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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激发

《《新纪元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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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德国发出最后通牒,限德国在8月24日、即美国时间23日之前撤离青岛,解除当地战舰武装,将青岛交给日本。德国对此未作回复。因此,日本天皇下令对德宣战。宣战文告的重要一段如下:

“欧战爆发以来,日本沉痛地关注着这场灾难。日本严守中立,希望维持远东和平。但是,德国的行径迫使日本的盟友大英帝国采取战争行动。德国凭借胶州湾租界加紧备战,其战舰在亚洲东部海域巡逻,威胁到日本及其盟国的商业活动。”

“远东和平受到威胁。日本政府和大英帝国之间就此进行了坦诚而充分的协商,同意根据同盟条约,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共同利益。日本方面期望通过和平方式实现这一目标。因此日本政府真诚地向德意志帝国政府提出了我们的要求。但直到最后一天,我们仍未收到德方同意的任何回复。”……”

《纽约时报》1914年8月23日东京电

青岛,位于山东半岛西南部的胶州湾畔,前傍黄海,后依崂山,上顾京津,下趋淞沪,是中国北方之重要门户。这里背山面海,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胶州湾港阔水深,常年不冻,是个天然良港,在军事、经济上都占有重要地位,在一定程度上,青岛可以说是中国北方第一良港。

1897年巨野教案后,德国以此为口实,派出军舰抵达胶州湾。1898年3月6日,德国强迫清政府签订了《中德胶澳租界条约》。从此,胶澳沦为德国的殖民地,山东也划入了德国的势力范围。

德国强占胶澳后,为实现其在青岛建立远东军事基地、建立远东贸易据点的目的,开始大力营建当时尚为一片荒山、荒滩的青岛。从1898年至1914年的17年间,在德皇建立“模范殖民地”的决心下,德国先后在青岛投资了1.7亿多马克,建立了必要的防御体系和一港、一城、一路所必须的基础设施。经过德国17年的殖民建设与经营,青岛逐渐成为一座初具规模的近代工业海港城市。到1913年,青岛已跃居国内第六大港的地位,成为山东对外贸易中心,更成为德国在远东最为重要的海军基地、贸易据点。

也正因如此,当欧战打响之后,在世人关注欧战战局时,在亚洲、在远东,人们同样将视投向了青岛,投向了这片德国在远东唯一的殖民地。

早在二十余天前,当德国卷入战争之后,尽管青岛远在亚洲,亦同时实施了动员,根据动员令,所有的预备役——邮电职员、商船船员、殖民地政府职员、官员,当然仅限德裔,即接受征召加入胶澳守备队。

在过去的二十几天间,被招募的上万名中国劳工,一直在胶澳附近要塞前为德国人修建着工事,在中国劳工的眼中,这些工作和过去的工作并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需要赶班加点而已,但是对于青岛的德国人来说,他们却清楚的知道,日本发布最后通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二十四小时后,青岛这座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市将陷入战火之中。

迪特里希山东麓的半坡上的胶澳总督府,这里同样也是德治青岛的心脏,在总督府周围,几道简易的工事,十几名持枪的德军守卫在这里,而总督府内军官们不时进出着,他们是来向麦耶?瓦尔德克汇报青岛要塞防御工程进展的。

日本人人的最后通牒已经发出了六个小时,他们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准备这一切,尽管他们准备了一个月,但是日本人同样也准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日本人的兵力更多。

“哎”

这会恐怕整个亚洲没有任何人比麦耶?瓦尔德克这位胶澳总督更愁的人了,青岛的要塞或许坚固,或许密集,但是麦耶?瓦尔德克却清楚的知道,别说是守卫青岛,就是手下的那几千官兵,甚至连那些要塞都无法配齐足够的士兵防御。

因为德国战前已经遇见到——战争的胜负将在欧洲决定,在英国拥有制海权的情况下德国很难守住孤悬海外的殖民地,所以战前已经把主力大部调回了欧洲。现在的青岛除了炮台守军外,只有1个海军陆战营、陆军4个步兵连、1个骑兵连和2个炮兵分队,再加上奥匈帝国的300多士兵和紧急动员的德国侨民,总兵力甚至还不到5000人。

“守,如何守……”

心叹着一声,麦耶?瓦尔德克同样在心里埋怨起那些“胆小而懦弱的”中国人,他们甚至连接收胶澳的的胆量都没,德国无条件归还胶澳,甚至还将设施良好的要塞以及要塞上的火炮、弹药都归还给他们,他们竟然还不敢要

“难怪会……”

就在他心里抱怨不已时,总督府通讯官汉克上尉却急匆匆的拿着一份电报闯了进来。

“总督阁下,从京城公使发来的电报”

汉克上尉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是之前所没有的。

“电报?”

难道还有什么转机?

一接过电报,不过只看数眼麦耶?瓦尔德克的脸上便展现出了笑容。

“根据德国驻华全权代办马尔参阁下与淮海经略使李子诚阁下全权代表顾维钧先生达成《德国向中华民国淮海经略府归还胶澳租借地条约》,民国三年,即1914年8月24日0时,由胶澳特别区委员接收胶澳全部权益,德意志帝国政府即日起,放弃对胶澳租借地权益……”

23日下午4时,在总督府大厅内,在麦耶?瓦尔德克以及一众德**官的面前,格奥尔格.凯贝尔念着经电报传来的条约文体,他是使用德语朗读,而现在的格奥尔格.凯贝尔不仅仅是德华大学校长,同样也是胶澳接管委员会的委员之一,而这一安排着实让麦耶?瓦尔德克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这或许正是未来德国收回胶澳的“契机”,他甚至能够想象当皇帝得知这一消息时,也会长松一口气。

“德意志帝国胶澳租借地总督府同意无条件向中华民国淮海经略使府归还胶澳租借地,包括一切城市公共设施、港口设施之全部……”

至于接下涉及到胶济铁路以及沿线厂矿的交接,在座的军官们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事实上每一个人都清楚,在青岛无法保障的前提下胶济铁路更不可能得到任何保障,而在这个问题上,在京城进行谈判时,马尔参甚至都没有进行纠缠,原本这一切就是要归还给中国的,铁路和铁路设施超过6500万马克,可是德国为了开发青岛却耗费了近两亿马克,大头都不在乎了更何况是小头。

而胶济铁路公司总裁里德.冯.克劳斯同样没有表示任何质疑,他之所以不反对将铁路、沿线车站甚至厂矿以及所有铁路机车、车厢,都归还给中国人,是因为麦耶?瓦尔德克作出了保证。

只要胶澳和铁路在中国人手中,在战争结束之后,德国仍然还有机会收回这一切,现在的无条件归还,只是暂时的。

“淮海经略使以个人名誉担保所在德**人、眷属以及侨民人身及财产的安全,可根据个人意愿,选择前往德租界或连云港,并享有在陇海沿线任何附属地正当经商、生活之权力。”

相比于其它,这一条反而是众人更关注的,在他们很多人看来,中国卷入战争的可能性很大,而现在已经无法离开中国的他们,到时就会成为敌国侨民或战俘,将会被关在战俘营中,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个“避难所”。

“……并保证即使是在中德互相宣传之前提下,亦不干扰任何德国侨民之正当经营、生活”

终于随着格奥尔格.凯贝尔念完全条约之后,麦耶?瓦尔德克带头鼓起了掌,现在德国已经得到了德国所需要的,至少青岛,嗯从今天晚上12点起,这里就将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了。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之前同中国代表会面时麦耶?瓦尔德克得到了一份意外的收获,一张淮海银行开出的五十万元本票,尽管他并不会因此出卖德国的利益,但却不介意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多一些防身之物。

而相应的作为回报,他只是同意在要塞留下一些愿意留在青岛的军人,帮助中国人熟悉青岛的各个要塞,那些要塞上的火炮、弹药,中国人可是支付三百六十五万马克,在将来保卫青岛的过程中,他们自然希望所有的要塞都得到充分的发挥,而对麦耶?瓦尔德克而言,他当然希望中国人守住青岛,希望青岛留在中国人手中,这是符合德国利益的,为此,他甚至下令将全部的野战炮、机枪以及三千支步枪和弹药都留给了中国人。

“先生,请回答我,你们能守住青岛吗?”

“青岛就像是号角”

面对坐在面前的穆湘玥,李子诚不无感慨的说道。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觉醒,总是需要一些激发点,去刺激它、激发它,激发这个国家的国民某一种情感点,而后,当民众觉醒之后,这个国家才能真正觉醒”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这一点,但是对于李子诚来说,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事实上,对于近代中国,尤其是中国人而言,他们没有国家观,甚至没有民族观。

但是十年前日本的兴起,尤其是日俄战争的结局,在很大程度上刺激并且导致了中国的民族主义觉醒。民族主义化的亚洲黄种人被证明完全可以击败白种人,并成为一流的强国。觉醒后的民族主义与新兴的中国新军事力量迅速结合。大量知识分子在日本军事胜利的巨大刺激下,同时也迫于科举制度废除的现实,纷纷投笔从戎。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中国新军军人,很快接受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民族主义口号,剪掉了奴隶象征的辫子,抱着“**名为对内,实为对外,对外问题最重要者,军事”的信念,将“相将提戈,驱杀鞑奴”,“光我神州完我志”作为奋斗的首要目标,从而成为了**最可靠、最有力的力量,甚至就是袁世凯和他北洋新军最终也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民族的先声。在这股民族主义力量面前,“君主立宪”和“西学为用”之类的玩意很快就变得苍白无力,最终无法逃脱进入历史垃圾堆的命运。

民族主义的力量很快发挥了出来。武昌首义,举国响应。民族主义**者们虽然并未取得军事上的决定性胜利,却依然在1912年几乎兵不血刃的轻松埋葬了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辛亥**最伟大的划时代历史意义,就在于彻底排除了这个障碍。虽然黑夜依旧茫茫,长途仍是漫漫,但道路已经打开了随着中华民国的建立,在数千年沧桑中一直由“家天下”统治着的古老国度,在丧失了昔日优越地位而落后于世界的艰难环境下,开始了其历史上最伟大、也最为艰苦卓绝的一次巨大变革:由大一统的封建国家,向近代民族国家转型。

但是,现在的中国,不过是刚刚步入近代民族国家行列,只有少数先驱者、青年知其国、知其族,对于大多数国民而言,他们并不知道何为家、何为国、何为民族,等到举国国民皆拥有国民意识、民族意识、国家意识之后,才能使这个国家真正具备代近民族国家的雏形,而且历史上,实现这种变化要等二十年之后。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受到了这个非常重大的创痛,正像患了退化病,他们的感觉和思想像是都丧失掉了。把数千年来民族过去的光荣和伟大来比,一再的艰难和不幸,真像是隔了一世不堪回首……”

在提及此时的国民时,李子诚的语中多少带着一丝悲愤之意。

“满清数百年的屠杀与奴役,已经让这个民族失去了他的血性与骨气,而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重铸他们的骨气与血性”

一语断言之时,李子诚嘴上说的大义凛然,但是心里却暗道了一声抱歉,即便是穆湘玥也很难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矛盾。

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应该卷入战火,但是现实却迫使自己必须要进行这场战争,事实上,自己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境地,而想要赢得这场背水之战,自己就必须要整合手头一切可以整合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

“重铸他们的骨气与血性?”

穆湘玥的眉头微锁,致远说的是实话,他明白,但是想依靠青岛,或者说一场战争重铸民族的骨气与血性,这未免也乐观了

“民族主义”

面对穆湘玥的疑惑,李子诚缓声吐出四个字来,一个在历史上被证明,效果显著的一种主义,一种精神。

“藕初,纵观欧洲历史,可以说民族主义是最强大一种力量,在世界各国它凝聚成为一种强大的精神和物质力量,无论是古希腊和古罗马,不管是抵御侵略还是开疆拓土,它立下汗马功劳,欧洲的迅速崛起,虽说得益于重商社会的形成与发展,但民族主义的觉醒和高涨的影响却是不可低估的,可以说对任何国家而言,民族主义都是一抓就灵的灵丹妙药,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曾经拥有过辉煌的历史与过去的国家来说,有几个人不曾想过恢复民族曾经拥有的荣耀与辉煌有几个人不曾梦想过重回天朝上邦时代而这一切,都是民族主义最坚实的基础,而现在……”

神情严峻的李子诚略作沉吟,然后神情变得严肃,但眉宇间却又带着一丝笑容。

“这次,青岛将会成为一个导火索,它势必将引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民族情绪,或许,无法激化出狂热的民族情绪,不会让四万万同胞甘愿为胶澳抛头颅、洒热血,但是,只需要让五千万人甘愿如此,一万万人心弦为之牵挂,两万万人能在这个过程中知其国、短其族,那么也就成功了”

一声感叹之余,双眼凝视你着穆湘玥,李子诚极为自信的说道。

“到那时,我们也就赢了,至少输不了”

站起身,李子诚双手拄着桌面,在这一瞬间,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过去一段时间的变化。

“到那时,日本人会在战场上知道,他们的对手已经不再是一群毫无国家民族观念的“豚尾奴”,而是一个在民族大旗下奋力抗争的伟大国家,这个国家通过这次民族战争的洗礼,在向近代民族化的道路上迈出了最具决定性的一步。可以说,这场冲突,将会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为伟大的事件,一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任何历史功绩,都将在它面前都将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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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继续往前开,直到火车从济南换道之后,又过了一个站,在列车加水、加煤的时候,各个车厢被塞进去了一个信封。

“淮海经略使告江苏陆军将士曰:

江苏陆军虽为江苏之军,然为我中国之军,卫国戍边实为江苏陆军之责,军中将士谊切袍泽,情属手足,甘愿请命戍边,夫同类不相残,同国无义战,千古之铁案也。我祖轩辕氏制兵之始,原为对外之用,北逐荤粥,南驱苗蛮,中原始有此一片干净土。洎平北伐玁狁,西御氐羌,与匈奴、突厥、金、元、满、méng角逐中土,无非借我**,固吾圉也。

充国屯田,德裕筹边,天下有道,守在四夷。今我江苏陆军自请为对外御侮之嚆矢,凡属袍泽,畴不以手加额,踊跃三百,边防有托,西北无忧矣,国家方安。

今德人困于欧,yù归还胶澳于我国,然日本人威bī,令我回拒德国人,胶澳为我中国之胶澳,若任日人欺凌,任日德于我国之国土jiāo战,害我黎民,中国之公民岂能直视我堂堂**。

共和建元始,我国民何负于军人,我军人更何仇于国家。天良未泯,浩气犹存凡我军人动作,均应以对外为主旨,以民意为依归。是在我军人有觉悟心,尤贵我军人有辨识力。

我江苏虽服从命令,拥护中央。试问此项拒复国土,岂出于元首本心?即令出自元首,是否本于真正民意。为治命耶?为luàn命耶?稍有常识者类能辨之。

我江苏陆军素以忠诚国家、悍卫国法自勉,军中诸将士更为忠义之士,明达之人,孰肯为一luàn命,而作视国土沦丧、国民遭异国残杀面日人之蛮横我国公民无不掀起义愤,值此之时,若维国格,唯以**上下持协力对外之热忱。全**人更闻风兴起。……全国本属一家,焉有中央地方之界?江苏陆军虽为江苏,却为**一员,**同仇对外,又安有芥蒂之嫌?值此国家大用之时,我江苏陆军,自请缨上前,接收胶澳,国土得复,我同胞方且崇拜之,敬仰之不暇……望全军将士发扬陆军之jīng神,誓死卫国守土,生则胶澳存胶澳一日不保,江苏陆军一日誓不返乡

淮海经略使敬告江苏陆军全体将士。”

“收复胶澳”

在念完那告全军将士书,赵原同样也是一愣,不是去méng古

“收复胶澳”

拄着枪站那的胡二虎朝身旁的于涛看一眼,黑暗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的神情。

“要去和德国人打仗?”

“你没听嘛,德国人要还给胶澳给咱们,日本人不准咱们接……”

“***东洋小鼻子,胶澳是咱们中国的,他们是凭那mén子啊”

“东洋鬼子不就是想吞胶澳嘛”

“他大爷的,这不是骑咱们脖子上拉屎嘛”

“可不是,咱们江苏陆军那也是堂堂中国**啊”

“就是国土让人家占了,咱当兵的可掉份啊”

“就是以后咱爷们只要穿着这身军装,那还能抬起头来做人”

“拼了”

车厢内你一言我一语的官兵们扯了起来,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神态,这或许就是江苏陆军和其它军队最大的不同,在江苏陆军改编一年之后,除去军队给他们一个家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用一年的时间,告诉他们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民族,什么是军人,什么是军人之责,什么是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我说赵连长,咱爷们这次是要和日本人打仗了”

黑暗中传来一连长梁幕的声音,听着他那话声,赵原便知道他嚷这句话的意思。

“可不是嘛,这等着盼着,就等今天了,过去咱们江苏陆军可没少打内战,爷们今个就打场堂堂国战,一是赎罪,二是,为咱们中**人的志气”

“就是,长官,这一仗,咱们得打出咱中**人的志气”

尽管的的。那是一种对家的怀念,那是一种对家人的思念,那是一种潜意识的求生yù望。

“兄弟们,要打仗了,想不想家?”

“不”。

齐喝声从士兵们嗓间迸发出来。

“想就是想嘛龟孙子才不想家,我也想”

赵原吼一声,话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众人无言以对,接着他又说道。

“真打开了,咱们要是因为想家,朝后退了一步,日本人今天占了胶澳,明天就能打到江苏、打到安徽,打到咱们的家国家、国家,国没有了,还有家吗?”。

紧接着他又不无豪迈地说道。

“兄弟们,这一仗,咱们打的是国战,是保国之战,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长官,请你们放心,咱决不是当脓包,就是死,也决不会后退半步”

“我生国亡,我死国存”

运兵的列车咣铛作响的朝着青岛的方向全速使去,而在车厢内,一声声jī昂的吼声在军人们的嗓间迸发出来,在车厢内回dàng着,他们一遍一遍的用吼声表述着自己的决心。

青岛火车站,这座建于十四年前的车站,带着纯粹的德国文艺复兴风格,正居在亨利王子路和霍恩措伦路的轴线上,一港、一城、一路这就是青岛,而青岛站则是青岛这座城市动脉的。

8月24日凌晨4时,天sè未亮,而在青岛火车站月台上,十几名德国官兵和几名得到特许的中外记者正等待着列车的进站。

“嘟……”

伴着一声列车的汽笛声,列车大灯由远而近,听着那汽笛声,李铮扬连忙拿起120相机,冲着驶来的火车按下了快mén,他是胶澳日报的记者。

一个小时前,他被人从家中唤醒,说是在火车站有大新闻,然后便随那人来到了火车站,一开始时,他还以为是什么大新闻,难不成是总督离开胶澳?

可接下来,他却在火车站见到淮海经略使府秘书,从他的口中,他才知道,淮海经略使已经同德国人达成协议,德国人放弃在山东一切权益,同时将胶澳归还给中国,而淮海经略使负责接收胶澳。

青岛归还中国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李铮扬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之中,在他的记忆中,中国似乎是从来都只有割地赔款的份,只有列强从中国抢走土地,什么时候有列强向中国归还土地。

尽管之前传出了德国无条件归还青岛的消息,可日本的chā手却又令中央犹豫,而现在不过是十几个小时后,胶澳却已经归还给中国了。

“国旗”

抬起头,望着车站上悬挂的中国国旗,铁路管理部的秦立均脸上带着笑容,穿着铁路制服的他已经摘去了胶澳铁路公司的路徽,他比其它人早一步知道胶澳现在是中国的胶澳了,因为在四个小时前,德国已经向接收委员会移jiāo了胶澳,而现在,即将进站的那列列车是即将进驻青岛的中**队。

他的视线朝着车站主楼上的旗杆投去,四个小时前,胶澳的每一处政fǔ或军事机构都举行了降旗仪式,但是接收青岛的升旗仪式,却需要等待接收胶澳的江苏陆军到来之后,方能升起国旗。

列车进站了,坐在列车上,身着一袭黑sè军装的韩武站起身,冲着厢墙上的镜子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仪容,棉丝hún纺的军装笔tǐng,且没有一丝皱纹,膝下的黑sè军靴闪亮,不仅如此甚至就连同铜制的衣扣与镀镍的武装带带环,也被勤务兵jīng心擦拭过,黑sè的皮制枪套甚至都上了一层蜡。

在火车停下的时,月台上的德军军乐队立即演奏起“德皇威廉练兵曲”,这首曲子在中**中已流行十数年,南北陆军皆以以此曲为调的《大帅练兵歌》为军歌,在车mén打开时,听着车厢外传来的的《大帅练兵歌》曲调,韩武的chún角身躯一扬,而早已候在一旁的的李铮扬立即按下快mén,拍下了这么一副中**人踏上胶澳大地的照片。

而韩武下车时,他以及随后下车的第三师的军官、参谋们那一身与北军、南军皆不相同,却又jīng神许多的军装,只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即便是在场的德**人亦流lù出惊讶与羡慕之sè。

“将军阁下,欢迎你的到来”

月台上等待多时的希尔克少校首先行起军礼。

尽管已经将青岛归还给了中国,也许是出于对中**队的轻视或是德意志的高傲,总督府仅派来一名少校负责两军接收,甚至于这名少校还是自愿留在青岛协助中**队掌握青岛要塞的军官。

“希尔克少校”

韩武一个军礼,那笑容消失了,有的只是军人的严肃。

军队接收仪式非常快,仅只是升降旗,真正的接收实际上将发生在青岛周围的各座要塞、军营,那才是重中之重,对于火车站的这个jiāo接仪式,韩武并不怎么看重,这里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韩将军,请问若日人进攻胶澳,贵部有把握守住胶澳不失吗?”

就韩武准备随希尔克少校前往总督府时,拿着笔记本的李幕扬却突然开口问道。

“成功虽无把握,成仁却有决心”

“……持以成仁之决心,如此,才能护国卫土”

德华大学连云港分校的大礼堂内,面对着一千三百余名德华大学德裔教授学者以及公司聘请德裔技术专家,李子诚坦然的说道,现在是给这些德国人打一个预防针。

连云港有着太多的德国人,不说**公司,单就是德华大学,九百三十六名教授学者中有七百五十七名德国人,更不要提**公司聘请的数百德裔专家以及技术人员,而且还有几百人,很快就会乘船到达中国。

可以说,德裔教授、专家几乎就等于陇海的“大脑”,现在自然要对他们做好安抚工作。

“李先生,我们都知道,贵方已经同胶澳总督府达成协议,而我们所关心的是,以贵国的走向,贵国会不会向德国宣战”

坐在主席台上的勒纳德这时站起身大声问道,他是德华大学教授联席会议成员、德华大学物理学院院长,此时他的话音一出立即引起周围的一阵共鸣,而这才是他们所关心的,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却是有祖国的,尽管德华大学凝聚着他们的心血,而且在这里中国人给予他们的尊敬也是前所未有的,但是他们依然下意识的不愿为敌国服务。

“嗯”

而对这个问题,李子诚略作沉yín,为什么要给他们打预防针,事实上就是考虑到中国向德国的宣战问题,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谁知道中国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拖到1917年再向德国宣战呢?

所以才要提前给这些德国人打一个预防针,先让他们有所准备,随后才能让他们安心在这里发挥他们的作用。

“中国很有可能向德国宣战”

话音一落,整个大礼堂内顿时哄响一片,所有人都在那里jiāo头结耳的讨论着,在这个民族主义盛行的时代,作为德国人的他们很有可能为敌国服务的现实,着实让他们在心理上产生抵触情绪。

作为一名天才的物理学家,勒纳德同时还是一名德意志民族主义者,面对中国可能会对德宣战,他在犹豫片刻后,便立即出声询问道。

“那么,李先生,众所周知,你同样是一位学者,而且在冶金学上的成就丝不逊于他人,假如,你身处德国,并是德国一所大学的教授,而德国进攻你的祖国,也就是中国,那么您还会为德国的大学服务吗?”

面对这么一个问题,李子诚却是微微一笑。

“勒纳德教授,假如德国向中国宣战,并入侵中国本土,那么毫无疑问,我会向回到自己的祖国,然后拿起武器保卫我的祖国”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李子诚没有任何犹豫不决,事实上,在这个问题上也容不得任何歪曲的解释,这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事实上,面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有其它的选择。

注意到台下的那些德国专家教授的神情变得复杂时,李子诚又补充道。

“但是,如果是中国入侵德国呢?”

在说出这句话时,李子诚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勒纳德到是首先接过腔来,来到中国已经一年了,对这个国家他虽谈不上了解,但也不陌生,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国家根本就不可能入侵德国。

“是啊,中国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而这种笑声更多的却是自豪,而听着他们的笑声,李子诚的心底却尽是苦涩,中国入侵略德国,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这更从另一方面证明了中国的虚弱。

“的确,在所有看来,这不过只是一个笑话,中国远不具备把军队派往欧洲的能力,同时也不具备挑战德国的能力,而且,中国亦不愿挑战德国或向德国宣战”

“那为什么贵国有可能向德国宣战”

“因为不得不宣战现在,这场战争已经席卷了整个欧洲,也许将会席卷整个世界,到那时,任何一个国家,都必须要面临选择的问题,而众所周知,中国是虚弱的,中国甚至都没有自保的力量,而日本已经加入了协约国并对德宣战,如果日本意图以德国在华租借地为由,进而入侵中国……”

接着李子诚又把先前胶澳归属谈判的内幕重复了一遍。

“这时中国就必须面临一个选择,假如中国继续保持中立,中国的安全很难得到保障,无论是德国或是英国、法国、俄罗斯都卷入战争,无法制衡日本人的野心,所以,在这个时候,中央也许会为了保全国家的利益,有可能选择用对德宣战的方式,确保中国的国家安全,所以,到时,我们期望能够得到诸位的理解,理解我们对德宣战的无奈,不至因此影响到诸位在中国的工作”

话声稍沉,李子诚又补充一句。

“我个人深信,中国与德国存在着诸多的共同语言和利益,同样也深信,中国对德宣战,更多是停留在表面上,诸位需知,中国根本就没有能力向欧洲派出军队,对于中国而言,能够在这场欧战风cháo中,维持国家不至灭亡,已经是得天保佑了”

无奈的叹息声,随之从扩音器中传出,而台下的那些德国人同样陷入思索之中,他们清楚的知道台上的李先生说的是事实,没有一丝隐瞒的事实,既便是中国对德宣战,也是迫于无奈的自保之举,他们必须要通过一些外jiāo上的努力,谋求国家的存在,以对德宣战阻挡日本人的野心。

“李先生,假如中国对德宣战,那么我们,所有在华的德国人都会成为敌侨,请问到时你们将如何确保我们的安全”

“德华大学和陇海离不开诸位,对于我以及陇海而言,我们绝不会将德国视为敌国,更不会将为我们工作的友人,视为敌侨,在这里,无论是德国人或是奥国人,都将得到保护,他们的人身自由、财产绝不会受到任何侵犯,这一次,我以个人的声誉和淮海经略使的身份作出担保”

第236章风云际会(第一更!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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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风云际会(第一更!加更!求月票!)

上海租界的鸿运茶楼,是一座并不怎么显眼小茶楼。

不过这座茶楼的生意一直都不错,不仅是许多旅居上海的老广们喝早茶的地方,同样也因一些特sè餐点,吸引了不少他地客人。

而在过去一个多月间,这鸿运茶楼的生意显然比过去更好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地方有戏匣子,戏匣子故名思议,就是能传出戏声的戏匣子。

那戏匣子被鸿运茶楼的老方放在柜旁梁柱木盒内,戏匣子差不多有四块砖大小,黑sè的人造象牙外壳,正面部分méng了一层洁白闪亮的铝皮,然后又红sè的指示针,看起来很漂亮,那里头传出来的声音,甚至比那唱片机还清晰、洪亮。

清晨时,吃着早点听着戏,会让人整整一天心大好,就是晚上劳累了一天,来到这鸿运茶楼,点了些餐点,听上一段戏之后,浑身的疲惫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悲壮jī昂的河南梆子、平缓流畅的评剧,有时也会有京剧、黄梅戏、苏剧,甚至有时候还能听到洋音乐,可以说,这戏匣子远比唱片更jīng彩,而且时不时的还会有新闻,这可不就连买报纸的钱都省了。

“嘿,卫爷,您来了”

一见着熟客,老方便连忙招呼起来,

“老方,今个演什么戏啊”

“嘿,卫爷,您可是来配,再过袋烟的功夫,就上黄梅了,那可是名家唱的……”

“哟,那我得饱饱耳福”

由不得老方不客气,虽说现在生意不错,可他却知道,现在这上海滩,一天可是能卖几十个戏匣子,当初自己这之所以有戏匣子,还是在德华读书的儿子从连云港带来的,那会刚一nòng出来,这生意可是热闹了好一阵,可好景不长,现在有几家酒馆、茶楼没那戏匣子。

一个戏匣子30块钱,是贵,可客人多了,几天的功夫可不就挣来了。

“叮……”

又是清脆的报时声,听着那报时声,有几位客人便是一笑。

“听,连云之莺要讲话了”

更有几个年青满面尽是神往之sè的坚耳倾听着,打从有了戏匣子,随着戏匣子传来的恐怕要就数那“连云之莺”了,人家那声音美的……

“现在时刻,中原标准时间7点整,下面为您chā播一条特别新闻”

“特别新闻?”

原本不应该是先听十分钟的戏嘛在熟悉连云电台广播的老人们看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昨日,经淮海经略使府外事长顾维钧先生与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先生会谈,德国于民国三年8月24时0时0分,正式向中华民国淮海经略使府移jiāo胶澳,同时放弃……”

什么

原本对新闻没什么兴趣的众人听着这报道,无不是为之一惊,他们中甚至有人被惊的站起身来。

“……淮海经略使李子诚先生就接收胶澳一事发表全国通电……”

“号外,淮海经略使李通电全国接收胶澳”。

此时,已经不再需要卖报人的呼喊声了,一大清早,随着京城那百多间有戏匣子的茶馆里传出的特别新闻,人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新闻,可是在这个时候,依然有人争抢着号外,似乎是他们想从那号外上的通电全文上找出一些什么。

在通电上他们找到了一些内容。

江苏陆军第三师已经进驻胶澳,就在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前,胶澳已经由德国人的殖民地变成了中国的国土,前德国胶澳总督已经乘上火车,准备前往天津德租界。

“八嘎”

在日本公使馆内,收到电报的日置益大声喝骂道。

从驻青岛领事馆发来的电报中才知道中国接收胶澳的他,甚至还没有京城的茶客们听说的早,而让他恼羞成怒的却是——那个袁世凯竟然像耍猴子一样把他给耍了。

若说那是淮海经略使的“个人行为”,他绝对不信,对于在通电里的解释什么中央为难,地方自当为国分忧,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笑话,如果没有袁世凯的支持,他怎么敢,怎么敢挑战日本,连袁世凯都不敢,他……

“备车,我要去见袁世凯”

“这可怎是个好啊”

作为大总统的袁世凯,比旁人早知道一会,但也不过是凌晨四点多才知道这个消息,等过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该怎么办呢?

又能怎么办呢?

从接到连云港发来的电报之后,他整个人就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即便是把那些幕僚阁员们请过,大家依然是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这李致远也忒大胆了”

“胆子大了才好,这日本人为什么敢这么待咱们,还不是因为……”

“要是日本人强攻青岛怎么办?”

“怎么办,和他们打”

“你说的简单,怎么打,拿什么和日本打”

在会议室内,阁员们争论着,所有人都被李致远的大胆吓到了,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胆子大到敢在日本人口里夺食吃,而且,还是日本人认为差不多已经吃到嘴里的ròu。

“大总统,日本海军昨天就已经出港了”

段祺瑞朝着大总统看去,虽说李致远的举动和当初的商定不同,可这会他却顾不上了,在他看来,现在根本就不是算旧账的时候,这件事可不是他李致远一个人的事,这是中国的事

“是啊,大总统,是战是和,总要拿个主意来吧”

王士珍在旁边补充一句,他同样是被从chuáng上扯拉起来的,不过不是被大总统,而是被山东都督云鹏,他还是因为铁路方面传来的消息,一夜之间,从连云驶向青岛的火车多达三十多列,知道的江苏陆军将调往méng古的一位铁路局职员,立即向他进行了汇报,他才会发出那份电报。

不等他nòng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边收音机里就已经传出消息来了。

李致远接收胶澳他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管他吃了什么心,什么胆,王士珍却知道,现在李致远把中国bī到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大总统,胶澳现在是断然不可能让给日本人”

徐世昌在旁边开口说道。

“没错,谁要是给他李致远发封电报,让他把胶澳给日本人,那卖国贼的帽子可就是戴定了”

“可断然不能因为胶澳和日本人打起来”

徐世昌的话只让袁世凯的眉头一紧,虽说李致远越过中央和德人谈判收回了胶澳,无疑于在他袁世凯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可心里头,他却又忍不住去佩服李致远的胆量和魄力,那小子啊……

可佩服归佩服,国力不如人,这时候又能怎么办?

在“治人、抓权”上袁世凯很有一套,在外jiāo上,他同样也不逊于内务,在最初的惊怒之后,袁世凯便开口说道。

“立即派人去请英国公使朱尔典,嗯,还有美国公使芮施恩”

在这个时候,或许只有英国能出面,事实上,若是英国能帮中国一下,别国就不敢入侵中国,但英国人,肯定不知道许了日本什么,要不然,就是给日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敢要中国的胶澳,虽说那地方先前是德国人占领的。

还好,还好李子诚还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还有jiāo涉的余地

就在袁世凯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却有一个内shì急匆匆的在会议室外报告道。

“大总统,日本公使求见”

日本公使

日置益

会议室内的众人互视一眼,不用说,他们也知道那日置益是来干什么的,肯定是来抗议的。

“你去请日公使稍等,本大总统稍后就到”

想拖一会时间,以便同朱尔典勾通的袁世凯,话音不过是刚落,却听到内shì又有些结巴的补充道。

“日本公使说,如,如大总统现在不见他,那,那下一次就是两国兵戎相见”

什么

“这日置益未免也忒欺人太甚了”

“简单就是……”

狠话谁都可以说,尽管日置益的话着实恼人,但是袁世凯苦笑一番,站起身道。

“稍安勿燥,待本大总统去会会他日置益”

“大日本帝国现就支那断然违背两国之协定,出言反耳越过英国、日本接收胶澳一事,提出最严重抗议,大日本帝国将视此行为为敌对行为”

一见到袁世凯,不待他说出客气话来,日置益便立即开口大声抗议道,他明白,现在只有先声夺人,或许还有机会迫使中国人把青岛吐出来,而在另一边,国内必须要抢在英国人变卦之间作出决定,否则只怕……

“日公使”

强压下内心的怒意,袁世凯的脸上却赔着笑。

“你我也是老熟人了,对中国您也是知道和了解的,这江苏省从来都是……”

不待袁世凯说完,日置益便打断他的话。

“我国舰队昨日已经启程,若大总统愿意目睹日本帝国向中国宣战的话,那么大可玩nòng此等心机”

日置益的话中尽是威胁之意,或是怕袁世凯听不出来一般,他又补充道。

“无论如何,胶澳日本都要定了”

从进屋起,一直抱着以下的怒意的袁世凯,听着这话神情一冷。

“胶澳是中国的地方接收或不接收,那都是中国自己的事情,何来日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