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继续上课啦
那同学愣在那里,半天无声。
“那个谁,继续读啊。”
那同学还是无声,只是两颊汗水直流。
“读啊!”
那同学终于开了口:“老师,我……我忘记读到哪了。”
是啊,正读的起劲让老师突然一声狂吼给喝止了,没吓破胆算不错了,换谁也要忘的。
“说什么,自己读到哪都不知道了,你怎么读的书,你读到……读到……读……”此公灵机一动,看了一下学生名册,“陈子威同学,你告诉他读到哪了!”
威子站起来,极其直白地说:“报告老师,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岂有此理!”老师气愤,故而使用他的“去位”教学法。所谓“去位”,顾名思义就是把学生都赶出座位。
“陈子威,教室后面站着去,在那给我仔细的听!”
“XX同学你说,读到哪了?”
XX起身,“不知道。”
“后面站着去,TT同学……”
……
没多会,教室后面已构成课间操时才有的阵容了。而尚在座位上的几位同学也岌岌可危,互相神交(眼神交流)。
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我该出场了。
“路过,”算了,你还是去后面站着吧!”
“老师,我知道的。”我缓缓站起来,极淡然地说。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
还在座位上的同学好像看到了救星,眼里噙满泪水。
“知道,他读到XXXXXX”
老师听后,转向座位上的同学,“是读到这吗?”
同学们异口同声:“是!”
老师想了想,“不错,就是这里,坐下!还是路过同学听课专心,以后大家要多向他学习,这样才能考出好成绩。”
如此我就免于一罚,而且每次如此。其中心得我至今还未和同学分享过,连英俊哥都不曾告诉,因为这招我一人用还足以应付,人多就会失去作用。不过这心得说来简单:其实我就是随口瞎扯个地方,鬼晓得读到什么地方了,而语文老师不是鬼,自然也不可能晓得。
由于我每次都能答得上此公的提问,自然便成为了他的得意门生。
记得上个月期中考试成绩下来时,我考得并不理想,而有些同学考得不错。语文老师后来找到我,宽慰我说他这次出题可能有点偏了,所以我这么认真学习的好同学都没能考出好成绩,并希望我能向他说实话,是不是那些比我考得好的同学考试作弊了。我当时差点晕死过去,我是哪辈子烧了高香啊!
第二节课原本是外语课,但因为代课老师临时有事,故而将第三节的化学课提到这先上。
化学老师,姓朱,乃明朝国姓,可同学们私下多称其“老猪”,若问原由我实在不知。而我始终坚持认为,猪是绝对教不了化学的,所以纵然是私下里我也从未如此称呼他,就因为这一点我被同学私下评为尊师的楷模。可是显然从我内心来讲对此公没有任何的好感,因此对这门课程也只是一味应付。¬
朱老师讲课也极有特色,主要表现为:¬
一,每堂课必先令我们将书本翻到最后元素周期表页,出神的看上十分钟左右。而他则在前台喃喃自语,以至于我们只能认为老师在进行新的化学式的分解;¬
二,决不做化学试验。对此朱老师解释为:“化学试验室学校是有的,仪器药品也很齐备,但是同学都应该明白,化学试验是相当危险的,当然我认为为科学试验而献身是值得的,但是同学们,毛主席说过,‘你们正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祖国的未来和希望’,所以我必须对你们负责。”同学们每次听到这里都异口同声,“老师,我们不怕!为了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朱老师听后总会语重心慈的接着说到,“这一点老师相当清楚,年青人就是有一种毫不畏惧的拼搏精神,这是值得表扬的,但做为你们的老师,我有责任让你们远离危险。你们可以设想一下,化学药水互相反应后,会发生的一些预想不到的可怕情况。同学们,难道你们不怕?”同学们还是回答,“不怕!”朱老师的脸色马上转为严父状,“不怕更不行!危险就是发生在不知道害怕的时候。”同学们差点晕倒。就这样,我和几乎所有同学的潜意识里认为,做化学试验的危险程度是同试验原子弹同一级别的。¬
三,朱老师授课善于举事例,而且太善于了,往往举得例子与化学毫无关系。¬
四,朱老师鼓励方式独特,总想将我们置之死地而后生,每节课他会拿出十分钟做此工作。“同学们,不是我吓唬你们,就你们现在学到的东西,到了考试能考三十分都奇怪了。想及格门都没有,哎!没办法呀!你们就这点水平呀!”唏嘘不止。大家听后,无不垂头丧气。这种情绪一直维持到期中考试之前,因为考试前一节化学课上朱老师笑着说,“同学们,以前课堂上我说的话确实是吓你们的,主要是希望能产生一定‘化学’反应,其实你们都不错,努力一下,考个好成绩是没问题的。”听完同学们皆倒。而最终期中考试的结果证明,朱老师的这剂催化剂使用过晚,全班几近于全军覆没,成绩单上及格的仅仅数人,拿到高分的仅仅只有一人,还被大家私下议定为作弊所得,这无疑是一场惨剧。
所以现在化学老师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相当“萎暗”,大家对化学课也失去了信心。不过,我却对这门课程满怀信心。为什么?因为那个唯一拿到高分的人就是我,且没有作弊,我敢用我尚未分裂的人格担保。
我的期中考试成绩中最差的是我最喜欢的语文,而每节课听得晕头转向的化学却恰恰是我最好的成绩,这真是现代教育体制下的悲哀。
可惜化学课上我并没有得到像语文课上那般的重视,即便我成绩突出,化学老师也没能记住我的名字,我想这足以说明他的智商不一般。
不过,由于意外的好成绩使我对这门本来索然无味、如听天书的课程有了极大的兴趣,听课也格外的认真。一堂课下来,我竟然不知不觉中就记了几页的笔记,这真是奇迹。
每三节课的铃声打响了,英语老师终于如期而至,而且一如既往的眉飞色舞,聒絮不止。相比之下,我们永远那么没有生气,完全像一群被外邦侵略者俘获的俘虏,一个个以书掩面,垂头丧气。
英语老师对自己的口语能力很自信,她必然是这群老师之中说外语最多的一个。她遵循的法则是要说的我们完全听不懂,这样才是外语,可是我感觉她的发音老外也不能听懂。这样讲课势必就会令我们失去自信,不再听她讲课,所以她会不时夹杂几句我们完全可以听懂的国语提醒我们专心。我发现有很多同学都和我一样,似乎每节课就在等着听这几句国语,我想这门课程真是多余。
大家都在期待着下课的铃声,那铃声好像已变得不那么刺耳,而是前所未有的悦耳,令人神往。
最重要的是,大家在期盼着下一节课,电脑上机课。这节课永远是大家最翘首以待的,通常同学们会早早来的机房前,争得有利地势,等待老师前来开门,以便第一时间冲进去,这一刹那总有一种战场交锋的气息。之所以需要这么积极拼抢,实在因为学校的相关资源贫瘠,机房电脑本就不充足,不能达到人手一台,其中还有一部分机器处于瘫痪状态,另外有一部分也处于随时“脑瘫”的状态。
当同学们蜂拥而上,争得一台电脑后,会不停祝祷“千万要正常开机”。而总有同学疾驰电奔抢先入座后,最终也难免只能对着个蓝色布满英文字母的屏幕发呆,眼羡其他可以看到桌面图标的同学。
我现在已经可以淡然到最后一个走进这间机房的程度了,这个心态是我在经历了十几次的蓝屏打击后形成的,“点背”到如此地步,我绝对不会**的再做任何“抢位”的努力。
我在老师之后走进机房,找到一个登子,搬到一个幸运的同学旁边坐了下来。这家伙是阿四,真他妈的牛逼。
我看阿四还很不放心的观察着前面老师的动向,便给他壮胆说:“抓紧,没事,这边角落他看不到,再说还有我给你盯着呢!”
阿四果然勇气倍增,迅速打开一级级的文件夹,在隐藏极深的地方找到了需要的文件,然后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老师。
我说:“他妈的我放哨你不相信啊!怕什么?快点呀!不行换我!”
阿四终于完全被我的自信心影响了,放心的打开了文件。
十几秒钟之后那熟悉的令人兴奋的心动神迷的画面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扫了一眼有电脑的男同学,也是相似的画面。
我在阿四旁边看的出神,还不时指指点点的,“别光搞前面啊,进攻后边呀,……对对对,从侧面搞”,如此这般这样那样的小声嘀咕,完全忘记了我肩上望风的责任。
最近大家对红色警戒这款游戏的痴迷程度仅次于谈情说爱,所以上机时间成了最好的游戏时间。我认为我是一天生的军事家,绝对有做军师的潜力,经过我出谋的战事肯定会以我方完胜告终。
我在旁边指挥,阿四熟练操作,正打的不亦乐乎,突然有人踢了我一下。我刚想顺势踢回去,踢到半截收住了。我看到老师正从前面走过来,还好没看到我。我赶紧让阿四把窗口关掉,这小子动作相当麻利,只是这破电脑迟迟不给反应,吓得我们出了一头的汗。幸好在老师走到这里之前反应了过来,回到了老师让练习的操作界面。
老师转一圈就回到了前面,我向旁边踢我的龙哥示意了一下表示感谢。然后乜斜了一眼威子,他是坐在文龙旁边望风的,肯定是他先发现的老师,但这败类竟然不知道给我们这边说一声,真自私。文龙也是我室友之一,年龄稍大,大家都叫他龙哥,很有气势。他睡在威子上铺,和我的床铺连在一起。我早看陈子威不顺眼,要不是龙哥护着不让动,我早把他灭了。因为我和龙哥每晚顶头而眠,所以关系也相当到位,龙哥便在我和威子之间起到平衡调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