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凤凰涅盘(三)
他一下便拉起了手中的弯弓,面对巨蟒,猛拉弓弦,瞬间一放。以为手中有箭!
那松开弓弦的刹那间,寒在翔心中忽又一阵森寒,
完了!弓上没有箭。
可此时,眼前却当真有一支闪耀着白色寸芒的羽箭,飞向了那条巨蟒。
远观此箭,似箭非箭。
一道白光,猝然飞过。
“哗~~!”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咝咝!!!”巨蟒的蛇头,便被这支奇异的白箭一箭飞穿了过去。
“咝咝嘶”巨蟒顿时血溅三尺,殷红的血水,蔓延的全身。
它痛苦的不停扭动着,垂死挣扎着,撞击着四周的寒冰墙壁“嘭嘭”作响。不一会,便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血水浸湿了着它整个身子,血泊将他包围。
寒在翔惊异着方才的那支神奇一箭,又惊恐的望着眼前巨蟒被一箭射死的凄惨之样,渐渐的,他面色平静下来,带有几分安心庆幸着自己又逃过一劫。
此时,已死的巨蟒身上开始散发某种奇异的黑色光芒,而且这光芒越渐强烈,慢慢的巨蟒的身子竟然开始燃烧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接着,一团莫名的火焰,开始焚烧着巨蟒的整个蛇身。
渐渐的,十尺巨蟒就如陷入了火海一般,熊熊燃烧着。并且烧过的皮肤连个灰烬都没有。
寒在翔惊恐的望着这一幕,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此刻忽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看似和自己一般高低的熊熊燃烧的火蛋。
慢慢的蛋壳开裂燃烧,“啪”的一声,一只小鸟般大小的凤凰从里面跑了出来。
渐渐的,那只小鸟大小般的凤凰开始越变越大,越来越大,黑色的光芒亦开始全身散发,熠熠夺目,光彩迷人。
是那只被巨蟒吞下的凤凰?见得眼前被原本被巨蟒吞下的凤凰并未身亡,竟还从巨蟒的腹中得到重生。
寒在翔高兴的一把扔下了弯弓,随即踱步上前,抱着凤凰的脖子哭了起来。“原来你没有死。原来你没有死。”
凤凰并未轻鸣,只是轻轻的振动羽翼,落在了寒在翔身上,微微的颤动着。这一刻,抱着凤凰的温暖的身躯,寒在翔忽然又一种莫名的熟悉,好似自己的父亲便伫立在自己身旁,欣慰的凝望着,却又久久沉默…………
片刻之后,寒在翔松开了紧抱凤凰的双手,擦拭着自己眼角的眼泪“我真没出息,这么大了还哭。”寒在翔嘀咕着。凤凰微微的摇了摇脑袋,随后便转身往洞外走去……
寒在翔料想它一定是回去找那是赤色凤凰了,随即他擦拭完眼角的泪水,细细的打量起,这个洞中深处的寒冷冰室来。
洞中冰室空间广阔,四壁全是森寒无比的冰块。此时寒在翔一眼便看出了,在眼前不远处有一座冰台。在那尖锐的冰刺包围下,在冰台上插着一把黑色的宝剑。
那把剑,剑身浑然天成,并且闪耀着和那只刚逃过一劫凤凰般的黑色光芒。冰台后面的晶莹寒冰墙壁上,曾层厚实的冰砖上,有人似是用剑刻上了几行字。
无耻武林,杀我爱妻。
灭我圣教,如见天日,
血洗江湖。天地可证,
日月为鉴,立剑为誓。
南宫绝。
望着墙上寥寥几字,寒在翔心想:这难道是爹口中那位在凤鸣山绝迹的魔教教主?
思量中,他慢慢的走进了那座寒气逼人,冰气萦绕的冰台。
远远的望向了那柄宝剑。久而久之,竟望得寒在翔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他安奈不住好奇,伸一手握住剑柄,随即用力提起。
“噌”的一声剑身而起,冰台垮塌。寒在翔手提宝剑,跌倒在冰面上。
仓皇间,寒在翔用另一只手随即向后一撑,正预起来。此时却发现支撑之手好似摸到了一个奇冷无比的冰壁上。
顷刻间,寒在翔便缩回了手臂,赶忙又就近撑地而起。
起身之后,他转过身来,才发现方才自己的手竟是撑在了一张冰床之上。
而且这冰块上面也同样被人刻上了字。不过好像不是剑而是用手。冰床字迹龙飞凤舞:
命不该绝,黑凤赤炎降临人间,重护圣剑,即将助我飞离谷底。天意难测,若有人跌落谷底大难不死,逃离谷底,必入我教,如有违反,天诛地灭。拔黑凤剑者视为入教。心法刻于床体。在冰床能夜寝一晚,必内功大成,缘遇圣鸟即可出谷。
望着冰床上的字迹,在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把黑凤剑,寒在翔百感交集。
一线生机,就在眼前。但出得此谷,必须先入魔教,父亲临终所言,“做个好人,为父报仇”依旧在脑袋中回荡。
望着自己手中已然拔出的黑凤剑,便预示入的魔教。究竟该放下魔剑,在谷中坐吃等死,还是入得魔教,日后报仇。
寒在翔在矛盾中,最终选择了后者。
因为他要活着,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日后照顾尚在人间的母亲。
他试探般的躺在了冰床之上,岂料片刻间,纵使身着衣襟,后背却仍是被被冻的失去了直觉。
寒在翔哀嚎起身,痛苦的躺在地上,
冰床的寒气,果真不同凡响,若无深厚内力,简直是自取灭亡。
寒在翔此时索性也将剑放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重生后的黑凤和赤炎温暖的簇拥在了寒在翔的身旁。
冰火两重天之间,夹着一颗孤独的心。
却是温暖。
随后的日子里,寒在翔凭借往日父亲练武的心法和招式。开始苦练刻在冰床之上的魔教心法。
说是心法,其实一套名曰{凤鸣三剑}的剑法,并且与往日爹教给自己的剑法一样,动作简单,唯有三招。
此时的,寒在翔这时候才发现简单的三招却是一切剑法的基础。是爹的良苦用心。
寒在翔每日便是{一鸣惊人}{凤鸣九天}{黑凤逐日}的苦练着。
日日夜夜,尝试玄冰之床。但每一次却又被生生的从梦中冻醒。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
十年如一日,孤独在悬崖之底,痛哭哀嚎,苦练,发奋。
希望,绝望,希望……
一晃十年过去了。
时日今日,
寒在翔整整二十三。
今夜,他再度来到那座森寒的寒冰床上,愤恨的切齿,狠下决心,再度躺了下去,随即他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