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见佳人
舟车劳顿,马不停蹄。
孤独的山路上,僻静的丛林间,寒在翔黯然神伤,一脸漠然。
望着眼前渐渐退却的丛林,望着前方熟悉的路途,他的心中唯有悲伤。
一路上,他快马加鞭,一路上,他伤心欲绝。
向着噩梦初始的地方,圆梦欣喜的大山———凤鸣山。
一路之上,奔波不歇……
一个月后的傍晚时分,天色渐黑,冷月于天,阴冷森寒,凛冽的寒风中,死寂的凤鸣山下。
寒在翔步履沉重的向身后马车上的棺木而去,一脸的悲伤。
心碎了,梦灭了。
他精神恍惚的推开了冰冷的棺盖,母亲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眼中,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心酸的满头白发,痕累累的干瘪手臂,血染的衣襟,殷红的令人颤抖,凝望的令人心寒。
阴阳两隔的母子,再也未有了笑容。
寒在翔呆呆的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一站便是好久。
久久的仿佛万物沉寂,久久的仿佛回到从前。
“娘!!娘!!”他哭声着抱起的母亲血染的身躯,再一次走向了那座梦断的悬崖,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弯下腰来,缓缓的放下母亲的事后。凭着赤子之心,寸断的柔肠,生生用一双冰冷的颤手,深深的挖下了土地,没日没夜,无牵无挂,苍茫天地,唯有哀嚎,唯有悲痛。
沙土越跺越高,泪水渐渐泛滥。
只挖的满手鲜血,只挖的浑身是伤。
最终,他缓缓的抱起的一旁母亲的身体,悲情的放在了墓中。
慈母已逝,心中已死。
他满怀不甘,捧起厚土,随风挥洒……
埋葬了过去,葬送了幸福。
母亲的面庞,渐渐掩埋,熟悉的笑容,随风而去……
这一刻,他痛不欲生。
这一刻,他放声释怀。
“娘!你醒啊,我是翔儿,我是你的翔儿啊!!”
潸然泪下,悲情痛哭。
冰冷的坟墓,无声无息。森寒的狂风,凛冽刺骨。
沉默。
此时唯有沉默。
死寂。
人生,唯有灭亡。
寒在翔怔怔的跪在了母亲面前,悲情落泪,冰冷了大地,感动了苍穹。
一时间,风声停歇,黑云尽散。
淡淡的阴冷下,寒在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粗糙的木块。生生的用染血的手指,在上面愤然挥毫。
——————慈母杨冷馨之墓。
忽然,寒在翔愤然用力,将墓碑插在了母亲的坟头。
他不甘,他不甘成为孤儿。
他不愿,不愿孤苦无依。
凄苦的人生,悲惨的命运。
这一刻,他愤恨咬唇,生生在土地的写了如此一句思念。
爹,娘在这儿!
歪歪扭扭的几字,却像是写进了寒在翔一生的牵挂。
自此,他的心,彻底已死。无父无母,无家无情。
三下磕头声,回身牵马走。
此刻,漆黑沉寂的夜晚,就正如他而今的内心,充满了阴暗,没有一丝的光亮。
这一刻,黑夜中最明亮的不在是夜空皎洁的皓月,而是此时寒在翔那双饱满泪水的双眸,清澈而又充满悔恨,不甘而又闪烁痴狂。
无边的黑夜,漫漫长路,前方一片黑暗。
深深望不见光芒,寒在翔冷冷的躺在了马车上,挥剑一拍马身。
马儿轻声悲鸣,月夜继续行路。
寒在翔不知要去何方,不知哪里才是命运的归宿。
游子归,慈母亡。
寒在翔悲伤默念:一切随风。
他闭上了双眼,紧绷的身躯,渐渐舒展,慢慢的他进入了梦乡。
想起了往昔,忆起爹娘。
黑夜里,马儿停停歇歇,又疾速奔跑……
久久的,天色渐亮。远方,一颗启明星,冉冉升起,熠熠闪烁,片刻之后,太阳重归天际,温暖日光洒了下来……
温暖了身体,却炽热不起死去的心灵…………
不知不觉中,马车来到了深山的另一边山脚下。马儿蹄鸣一声,便收腿卧下,休憩起来。
寒在翔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切依旧自然,暖日余辉,洒在身上,路旁小草,微微摇曳,翠绿树枝哗哗作响,幽静寂寥。
心灵已死,却是万物依旧。
望着眼前那依稀可见的城墙,望着远方人声鼎沸的京城。不知这否是天意指引,不知这是否是命运使然,寒在翔冷冷的跳下车来,拿起兵器,剑挎腰间,弓系身后,随即独自一人,孤独的向京城进发……
京城之中,繁花似锦,人声鼎沸,惬意的人群,富丽的酒家,人潮涌动,人来人往,一片喧嚣中,寒在翔怔怔的走进了一户酒家。
借酒浇愁,忘却痛楚。让仇恨远离,让悲情释然。
一杯杯的,他肆意狂饮。
一旁,店小二担忧道:“客官。你已喝了太多酒水,如此下去便会醉了。”
寒在翔浑浑噩噩道:“醉~~~醉了,岂不更好。你~只~~只~管~管~~~拿酒来!”
店小二见状生怕出事,急匆匆跑到馆掌柜前道:“赵掌柜。这可如何是好啊,倘若他喝的再多,耍酒疯,闹出大事这可怎么办啊?”
赵掌柜面色一沉,道:“喔,是哪位客官,我看看!”慌忙放下手中登帐墨笔,急匆匆的向寒在翔而去。
一旁,赵掌柜故作镇定,仔细的把寒在翔打量了一番。竟在其全身未见得一件看似贵重的物件,唯一入眼的便也唯有桌上的那柄焕发黑色光泽的怪剑。剑色古朴凝重,剑气颇有些神秘诡异的氛围。
细细打量间,赵掌柜还望得寒在翔身后那件奇怪的大包袱,好似藏有某种贵重之物。
赵掌柜想:看来,这位客官定然是一位江湖人士,一位剑客。身上并无值钱的物件,又会的武功,万一喝的烂醉,发起酒疯,我这小店岂不是会毁于一旦。不行!我得想个法子,赶他走!
赵掌柜正欲开口打发寒在翔离开,却忽听耳畔似有人走入客栈的脚步声,还有那情绪激昂般的交谈声。
他扭头一望,只见四位手持一把长剑,头裹黑布。看似亦是武林中人的食客走了进来。
赵掌柜心中一惊,料想一时半会儿,赶人走也不容易,随即便暂置不理,笑脸相迎的跑上前去,招呼那四位客人道:“哟,四位里面请!小店有京城最有名的女儿红,四位要不要尝一点?”
一位剑客道:“好,先提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