洗掉了铁血留在他们心中的痕迹,或者说,更深刻的镌刻在了灵魂之上——为了中华,更要铁血
乔以安咳了两声,刚才几句大吼对于她来说也属于超负荷运转了,她声音低沉许多,继续道:“军部的嘉奖会陆续到达,之所以得到中华的荣誉称号,是因为你们在解救数万华民中做出的巨大贡献。”
她的声音骤然严厉:“希望你们能时刻牢记,自己的名字前面,扛着的是什么如果你们给这个称号抹黑,我不介意再夺走一次”
士兵们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一个个的视线中透出了无比的决心。
解散时,士兵们斗志昂然的退场,与入场时相比,又去了些浮躁,一支百战雄师已经逐渐成形
乔以安回头看向几位团长和身后的一排亲卫,吩咐道,“你们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