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节 一家团聚
听了颜天龙的话,柳怜烟接过那个蓝宝石,转身去到一个小隔间里翻出一个红绒首饰盒,并把那个蓝宝石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好了,以后我就拿这东西当嫁妆得了,这样总不会丢了吧。”
颜天龙笑了笑没接她的话:“随便你,哦,对了,刚才那伙人说你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哥哥,不知是怎么回事?”
柳怜烟听了这话,脸色明显的暗了下来:“我哥前几年在外面打工供我上学,在一家工地上干活的,可是有一次遇上一个黑心的老板。我哥和其他的农民工友们,白白干了大半年,一分钱没拿到,就去找他理论,结果被那黑心老板请了一批人来对前去要钱的几个民工代表大打出手。
二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无赖对着我哥和其他四个民工代表往死里打,我哥还算有把子力气,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可是却不小心,在逃命时从一堵很高的围墙上摔了下来……开始的时候是没钱治,拖了快三年,我们攒了点钱,又借了一些,送他去治病时,已经没法治了。大夫说,他是后背着地摔下来的,可能是伤到了后脑及坐骨神经。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毛病,可就用了许多方法,他还是站不起来,哎……”
颜天龙静静地听她讲完才道:“或许我能帮他,不过,现在不行,我得回家去。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我转回来去,一定去看看他,我相信他会重新站起来的。”
“谢谢!我也希望他能重新站起来。”柳怜烟只当颜天龙在宽她的心。几年来,对她这样说的人太多了,可是哥哥的腿怎么也站不起来。
“嗯!你不出价,我也不给你钱,咱们算是两清了,就这样,我走了,我还要赶火车回家去呢。过完年回来再去替你哥瞧病。”
“回家?你……神仙也回家?”柳怜烟好奇地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
“啥神仙,我还妖怪呢,呵呵。我过完年再回来!”
不等柳怜烟反应,他已提了打成包的衣服,溜得没影了。柳怜烟拿出那颗蓝宝石仔细看了看,有些茫然,喃喃道:“他真的只是人?”
只到颜天龙都走了十几分钟了,110的人才来:“是你报的警吗?”柳怜烟看到两个大盖帽有些斜,制服上腰带松松垮垮的警察,不由火气又上来了:“来收保护费的人早跑了半小时了,哼!等着你们来维持治安,黄花菜都凉了!要是他们真的杀人,你们也就只能给我收尸而已,纳税人的钱可真好拿哦。”说着也不理那两个警察,拿了把鸡毛掸子,看似扫灰,却是将那两警察赶了出去。
颜天龙离了柳怜烟的服装店,又转到鞋店里给小妹和母亲各买了两双鞋子,这才离开闹市,到个没人的地方,隐身架起龙魂剑,往家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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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颜天龙说要去赶火车,那只是一个借口,他离了柳怜烟的服装店,又到鞋店里,给他的小妹和母亲各买了两双鞋子,然后绕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墙角隐了身,架起龙魂剑往家里赶去。
等他回到五龙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冬日里的五龙山,绿色依然,风吹过,依稀传来熟悉的气息。回村里就方便得多了,村外的山路上人就非常少,他降落在村头的小路边。在这条路上,他走了好几年,从小学就到乡上读书,初中到镇上读书,都要走这条路。而现在,他又走在这条路上,却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半肚子咸菜半肚子豪情的读书郎了。
近乡情怯,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放牛大叔唤牛的叫声。
颜天龙家的房子已经从三间草房换成了明亮整洁的三间瓦房,他上学前给母亲留的十万块钱,母亲肯定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用来修房子了。院子门开着,母亲在做什么?
屋子里已经很暗了,李兰芳感觉到有人进来了,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房门的光亮,“谁呀?”
“妈,是我!我回来了。”颜天龙将手上提的包放好。
“小龙?是小龙!你回来了!”母亲有些不敢相信:“来,到院子里来,让妈妈看看你!前两天小凤还说起,快放假了,你该回来了呢,想不到你这就到家了。”
“不错,长高了,壮了,还变白净了,在外面怎么样,过得好吧?”颜天龙的母亲拉着儿子到光线亮一些的小院里边看,边说着。
“你看儿子这么白净,哪象吃苦的样子。”颜天龙拉着妈妈的手,并不想将自己的苦处告诉她:“只是学习有些紧,我一个学期就学了别人几年要学的课程,学校提前让我毕业了,妈,你还好吧!小妹呢?”
“傻孩子,妈妈有什么不好的,这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妈就什么都不缺了。”农村的女人不会说好听的,但这句话却道尽了天下的父母心。
“还有啊,你小妹去打药园浇水去了,看时候也该回来了,她一般也就这时候回来的。”
“药园?!什么药园?”颜天龙不解。
“嗨!前些日子有人来收咱这山上的草,就是那个‘红丝草’,还说有多少收多少呢,结果家家户户都跑山上去采挖了,那可是能买十块钱一斤呢,谁家不心热。”
“妈!家家都上山采挖的话,就是满山都是‘红丝草’也顶不住几年就得被挖光了啊。”一听红丝草,就知道是“玄阴尸菌”那次,自己引来的生意了,可这么个采挖法并不是长久之计。
“谁说不是呢,这才几个月,前山的‘红丝草’就已经快被挖光了。还是你王大爷明白事理,马上召集全村人开会,让大家停止这种采挖行为,改成移植回自己靠山的地里栽种。
可那草也怪了,移到山下就种不活,只能在山上才能活,这下那些山坡地倒吃香了,比下面的肥湿地还有利可图。我家那几亩山坡地,我都给种上这‘红丝草’了,如果不出意外,来年能收上两千来斤,517Ζ可以卖两万多块钱呢。”颜天龙的母亲李兰芳边说,边有些憧景的神情,让颜天龙深深感到了对于村里人来说,要挣到这两万块钱可真不容易。
“妈,这些日子,你和小妹辛苦了,不过,以后有我了,我回来帮你们,你们就不会这么辛苦了。”颜天龙有点激动。
“傻孩子,守着妈妈,在这五龙村里能有什么出息,你得去做你该做的事!你爹和我咬着牙,省吃俭用的供你们兄妹两上学,不就是希望你们能学到大本事,将来啊,好去做大事么,你放心,妈能照顾自己,小凤也能帮妈做好多事了。”李兰芳的话,又让颜天龙一阵内疚。
还好,正在这时,院门一响,颜天凤回来了,刚进门,看到坐在院里的颜天龙,喜得把小水桶一丢:“哥,你回来了,啥时进家的?”
颜天龙看着这个又长高了一些,但是明显黑瘦的小妹,说不出的心疼,跑过去把她给抱了起来:“小妹,哥也是刚进家呢,你天天放学了都去打猪草,累不累?”
颜天龙摇着小脑袋说:“我不累的,哥,妈说了,今年有‘红丝草’的收入,咱家养的四口猪只卖三口,留一口等你回来杀了吃呢。”
颜天龙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哦,小凤看来又谗肉了,呵呵,等明天哥到镇上给你买一大块肉回来吃,家里的猪留着过几天,新年再杀好不好。”
颜天凤点着头,笑得眼都成了一条线了:“好,好,好,又有肉吃喽,哥哥你真好,小凤天天都想有哥在。”
一百零一 母子夜话
李兰芳忙把颜天凤从她哥的身上接了过去:“就你嘴谗,象是你哥不在,就没肉吃似的,三个月前不是吃过一次么,你就不认帐了?”她本是怕小凤说平时家里苦,连肉都吃不上,结果不说还好,越说颜天龙越是明白了,三个月前才吃过,那是什么概念啊。
农村人可不比城里人,不吃肉还能从其他副食、零食中摄取油量及其他与肉类相同的营养。而农村可没这些,说是没肉吃就真的没肉吃了,甚至连油都只是涮一下油勺而已。城里人好多是肉、油不缺,多吃点蔬菜也是有好处,甚至讲素食主义也正常,因为平时有意无意的已经吃了许多油荤进去。人如果真的不沾油星,真正的素食,你试试看,不出一年就要面黄股瘦,少气无力。
中医里面的阴阳论,也包括饮食方面的东西。如果说肉油类的东西为阳、为热、为燥火,那蔬菜类的东西就是为阴、为凉、为润寒。这两样东西哪一样吃太多都不是好事,当然,某一类的吃太少了,也要阴阳失衡。对于人体,中医也是一样分了阴阳的。比如说,冬天,人体其实是外冷内热,也就是说是外阴内阳;而夏天却反过来,是外热内寒。所以,中医讲时令进食,冬行夏补才符合阴阳理论,使人更健康。
现在好多人都是觉得冬天冷了,经常吃火锅,吃涮羊肉,吃又热又辣的东西,当时是舒服了,也过了瘾,可是总体来说,对身体并不太好,还是要适量一点。冬天反而应该适当多吃些蔬菜、水果类的东西。夏天呢,太冰太冷的东西要适量,有机会还可以稍稍补一补。(扯远了,大大们别怪小弟,第一次写东西,这一拉起来就会跑题。)
颜天龙好久没回来,李兰芳临时又炒了几个鸡蛋,一家三口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饭,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了。
吃过饭,颜天凤抢着去洗碗了,颜天龙陪着母亲李兰芳坐到院子里休息,李兰芳忽然问:“小龙,这次小雨没跟你回来,是不是回家她自己家过年去了。”
颜天龙脸色白了一下说:“妈,她出国了,以后也不会再来咱们家了。”
看着儿子有些落莫的神色,李兰芳隐约知道这事肯定黄了,她拉过颜天龙的手安慰道:“没事,你们都还年轻,分分合合的,也正常,再说了,我儿子这么俊,还怕找不到个媳妇?”
颜天龙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岔开话题道:“妈,咱不说这些了,她有她的生活,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去获取属于自己的幸福,你说呢?妈,你觉得自己幸福吗?”经过一系列的生活经历与一些困惑,颜天龙心中虽然想开了,但是多少还是有一些迷茫。
李兰芳笑了笑,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很幸福呀,当年,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你外婆给了我一把木疏子,我很喜欢,我觉得很幸福;嫁给你爹之后,他什么都依着我,宠着我,我也觉得幸福;你爹去了之后,你又懂事又听话,我也觉得很幸福。”
母亲的幸福观让颜天龙无话可说,他现在银卡里有让他母亲做梦都想不到那么多的钱,可以让母亲过上从来没有过过的奢华日子,但母亲的幸福中并没有这些?他怕这些财富惊扰了母亲宁静的幸福感觉,所以,他只从银行兑换出十万块钱。
他进屋到包里翻了一下,拿出十万块钱,还把柳怜烟帮她选择的礼物给拿了出来:“妈,这是给你的,学校因为我超前学完所有科目,奖励给我的,你收好,以后别太省了,该吃吃,该花就花。还有这个,是我回来的路上买给你和小妹的,不知道合不合意,你试试看。”
李兰芳被颜天龙抱出来的一大捆钱给惊了一跳:“这么多?小龙,你可得跟妈说实话,来路不明的钱,咱可不能拿。”颜天龙的钱除了火娃弄的那几千万还没还以外,原来就有的卖兰花分的一百八十万绝对是来路正的。
“妈,你就放心用吧,儿子的这钱绝对来路正得很。”颜天龙本着自己只用一百八十万以内的钱,当然应该是自己的钱了。
李兰芳这才安下心来:“好,好,妈给你留着将来娶媳妇用,咱家有这么多钱,肯定能找个好媳妇。”在李兰芳的心中,这十万块钱可真的是大钱了。
看着母亲发自内心的欢喜,颜天龙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许李兰芳的心中,为儿子留结婚的钱也是她幸福的一个组成部分吧。
“妈,媳妇的事咱以后再说,还远着呢,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过完年后,咱们搬到城里去住吧,这样,你也可以享享福,不再这么操劳,小妹也能上城里的好学校,你看呢?”
李兰芳听了颜天龙的话,神情一下子暗了下来:“小龙,你的心妈明白,小凤妈也想让她上好学校,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里还有你爹,逢年过节的,妈要去给他上柱香,不会离他而去的。还有,妈到城里能习惯么?城里人那楼里住的都是互不往来,连个串门的都找不到,也听不到鸡鸣狗吠,空气也没咱村里好,这生活上不习惯,住不上一年,怕要憋出一身病来的。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窝,妈就不去了,倒是小凤,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带她一起去城里上学吧。这家妈实在是离不开的。”
颜天龙低着头想了一会道:“那好吧,只是有一条,妈得依儿子的话,钱别省着花了,该用就用,吃好一点,穿暖一点,别让儿子挂心。”
“行,你上次留的十万块钱,妈用了五万修了房子,加上这十万,咱家已经有十五万钱了,妈以后啊,每个月都会买一次肉吃,每年都添两身衣服,这总可以了吧。”李兰芳慈祥地看着儿子承诺道。
“不行,一个月至少得吃两次肉。”颜天龙不依。
“好了,好了,妈依你,咱家现在村里也算是有钱人了,可别失了你的面子。”李兰芳终于还是应了下来。
颜天龙这才高兴起来:“好了,妈,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一百零二 轻闲时光
第二天一大早,颜天龙就赶了四、五里山路,到乡上买了一扇猪肉扛了回来,要给小妹和母亲好好做了一顿饭吃。
他砍下十几根排骨,肥瘦肉一起切开成单根的,用刀背拍松其中的直骨,并把它抽了出来,然后将松仁、香草、笋尖捣成细泥,拌上面酱,填到大葱段里面,再将葱段塞到抽了直骨的排骨肉中。拿了个砂锅,下面以酸菜做底,上面放入塞好内料葱段的排骨肉,撒上茴香、八角、姜丝、蒜叶。倒入纯米酒和香油至一半,加入麻油几小勺,不加一点水,就这么放火上用小火煨。大约一个半小时,所有的料都起味浸融后,就可起锅了。
这个菜,虽然用了油煨的,可是下面垫了酸菜,并不感到腻,又有米酒和麻油提香、提鲜,再有葱、姜、酱、蒜混和后发出的清香。虽算不上什么美食,但也算是一道特色菜了。
取下的直骨,加点萝卜或者土豆也可以,又可熬一锅骨头汤出来。
颜天龙把砂锅放到灶上煨上,把汤也炖上,又用铁锅炒了三、四斤盐,把盐炒到有点发黄,然后将剩下的猪肉砍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将炒得滚热的盐洒到猪肉上,然后用力搓揉,使盐充分渗入到肉里,特别是有些骨缝里,更是不能放过,仔细的搓揉均匀后,还抹上一屋辣椒粉、花椒粉,然后将那些肉块放到院里挂好,晾晒起来,用不了几天,就出腊味,不会坏了。这方法大多在冬天做出的肉才好,如果天气不够冷的话,还是容易变质腐坏。称为腊肉,大约就是寒冬腊月的时节做的肉了。
砂锅才放到火上二十几分钟,颜天凤就跑进厨房来了:“哥,做啥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呢。”
颜天龙摸了摸她的头:“哥给你做一砂锅扒勒肉,呵呵。等下慢点吃哦,小心别把舌头都给吞进去了。对了,妈呢,怎么我回来就没见到她。”
颜天凤调皮地眨了几下眼才道:“她说你难得回来一次,要去借点肉回来做给你吃,出去好一会了,估计又是到王大爷家去借的,村里只有王猛哥时不时上山打猎,能存些肉,刚才我还以为是妈回来做肉了呢。”
颜天龙有些感怀:“我都把肉买回来了,妈也真是的,不跟我说一声,还跑去借,小妹,你去把妈叫回来吧,不用借了。快去,回来咱就开饭!”
颜天凤应了一声,欢快地跳着跑出去了。
李兰芳回到家,看到院里大大小小地挂了十几块肉,眼中有些雾气:“小龙,你天没亮就出去了,就是为买肉?”
颜天龙笑了笑:“是啊,小妹谗肉了嘛,我脚程快,力气也足,扛一半猪肉轻松,呵呵。”颜天凤歪着头看那挂着的大肉块,高兴得不行:“妈,哥最好了,最疼我了。”
李兰芳摸了摸她的头:“是啊,你哥长大了,也懂事,能挣钱了,妈很高兴,你也快快长大,以后象你哥一样,妈也就知足了。”
颜天龙抱起小妹,拉着李兰芳的手:“走,咱进屋,开饭了,尝尝我的手艺。”
一家人好好吃了一顿饭,颜天龙和李兰芳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妹,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以后几天,颜天龙都是白天下地去帮妈妈干活,回来就亲自动手做饭,餐餐都有肉吃,还变着不同的口味花样。闲时就琢磨一下拳法。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一动手就用水龙属性的“回流翻流”或木龙属性的“电光闪箭”那就太杀鸡用牛刀了。而且也不利隐藏身份,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用起来太惊世骇俗。就象柳怜烟将他说成神仙一样,这都还算好的了,要是把他说成妖怪就麻烦了。看来得有一套惊世但不骇俗的武功才行。
所以,花了几天时间,将已经学过的招式都整理了几遍,想从中精简几个实用的招数出来,可这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他折腾了几天硬是搞不出个样来。真是够笨的,就弄个四、五招都不行么,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在地摊上买的一本形意五行拳的书来,忙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
照着书上学那就简单了,一个小时下来,那五行拳在他手上就已经滚瓜烂熟,再练几次后,小妹颜天凤跑出来了:“哥,你这是折腾啥呢,院子都被你跺了好多坑。”
又练了几天,他加上三成的五龙精元再打五行拳,李兰芳都跑出来了:“我说,小龙,你搞什么,这么大动静,你是要拆房子呢,还是要怎么着,屋里那墙上的灰土都刷刷直往下掉。”
颜天龙不得已,只好换地方了,好在他有龙魂飞剑,天不亮就出村,飞到五龙山顶上去练,差不多天要亮时又飞回来,倒也没人发现。
只不过也是好景不长,十多天后,他已经能熟练的把所有五龙精元都发挥出来了,结果离着几公里的村里人都听到山上经常发出阵阵可怕的怪声响。最后他只好又转移练功地点,一直翻过山那面去,才两下相安。
如果按《玄龙诀》去练,那得慢慢一步一步来。可他现在根本不运转《玄龙诀》直接按形意五行拳的功法运转五龙属性,想不到被他找到了一个捷径,那就是不用到《玄龙诀》提升,就能直接运转五龙精元,这让他大喜不已。
当然,《玄龙诀》他是不会丢掉的,虽然说用五行拳的功法直接运转五龙诀,但是那效果可是与《玄龙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就象把高级跑车的轮子拆下来安到拖拉机上一样,也不会跑快。遇到真正的高手,象木青那样的,五行拳是搞不定的,但是遇上普通歹徒,五龙精元支撑下的五行拳都够惊世骇俗了。
就如同颜天龙自己认为只是乾坤戒指里最小最垃圾的宝石,拿到市面上都是珍宝一般,他从五行拳中练习中,已加了一些自己的体悟进去,形成了五个威力非凡,快得眼花缭乱的招式,还自己给五个招式取了名字:什么破空、飘影、闪箭、惊魂、碎尘。
可以说,这段时光是轻松和愉快的,而轻松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颜天龙回家已经快一个月了。过了一个家俗味很浓的春节,转眼已经到了元宵节后。
这天,李兰芳把颜天龙叫到身边,语重深长地说:“小龙,妈说过,家里省吃俭用地供你们兄妹两上学,是为了你们学成大本事,去干大事情,你不能这样一直窝在家里吧。虽然说你在家里可以帮到妈妈许多,可是你自己总得有自己的事去做,家里的这点事妈能应付,你既然提前毕业了,就没想过去上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么?”
颜天龙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撒了个谎说自己是提前毕业的,可是却连个毕业证都没有啊,去哪里找工作呢:“妈,你不用操心,我过两天就出去找工作去,回家来怎么也要和你和小妹多住些日子嘛。”
“小龙,家里是住不够的,可你不能因此就‘乐不思蜀’吧,别过两天了,明天就出去吧,妈可不想你这样把斗志给磨灭了。”
颜天龙有些汗颜,这个不识几个字的母亲既然还引经据典地给自己上起课来了。
“那好吧,儿子明天就走,只是你要多保重身体,还有就是小妹还小,猪实在养不过来就少养两头吧,咱可不能因此影响了她的学习。以后儿子会经常寄钱回来给你的,你们在家里只要好好的就行,太操劳的事就别做了。”
第二天大早,李兰芳就帮颜天龙收拾好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好在他的包里。颜天龙劝不动母亲搬到城里住,也实在没办法,只好暗暗下决心,以后每个月多给家里寄点钱。背上自己的行包,走出了家门。
李兰芳抱着小凤,一直把他送到村口:“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有时间再回来。”
一百零三 枯木逢春
颜天龙早已打定主意,自己没有毕业证,就算把龙华医学院的教材倒背如流也不好找到工作,而回龙城,古剑风肯定会收留他,可他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了。想来想去,他决定先到砳庆去看看,他对砳庆水家的映像还不错,而且他还想去看看木青。但是现在,由于事先答应了柳怜烟要去看看她哥哥的病,所以第一站还是得去云海。
从山南县城通到外面的路就只有一条,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到云海,颜天龙当然可以用飞剑,可没急事他也不会去用飞剑,飞剑可不是飞机,要耗费大量功力的。而且坐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柳怜烟看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生意迎上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我家里又不通电话,也没手机,没法打嘛,怎么,想我了?”颜天龙打趣道。不知怎么回事,在柳怜烟面前,颜天龙感觉很放松,敢毫无顾虑地随便开玩笑。
柳怜烟意料之中地红了脸:“我倒是想你了,可你想我了吗?”
边说边去倒了杯水递过来:“回家过年,一定玩得很高兴吧?”
颜天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嗯,还行,要不是惦记着你哥的病,我还不想离开家呢。”
柳怜烟以为他开玩笑,也笑着说:“你有这么好心,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话才出口,她自己就先不好意思起来,脸又刷一下红了。
颜天龙看着这个爱脸红的姑娘笑了笑,很正经地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了,要不,你先忙,我自己去你家看看。”
“你又没去过我家,你哪认识路啊?”
“呵呵!横湖路七十六号嘛,那几个地痞早探查清楚了,我早记在心里了!”
“你……哦,也是,我倒忘了那几个坏家伙说我家地址时,你就在边上呢。不过,还真让你说对了,那几个家伙被我按你教的给他们乱拍了一回,帮他们‘解穴’后,就再也没来过,看来倒是安份了呢。”
“嗯,那就好,我先去看你哥去,争取早点让他能站起来。”颜天龙说着就要往外走。
柳怜烟这才发觉他说的可能是真话,忙叫住他:“喂,你等下我,哪能还让你自己找去,我决定了,今天关门,不做生意,这就带你去。”
关了门面,柳怜烟带着颜天龙回到家里。
颜天龙看了看她的家,还真是象那几个地痞说的一样,只有一间老旧的房子。院里正有一个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男子,看他的样子也就二十七八岁,却是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头发乱得象蓬草。混浊的眼神,显示出他对周围,对这个世界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柳怜烟推开院门的声响也没让他抬起头来看上一眼。
“哥,我带了医生回来给你看看病!”柳怜烟喊了一声,那男子这才半转过身来,瞟了柳怜烟和颜天龙一眼,有些不耐道:“有啥好看,看了也是白看,能治的咱付不起那钱,其他的不是骗钱的而已,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让他走吧,不用看了,你也不要再操那份心了。”
“哥,他和其他人不同,他就是上次帮我赶走那伙无赖的人。”柳怜烟走哥哥,蹲下身来,软语好言地劝导起来。
那男子听了这话,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你……谢谢你帮了我妹子。”
颜天龙见他的脸色好转了一些,知道他对这个小妹还是很在意的。上前道:“不客气,嗯,把手伸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柳怜烟的哥哥叫柳晨风,本是一个性格开朗,很有正义感的小伙子。可自从摔成瘫痪后,他有些怨世愤俗,昔日那个开朗活沷的小伙子再也见不到了。
见颜天龙这么说,他把目光转向柳怜烟,柳怜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示意,他这才把手慢慢地伸了出来。颜天龙也不多说什么,把住他的脉听了起来。
把脉也是中医一道独特的风景。不过脉理脉象一般人看来有些玄,当然也有江湖郎中借此蒙人的。其实把脉也分几层功夫的,初学脉理脉法的人,开始只能掌握一个大概,也就是能感觉到病人的心跳,是急是缓,是厚是薄。特别是人发烧的时候,心跳很快,脉随心动,不用把脉就能知道他的脉一定是很快的。但要知道他是外感风寒,还是内热病毒性质的发热,就得把脉了。
如果脉浮而急,那多半是外感,厚而急,就是内热。所说的浮,就是脉跳已经达到手腕的表面,手指才一轻轻探上去就能感觉到。厚脉就是要按上去,才感觉得到,但是却是很有力,能感觉到脉跳有顶到探脉者的手指。这也就是清朝名医陈修园脉理歌诀中所说的“阳为浮数形偏亢,阴则沉迟势更卑。外感阴来非吉兆,内虚阳陷实堪悲。”
脉也分三层功夫,有脉跳功夫,脉象功夫,脉气功夫,初学一两年,对脉跳的感觉已经很准,能通过诊脉判断出病人是表症这是里症,是虚症还是实症之类。再经过长期的摸脉结合治瘉的患者,更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判断,那就能根据脉的寸、关、尺三个部位的一些轻微变化,得知病者除了主病以外的其他病灶,配药拟方,去除主病,控制杂疾。而最高级的脉气功夫,却不但能通过脉象的细微变化,得知病者的主病、杂疾,还能由此感应到病者的气机。五脏功能的强弱,从而配伍出去病辅体的神奇药方。
颜天龙把脉的功夫都不属于这三层,他把与不把都能看到病者的情况,只要与病人肢体接触,他就能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木龙精元进入病人体内,这个感应可比脉气功夫的郎中都要精准全面。
他把了足有四、五分钟,这才放开了手。柳怜烟急切地问:“怎么样,我哥的病你能治吧?”颜天龙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口气,轻摇着头道:“难!难啊!”
他话才出口,柳晨风就轻哼了一声,柳怜烟也失望地转过头去。
颜天龙才接着道:“我本来以为十几分钟就能治好的,可是,刚才把了把脉,这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有点难度,大约得要三天时间才能治好他。”
“啊!?”
“嗯?”
柳怜烟和柳晨风兄妹两不约而同惊奇地望向颜天龙:“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好吧,咱们开始吧,这第一天呢,我能让你的腿有知觉,第二天能轻动,第三天才能站起来,以后你还要服我开的药,经常自己活动、锻炼,两、三个月后就基本能走得象正常人了。”
柳怜烟的眼泪一下子就象开了闸的水,挤着、涌着,吧嗒吧嗒往下掉:“你……你……欺负人,说话……说话也不一下……一下子说完你。”
颜天龙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柳晨风裤脚卷了起来,看了看道:“我怎么欺负人了,我只说了难嘛,又没说不能治,是你自己瞎想的,还怪我了啊。”
柳怜烟扑了上来,一双小粉拳就往颜天龙身上锤了下来:“就怪你,就怪你,你是大坏蛋,大骗子。”
“好了,好了,你还让不让我治病了?”
他这一说,柳怜烟一下子就安静了,抹了一把泪水,破涕为笑道:“好,我先不打你,如果你要治不好,我一起打回来。”
颜天龙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女人都一个样,不可理喻的神奇动物。”
他虽说得小声,可还是被柳怜烟听到了马上柳眉倒竖:“说什么呢你?”
颜天龙干笑了两声:“没说啥,呵呵,我说这病都一样,得从腰上理起来,呵呵。”
柳怜烟一听:“什么?我哥的病是腿不能动,你去翻他腰干嘛,你这不是头痛医脚么?和那些假郎中一个样!”
颜天龙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头痛医脚?你懂中医么,了解什么是人体的五行生克么?比如说:一个人咳嗽了,是肺部有了问题。肺在中医五行中属金,要想帮助金增加力量,必须先去扶助土,因为土能生金,土是脾胃,所以说一定要同时调理脾胃,并顾及到肾水及大小肠。因为中医五行中,金能生水,事实上,金(肺)有毛病,一定会连累到土及水,所以肺有了咳嗽,胃气绝对不适,肾气也受肺金的影响,而引起耳鸣。中医的理论根据五行,在治疗的时候,要找到病源之所在,彻底的治疗。
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打个比方吧,你开过车吧,你踩了一脚刹车,感觉刹车不好用,你就直接换刹车踏板么?有可能是刹车片坏了呢,你以为修车师傅跑到轮子底下去鼓捣就是门外汉?哪里痛医哪里就是高明的医生啊?不懂别多嘴,一边呆着去!”
把柳怜烟给说得一愣一愣的,再不敢多嘴了,乖乖站到一边,这才对柳晨风道:“你放松就好,我先用气功帮你疏通一下腰椎经脉骨络。”颜天龙现在的医药理论已经有一定水平了,但是身负木龙精元,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而且柳晨风这病,是伤到神经,又没及时医治,几年下来,神经早已麻木破损不堪,用普通医药,就算有作用也会很慢。他可没太多时间耗在这里。转到柳晨风身后,运起木龙诀,使出“枯木逢春”来。
柳怜烟先就被他说得没了脾气,突然看到他手上发出一阵绿芒,又感到一阵好奇凑上前来,想看个仔细。颜天龙用眼睛瞪了她一眼道:“站远点,本人的祖传气功可不是闹着玩的,控制不好伤到你我可就不管了哦。”
柳怜烟一听,忙又退了两步,可却伸长着雪白的小脖子,够着往颜天龙这边看着。
一百零四 初见疗效
时间不长,颜天龙停下了木龙诀,对站在一边好奇宝宝似的柳怜烟道:“有没纸笔,我开张药方,你到中药店里抓一幅药来熬了给你哥哥喝。”
柳怜烟还没从惊奇中回过神来,见颜天龙问起,这才结结巴巴去回说:“纸笔……哦,有!有!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去。”
颜天龙对还半闭着眼的柳晨风道:“好了,今天先到这,你试试看,腿有没有几丝感觉。”
柳晨风睁开眼来道:“这就好了?”
颜天龙点头道:“嗯,你试下,有没一点感觉了。”柳晨风依言,试了试,突然大叫起来:“我……啊,我的腿指头能动了。真的!怜烟,快,你快出来看,我的脚指头能动了!”这是几年来,他叫得最大声的一次了。
“怜烟,我的脚……我的脚有感觉了,我的脚指头能动了。”柳晨风说得有些急促,一个劲地指着自己的脚指头。
柳怜烟听到哥哥叫喊,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纸笔都顾不上找了,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哥!怎么了,怎么了?”
“我的脚指头能动了,能动了啊!”
柳怜烟走近了看,果真看到她哥的脚指头在动,不由得眼中又要滚下泪来。颜天龙看了看道:“算了,你在这照看他,我去抓药去。”
颜天龙去抓药那就不用开什么药方了,径直到街上找了家中药店,把需要的药报出:吴茱萸、伏苓、熟地黄、杜仲、牛膝、陈皮、肉苁蓉、楮实、枸杞、远志、菖蒲、红枣各半两,大黄一钱,玄参一钱打作一包,要十包。
那中药店抓药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记性非常不错,颜天龙才一报出药名,他就已经动手开始称药了。可药柜侧首坐着一位白须老者,在听了颜天龙报的药方后,原本养神似的他一下子把眼睁开来:“小平,别忙。”那小伙听得老者叫停,乖乖地停了手:“师傅,什么事?”
那老者白须唐装,布鞋罩脚裤,脸色有些显白,看年纪应该是六十多了,可脸是没见一点老年斑,眼神也很清亮。他走到颜天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道:“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这药方是谁给的?”
“我自己配的!”
“自己配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玩味地又看了他一眼:“呵呵,小兄弟,你这药方是脱胎于还少丹吧?还少温调脾肾寒,茱淮苓地杜牛苍,苁
蓉楮实茴巴枸,远志菖蒲味枣丸。不知在下背的汤头歌诀是否有错?”
颜天龙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想不到老先生却是此中高手,失敬!”
老者摆了摆手道:“只是你配的这药似乎和原来的少还丹有些不同,其一,你把‘茱淮苓地杜牛苍’中的苍术给换成了陈皮。苍术甘温,健脾燥湿,发汗宽中,更去瘴翳。陈皮甘温,顺气宽膈,留白和胃,消痰去白。两者药性相近,而其效不同哦。”
颜天龙知道此人定人医术不错之人,而且能站出来给自己的药指出不对之处,并不是象西药店里一样,把药当白菜卖,不管你买去做什么,治什么病,只要能卖出去,赚到钱就行。所以,对他有些好感:“老先生,我要这药去是治一位长年瘫痪的朋友。之所以换掉苍术用陈皮,是因为他他长年瘫痪,气血不畅,所以用了能顺气宽膈的陈皮。”
老者点了点头道:“这也还算说得过去,可下面你把提补阳气的巴戟天给换成了泄火降燥的大黄,又把当中能除疝气,调中暖胃的茴香给换成了苦寒清火的玄参,这又是何道理?”
颜天龙想不到抓一付经还抓出这许多麻烦来,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那朋友,正值二十多岁,肾气壮硕,所以,不想用大补阳元的巴戟天,反倒是前面的那味苁蓉,味甘,峻补精血,我用十分苁蓉,一分大黄,缓一下火,同时,两药寒热、泄补互相激荡,火性大除而补性反增。至于茴香换成了玄参嘛,呵呵,不瞒老先生,我已经用家传气功将他打通了腿脚筋脉。那能除疝气,腹痛腰痛,调中暖胃的小茴我就没用了。”
“哦?原来如此,寒热相激荡,好!老夫受教了。如此看来,这药被你一改,倒是更符合你朋友的实际情况了,嗯,小平,快给这位小兄弟抓药!”老者明白这付药的来龙去脉后,这才回头让人抓药。
颜天龙拿了药,付了钱出了药店,那老者直送他到店门口处,只到他走远了还站在那里思考着。那个抓药的小伙子走近到:“师傅,这人年纪不大,对药性倒看似很熟呢,和我差不多了。”
“差你个头,他怕比你师傅我都还高明,今晚回去给我背本草去!”老者这一发威,小伙吓得一伸舌头跑回柜台去了。
老者喃喃道:“看来咱老祖宗留下的宝贵东西,年轻人中还是有没丢的呢,呵呵,看来今天回去得找老鬼喝几杯去。”
颜天龙回到柳怜烟家,见柳怜烟正坐在柳晨风面前,双手杵在下巴上看他吃饭,脸上满是笑意:“哥,你多吃点,我好久都没见你这么说过东西了,呵呵,吃完了,我再给你盛去。”
柳晨风一抬头,看到颜天龙提着些小纸包进来,马上推了推柳怜烟:“他回来了,快去泡茶去!”
柳怜烟起身接过颜天龙手中的药问:“这些药多少钱?”颜天龙皱了皱眉道:“一堆树皮草根而已,不用提钱了。”柳怜烟装作不高兴道:“能治好哥哥的病,那就是无价之宝,要是治不好,就算抱着金砖玉瓦,比这树皮草根都不如。”
颜天龙笑了笑:“好象也是这个理,呵呵,那就更不用提钱了,它可能是无价之宝,你想给钱也给不起,也可能一文不值,还要劳累你倒垃圾呢。”
柳怜烟小脸红着:“不跟你说了,我去熬药去。”说完转身往屋里跑去。颜天龙急问:“我说,你会熬药吗?”
柳晨风将碗放下道:“由她去吧,这几年,我可没少吃药,什么西药,中药,中西结合的药,都吃了怕有几大麻袋了,她熬药都熬出水平了,就是没见有什么效果。哎!我都失去信心了,想不到会遇上你,来来,坐下,坐下说。”
一百零五 渐出水面
柳晨风的腿受伤时间太久,已经成旧病陈疾,这也是颜天龙开始时说难治的原因。若是用乾坤戒指里的丹药,当然见效很快,可那又太浪费了。凭借木龙诀,他有把握结合普通药调理,就能治好柳晨风,只不过可能时间会长一些。而现在,他也没什么急事,倒也乐得检验自己对普通药理、药性及药效配方的成果。
每天用木龙诀给柳晨风治上十几分钟,再给他熬药调理,如此到了第三天,柳晨风的小腿都有些知觉了,可要站起来还是有点难度。颜天龙想了想,难道自己的药效果不行,还是木龙诀他这种神经都僵硬,麻木的病人作用不大吗?还是他长年久坐,阴寒之气积集太多。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顾一切,强行催运木龙诀,硬生生逼通柳晨风的经脉、唤醒他的神经。但那样做的话,一是要消耗自己大量的功力,另一方面,急火烤肉,万一出现焦煳呢,一个控制不好,可就有可能把柳晨风的神经给彻底毁了。
可他原来说过三天能好,此时没好,脸上又有点挂不住,难道他本身的经脉、神经并没有坏,只是伤及腰脊,下半身供血不上,导致阴寒过重,闭塞了神经,无法控制腿脚?那么,我不用木龙属性给他复原,直接将火龙精元逼入他的下脚会不会有效果呢?
于是他在第四天再给柳晨风治疗的时候,先用“枯木缝春”轻扫一遍后,停了木龙诀,运起火龙诀,硬生生将火龙精元逼进柳晨风的体内,并按火龙诀运转的路线在柳晨风的体内游转了十二圈,最后才将那一小团火龙精元给引到他的双腿上。
这次,没等颜天龙让他试,柳晨风就从轮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反倒搞得颜天龙吃了一惊。
柳晨风虽然站起来得有些缓慢,但他终于还是扶着轮椅扶手站起来了,嘴角哆嗦道:“我……我……能……站起来了!我还能站起来,我一定会站起来的。”
柳怜烟还在里屋熬药,听到动静,刚到门口,就看到她哥既然真的站起来了:“哥!你慢点,可别摔了。”边说边抢出来,把柳晨风扶住。
柳晨风高兴得只会傻笑:“不用,不用扶我,我刚才被天龙用气功在体内搅了一通,感觉双腿里面好似火烧一般,忍不住就想动腿,这一动,既然站起来了,真神,太神了。天龙是神医,我太激动了,小妹,你放开手,让哥自己试试。”
柳怜烟听得,转眼看着颜天龙,见他也点了点头,这才轻轻放开了手。
柳晨风一点一点去伸出一条腿,很慢很慢地接近地面,然后又很缓很轻地一点点踩实。就这样,一小点一小点去挪动。比婴儿学走都慢,但他却是乐此不疲。
柳怜烟看到他真的能走出去,虽然现在还不能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走”,可他确实是在走,不由悲喜交集:“等爸从姑妈家回来,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哥,你慢慢来,走两步,休息一下。”
柳晨风往后直摇手:“没事,没事,好几年都没步过路了,先让我过过瘾,我一点都不累的。”他现在还不知道,由于颜天龙送进他体内的火龙精元,他哪会累。而且,现在还在学走的他,不久后,将成为震惊世界的体坛“飞人”,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颜天龙见自己答应过的事已经完成了,进屋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怜烟,我答应过你的事已经完成了,也该走了。”
柳晨风一听,急道:“小妹,别管我,快去拉住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他一时之间,转不回身来,只好叫柳怜烟。
柳怜烟急跑过来:“什么?你这就要走?”
颜天龙点头道:“是的,我本来是要去砳庆的,在这都耽搁了四天了。你哥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以后,自己多锻炼,多适应些日子就会完全康复。”
柳怜烟小脸变得有些白:“可是……可是……你……我,我们还没谢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她憋了半天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颜天龙笑了笑:“举手之劳,用不着谢了,我赶时间,真的得走了,再见!”
说完,又是不等柳家兄妹反应过来,快步出了大门,柳怜烟追了出来,可怎么叫颜天龙都不再停留,只是往后比了比手:“你回去吧,小心别让你哥摔着,我以后回云海再来看你!”
颜天龙的步子似慢实快,他不想柳怜烟追上,暗暗运了几丝五龙精元,一步就迈出去三、四米,几个呼吸就转过巷子口去了。等柳怜烟追到拐角处,他已经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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砳庆和云海差不多大,但是比起云海来说,各方面的基础设施就要差上许多了。但好同时也少了许多污染性气体的排放。特别从空中往下看,更多的明媚,更多的蓝天白云,更多的清新淡雅却也是许多繁华城市所不能比的。
颜天龙第一次从雁荡山上飞下来就是架着龙魂直接飞进水家的后园里的。这次他也不例外,直接架着龙魂落到了水家的后园中。
只不过,这次却是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他从后园直到前院也没见着一个人,心中暗自奇怪:这水家不会是搬家了吧,莫非自己要白跑一趟了?
正在想着,就听前堂里传来阵阵笑声。“咦!水老爷子,水近楼的声音。”他加快脚步往前院外的院堂走去。
刚到前院与前堂间隔的圆月门处,就看到,前堂宽敞的正中,水老爷子和水观澜、水灵儿都在围一张红木茶几前,对面是一个年纪不大,但却一头银发的年轻人。
正要迈步出去的颜天龙一缩身藏了回去,这也是他本能的反应,其实他与那个银发的年轻人几次见面都是带了面具的,那人并不一定认出他来。“银狐,他怎么会在这?又与水家有什么什么关系?”
“我说水老爷子,你就别老是称我银狐了,还是叫我冷子凡或子凡吧,这是龙组里那帮混哥们乱叫的绰号,想不到后来就成我的代号了,呵呵,由你老叫出来我可就有点不自在了。”是银狐的声音。
“没什么,我听灵儿的哥哥小天说起过,大伙称我银狐除了你这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外,还因为你遇事冷静,狡猾如狐。呵呵,可别生气,干你们这一行的,狡猾才好,小天就不行,太实诚了,总让我担心啊。对了,小天他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水近楼的声音。
颜天龙不想露面,只好藏在院墙里听。
“爷爷,刚才子凡哥跟我说过了,我哥啊,现在已经快达到精英级战士了呢,可能明年就能进龙组了哦。”
水观澜半天没说话,听了水灵所说,不由忍不住了:“小娃家别乱说,那龙组是那么容易进的?那个子凡啊,你可别在意,你是子凡的教官,还要多费心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不压他,他就不知道用心的。”
水灵儿明显不服:“龙组怎么了,我哥怎么就进不了,哼!现在整个华域国都在传呢,龙组那么多人还不及一个云海飞龙,有什么了不起嘛。”
这下连水近楼也火了:“灵儿,怎么可以乱说话呢。那云海飞龙是什么人?能和普通人比么。再说了这整个华域国象云海飞龙那般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可都是神仙般的人呢,这可不能拿来乱比较,知道了吗!”
“一两个!?水老爷子,你说除了云海飞龙,还有另外一个有他那样的本事?”银狐有些急迫的声音。
“呃……说漏嘴了,呵呵,不过也不怕,都不是外人。嗯,是还有一个人,也是能上天入地的,前不久他到砳庆来寻药,可我们没能帮到他什么。后来他自己上雁荡山去找了,过了几天,他回来了,就是直接从空中飞到我家后园里的,那人不但有一身好拳技,依我看,他应该还是修真门派里的人。”
“寻药?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样?”
水灵儿的声音又响起来:“哎呀,这有什么嘛,不就是龙城闹玄阴尸菌时天天电视上播的那个颜天龙大夫嘛,子凡哥你没看到过他么?”
“什么!?难道真的是他!”随着银狐一声惊呼,茶杯落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显然是他一激动之下,猛然起身,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茶杯。
一百零六 重回雁荡
“糟糕!都怪自己当时太心急了,把真面目露给了水老爷子。可当时谁又能想到相隔上千公里的砳庆水家会有一个在部队特训的小子呢。哎,真是太不小心了,看来自己新创了那套拳法还是有必要的,以后再也不能大意露出真面目了。”颜天龙躲在墙角处后悔不迭,又听银狐道:
“水老爷子,你能仔细和我说说吗,你知道这对我们龙组很重要。”
“其实,也没多少好说的,就是他来我家时是因为在火车上被三个混混刺伤了,灵儿就把他接来家里养伤。说实话,我家本就是医者世家,何况他又是见义勇为受的伤,我们收留他,救治他也是应该的。可是他也许是出于感激,就传了一套掌法给我。当时我一见到那套掌法就知道他不简单,可他上了一趟雁荡山,才短短几天,既然能纵光而飞,这等功力,这等速度,把我都吓着了。”
“是啊,我见家谱上说的,要想纵光而行,必得修行三百年,还要天资非凡之人,这颜大夫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从一个毛贼都打不过的普通人,一下子变得这么不可思议了?”
“其实那时我们就怀疑他就是云海飞龙了,还派了两个人一路跟踪他,可正是火车上他连三个毛贼都对付不了,我们那两个人才撤回去了。我估计那次他不知出了什么事,武功尽失,才会那样的。绝不可能几天就变强,而是本来就强,只是暂时变弱了几天。如果真的就是他,他就是云海飞龙那就好办了,我们找了他这么久,终于知道他的真名了,不行,我得马上打个电话回去给组长。”
水老爷子的声音接道:“这倒不是没有可能,我十几年前也出现过一次练功走火入魔的事情,那时也是一点内力都提不起来,还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调理了三个多月才逐渐恢复。如此看来,他也可能当时走火入魔了。”
颜天龙听不下去了,他知道,想在水家这混个工打也不可能了,除非他不怕龙组的麻烦。摇了摇头,悄悄退到了后园,架剑往雁荡山飞去。看来也只有先去看看木青再做打算了。
木青自从颜天龙和火娃走后,一直潜心研究那个太乙丹鼎,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她已经基本上可以控制药王神鼎炼制高级别的灵丹了。只不过她修炼的并不是木龙诀,只是木龙心经,所炼化出来的木龙精元有限,只能维持太乙神火不灭,要想控制其可大可小就不行了,炼制出金丹以上级别的丹药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选了一些上好的灵丹原药,炼了十几瓶上好的灵丹。这些灵丹在木青看来只是普通丹药,但就是这样的丹药,如果放到外界的修真门派,或是武林世家眼中,无异于是异宝仙丹了。
由于现在原药稀少,炼丹门派由萧条到没落,渐至几乎绝迹。修真门派由于没有了上好丹药之助,又因灵气稀薄,功力提升变得非常困难,所以金丹期的修真者都已是罕见了。
木青已将进出天池谷的诀要教给了颜天龙,所以,这次颜天龙进入天池谷就方便多了,他架剑落到一个人迹罕至的深谷悬崖底,口中念动入谷口诀,双手不停地变换诀印。
诀印停下,过了两三秒,本来一丝缝隙都没有的巨大山崖突地闪起几缕银光,银光逝去,凭空现出一道雕着盘龙绕柱的门来。
颜天龙闪身进了石门,那石门自动消隐,银光再闪,消逝得无影无踪。他刚才石门,就感到脚下一动,周围一片漆黑。过得十几秒,眼前亮光一闪,颜天龙已经来到了天池边上。池对面正是木青引他寻到“金盏银台花”的地方。
他刚站稳,还未及仔细打量四周,就见天池水无风自动,一层层水浪由池底翻涌上来,再向四周铺开了去,七、八层水浪滚开后,从池心冒起圈巨浪,木青腾身从池中飞了出来。
她在空中一个急旋,又疾又稳地落在颜天龙面前,单膝一跪:“主人,木青迎接来迟,还请主人责罚!”
颜天龙抢前将她拉起:“木青,怎么又说这种话,还说什么责罚,我不是说过了么,咱们不论主仆,只讲兄妹么。”
木青上次虽同意称颜天龙为哥,但她的心中视颜天龙为主人已根深蒂固,一时如何改得过来,这方面她可不比火娃活络。
“是!主人哥哥,木青记下了!”木青认真地回说。
颜天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这次回来我可是走投无路,火娃也不知去向,可能要多呆些时日了。怎么样,这段时间你还好吧。”
木青愣了一下:“我很好,放心吧,主人哥哥,火娃那小不点能耐可不小,除了我它怕的人还没几个呢,他不会有事,会找到他的。你回来正好,太乙药王神鼎的功用我也基本摸索清楚了,只是我的木龙心经功力尚浅,所施展的木龙精元力太显细弱了,还不能收放此鼎,更不能用它来炼制高级的金丹、仙丹。”
颜天龙心中暗喜:“你说那个鼎需要用木龙精元控制?”
“正是!我想当初那位上仙也正是因此才把此鼎拿来给老主人的。因为只有老主人才能对此鼎控制自如。”木青兴奋地回答。
“如此说来,我也能控制它吗?”颜天龙禁不住心中的窃喜,追问道。
木青点头道:“应该是的,我一会将当初老主人教我的控制药鼎的诀要告诉你,试试就知道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确了。哦,对了,主人哥哥,你刚说的走投无路是怎么回事?”
颜天龙虽与木青认识时间不长,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忠诚,自己的事也没什么不说的,于是将这段时间自己从天池谷回去后发生的事大略讲了一遍。
木青越听越生气,俊俏的小脸由红变白,再变成紫红色,狠狠地道:“火娃也太便宜那些人了,若换了我,一定屠尽全城的贪官恶少,为主人哥哥讨一个公道!”
颜天龙被她的神色的口气吓了一跳:“可不能乱来,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管它什么社会,期负到主人哥哥就是不行,那些个贪官恶少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现在这些所谓的修真者我木青都不放在心上!”木青的气还没全消的样子,又可爱又可气。
颜天龙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这更不妥,我听说修真门派可不好惹的,我们可不要去主动招惹是非。”
木青气愤难隐道:“什么修真门派,以前老主人那个时代的修真门派咱是得小心,现在的这些,都不成气候,而且,咱们修真门派也是有人的,才不怕他们呢。若真的动起真来,只要主人一声令下,至少有五个门派就会应声而起,极力助你,而且对咱们绝对是言听计从。”
“哦?这是怎么回事,木青你说清楚点。”颜天龙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神龙怎么还和修真门派扯上关系了。
木青轻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千年前,神魔大战,导致天象大变,九星错位,宇位动荡,原有的气场被破坏殆尽。修真者们没法通过修炼达到渡劫期,而到不了渡劫期并大乘飞升的话,寿命就成问题了。一般来说,没有灵丹辅助的话,金丹期的修真者只能活到三百岁左右,元婴期的可以活到四百岁左右,就会形神俱灭了,于是抢夺丹药提升自己的实力成了最为有效的途径。可如此一来,修真界再也没了往日的宁静,互相残杀抢夺时有发生,最后的结果就是一部分人得了金丹灵药,飞升而去,余下的修真者死伤殆尽,加之灵气稀薄,各派的实力随之大减,人才调零。
老主人还有另外的四位神龙兄弟当时已经知道了天庭将会放弃这个宇宙位面,集群仙之力,打通时空遁道,另辟仙境。为了济世扶弱,五位神龙依据自己专精功法,重新整理了一套不需要灵药辅助修炼功法,并化成人形到人间各传了五位弟子。
可以说没有灵药辅助的功法在当时是很弱小的,功力大大不如其他修真门派,但到了最后,需用灵丹辅助的门派药用尽后,不用丹药辅助功法的五位弟子,实力就慢慢显现出来了,并开宗立派,传授弟子徒孙。虽然还是不能与传承万年的大修真门派平起平坐,但也是实力不凡的。”
颜天龙从来没听到过这些,闻之如同听神话故事:“那木青你还能活多少年?”
木青淡然一笑道:“主人哥哥的关心,木青感怀于心了,只是木青有老主人留下的灵丹无数,还有可以炼制金丹、仙丹的原药材料,只要实力提升,并辅于丹药,寿命的问题还难不到我。若不然,以木青金丹期的修为怕也早就化为飞灰了呢。”
一百零七 潜心炼丹
颜天龙一想也是,这木神龙留下的丹药以及炼药的材料可是堆了一大屋子的,木青自然不愁这个,想了想又问:“那神龙们传下的弟子开宗立派,现在还在?”
木青笑了笑道:“这个自然,老主人传下的一枝弟子,就是现在的‘百草门’,他们以采药炼丹为主,修炼为辅,用平常的药,配炼出效果非凡的药福泽人间;水神龙传下的一枝弟子现在称为‘灵禽门’,以神识沟通禽兽,训为已用;火神龙传下的一枝弟子现称为‘霹雳门’他们以玄火为引,配以火药毒烟,在战场之上都有大用呢;土神龙传下的一枝弟子现在称为‘神力门’,他们的功法以炼筋煅骨为主,力大无比;还有金神龙留下的一枝弟子,现称为‘玄机门’,他们以炼造金铁之器为主,辅以各种机关暗器,锋芒最露。
这五个门派的弟子一但艺有所成,就要出师走入社会,扶弱惩强,行侠辅义。同时又有严严厉的师门训示,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泄露自己门派师承来历。”
“哦,照此说来,这五个门派的弟子那可都不是寻常之人了。”颜天龙边想边询问。
“那是当然,所以说,保不准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就是百草门的弟子,因为上面有些方药与老主人留下的有些相似之处呢。难说他开始写的这书名怕取的是《百草丹药》,为了隐觅师承,故而换了一个名字也说不定。”木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颜天龙却认真起来:“这不太可能吧,你别乱认家门,呵呵。”
木青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黄色的龙形玉牌来道:“我才懒得乱认呢,如果你想认的话,凭此玄黄玉龙令,可让五派弟子俯首帖耳。”
“你说这是什么令牌,真的有这效用?”
“嗯,这是当年五位神龙留下的信物,五个门派中都留了一个小龙牌,可以与此令牌合壁为信,成为五个门派的掌门信物,而我手上这块就是总令牌。此令一出,五派俯首,现在这东西归你了,本来老主人让我代管的,这九百年来我也没管过,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也是老主人的传承者,该你管的你还得管。”说着,将那龙形玉牌递到颜天龙手上。
颜天龙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令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玄龙令出,五行顿首”,皱了皱眉道:“这怎么行,我不会用它,何况那五派的情况我也一无所知,何谈管理号令他们呢。”
“这怕什么,这五派虽无大成者,但每派也有三、四人达到了金丹期修为,想来区区千年时间,他们的掌门至多也就换了四、五届,这玄龙令肯定在他们心中还是非常有份量的,不至于时过境迁,淡忘于无。”木青很有把握地说。
“那……这五派现在情况怎么样,不会有叛师逆道的吧?”颜天龙还是有些担心。
木青抿嘴一笑道:“叛师逆道?他们敢么?我可不是吃素的,老主人当初将玄龙令让我保管,就是管束他们的。只不过他们一直很听话,除了济世行道,还帮着得道的统治者方尽些绵力,我暗中观察了一、两百年,也自放心了,才没管理他们的。但如果他们真的敢乱来,我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的。”木青的话,颜天龙还是信的,现在修真界丹药稀少,人才凋零,木青这条几千年修行、又有丹药提助的蛇妖一出,其结果可想而知。
“好吧,我先收着这令牌,用不用它到时再说。”
“如此甚好,主人上来吧,木青带你进龙官看看这些日子炼的丹药,还有药王神鼎的控制。”木青说着腾至半空,变回蛇身,滑落池面上。
颜天龙收好玄龙令,飞身跃到蛇背上,潜下池底龙官。
天池深处的龙官与上次他来时并没多少不同,不过也是有些许变化的,那就是比上次来的时候干净整洁了许多,或许是木青觉得现在这龙官已经有了真正的主人,所以特意打扫的吧。
木青有些兴奋,刚进龙官大殿就变回人形来道:“主人哥哥,你先跟我去看看我新近炼的灵丹。”
随着木青来到放置药王神鼎的房间,颜天龙看到药王鼎四周放了几张案几,上面放满了几十个小玉瓶。木青指了指那些玉瓶道:“主人哥哥,你看!那些都是我炼的丹药,共分三类,一类是筑基固本的‘固元丹’,另一类是提升功力的‘升元丹’,还有三瓶是灵丹中的高级丹药‘升龙丹’,金丹期以下修为者,服食一颗可以快速提升半级修为。再高级的金丹类药就需要用精纯的木龙精元控制火温,我可无能为力了。”
颜天龙想不到短短时日里,木青能炼出这许多灵丹级别的药来:“你这些灵丹对金丹期的人就没有什么用了,你炼这许多出来难道就是试验这药王神鼎的?”
木青笑道:“也是,也不是了,主人哥哥,这灵丹确实对金丹期以上的人没有用,可对凡人可是千金难求之物呢。人生百病,都是因为体质虚弱,保护人体不受外邪侵犯的营卫之气细弱而致。这固元丹一粒,可保大多数人一个月内体质大异常人,百病全消;而升元丹就更不用说了,不但能百病全消,还能提升营卫之力,百病不生。
这些日子以来,上雁荡山来求药供神的人多了去了,还在山腰处建了一座青龙庙供奉我呢。所以,我呢,有时间就去那庙里听听有什么人需要帮助的,就舍一粒灵丹给人家,这也是积德行善,有助于我将来渡劫。我想主人哥哥也是心地善良之人,应该不会怪木青自作主张,给凡人施舍灵丹的吧?”
“这个是肯定的,你这是做善事,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这灵丹虽比不上金丹、仙丹,可也不是寻常之物,我们怕也施舍不起多少啊。”颜天龙如实地说出自己的小顾虑。
木青不以为然地道:“主人哥哥,你不知道,老主人的那片药园可是经常要修剪的,那些可都不是寻常药材,就算是修剪下来的黄叶、残枝,用来炼这些普通的灵丹也足够了。”
颜天龙听完,觉得也是这个理,一面做了善事,一面还废物利用,不致于浪费了。
“如此说来,倒是去了我的顾虑了,好吧,以后我也没地方去了,就和你一起在这炼药渡日得了。”颜天龙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木青喜道:“那太好了,你不知道,来青龙庙里的人还确实有些可怜人呢。我帮他们治好了病,他们就会将谢礼送来庙里。这段时间我都收到不少外界的好东西呢。”
“你这不是变相地收费么?如果人家富庶的还好,那些穷人怎么办?不太好吧?”颜天龙又善心大发起来。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能显身去让他们别送,再说了,他们拿来了,我也不能照单退回去,我可没有按物索源的本事。”木青有些委屈道。
“按物索源?那是什么本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木青睁大了眼睛道:“不会吧,你没听说过,这不可能,你的水龙属性已经达到高级了,根据送来的礼物上留下的信息探知送礼人这本事你还不会,骗谁呢,这个并不比施展水龙高级功法里的‘翻江捣海’难吧。”
颜天龙想了想道:“你是说按照礼物中留下的信息,施展‘沿流溯源’探知送礼者的信息么?”
木青白了他一眼道:“就是了,你可别说你不会。”
颜天龙憨笑两声道:“呵呵,这个我会,会的,只是我没想到还能这么用嘛。多谢指点,多谢指点了!”
“嗯,有你在的话,实在有不富的人家,我们可以将东西送还人家去了。不过,除了这个,你还得先从辨识原药开始,帮我收集炼药的药材。”木青很高兴,已经忘了身份,开始指挥颜天龙做事了。不过这对颜天龙来说倒是个好事,毕竟他在学校里学的都是理论上的东西。连活着的原生药材他都没见过,药材图谱与实物还是有些差距的。
“好的,我在这里就是学生了,还请老师不吝赐教。”颜天龙也高兴地应了下来,他在村里的时候也认识几味单方草药,知道对药来讲,见过实物一次可以一辈子都记得,而光是看图谱,看了几十遍都不一定见到实物就想起来,还容易忘记。
一百零八 隐行善举
木青的空间手镯中有许多东西,挥手之间,就在官殿的金龙房间里给颜天龙布置出一套舒适豪华的卧室来。颜天龙在这龙官里也算是有个安心舒适的落脚点了。
第二天,木青幻化了人形,变成一个身着绿裙的玉女,带着颜天龙到青龙庙里转了一圈,还真如她所说的一样。青龙庙香火很盛,人来人往的,大多是祈求平安多福的。两人找了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坐下,不知道底细的人,看到他们,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人呢。
木青轻声细语地将一些木龙药园里的药物、还有药王神鼎的操控方法告诉给颜天龙。颜天龙边听边点头,偶尔露出会心的一笑。别人还以为这对小情人在谈情说爱,完全不知道颜天龙这一下午,对药材及炼丹的巨大收获。
两人正在“交流”着,隐隐听到青龙庙祈愿殿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轻泣声来。木青收了声道:“可能是有可怜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颜天龙起身道:“我们悄悄过去,别打扰了别人,先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木青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祈愿殿。
这青龙庙其实就是上次木青服了颜天龙给她的“聚元金丹”后“发飙”飞到半空时被许多游人看到,又加之她当时喷出药雾治好了许多人的顽疾。众多游人何曾见过这场面,还以为是真龙现世,神龙降福。再经这许多亲眼目睹了当时场面的人四处宣扬,引来更多的人,集资修建了这一处青龙庙。
虽然还很小,很简陋,但总算是一座庙了,有正殿、侧殿及十几间可以留宿信善者们的简易客房。祈愿殿就在正殿一进去的地方,只是简单地铺了三个杏黄色的蒲团,供人们跪拜。正殿上方是一条木筋泥塑的青绿色神龙,喷雾团云,除了龙角、龙须及龙足以外,那形态倒还真有几分木青当天的模样,估计是亲历目睹的人描述后,再经雕塑大师雕塑而成。
正在轻声泣愿的是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只见她每磕一个头都是重重地砸在蒲团上,泣声虽轻,那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哗哗直落。从衣着及她那双粗糙且有着厚茧的手上可以看出,她是个农村的妇女。她的身边还跪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随着母亲每磕一次头,他也跟着磕下去。她母亲在为他求神,他却在为他的母亲许愿。
颜天龙用不着去听她那断断续续地哭诉,直接运起“沿流溯源”读取她记忆中的信息。过得三、五分钟就已经知道了这位妇人的不易。
原来,这妇人来自离此一百五十多公里外一个叫麻桑村的小村子,那地方并不富裕,非但不富裕,而且可以说是非常贫穷,原因是靠山近城,田地稀少,消费却不底。她的丈夫原是一家煤矿的工人,可五年前一次矿难中,丈夫丢下一个年仅八岁的儿子和她,永远地离开了。
她叫张英,年轻时是村里的一枝花,当年嫁给有一个正式工作的丈夫,全村人不知背地里投来多少羡慕的目光。煤矿工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好工作,而且还非常危险,可在这样贫穷的小村里,也算是很不错了。
谁知好象不长,丈夫死于矿难后,村里的支书就经常借口上门来骚扰她。被她多次抗拒后,那个邪心恶毒的村支书就变着法子的整她。雨天放水涝她家的地,干天偷偷放干她家田里好不容易灌的水,晚上往她家院里扔石块恐吓。为了儿子,她都忍了下来,收成不行,她就上山砍柴烧碳、采集野菜到城里卖。生活虽过得苦,但她还是一直坚持了下来,因为她有希望,有寄托,那就是她有一个争气的儿子。
她丈夫留给她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母子俩相依为命,小学毕业后,儿子该上中学了,可村里没中学,上中学得进城里。她毅然卖掉了村里的田地房产,带上儿子到城里租了一间简陋的出租房,自己平时踩着一辆破三轮车,靠倒卖点菜蔬、收拣破烂,供儿子上中学,她一定要供儿子上大学,将来有个好前程。她的儿子程杰也真的没有辜负她,学习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
可是,仿佛老天爷有时也会疏忽了,连这样一对苦难的母子都没看到,程杰刚上初二,突然有一天在学校就昏倒了。送到医院一检查,结果是白血病,这种病按现在的医术来说,还是可以医治的。可那得配骨髓,做大手术,这费用可不是这样一位母亲能支撑得了的。
在花光了所有积蓄和丈夫留给她的五万块抚恤金后,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正在她走投无路之时,听到房东老大娘说起雁荡山神龙显圣的事情。这个可敬可偑的母亲硬是背着儿子,花了五天时间,徒步走到这里来求神祈愿。
单凭这份心,还有她们母子的艰难,就感动了颜天龙。他将这对母子的事情,通过神识大略的传给了木青,木青的脸色也是一派神伤。
正在这时,后面等了半天的一个老妈子不干了:“快点吧,大家都是来祈愿求福的,你占着位子半天不起来算是怎么个事嘛,这庙可不是你家的。”
张英泪水止不住地流着,回过头来恳求道:“这位大婶,咱娘俩赶了一百多里路来的,请你再等一会好吗,我要将咱娘俩的苦处都跟神龙说说,求他老人家救救我这苦命的儿啊。”
木青听得心酸,正要出言帮她,颜天龙扯住了她,并暗暗趁人不注意,转到神龙像后面去了。木青猜到他的意图,也就站在一边没出声了。
催促那对母子的老妈子还待出口伤人,就听神龙那两根长长的胡须动了起来,接着传来一声低沉威严的声音:“那门口的许大娘听好了,此为神龙正殿,切莫出口伤人,这对母子确有难言之苦,稍等勿急。”
许愿殿前包括木青在内的四个人吓了一跳,举头四顾,发现神龙的胡须在一摆一颤的,声音也正是从神龙的大嘴位置传来。除了木青,谁能知道这是颜天龙隐身了爬在神龙塑像上捣的鬼呢,一时吓得手足无措,特别是那刚才恶言催促那对母子的许大娘,她被人实然叫出姓氏,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张英却是不同,见神龙出声,初初吃了一惊,缓过神来后,按着儿子的头一个劲地磕了下去,口中不停地祈求道:“神龙显灵了,求求神龙看在信女张英的苦上,帮帮我这苦命的儿子吧。若是愿能得满,张英一定缝节来上香,年年来献礼……求求您就发发慈悲吧……”
听到她泣不成声的祈愿,程杰也在边上双手合十道:“神龙大人,我是学生,本不信神,如果你真的存在,求你不用管我,先帮我母亲治病吧。她为了我吃了不少苦,落下许多病痛,又不肯去医治,经常痛得睡不着,吃不下的,我……我这病是不可能治好了,只求您先治我母亲吧。”
张英打断他道:“别乱说,妈没病,不用你操心,神龙大人,您别听他的,他小孩不懂事,还是先救治他吧。”
颜天龙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母子的祈愿我已知晓,张英,让你儿子程杰端身坐到蒲团之上,放松身心,你也站好,我这就给你们施治。”
张英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按着程杰坐到蒲团之上,自己却远远的站开:“神龙大人,我不用治,您就治他吧。”
隐身中的颜天龙摇了摇头道:“不妨事,我两个一起救了。”说完暗运木龙诀,施展“枯木逢春”一掌绿光罩向程杰,一掌罩向张英。
两道青绿色的光芒陡然从神龙像的两只眼睛处射了出来,张英闭上了眼睛,泪水却更多的涌了出来。那门口边的许大娘一见此景,一哆嗦,慌忙跪倒在地:“求神龙饶我,请神龙宽恕,我刚才是无心的,没有恶意的啊。”
颜天龙一边运功替张英母子治疗,一边道:“许大娘,你本性不坏,但对儿媳过于挑剔了些,记得以后要多舍身处地的替你媳妇想一想,婆媳互敬,家庭和睦才是真福啊,知道吗?你儿媳金氏可是个好媳妇,你再百般挑剔刁难,到时落个家破儿怨,你就是求神也没用了。”
许大娘听得心惊肉跳,只知一个劲地磕头了。颜天龙又道:“好了,真神不用拜,祈福在自心,你去吧,记住我的话,你家就能平安得福。”
许大娘连声应着,又磕了几遍头这才起身往外走去,刚出正殿大门,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叫着:“神龙显灵了,真龙降福了!”这一喊可不得了,许多本在青龙庙四周游玩的香客、游人一下子涌进了正殿。
当众人看到神龙像眼中发出两道青绿光芒罩在张英母子俩身上时,“扑通、扑通”一阵响,跪下了一大片人。木青在那里站再不跪的话,反倒惹人注目了,干脆也跪了下来,反正跪自己的主人也没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颜天龙收回了罩向张英的绿光道:“张氏,你的病已消除,程杰的病也基本上快好了,这是一粒录丹,你拿去让程杰服下吧,一个月后,他的病就全好了。我不用你还愿,只希望你母子过得幸福平安。”说完,他取了一粒“固元丹”丢到神龙像的嘴里,那灵丹顺着龙舍滚落下来,“叮”地一声落到香炉边上,再一弹,正好落在张英手中。
张英捧着那粒灵丹,哭得更厉害了,拉着儿子又是一阵磕头回谢,直到前额都磕出血来了,颜天龙怎么劝都劝不住。木青急了,上前扶起她们母子道:“大嫂,够了,可以了,神龙知道你们娘俩的心意就可以了,不用再磕了。”
张英早已泣不成声:“妹子,你不知道,这娃可是我的命根呐,要不是今天神龙显圣,我……我都没法活下去,是神龙救了我母子两啊,你就让我再多磕几个头吧……”
木青强行将那母子二人拉出了许愿殿,到了外面才道:“大姐,神龙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你看这多人还等着许愿呢,再说了,治不治得好不不一定呢,你等一个月后带儿子到医院再做一次检查,到时真的灵愿了再来磕上几个头也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看好吗?”
“妹子,这不会有假的,刚才我上山时还腰痛得不行,现在已经全好了,一点都不痛了,我真的感受到了神龙确实治好了我们的病,一点都不假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木青在那里苦劝张英母子,颜天龙坐在神龙像头上也不好受。本是好心帮帮张英母子,想不到会引来这许多人一起跑进大殿跪拜祈愿。弄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还好,那些人中,真正象张英母子一般有大病大苦的人几乎没有,多是祈求平安得福的。于是,他随口安扶,扮了一回神。
好不容易打发了众人,颜天龙飞身下了神龙像,给刚刚打发走了张英母子的木青发了一念神识,告诉她趁乱快闪人了。木青心领神会,快步出了青龙庙,往天池谷方向走去。
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颜天龙才显出身形来,一脸苦相地道:“今天可累死我了,想不到这些人祈求什么的都有,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
木青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本来就不是人干的嘛,那可是神龙像哎,谁让你善心大发,偏要去出这头。”
一百零九 庙改道观
那青龙庙离天池谷并不太远,只不过进入天池谷的石崖入口布了十几个交叠综错的迷仙阵,一般人根本看不见这地方还有一个石崖。
两人回到天池龙官,颜天龙一头扑到床上:“我宁愿去干一天农活,也不愿去做这伤神费心的‘神龙’,实在是累人啊。”
木青给他准备了一些食物抬了进来道:“先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也真不是干这个的料,因为你不善于骗人,骗了人你就会心里自责难受。以后啊,你就安心采药炼丹吧,那些人你要是都去理会,就算是真的神也经不住这么折磨的。”
颜天龙抓了一块点心大咬了一口道:“是啊,这种忽悠人的活还真不好干。”
木青也拿了个不知名的水果咬了一口道:“是啊,所以我以前从来都不去看他们,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心情好呢,我就去转转,给运气好遇上了并需要帮助的人一粒灵药。谁象你一样,非得去硬撑,去多事,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累么。”
“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明天再去看看,就当是出义务工吧。”颜天龙说完,翻起身来,盘坐在床上修炼起《玄龙诀》来。这样有助于他尽快提升功力,并消除疲劳。
木青见他开始打坐练功了,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颜天龙睡了个长觉,虽然说他练完功后,其实已经不用睡了,但是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近段时间的磨难,让他很少有这么舒心的休息过了。
等他起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木青特意为他做了一餐荤素搭配的丰盛中餐。
她知道颜天龙虽然功力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吃食物的境界,可是由于是靠天材地宝、龙珠灵药等提升起来的功力,并不稳固,也不太懂得应《奇》用转丹摄取能量,加上十几年《书》的习惯使然,他还是有吃东《网》西的习惯,而且含量还大得惊人。所以,特意为他准备了些好吃的。
颜天龙吃过饭,对木青道:“你炼丹吧,我今天还想去青龙庙转转。”
木青边收拾碗筷,边回说:“这怎么行,你是我的主人,你去哪里我也得跟你去。”
颜天龙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今天只是去转转,再说了,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到这小小的青龙庙里来吧。何况进出这龙官的阵眼路径我都熟悉了,我自己能行。”
木青不依:“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主人,你去哪我必须跟着去,火娃不懂保护你,以后由我来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算计、迫害。”
“这不能怪火娃,其实如果我要想反抗,也没人能奈我何,只是当时有些事我没想开,加上从出生到上大学,我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那种仰视上层者,屈从于城里人的思想还左右着我。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已经看清了,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虽然我不会占着自己的强势去欺负弱小,凌驾于其他人,甚至统治他人,但对于想对我和我的家人、朋友不利的人,我不会手软的。”
木青点了点头道:“是的,当年木龙老主人也曾和我说过差不多的话,他说过,我们是道家源宗,不但功法讲究外柔内刚,为人处世也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强来,哼!必讨不了好处。不过呢,这青龙庙当初可是因为我才建的,你去,我为何就不能去了?”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你呀,绕来绕去还是绕回来了,好吧,好吧,去!我们一起去,这总可以了吧。”
木青这才笑了起来,转了几个圈,摇身一变,又成了一个身着青绿色运动服的女大学生模样。看得颜天龙只愣眼:“哟,你这本事可不能露,不然啊,可不知要馋死多少爱美的女子了,不用去卖,想变什么衣服就变什么衣服,呵呵,连我都眼馋。”
被人称赞总是让人心里舒服的,木青虽是几千年修炼的蛇妖,也不例外,听了颜天龙的话,没来由的俏脸通红起来:“主人哥哥也会取笑人!”抬了桌上的杯盘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并不知道昨天那一出“神龙显圣”影响有多大,等两人来到青龙庙时,却看得傻了眼,这小小的青龙庙里,早已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的。
木青眼尖,拉了拉颜天龙的衣角道:“你看那大殿前院里怎么来了几十个和尚,好象在做法事。”
颜天龙举目望去,果然看到被许多人围着的正殿前院正中,坐了三十几个和尚,一个身着紫色金丝袈裟的胖大和尚手执九环锡仗,单手持佛礼,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做法事。
颜天龙不看还好,一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轻声对木青道:“这一切的功德又不是佛家的,这些和尚可真会钻空子。”
木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和尚来庙里做安土开光法事,正常啊,怎么说他们钻空子?”
颜天龙气道:“可这场功德是因你而起的,你我是道家源宗,我们做的善事,佛家来抢了功,你说没有点‘猫搬锅灶,狗发财’的味道么?他们不是钻空子是什么?一想起来就让人不爽。
华域人怎么都这样,洋货就是好的么?就连那什么游记里的猴子也是,学道家的法,去为佛家取经干佛家的活,承道家的师恩,却不称仙,架了个斗战胜佛的名号。典型‘吃家饭拉野屎’嘛,整部书出来的道者都是反面人物,什么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全他奶奶的都是坏人,和尚出来的全是好人,都是正派人士,我就纳闷了,佛源之国的人你看人家对佛教怎么看,怎么对待,都没华域人这么虔诚的,华域人怎么就喜欢捧洋人的大腿呢。”颜天龙越说越有气,连很少粗口的他都忍不住骂将起来。
木青“噗嗤”一笑道:“可这是青龙庙,并不是青龙观,你难不成要让道士来么?再说了,现在的人,谁会信道啊,大多都是信佛了。道家就是失败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去实际的救人、施药甚至还给人家药方,天历风水之说也能用科学的道理来理解。让人能看得懂、摸得着,渐渐就不神秘了,不神秘的东西,人们就越来越不怕,越来越没了敬意。哪象佛家,云里雾里的绕你一通禅机,其实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不干一点实事,让人去猜,去绕,越绕不清,就越觉得神秘了嘛。”
颜天龙被她说得一阵无语,半天才道:“不行,要想办法把这庙给改成道观,要道士来住持,不然的话这也太让和尚们占便宜了。且不说神龙是道教的,就咱们两也应该算是道教的传人吧,活咱们道教干了,功让和尚领了,也太划不来了吧。”
木青点了点头道:“这我以前还真没想过,不然他们来建这青龙庙时就该化形弄点怪象,让他们改为道观了。不过这真的重要吗?”
颜天龙想了想道:“要说不重要,也没什么,现在的佛教好多都直接拿了道教的东西去矇人骗钱了,佛道之分也确实难以划分得准的。可要说重要吧,它也重要,这道教好歹也是咱华域的教派不是,而且它还不止是简单的宗教。其中多少道家的东西都是影响了华域文化发展演变的,可以说道家的主张,知识等都是华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弄了半天,真的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盗了许多道家的东西,发扬了佛家的信徒。作为道家的传承者,你不觉得有些憋气么?”
木青被颜天龙这这一说,想了想道:“憋气我道不觉得,反正我又不是人类,没你们那种花花肠子,不过,既然主人说了不好,我就再扮一次‘神龙’飞到半空装神弄鬼一通,让他们把这青龙庙给改成青龙观得了吧?”
颜天龙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木青快速穿过人群,来到后山处一个没人的地方,显出原形,腾身飞上了半空,长尾一圈,冲临青龙庙上空,喷出一片绿雾。早引得底下众香客们顶礼莫拜下去。
颜天龙闪身躲到一处墙角处,看木青的表演,忍不住捂嘴暗笑那群和尚也扑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木青看时机差不多了,压着嗓子,用精元力催动气流,发出低沉悠远的威严巨声:“下面一干虔诚的信众们听了,我本是道家源宗,神龙之身,此山乃我修炼之所,从今往后,不许再建庙宇,只能建道观,和尚可以前来观礼,却不得在此住持,已建的佛庙,尽早拆换,不可再建,汝等可已听真?”
她用精元力催发的声音不仅传出几里远,而且,声波所到之处,犹如震在耳边,如何能听不真的。青龙庙里的几百位信众以及那三十多个和尚哪还敢不听的,纷纷磕头表示一切听从上神吩咐。
木青见目的达到,一折巨大的蛇身,飞入绿雾中,消失不见了。如果说第一次木青飞到半空中时被几十个人看到,建了这个青龙庙是偶然的,那这一次的“神龙”再显身,是几百人同时看到,听到了,效果可想而知了。
木青回到颜天龙身边,窃笑道:“主人哥哥,怎么样,我装得象不象神龙?”
颜天龙忙拉了她道:“小声些,走吧,我们改天再来,让他们去乱去吧,你装的实在是太象了,呵呵,你看把那些和尚都吓得扑倒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呢。”
木青笑道:“其实不象,只是这些人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神龙显身而已,好骗。想当年,老主人显圣施展‘春回大地’时,那可是万里云涌,光照大地,万物复苏,一片圣泽之象呢。整个神州大地,老主人只要施展四次‘春回大地’就能覆盖过来。”
颜天龙听木青这么一说,心中也充满了无限向往:“神龙们真的有这本事?”
“那当然,老主人和他的四位兄弟可真当得起仙神之称的。主人哥哥,你也要努力哦,不要辜负了老主人们的期望。”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我是没法达到那样的境界了。其一,我是人身,不是他们那样洪荒原兽,天龙之身,其二,他们留下的龙精元只余万分之一,我就是再努力也不可能达到的。”
木青当然也知道这个事实,她本来只是想鼓励一下颜天龙,想不到适得其反,忙岔开道:“不说这个了,你觉得他们会听话,把那庙给改成道观吗?”
颜天龙点头道:“照我在下面看的情形来说,这事肯定不会操心了,怕以后这片山坡犯围内都不会有人敢建佛庙了。不然,惹了你老人家不高兴,降下祸灾来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一百一十 香火盛衍
木青是个忠主的妖,她将木龙药园中许多平常根本不可能见得到的珍稀药材都给颜天龙仔细讲解,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勤奋,收益那是想当可观的。
在她的精心指导下,颜天龙也能炼制灵丹级别的丹药了,他的木龙精元可比木青的精纯雄厚多了。没几天,颜天龙开始学着炼金丹,木青反而成了给他搭下手的了。而且因为以前木青不会控制药王神鼎的火温,只能任它自动炼制,花的时间要多许多,现在由颜天龙来炼的话,他可以用木龙精元力控制火温,这样一来,炼药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只一个晚上,两人就将修剪下来的许多原药材料炼完了,整整炼了二十几瓶固元丹。
颜天龙心中高兴,闻了闻最后一瓶收丹的玉瓶里的固元丹道:“太好了,木青,咱们明天再去,将这些废物利用的固元丹给需要帮助的人。”
木青看他乐此不疲,也不好沷他的冷水:“好吧,明天我再和你去一次,明天后,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可能要三个多月吧。这三个月内我可能就不能天天照看你,跟着你了,你自己要保重。”
颜天龙一怔:“闭关?!怎么要闭这么长时间?”
“是的,主人哥哥,木青上次服食了主人赐的聚元金丹,陡然间达到了金丹期修为,经过近段时间不断吸纳炼化,发现那金丹是最高等级的金丹,不但有提升功力的效用,还有聚元化气的功效。我的功力可能还要上半阶,能达到金丹中期的修为。所以,需要静心闭关一段时间,不然,这么猛的丹药,我怕会走火入魔。”
“哦,这样啊,那好吧,你明天闭关,不用管我,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颜天龙想不到他随手从木龙空间里拿的一颗金丹会有这么大的效果,真的怕木青走火入魔了,闭关修炼也好。
两人第二天再到青龙庙时,前来礼拜参观的人更多了,而且青龙庙也改成了神龙观。更难得的是里面聚集了上百号青衣束冠的道士,正在唱经、抛洒净水。
颜天龙和木青相视一笑,随着人流,慢步走了进去,绕过道士的法场,径直来到许愿殿外面。许愿殿已经排起了长队。三排信众香客轮流进入许愿大殿跪拜上香,许愿、捐礼。人数虽然很多,但是一点都不杂乱。经过两次神龙显圣,一次许愿当场得偿,前来的信众香客都知道这里有真神,仿佛一进神龙观就觉得有神在看着似的,没人再敢造次撒沷。
木青和颜天龙静静地站在门外听了好久,都是些许平安祈多福的愿。所以转身离了许愿殿,走到正殿的前院里。一个年约五十的道长一身月白道衣,胸绣太极,背覆八卦,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派。应该就是这伙道士的执事了,颜天龙上前问道:“请问道长,仙山何处?”
那道长回头看了颜天龙和木青一眼,忙起手道:“贫道武当玉虚官青云子,神龙降喻,故春奉掌师兄青冥子之命,前来神龙观住持一应道场供需。”青云子不傻,而且也有着融合期的修为,他打量了一下颜天龙及木青两人,发现一点也看不透来人境界。心中跳了一下,知道是高人,不敢不礼敬有加。
颜天龙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说了,神龙降喻,只让道士住持这神龙观,想来神龙与道家颇有渊源呐。道长想必是星夜赶来,也是难得,真希望这神龙观能香火旺盛,造福芸芸众生。”
青云子再次起手道:“施主之言有理,此次神龙显圣,确是我道家之福,来此之前,掌门师兄也多般嘱咐,贫道一定尽心揭力,维持神龙观的一应事务。”
一百一十一 南江黑帮
颜天龙对青云子还算满意,又虚套了几句便与木青一道随着人流四处张观而去。木青看着这许多前来参拜的人道:“这么多的人来许愿求福倒也热闹,只是如果真有隐情大愿的,我们怎么可能天天都守在这里而得知呢?应该想个办法来处理才好。”
颜天龙想了想笑道:“这就是青云子的事了,不如你再显一回圣,让有大隐情的把情由写在符纸之上,投到神龛中,到时我们隐了身形前来收查,这不就等于邮局寄信了么,呵呵。这样一来不用天天来这里转悠,二来,如果真有隐情夙愿的也不会错过,同时,青云子还能收取一些灯油符纸费用,用于维持神龙观的生计。”
木青听了连连点头,转而又道:“只是神龙天天显圣,怕也不妥吧,似乎这神龙没事干天天在这里转悠了。不如过几天再说。太接近,太人理化了,反而神秘感会消失。”
颜天龙想想也是这个理:“也是,这么几天你都显圣两次了,再显就会有人质疑了,呵呵,看不出你心还很细的嘛。”
木青笑道:“虽然我是妖,可也是女人心性啊,这点总比你们男的要细心一些的。”
过了七八天,木青看准信众最多的中午,再次腾于云端,传下“神喻”,让有隐情夙愿的人们将情由写于符写之上,密封好,交给青云子投入神龙像下面的神龛内。
这青云子修道时日不短,除了修炼道术外,符录、驱鬼等杂术都很有一套。于是在愿符的投放上又稍做了点手脚,当着愿符人的面,做了点手脚,看似烧化了投入神龛。其实早将原符换下,烧的只不过是另一张符纸,趁人不备,才把原来的愿符投入。如此一来,人们还以为只要将许愿符密封烧化了,就能上达神龙,更是神秘了。
当然,如此一来,那些有私心的人也不敢乱来,开玩笑,这可是传给神的东西,谁敢来骗。
如此过得半个多月,一直没什么愿符来,颜天龙和木青也就天天在龙官中炼药修功,功力更加精纯起来。木青在颜天龙乾坤戒指里的上品金丹帮助下,更是一举突破了金丹期,达到了元婴期,如此一来,她已经可以隐身潜行,指派元婴离开本体百里之内的地方做事了。
这天,颜天龙正在炼制一炉中品金丹,木青的元婴从神龙观回来,除去隐身法诀,露出原样道:“主人哥哥,今天神龛里有一道愿符,很是气人,你要不要看看。”
颜天龙收了木龙精元,太乙神火渐渐减弱,药王神鼎下方的金丹出口处玉落银开,滚出足有满满一个紫玉瓶的“蓝莹丹”来。他收了丹,接过木青手中的愿符道:“终于有一道愿符了,可不能冷了许愿人的心,不管气不气人的,我先看看再做计较。”
那是一道只写了半张符纸的愿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南江市里,警匪一家。
赌毒横行,逼良为倡;夫赌儿毒,全是诱逼。
一女十六,恐吓成痴,可怜老妇,诉冤无门。
度日如年,倍受煎熬,天不开眼,神能应否?
虽说不上什么文采,但整个事件已经基本说明白了,颜天龙再用“沿流溯源”一扫留在愿符中残留的信息,就知道了整件事的真象。
原来,投愿者是南江市的一位年近五十的女性,在南江教育学院任教师。丈夫本来也是一位老实本份的大学教授,十几年前下海,成为了身价千万级别的私企老板。儿子虽然不争气,只在父亲的厂里打打工混日子,可两人还有一个漂亮懂事,学习成绩非常优秀的女儿可以寄挂着,一家人也算幸福美满的。
可是几年前,儿子被南江市黑虎帮的人诱使,染上了毒瘾,为了骗到父亲的钱,在幕后贩毒者的精心策划下,儿子又将父亲也拉下了水,染上了毒瘾。谁知原本老实本份的父亲一旦放开后比儿子还狠,除了吸毒,他还参与了赌搏。不到一年,几千万的钱就输了个精光,却还不知悔改,瞒着妻子变卖了厂房,取光了家中所有存款,想做最后一搏,结果还是输了个精光,躲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这样一个家转眼就分崩离散,怎么让人不心寒,可是这还不算,已经无药可救的儿子趁母亲不注意,偷出了房产证,把房子也给卖掉,学了他父亲,溜之大吉。无家可归的母女俩只得搬到学校的临时宿舍里,可没过几天,要债的就找上门来了,说要是不还她丈夫儿子欠下的几十万,就要抓她女儿去顶债。
三翻五次的追债,逼迫之下,年纪尚幼的女儿经不起如此折磨,崩溃了,一受到一点点刺激就变得痴痴呆呆。这位母亲为此需要时时陪护在她身边,一来二去,由于经常迟到,又被学校解聘。这下子,母女两没了住的地方,也没了工资收入,只好跑回娘家暂住。
可那些收债、逼债的人却象是冤魂不散的恶鬼,继续追到她娘家催逼恶要,她年迈的老娘受不起惊吓,一病不起,才两、三个月就撒手人寰。【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颜天龙拿着手中那张杏黄色的愿符纸,久久没有放下:想不到黑社会的毒害如此严重,诱人染上毒瘾,致使一个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散,更可恶的是警察在这里面不但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而且还成了帮凶。
木青看到他的样子,知道他肯定要管这件事,于是上前道:“主人哥哥,南江离此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你真的要管这事?”
颜天龙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这事是第一张愿符,而且那黑虎帮为害一方,受害人群也不在少数,不可不管!我今天晚上就去一趟南江市,你要闭关只管闭,不用跟着我。”
木青想了想道:“那好吧,量一个小小的黑帮,主人哥哥就是闭着眼也能打发了,我就不跟你去了,只是你可别大意,一切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如果顺利的话,要不了多少时间我就回来,你不用替我担心,好好修练就是。”
颜天龙上次被陷害,就是被南江市郊龙湾村的韩虎父子两救的,正想回去看看韩虎父子有没有靠着地底庄园发财致富了呢,正好这次办完事后去看看。
南江市地处华域国东北方,沃土肥水,富甲一方。只不过由于有些重工企业的缘故,城市的空气并不是很好。颜天龙当晚十点多就架着龙魂到了南江市。在一家宾馆住下,第二天又四处打听这黑虎帮的事,他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直接去灭了黑虎帮。
可是结果大大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这黑虎帮不但贩毒,还在南江市开了大大小小十几家地下赌场,更可恨的是他们还干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在南江可以说是天怒人怨了,可是黑虎帮的老大却有一个南江市副市长的妹夫,所以,人人是敢怒不敢言。
而黑虎帮的老大庄天虎,更是仗着他妹夫的这层关系,拉拢了许多政府相关部门的人,方便他做些违法乱纪的事。这还不算,庄天虎还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条蛇来,那是一条被训练过的蛇,如果有人拦了他的财路,就会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喷上那条蛇所熟悉的药液,晚上蛇就进家去就直奔事主而去,死在那条训好的毒蛇口中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
那么多人死在蛇的毒牙之下,连白痴都不相信南江市哪来这么多蛇了吧?何况那些被蛇咬死的人,多是与黑虎帮有仇或是挡了他们道的人。可是警察却似乎并不知道,随便处理一通,就不了了之了。
普通的毒蛇咬到了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人的,就算传说中的五步蛇,也应该有抢救的时间吧,可南江市那些被蛇咬死的人那是一咬一个准,短短四、五分钟就七窍流血而死,抢救都来不及,这肯定是被人特殊训养过的蛇。而庄天虎这不用刀不用枪的杀人元凶却可以逍遥法外。但其恶行,却并不比那些明刀明枪砍杀的黑帮干的少。
一百一十二 警局铜钟
颜天龙在南江市呆了两天,已经基本掌握了黑虎帮的恶行,并摸清了黑虎帮的地下赌场,以及黑虎帮的总部,建在市郊的一幢巨型别墅。这天晚上,他潜入黑虎帮老巢的那幢别野里,用龙魂剑切开保险柜,将庄天虎锁在保险柜里的八大本黑帐册,还有几百万脏款、钻链等东西取了出来。
本想就这样送到警局去的,想了想觉得警察如果真的与黑虎帮勾结,送去了也是百送。得想一个引人注目的方法送去才行。他想了好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自认可行的办法,连夜就行动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发现警察局的大门正中放了一尊巨大的破铜钟。有年纪大一点的老人们很快就认出这是离南江市五、六里一处废弃山神庙中的破钟。
这还得了,据老辈人说,这铜钟可是重达四千九百九十九斤呢,怎么会被搬到这了,那山神庙废弃后,连路都不通,难道说是用人力搬出来的,可那得多少人啊,不可能,是人力抬来的,那又是什么把这么巨大的一尊铜钟运到这里呢?难道说是土地神显灵了,警示这伙与黑帮有勾结的警察么?对!一定是这样,这不是一口破钟,是一口警钟!
被人一传,这口神奇的警钟越来越神,越来越奇了。人们交口传送,都在暗暗拍手称快,可警局局长王峥可就坐不住了。马上组织人手迅速赶来,要把这破铜钟搬开,可是四千九百多斤重啊,足足来了二、三十人,又是撬棍,又绳拉,好不容易把巨钟搬倒,让人更惊奇的事又出现了。
那巨铜一倒,刷地一场轻响,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巨铜钟盖着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纸箱子,上面用大大的毛笔字写着:黑虎帮黑账册八本,所行所施,都详细记录。脏款、脏物若干,全数在此箱内,希望警有所用,打黑除恶,还南江百姓一片朗朗青天。
因为刚才的巨大铜钟,看热闹的百姓本就围了几圈,里三层、外三层的。华域人爱凑热闹的本性是难改的,有这么稀奇的事,怎么会少得了人,铜钟一倒地就消失,本就让人惊奇,再现黑帮帐册、脏物,警察局长当时就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围观的百姓们也是目瞪口呆,好一会,不知围观的人群中谁喊了一句:“打黑除恶!”结果群情涌动,纷纷喊了起来。混在人群中的颜天龙用乾坤戒指收了巨形铜钟,马上消失在人群中,他还得尽快把那钟还回去。这一闹腾,这破铜钟以及那个废弃的山神庙怕很快就要受人关注了。
警局门口出现巨大铜钟,搬倒后却神秘消失不见,这样的事情本来就非常奇特,容易被传颂了,虽然出于种种原因,电视及报纸上并不见报道。可现在这网络时代,你还能封得了亿万网民的悠悠之口么?不出一天,网络上出现了各种版本的警局铜钟事件。
又过得几天,山神庙铜钟的照片都出现了,可能是当时有人用手机拍下的,虽然不怎么清晰,可基本还是看得清的。如此一闹,南江警局的局长被撤是铁定的事了。更重要的是南江市政府也坐不住了,这事被上面知道后,指示很快下来,要求南江市对此事一定要做到:除恶务尽,一察到底。任何与黑帮有关联的人都必须重处,任何保护伞都要拆掉。
南江市沸腾了,看着纷纷被抓捕的黑虎帮帮众,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那处废弃的山神庙沸腾了,看到一个个被查出问题被绳之以法的贪官,南江百姓自发地集资重建山神庙,那口破铜钟也被擦洗得干干净净,铜光签人。
只是可惜了,那庄天虎在抓捕他的当天夜里被三个人救走,连同那条凶蛇一并失踪。而且从警察口中还得知,救走庄天虎的三个人身手了得,既然可以躲避子弹。至少也是开光期修为的人物,只不过他们是什么门派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颜天龙则自那天离了人群就出了南江市,他知道这件事政府一定会管的,只是他没料到庄天虎会与修真门派有关系,让他跑掉了有些可惜,却也是事后才知道,只好以后再说了。
而他找到那对留愿符的母女两人,隐身进去,在桌子上面留了三粒灵丹,还有从庄天虎的保险柜中取的三十万元钱。他这么做只想让这家人能过得稍好一些,三粒灵丹中,两粒绿的是可以戒除毒瘾的,一粒青色的是可以治疗女孩那种一受惊就神智迷失的。至于三十万元钱,被黑虎帮把她们家骗去的零头都不到,只能算是一种安慰吧。他写了一张条子,说明了那三粒灵丹的用途,其他的一句话都没说。
等那母子俩发现桌子上的三十万元钱和三粒灵丹,却是泪如雨下一般,一个劲地朝着雁荡山的方向磕头不止。而雁荡山神龙观的愿符灵应无比的传扬也渐渐传开去,神龙观的名头是越来越大了。
颜天龙不会忘记当时救过他的韩虎父子。他来到龙湾村找到他们时,让他小小吃了一惊,短短一两个月,韩虎家里的小院就变了模样,打理得干干净净。
“虎子!韩叔!我来了,在家吗?”颜天龙打量了一下小院就喊了起来。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出门来的是一个衣着简朴得体,俏丽大方的姑娘:“请问你找谁?”
颜天龙左右看了看,确实是韩虎家啊,自己并没有走错:“这……这里是韩虎家吧?”
那姑娘大方地笑着道:“是的,只是他们父子两到地里去了,要晌午才回来,请问您是?”
颜天龙得到了她的确定,回笑道:“哦,我叫颜天龙,是来看望韩虎和韩大叔的!”
“呀!神仙!!你……你就是那个神仙么?”姑娘一脸震惊
颜天龙也被她弄得摸头不着脑:“什么神仙?”
“不是,我是说你就是豹子哥么?虎子老是提起你呢,说你是真正的活神仙呢。”那姑娘边说边给颜天龙让坐。
“豹子?呵呵,是啊,是啊,当时虎子就是这么叫我的。”颜天龙愣了一下,想起虎子当日因自己失去记忆,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就叫豹子。
“你坐一会,我给你泡茶去,我是虎子哥的表妹,你就叫我兰子吧。”那姑娘倒是好客,忙着去泡茶招待颜天龙。
一百一十三 预送贺礼
农村人家客气,这点颜天龙知道,可那姑娘也太客气了,一会泡茶,一会倒酒,搞得颜天龙有点不太自在起来:“可以了,你就别忙了,我到院子里坐坐,外面空气好,呵呵。”
刚走到院里,院门就打开了,虎子挑着一担高过他头顶的柴进来:“豹子,你来了!可喜欢死俺了,哈哈。”韩大笑着,将肩上的柴一扔,丢到三、四米外的墙角上。颜天龙笑着上前照着他的胸口擂了一拳:“你小子,力气又见长啊,这一大担柴少说也得两三百斤吧,你小子这么随手一丢,就丢出去几米远,不去做举重运动员算是白瞎了。”
韩虎那具有代表性的憨笑出现在脸上:“呵呵,俺爹说了,我人笨,最好不要出村去,免得被人算计呢。”
“这么说,你就打算在这村里窝一辈子?”
“俺没想过这些,再说了,那城里人真的特奸,上个月俺爹带我去市里卖水果,有五、六个人硬拿了咱的几袋水果,一分钱都不给。俺想揍他们,却被俺爹拉住了,说那是南江市的黑帮,拿咱们的几袋水果已经算是轻的了,不然还得给他们保护费呢?你说,这城里人坏不坏?”韩虎气道。
颜天龙笑了笑道:“你说的可能是南江的黑虎帮的人,放心好了,下次去了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因为他们已经被政府给连锅端了。”
“真的!这可是个好消息啊!”说话的不是韩虎,而是刚进院来的老韩头。
“韩大叔,我回来了,呵呵,我来看看你们。你老身体可还好?”颜天龙迎上前去,把老韩头肩上的柴担子接下放好。
老韩头笑着拉起颜天龙重新进屋坐好,回头对韩虎道:“去!你去让兰子多加几个菜,这神仙上门来,咱可不能怠慢哦。”
颜天龙不好意思了:“老韩叔,你就别取笑我了,都是虎子乱喊的,呵呵。”
老韩头脸一板:“虎子和我说过,那个深洞就是你弄出来的,说你是神仙也不为过,普通人哪能一掌打出那么大个洞来。再说了,自你来后,我家就开始走运,原来那片废山沟也被利用起来了,每次进城卖些水果都能卖几千块钱呢。那还是我们只敢拣最小最次的去卖了,所以说,你就是神仙,而且是大福神哦。”
韩虎也憨笑着道:“是啊,豹子,你知道吗,那个恶鬼谷可真是个好地方,我们打算把它开垦出来,改成一个果园,我老爹连名字都想好了,以后就不叫恶鬼谷了,改成百果园。”
颜天龙听了急道:“老韩叔,可是这样一来,我怕那个地底农庄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好了,那个入口处已经被我和虎子隐藏好了,连同那个巨大的园台,也被我们埋上了厚厚的土,现在看上去和普通的地没什么区别,如果以后上面再种上东西,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再说,我不开出一片果园来,别人总见我们卖果子,却不见我们种,也不好,我们种上果园,把地底那个农庄里的果树嫁接出来试试,如果能成功就最好不过,不成功也不怕,只要我家有果园,别人也找不到话头来。”老韩头似是有准备,并不怕地底那农庄会被发现。
颜天龙想想也是这个理,不然只见卖果子,不见种果子,就如同只见鸡喝水,不见鸡撒尿一般,总是会引来别人怀疑的。
“也是,还是韩叔考虑得周全,而且,据我看来,那地底农庄里的设备都是提供水、风、温度、有机肥等植物必须的东西,与地球上的植物差不多。我猜想当时那些外星人要把那些东西种在地下,一是开始时这些植物还有些不太适应地球的环境,所以才要培育在地下温室里。经过这无数年的适应、演化,可能也已经适应了。其二的话,我觉得主要还是外星人不适应地球的环境,并不是植物不能在地上生存。”颜天龙也分析起来。
韩虎可听不太懂这些,却对颜天龙道:“豹子,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多留些日子,改天到我和俺新开出的果园里转转,俺爹可说了,你是大福神,你去转转,咱家的果园可就年年都会大丰收了。”
老韩头也笑道:“这倒是不急,只是再过几天虎子就要和兰子结婚了,你可得留下喝杯喜酒。”
颜天龙喜道:“真的?!虎子要结婚了?”
老韩头点头道:“是啊,我的任务也算就快完成了,终于把他拉扯成人了。兰子这姑娘也很懂事,早些年咱家也穷,不敢提这事,现在果园也开出来了,虎子也有奔头,所以,我就上门去提亲。农村人不需多精明,只要诚实肯干,能吃苦就好,这方面虎子还不差,所以,人家也就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韩虎憨笑道:“兰子妹妹人好,也勤快,呵呵。”
老韩头白了他一眼道:“真不知你积了什么德,能娶到兰子这么标致的姑娘,你可得好好待人家。这家里啊,缺个女人还真不行,咱爷俩这大半辈子算是白过了,都吃不到一顿可口的饭菜。”
颜天龙伸手拿出一个蓝钻项链递给韩虎:“先恭喜虎子了,这也算是我的一点贺礼吧,将来给兰子戴上,一定很漂亮。”
韩虎刚想接过,老韩头就把他的手给拍开了:“虎子,不能要,这东西可是值钱货,你不懂,别看这一小块东西,那可是价值百万呢,怎么能随便拿。”
颜天龙抓过韩虎的手,想要硬塞给他:“我和虎子是最好的朋友,韩叔你就别说客气话了。”
谁知道,老韩头急了,上前就把东西给抢了过去,交还给颜天龙:“这……你让我说什么好,上次你给的那颗珠子就已经让我都不知道该放什么地方好了。卖也不是,藏也麻烦,这个实在不能要,不能要。”老韩头急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因为颜天龙给的东西农村里如何能戴得出去,就算戴出去,也太显眼了,怀壁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颜天龙听老韩头这么一说,只好收了回来,另外拿了一只白玉的手镯出来道:“那好吧,那钻链太显眼,换这个玉镯总可以吧?”
老韩头喜道:“这个可以,虎子收下吧,小龙,真是谢谢你了,又让你破废。”老韩头虽说比韩虎懂一些,可也不是太精通,如果他知道那个看起来象个白玉镯的东西可是用上好的银玉雕成的,除了好看外,还能起到冬暖夏凉,驱邪避凶的作用,价值比刚才那蓝钻项链还要高,不知他会怎么想。
颜天龙见韩虎收下了送他的结婚礼物,才接着道:“虎子,韩叔,我还有其他事,虎子的婚礼怕是等不到了,回来只是想再次谢谢虎子和韩叔的救命之恩。”他不来看看韩虎父子两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可是南江市里的事,又让他不可能在龙湾村时间太长,特别是黑虎帮那会伤人的蛇,让他隐隐觉得有一种不安,会不会与“灵禽门”有关呢?所以他得尽早赶回去。
“什么?你才来就要走么,这怎么行?一定得多留些天!”韩虎父子两急忙挽留。
颜天龙再次谢绝道:“不行,我真有重要的事得去办,只不过我走之前有个小建议,希望韩叔考虑。就是将来等果园有收成后,就到南江租个店铺,这样经营起来也方便一些。而且,黑虎帮已经完了,我想没什么人来打扰的。就算真有人不长眼,韩叔你就放放手,让虎子去解决吧,按虎子的实力,不说天下无敌,称雄一方还是可能的,当然你得给他当当军师,呵呵。”
老韩头想了想,狠狠抽了两口烟才道:“不是我不想他出头,而且,他有几斤几两,我也清楚,明来的事我不怕他不能应付,只是他太笨,我怕别人使坏,用阴招他会吃亏啊。不过到城里租个店铺,专营果蔬倒是可以考虑的。”
颜天龙点了点头,接道:“其实吧,老韩叔,虎子他可能有点笨,做事一根筋,但并不是很傻,笨和傻应该是有些不同的。你想过没有,一直这样护着他,他更难长进啊,还是得放开让他自己去应对一些事才好。只有敢拼,敢去拼才能成雄鹰,总是窝在家里就成鸡了。”
老韩头没出声,韩虎听了颜天龙的话,倒是开心:“爹,豹子说得对,下次如果有人再敢来捣乱,我一定让他们尝尝俺大斧的滋味!”
老韩头瞪了他一眼道:“不行,可不敢用斧子,改天给你弄根大棒子,只能自卫,不准伤人,更不能出人命,不然你麻烦大了。”
颜天龙听出老韩头已经松了口,笑着拍了拍虎子道:“好了,好好干吧,以后多个心眼,以你的本事相信你会干出一翻事业来的。”
一百一十四 神龙令偑
其实,颜天龙鼓励韩虎到南江市去却是有自己的小私心的,因为前些天木青告诉了他老主人那一辈留下了五个弟子,所以,他想找到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按神龙的吩咐,匡扶正义,行侠人间,否则的话,这些身具超能的人群,不行正道,绝对会给社会带来不可估量的祸害,宜尽早除之。但华域如此之大,没有明确的目标你去哪里找去,何况那些人还多半潜在深山秘洞中修行。
可这一次不同,因为他知道了南江市的黑帮老大庄天虎用特训过的剧毒之蛇害人,事发后又被神秘的修真者救走,颜天龙根据木青说的五个弟子中,有一个是水神龙传下的,“灵禽门”可以用神识与动物沟通,并驱使动物。这一点,让他不得不决定去南江看看,有没线索追查到帮助庄天虎的那些神秘修真者。何况木青要闭关三个月,自己一个人回去雁荡山天池龙官也没意思。
而南江市,虽然一时没了黑虎帮,确实会安宁一段时间,但以后却会慢慢又形成第二个、第三个黑虎帮。与其让那些恶行匪徒称霸南江,还不如趁自己在南江这段时间,暗中帮助韩虎霸住南江黑道。以韩虎的为人,就算走的是黑道,也不会过多的伤及百姓,就算不是百姓之福,也可保南江平安吧,他是这么想的。而且有韩虎在,以他的身手,那可不是一般的混混、地痞能耐得了他的。
韩虎有优势是其他黑帮老大没有的,可是韩虎的缺点也是明显的,就算有老韩头帮助,他也还需要磨练,需要更机灵一些,这也是颜天龙决定只是暗中帮他的原因,如果和他一起去打拼,以韩虎的性子,他就只管喝酒吃肉去了,动脑的事肯定不会上心的。
颜天龙当天夜里架龙魂返回天池龙官,将在南江发生的事和木青说了一遍,木青也颇感有些头痛:“照你所说的,用蛇伤人,确实是‘灵禽门’最擅长的,可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到社会中取利,还与黑帮混在一起,又有点不太象是‘灵禽门’所为。你计划到南江去追踪此事倒也不是不可以,两年前我和火娃就出谷过一趟,还在南江盘下一块地段,建了个住所,还在那里开了几个月的药铺。你打理一下,可以住在那里。”说着取出一串钥匙交给颜天龙。
“呵呵,这样倒好,省了我去住宾馆了。”颜天龙接过钥匙,又接道:“你和火娃不是不出谷的,怎么会去南江有一个药铺?”
“就是火娃了,他呆不住,非要闹着出去外面看看,我就服一粒化形丹,带他出去了。我那时修为还不够,不能象现在这样自如变幻人形,全靠化形丹,一粒可保三天人形,去了几个月,吃了几瓶化形丹了。加上他还闹个没完,一气之下就点了他一记‘捆仙绳’强行把他带回来了。对了,那药铺后院的正屋下面还有一层密室,里面有我以前制的一些寻常的药,以及火娃弄的一辆车子放在那里,你可以用。”木青显然对火娃这个好动的家伙还有点气愤的样子。
颜天龙想了想道:“那好,我干脆去南江接着开药铺好了,呵呵。”
木青笑道:“我和火娃那是闹着玩的,建了一间药铺,根本就没做什么,只当是个落脚点了,地段有些偏,火娃都嫌那地方不好,呆不住,你去开店怕也没什么生意。”
颜天龙道:“象你们那样每天就到处乱逛,火娃肯定呆不住了,再好玩的地方没正经事做,一天到晚瞎转,他能呆得住才怪。”
木青不满地说:“怎么呆不住啊,我就呆得住,就是火娃了,一天到晚不闹点事出来不安心的。哦,他弄的那辆车倒是不错。”
颜天龙笑着说:“你是蛇,他可是机器人。蛇好静,冬天还要冬眠呢,虽然你经过几千年的修炼,成了人形,也不用冬眠,可你的本性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蛇性嘛。火娃你可不能按你的要求管他哦。”
“哼!不管他不行,你就是对他管得太松了,才会让他无法无天,要我在,看他还敢由着性子来!”木青气道。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这真的不能全怪他,当时的情况,我也处理不好,而且你想啊,如果我和你不在他身边,他也回不来这里啊。算了,由他去吧,就当给他放个假,和你在龙官一呆就是几百年,再不放他出去放松放松,他要发疯的。”
木青稍平息了一下道:“好吧,量他也翻不了天,到时我再去捆他回来。哦,对了,还有这个,这是老主人留下让我管当年那五个弟子的神龙令,你收好,如果那黑帮背后确实是‘灵禽门’所为,凭此令可任你处置,他们的掌门都要听从你号令。”
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的是一个发着五色流光的偑牌来。那东西非金非玉,四龙盘绕,一龙居中,形状象是古代人的偑玉一般。而五条龙的颜色各异,却又是同一块玄玉雕成的,当真神奇无比。
木青见颜天龙拿着那玄龙神龙令发呆,笑着道:“别看这东西不大,可是老主人传下的五个弟子及他们的徒子徒孙,见此令如同见老主人,莫敢不从其号令呢。而且,这东西还有一个妙用,只是我用不来,只有主人哥哥才能驱使它。”
“哦,还有什么妙用,只有我能驱使?”
“你知道吗,当年老主人留下这神龙令,就是怕以后难以管教五弟子才故意留下的。五条龙形玄玉里面注入了五位神龙的一滴本命精血,如果他们听令于你,可为他们涨功,突破修为。如果他们不听令于掌令者,可以让他们功力尽失,贬为普通人。”木青认真地讲说着那神龙令的妙用。
“哦,原来是这样,单独运转一种龙精元力,激活其中一条龙的本命精血,可以涨其中一门的你可凭任何弟子的功力、修为。如果玄龙诀达到十五重,同时运转五种精元力,可以废弃五弟子门下任何人的功力。难怪此令一出,莫敢不从了,这比观音给孙悟空的紧箍咒还毒呢。”颜天龙若有所悟。
木青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道:“人心隔肚皮,老主人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能力越大,一但走了邪路,危害也越大,好吧,这东西我先拿着,最好用不上它。”颜天龙收了神龙令。
木青撅着小嘴道:“什么叫你先拿着,我拿着它也没多少用,我没有龙精元力,就算以后修为提高,也只有木龙精元一种,因为我修炼的是木龙心经。只有主人哥哥,才是真正的神龙继承者,五种精元都有,才能驱动此令。所以说,这东西本就该是主人哥哥的。”
“那好,我就去南江去开店去,顺便追查这个貌似‘灵禽门’的修真门派。正好你要闭关修炼,我一个人也闷得慌不是,不过我可不象你们只是图好玩,我还真想做些事的,我想把你原来的药铺改成象古时那样有坐堂郎中的‘门诊’。”
木青笑了笑道:“以你的本事,去坐堂当个小郎中不觉得屈才么?”
颜天龙也笑了:“什么屈不屈的,上天让我得到了神龙的一小点本领,我能做到的,就多做点,也算是报答神龙吧。”
木青收了笑,取出一根金黄色闪着青绿色光芒的细针来:“这是我炼制的木灵金针,一根可变九根,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内嵌灵木之芯,不用消毒炙火,随时可以用,功效还比一般金针好得多,你既然要坐堂开诊,就送给你吧,或许用得着。”
颜天龙不好意思起来:“回来一趟,搞得我象是索宝似的,呵呵,不过这东西我还真用得上,谢谢你了。”
木青道:“谢什么,用不着,你是我的主人,等我出关后再去南江找你。现在去,怕万一走火入魔,真形暴涨,吓到外界的人就不好了。”
颜天龙想了想道:“你去了这里谁来管,还有神龙观谁来管呢,不成,你不能去,神龙观的事你还得尽份心的。”
木青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昨天我就送了三瓶灵丹给青云子了,我闭关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先以治病救人为主吧,其他的事,等我出关了再说。”
颜天龙见木青做事细致周全,很是高兴:“好吧,那我去了,你安心修炼,有事可以联系我。”说着,从乾坤戒中取了一个连心珠递给她。出了龙官,架龙魂返回南江市而去。
一百一十五 龙隐南江
南江虽然比不了龙城的繁华,也没有云海的秀丽,甚至也没有砳庆那样的风景区,但气候却是非常适合居住的,关键是龙城、云海还有砳庆这三个地方颜天龙都不想去了。由于苏小雨的事,让他至今一想起来,心中还会象撒了一把盐一样痛。
换个地方,换种心情,重新好好生活,这是颜天龙现在想要的。
果然,木青和火娃在南江建的那个药铺地段相当偏僻,已经是在南江市的东郊了,好在附近新建了几个小区起来,相应的菜场、商铺也有了几家,道路还算通畅。但是当他看到店门上那块“药铺”的木匾,又让颜天龙一阵摇头。真是闹着玩了,这么挂个木牌,卖药谁会来买哦,木青修的是木龙心经,学的治病救人以及配制丹药的本事拿到外面来都是惊世骇俗了,可这经营方面却真太差了。
不过样式还不错,古色古香的铺面,很适合改成中医门诊的。店铺后面有一个小庭院,小院正对,建了一幢挂角小雕楼,虽然用料是钢筋水泥,可整幢小楼的设计却和前面的医堂一个风格,也是古色古香的,非常幽静、闲逸。和砳庆市水家的小院有些相近之处,只不过规模小了许多。
颜天龙上网动了一翻手脚,自己给自己办齐了一应证件。又忙活了几天,办下了营业执照,再把牌子换成新的“济生堂”,药铺中原本就有些原药,直接就可以开张了。他要用自己的医术和超能力帮助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受益。
本就不打算赢利,加上刚开张想吸引一下人,所以,颜天龙在济生堂前打出了一个广告牌:开业十天,半价收费,确有困难者,分文不取。
可是,想法是好的,实现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他人地两生的到南江这个地方,年纪又那么轻,谁都不放心吧。所以,开业三、四天,一个人都没有,这让颜天龙有些坐不住了,可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天天在诊堂里上上网,打打游戏,顺手也在一些南江本地的网上打打广告之类的。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有什么生意,颜天龙急了,把济生堂门口的牌子又换成了:先看病,后付款,钱您看着给。这次好了,牌子改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见一位提中还提中一篮菜的老大娘走进了济生堂。
颜天龙忙起身将老大娘让到诊桌边坐好,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才问道:“大娘,您哪里不舒服么?”那老大娘迟疑了一会:“你这……真的先看病,后给钱?”
“这是当然,我门口不是写着的嘛,先看病,后给钱,这钱呐,还是您看着给;要是看不好,我是分文不取,确实有难处的,我也分文不收。”颜天龙好不容易有一个“客户”上门,一股脑地推销起来。
“哪好,你给我看看。”老大娘说着话,撩起自己的裤脚边道:“我这是老风湿了,看了好多家医院,愣是没辙,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反正不要钱,试试也好,你说是吧?”
颜天龙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苦笑,却还是温和地应付道:“是啊,是啊,大娘,您可是我这济生堂的第一位病者,就是治好了,我也不收您老的钱,只要你给我这济生堂说声好就行,你看怎么样?”
那老大娘本身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人,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摸进颜天龙的济生堂里来,还当着人家的面说:“反正不要钱,试试也好”的话了。她听颜天龙如此说,脸上笑开了花:“行,行,行!我说小伙子,不是我夸口,我冯大娘的嘴那可是出了名的快嘴呢。你要是真治好了我这老风湿,别的我不敢说,我那小区里的住户,不出三天,保准给你家家都宣传到。”
颜天龙嘴上连说好,手上却不停,取出前几天木青给他的金针来:“大娘!你坐好,放松一点,我先给你施针,然后再给你一贴药膏贴上,每天您到我这换一贴药,施一次针,三天包你这腿啊,比兔子的还利索。”按理来说,这老大娘的老风湿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颜天龙的木龙诀一运,一个初级的“仙霖雨露”施展十几分钟,就能治好了,可是那样,一来,太惊世骇俗,二来,不收她的钱,让她来三次,给自己带点人气也好。所以,他只是趁着下针的时候,将几丝“仙霖雨露”的绿芒扫了进去。
过了十几分钟后,收了金针,又给她贴上一张原来店中留下来的普通舒筋活血药膏,站起身来道:“好了,大娘,你起来试试,可感觉舒服一点了。”
那老大娘放下裤腿站起来走了两步,惊喜道:“哟喂,果真好了许多,这……真的是立竿见影啊,好,好!小伙子这手艺地道,我老婆子今天算是来得值了。”
送走了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冯大娘,颜天龙也关上门,打算到附近的菜市买点菜。虽说现在他已经身怀几千万,但他节俭的习惯还是没改,加上他是并不太喜欢外面的口味,所以,他还是选择自己卖菜来自己做。反正现在也没什可忙的,自己做饭也能打发点时间。
菜市一般来说是一个城市里面最吵闹的场所之一了,不过今天颜天龙刚买了点青菜,两块豆腐,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争吵骂架之声。
他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只见十几个人把两人围在中间,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一个围着大围裙,粗腰麻面的中年妇女正指着一个低着头轻声哭泣的女孩大骂。而那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四、五岁,穿着一身花格棉布衣,脚上是一双黑面白底的千层底布鞋子。
那麻面妇女看上去就是典型的沷妇,一手叉在腰上,一手不停的指那女孩的头:“就是她,刚才就只有她一个人到我边上摆摊,我一转眼肉就少了一块,不是她是谁。”
女孩一边抽泣,一边小声地辩解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才来一会,刚摆上菜篮,也没离开过,怎么会拿了一块你的肉。不信你搜!”
那麻面妇女更不饶了:“搜!?你有同伙怎么办?肉早被你们转移走了,我上哪搜去,反正我不管,那块至少有五斤,按十块钱一斤,我得给我五十块钱,拿来!”
颜天龙运转神识,扫了一下两人,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女孩是个乡下出来打工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每天跑到城外菜农那倒点蔬菜,挑到菜场里卖,虽然辛苦,但是一天还是能赚十几、二十块钱。由于她态度好,又不短斤少两,生意非常好。
而那麻面妇女,为人心狠手黑,总是干些偷梁换柱,缺斤少两的事,客户非常少,就拿今天来说,杀了一头猪卖了一上午了,只卖出去三、四斤,这还是那些生人不知道她手段的人卖的。而女孩挑了一担菜,才一会就卖去一半多,这让那麻面妇人越看越气,加上今天她打牌输了钱,就更是气上加气,见不得别人生意比她的她。于是趁人不注意,将一大块肉收进了身后的木箱中盖了起来,反过来污赖女孩,目的就是要赶走女孩。
颜天龙知道了真相,不由一阵火大,上前一把推开那妇人道:“你想赶走她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吧,你把肉藏到身后的木箱中却来污赖别人,而且你平时就缺斤少两,坑害客户,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那妇人一愣,心里先虚了:“你……你不要乱说话,你是她什么人,就来护他?”
“哼!我是她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但你这么做就是不对的,姑娘,别哭了,你没错,是她想污赖你,将你赶走,才用这种方法害你。”他看得出,那是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农村来的孩子他最清楚他们的心里。确实走投无路了那是会偷点吃的,象这女孩一样,虽然苦一点,但还算有个营生之计,肯定不会干这样的事。所以,他才想帮帮她。
那妇人见颜天龙转移了注意力,偷偷靠近身后的木箱,想趁人不注意再把那块肉转移了,但这次她失策了,颜天龙在她的手刚一提出那块肉时,就叫了一声:“别动!你还想转移那块肉,继续污赖她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这一喊,围着的十几个人都不由而同的看向那麻在妇人,这下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妇人的脸一阵刷白,可是一转眼却又变了。只见她突然将手中的肉丢到了地上,人也坐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我不活了,你们联手来欺负我,我不活了!”
颜天龙上前拉起那女孩的手道:“走,不用理这种人。”那女孩见他解了自己的围,却还是怕他走后,那妇人再找自己麻烦,忙挑了菜跟着颜天龙就走。可走了一段又小声道:“她……她不会真的寻短见吧,要是那样,我……”
颜天龙转身道:“你放心吧,‘好人不在世,祸害一千年’象她那样的人,你就真的想她去死,她也不会死,她那是耍沷犯赖。”
一百一十六 变态的车
正说着话,就见菜场里冲了一个壮汉来,手中提了一把杀猪刀,朝着颜天龙和那女孩而来,边跑边骂:“今天不把你们这对欺负我婆娘的狗男女剁碎了喂狗,不解我心中的恶气!”
小姑娘吓得直发抖,颜天龙把她挡在身后,冷着眼看着那汉子。本以为他不敢当众砍人,可他的刀还真的砍下来了,颜天龙在离自己额头前半寸的地方,一把抓住了他的刀。女孩吓得惊叫一声,闲上了眼睛不敢看。
过了一会,不见动静,才睁开眼来,只见颜天龙就那么空手抓在杀猪刀上,还是正面抓着刀冷声道:“如果换个人,你今天真就把人砍死了,你这样的人犯起横来真是无法无天。让你长长记性也好!”说完,手上用力,那把杀猪刀被他扭成了麻花丢在地上。几乎同时,那汉子近两百斤的身子被颜天龙一脚给倒踢出去,几声肋骨断裂的脆响声中,撞飞了几个菜场的板桌滚倒在地上,发出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颜天龙不会要他的命,但却是废了他两侧各三匹肋骨,让他以后好了都使不上大力,看他还能横?回过头来对软坐在地上的女孩道:“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不会知道改,我看你这菜也卖不成了,走吧!”
那女孩吓得不轻,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紧跟上颜天龙道:“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可是……可是你惹大祸了,我听别人说起过,你打那人以前是黑虎帮的人,黑虎帮被抄了之后,没办法,这才改行来杀猪卖肉的。这菜我不卖了,你也躲一躲吧,咱们可惹不起这些人。”
颜天龙轻哼了一声道:“不怕,就算黑虎帮在,我都不怕他的,现在黑虎帮都被人抄了,他还能蹦跶个啥来?说到底,黑帮只不过是些垃圾,靠着凶神恶煞,欺欺普通的善良老百姓而已,听上去神气,一但政府翻脸,能斗得过荷枪实弹的军队么?真说起来,黑帮日子难过着呢,上面要舔政府的屁股,下面要防同道算计,呵呵,扯远了,走!先跟我回去再说。”黑虎帮被抄的时候都不在场的人,除了庄千虎被神秘人救走,其他漏掉的,肯定也只是小蚂蚱而已,颜天龙更不怕他。
也不知道小姑娘听不听得懂,倒是一个劲地点着头,跟着颜天龙出了菜市场。
回到济生堂,颜天龙要去做饭,小姑娘勤脚快手地接了过去:“大哥,我来吧,我在家就常做饭的。”颜天龙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道:“你没上学么?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挣钱了?”
女孩听颜天龙提起上学的事,脸上阴了下来:“我家在离这七十多公里的靠山村,下面还有个两个弟弟,所以,家里供我上完初中就很不错了,接下来就应该我供弟弟们上学了。”
颜天龙看着她洗菜做饭的样子,不由想起自己的妹妹颜天凤,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愿意的话,今后就在我这里帮忙,每个月给你两千块工钱,你看怎么样?”
那女孩停了手中正在洗的菜道:“这……这不好吧,我看你是个医药门诊,这个我不懂,怕帮不上忙。而且,两千也太多了,要不,我就帮你洗衣做饭,工钱一个月五百行么?”
颜天龙又是一声轻叹:“任何事情都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只要你想学,我教你。”
女孩瞪起两个黑亮的大眼睛道:“真的?你能教我学医?”
颜天龙点头道:“可以,只要你想学,只不过我这不发证哦,你还得边读书边学,工钱照样两千,怎么样?”
女孩眼中滚下两行泪水来,使劲地点头:“我……我想学,我……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学。”她哪里听不出来,教自己医术,让自己读书,还给工钱,这明显就是在帮她,真心的帮她。
后院的那一幢小楼有三层,住的地方当然不成问题,颜天龙把女孩的东西从她租住的地方搬了过来,就让她住在二楼。他自己则住一楼,因为一楼他住的那一间床后有暗门,可通地下的密室,所以不能让人随便住。木青口中说的寻常药物,放在社会上可并不一般,何况还有火娃弄的一辆车子在下面,火娃是什么人,他弄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颜天龙在替女孩搬家的过程中,和她聊了聊,知道女孩名叫春桃,家中除了父母和两个弟弟,还有一位年约八十的奶奶。这种情况,不用她说,颜天龙都能想得到,她家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安顿好春桃后,颜天龙打开密室的暗门,下到密室里,看到里面放着一巨大的不锈钢柜子,拿出钥匙打开,里面是木青存放在里面的许多散丹及原药。边上还有一辆深黑色的奔驰车,颜天龙对汽车没多少研究,但看那拉风的外型应该是部好车。颜天龙走到车子旁,用手指在前挡玻璃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形,那车里面闪过一道红光后,车门自动打开来。
颜天龙皱了皱眉,心中暗暗称奇,这不用钥匙打开的车,到底还有什么功能呢?坐上车后,颜天龙按照木青告诉他的方法,打开方向盘上的盖子,露出一个密码输入小窗口,输入密码后,密码小窗刷去一下缩了回去,露出下面的一串钥匙,又一提示声响起:“密码正确,尊敬的主人,这是日常给您使用的钥匙,您可以象普通汽车一样驾驶。当然,您也可以声控指挥,下面请您输入您的声音。”
颜天龙暗笑一声,对着从方向盘上伸出的一个小小的麦克风道:“火娃!你个小疯子,设计的这叫什么破车,手续如此复杂……”
他还想接着说几句,就听“叮!”地一声,提示音又起:“声线采集完毕!并已储存。”
又是一声轻响,从仪表盘上端射出一道光线来,在前挡风玻璃上出现一幅幅图象,却是车子的功能及操作说明。这一看,还真让颜天龙吃惊不小。这哪里是一辆车啊,真是太神奇了,它不但能水陆两用,还可以从车底部伸出一对机翼,飞到空中。
全车身采用钛铟金属与记忆金属混合,经过火娃改良后制成,刀枪不入,如果力量太大,改变了形状,也能自动回复。动力系统为火娃命名的“原奥逆涡II型”,马力强劲到惊人,所用的燃料却是水,这也是火娃只用“原奥逆涡II型”的原因,因为更新进的发动机燃料就不是用水了。
这款发动机,其实也不是烧水,而是中间有一个相当其妙的电解装置,可以非常高效地从水中分解得到氢气。发动机主要就是以氢气为燃料的。更吓人的是,它上面还布有大量武器,攻击力比一辆重型坦克都还强。看了这几个功能,颜天龙已经够惊奇了,其他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功能,他没有再看下去。
这么一辆能上天入地,攻击力超强,防御力变态的车还能称之为汽车么,颜天龙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才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将它锁回原始状态。他现在用不着这东西,所以最好还是将它锁回原始状态。
一百一十七 生意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颜天龙才起床,春桃已经将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给他做好了早点。一碗蛋花米线,配上红油辣酱,再撒上一层切细的新绿色的青菜,味道非常爽口。
颜天龙喜欢吃米线,在家时,什么捞汁米线,稀豆粉米线,小锅米线等等都是他的最爱。他老家常把米线当主食吃,经常吃,天天吃,吃法也各异,味道各不相同。特别是过桥米线,更是他最最喜欢吃的,只不过,出来后,他从来不吃,因为外面的过桥米线只是名字相同,根本就不是那个味。
连米线都不一样,米线都只是米粉条了,哪还能是老家的那个味。老家的米线,之所以称米线,是用上好的雪米,加上十分之一的香糯,磨好后合成湿面,揉裹轻拉,扯成筷子粗细的条状。再象编棉纺线一般,一道一道盘绕拽拉,只至形成四分之一筷子粗细的细线条,再放到热水中捞熟,色泽柔莹,爽嫩细滑,这才叫米线呢。并不是用杂米、碎米磨成粉成经机器挤成细条的米粉条子。至于现在市场中过桥米线的汤就更不要说了,一吃就一大股香精的味道。所以,他从来不吃。
吃过早点,颜天龙开了医堂的门,一眼就看到早在门前等候的冯大娘。
“大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来了怎么不叫门呢,这大清早的,外面冷风冻得厉害,要是感冒了可就不好了。”颜天龙忙将老大娘让进了诊堂里。
冯大娘一脸笑意道:“小伙子,我能不急吗?你昨天给我那么弄了一下后,当时我就觉得轻松了许多,这睡了一晚上起来啊,更是舒服了不少,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了,你再给瞧瞧。”
颜天龙朝里面叫了一声:“春桃,来给大娘倒杯水!”春桃快步出来,麻利地给冯大娘倒了一杯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颜天龙让冯大娘卷起裤腿道:“大娘,你还和昨天一样,放松坐好就行。春桃!过来看着,这里,这有一个穴位,叫足三里,这里,这处是迎风穴。”颜天龙一边给冯大娘扎针,一边给春桃讲解起来,这就算是开始教上了。
“你先记住这些穴位的位置及名称,功用及穴位配伍,治疗什么病症,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讲解。好了,你把这贴药膏给大娘敷上。”颜天龙将一些春桃能做的事,都吩咐她去做,这样一来是让她尽早能学会,二来呢,她有事可做,给她工钱她才能拿得心安一些。而且春桃嘴甜,态度又好,应付冯大娘这样让颜天龙头大的人来最合适不过。
第三天,冯大娘还是一大早就来了,颜天龙前两次都是轻点就收,让她感到很有效果就可以了,这一次,多施展了几分钟“仙霖雨露”,彻底让冯大娘的病断了根,连膏药都不上了。
扎完针后起身道:“大娘,您这老风湿已经好了,以后就不用来了,不过您老早晚还是得多注意点,可别凉着了感冒。”
冯大娘放下裤腿,在诊堂里来回走了几趟,嘴都合不上了:“太好了,折磨我三十几年的老风湿,可算是好了。往年呐,每到雨季、寒冬,我这膝关节就又酸又疼,走路都困难,这回算是医着了,一点都不痛了!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谢谢,谢谢了。”
颜天龙忙给春桃使眼色,让她过来应付冯大娘。春桃很机灵,上前就去搀扶冯大娘。哪知道冯大娘笑着甩开她的手说:“不用,不用,我啊,就是这双腿不利索,身子骨可硬朗着呢,这回啊,我象年轻了二十岁啰,不用扶我,我能走。”说着几步跨出了济生堂。
春桃笑着看她出门去了,回头对颜天龙说:“大哥,给人治病可真好,去除了别人的病,还能赚到钱,哎呀!大哥,她没给钱……”
颜天龙笑着坐到诊堂的红木靠椅上:“不用,她是我们济生堂的第一个病人,我答应过她不收钱的。”
正说着,那冯大娘却转回来了:“这个,小伙子,你瞧我,心里一高兴把医药费都给忘了,你看下是多少?”
颜天龙忙起身道:“大娘,不是说好的嘛,不收您老的钱,不用给,呵呵。”
冯大娘一脸的高兴:“真不用给啊,好,好!你不收钱,我也不失言,一定帮你四处宣传。”说完转身走了,生怕颜天龙要找她算钱似的。
春桃撇了撇嘴道:“这老大娘还真‘爽快’,说不收钱,她就真的走了啊。”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打的牌子就是先治病,后付款,钱还别人看着给嘛。”
“这……这要都遇上冯大娘这样的,我们岂不亏死了啊。”春桃有些不高兴道。
颜天龙看着她那气乎乎的样子道:“亏不了,象大娘这样的小老百姓,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我们也不指望靠这一群体的人赚钱。”
“那我们赚谁的钱啊?”春桃还是想不明白。
“呵呵,我们赚那些贪官污吏、黑心商人、奸邪大款们的钱,那类的人,我们见一个宰一个,刀刀见肉,针针见血。还怕没有赚的,哈哈,这也叫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哦。”边说边脱了大褂往后院去了,留下春桃那小丫头独自发呆。
说哈污吏就算黑放在里面的许多散丹及原药。边上还有一辆外型象是普通
那冯大娘的快嘴和唠叨劲,让颜天龙一想起来就头大,可也确实见效果。就在她的病治好后没两天,来济生堂找颜天龙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而且由开始的一两人,到十多天后,每天都有四、五个人了。
而颜天龙也不食言,医药费都是看着给,有给十块的,三十块的,最多也就一百块的,还有的为了试试济生堂是不是真的看着给,付一块钱、五块钱的都有,可颜天龙从来都是给多少收多少,不主动去要,给钱他也不推辞。
一百一十八 找上门来
随着看病的人渐多,又都得到很好的治疗,颜天龙这个地处偏僻的济生堂渐渐在南江有了些名气。加上济生堂那个怪异的招牌,先治病,后付款,自愿给多少就多少,这在物欲横流的当世,这种做法,一下子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这样的经营方式,颜天龙确实要亏死了,肯定不行。现在济生堂虽然有了些人脉,可大多还是没钱或是普通百姓居多。
这天一大早,颜天龙又在原来的招牌下面加了一句话,包治绝症,先钱后治,不好退款。他这一改动,又引起许多人的质疑。这济生堂搞什么名堂,一会先治后付款,一会又先钱,后治病的。
尽管看到济生堂招牌的人议论纷纷,可是颜天龙却根本不管不理。他不以赚钱为目的,自然不怕没生意,正应了那句“无欲则刚”的说法。
果然,招牌才加上去的第三天,济生堂门前,一声急刹声响过,从车上走下一位气势汹汹的男子。一头板寸,身着西装,戴个墨镜。也不进门,站在诊堂门口就嚷起来:“谁是这的主治医生,跟我走一趟!”
春桃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愣一愣的,倒水的手都在轻轻地发抖。颜天龙给了春桃一个放心的眼神,缓缓起身道:“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男子瞟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就你,包治绝症?”
“正是!请问你有什么绝症要治么?”颜天龙见他的样子,也不给他好脸。
“去你妈的,老子壮得象头牛,会有绝症!是我家老爷宋希山,宋老爷子让我来请你的。少他妈废话,赶紧的,上车跟我走一趟。慢了小心我拆了你这破铺子!”
随着他的话,颜天龙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对不起,有病就上我这来,济生堂不是送外卖的,没有随叫随到这项服务!”
那男子被颜天龙的眼光一扫,顿觉心头一寒,浑身阴冷的感觉扩散开来。不过他霸道惯了,强行顶着,骂道:“妈的!真是不知死活,南江宋老爷子派人来请你,你敢不给在子。我拆了你……”下面的话还没出口,颜天龙就如同炮弹出堂般射向了他。“砰!”,“咣当!”两声巨响。那男子被颜天龙一脚踢飞出去,又砸在他身后的车上,车门上明显地映出一个人形的背部拓印来。而他人却象面条似的软软地靠倒在地上,嘴里缓缓流出几股污血来。
颜天龙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人,而且他自父亲死后,对母亲的那种亲情更胜以前。这人开口闭口的骂声让他非常不舒服,不由得加了两分力量。颜天龙那被龙精元改良过的身体,力量何止千斤,就算不运龙诀。也只用了三分力量,造成的结果就吓人了。
车上本来还坐着两个人,一见这架势,忙将那人扶上车,一溜烟跑了。这可不能怪他们胆小,而是被颜天龙踢飞的那人名气太大,曾经连续三年蹬上南江地下拳台赛的冠军宝座。后来,被南江商界大享宋希山看中,高价聘为贴身保镖。
就这么一个牛人,被人家一脚踢飞,整个人象散了架似的,让人如何不吃惊,哪还敢说什么硬话,马上走人才是明智的选择。
宋希山,年约六十开外,人老成精,商界中呼风唤雨几十年,家底深厚,人人敬重。只是想不到,他老来得子,四十岁上才生的一个儿子宋铭却不争气,常在外面沾花惹草,骄纵嚣张,尽给他整事。但最让宋希山操心的还不是给他惹点事,要是惹事的话,宋希山凭借多年来各界的交情,还有大把的金钱,什么事不能摆平的?他提心吊胆的是他这儿子不喜欢家花,就喜欢去外面野,甚至跑到国外去野。这不,常走夜路终遇鬼,染上了那令人胆寒的绝症了。
宋希山就一个独子,宋铭上面还有两个都是姐姐,这一来就让宋希山头痛了。自己辛苦一生,打下的家业,到头来却没个后人接掌。所以,尽管知道这病没法根治,他还是花了许多钱,遍请名医,四处救治。但这病岂是那么好治的,有些人一听这病,直接回绝,治不了,也就不去丢那个人了。有些人为了钱,应是应下了,可治来治去,最多也就是拖延一点时日,根本谈不上治好。
从国际知名的大中型医院,到国内的,全都转了一遍,毫无办法,又将目光放到民间,许重金求治。这四、五年下来,病没治好,儿子一天比一天不堪了,钱却花了几千万。
南江突然冒出济生堂这么一号怪异的门诊,本来以宋希山的圈子是没办法知道的,可他许下了重金,哪怕只是提供医者信息的都奖十万元。他是不可能知道济生堂,可他身边那些人却是能知道的。
那个连续三年地下拳台冠军的许锋就是一个,他的社会关系复杂,除了给宋家当保镖,还教着几十号徒弟。他那些徒弟就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得知济生堂打出的招牌,马上通知了他。本以为可以小发一笔,谁知道,却害得许锋差点送了命。
不过,许锋可能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可宋希山不是,在了解了许锋受伤的情形后,不但没让人去找碴报复,反而亲自带上儿子找到了济生堂来。
春桃在南江的时间比颜天龙长,颜天龙不知道宋希山,可春桃确是知道的。那宋家财势之大,在春桃的心里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春桃为颜天龙担心不已的时候,宋希山却亲自带着儿子宋铭找上门来了。
宋希山不愧是在商场中滚打出来的人,老远就朝颜天龙拱手,脸上阳光灿烂地走来:“颜大师好!适才下人无礼,冒犯大师,还请见谅,宋某特亲来拜访,还请大师勿怪!”宋希山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那神态气质,一点都不显老态,一双单凤眼,时不时露出股股精光。
俗话说:伸手难打笑脸人,见宋希山如此,颜天龙也放下了冷脸,起身相迎:“宋老爷子好,怎么好亲劳您这金菩萨光临我这个小土庙呢,有请,有请!”
一百一十九 名声渐起
春桃给宋希山和宋铭以及随同他父子前来的三个保镖倒了杯水后退在一旁。这是颜天龙交待的,不管什么人来,咱就一杯水敬上。要喝茶,除非不在诊堂,到后院里面慢慢喝,当然那就得看来人是什么人了。
宋希山客套了几句,就直奔主题:“宋大师,这是犬子宋铭,不幸染上点小病,还请大师帮忙给看看。”
颜天龙心中暗骂,这老狐狸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功夫虽然让人恶心,可也不是一般人能练得出来的。小病,呵呵,他这病也能称小病么?真是服了他了。
心中想着,脸上却并不表露出来:“哦?宋大公子染上点小病,还能跑到我这小医铺来,真是难得啊,难得之至啊!”转向宋铭道:“宋公子,麻烦你把手伸来我把把脉,我看看你得了什么小病!”他故意也把小病咬得重重的,宋希山脸上一红,但马上消逝不见,脸上的功力确实让人难以企及。
宋铭可能已经被这几年的求医弄得麻木了,也可能是已存必死之心,没有什么在乎的了。懒懒地伸出手来,递向颜天龙。
颜天龙虚拂其脉,闲目探了几分钟,这才放开手,缓缓睁开眼来,长叹了一声,起身向宋希山道:“对不起,宋老爷子,宋公子的病依在下诊来,并非小病,而且很难治疗,如要治得断根,也要些时日才行。还需要几十味贵重药材,才能治好他的这个小病。恕我无能了,连宋老爷子口中的小病,我这小小的济生堂都要大废周折才能治好,实在是惭愧,惭愧,惭愧之至啊。”
随同前来的保镖马上跳上前来,指着颜天龙道:“你那外面的招牌不是说包治绝病么,怎么会治不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的破招牌!”
宋希山却忙起身阻止了他,因为他已经从颜天龙的话中听出来了,宋铭的病能治,只是要花些功夫。
“退下,怎么可以这么跟颜大师说话!”为了不让颜天龙生气,宋希山只得骂他的保镖了。
颜天龙却并不在意:“话尽于此,怎么做,我想宋老爷子是明白人,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宋希山换上笑脸道:“颜大师莫怪,实话说了吧,我儿这病确实难治,刚才只是开玩笑,呵呵,开玩笑吧了。大师果能治好他的病,不管多少钱,我宋某都愿意支付。”
颜天龙还是那幅样子:“我门口的招牌已经说明了,平常的小病可以先治后付款,可是绝症的话,就不行了,我这小医铺子垫不起那钱。所以得先付款,后治病,当然,虽然是先付款,我也是包治好的,不好如数退款,宋老爷子,你看?”
“哦,哦,需要多少,颜大师请开个价吧?”宋希山忙应下。就连宋铭的眼神也有几丝变化,这几年来还从没有一个医生敢这般承诺的。
颜天龙坐回红木靠椅上,顺手写了十几味药材来递到宋希山手中道:“这几味药如果宋老爷子能自行找配齐全的话,我来炼药下针,分文不取。”
宋希山一愣,心中暗道:还有这好事,分文不取的?本能地接过递来的方签纸一看,却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百年的穿山甲,这个五百年以上的老山参,这……颜大师,这不好找啊。”他只看了几味药,都不敢往下看了。
颜天龙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是不好找,所以,我这也只有其中两味,还都是当年我师傅留了一点给我,我也舍不得拿出来用,所以,才让宋老爷子自行去配嘛。我想以宋家的人脉关系,或许还是能找到这些药材的吧。”
“啊!你……你这有其中两味?”
“有!宋老爷子稍等,我取来给你看看。”颜天龙转身进了后院,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株粗如儿臂的千年老山参,一株巴掌大小的八百年蓝芝草,都是木青炼灵丹剩下的原药,又用个大药盆子放好,上面还盖上一大块红布,抬着出来。
宋希山商海闯荡多年,金银珠宝倒是见过不少,可这奇珍药材却见得不多,象颜天龙抬出来的这种接近于仙草的药材,就更是根本没见过,因为颜天龙抬出来的那一大药盘药材虽只是炼制灵丹的原药,而且还是木青拣剩下的,可对于普通人,却是已经够惊人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老夫活到这般年纪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仙药啊!”由不得宋希山不感叹,颜天龙抬出来给他看的可真是天材地宝,不用吃到嘴里,那阵阵袭来的中正之气,仅是这么闻几口,都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浑身舒坦无比。
颜天龙适时地盖上红布:“是啊,这些东西可不是凡物,所以,我才敢说能治宋公子之病。这些东西别说是宋公子了,就是临死之人,按方配制成的药丹也能起死回生啊,可惜就是数量太少,用一味少一味啊。”这倒不是颜天龙信口胡说,如果真的以这些药配成灵丹,效用当然不凡。
宋希山不愧是老江湖,商海中闯出来的人,稍一沉吟便道:“请问颜大师,如果用这些药治好了我儿的病,需要多少钱?”这回他倒学乖了,而且他也知道这些药可是无价之宝的。
颜天龙假装考虑了好大一会才道:“宋老爷子,不是我颜某信口雌黄,宋公子这病还真不好治,除了我手中这两味药,还需其他几味药材,我得找我师兄去买才行。我这两味药就不要钱了,我师兄那的药就不好办了。”
宋希山忙着应声称是:“还请颜大师多施援手!多少钱,您请讲。”宋希山开始称颜天龙大师只是客套,可现在却是真的被镇住了。
颜天龙假装为难地想了好一会才道:“嗯,这样好了,就当我颜某交宋老爷子这个朋友,我这两味药就不收钱了,我师兄那里的药,就给个成本费吧,一千万!这是最低价了。治与不治,宋老爷子定夺。”
宋希山怔了一下,马上笑道:“好!好!颜大师如此肯帮我儿治病,我宋某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在南江有什么事,只要说一声,我一定尽力而为的。哈哈……”
两人同时开口大笑起来,完全是一幅相见恨晚的表情。
“好吧,这个你拿去,什么时候开始给铭儿治病?”宋希山也爽快,当即就把支票开好了递给颜天龙。
颜天龙理所当然地接过支票道:“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以后每天到我这来进行一次针炙,三天后我师兄的药到了,就开始服用我特制的丹药,一个月后,还你一个健康的宋大公子。”
“现在就开始?!”宋铭走了过来,那双麻木的眼睛也有了光泽。
“对!现在就开始,宋公子请随我进来,宋老爷子也可以一同进来,其他人就在外面等吧。”颜天龙说完,转身进了隔间的诊室间。
宋铭的全身都已经开始溃烂,衣服刚脱去,一股恶臭就冲鼻而来,连他父亲都侧过脸去,捂住了口鼻。
颜天龙让宋铭躺到床上,手一晃,金针连闪,九根金针直没至柄。而且根根都往最痛的地方下手,根本不是往穴道上扎。
宋铭发出一阵鬼叫,颜天龙缓声道:“要不想死,就得忍住这痛,任何事情都讲一个度不是?就如我医家所说的五行调和一般。阴极必转阳,阳极也成阴,你也一样,乐极必生悲,当初乐和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吃苦的时候。”
嘴上说,手上却不停,随着金针扎下,颜天龙运转着“仙霖雨露”,轻轻拂过宋铭的后背,三次后,又让他翻转过来,也是三次轻拂。金针中散发出的青绿光芒,把他手上的绿芒隐住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造成的惊人效果。随着颜天龙的手掌轻拂,本已经溃烂不堪的皮肤渐渐以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没多久,宋铭全身的溃烂之处就有大半都被抚平愈合。
“好了,他还要睡一会才能醒来,宋老爷子,你让人去给他弄套新的衣服吧,他原来的衣服不可再穿了。带他回去醒来后,洗个澡,明天再来,三天后,溃烂全部完好如初,再用丹药调理内在的病灶。最多一个月,宋公子就能康复了。”
宋希山纵算是有过人之处,也惊得有些目瞪口呆,听颜天龙说话才醒回神来:“好的,好的,颜大师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宋某服了,这就去,这就让人给他弄衣服去。”
其实,宋铭的病,说白了就是自身的免疫系统被破坏了,颜天龙如果给他一颗灵丹级别的“生生造化丹”就能搞定。一但免疫系统恢复,皮肤这点小伤不用治它也能自瘉。可为了一千万,不得不卖些虚招,才能唬得住人,才能让宋希山感到这一千万是花得值的。
随着治疗的深入,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宋铭完全象变了一个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身上皮肤不但焕然一新,而且经过治疗,还更比以前细嫩红润了许多。这还得了,宋家这位大少爷是什么病,好多人都知道,这小小的济生堂既然能治好了,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而且这宋家的大少爷每天都是前三、后四地带着随从保镖前来就诊的,这可是大家都看着的,而且宋大少爷的变化也是大家亲眼目睹了的,这个活广告的效果可就有些轰动了。而且如此一来,济生堂的名头可就不单是普通老百姓才知道了,连上层圈子里的一些人也知道了南江有这么一个怪异但是医术非凡的济生堂。
一百二十节 春桃上学
济生堂算是在南江打出了名气了,但是颜天龙还是不改济生堂门口招牌上的那几句话。这让前来就诊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付不起钱的百姓,为了表示心意,就时常送些菜、鸡蛋还有其它土特产之类的东西来表示谢意,弄得春桃不得不把整个三层楼都腾出来放这些土特产了。
而看病的人多,春桃学到的也多,亲自动手的机会也多,一个多月后,春桃都能应付一些小毛病了,小丫头一天到晚喜滋滋的。
这天“收摊”吃过晚饭后,颜天龙把春桃叫到跟前来道:“春桃,你也算是入门了,但这还不够,你还得去上学,去进一步的深造,当然了店里的事也还得做,多动手,多观察,对你大有好处。所以,我通过宋希山的关系,给你在南江卫校报了个名,让你去读中医专业,边学边用,边用边学,你可愿意?”
春桃红着眼道:“大哥对我比亲妹子都好,一切全凭大哥作主,春桃以后一定报答大哥的恩德。”
“呵呵,大哥不要你报答,只希望你以后学成了,多为穷人着想,多做善事,还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善待你的家人就可以了。”
春桃笑了起来道:“好!我一定象大哥一样,多帮助穷苦人,遇上奸商就拿好药晃他眼一下,再换点苦药渣子,骗死他。”
颜天龙跳了起来:“你这死丫头,好的不学,这坏的倒是学得快,看我不打死你!”
春桃和颜天龙已经熟悉了,两人也时常打闹一下,真的象是亲兄妹一般。闹了一通,颜天龙才站住身形道:“其实我给宋铭服的,可也不是什么苦药渣子,那是木青炼灵丹失败后要丢掉的废丹渣。在木青看来已经是废丹了,可对普通人来说,药力还是不弱的,这不,只用了十块废的生生造化丹的丹渣,宋铭的病就好了,是吧?”
“木青?木青是谁啊?”春桃眨着大眼睛问道。
颜天龙一时高兴说漏了嘴,暗恨自己不已,只好胡说道:“木青啊,她……她是我的小师妹,呵呵,医术不比我差多少呢。”
“哦!我明白了,呵呵,小师妹是吧,医术也不差呢,是吧?”春桃用阴阳怪气的话歪着头逗颜天龙。
颜天龙板起脸道:“小娃家的,别乱说话,木青和我可没有一点你想的那种关系。纯粹的师兄妹,你懂不懂,不懂别乱说。”
春桃点了点头道:“懂,我怎么会不懂,嘻嘻,不就是纯粹嘛。我太懂了,嘻嘻。”说完马上转身跑远了。
颜天龙摇了摇头:“这死丫头,是该送学校让她受点管教了,不然,还真无法无天了。”
南江市不算太大,所以也没有专门的医学院,就算有,木青才初中毕业也读不了。倒是有一所中专的南江卫校,以宋希山的人脉关系,很轻松地就把这事办妥了,只等过几天就去上学。
这天上午,来诊堂的人都是些小毛病,颜天龙就让春桃坐堂处理,自己泡一杯茶,坐在一边的靠椅上,时不时指点春桃两句。
门前停下一辆黑色奔驰引起颜天龙的注意,因为那车有点象火娃造的那一辆,只不过比火娃那一辆短了许多。颜天龙忙从椅子上起身迎了出去,并非那车引起他这种神情,而是车上下来的人。
门上一共下来四个人,当先的是林一农,后面是古剑风,再后是柳飞和杨紫娟。
林一农下了车却没有急着走进去,站在那里看了看颜天龙放在门口的招牌,笑了笑又抬头往上看去:“济生堂,呵呵,好!好啊。”
颜天龙快步走了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校长,古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林一农收回眼神,笑道:“你这小小的济生堂,弄的动静可不小,网上到处都是你这,先治病,后付款的议论,我们能不来么,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呵呵。”
古剑风上前拍了他肩头一巴掌,大笑道:“我就说,你小子,没那么脆弱的,不会就此爬下。这不,一听说有人能治好艾滋病,我就第一个想到是你小子了,果然没错啊,哈哈……”
柳飞和杨紫娟也上前来齐声叫了声师傅,杨紫娟还好,柳飞往诊堂里瞟了一眼,就急眼了:“我说师傅,你把我们丢下就跑这来了,也不说一声,原来是在这收了个小师妹啊,你可真行哦。”
颜天龙实在不好说什么,当初自己离开龙城的时候心情实在是太差了,好多事情都没想起来,就算想起来也不想去见这几位熟人。
林一农见颜天龙傻站在门口,假装生气道:“怎么,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颜天龙一愣,忙着:“哦,进,进,请进,呵呵,一高兴忘了。”
林一农和古剑风走进济生堂,四处看了看,不住地点头。柳飞却跑到春桃边上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一幅没见过的样子。
颜天龙亲自给林一农和古剑风倒了一杯水,春桃看到了,忙要起来:“大哥,我来倒。”颜天龙摆手道:“你忙你的,这几位可不比常人,我得亲自倒水。”
杨紫娟抢过他手里的杯子道:“我和飞子的自己倒,怎么好让师傅给我们倒水呢。”颜天龙笑了笑道:“都说了别叫我师傅,再说,也没教过你们多少的,你们这么叫,我很不自在。”
林一农接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是父,这师傅你可是当得起的。”
柳飞跑了过来:“是啊,是啊,我看这位春桃是吧,她年纪也太小了点,师傅,你这是施用童工啊,典型的剥削啊,不好吧。”
颜天龙皱了皱眉道:“她才十五岁,我是想送她去上学,已经联系好了,就在南江卫校上中医专业。过几天她就帮不上我了,我就得亲自动手,不剥削了,呵呵。”
柳飞等的就是这句话了,忙接道:“对,她是该去上学,这打下手的事,不是还有我和紫娟的嘛。”说完连给杨紫娟使眼色。
杨紫娟没柳飞鬼点子多,不过被点了还是能醒悟的,马上说:“对,对,我和柳飞留下来帮师傅。不走了!”
古剑风急眼了:“不行,你们两现在可是我龙华附属医院的主治医师,天龙老弟啊,你可不能挖哥的墙角吧?”
林一农笑了道:“小风,瞧你那点出息,柳飞和杨紫娟就留下了,不就是两个主治医师么,我回去给你找四个,他们两拜师后还没尽过徒弟的本份呢,天龙就遭人污陷,这次就好好帮帮天龙吧。”
颜天龙摆手阻止道:“不可,不可,古大哥那可是正宗大医院,你们还是应该在那里才有前途。我这小小的济生堂,呵呵,只不过是混饭吃的。”
林一农不依道:“什么正宗大医院,我要的是真本事,没真本事,大医院又如何?你没听近段时间网上是怎么说的吗?我这老脸都快没地方放了。柳飞,紫娟,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要是不把那个治艾滋病的医术给我学好了,就不许回龙城。”他这是有备而来的,转着弯的来挖药方了,怕柳飞他们不好说,已经先替他们向颜天龙提出来了。那意思很明显了,你要不想他们留在这,好啊,你就教他们这个药方就行。
明摆着有些恶打恶要,可颜天龙还板不下脸来,但他也不是当初那个怕羞的乡下小伙子了:“那个,林校长,你也是我的老校长了,我这连毕业证都没有一个,呵呵,我看您老还是让他们回去吧,我可不想误人子弟。”
“哈哈,毕业证不就是一张纸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的证我全给你弄来。嗯,最迟一个月,我让小风给你送过来。”确实,对于华域国最高医学府的校长来说,这个小小门诊的证他不过举手之劳。当初因为吴家的关系,林一农怕引出不必要的麻烦,现在,颜天龙的事已经清楚了,这些证照的事,对他来讲太小意思了。
颜天龙当然高兴,他明白,林一农等人是知道的,他现在肯定是无照无证经营,这下,林一农一拍板,以后自己可就是正经的证照齐全了:“那……也好,柳飞和紫娟就留下来帮我一段时间吧。反正春桃要去上卫校了,我正好也缺人手。”
林一农又是一板脸:“上什么卫校?我不来就算了,我都来了,你还让这孩子去上卫校?春桃是吧,我带走了,就让她上我龙华医学院。吃住我全包了,不用你操心。”
“啊!这样……不好吧,她才初中毕业,这个……校长你不知道吧。”
“我龙华医学院是学医的,是学治病救人的地方,要那么高文凭有什么用,我看这孩子行!还没进学校就已经坐堂诊病了,我要定了!”
林一农不松一丝口,反倒让颜天龙不好说话了:“那也得问问她本人的意见啊,校长您说呢?”
林一农直接走过去对春桃说:“你叫春桃?”
春桃点了点头:“是的,我叫春桃,陆春桃。”
“好,我是龙华医学院的校长林一农,我想让你到我们医学院去上学,你愿意吗?”林一农直接挑明了问。
春桃往颜天龙这边看来,颜天龙没办法,只好道:“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龙华医学院可是华域国最好的医学院哦。”
颜天龙的话春桃当然听得出来,那意思就是让她别放过这机会了。春桃起来给林一农鞠了一个躬:“林校长,我愿意!”
林一农脸上绽开了几朵老菊花:“哈哈,怎么样,她说她愿意呢,小龙,你还有什么话说?”
颜天龙装作苦笑了一声:“哎,女大不中留哦,她想去就去吧,呵呵。春桃,把剩下的患者处理一下,关门收摊了,去买几个好菜回来,今天我要好好替你谢谢林校长。”
春桃从林一农几人一进来就竖着耳朵在偷听了,得知这几位是龙华医学院的人,还有两位还是大哥的徒弟,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至少知道一点,自己这位大哥不是普通人。
颜天龙将几人请进后院里,让到小院正中的石桌边坐好才道:“春桃这孩子家里条件不好,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所以,初中毕业就出来了。开始是到离城差不多十多里的菜农那挑菜到城里来卖,小小年纪,每天天不亮就到城外倒菜。这些苦都还不算什么,她小小年纪在菜市里占个位都难,经常被人欺,受尽了气。后来被我遇到,就把她带了回来,以后就多劳林校长费心了。”
一百二十一 正式教徒
古剑风平时话不多,可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听颜天龙说了春桃的事也有些感触:“放心好了,春桃到了龙城就住我家吧,一切有我和校长呢。”
颜天龙点头道:“我当然放心了,只是古大哥可划不来喽,跑这一趟,带去一个还帮不上啥忙的妹娃子,却留下了两位主治医师,哈哈。”
他这一说,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林一农笑着道:“现在他是少了两位主治医师,可是过不了多久,他却能赚来两位专家级人物啊,哈哈,我看是小龙失算才是真的。”
颜天龙不好意思道:“校长言重了,其实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我的技术并不属于我个人的,它应该属于整个华域甚至于整个世界的。只不过,话是这么说,除了华域国外,暂时还不能传与外国人,柳飞和紫娟,你们要记住。不是我们不教,但至少先进别人十年以上的技术我们要保留。华域人从来都是坦诚相待,什么都会无私教给别人,可是别的国家呢,他们嘴上也叫着科学技术是属于世界的,属于整个人类的,可他们教了吗?把技术给华域了吗?”
林一农听了也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一点柳飞紫娟,包括小风你们都要记住,特别是小龙教的这些技术,以我的意见是一样都不能外传。因为据我所知,小龙的真正技术怕不是普通的医学,而是丹炼一脉,还有道玄一脉的真传吧?这些东西应该来说是不存在先进多少年的问题的。小龙你说呢?”
颜天龙心中一凌,却还是点了点头:“林校长不愧是华域国最高学府的校长,呵呵。”他不承认林一农的话对,也不反对他是错的,打了一个哈哈混了过去。
可是柳飞人特精,马上跪倒在地:“师傅,不论什么要求,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要学你的金丹大道,还请师傅教我!”
颜天龙本想混过去,可柳飞这一闹,他也没折了,拉起柳飞道:“好了,用不着这些,不过林校长说得对,特别是外国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听起来有些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去看看华域的历史就知道了,学了我们的技术,折过头来残杀践踏我们的不止一个国家了。”
春桃做了一桌好菜,大家都是熟人,也没那么多客套的,边喝边聊,直到很晚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林一农带上春桃和古剑风离开了南江。而柳飞和杨紫娟却留了下来。颜天龙这段时间已经把《太乙丹鼎录》研究得差不多了,于是白天就让柳飞和杨紫娟轮流值班,诊治病人。晚上就开始正式教授他们《太乙丹鼎录》上面的一技艺。
《太乙丹鼎录》共有五个部分:救苦、救难、渡厄、渡劫、羽化。救苦部分主要是些治疗常见病的寻常药剂的配方,以及如何煎熬等书中称这一类的药为剂药。救难部分就更进了一层,是讲述一些疑难杂症的配方,以及放药的先后顺序,煎熬的火候等。这些多少柳飞和杨紫娟理论上都接触过,学起来也快。再往后,就不同,渡厄部份已是逆天行事的了,是讲如何炼制修道初期服用的药物,这类的药已经不是平常的药,所炼出来的药称为原丹。渡动部分讲的是炼制灵丹的配方以及方法等。最后一部分,是如何炼制金丹的配方及方法。
柳飞和杨紫娟学到渡厄部份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了。不过,也因此对颜天龙是越来越惊为天人,态度更是越加恭敬起来,让颜天龙都有些不适应。
这天晚上,关了门诊,杨紫娟端上热腾腾的饭菜,三个围坐在小院的石桌前正要吃饭,就见小院上空闪过几道绿光。接着刷刷一响,木青站到了小院中:“呃,主……师兄你这有客人么?”
木青今天出关,借着夜色,飞来南江找颜天龙。只是她太心急了,也可能没料到颜天龙会有“客人”,她这一落地,把杨紫娟和柳飞吓了一大跳。还好,木青和颜天龙早有言在先,在外人面前,不要称他为主人,就称师兄。
颜天龙忙起身道:“师妹你出关了,呵呵,吃饭了没有,他们是我徒弟,这是柳飞,这是紫娟。”
木青毕竟是千年蛇妖,一愣神间就恢复了常态:“我今天出关,特地来看看师兄,嘻嘻,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一来就遇上有好吃的。”
柳飞和杨紫娟虽然已经学到渡厄部份,但是对颜天龙所说的炼制原丹,灵丹这类东西,多少还是有些存疑的。今天见木青突然从天而降,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心中却是高兴无比。人真的能飞天入地,那这丹怕是真的了,这人既然是师傅的师妹,那师傅肯定也是能飞的吧。这下发大了,拜了个仙人做师傅任谁都会乐得合不上嘴了,柳飞心中乐不可支,转眼一看杨紫娟,见她也是乐滋滋地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眼,柳飞见机最快,上前伸出手去要和木青握手:“您好,我叫柳飞!”
可是木青根本不理他,他愣了一下,马上改为鞠躬:“师姑好!”
木青皱了皱眉头:“那个……师兄,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倒是很机灵的。”声音有些冷冷的。
柳飞没想到木青会这么不近人情,怔在了当场,杨紫娟也不好上去自讨没趣了。颜天龙却是知道木青的,她一蛇妖,除了对自己,对别人从来都是这幅冷冰样。只好笑着道:“认识他们好久了,只不过正式教他们这才一个多月。”
木青点了点头道:“师兄天资异于常人,我看按师兄的方法,他们可能只能学到方药丹砂而已,功法怕是教不出来的了。”
颜天龙暗自心急,木青也太没心计了,怎么把这话说了出来。可已经来不及了,柳飞可是个人精,转向颜天龙哀求道:“师傅,你就可怜可怜我和紫娟的一片苦心,教教我们功法吧。”
颜天龙急得直想跺脚,他的那套《玄龙诀》如何能教人的,眉头皱了皱,笑道:“师傅的功法不好,你们还是求你师姑教你们吧,她的功力可比我的还纯呢。”你让我难办,我就把皮球踢给你。
木青一愣道:“好吧,你们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不过跟我学可不象跟你们的师傅学,什么都得听我的,若是敢乱来,小心我拆了你们的骨头。”说着话,手一指,一道绿光闪过,本来杨紫娟和柳飞坐的两个水桶粗的石凳子,被木青从中劈成了四半,切口有如刀削一般。
柳飞和杨紫娟一时嘴都张得老大。还是柳飞机灵,马上跪倒在木青面前:“师姑,我柳飞发誓,一切听从师姑的,恳请师姑教我。”
杨紫娟也不傻,马上跪倒,恳求木青教授。木青看了看颜天龙的眼色,才冷声道:“起来吧,我就指点你们一套功法,不过学不学得会,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
这顿饭,柳飞忙前忙后,一会给颜天龙敬酒,一会给木青夹菜的,杨紫娟面皮薄,但也从她不停给颜天龙和木青倒酒看得出,也是心热得不得了。
木青性情有些冷,可是办事却很干脆,吃过饭,就当着颜天龙的面,将木龙心经传给了柳飞和杨紫娟两人。木龙心经,虽然比不上颜天龙的木龙诀,可是好在它是基础功法,任何人都能练,至于练多好,那要个人的悟性。而颜天龙的木龙诀却不同,非是神龙精元传承者是不能练习的,练了也没什么效果。
木龙心经练到高级,也能催动木龙真元,发出类似“仙霖雨露”一样的绿芒来,救治病患者。但是绝对不可能象颜天龙一样能施展到“枯木逢春”甚至“春回大地”这等逆天的神奇招法来。尽管如此,得了木龙心经的柳飞、杨紫娟两人也算是福缘深厚了,这木龙心经也不是随便可以得到传承的。甚至在修真界来说,都是一门上品功法了。
一百二十二 蛊毒邪教
颜天龙在南江这段时间,每时每刻都在留意有没有修真者出现在南江。特别是晚上,他就在床上打坐,修炼《玄龙诀》。大半个南江市都笼罩在他的气机范围之内,只要有修真者或者武修者出现,他都能感应到。
可是几个月下来,除了几个武修达到后天三、四级的人在南江出现或在南江居住的以外,其他高手基本都没露过面,连达到先天级别的高手都没出现,何况是比先天高手还要强大的修真者。
木青来了之后,颜天龙更是轻松,柳飞和杨紫娟除是正常的值班看病外,天天跟着木青练木龙心经去了。颜天龙都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捕获到一丝真元力波动来自南江市南面。
颜天龙马上用连心珠给木青传了一道信息,告诉她南面有真元力波动,自己去察看去了。
也是合该那人倒霉,他到了南江后,为了小心不出大错,居然放出意念力扫探了一下。可就是这一扫,如何逃得过颜天龙的感知,马上追了过去。
起先,颜天龙猜想的帮庄千虎的人可能与“灵禽门”有关,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和根据。但又不完全正确,其实帮庄千虎的是来自于南疆的一个蛮族人后裔,在修真界那是人人喊打的“蛊毒教”。他们不但精通蛊术,还能驭使一些动物行凶。只不过他们驭使动物的方法却与“灵禽门”还是不同的,“灵禽门”是直接能与动物沟通,进而驭使动物。而“蛊毒教”驭使动物却是靠训养,从小就把动物拿来训养,让他们养成一些特定的习惯,做一些需要它们做的事。
这并不是说蛊毒教就与灵禽门一点关系也没有,相反,蛊毒教的现任掌门欧阳光醉,就是灵禽门的一个叛徒。才入门不久,就因偷习驭灵术,被赶出了灵禽门。只是当时灵禽门的掌门一时之仁,便没有废弃他的武功,更没有发现他当时除了偷习驭灵术,还偷了灵禽门禁地中封存的记载有蛊毒秘宗和炼魂大法两块邪恶无比的玉简出去。直到一百多年前,蛊毒教出没频繁,才引起灵禽门的注意,一查之下,才知道那块记载邪功邪术的玉简早已不在简盒中了。
于是灵禽门派出了几十名弟子前去清理门户,不想被欧阳光醉使用毒蛊制住,再用炼魂大法炼化了。如此一来,灵禽门实力大减,而欧阳光醉功力大涨。灵禽门管不下来他了,而别的门派也因惧怕他的炼魂大法,尽量不去招惹于他,才让他渐渐坐大。
而他们靠蛊虫控制人,从而达到吸人功力,炼人魂魄为己用的邪门功法,修习却比别人快了几倍甚至十几倍,投入其门下的弟子还是纭纭不绝。甚至有些正派修真人士,也偷偷在练习蛊毒教的邪功,以获取更强大的实力。
在现在这种丹药绝迹、灵气稀薄的大环境之下,蛊毒教靠直接抢夺别人的功力,反而渐渐在实力上占了上风。从一个几十人的小教派,发展成为现在几百人的“蛊毒神教”了。开始时正派的修真门派是事不关己,后来想要压制欧阳光醉就困难了,谁都不愿强出头。
而这次潜回南江市的人,就是蛊毒教的一名三代弟子,名叫白刚。近年来,蛊毒教野心勃勃,染指尘世,敛聚钱财,大量采购原钻异宝,用于培养更多忠心的弟子,提升他们的功力,进而屠戮其他修真门派,抢夺珍宝、吸人功力。
\奇\庄千虎,就是蛊毒教在尘世间的走狗,蛊毒教派了两名二代弟子在幕后协助他,做为交换条件,庄千虎要将收入所得的百分之六十上缴给蛊毒教。庄千虎其实也不愿意,可他实在也没办法,他敢说个不字,马上就会被蛊毒教弄得渣都不剩。
\书\所以,他只有臣服于蛊毒教,替他们卖命,做忠实的走狗。蛊毒教对于庄千虎这条走狗还算满意,所以,事发后还将他救了出去。
白刚此次潜回南江,就是想探探风声,如果风声过去了,他们就会再派庄千虎回南江来,招集落网的手下,以图东山再起。或是带领手下,换下地方,再为蛊毒教去敛取更多的钱财。
只不过这次白刚的一时大意,让颜天龙锁定了气机,一路追踪,终于在南江市南区一个小酒吧中找到了他。
白刚的修为,按修真十二个阶段:旋照、开光、融合、灵寂、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来分,他只在融合中期,但在三代弟子中也算是颇受器重的了,所以才让他从南疆之地跑到南江来,担任一些查探任务。
颜天龙的五龙精元如果不运转施展,是不会显露的,他不声不响地走进酒吧里,找了个能看到白刚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果酒慢慢地喝着。
白刚之所以来酒吧,完全是为了打探消息,这种地方打探消息是最好不过的了,首先是人杂,什么人都可能有;其次是人在喝了酒什么都有可能会讲。而以白刚的修为来说,整个酒吧中的人所说的话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不管多嘈杂的声音,白刚都可以听得清他想听的声音。
颜天龙更是如此,他的玄龙诀已达第六重,按实力来讲不比金丹期的修真者弱,只不过他用得不是太熟悉,但对付只有融合期的白刚却是绰绰有余了。
果酒喝到一半,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坐到白刚身边,颜天龙马上将注意力集中到他们所在的方向上。
就听那长发男子小声对白刚道:“刚哥,现在南江的风浪已过,我已经暗中召集了三十几位弟兄,随时听用。”
白刚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才道:“庄帮主很安全,而且这次教主特意赐了他一条更厉害的金线蛇,还有一样法宝,名叫盛光罩,施展开来,普通子弹都伤不了庄帮主。”
#奇#“这下好了,兄弟们都有盼头了,过不了多久一定能东山再起的,南江终究还是咱弟兄们的天下。”长发男子咬牙道。
#书#白刚却打断他道:“教主有令,放弃南江,这里已经成了明点,不能再在这发展了,改道南下,到龙城去发展。”
“龙城?!那可比南江的油水多太多了,只不过怕也不好弄吧。”长发青年跟庄千虎也有些日子了,一听说到龙城去发展,不禁有些吃不准。
“你以为呢?不然教主怎么可能把金线蛇和盛光罩这么好的宝物给庄帮主。你就看好吧,稳住你的手下,到时教主还会派三位二代师兄们去帮助庄帮主的。”
长发男子笑道:“刚哥别怪小弟,我也不是不信庄帮主,只是龙城可不是个好弄的地方,这心里没底嘛。”
白刚瞪了他一眼道:“金线蛇可是帮主训养多年的宝蛇,只有金针那么粗,浑身金光闪闪,迅速无比,杀人于无形,多少高手都伤在它的口下。可以这么说吧,金丹期以下的修真者,都能被金线蛇制住了。有了他,你还怕庄不主不能在龙城站住脚?到时大把的钱物到手,呵呵,兄弟,你们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真有这么神?”
“那当然,让你的手下兄弟安心等一段时间,等庄帮主熟练地可以驭使金线蛇还有盛光罩后,我会来通知你。记住,在没有我的消息前,千万别乱来。我走了,你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等我走远了,你再走。”白刚说完,起身出了酒吧。
颜天龙听到白刚和长发男子的话,心中震惊无比,如此歹毒的手段,如果他们真的杀到龙城,不知会有多少人要遭殃,弄不好还会闹出影响更坏的事来的。
颜天龙等到长发男子都走出了酒吧,才从酒吧出来,他不担心白刚能跑掉,因为白刚的气机已被他锁定。白刚从酒吧出来后,绕了几个大圈,才打了一辆的士往城外而去。
白刚打车一直出了南江市,往高速路上驰行,颜天龙只好架着龙魂剑飞在半空,一直尾随而来。
离了南江差不多三十多公里,那的士才下了高速,岔道进入一个靠近路边的山庄之中。那是一处平时接待游客的农家乐型的山庄。建着几幢小红楼,两侧是长廊形的休闲矮房。
白刚下了车,大步走进了山庄内,颜天龙感觉到白刚的气机在山庄大厅中转了几个弯后就往下沉了下去,不多一会既然消失了。
颜天龙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这山庄也是有密室的,而且在地底深处,照白刚气机消失前的变化来看,这个密室应该还是坐电梯上、下的。难怪自己前些时候也将神识放到南江市外五十公里范围都没发现,这下知道了。以后就锁定这个地方,只要他们一出动就能感应到,他不想打草惊蛇,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南江市。
一百二十三 令偑召唤
回到济生堂,颜天龙叫起木青,将自己的收获告诉了她。木青沉吟一会道:“金线蛇细若发丝,长只三寸五分,但却其毒无比,迅猛难防,他们说的没错,就算是灵寂期高手,大意之下也会吃它的亏。不过我不同,我本就是蛇类,它非常轻易就能感受到我比它强大了千百倍,只要闻到我的气味它都会退避三舍,我可以到龙城去把他们收拾了。只是盛光罩,我没听说过,要么就是一件极品法器,要么就是不怎么出名,总之,我倒是没听说过。”
颜天龙阻止道:“我想顺藤摸瓜,你一下把他们收拾了,我们怎么查到蛊毒教的老窝呢,不行,不行!”
木青笑道:“你要找他们还不简单么,只要问问灵禽门不就一清二楚了。”
“上哪里去找灵禽门的人问呢?要是好找我刚才就把白刚都收拾了。”颜天龙没好气地说。
木青更是笑个不停,完了才道:“我忘了个事,神龙令除了提升功力和废除功力外,还有一个功能,有点象连心珠,只要你用精元力激活它,就能用意念传输信息的。你要招唤百草门的,就激活青色那条木龙,招唤灵禽门的,就只要激活透明那条水龙,然后就和用连心珠一样了。”
颜天龙拿出神龙令,看了看:“真有这功能?”
木青点头道:“是的,是老主人告诉我的,只不过,我没有龙精元力,也是从来没用过。”
颜天龙试着输入了一丝水龙精元,神龙令里的水龙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又加了一丝水龙精元,还是没反应,一气之下,提聚了差不多一半的水龙精元输入进去。只听神龙令“啵!”地一声,闪出一圈蓝紫色的光,他输入进去的水龙精元被原样退回了体内,而那神龙令中的水龙真的被激活了,一闪一闪地发着水蓝色的光芒。
木青喜道:“激活了,真的活了,主人哥哥,你试试看,能不能招唤到灵禽门的人。”
颜天龙点了点头,发出强烈的神念,对着神龙令偑中的水龙传出了两句话:神龙令召唤,灵禽门弟子速来南江市。
信息发出后,颜天龙一直拿着神龙令。木青见此笑道:“好了,他们就算收到召唤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到啊,快的也得几个时辰,慢的要一两天呢。”
颜天龙干笑两声道:“呵呵,QQ用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我在等对方回复呢。”
“嗯,令偑一激活,就要七天才会自动熄灭,你要熄灭它,还要以激活时的手法,再输入水龙精元,它就能马上熄灭了。”
颜天龙听了,试着又输入水龙精元,神龙令偑中的水龙果然熄灭了,闪着的光一下子没了。
木青接道:“只不过熄灭了它,召唤的人就找不到你了。”
颜天龙瞪了她一眼道:“你刚才怎么不把话一次说完,真是的。”说着又激活神龙令里的水龙。
收起神龙令,颜天龙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道:“也不知灵禽门的实力如何,从他们派人前去诛讨蛊毒教来看,应该还是施行正道的,只是不知实力方面……”
木青以为颜天龙担心来的人实力太强,镇不住,所以道:“嗯,来了就知道了。不过没事,你的实力虽然只相当于金丹期,可你有炎土晶精甲,又有龙魂剑在手,实力要提升一两个档次呢,出窍后期以下的人应该还不是你的对手,最多打个平手。”
颜天龙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他们实力太弱,对付这蛊毒教可不简单,万一我也压不住欧阳光醉,那可就大大不妙了。所以,他们实力越强才越好啊。”
木青这才释然:“这个问题不去想它了,不早了,快三点了,早点休息去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颜天龙放下茶杯道:“也是,好吧,你也休息了,大半夜的把你叫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木青急道:“主人哥哥哪里的话,木青承主人看得起,多般迁就,从来不把木青当仆随看,但木青心里明白得很。主人哥哥的事,木青就算是再苦再难也一定办好。”
知道又刺到木青的那根神经了,颜天龙只好笑道:“好了,我知道的,知道,快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躺在床上,颜天龙哪里睡得着,翻来覆去就是没法入睡,干脆坐起来修炼玄龙诀。不知不觉间,天光大亮,刚下床来穿衣服,就听柳飞在门外喊道:“师傅,快起来,有人来找!”
颜天龙穿好衣服,匆匆赶了出来:“什么事?”
柳飞道:“门外来了一个瘦猴似的人,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孩,自称是受召唤而来。”
“受召而来,哦,对,对对,有请,有请!你去请他进来后院客厅看茶,我洗把脸就过去。”颜天龙吩咐完柳飞,忙去打水洗脸。
颜天龙洗了把脸就赶到客厅,看到客厅一侧坐了两个人,正如柳飞所说的一样,一个瘦猴似的男子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坐在那里。
颜天龙才进客厅,那瘦猴一样的男子马上站了起来,朝着颜天龙就是一个大跪:“尊主召唤,灵禽门现任掌门钟兴听任差遣!”
那小男孩却没有参拜,只是睁着一双黑闪闪的大眼盯着颜天龙。钟兴一把将那小男孩抓了过来跪倒在地上,小声呵斥:“没规矩的东西,见了尊主还不下拜,你找死么?”
颜天龙忙抢上前扶起两人道:“不需如此,用不着这些了,这位钟大哥是吧,你是灵禽门现任掌门?”
“正是在下!尊主请看!”钟兴说话清爽干脆。说话间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半透明的龙形项坠来。
颜天龙拿出神龙令偑一对比,正是神龙令上水龙的形状,将龙形项坠还给了钟兴才道:“是我召唤你前来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蛊毒教的情况,不知你可知晓?”
钟兴一听蛊毒教,脸色变得发青:“蛊毒教!是我灵禽门的死仇,我怎么可能不知,只可惜我实力不够,不能报掌门师兄的大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什么?掌门师兄?!”颜天龙闻言大惊,他本来以为灵禽门派去的最多是护法长老一类的人物,想不到连掌门师兄都去了,还被欧阳光醉给全伙灭了,不由得他不惊。
“是的,前代掌门因为没有丹药为续,金丹玄命之数尽后,传位给了掌门师兄万锦飞,掌门师兄性急,接任掌门后,不听弟子劝说,执意要找欧阳光醉那狗贼报仇。结果……结果导致我灵禽门三位长老,八名二代弟子,还有掌门师兄共计一十二条人命啊……”钟兴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
一百二十四 传功赠药
颜天龙长叹了一声道:“别急,此事我自有主张,现在你们主要的任务是养精蓄锐,增加实力,报仇的事,慢慢来。”
“是!尊主,属下也这么想的。只是当年掌门师兄走得急,只留下了这个,却没有传下水龙心经第三部的功法,不然,我们灵禽门也不至破落到如此地步。”
“没关系,灵禽门的所有功法都在你那个龙形项坠里面,你把它给我,我来开启它。”
木青已经将神龙传下的五个门派中的许多密要都告诉了颜天龙。现在看到一派掌门的钟兴才只有灵寂后期的修为,其他人可想而知了,不得不为他得升一下了。
钟兴心中大喜,解下龙形项坠递给他,颜天龙接过来,聚起水龙精元注入钟兴的龙形项坠中,只见精光一闪,一股水蓝色的光华由水龙项坠中冲了出来。
颜天龙用手一引,牵引着那股水蓝色的光华轻轻绕动着:“钟兴!凝神静气,心神合一,虚灵开窍,准备接引功法。”
钟兴忙照着他的话轻轻闭上双眼,双手半合于胸。颜天龙见他准备好了,手一指,那道水蓝色光华直指钟兴,由两眉正中的印堂灌入。
整个过程,看似华丽无比,其实也是凶险无比的,这种方式的传送功法,稍有不慎,钟兴就会逆血暴流而亡的。所以,木青悄悄进了客厅,把一脸好奇的胖小孩拉了过来,抱在怀中。生怕他打扰到钟兴,那就危险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道水蓝色光华才渐渐隐去,消逝不见。
“好了,这些就是灵禽门的所有功法,神龙授艺时传授的就是这些功法,一点没缺都没有,全给你印入记忆里了,以后就看你的了。”颜天龙收了手,将龙形项坠还给刚睁开眼的钟兴。
钟兴接过龙形项坠,两行清泪滚落下来:“想不到,想不到我灵禽门的功法是如此玄奥无匹,却在短短十几代人的传承中,隐损大半,而且,还是越高深的越没有流传下来啊。”
“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心难测,人人都想留一手,结果,多少祖宗传下来的艺业就这么传着传着就传没了。这或许也就是老……神龙要留下这个龙形项坠的真正原因吧。”木青轻声说道。
颜天龙也点头道:“嗯,你的功法已齐全了,这些你也拿去,好好修炼去吧。”
“这……这是聚元丹,这是升元丹,这……这……七返九还紫金丹!天呐,还有这东西啊!”
当钟兴看到颜天龙手中那瓶写着“七返九还紫金丹”的蓝玉瓶时,禁不住惊呼了出来。难怪他会如此失态,这“七返九还紫金丹”,七以火数,九乃金数,以火炼金,返本还元,谓之金丹。火为三昧真火,金为日精聚华而成,普通人服之可以由后天返至先天,百病不生,岁至三百。修真者服之,金丹期以下的可以连升两个等级,怎么能不让钟兴震惊。这种上品金丹,颜天龙也没法炼制,除了那几瓶聚元丹和升元丹,这瓶“七返九还紫金丹”是颜天龙从乾坤戒指中取的。
不说金丹,就连升元丹这类上品灵丹,现在都难求了,钟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轻颤抖,还有点沙哑:“尊主!这……这是给我的?”
“嗯,给你灵禽门的,你收好,回去后,好好调教弟子门徒,可别落了神龙的名头。”颜天龙眼中露出深切的期望,将手中的五瓶丹药放到钟兴手中。
钟兴修练百多年,也只练到灵寂后期,如今得了这几瓶灵药金丹,用不了多久,灵禽门下就能有几十位灵寂期的弟子,十几位金丹期的长老级人物了。想到这些,钟兴已经说不出话了,又要给颜天龙跪下磕头。
颜天龙拉住他道:“我说过了,不需要这些,时代不同的嘛,呵呵,以后都用不着这些的。”
钟兴拜不下去,只好作罢,想了想道:“我门中有传言‘尊主现,五派兴’,这几百年来,其他四派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尊主可都有恩赐?”
颜天龙笑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不是,其他派我还没有通知到呢,你是第一个受我召唤的掌门。”
钟兴堂堂一条汉子,禁不住眼圈发红:“从今往后,灵禽门上下,愿听尊主差遣,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其他人先退出去,木青和钟兴留下,我有要事与钟兴掌门商讨。”
柳飞被刚才颜天龙施展的手段看得心头直发氧,但师傅有令,不得不退了出去。那胖小孩也懂事,跟着柳飞退了出去。客厅里就只剩木青、钟兴两人,颜天龙道:“木青,钟掌门现在是灵寂期的修为吧,我想用神龙令提升他的修为,你看能行吗?”
木青想了想道:“可行,不过这里不行,最好是回天池龙官,用神龙令提升功力,灵气四溢,真元鼓荡,我怕被人察觉。”
“好吧,那到晚上咱们回天池龙官去一趟,这里就交给柳飞和紫娟看着,我想应该没事的。”
“嗯,他们两人看病不成问题,那小男孩却是有开光期修为呢,不知道他们看不看得住,嘻嘻。”
钟兴道:“那是我万师兄的儿子,叫万宝,其实年纪并不小,只是当年他正在练功,突然听到万师兄陨命南疆的事,走火入魔,差点没救。后来被我用‘飞灵丹’救了一条命下来,只是从此后他就不会长个子,一直就这么大。这次我们本来是听说雁荡山出现神龙显圣,所以跑来看看,这掌门之位,早晚要传给他,就想多带他到处走走,多见见世面。没事,他不是小孩,不会胡闹的。”
“怪不得,你灵寂期的人,仅一晚上就赶到这了,呵呵,我开始还想不明白呢,原来你就在雁荡山,这倒是不远。”木青一幅释然的样子。
钟兴干笑了几声道:“让姑娘见笑了,灵禽门总堂在华域西南苍雪山之嵿,距此两千多公里呢,如果从我灵禽门至此,照我的功力确实得要两、三天呢。哦,对了,我昨天在雁荡山上还发现了十几个修真者的气息,不知会是些什么人,尊主可知?”
“呵呵,我在这苦守修真者,想不到雁荡山上到时出现十几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不过木青,今天回去后你就别出来,守着一点,我怕天池龙官万一出什么事,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放心好了,天池龙官的层层防御阵法,那可不是现在修真界的这些人能破得了的。”木青对此倒是不以为然。
当天夜里,颜天龙架龙魂,载着钟兴与木青回到了天池龙官,运起水龙诀,用神龙令偑的提升大法,硬生生将钟兴的修为由灵寂后期提升到了元婴初期,差不多也是连升了两级。如此一来,钟兴可以说是当今修真界前十的高手之一了。加上补全了的水龙心经,相信过不了多久,灵禽门就将迎来大兴之期了。
另外就是木青了,颜天龙运转木龙诀,用神龙令给她试了试,想不到居然有效果,而且效果还非常明显。木青也借助了神龙令的提升大法,修为一下子由金丹后期,直到提升到了出窍中期,比钟兴还高出一层。
一百二十五 五大门派
第二天,天不亮,颜天龙和钟兴、木青三人又返回南江市,只不过这次,钟兴已经不用再和颜天龙挤龙魂剑了,达到金丹期的修真者就可以御风而行,他已经达到元婴期修为,飞行是轻而易举的事,虽然速度远远不及龙魂剑,可也算是难得的。木青却不同,她的修为不用达到金丹期,就能飞行,因为她除了木龙心经,还有木神龙传她的龙飞诀。
她的蛇身与龙身差不多,如果运转龙飞诀,灵寂期的她就已经可以飞行了,颜天龙初次到天池谷时,木青就飞过一次。金丹期以后飞得更快,经过此次神龙令的大幅提升,现在已达到出窍期修为的木青,飞行速度差不多快赶上龙魂剑了。只不过她的这种飞行速度是快,但得牺牲外形,也就是说要变出原形才能施展。所以,木青在钟兴面前还是以人形飞行,没有现出本原用龙飞诀。
三人回到济生堂后,钟兴叫来万宝吩咐道:“你和木姑娘到龙城一趟,如果发现蛊毒教放出金线蛇伤人,就把它收服,带回灵禽门去,我有大用。”
万宝点头道:“我知道了,请掌门放心,除非那蛇不出现,否则我保证能收服它的。”
钟兴又对木青道:“木姑娘,宝儿虽然实力只达开光期修为,不过他的驭灵术却已达到神通级别。让他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颜天龙心中暗笑钟兴,修为差了木青一个层次,确实看不出木青的真面目乃是一条千年蛇精。或许万宝去的话,是收服那金线蛇,而木青却是降服了。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相互间也有个照应,所以颜天龙也没反对。
木青见颜天龙都同意了,当然也就什么话也没说,她可是知道的,灵禽门的驭灵术共分三层,分别是意通、灵通、神通。意通就是只能明白动物的意图;灵通则可以通过灵识的交流,与动物进行简单对话;而神通就比较强了,在灵通的基础上,还可以直接通过神识的交流感应,明白动物的所思所想,甚至控制动物的行动与意识。
没有万宝同去,木青当然可以降服金线蛇,但是金线蛇也非凡物,弄不好,一闻见木青的气息就逃命了,就算不逃,以木青的手段,一个不小心,怕会把金线蛇给弄成死蛇了。如果万宝跟着的话,它就想逃都逃不掉,只要一露面,就能被万宝控制住,还保准是活的。
见万宝已经准备好,颜天龙道:“如果庄千虎先返回南江,我和钟兴就在南江收拾他们了,但是如果他们是兵分两路到龙城才汇拢的话,就全靠你们了。”
木青对万宝还算客气,他比火娃更对木青的脾气,因为万宝不象火娃那么好动,爱惹事。因为是白天,木青不好由空中飞行,只好带上万宝达乘火车前往龙城。
这次颜天龙心中有些底,钟兴和万宝的加入,还有从白刚那探到了具体情形,他有把握将庄千虎和他那些漏网的手下一网打尽。
钟兴却还是怕不保险:“尊主,我是不是再招些人手来,蛊毒教的实力可不好对付。万一漏跑回去一两个,那他们增补援手,我们可能就危险了。”
“不用!我们这次只要能把庄千虎和他的手下干掉就行,其他的万一围不住就让他们跑回去好了,呵呵。”颜天龙一幅心有成竹的样子。
钟兴想了一会:“哦,我知道了,尊主是想让他们象飞蛾般不断往你设好这个火盆里钻,呵呵。”
颜天龙点了点头道:“这也勉强算是围点打援吧,开始我们不要表现得过强,一点一点消耗他们的力量。如果开始就打猛了,搞不好把欧阳光醉引来,可就不好办了。”
“嗯,是的,欧阳老贼实力也差不多就是出窍期,只是他手上有一只散魄炼魂盅,实在难以应付。那东西一展开来,就会扰乱人的心魄,耳边传来阵阵阴风鬼嚎,让人精力不能集中。稍一分神,他就放出毒蛊控制住你,然后炼魂盅一收,哎,修为比他高一个层次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掌门师兄当年就是大意了,以为修为比欧阳老贼高了一层,结果……”
“是的,所以我们对付他要非常小心啊。”颜天龙知道,修真界修为差一个层次表代着什么,但欧阳光醉借“散魄炼魂盅”这种邪物,却可以无视这种修为上的巨大差距,实在是让人头痛。
“尊主!欧阳老贼一般不轻易出动,而其他那些弟子,咱现在的实力无需怕他们,来一个诛杀一个,来一双,消灭一对,用不着怕。”
颜天龙笑了起来:“我没怕,要是怕也就不去惹蛊毒教了,我是在考虑如何才能一步一步蚕食掉蛊毒教的大半实力,然后再杀上蛊毒教总堂!”
“对,到时,各派见蛊毒教大势已去,就会纷纷跳出来了,落水狗人人爱打,就是狗没落水前,哼!一个个都缩头乌龟似的。什么昆仑啊,蜀山啊,秀霞山、玄清官、碧云官,号称华域修真五大名门正派,现在都在求自保,我倒要看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钟兴气乎乎地说道。
“哦,修真界五大名门正派?这么说修真界的门派还不少吧?”
“是的,不过除了五大名门正派,象我们灵禽门、百草门、这一类的二、三流门派还有十几个,都不入流了,呵呵,更有散修们自成门户的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呵呵,想不到这看似平凡的世界,却有这么多修真者。”颜天龙感叹了一句接道:“五大派应该是千年传承,实力不凡啊,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尊主不知道,自千年前起,灵气稀薄,各派后辈人才不继,五大派也好不了多少。如今五大派里,每派也就靠那么两三个分神期的长老掌门撑着了,手下弟/奇/子并不比其他的强/书/多少,一但先出头了,万一……呵呵,不就难撑门户了嘛。
昆仑和蜀山倒是各有一位合体期的太上长老,可是……可是昆仑、蜀山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管他派死活的。如若不然,随便一位太上长老出面,以合体期的修为,那欧阳老贼纵有‘散魂炼魄盅’也不够合体期的人一支手捏的。”
颜天龙摇了摇头:“这么说,修真界里还是有超级高手的,就是只顾自家。哎!算了,也不只望他们了,若寻其根源,这蛊毒教的事,倒还真是我们神龙一脉的自家事,谁让你们灵禽门当初择徒不慎,如今养虎成患了。”
一百二十六 酒吧狂饮
钟兴被颜天龙这么一说,愧疚得低下了头:“其实,……其实老掌门当时的修为,读心术已达到了相当火候,只是门中不许随便用读心术,这才……到已经不用读心术其恶行邪性都暴露时,已经晚了。”
颜天龙皱了皱眉头:“读心术是不可以乱用,那对别人也是不尊敬的,可是对于新收的弟子,特别是要传授绝艺前,适当的可以用一用。我不希望再出第二个、第三个欧阳光醉了。”
“是!属下记下了。”钟兴回应道。
“嗯,不说这个了,那个蛊毒教所说的盛光罩,你了解多少?”
“盛光罩!那……那可不得了,据老掌门说,这盛光罩是一件极其厉害的法宝,以真元控制,可以吸收周围的所有光线,也就是说它能隐身。”
“啊!隐身!这要是被庄千虎有了这东西,再配合金线蛇,那……不知要有多少挡他路的人不明不白就惨死其手。”颜天龙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
“尊主不用太担心,老掌门说过,那盛光罩本是‘神偷门’的中级法宝,后来被欧阳老贼无意中得了去,却是没多少大用,他拿来蒙蒙普通人,笼络庄千虎这样的人还行,在修真界,那盛光罩没啥作用的。”
“没多大作用?”
“是的,盛光罩得以真元力发动,真元力越强,吸纳光线的时间才会越长久。就算金丹期的高手,也只能控制它十几分钟时间。那庄千虎只不过一个初入门的小角色,想来他运用盛光罩也是吃力的。最多就一、两分钟时间,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而且,它仅只是吸纳光线,本身气息并没有变化,对于尊主这样的高手来说,那个隐身等于没隐,更是一点作用都不起。”钟兴见颜天龙担忧便劝说道。
“可是,钟掌门,你想过没有,在修真界,盛光罩可能没啥大用,但这要是拿到龙城,用到普通人的身上,那可就麻烦大了,一分钟足够他施展手段并逃离现场了。不过你说那东西要用真元力才能驱动,那庄千虎以前都只是个混混头子。想来要培炼出真元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尊主!那蛊毒教的修炼法门可不比寻常,他们为了提高功力,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啊,甚至不惜炼化别人的修为据为已有。要是欧阳老贼帮他用炼魂盅强抢别人的修为的话,最多只要半年,他就能达到开光期,拥有真元力了。”
“半年?要那么长时间吗?”颜天龙问道。
“差不多吧,虽然是强抢别人修为功力,也不可太急,太急了,会把受功者撑爆的。”
颜天龙想了想也有道理,自己直接吸纳龙元珠里的龙精元,也是一个道理,非得要一步一步地来,还要按顺序吞龙元珠才行。
“木青和万宝是不是去早了点,现在就去龙城守着也没有用吧?”
钟兴来回走了两趟道:“这个倒不可不防,我说的最多半年,可这蛊毒教的手段我也不是太了解,万一欧阳老贼手段高明,两、三个月就提升了庄千虎的功力也未可知。”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会留心注意白刚一伙的行踪的。你先回去吧,潜心培植门下弟子,不久的将来少不了一场大劫难啊。”颜天龙长叹了一声。
钟兴嗯了一声道:“好的,我这就回去,有什么事的话,尊主尽管吩咐,灵禽门上下恭听差遣。”
送走了钟兴,颜天龙给柳飞和杨紫娟指点了一下就没事了。柳飞和杨紫娟那是龙华附属医院的主治医师,在这诊堂坐诊已是大材小用了,何况近来得颜天龙精心教授,提升的速度可真是让人眼谗,所以,颜天龙自然没什么事了。
吃过晚饭,杨紫娟给颜天龙泡了一壶茶,他喝了几口,自言自语道:“半年左右时间,看来还得等上一段,不知道虎子怎么样了。”放下茶杯,信步出了济生堂。
离济生堂仅有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家“缥缈”酒吧,颜天龙信步来到这里,看了看,走了进去。他想着当初刚到云海时苏小雨帮他介绍到柳清雅的酒吧打工时的事,摇了摇头,坐到吧台前一张高脚椅上:“来一杯酒!”
“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调酒师是一个和颜天龙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
“有纯的高度的酒吗?”看到酒吧,颜天龙心中想起了苏小雨,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愁绪。
“纯白酒吗?”调酒师有点吃不准。
“嗯,越纯越好,越烈越好”颜天龙将手撑在吧台上托着腮帮子。是的,在苏小雨的父亲赶他走的时候,他转身就走了。但是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心中象是有一根尖刺一般,时不时扎他一下。只不过他是硬挺着而已,内心深处他也是相当难过的。
“威斯忌?”
“呵呵,我想要纯米酒你也没有啊,就威斯忌吧。”颜天龙在酒吧干过,他是知道的,华域自产的纯粮食酒类,比如高粮酒,米酒、包谷酒这一类的,酒吧是不会备的。因为这类酒就几块最多十几块钱一斤,客人要一杯的话,你收人家一块钱么?那还有什么赚头。
颜天龙离开家第一次到城里上高中时,父亲让他喝过一次酒,那也是他第一次喝酒,是他家里自己酿的包谷酒。那种用自然发酵的酒饭经小铜篜蒸馏出来,带着纯纯的包谷清香的酒。不但醇正,而且不上头,口感回味无穷,喝醉了第二天嗓子也不干。而且喝了以后,浑身渐渐由内而外,慢慢地开始发热,连脚底都有一种灼热的感觉。华域这样的好酒,如果再泡上几味舒筋和血的药材,就成了保健的药酒。那才是颜天龙喜欢喝的酒,而如今酒吧中的酒,颜天龙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调酒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地给他拿了一杯酒过来。
颜天龙一仰脖子就喝了:“换个超大杯,给我倒上两斤高度威斯忌。”
调酒师一愣:“多少,两……两斤?先生,我没听错吧,这可是高度酒。”
颜天龙轻笑了笑,那笑中多少有些苦意:“两斤还少了,你给我来四斤先喝着。”
调酒师怔在那里,好一会才用喝扎啤的超大杯给他倒了两大杯酒:“先生,这酒烈,你还是……”
“没事,让你拿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颜天龙心中不快,有点想发火了。
调酒师没法,又拿了两个大杯倒上,心中却气道:我让你逞能,等下象条死狗般把你丢到门口去。
颜天龙看着摆到面前的超大玻璃杯,皱了皱眉,轻叹口气,端了起来,一仰脖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整一斤的高度威斯忌。
长长地吐出一口长气:“好!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好在够劲。”
调酒师的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先生,你……你……这可不是果酒啊,你慢点喝。”
颜天龙没理他眼睛盯着另一只超大杯自言自语道:“酒入愁肠愁更愁,酒虽辣,可也不及心痛那么让人难受,呵呵,这点酒算什么。再说,醉了不是更好么,醉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说着又端起一大杯酒来,一阵象吸鲸吞般狂饮,转眼一大杯又下肚。
调酒师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慢慢地往后退远了几步,似乎颜天龙是个怪物般让他浑身气鸡皮疙瘩。
酒吧里本来注只有不多的十来个人,见颜天龙这样牛饮高度威斯忌,都不约而同地往吧台这边看了过来。其中有一个身着红裙,媚眼如丝,身材高挑,皮肤如雪般耀眼的少妇,更是一瞬不离地盯着他。那神情仿佛要把颜天龙给吞了似的。
转眼间,颜天龙第三个大杯也全倒进了肚子,那红裙少妇边上的一个白领打扮的女孩轻声道:“蓝姐,这人是不是神经不大正常?”
一眼不眨盯着颜天龙的红裙少妇叹了一口气也小声道:“不会,可能也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痴人儿。”
“痴人?你说的是情痴?可是蓝姐,他都喝了三大杯了,那可是整整三斤高度威斯忌啊。”
“嗯,小玲,我过去看看,这人有点意思。”红裙少妇说着,站起身往吧台走来,那妖娆的步态,如蛇般的腰身,媚眼顾盼间,把本来盯着颜天龙看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一百二十七 醉入梦中
红裙少妇名叫蓝媚,是南江商界排在前三的女强人,只不过红颜薄命,才结婚两个月,她丈夫就因车祸去逝了。于是好多人都说她是克夫命,有克夫相,再没人敢娶她。蓝媚倒也坚强,不管别人怎么说,她硬是接着丈夫留下的一家小公司,不断打拼,八年时间,将一家小公司发展成为跨国集团公司,在南江无人不侧目的。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蓝媚非常注意与男人保持距离,可总还是有人不断地指指点点。但她有什么办法,生意场上总得应酬,一些必要的应酬还是要有的。所以各种流言总是有意无意地传到她的耳中,其实蓝媚很懂得保护自己,这些年来,表面上看她来往在各种不同的男人中,可实际上,她总是能委婉周旋,巧妙地逃开。
有钱的男人沾花惹草,别人最多只会说他花心,而女人呢,只要稍乱一点,可就说什么的都有了。所以,尽管蓝媚身价亿万,千娇百媚,可是随着流言增多,许多人还是渐渐地看不起她了,甚至看到她就大唾一口,转身走人。连生意场中的人也都渐渐与她疏远了,蓝媚在国内的生意难做,就干脆放弃了一些国内的生意,专与外国人做生意。她表面上的生活变得更放荡,她就是要让别人急眼,让别人看不起她,长期压抑的结果,让她生出了巨大的逆反心理。
男人有钱就可以找许多女人,女人有钱了,为什么就不能找男人?蓝媚在逆反心理的作用下越是变本加厉起来,尽管她只是表面上的风流放荡。近年来,蓝媚虽也参与一些大型商会、聚会,甚至象今天这样出入酒吧。
不过今天,这个大男孩般的小伙子,真的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这个连喝三斤高度白酒的男人,令她早已古井不波的心头又掀起了几圈波澜。
颜天龙心中烦愁,也没注意旁人的眼光,而他自己在还没得到五龙精元前就是公斤级别的酒量,现在就更不用说了,酒一入体,五龙精元就自动运转起来,不断地分解消化他摄入的酒,以保持他体内的平衡。可这一来,颜天龙想买醉的目的想要达到,就得快喝、狂喝才能醉,要是喝慢了,喝少了,还没等醉,就已经没有酒意了。
蓝媚缓步走到颜天龙左侧,媚眼轻斜:“我可以坐这么?”
颜天龙才不想理她,头都没回,盯着面前的大杯子:“随便,这酒吧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空着的位子,你想坐就坐。”
说着又端起大酒杯子,一口气灌了进去,长长吐了一大口酒气:“嗯,有点感觉了,还有一大杯应该差不多了!”
他此时已经是四斤高度白酒下肚了,声音也粗了许多,这一喊不要紧,把酒吧中一半人差点惊到桌子底下去。乖乖,这还是人么,已经四斤酒下去了,还要喝一大杯就是五斤了,这就是水也喝不下啊。
调酒师现在完全是麻木中,倒酒的手再也没有平时那么沉稳,不停地急抖着,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退得远远的。他在酒吧也有几年了,可平时来酒吧的多是品酒,要上一杯红酒、果酒之类的低度酒就能在酒吧混一晚上,这样的狂喝他哪里见过。
蓝媚将自己手中的葡萄酒高脚杯轻轻放在颜天龙的超大杯旁,腻声道:“我说帅哥,遇上不开心的事吧,能不能跟姐姐说说?”刚才颜天龙没回头,也没看到她,她自信,只要颜天龙回头,肯定就转不回去了,所以继续引他的注意。
颜天龙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轻笑了笑:“难道非得不开心才能喝酒么,告诉你,我开心得很!再给我加满一大杯。”
调酒师手忙脚乱地又给他倒满了一大杯,然后再次退开。
颜天龙回过头来,喘了几口粗重的酒气,端起大酒杯来,又是一阵“咕噜”声。不到半分钟,“砰!”超大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回吧台的柜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蓝媚的心也“咚”地一跳:这家伙简直不是人,都满打满的五斤酒了,就被他这么灌下肚子里了。
她更加肯定眼前的男人是遇上不开心或者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他嘴上不承认,可是蓝媚还能看不出来?她见颜天龙不理她,又将椅子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一些:“酒可不是这么喝的,而且这酒也不好,想不想喝更好的高度酒,我家里有的是。”她这表面看是投其所好,可只要细一听,却是再明白不过的“邀请”了。
颜天龙轻哼了一声:“好酒都是那些贵人们虚情假意泯嘴皮子用的,不够劲,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呵呵,学人家洋人端个高脚杯晃来晃去,一晚上也喝不上一杯,那也叫喝酒?哈哈!土狗学洋狗叫,有个什么劲。”
蓝媚脸上一阵发烧:“你……你……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喩!”她被颜天龙一句话给噎得直喘粗气,确实,她这些年和外国人打交道不少。想反驳吧,又不知该如何说,因为颜天龙说的是事实。
五斤酒下肚的颜天龙打了一个酒嗝,脸上露出一丝憨笑,舌头都有些大了:“呵呵,差……差不多了,嗯……那么,结帐,结帐!”
蓝媚以为颜天龙最多喝到第三杯就得躺下了,可是想不到,五大杯下肚,整整五斤高度白酒,还知道结帐。性感的小嘴张了几张:“那个……算我帐上吧,你喝多了,要不要我扶你回家。”
颜天龙摆了摆手,又朝她笑了笑:“不用,我……我还……还没醉呢,谢谢,呵呵,真的……没醉……我就是想醉,哈哈,想醉……”
“喂!喂……”见颜天龙酒劲已经上来,摇晃着朝酒吧门口走去,蓝媚急得跺了跺脚追了上去,边追边向她的秘书小玲使眼色,要她去汇帐。
出了酒吧门口,冷风一吹,酒劲上来了,颜天龙步态更晃。他刚才喝得太猛太快,所以,开始还不怎么迷糊,但是喝酒的人都知道,喝快酒的后果是严重的,当时能撑,越往后就越不对劲了。
他摇摇摆摆地穿过酒吧门前的马路,跌跌撞撞地撑到行道树,终于站稳了身形,却又觉得胃里一阵阵翻腾涌了上来,不停地干呕,却又吐不出来。尽管他体内有五龙精元,可他并没有刻意运转玄龙诀来消化酒力,仅凭五龙精元自发轻转消解,效果就要小得太多了。如果他着意运转玄龙诀来消解的话,这点酒根本没什么作用就会被化于无形了。问题是他没有运转五龙精元,现在的他,已经感到天旋地转,找不着北了。
就在这时,他隐约闻到一阵香风吹来,有人搀扶住了就快连撑树都撑不住的他,那种香水的味道他很熟悉,有些迷糊的他使劲想撑开眼皮,可大量的酒精已经让他连睁开眼都困难,纵然睁开了,看到的景物也是一片模糊:“是小雨么,呵呵,这……这香水的味道我太熟悉了,我知道……呵呵,我知道的肯定是你,小雨……你,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么,我这不是作梦吧?”
随着酒劲上涌,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是感觉有人扶着他上了一辆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艳丽的春梦,梦里他和苏小雨成亲了,入了洞房,那美妙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驰骋沙场”,什么叫“醉生梦死”。
五斤高度酒,终于让他大醉了一场,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这是哪里?”看着自己处身于一间奢华的巨大卧室之内,颜天龙突然坐了起来。随着他坐起,身边传来一声令人骨酥筋软的呻吟:“好人,早着呢,再多睡一会儿吧,昨天你把人家弄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啊!”颜天龙大吃一惊,一骨碌跳下床来,又是一声更大的“啊!”,因为他跳下床来才发现自己一丝都不挂。转眼看到丢得满地都是的衣服,暗暗叫苦不迭,刚刚蓝媚所说的话此时象是惊雷般炸响在耳边。这孤男寡女的,还把人家弄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那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百二十八 认了个姐
他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套上才道:“我……我……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可是……可是……我怎么会在这,我做了什么?”
蓝媚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轻轻搭在枕边上,媚眼如丝,潮红尚未全褪去的一张娇艳无比的脸露出满足的微笑:“好人,昨天你也不告诉人家你住哪里,所以,人家就把你扶回来了,谁知道,谁知道才进门,你就把人家……”说到最后,声音细得几不可闻。
颜天龙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处男之身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花费”了。看着床上完全一幅海棠春睡图的蓝媚,他结结巴巴地:“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真的是喝多了,你……你……”
蓝媚半坐起身子,柔软的蚕丝被顺势滑落开来,露出羊脂玉般洁白细嫩的双肩及胸前的一片晃眼的刷白来,吓得颜天龙忙背过身去。
蓝媚见他那局促不安的样子,突然“咯咯”大笑起来,笑得泪水都快出来了,那张细嫩如玉的脸更显娇媚了几分,好一会才止住笑道:“你怕什么,瞧你那样,姐姐是想说,昨晚你刚进门就吐了个昏天地暗,把人家身上吐得到处都是,所以,我给你洗了个澡。放心好了,你醉得象头死猪,什么都没做,姐姐倒想来着,可你啊,醉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醒。”
颜天龙直感觉自己耳中有些嗡嗡作响,六神无主:“你是说……你是说我被你……被你脱光了?”
蓝媚娇笑道:“你以为呢?你见过谁穿着衣服洗澡的哦。再说了,姐姐都不在乎,你急个啥?真是没出息。”
好半天,颜天龙转回身来,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不吃了早点再走呢?”蓝媚笑着逗他。
颜天龙头都不赶回了:“不了,我真的有急事。”说着,快步逃出了那间豪华卧室。
蓝媚刚想叫住他,可早不见了影子:“这个家伙,不过倒是很有意思的,哼!这小小的南江我就不信你能跑到哪里去。”
再说颜天龙,一口气跑了出来,站在蓝媚家别墅的小院里回头看了看,心中暗道:这女人也太有钱了吧,看这样子不比宋希山家差。可怎么会到那种地方,那么偏僻的小酒吧里?难道是把自己当成鸭子了?不对啊,听说鸭子可是有钱赚的,她并没给自己钱,那是怎么回事呢?
他想不明白,也没心思再想,出了门,打了个出租车回了济生堂。
才一进门,柳飞就跑过来:“师傅!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颜天龙黑着脸,嗡声道:“没什么,没出什么事,你们忙你们的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柳飞还想问什么,杨紫娟扯了他一把,小声道:“你就别啰嗦了,你没见师傅黑着一张脸么,肯定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你还往前去凑什么凑。”
柳飞左右看了看:“我看师傅的脸很白的啊,哪里黑了?”
杨紫娟踢了他一脚:“不是那个黑,是阴脸那样的黑,白痴!”
颜天龙走回房间,喝了几瓢冷水,关上门,仰身躺到床上,可是他此时心中乱到了极点。如何能睡得着,只是睁着眼躺了半天,直到下午时候了,还觉得心烦意乱。干脆打开门,跑到小院子里,大啸一声,凌空一拳捣向离他十几米远的那张石桌,石桌应声而碎,化成一堆碎砂。
柳飞和杨紫娟躲在窗后看了个正着,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师傅原来比师姑还要猛得多!
就在这时,诊堂外有人喊了一声:“请问有没有人!”那声音有如高山流清泉,又清爽,又悦耳。柳飞和杨紫娟缩回头,连声应着:“有人,有人,就来!”
颜天龙一听那声音,浑身一阵颤抖,要进去也不是,要出去也不成,象被电到一样,呆在当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蓝媚,颜天龙早上从她家跑出来,失魂落魄,混然没有感觉到被蓝媚派人盯稍了。
于是,到了下午,蓝媚就找来了,诊堂里没见颜天龙,她径自往后院走。柳飞急要拦她。颜天龙长叹一声道:“柳飞,让她进来吧。”
柳飞让开路,回到诊堂里,摸了摸头:“今天真是邪门了,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神神怪怪的。”
蓝媚还是那样,迈着优雅的步子,高跟鞋踩在后院的石板路上,发出声声脆响,那声音就如同一把锤子敲在颜天龙的心中。最后,那声音停了,蓝媚悦耳的声音又起:“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颜天龙阴着脸,将她让进客厅坐下:“喝点什么,不过我这只有茶。”
蓝媚“噗嗤”一声轻笑:“有你这么招呼客人的么,不过我这些年虽然与老外打交道得多,但平时也只是喝茶。”
颜天龙给她倒了一杯绿茶放到茶几上:“茶也只有这种大叶粗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蓝媚抬起来,轻轻吹了吹,浅浅泯了一小口,笑道:“叶大,说明它长的时间比较长久,叶子里面吸储的精华更多,那些毛尖,细叶、春芽之类的,才长出来没几天就被摘了下来,粗香一过,就淡如白水,没什么滋味了呢,大叶粗茶更回味,不是么?”边说边优雅地抬了抬腿,露出长裙下一小段白得刺眼的雪腿来,媚眼不离颜天龙那张俊逸的脸。
颜天龙怎么听不出她话中夹带了其他的意味,苦笑了一声:“您……贵姓?”
蓝媚笑得更欢了:“真有意思,到这时候了,却还连姓名都不晓得。我姓蓝,叫蓝媚!”
“哦,姓蓝。”颜天龙摇了摇头,又接道:“你来找我是……”
蓝媚浅浅一笑道:“怎么,这么快就把姐姐给忘了么?真是没良心,亏我对你那么好,把你当成亲弟弟一般对待。”
颜天龙脸上一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找我有事么?”
蓝媚又泯了口茶才道:“也没什么事,就只是想来看看,看看你这家伙住的地方,仅此而已。”
颜天龙绷着的脸不由松了一些,心中虽然好过了许多,但也有些尴尬道:“那个……我……我呵呵,我昨晚真的是喝多了,喝多了。”
蓝媚嗔怪地瞪了他一大眼道:“好了,整个酒吧的人都知道你喝多了,整整五斤高度酒啊,你以为你是酒缸,能装得那许多么?”
“好了,你要不嫌弃,以后叫我一声姐姐吧,有你这么一个兄弟,我也心满意足了。只是以后自己注意点,昨天还好是遇上姐姐我,不然你可要吃亏的。”说话间,她已经用一种大姐姐般的口吻说起话来了。
虽然是三十出头,可是蓝媚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而且那种韵味比二十来岁的女孩更让人魂牵梦挂。
颜天龙低着头不说话,蓝媚也没出声,过了好一会,颜天龙抬起头来道:“我知道了,谢谢蓝姐。”
蓝媚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兴奋:“你呀,倒是个老实人,听说你的医术很高明,我想出资扩大你这个济生堂,你看怎么样?”
颜天龙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这……这怎么……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凭你现在的名气和真本事,这济生堂有些寒酸了,我想帮你修善一翻。只不过呢,以后姐有什么难处,你可得帮姐姐哦”蓝媚不顾颜天龙怎么想,更加自顾自地当起了姐姐。
不过她的语气和态度,让颜天龙也不那么紧张了,并渐渐对这个虽然是荒唐之下“结识”的姐姐也有了几丝好感,特别是她用的香水味和苏小雨的一样,这让颜天龙不知不觉中对她的好感就大大增加。
颜天龙想了想道:“好吧,既然蓝姐这么说,要怎么修就怎么修吧,我没意见。”
“那好!一切就由我来安排吧。”蓝媚娇笑连连,把济生堂的重新修整都揽了过来。
一百二十九 龙组来访
两人不知不觉时聊到太阳偏西了,蓝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颜天龙将她送到门口,从乾坤戒里取了一粒养颜的“水灵丹”道:“这个给你,养颜的,或许你能用得着。”
蓝媚不缺钱,如果颜天龙给他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她未必会接着,但是养颜的就另当别论了,女人,谁都喜欢美容养颜的东西。特别是颜天龙拿出的那颗“水灵丹”,色呈水蓝色,表面还萦绕着淡淡的水雾状流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蓝媚眼中精光一闪,喜道:“好东西,那就谢谢了。”手一抄,接过“水灵丹”,高高兴兴地上车,绝尘而去。
颜天龙轻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事会搞成这样,摇头暗骂:这酒啊,可真是……哎,害人不浅呐!他重新折回济生堂的小院里,刚喝了几口闷茶,就听柳飞快步进来:“师傅!有人非要见您一面,我怎么说,都不肯离开,您看?”
颜天龙不高兴道:“今天真是事多,是什么人要见我?”
“我没问,不过……他们看起来有些来头的样子,所以……”
“呃,他们?你是说来的不只一个人?”
柳飞点头道:“是的,一老一少两个,老的大约五十多岁,很精神,年轻的一个,一头银发,眼神很是凛冽,我看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吧。”
“一头银发!难道……哎,肯定是他们,嗯,好吧,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的,你去请他们进来。”
不多一会,柳飞引着两个人进了小院,颜天龙一看,当前的一人他没见过,而后面的人,正是龙组五大战将之一的银狐。
“请坐!”颜天龙淡淡地说:“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银狐上前一步道:“你是颜天龙大夫吧?”颜天龙点了点头,银狐身边的老者接道:“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阁下同时也是传说中的‘云海飞龙’阁下吧?”
颜天龙知道他们此来只为水近楼将自己的老底给漏了出去,加上自己治好了宋铭的绝症,龙组的人找上门来,也属正常,但自己从来没有漏过真面目,他们未必能把自己怎么样。打好了主意,颜天龙笑了笑道:“两位大架光临,实在是让我这小小的济生堂蓬荜增辉啊,只是这位老先生所说的什么‘云海飞龙’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银狐神情一阵激动,抢道:“颜大夫,我知道我们此来有些莽撞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云海飞龙’呢,我敢确定你就是,而且我们并无恶意,这点请您一定要相信。”
银狐说话之时,他身边的老者目光如炬,始终盯着颜天龙,但他看不出一丝异样来,只好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是龙组组长莫君柏,与‘云海飞龙’阁下虽只是电邮之交,但对其神偑已久,对于龙城吴家对他的种种不公,我们都知道了,真是对不起他啊。常言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点,华域也不例外,只是我们也不可能因此而把整片林子都砍光了,再说,吴家后来也受到应有的报应了,所以希望‘云海飞龙’阁下能以大局为重……”
“别在说那个什么‘云海飞龙’了,好么?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云海飞龙’是谁,你们不觉得你们今天来了就和我说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有些不太礼貌么?”颜天龙直接打断了莫柏君的话头,因为莫君柏话里言里的口气直接忽视了他否认自己就是“云海飞龙”事实,这让他多少有些不自然。
莫君柏和银狐对望了一眼,知道今天要确认“云海飞龙”的真实身份怕是不可能的了,但他还不死心,探手入怀,取出一枚赤金偑章及一个小本子来:“就算颜大夫不是‘云海飞龙’大侠,但也是医术超凡,这次来,我想请阁下加入我龙组,卫我家国、除奸惩恶。”
颜天龙看着莫君柏递过来的两样东西,皱了皱眉头,心中暗笑:这老头还真是执着,自己抵死不认帐,他还拐着弯的来,所以并没有接莫君柏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银狐忙解释道:“这是龙组的客卿金牌及证件,持此牌,可调令一团以下任何地方的军队,如遇大恶之人,龙组客卿有先斩后奏之特权。”
颜天龙听了银狐的解释,明白他们还是认定了自己的身份,若不然,凭一个医生,哪能授此金牌,笑了笑道:“我只是一闲散惯了的江湖游医而已,而你们这块东西应该至少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才能持配的吧?对不起,我只会看病,这东西我不能要!”
莫君柏挡住了正想发作的银狐道:“颜大夫,龙组的成员并非都是要武功高强的。我们内部各行各业的精英高手都有的,我想,凭颜大夫这手医术,当得起这块金牌,所以还请颜大夫考虑考虑。”
“哦?这么说,我这小小的江湖游医也能入得了龙组的眼,呵呵,这倒是新鲜。”颜天龙还是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莫君柏阴下脸来,有些凄然道:“当然,我龙组本来有五大战将的,可前段时间M国和RB国,密派大量特工人员,一明一暗,潜入龙城窃取我机要军事资料,五大战将与他们几番恶战,损伤惨重,只有银狐一人侥幸轻伤逃过一劫,其他四人都重伤不起,我们用尽了现今各种医疗手段,也请了十多名中外医界名手,但也只是保住了他们四人的命,要想恢复战力,怕是不可能的了。”
颜天龙稍作沉吟问道:“治病可以,如果莫组长信得过我这小小的济生堂,可以送来我帮着看看,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他可以不认自己就是“云海飞龙”,但自己开的济生堂如果不治病那就怪了,所以,只好这么说了。
龙组五大战将都各怀异能,再被龙组招入秘密训练,才成为独挡一方的超级高手的。银狐的异能就是意念力的控制,攻击形式主要是针对敌人的精神方面的,所以,尽管他没看到过“云海飞龙”的真面目,但是近距离的接触,使得他这个意念力高手能从对方的气息中感受到一些东西,所以,他非常确定颜天龙就是“云海飞龙”。可人家偏偏不承认,这让银狐有点抓狂,他冷哼了一声道:“组长,咱们走,看来是怪我走眼了,人家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我们也就别费那心思了。”
莫君柏却是没出声,依然坐在那里,慢慢端起茶杯来,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才道:“呵呵,看来颜大夫真的只是擅长医道,是我们搞错了,也好,只是颜大夫可能有所不知,我的四个手下伤得不轻,这么移来运去的,怕是对他们的伤情影响更坏啊,如果颜大夫方便的话,能不能亲随我们去一趟?”
银狐一时没看出莫君柏的意图,正想说点什么,却被莫君柏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颜天龙这方面比银狐还嫩,听莫君柏这么说,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这没问题,治病的话我一定尽力,只是从这一来二去的路费不知道莫组长能不能给报销呢?”
银狐听到颜天龙这话,气得脖子都粗了,一头垂至肩上的银发都有些轻轻地抖动起来,心中暗骂:“开什么玩笑,替龙组办事还会缺这点路费么?不承认自己就是“云海飞龙”也就罢了,还装出这幅德性来,真正是气人。难道我的灵觉出错,这人真的与义薄云天“云海飞龙”差距太大了些,而且身上一点内息波动都没有。”
莫君柏倒是一幅水波不兴的表情:“这个当然,如果颜大夫能治好我那四个手下,这点钱龙组还是出得起的。这样吧,如果颜大夫能治好他们,我愿以每人一千万作为颜大夫的酬金。”
“一千万?!你说真的?”颜天龙更加装成一个见钱眼开的江湖小游医,眼中闪出都都是钱的样子。
银狐早已经憋了好久了,见了颜天龙那财迷的样子,又是轻哼了一声:“哼!当然真的,你以为龙组是缩头乌龟,敢做不敢认么?”
他的话中夹枪带棒,莫君柏怕颜天龙反脸,不跟去治病了,忙用眼神制止,接道:“这点请颜大夫放心,我倒真的希望颜大夫能拿到这四千万啊,如果颜大夫没其他问题的话,咱们这就走如何?”
颜天龙连声应道:“就走,就走,呵呵,四千万啊,爽大发了。呃,那……谁,那柳飞,快将我的药箱备好,我要出趟远门。”他朝外面诊堂里大喊了一声,柳飞很快提了一个药箱进来。
“师傅!药箱给你拿来了,你要出远门?”柳飞问。
“嗯,我出去一趟,快的话三、五天,最迟也就半个多月左右吧,你和紫娟看好诊堂,看病仔细些,别弄出什么错来。”颜天龙边交待柳飞,边接过药箱来,接道:“那个莫组长,咱们这就走吧。”
银狐今天被颜天龙装的那市侩小游医的样气得够呛,冷哼一声领头就走。颜天龙赶紧跟上,莫君柏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也跟着出了小院,济生堂门前停着一辆深绿色的越野车,一见银狐出来,就发动了车子。银狐不理颜天龙,甚至都不管莫君柏,自顾打开车门,重重地坐到副驾位上。
一百三十 惨忍手法
颜天龙知道银狐是生自己的气,却装作看不见,一路随同回了龙城,被带到一处十分隐秘的别墅里。那是一处老式别墅,庭院很深,鸟语花香。可是进入里面却大大不同,一应设施都是最现代化的。银狐进了别墅就独自走开了,只有莫君柏引着颜天龙来到了三楼。
刚到三楼,颜天龙又是眼前一亮,这整层楼都被布置成了医院的样式,让人觉得仿佛到了一所高级医院一般。莫君柏引着他来到一间“病房”前,推开房门,里面干净整洁,靠墙放了两排医疗器具。看来确实如莫君柏所说,用了不少方法了。当中有两张床,上面躺着两个人,一人的头发、眉毛都成火红色,连带眼球都成了赤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一团火似的。另一个人却是面如金纸,长眉暴眼,他的床比那个火红头发的人整整宽大了两倍,搭在被子外面的双手,如同两只熊掌一般又大又长,而且指甲还是金黄色的。
见莫君柏进来,那个赤眉红发的男人眼中红光暴闪:“头,你来了,我……”莫君柏抬手轻按了按道:“别乱动,也别激动,烈火,你就是性急,都成这样了,还是死性不改。你看人家金刚就比你沉稳得多。”
那被莫君柏叫烈火的男子不耐道:“能不急么,我们都躺在这快一年了,动也动不了,死也死不成,都快把人憋疯了。头,实在不行的话,你就给我来个安乐了啊,总比在这躺着受罪的好。”
一直没出声的金面男子突然出声道:“烈火,你闭嘴,要不是当时你性子急,没提防对方有超级异能者就冲上去乱发火球,我也不会为了救你而被人制住,落得个筋骨寸断了,你还不改你那臭脾气!”他的声音又粗又重,象是从金属桶中发出似的。
烈火一翻眼道:“还说我,要不是我及时冲上去干掉了十几个鬼佬,说不定咱们都要尸骨无存了,呵呵,不过你也不错,一身金刚体,硬是连砸带戳,弄死了二、三十个鬼佬,这近战啊,还真是比不过你这大笨金刚。哎,只可惜了,咱们是被人家有心算无心,两百多鬼佬处心积虑要灭了咱五人,最终还是着了人家的道,被人家合体给制住了。还好银狐那家伙见机得快,溜得也快,不然咱可就有伴了,呵呵。”
金面男子也笑了起来:“呵呵,人家可是远程攻击,又在隐蔽处下手,有机会抽身嘛。”
烈火气道:“哼!什么远程近程的,他就一狡猾的狐狸,哪次任务他吃亏了的,见势不对就溜了。还有紫凌那丫头也是,和他一路的,每次放完冰就闪人,这次却是没跑掉,可怜啊,鲜鲜活活个美女被自己的冰气反啮给整成了个冰人。”
莫君柏走到近前,瞪了烈火几眼道:“得了,得了,都少说两句,你就是这张臭嘴管不住。我给你们请来了颜大夫,让他给你们瞧瞧,或许还有几丝希望。”
金刚叹道:“头,我看您老人家也别忙活了,我们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筋脉寸断,只怕神仙都治不好了。倒是烈火说得对,干脆给我们来个安乐死得了。你都请了几十位名医、神医了,结果呢?”
莫君柏气道:“住嘴!你们两少说两句行不?你们五人可是龙组精心培养出来,万里挑一的宝贝,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而且,这次可不一样,我请来的这位颜天龙颜大夫确实有超凡的医术的,你们一定要配合,别给我叽叽歪歪的。”
颜天龙见两人被莫君柏制止了两人,上前去将手搭在金刚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眉头骤然挤成一团:“好歹毒的手法,不但骨胳筋络寸断,连经脉都已十去七八了。”
莫君柏见颜天龙皱眉,急切问道:“怎么样,颜大夫,他们还能不能有希望恢复?”
颜天龙没回答他,放开金刚的手,又走到烈火床前,拿过他的手来,把了把脉,眉毛一挑:“嗯,这个还好些,只是咦……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颜天龙把脉,莫君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但他不知道颜天龙并不是在把脉,而是放出一缕木龙精元,在两人体内搜索查探,这可比把脉更精准得多了,通过木龙精元返回的信息,病人体内的一切情况都是历历在目。和把两人剖开来看没多少区别。
又过了好一会,颜天龙才抬起头来,指了指烈火道:“莫组长,他的病不难治。我也不收你一千万了,就给一百万吧。”
“什么!不难治?”莫君柏和烈火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嗯,而且只要三、五天我就能保他下床来,还可能比以前更生猛呢。我济生堂虽小,我本人呢也爱钱,但也是有原则的,按病取酬,多的一分不要,少的看病者情况而定,实在拿不出来也就算了,所以,烈火的病,我只收一百万就够了。”
颜天龙看出烈火体内有一股似内力,又似他的火龙精元力的能量,只不过远没有火龙精元力浩大纯正,如果用火龙精元力替他提纯一下,肯定会比以前还强大。只不过现在被人把这股火性能量搅得乱七八糟,在烈火的体内四下乱蹿,一点不受他的控制,其他的伤虽然也是筋骨节寸断,但比起金刚那样不但筋骨,连经脉都碎成小段的情况要好得多。
烈火性急,听颜天龙这么一说,就等不急了:“太好了,那个什么……颜大夫是吧,你快施妙手,这一百万我自己出都行,不!我还给你一千万,只要能治好我。”
莫君柏也高兴起来:“呵呵,只要能治好,一分不少,一千万还是组里出,总不能让英雄流了血再流泪吧。只是金刚的情况……不知颜大夫?”
“嗯,他的要难治一些,不但筋骨碎段,而且连全身经脉都已经支离破损,要想康复,难度就大了许多,至少需要半个多月时间。”颜天龙接着说了金刚的情况。
“啥!?半个月?”金刚也沉不住气了。
莫君柏也有些动容:“那个颜大夫,您费心了,需要什么你就说,我一定尽量提供,只要能治好他们,莫某就算搭上这条命都在所不惜!”
“组长!”烈火和金刚听到莫君柏如此看重自己,哪怕死都值得了,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不自禁地眼中湿润,哽咽着叫了一声“您如此看重我二人,就算死也值了。”
莫君柏柔声道:“不单是我个人,你们都是国家的忠诚卫士,任何情况下国家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颜天龙看着三个硬汉子的对话,心头也热了起来,早将要隐密身份,低调行事的打算忘了大半,对莫君柏道:“莫组长,听到你们这么说,我实在有些惭愧难当,一心只想着钱,想着自己的利益,倒忘了国家,没有国哪有家,这是学校、父母一直教导我的,可现在,你看我都干了些什么。好了,他们的病我包了,一分钱不收,以后,只要是龙组的伤员需要到我,我也一定尽我所能,免费帮助他们治伤。”
一百三十一 特殊伤病
莫君柏笑了,笑得很欣慰,中间还夹了一丝阴谋得成的兴奋:“好!好!有颜大夫这样的奇人相助,是我龙组,不!应该说是国家之福啊。只是,颜大夫开的是诊堂,治病救人,按劳取酬也是必要的,不然,颜大夫的济生堂亏本了,开不下去,那可就不好了哦。钱我照给,他们就交给颜大夫了。”
烈火也兴奋道:“颜大夫,你就别光顾说好听的话了,我都急得难受死了,求你就快施妙手,帮我们治伤吧。别老是在那说钱啊钱的,不就是一千万么,组长您老人家也别争了,我给了还不成么?只求快点治好我的伤病就行。”
几人看到烈火那猴急样,都笑了起来,金刚道:“颜大夫,您就先给他治吧,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性子,这些日子卧床不起,也确实难为他了。”
莫君柏也道:“对,对,对,这才是正事。”
颜天龙也不再啰嗦,手一翻,取出一粒“破断续筋丹”来,对烈火道:“你先服下这粒药丹,我再以丹引之法助你吸纳药力,你什么都不要想,放轻松即可。”
烈火和金刚看到这粒表面有黄绿色莹光流绕的丹药,纵然不通岐黄,也知道不是凡品,心中再也不敢把颜天龙当成普通医生看待。而莫君柏却是识货的,一见颜天龙拿出“破断续筋丹”来,眼睛就闪起几缕精光:“灵丹!好东西啊,其价值不可估量,呵呵,烈火,一千万值了!”
颜天龙笑道:“不是说好不提钱了么,呵呵,再说这丹是我自己炼的,和自己家地里摘来的土特产差不多的了,只是还不知效果怎么样呢。”
他说的那丹就如同自家地里摘来的土特产倒也不算错,因为这粒丹是他在天池龙宫试用九转太乙药王鼎时的第一批下品金丹,用的原药,也多是些中品的材料。在他看来确实不值什么,可是如今连普通的灵丹都难得一见,何况他这粒加持了木龙精元力的金丹呢。虽是下品金丹,但是加持了木龙精元力在里面,效果差不多要等同于中品的金丹了。
莫君柏也是古武世家出来的人,灵丹他见过几次,但这样有莹光流绕的丹药,比灵丹高级得多他还是知道的,可被颜天龙说成是自家地里摘来的,有些难于接受:“这个……呵呵,你这土特产也太特了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干脆替你种地去得了。每季能收上这么一颗半颗的,我不就发了么。”
烈火性急,不等莫君柏说完就嚷开了:“我说头儿,你就别说个没完了,快让颜大夫给我服下尝尝再说。”
颜天龙笑了笑,将“破断续筋丹”放到烈火的嘴里,莫君柏也笑道:“对,把他的嘴给堵上,免得他话多,呵呵。”烈火张嘴将那丹药含进嘴里,只觉一股香寒之气绕舌生津,源源扩散开去,再经喉舌下行,遍体清凉,说不出的舒服。不自禁地哼出几声来。
莫君柏大急:“烈火!感觉什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么?”
烈火半闲着眼回道:“舒服,我浑身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莫君柏瞪了他一眼笑骂道:“死烈火,舒服你瞎哼哼个啥,让我平白吃了一惊。”
颜天龙两掌一合,再撑开来:“莫组长,我现在替他引导丹药,化丹协助,效果更好,你们别打搅我。”
莫君柏连声说好:“我就在这为你护法,绝对不出声。”
颜天龙笑了笑道:“没那么严重,只要别出声打扰到他就行,我怕他分心出什么差错。”
说话之际,颜天龙两个掌心中绿芒乍现,顺着烈火的前胸引导丹药之力,遍散其体。随着他的掌心移动,绿芒越见暴涨。莫君柏眼中露出惊讶也越来越多,心中暗道:此人内力毫无攻击之力,却又这么神奇诡异,实在令人看不透,难道他真的不是云海飞龙么?
要知道,华域虽门帮众多,古武世家也不少,但内力的修练并非易事,一旦现成内息,就终身定性,一个人不可能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力,不然会因内力相斥,轻则走火入魔,筋脉尽废,重则内力逆转,七窍流血而亡。
莫君柏并不可能知道颜天龙那掌心中发出的绿芒并非他所认知的内力,而是木龙精元力运转“枯木逢春”所发出的疗复圣光,他当然体察不到那绿芒有攻击力。
过了半个小时,颜天龙收掌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道:“好了,他今天就先到这吧,睡一个小时他自然会醒来的。”莫君柏如梦初醒:“好的,好的,麻烦颜大夫了,今天就到这吧,我派人安排颜大夫休息。”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累,我只是说烈火的治疗可以了,其他人也一起看了再去休息不迟,呵呵,我可是急着拿诊治费呢。”
莫君柏知道他开玩笑,也跟着笑道:“这可太好了,颜大夫的诊治费在我这存着也扎手得很,巴不得早些付了出去省心,哈哈。”
金刚的情况比烈火糟糕,颜天龙又替他治疗了两个多小时才停下来:“莫组长,好了,还有两位在哪呢?”
莫君柏满脸高兴:“还有两位在隔壁呢,我这就带颜大夫过去。”
在另外一间病房里,颜天龙看到也是两张床,只不过床上躺的却是两位美女,一位美女一脸冰霜,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就象冰在冰柜里一般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寒气直冒。而另一位却有一头莹绿色的长发,连着嘴唇都成了暗绿色。两人年纪都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身材却是一点不输于蓝媚,虽是躺在床上,可是仍然能看到薄被下面凸凹有致,性感不可方物的体态身姿。
见莫君柏领着颜天龙进来,绿头发的女孩苦笑了笑道:“组长大人观临,莫非又是给我们找了什么名医来了么?”莫君柏点头道:“是啊,这一年多来,我可是费尽了心思,四处拜神求佛,今天可算是请到正神了,烈火和金刚的伤这位颜大夫说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好起来。所以,我今天这心里头啊,可比过年还高兴,呵呵,看来你们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一脸冰霜的女孩听莫君柏这么说,眼睛瞟了颜天龙一眼,冷声道:“就凭他?别是江湖游医,蒙人的吧?”
莫君柏脸一放,低声道:“晓凌,别乱说话,这位颜天龙可非同小可。”说完回过头来对颜天龙道:“颜大夫,你别介意,这丫头嘴冷心热,她没恶意的。”
颜天龙从一进门就感知到这冷美人体内真气和砳庆水家的相似,可能有些渊源,笑了笑道:“这位姑娘莫非姓水么?”
“哼!组长,你听听,你找的可是典型的江湖郎中没错吧,就会乱蒙人。告诉你,本姑娘姓江,不姓水,你不用装神弄鬼瞎胡猜了,你那套只是骗骗街头老妈子,骗本姑娘,没门!”她的声音原本清越,如玉碎金盘,可语气总是让人听着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股凉意来。
颜天龙愣了一下,摇头道:“哦,我还以为你和砳庆水家有些渊源呢?看来是我搞错了。”
“啊!你……你知道水家,难道就是我表妹说过的那个颜天龙?”江晓凌惊奇地看着颜天龙问。
“表妹?哪个表妹?”颜天龙也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搞懞了。
“哎呀,就是水灵儿呗,她就是我表妹喽。”
“噢!你说她呀,呵呵,这就难怪了,是的,我就是颜天龙。”一听到水灵儿是她表妹,颜天龙心中就明白了,虽然江晓凌不姓水,可修习的肯定就是水老爷子家的内功心法。
江晓凌眼中闪过几丝激动:“组长,真的是他的话,我信,我相信他能治好我们。柯梦,我们有救了!”
一百三十二 阴邪能量
莫君柏喜道:“知道就好,你们一定要听从颜大夫的话,好好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
那叫柯梦的绿发女孩也高兴道:“据说他可是连水近楼老爷子都敬偑有加的神医呢,看来,我们真的有救了。”说着说着却喜极而泣,低声哭了起来。
莫君柏轻叹道:“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你们平日里是国家的忠诚卫士,只要是国家需要,血里来火里去,眼都不眨一下,可你们两毕竟是女孩啊,这一年多来,哎!还真是苦了你们了。铿锵玫瑰,始终还是玫瑰啊……有铁血精英的一面,可终不能无视其柔情似水的一面呐。”
江晓凌平时就一幅冷脸,她强忍住在眼中打转的泪珠儿,深吸几口气平静了一些才道:“别哭了,柯梦,咱们这样颜大夫怎么给我们治疗呢。再说,哭有什么用,伤心又有什么用,既然咱们走进了龙组,个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受些小伤小罪的,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要笑,应该笑,我们死了也是为国为民,值得笑着去死,若是颜大夫把我们治好,我们也要笑,因为我们又能再次执行组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再次站起来为正义而活,难道我们不应该笑么?”
话是这么说,可江晓凌强忍着的泪水还是不经意间顺着清冷如霜的脸庞滑落下来,开始是一滴,两滴,说到最后,泪水如同雨中的芭蕉叶一般,再也止不住。但她仍然没有哭出声来,只是任由泪水无声自流,她就好似那泪水不是自己的一般,只顾嘴上说着话。
颜天龙再次被震撼,心中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龙组在外人眼中是一个传说,更是一个神话,然而,在这个传说,这个神话后面,又有多少人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危险呢?多少精英烈火豪情,不记个人得失,多少精英无声无息血洒荒野。
莫君柏将颜天龙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有几分高兴,暗想:银狐那臭小子不知道我的用心,还在跟我呕气呢,呵呵,既然知道颜大夫就是‘云海飞龙’,我才不怕他装呢,只要他不跑,总有一天会自己承认的。
想完这一节,莫君柏上前两步道:“颜大夫,她们两的伤应该比烈火和金刚要轻得多,主要是内伤,关键就是找不出原因,内气不听使唤,还会四处乱蹿,致使经脉错乱,动弹不得。任是高手助她们调理都不行,前面调顺了,后面又乱,而且还越理越乱,越调越糟糕,不调还好些,就是动不了,用不了内息。
这种情况从来没遇上过,不知RB国请了什么样的异能者能弄出这等怪异的伤状。所以,我们又用药,可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她们的体内似乎是被植入了某种神奇的,看不见、摸不到的力量,控制着她们的内息,让我和许多高手名医都束手无策。”
颜天龙没说话,上前抓过江晓凌的手腕,刚一入手,他的眉头不由又是一皱:“奇怪!筋脉完好无损,可是……咦,这是什么?”
他刚用木龙精元探入江晓凌的体内,就有一股阴邪无比的能量缠了上来,虽然只是一小股能量,但是阴邪无比,差一点就将颜天龙的木龙精元给吞掉。颜天龙心神一抖,木龙精元力反缠而上,将那股阴邪能量包住。细心体察之下,发现那是一股不同于华域常见的内力。它和内力的形态有点相同,但却好似是有智慧一般,能藏能躲,知道遇强就闪,遇弱就吞食的道理。
如果不是颜天龙对木龙精元控制纯熟,加上心也细,差点就让它得手,或逃掉。开始时,颜天龙探入的木龙精元只是很细的一小缕,所以,那股阴邪能量大喜之下扑了上来。只是它想不到,颜天龙的反应之快,加上木龙精元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内力,他可以陡然间变得细入毫发,也可以转眼间变成汪洋巨浪。
所以,一般高手的内力一进入,那能量自知不是对手,就深藏不动,或是尾在后面捣乱,等你内力一收,它就又活跃起来了,而且随着它不断吞食进入伤者体内的内力以级伤者本体的内劝,自身不断强大,捣乱起来也越来越凶。这就是导致莫君柏所说症状的原因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能量怎么会是RB国的特工干的呢,这种有智慧的阴邪能量,应该是由华域国最南疆的少数民族才会使用的。而且就算是南疆的少数民族里面,要会用这种手法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了,因为它比一般蛊虫更难培养。
实际上它也已经不属于蛊虫了,而是在蛊虫很少的时候就用内力调理,让它成为蛊精,这样的蛊精死后,就如同修炼有成的人灵魄不死一般,可以留下一缕蛊阴之灵。这种蛊阴之灵一般人看不到摸不着,可是养蛊的人却能感应到它,并指挥它攻击对手,甚至通过它潜入人体,完全控制住对手。
还好,江晓凌和柯梦受到蛊阴之灵侵入后,就被随后赶来的大批龙组精英救回,而这蛊阴之灵有个不好之处,就是它的操控者,必须在离蛊阴寄体百米之内,不能过远,远了就感应不到,也就没法控制它作进一步行动了。所以两人才没被控制,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只是木龙精元力有草木生发之性,万物复醒之功,虽然颜天龙用木龙精元力缠住了它,可对它还是没有办法,根本消灭不了它。颜天龙一面缠住它一面暗里调运水龙诀,就在一呼一吸之际,木龙精元力一撤,换成了水龙精元力裹住了那股阴邪能量。心念急转,水龙精元力化为一层层寒冰,紧紧冻住了它。可是那东西属于阴邪之物,并不怕冰寒,虽被玄极之冰冻住,难以动荡,可也还是没能消灭它,颜天龙能感觉得到,用水龙精元力治它,反倒让它一点一点吸化水龙精元,慢慢地壮大自己。
颜天龙心中大惊,心念急转之下,突然运转火龙诀,换用火龙属性将那股阴邪之力围了起来。
莫君柏见颜天龙一会绿脸,一会寒脸,突然之间又转成红脸,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遇上了什么情况。心中虽然急得不得了,但又象是张飞拿了一根绣花针,只能干瞪眼,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忙。
一百三十三 茶香满室
阴邪之物,多为阴气极重的东西所化,这类东西喜阴暗潮湿,本性也属阴。而颜天龙的火龙精元力性属阳,而且是阳中之阳,纯阳之力。他这一急之下,胡乱换成了火龙精元来对付蛊阴之灵,倒似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那股阴邪之力刚一遇上火龙精元,立马就象是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
颜天龙心下大喜,继续轻轻催动火龙精元,将那股阴邪能量越包越紧,直至没法再动一丝一毫。颜天龙不敢大意,控制着火龙精元力,慢慢逼近它,打算先试一试,结果效果让他大喜过望。火龙精元刚一碰到那股阴邪能量,那阴邪能量就如同冰块近火般迅速消融,发出“吱吱”轻响。
一阴一阳,一正一邪两股力量在江晓凌的体内发生激触,仿佛是一场微缩化了的两大正邪高手激战一般,场面或者不大,场景也没多少华丽辉煌,但确确实实,那是一种惨烈的碰撞,一种你死我活的激战。
由于是在江晓凌的体内,颜天龙不敢陡然输入大量火龙精元力去,因为江晓凌内力有水之性,属阴,他怕一个不慎,水火激荡,阴邪能量被消灭的同时,也废了江晓凌的功力,那莫君柏的脸色可就怕不太好看了。所以,他仔细地控制着火龙精元的方向及输入的量。输入多了,会伤到江晓凌,输入少了,又降不住那阴邪能量。如此一来,本来并不用多少精元力的治疗反倒让颜天龙高度集中精力,专注得如临大敌。
那阴邪能量越来越少,反抗却是越来越强,时不时发出的“吱吱”响也越来越响,而且这种带着阵阵激颤的声响,让离着三、四步远的莫君柏都听得清清楚楚。让他不自禁攒紧了双拳,连呼吸都都跟着急促起来,前额上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又过得十几分钟,只得一声“噼啵”脆响,颜天龙回了手,再看江晓凌,已经香汗淋漓,痛得昏死过去。莫君柏凑上前来,急切地问道:“她怎么样了,颜大夫,她……她不会……”
颜天龙长出一口气道:“莫组长,不用着急,她没事,只是痛昏过去了。我给她服一粒丹药,用不了一个小时,她就能醒过来的。”
边说边取了一粒“七绝守心丹”来,轻轻捏开江晓凌的贝齿,给她放入口中,才对莫君柏道:“她的体内被一股阴邪能量侵入了,而且由于时日过久,那股附有智慧的能量已经有一部分与她的心神意识搅结在一起了,我在化解那股阴邪能量时,波及到了她。她的性子又撅,死撑着不出声,痛得极了,背过去了。我这粒丹药可以拂伤去痛,稳心固元,在一个小时之内,可以让她七窍无视无听,安心静养,等她醒来之时,想来就该无恙了。”
莫君柏只有点头的份,稍缓又不放心地问:“如此说来,她的症结就只此一处,此结一解,她就能康复如初了么,颜大夫可确定?”
颜天龙笑了笑道:“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这治病救人嘛,还是有些自信的,莫非组长大人信不过我么?”
莫君柏本是精细之人,只因关心则乱,一时被颜天龙抢讽了一句,立马换上笑脸来:“颜大夫说哪里的话,我再不相信别人,也不可能不相信颜天龙么。呵呵,走,走,咱们下楼休息一会,喝两杯,给颜大夫解解乏,也算是我为刚才的失言之处向颜大夫赔个不是吧。”
颜天龙一听要喝酒,想起前天心中不快,喝醉后被人洗了个澡的尴尬之事,马上摇手道:“我不喝酒,呵呵,这酒啊……呵呵,还是少喝为好。”
莫君柏一愣,不解道:“听说颜大夫是海量啊,能一口气狂喝几斤的量,怎么今天这么不赏脸?”
让他这么一提,心中有鬼的颜天龙脸一下子红了,干笑了两声,找到一个借口来道:“休息一下可以,但酒就不喝了,等下还要给柯小姐治疗呢,还是喝茶吧。”
莫君柏一听,爽快地应道:“也行!我正好有几斤好茶,一直舍不得喝,今天豁出去了,谁让我说错话了呢,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哈哈!”
颜天龙随他来到二楼一间休息室内,莫君柏大放地拿出一个包着古铜色板纸的小方匣子来,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用细紫竹编制的扁茶筒。
莫君柏打开紫竹筒,用鼻子深深嗅了一口,晃着头道:“嗯,好茶呀,好茶,尚未泡沏,就有一股直入心尖的清香,真让人欲喝不忍,不喝,更难忍哦。”
颜天龙知道他在吊自己味口,轻笑了一声道:“舍不得就拉倒,我对茶可没什么讲究,平时就喜欢喝大叶绿茶,那种浓烈的茶味,用开水一冲,拿一个净白瓷碗上倒开来,黄绿汤色映在白瓷大碗上,看上去就非常舒服。稍冷一点,端起来就是一通痛快的灌,那大叶绿茶的茶味又浓又厚,又解渴又提神。关键是价格普通,冲泡简单,效用却是一点不差,喝着才爽心舒神呢。”
莫君柏不紧不慢地摆放好茶具,注入清泉水开始烧起来,又不徐不缓地用一把小钢勺轻轻搅动着:“呵呵,颜大夫所说的,当然也是一种喝法,如果我猜得不错,颜大夫应该是师出道家吧?”
莫君柏瞟了颜天龙一眼,见他不接话,停了停又接道:“道家讲究道法自然,饥则食,饱则止,困则睡,累则息,一切自然而然,重在自身修炼。你的喝法,其理正好符合道家法则。而我的喝法,从小处着眼,无论茶叶,水质,火候,冲泡动作,喝茶的环境都精致细腻,却有点儒家之义哦。儒家讲究一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步一步,严谨庄重,是主张积极入世,以己之力利民、利群而至于利国的。”
颜天龙笑了笑道:“那佛家呢?华域不是儒、释、道齐鸣的么?”
莫君柏也笑道:“儒家出世,佛家出世,道家修自身,佛家既然出世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那还说它做什么?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和事,讨论它有意思么?
我是武业之家出身,外修武勇,内参儒礼,文武并举,刚柔相济。隐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才是我追求的。道家修自身,却任其自然,经常还要到尘世间转转,除危济困,倒也值得一交。至于佛家嘛,他们讲出世,绝七情,断六根,禁本欲,连人伦都被消去了,呵呵,若人人信佛,哪还能有小和尚出来呢,人都绝种了,他们还去渡谁,去向谁化缘呢,哈哈!佛家的那些东西,想想就让人觉得自相矛盾,都想喷饭了,不说它也罢。”
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严肃精明的龙组组长也有这么一面,颜天龙也被他逗笑了道:“呵呵,我也只能算是半路出家的道门弟子吧,你说的这些也不太懂,特别是儒家、佛家的东西,接触得也非常少,就只知道他们不能杀生,不能吃肉,也不能那个……呵呵。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人呐,都是趋利避害的,若真的有佛家所说的极乐世界,不用他们来拉,来蒙,人人都抢着去了,倒怕那个极乐世界挤不下呢。
这感觉就象是当年M国人到华域来一样,一边大吹他们那里如何如何,满地黄金,所以地名都叫金山,一边又强取豪夺,大肆抢掠我们华域的财宝,还把我们华域的人当成猪猡贩运到M国去做畜牲都不如的苦工。”
莫君柏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若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满地黄金,极乐无穷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到处宣扬,拉人去住呢,好了,茶沏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来!颜大夫,品品我为你泡的茶味道如何。”
一百三十四 忙中露馅
颜天龙不懂什么茶道,只要莫君柏一倒好便端起来一口饮下,莫君柏手法娴熟,姿势庄重沉稳,甚至连眼神、意识、呼吸都随着烧水、浣洗、置放、轻呡等动作一起一浮,就如同在打一套奇特的拳术一般。时而轻柔舒缓,时而稳健简捷,间或还暴出一个干脆准促快饮来。与茶楼里那种随便培训几天,抖手抖脚,有其形而无其神的茶女大是不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顿一饮,实在也是一种享受,可以看得出,莫君柏在这上面可没少花精力。
换了三开茶,喝了半个多小时,颜天龙摸了摸肚皮道:“莫组长,不能再喝了,呵呵,我的肚子都喝撑了,实在喝不下了。只不过你这茶香是香,但是不够劲,感觉就是一肚子水,不过瘾,不喝了。”
莫君柏大笑,收了茶具道:“也就是你了,喝这么好的茶却牛饮当喝凉水呢,还好意思说喝撑了。那给你来五斤高度酒你撑不撑?”
颜天龙又被提到尴尬事,不好意思道:“酒嘛,边喝边挥发,不会觉得撑,只会醉。这茶水不同,呵呵,怪坠肚子的,不喝了,我们还是上去看看柯小姐吧。”
莫君柏起身拍了拍手道:“好!改天我请你喝酒,今天先治病要紧,我也就不灌你了,等烈火和金刚他们都康复后,保准你喝个够,那两小子也是见酒就挪不动脚步的主。”
重新回到三楼,回到病房。江晓凌还没醒,柯梦倒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莫君柏倍着颜天龙到了柯梦床边道:“她的情况与晓凌的相同,颜大夫应该心里有谱了吧。”
颜天龙点了点头道:“我能感觉到,她的体内同样也是有一股阴邪能量在作怪,不过,有了江小姐的前车之鉴,我想会更顺利一些的。”
柯梦有点兴奋:“颜大夫,我不怕痛的,你尽管放手给我治疗吧。只要能治好了,就是再痛苦我都受得起,哪怕因此痛死,也好过整天躺在这病床上不死不活的强些。”
她与江晓凌的冷傲不同,本性纯良,善解人意,平时也是谦和温柔,想不到此时说出的话,让颜天龙都微有些感佩。这个谦和温柔的女孩内心却有着常人难以趋及的韧劲。
颜天龙给了她一个阳光的微笑道:“没事的,有了江小姐的经验,你不会太痛的。”
莫君柏知道这是颜天龙在给柯梦放松心理,也附道:“是啊,柯梦,你不用怕,颜大夫是华域第一流的医生,你很快就能康复起来了,放松一些,用不着太紧张的。”
有了江晓凌的经验,颜天龙开始就没有用木龙精元力探进柯梦的体内,而是直接用一小股水龙精元力探了进去。果不其然,柯梦体内马上就有了反应,一股阴邪能量以为又有人送大餐来了,快速由柯梦的丹田左部窜了出来,想将那一小股水龙精元力吞食掉。
颜天龙水龙诀一转,那一小股的水龙精元力瞬间变成了无数纤细的冰丝,将那股阴邪能量缠紧冻住。几乎没什么停顿,颜天龙在水龙精元缠住阴邪能量的下一刻,心念陡变,一股与阴邪能量相当的火龙精元力轰然出现,层层密布,围住了那股阴邪能量。
那阴邪能量感觉到了危机,突然紧缩,如同一支利箭,想破围而去。颜天龙右手紧握柯梦的手腕,意念随之急转,又加了几分火龙精元力进去。那股阴邪能量几翻冲撞,没能破围,在火龙精元力的包围圈内“刷刷”急旋,发出“唧唧”轻响。
颜天龙轻笑一声道:“阴邪之物,别想作‘困兽之斗’了,乖乖就范,我留你一条生路!否则,定然将你烧得灰飞烟灭。”
那“唧唧”之声似是能听懂颜天龙的话一般,听他这么一说,安静了下来,没再出声了,只是在火龙精元形成的包围圈内轻轻地抖动着,似是非常害怕一般。
颜天龙正在得意之时,突然由柯梦的丹田右部又窜出一股阴邪之力,而几乎同时,火龙精元包围圈中的那一股能量也飞快缩成利剑形状。两股能量一里一外,配合默契,陡然间合力一处,朝着火龙精元形成的包围圈冲撞。颜天龙大惊,想不到柯梦体内的阴邪能量是两股,更想不到这小东西竟然如此通灵,配合无间,只一撞之下,火龙精元力急荡,所形成的包围圈摇摇欲坠。
心头狂跳的颜天龙右手没放,左手急抬,抓住柯梦的右腕,又一股火龙精元力急速透体而入,将另一股阴邪能量也包围住,两股火龙精元力同时催动,一阵急促的“卟卟,啪啪”之声暴响。柯梦闷哼一声,也被这突如其来,撕筋裂骨般的疼痛给硬生生激得昏了过去。
那两股阴邪能量被颜天龙的两股火龙精元力一围一圈,顿时左冲右突,想脱困而去,却如何能如愿,短短十几分钟之就被至刚至阳的火龙精元炼化消熔,一丝残灵都不剩。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颜天龙对火龙精元力的输入量拿得不是太准。刚才一急之下,输入到柯梦体内的火龙精元力多了几分,这要是发生在江晓凌身上倒是没多少事情,因江晓凌所修的是水家的内力心法,内力属水为阴,几分火龙精元很快就会被她本体的水属性内力给镇服并熄灭。
可柯梦却不同,颜天龙可以清楚地知道,她体内的内力是木属性的,五行木生火,遇火而燃,星点火苗就能遍岭连山,熊熊成灾。刚才一急之下,多发的几缕火龙精元力遇木而起,一发不可收拾。柯梦虽痛昏过去,但是体内的木属性内力却是有木性之灵,遇火而升腾不熄,只一转眼间,柯梦原本呈嫩绿的脸就被烧得红了起来。
五行相生相克,是在同量的情况之下说的,比如说水克火吧,一小杯水,沷到一小朵火苗上,肯定是水克火,火苗转眼就会被浇灭了。可是这一小杯水如果浇到一大堆火里呢?势所异,量不同,水也克不了火的,反而激荡之下,火反而会更旺。
如今,柯梦的体内木生火,火势大旺,颜天龙深知五行生克之理,如不采取非常手段,柯梦必被烧成重伤。当下,来不及想别的,轻喝一声“冰封千里”!运使水龙诀,猛然发出水龙诀的特技妙法将柯梦冻住。
莫君柏的危险意识可不一般,多年的喋血生涯,让他有着常人无法可比的反应和对危险气息的判断,刚一觉得有危险迫近,他就本能地一声轻叱,提气拔腿想要蹿出病房外,却如何来得及。比眨眼还快,就那么一下子,他齐腰以下就被颜天龙发出的冰霜之气冻住了,再也移动不了半步。急得他大叫起来:“喂!喂!,我说颜大夫,你给柯梦治病就治病,怎么扯上我了,搞错对象了。”
颜天龙看了一眼柯梦,见她脸色渐转正常,连一头绿发也慢慢变成正常人的黑亮色,心下稍安,转回身来见到莫君柏的样子,笑道:“组长大人,不好意思,刚才大意了,呵呵,忘了你老人家还在旁边。”右手一挥,莫君柏身上的冰霜瞬时化于无形。
莫君柏抬脚动了动,又扭了扭腰胯,一脸惊奇:“乖乖,这么强,呵呵,连我都跑不开,这……这要是晓凌学会这招,那就强了,可惜啊,她的冰只能是冰针,要打中人才能起到减缓敌人行动的效用。”
颜天龙情急之下使出了那招“冰封千里”,虽然他的功力不足水神龙的万分之一,加上也只想快速冰住柯梦,只用了三分水龙精元力,使了半招,但效果还是让莫君柏都吃了一惊。
而且他的那半招“冰封千里”的寒冰之气让就快醒来的江晓凌受激醒了过来。颜天龙的水龙精元力比她体内的水灵内力可精纯强浩得多。一激之下,她平白地又相当于大补了一回,当场醒转过来,自然看到了莫君柏想逃却举着一只脚被冻在那里的情景,心中惊喜莫名,出声道:“颜大夫,你这是什么功夫,我一定要学,比我的‘雪雨冰针’可强多了。”
莫君柏解了冰封,也凑合道:“是啊,颜大夫,你这好象不是医术吧,倒非常象是‘云海飞龙’聚气为水,化水为冰的招数啊。”
一百三十五 设身处地
颜天龙暗叫糟糕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道:“我这个出手就这三、四米范围的雕虫小技能算得什么。莫组长,柯梦的情况比江小姐的要复杂一些,可能得服上两粒丹药才能完全康复,这是丹药,等她醒来,你交给她吧,我今天也累了,其他的明天再说。”
莫君柏见他还是不承认,也不再紧逼,对江晓凌道:“晓凌你今天先别乱动,再休息休息吧,毕竟你们都是筋脉受制一年了,得一点一点,慢慢来。我倍颜天龙去吃顿便饭,回来再来看望你们。”
颜天龙摆手道:“不用,不用,龙城是我的伤心之地,也是留有我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我想自己出去走走,顺便找几个朋友坐坐。”
莫君柏想了想道:“这样的话,我派人开车送你吧,完了还回这里,我已经都给你安排好了。”
“莫组长可真是细心人,不过,真的不用了,我去找朋友也不知道晚上回不回来呢,就不用管我了,明天上午我一定回来接着给他们治疗就是了。”颜天龙不喜欢麻烦别人,还是婉转地谢绝了莫君柏的安排。
“那好吧,这个给你,明天你到门口出示这个银剑令,就可以自由进出这里了,一定要收好。虽然我门口那四个半吊子的守卫根本守不住你,可有这东西总是要方便一些,还请颜大夫不要推辞才好。”莫君拿出一个紫铜镶边,外形象个小盾,当中雕了一把银亮小剑的牌子递给颜天龙。
颜天龙也没推辞,接过来放在贴身的上衣口袋里:“呵呵,这就等于是一把钥匙嘛,好!我收下了。”
莫君柏看着转身离去的颜天龙,非常满意地搓了搓手,一回身,见江晓凌盯着自己,不由干咳两声道:“呵呵,晓凌啊,你也不用拿这种眼光来看着我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这颜大夫太难得了,我不得不使点手段嘛,这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啊。”
江晓凌眨了眨眼,难得地露出一个带些冷气的甜笑来:“知道,我的组长大人,只不过你一出手就给了他一个银剑令,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我和柯梦还有金刚、烈火、银狐都只是银剑令唉,小的任务都不说了,就是出生入死的任务也完成了十几次了才混到的,你也太偏心了吧?”
莫君柏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这颜大夫可不简单,且不说他非常可能就是‘云海飞龙’,单就他这次出手,把你们几个都治好,这可就是超级大功一件了。要知道,你们几个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呢,能治好你们,别说银剑令,就是金剑令我都舍的,只不过怕人家不要,所以只说那是出入令牌。”
“是啊,人家的眼光高得很呢,连客卿长老金牌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银剑令呢,我看他眼里就只有钱。”不知何时,银狐悄然出现在门口。
莫君柏皱了皱眉头气道:“你小子,还有完没完了,嗯?”
银狐长叹了一口气道:“已经完了,如果还没完,我也不会出声了。”
莫君柏笑了,上前来重重地在银狐的肩头上拍了拍道:“好了,想通了就好,以后记住了,少使点性子,你们可不是普通人,你们是身负使命的龙组高手,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银狐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头:“组长,我知道了,其实……我来了有一会了,组长的话让我知道了我自己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就因为看不惯他那种死不承认的样子,所以,差点坏了组长的大事,如果能拉拢颜天龙大夫,我觉得使点小把戏还是可以的。请你相信我,我的意识感应是非常准的,不会错,他绝对就是‘云海飞龙’。”
江晓凌听完两人的话,也点头道:“如果他就是云海飞龙的话,我也没意见,我想大伙都没有意见。可问题是他死不承认,拿着银剑令又有何用,还不是占着个空位而已。”
莫君柏笑了笑道:“你们啊,有些东西还得学呢,你们是什么身份,自小就是强势之家,无忧无虑,不管做什么,家人都会支持你们;想要什么,家人都会想方设法为你们弄到手。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家人的安危、福祸呢?”
江晓凌摇了摇头道:“这……组长不说,我还真没想过,我……组长,你是不是想说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呢?”
莫君柏摇头,意味深长地道:“不是,没那个意思,只是你们的家庭本身根本用不着你们操心,所以,你们也不用去操心。而这位颜大夫却不同啊,我派人调查过,他家在农村,而且还是那种偏僻贫穷的农村,从小他就要帮着家里砍柴挑水,放牛煮饭。农忙时连学都上不了,得请假回家去帮父母打稻割麦抢收庄稼。可以说,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就已经深深地根植下家人责任的想法。所以,他发奋读书,他一切都忍耐,他不想惹事,不愿惹事,其实更确切的说他是不敢惹事啊,他每做一件事都要考虑到家人会不会受牵连。
在他上高中时,父亲又因病撒手而去,他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丁,小小年纪,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你们是难以想象得到的,一放学就去工地上打零工,自己挣上学的费用,有一点节省还要寄回家去。更让人替他心痛的是,他内心承受的这一切,比他干活还要累人。他每做一件事,能不考虑么?能象你们这些古武世家出身的孩子一样么?万一有个好歹,他家人怎么办,多病体弱的母亲谁来照顾,年幼无知的小妹谁来看护呢?这些你们想过吗?只想着他挺身出来,轰轰烈烈,畅意恩仇,你们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过?
虽然,不知什么因缘巧合之下,他得了一身高深莫测的本事,可他毕竟骨子里还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伙子,还只是一个大男孩吧,你们想他能怎么样?他有过你们那样的师门家势,有你们那样有人倍着历练江湖的经历么?他没有,所以,他不会,他现在就象是拿着一把绝世宝剑的大小孩,不可能突然间就成为象你们一样心志成熟、信仰高尚的国家卫士。这事啊,还是急不得的,我不怕他装,不怕他不承认,重要的是要把他留在身边,给予他正面的引导,让他渐渐走上他应该走的路。”
一百三十六 木青万宝
江晓凌和银狐对视了一眼,对莫君柏道:“组长,我们是没想到这些,不过按我表妹所说,这个人应该还是比较正直的,他武功还不行的时候,就敢挺身站出来,在火车上帮过我表妹,还受了伤呢。”
莫君柏苦笑了一下道:“武功不行,呵呵,我们也是那次被他矇了。其实他不是武功不行,那时就已经是声名在外的‘云海飞龙’了,他可能早就觉察到有人跟踪,所以,他那点小农意识,小家庭观念一占了他的心念,宁死都不愿显露身手。不过水老爷子说得对,这个人接引得好,肯定会是国家之福,龙组之幸啊。反之却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因为任何人的生命都是不能随意被抹杀的,哪怕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也应通过法律手段对他们进行惩处。他如今持有银剑令,你们不觉得更合适一些么?”
看着莫君柏倒背双手走出了病房,江晓凌捂嘴笑道:“也是,我可不想与这样的一个人为敌,不过,你也真是的,平白无故勾起组长豪兴大发,不明不白让他上了一回‘政治课’,连带我都跟着你受了一回冤枉。”
银狐苦笑了两声,故作潇洒道:“这算不了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听组长的‘政治课’,不过或许组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不应该用逼的方法让‘云海飞龙’现身,而是应该用引的方法。哦,晓凌,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晓凌抬了抬手,又动了动脚,笑道:“你看,还真别说,这小子确实有些真本事,我感觉过不了两天,我应该就能下床了。”
几人当中,银狐和江晓凌关系最好,见她只治疗一次,就大有起色,心中高兴,喜道:“是啊,那小子,若真能治好你们,我就算受点气也值了。”
江晓凌轻笑道:“你啊,人家可没给你气受,是你自己在气自己呢。他就算再不是,再装,那也是人家的事,你何故找气来自受。生气,那可是拿别人的缺点来折磨自己的身体,这种傻事我可不干!何况,此人若照组长所说,一旦成长起来之后,定会是个不世出的忠卫呢。但现在,总得给他点时间吧,别气了,等改天我完全康复后,请你上街逛上几天,散散心。”
“逛街?!还几天!呵呵,晓凌,你刚好一点,还是静心安养,我有事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银狐一听到江晓凌说逛街头就大了一圈,何况这丫头一年没下过床,这一上街,怕不把龙城所有的店都转过来才怪,哪还敢多呆,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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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天龙出了那幢样式古旧的老别墅,已是傍晚时分,他打车到了以前和郑小山他们一起租住的小院,结果扑了个空,一个人都没有。看着小院里长期没人住,已经长出三、四寸高的小草,晚风之下,纤弱的小草轻轻摆晃着,让人看了,禁不住涌起一种凄清荒凉之感。颜天龙目光扫过小院,驻足了十几分钟,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往日与李磊、张义他们打打闹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象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回映到脑海中,可满目苍凉的院草,却实实在在的刺入眼帘。还有苏小雨,她的音容笑貌还是那么清晰,这小院中与苏小雨有关的零零总总的片段,在他跨进这小院的一霎那,就如同绿波荡漾的水塘中,煞然翻卷出来的点点红萍一般,是那么醒目,又是那么让他心如沷油,倍受煎熬。
他摇了摇头,虽然不舍,但终于还是挪步离了那处小四合院。用连心珠和木青联系上,知道她和万宝的临时住址后,马上打车赶了过去。
木青虽是人形,可终是青蛇之身,蛇性难改,好清静的她,不喜热闹的环境,更不愿去住宾馆,所以她带着万宝到了龙城后,不惜重金,在龙城北面买下了一幢清静漂亮的小别墅。
颜天龙自己就算现在有点钱了也不会舍得花几百万钱去买这么一幢别墅的。可是木青买,他也不会说什么,木青几千年的积累,买这么幢房子就跟玩似的。而且木青只是性情冷一点,那脑袋可比颜天龙转得快,随便丢两颗灵丹出去,钱就大把大把来了。
万宝和木青早在别墅的铁栅门外等着了,一见颜天龙下车,木青马上迎了上来:“主人,您怎么也到龙城了?”颜天龙笑道:“有人请我来龙城治病,而且诊金开得不低,我自然就来了。”
木青今天上身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衬衣,下身着一条直筒紧身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银白底色锈了一株新绿小花的高跟布鞋。她那冷艳出尘的脸庞,闪闪生辉的迷人俏眼,还有那如蛇般灵动纤细的小蛮腰,让不少路过别墅门前的人都频频回头。
颜天龙见到她也觉得眼前一亮,笑道:“你来龙城,算是来对了,越来越会打扮自己,越来越显漂亮了。”
木青浅浅一笑道:“主人,可别拿木青开玩笑了,在木青看来,这些东西只是一层皮而已,木青更注重的是内丹的修炼,境界的实力。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溶入环境,不引起人过多的注意所做的一些小伪装。”
万宝一直跟在木青身后没说话,此时却插话道:“得了吧,木青姐姐这几天在街上走,至少让十几个男的撞到路灯杆了呢,还不引人注意,我觉得她是太引人注意了。”
木青狠狠挖了万宝一眼,假装生气死:“你找死是不是,尊主面前也敢乱嚼舌根。”
颜天龙止住做势要打万宝的木青道:“好了,不请我进去参观一下你的新家么?”
木青这才收回手来道:“主人哥哥请跟我来,别理那臭小子,自来到龙城后,他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做,整天就爬在后花园那里逗那些小鱼啊,小龟啊之类的东西,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万宝急了:“那可不是玩,呵呵,当然了也有一点点玩的成份了,不过我是在学习与水族类的动物勾通呢,要知道陆地上的东西和水里的东西毕竟还是有许多不同之处的,要想和它们熟练勾通,控制它们,就得了解它们,熟悉它们嘛。”
“哦,钟掌门说你的驭灵术已经达到了神通层次,还需要了解吗?”颜天龙觉得不解,问了一句。
万宝吸了吸小鼻子道:“当然了,神通层次,只能说明我和动物可以通过神识交流,可是交流些什么可就大有学问了,你要是不了解它们喜欢听什么,愿意听什么,讨厌什么,不讨厌什么,那你用什么来与它们勾通呢。”
三人边说边走,进了别墅大门,迎面是一个小型的喷泉花园,别墅成三层,白墙衬咖啡色瓷砖贴角,又庄重又雅致。更难得的是木青修习的是木龙心经,别墅周围的花草树木显然被她全都“施肥”过了,长势相当茂盛,每一片都象是刚洗过一般,焕发着绿绿的草木生命之韵。
一百三十七 奢华客厅
木青将颜天龙领进客厅,打开了客厅正中上方的大灯,颜天龙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心中免不了有些惊异:“呵呵,你不但人会打扮了,连房间布置都更有品味了,这客厅真让人舒服。只是我怎么感觉这客厅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木青将颜天龙引到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下,给他泡了一壶大叶绿茶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朝四周看了看道:“你当然会有这种感觉了,窗前那一片花木象不象天池地宫里的药园呢?”
果然,被她这一提醒,颜天龙顺着往下看去,整个别墅一层都被木青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客厅,窗前是一片葱笼的花木,依稀便是天池地宫药园的微缩版,花木下,数条宽只三指左右的“小溪”,蜿蜒曲折,穿花过木,流到客厅大门左侧的一丛石松处,石松下面是一个小型的假山,溪水从假山处跌落,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再下面是一个小塘,小塘正中,波光鳞鳞,凭空冒出数股小小的喷泉,咕嘟咕嘟的响着,霍然便是一个微缩版的“万应灵泉”。
喷泉过来,在客厅门的右侧,是三、五座或高或矮,错落有致,色成赤红的塔形“崚岭”,喷泉从水塘中流过门正中的暗渠,绕到这片赤红色的塔形小山脚下,“簌簌”地轻响声中,溪水慢慢蒸腾,渐至散发成轻烟般的水雾,遍布整个客厅里,让人吸入一口气都有一丝丝淡淡的水雾气息。
颜天龙瞪大了眼睛道:“炙火玄石!还这么多,你拿来做装饰,这也太奢侈了吧!”别人不知道,颜天龙却是从《太乙丹鼎录》中看到过的,这炙火玄石,乃是非常难得的炼制火属性法宝的上品灵石,产生深海活火山内部,能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炙热暗焰来。价值万金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想不到木青却弄出这么多来,只为了装饰出一个地宫中玄火塔的布景。
客厅再右进去,却是一大片土黄色的砂土状物,那些被炙火玄石蒸腾出来的多余水雾之气,又被这些土黄色的砂土源源不断地吸纳,散于无形。而土黄色的砂,或斜或平,或成丘成壑,象是一片不小的沙漠,构成客厅正中背墙的布景。背墙一侧,是由厅至地板的玻璃窗,每一块玻璃外面都斜斜地由上往下,细细密密地镶嵌着一些亮黄如金丝般的细槽形金属条。整个客厅的窗户玻璃外面,密密麻麻,不知镶嵌了多少根这样金丝般闪着亮光的细槽,客厅外的空气一遇上这种金属条,就会凝成一点一点的水珠,越来越多的水珠,汇成丝丝水线,最后落到地上时,就形成了一小股穿过花木的小溪了。
“我的老天,寒冰之金,你……你既然拿这么宝贵无比的东西缠到这窗子的玻璃上,木青,你这也太胡闹了吧?”颜天龙细看之下,再次吃惊。这寒冰之金,在修真界来说,虽比不上炙火玄石那般珍贵,却也是难得之物。源源透着能凝气成水的阴冷之气。空气遇到这种寒冰之金,就会凝成水珠,如同烤酒时,酒气遇到酒蒸顶上盛满冷水的“天锅”会冷凝成酒一个道理。
木青不以为然地笑道:“这些东西我的镯子里多的是,放着也是浪费嘛,这就叫物尽其用,没什么舍不得地。”
颜天龙彻底无语了,抬起茶杯猛灌了几口才道:“我这次来是到龙组治病的,今天发现龙组五大战将中的四个伤势奇特,有两个更是中了蛊阴之灵,我觉得非常奇怪,RB国的特工怎么会华域南疆少数民族才懂的邪术。我想这可能会与蛊毒教有关,所以,想找你们问问看,近些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发生?”
木青想了想道:“没有,我们到这里后一直留意一切可疑之人,但整个龙城都很平静,没有一点异常的。若不然,我也没时间来布置这个窝了呢。”
颜天龙沉思良久,才接道:“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你们继续在这盯着,我过几天把龙组的事办完后,想亲自去探一探这个蛊毒教的老底。”
万宝有些急道:“尊主,万万不可,那蛊毒教深不可测,近些年来又力精图治,大肆发展,掌门教主欧阳光醉又行事狠辣,杀心特重,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啊。”
颜天龙摆了摆手道:“放心好了,我只是去探一探情况,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若只是门派纷争,咱可以慢慢来,或直接不管,但这次很有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危,我们就不得不插手了。而且,欧阳老贼偏行邪道,急功好杀,早已落入末流,开始可能功力会提升很快,但到了一定时候就要出问题了。
道法自然,可不是白说的,暴戾好战者,绝不可能修成得道。有人说修真本就是逆天行事,其实不然,修真只如修坝筑堤,顺着水性,控制它,利用它,提高水能的最大效用来为人服务。终归来说还是尊物性,倡宇理的。而欧阳老贼之辈,却如烂砍乱伐,偷猎盗采之短见小民,短期内可能会暴富一时,逞强一方,可却是破坏了生态,时间一长,泥石流、沙尘暴、洪水天灾就会找来了,到时悔之已晚。所以我估计他近些年来已经寸步难进,还时不时会受心魔之扰,难得安宁,这才会改为发展外围势力,以图保持总体实力再增加。”
木青等颜天龙说完了,才说:“主人所说的理,木青不太懂,什么国家安危更不关木青什么懂,但木青知道,只要是主人要做的事,木青一定竭力协同,决不后退半步。要不,这里留万宝看着qǐsǔü,我想那金线蛇,万宝就足够了,我倍主人走一趟。”
颜天龙摇头道:“不行,龙城可不比别的地方,不出事则罢,万一出事,就成大事了。你们一个也不能走,盯好这里,我自有分寸,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
万宝还是不放心:“尊主一定要去的话,不妨联系一下钟掌门,让他派钟小师妹跟你同去,钟小师妹人很机灵,又数次到过南疆腹地探查过蛊毒教的情况,有她同去,危险会少许多。”
颜天龙笑了笑道:“你们这么怕我出意外,这也不放心,那也不让我去独闯,我何时才能独撑一面呢,我决定了,这次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一个人去闯上一闯。”
木青半天没出声了,此时见颜天龙决心已下,只好道:“主人若执意要去,千万多加小心,这是我的护身紫纱幛,若遇不测之时,马上展开来,能在瞬间布成一个迷仙千纱阵,助主人脱离险境。”
颜天龙没有接,站起身来道:“用不着,我有龙魂剑,又有炎土金精甲,别的不说,遇险脱身怕也不难吧。不说这个了,我只是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对了,有没吃的,今天忙了一天,我肚子好饿,半头牛我都能吃下去了。”
一百三十八 拔筋阀骨
木青见他故意岔开了话题,也不好再深说下去,收了紫纱幛道:“这还不容易,万宝,你跟我扶持给我打下手,十分钟就让主人吃上饭了。”
颜天龙知道木青的本事,做饭菜的本事更是不俗,于是往后一靠,倒在沙发上:“好,种类不要多,只要数量足,越快越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真的有些馋了呢。”
木青听他这么说,更加高兴了:“知道你食量大,不过,这数量要足,质量也不能马虎嘛,你就看好吧,马上就能给你上菜。你没事先看下电视,遥控就在茶几上。”
颜天龙拿过遥控器,却找不到电视机在哪,胡乱按了几下,就听“刷啦”一响,客厅侧墙“沙漠”正中的一个沙岭突然翻转过来,露出来一个超大屏幕的电视机来。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笑:这个木青来龙城时间不长,可整个人都变了,衣着赶时髦,住房极奢侈,生活还要讲享受,这样下去如何得了。早知道这样,倒不如还让她在天池地宫中好些,免得她一出来就这样大手大脚的乱花钱。
木青手脚很快,加上做菜时又时不时施点小手段,所以,短短十几分钟,就端上一盘暗红色的卤牛肉,一盘溜黄的醋豆,一钵腊肉汤煮的青菜,还有几小碟泡菜。那盘卤牛肉用一个白绿色的大瓷盘子盛着,足足有三斤,切成半掌大小的薄片。
颜天龙直接下手抓了一大片卤牛肉丢到嘴里大嚼起来,边嚼边道:“好火候,好调料,咦……你用花江狗肉的调料卤的牛肉?”
木青抬着一大煲软米饭坐到桌前道:“不错,想不到你还吃得出来是花江狗肉的调料,以前吃过不少吧?”
颜天龙摇头道:“就是吃得少,所以,记忆深刻,呵呵,主要这麻香味太浓了,一般的卤牛肉花椒怎么可能放这么多的。万宝,快来,灵禽门不是在西南么,这东西肯定合你口味,呵呵。”
万宝年纪已经比颜天龙大得多,但个子和模样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加上可能近段时间跟在木青那个“千年蛇妖”身边,倍受小弟待遇了,所以,象个小孩似的,总是躲在人后,不太敢说话。不过那张圆乎乎胖墩墩的脸还真是可爱,见颜天龙叫他,有些腼腆地挪了挪脚步,乖乖地坐下来,眼睛却一直看着木青,不敢动筷。
木青“噗嗤”一笑道:“吃饭了,你看着我做什么,搞得在主人哥哥面前好象我多虐待你似的。”万宝一激灵,忙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往嘴里送。
颜天龙瞅了木青一眼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欺负人家小孩子,以后得好好待他。看你把他吓成什么样了。”
木青狠狠咬了一口饭道:“这小鬼心思多着呢,谁虐待他了,他这是在你面前装乖,做给你看呢。”
颜天龙看了一眼把头低着,拼命扒饭的万宝,知道自己又上当了,看来是木青平时管他多了一些,这小子故意装乖,想让自己替他教训木青呢,于是没再说话,也是拼命拿着牛肉狠吞。
吃完饭,木青去给颜天龙安排床铺,万宝赶紧洗碗,收理桌椅,颜天龙和木青打了声招呼,打算去找古剑风聊聊。结果又是扑了个空,只有他父亲古伯年在家,古剑风因有紧急手术,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留饭,到现在还没回来。
古伯年为人特别随和开朗,对颜天龙的映像又好,所以,很热情的倒茶招待。还嘘寒问暖地询问他离开龙城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颜天龙半真半假地和他聊了一阵,见古剑风还是迟迟没回来,就告辞回了木青的别墅。
第二天大早,颜天龙赶到龙组的那处旧式老院时,出示了银剑令,门口的守卫马上将他领了进去。
这是第二次来,他驾轻就熟地来到三楼,莫君柏早就在烈火和金刚的病房里面了,见他到来,马上起身相迎:“哎呀!我的颜大医生,你可来了,刚把烈火急得直骂娘呢,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呵呵,快请进,请进。”
颜天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烈火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一点没有?”
烈火有些激动道:“好得多了,颜大夫,不……颜神医,呵呵,你今天是由衷地称你神医了,你看我的手都能动了,真是太神了。”
颜天龙笑道:“哦?这倒是比我想象的情况还要好一些。不过不着急,还得再要一两天时间,你才能下床。嗯……今天我得先给金刚治疗,他的伤比你的重,我得保证在精力充沛之时治好他,然后再给你调理治疗。”
烈火鼻翼扇了两下,显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客气道:“瞧你说的,我们龙组五人,亲如兄妹,治谁还不是治,倒是快些,我实在等不及了。”
莫君柏看了看使劲憋住笑的颜天龙,知道他故意让烈火急的,没好气地对烈火道:“你这急火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动不动就瞎咧咧,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颜天龙笑了笑不理烈火,转对金刚道:“昨天服了丹药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点起色?”
金刚连头都动不了,只能眨了眨眼当做点头道:“好象服了丹药,今天感觉皮肤下面有一丝丝的麻痒,但还不是很明显。”
颜天龙探过手去把了把脉道:“嗯,很好,你的经脉已经开始复苏,今天的治疗会有些痛,你要忍着一点。”
金刚应道:“没关系,你尽管放手治,脑袋掉了我金刚都不会哼哼一声的。”
“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一痛之下乱动起来,我就没法治了。”颜天龙见金刚说得那么慷慨激昂,反过来安慰起来。
莫君柏听了道:“要不,给他打一针麻醉,那样岂不就感觉不到痛了。”
颜天龙摇头拒绝:“不行,他得醒着,我还要借用他本体的内力,才能完全将经脉扶正理顺过来。如果他昏迷了,反而不好。要实在怕痛,就只好用丹药慢慢调理,半年左右也基本能康复的。”
金刚语气绝决:“不!怎么快就怎么治,区区一点小痛我不怕。”
颜天龙满含鼓励地看了金刚一眼,右手按定他的百会穴,提醒道:“好了,放松一点,你的经脉折损严重,我得用拔筋阀骨大法,才能让你的经脉复位还原。”
拔筋阀骨大法,是《太乙丹鼎录》当中渡厄部分才有的特殊治疗手法,非是功力精深者一般不敢贸然使用,一个不慎,就会将受治者的经脉损毁,治疗者也会因此而气息错乱,功力大损。
虽然《太乙丹鼎录》已被颜天龙几乎倒背如流,这拔筋阀骨大法也是在心中默练了不下百遍,但仍然不敢大意,口中轻轻念着口诀:
百脉之汇在颅顶,
七经之始自尾椎。
吸升呼降不二道;
尾椎百汇自回还。
吸经督脉到颅中;
呼由任路降尾尖。
任督一通百脉顺,
椎正顶冲七经和。
……
右掌轻领,手心暴出绿焰般的光耀,透体而入,金刚顿觉头皮一麻,本来毫无知觉的四肢百脉突然如被千针穿刺,痛不欲生。忍不住闷哼了两声。颜天龙木龙诀催动之下,木龙精元如流莹泄地般四下串动,在烈的四肢百骸中穿梭回还,不断地将金刚体内的经脉扶正理顺。
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烈火紧渐渐不支,却在这时,颜天龙右掌一缩,换上左掌紧贴他的百会。一束束新绿波光闪晃,源源灌入金刚体内,将已经扶正理顺的经脉一段一段地续好接上。
刚才的绿焰光芒,让金刚觉得如同千针万锉在体内来回搅动,痛不欲生,而此时的新绿波光,又让他如同仰卧在蓝天白云的原野之上,春暧花开,微风轻拂,说不出的舒爽自在。而体内本已寸断不堪的经脉、断骨也如春雨过后的种芽,拔丝抽叶,蠕动跳跃着,渐渐相互贴近、交溶,接续如初。
一百三十九 隐仙奇琮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金刚已经舒服地沉沉睡去,颜天龙收回左掌,取出一粒“八宝紫金丹”来放进他的口中,这才回过头来道:“大功告成,以后就是服药加上调理了。”
莫君柏大喜:“太好了,太好了,颜大夫辛苦,要不,今天先休息,改天再给其他三人做治疗?”他在边上也看出今天颜天龙可是出大力了,额头上都泌出了一层汗珠。
颜天龙摆了摆手:“不用,其他几个人的伤好治得多,费不了多少力气的。”
接下来又是挨个治疗,除了对烈火使用了“枯木逢春”治疗以外,江晓凌和柯梦的筋脉并没伤损,所以,颜天龙只给两人调理了一下,施展了半小时的“仙霖雨露”。然后每人给他们服了一粒丹药,已到了下午。颜天龙收手出来病房外,深深吸了几口气:“好了,莫组长,今天的治疗效果一定很好,开始我用普通人的体质来衡量他们是个错误,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体质,最重要的人,他们几个都是意志力强得惊人,相信经过治疗,再辅上丹药,明天应该大有起色,象烈火那样性急的家伙,弄不好明早他就要下床来了。这是他们四人三天服的丹药,你收好,我三天后才会来了,如果不出意外,三天后,应该就没我什么事了,但是现在,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难道龙城你还有个家?”莫君柏跟着出来,接了丹药收好,有些不解地追问。
“哦,我是说我也该回我住的宾馆了嘛,呵呵。”颜天龙赶紧补救。
莫君柏是何等人,眼光扫了几扫道:“别想骗我,老实交待,是不是在龙城你有相好的了?”
颜天龙分辨道:“哪有,我真的是回昨天我住的那个宾馆。”
“这怎么行,颜大夫不辞劳苦从南江赶到龙城来,却连个吃住的地方都得自己找,昨天你要会朋友,我不阻拦,今天说什么也得喝上几杯,不然我这心里会不安的。噢……我明白了,你不会是想到时让我除了路费之外再给你报销住宿费吧?”莫君柏打趣道。
颜天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莫组长,我虽然喜欢钱,可也是有原则的,怎么会那么想呢,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莫君柏贼贼地笑了笑道:“呵呵,是不是回城北枫林路那幢花园小别墅去?”
“怎么,你跟踪我了?”颜天龙有点不高兴了。
莫君柏轻摆了摆手道:“用不着跟踪,龙城的电子眼明暗交错,你可是我龙组的贵宾,我只是调阅了一下电子眼的记录而已,真的没有跟踪。再说了跟踪也正常不是么,至少在他们四个康复之前,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这也算是关心嘛。”
颜天龙无奈,摊了摊双手道:“随便你,反正我又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莫君柏也耸了耸肩:“当然,我相信你是个正大光明的君子,只是那别墅里的漂亮女孩看起来也很不简单,可以告诉我……”
“不行!无可奉告,再见,我的组长大人,明天我再来。”颜天龙不等他说完,直接转身下楼了。心中暗自佩服龙城的防卫措施及布防。照此看来,一般人想在龙城弄点什么出来,还真的不容易,如此一想,颜天龙心中冷然一惊:这么防卫森严的地方,为什么蛊毒教还要来这作怪呢?就不怕损兵折将,吃力不讨好么?还有江晓凌、柯梦身上的蛊阴之灵,难道说蛊毒教和RB人有勾结?
这样一想,一股不安感“嗖”地提到了颜天龙的胸口,如果真是这样,蛊毒教的欧阳光醉老贼也太不是人了吧?华域门派、帮族间的内斗,仇怨恩夙,总是没有停歇过,但是勾结外族残害自己的同胞那就太让人心寒了。几千年来,华域修真门派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绝不参与“尘世间”的纷争。这蛊毒教为何如此丧心病狂,甚至不惜得罪所有修真门帮,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东西。看着出租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华域同胞,还有一脸阳光,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们,颜天龙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由于心中有事,颜天龙回到木青的别墅,食不知味地草吃过午饭,便对木青道:“木青,等会给这别墅四周布上隐仙阵,没我的许可,谁都不能进我的房间去。”
虽然颜天龙把木青当妹子看待,但木青始终把颜天龙当作主人一般,颜天龙说的话,她基本上都是毫不犹豫就照着执行的。颜天龙这么一说,她就知道主人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做,马上丢下手中正在收拾的碗,对万宝道:“小家伙,你来收拾,我去给主人布阵。”
万宝哪敢说半个不字,马上乖乖地接过木青手中的活接着做去。
颜天龙看了万宝一眼,摇了摇头就上楼去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水、木两种属性的技能已经差不多了,但火属性的技能却还只有初级的“火眼疾风”一项。木龙属性达到高级,就促生出了水龙属性中的一项特殊技能“千里冰封”如果火属性到了高级,应该也能促生出木属性的一项特殊技能。单凭现在的“千里冰封”和“回流翻浪”、“电光闪箭”,对付一般江湖人物,甚至是一流的先天高手都绰绰有余了,可要对付修真界的高手,他还是心里没底。加上他的精元力等于是白来的,运用起来要比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修真高手差得多,这就更让他感到吃力了。
这段时间来,由于苏小雨的事,一直都静不下心来修习“玄龙诀”,而这水、木、火、土、金五种属性,要想运用,就得靠“玄龙诀”提高到一定阶段,才能激活。而“玄龙诀”的修炼,越往上就越难修炼了。木龙属性比水龙属性难练了一些,这火龙属性又比木龙属性来得还慢,还难练。
“玄龙诀到了三重,水龙属性的高级才能激活,六重才激活了木龙属性高级,如此算来,要想激活火龙属性高级,“玄龙诀”得练到九重才行。就算要激活火龙属性的中级技能“暴闪瞬移”,也要将“玄龙诀”提升到八重。可他现在“玄龙诀”到了七重后,就一直停滞不前了。要想跨进八重,他又得吞服火龙珠才行。
木青是个阵法大家,跟着老木龙时就学了不多阵法。在当时的老木龙的眼中只是普通的阵法,到现在仙道中落的华域都已经是神妙莫测的了,可要在短时间内布置出一个隐仙阵,可不是件易事。木青来到别墅前的花园中,手一晃,从她的手镯中取出一个流光闪耀的五彩玉琮来。
那玉琮可是大有来头,名叫“八卦隐仙琮”除了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外,它还能定影隐形。也就是说,它不但能把人和物隐藏在里面,还能把它所罩范围内的所有景物都定影下来,从外面看,一点变化都没有。更奇的是它能大能小,大到一座小山,小到一粒黄豆,都能隐能护。原本是当年老木龙费了老大劲从一个罗天上仙手上拐来的防身利器,只是到头来,帝皇旨一下,再好的法定也都没用了,于是便将它留给了木青。
木青站定身形,娇叱一声,扬手往半空上抛去,口中轻轻念着:
八卦蕴五行,五行含阴阳,阴阳包太极,太极化无极。无极连混沌,万物隐其中……
那五彩玉琮旋转着,越飞越高,也越旋也大,直至其口径大如车轮时,随着木青口中轻念咒诀,“啵”的一声轻响,爆出一朵五色光花,形如烟花绽放。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这家人遇到什么高兴事,燃放烟花呢,但是随着那一朵五色光花闪开落下,整幢别墅渐渐被一个无形无影,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八角形巨罩所笼罩。从现在起,就算那幢别墅被炸成平地,从外面看,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撤去八卦隐仙罩,才知道里面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为混沌、空灵、无极。无极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八卦,然后化生万物。这“八卦隐仙琮”却是逆向而行,将万物蕴于五行,再化两仪,最后隐于无极。确实算得上是一件仙家宝器了。
一百四十 再升功力
颜天龙关上房门,运转火龙诀,打开乾坤戒的火龙空间,刚一进入,还吓了他一跳,以为是走错“房间”了呢。因为里面象一个破砖窑,除了当中有个一人高的赤红色炉子外,其余地方全是些象破砖烂瓦似的晶矿、原石、还有一些颜天龙根本不认识的各色石块。
那炉子高处两米不到,可径口却达四、五米上下。他在《太乙丹鼎录》中根本没见过有关这炉子的记述,心中觉得奇怪,暗道:水龙空间里是些宝石,木龙空间中是大量的丹药,这火龙空间里怎么全是些破烂呢?意识轻动,绕着那炉子转了两圈,还是毫无头绪,突然想到天池地宫中火娃守护的那个巨大炼炉,心中一跳:难道说这个小了好几号的炉子,也是用来炼制法宝的?眼随心动,再往里探看,发现在火龙空间的最里面,还有一张色如紫铜的茶几,上面放着一块银白色的玉简,和一颗赤红如血的火龙珠,非常的显眼。
玉简是修真者记录功法、秘技之类的“书”,与书不同的是,它可以直接用神识探看,一扫而尽收心底脑海。颜天龙从《太乙丹鼎录》知道玉简的攻能及用法,心念一动,将那玉简从火龙空间中取了出来。凝神静气,意识探入其中,一道火红的眩光突然跳入眼帘,眼前突然出现“《玄火炼经》”四个大字来,再往下却是三部炼制法宝器物的秘诀。上部是炼制各类矿石、原料的探寻、辩识、炼化、提精等秘诀,中部是炼制灵器级别法宝的秘诀,下部却是炼制各种仙器级别法宝的秘诀。
从“玄火炼经”中,颜天龙才知道,这个乾坤戒指火龙空间里的炉子才是炼制仙器级别法宝的“赤龙错金炉”,而天池地宫中那中更大的炉子,反而只是炼制灵器级别的“炫阳化灵炉”。只不过,以现在颜天龙的功力,灵器级别的法宝都没法炼制。因为启动天池地宫中的“炫阳化灵炉”都必需要“玄龙诀”达到八级以上,火龙属性提升到中级才能够开启并炼制。
颜天龙摇了摇头,把“玄火炼经”玉简又放回火龙空间那张茶几上,并将那颗赤红如血的火龙珠取了出来,平静了一下心绪,将火龙珠吞入了口中。这龙珠内蕴含强大的火龙精元力,开始的时候,颜天龙吞服水龙珠一点危险都没有,因为水龙精元力比较随和清柔;吞服木龙珠的时候,由于颜天龙体内的水龙精元力已经很强盛,而且水能生木,也起到了一些中和作用,加之木龙精元力也不太暴烈,所以都没出什么状况。
而这一次,颜天龙相当慎重,因为他早已从《太乙丹鼎录》中知道了火龙精元力的厉害。火龙精元力属火性,易乱易爆,破坏力极强,一个不留神,搞不好就要与自己体内的木龙精元力相生相合,对抗水龙精元力了。猛火克弱水,一但火势大大超出水势,那原本的水克火,可就要变成火灭水了。所以,吞火龙珠要相当小心,平心静气,不然就会落得一个自体狂烧,化成飞烟的下场。颜天龙虽然早已过了木龙属性,但迟迟没有吞火龙珠修习火龙属性的原因,除了苏小雨的事以外,这个危险性极大的原因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今天,他心意已决,打定主意,将要独闯蛊毒教,其中的危险他从钟兴的口中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所以,在去蛊毒教之前,他想冒一冒这个险,吞服火龙珠,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个层次,这一点点的提升,就会多一点点的胜算,一点点的胜算,关键时候就会让自己留一条命下来。人在生死存亡之际,哪怕只是一丝希望都不会放过的。
火龙珠一入口内,顿时蹿入嗓眼,一股炽焰如滚滚赤流般落入颜天龙的丹田,他极力稳住心神,尽量平静着自己的心绪呼吸。呼吸在这个时候就如同是风,如果控制不好,呼吸一乱就如同风乱气动,火势就没法控制了。
颜天龙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运转火龙诀,控制着火龙珠中的大量火龙精元力,一边用意识引导,一丝丝地将火龙珠中的火龙精元力抽离出来,运化到丹田之内,变成他自己能操控的火龙精元力。这是一项必须高度集中精力,又要胆大心细的活。如果抽离出来的火龙精元太少了,还没到丹田就难以捕捉到它了,一次抽离出来的过多,又会出危险。所以,这次吞服火龙珠,颜天龙比前两次都更加艰辛,更加危险。
木青从颜天龙房门中不断闪烁出的红光中看出主人是在渡元冲关,所以,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留神着别墅四周几里范围的一切动静,一边细心观注着“八卦隐仙琮”的运转情况。如果发现异常,她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消灭一切对颜天龙不利的因素,连火娃都被她派到别墅外面的花园小院里“站岗”了。
颜天龙不停地抽离火龙精元,不停地炼化吸纳。机械、重复不断的事情,对于任何人都容易乏困,所以,他还得不断地强迫自己提起精神,时间在他的意识中越来越淡。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颜天龙还是没有走出他的房间,木青开始时还能保持冷静,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她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不停地在颜天龙房门外的过道上走来走去。而此时的颜天龙端坐床上,脸如紫铜,汗水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掉落,两道剑眉时分时聚,明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在第三天的后半夜,颜天龙完成了整颗火龙珠的吸纳炼化,玄龙神功顺利冲破第八重。他心中暗喜,转为火龙诀,这一看让他大失所望,火龙属性只是刚刚到中级。他在吸纳炼化火龙精元力的时候,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火龙珠中的火龙精元源源不断,似乎无穷无尽,所以,他在艰苦吸纳的同时,也曾暗自高兴,以为这么多雄厚的火龙精元力,能够让自己一举冲过火龙中级,直达高级呢。想不到炼化结束后一看,只堪堪达到中级,这虽然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高兴占了大头,毕竟自己不但火龙属性到了中级,玄龙神功也达到了第八重,这是值得他高兴的。因为他至少可以开启天池地宫中那个炼炉,炼制灵器级别的法宝了。
他翻身下床,感觉浑身舒朗无比,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许多。而且火龙属性到了中级后,脑海中的《五龙傲天掌》又多了一路,正是火龙属性操控的掌法“火焰飘影”。这路掌法又与水龙属性控制的“回流翻浪”和木龙属性控制的“电光闪箭”不同,是专走偏门的。火性趋上,这路掌法的身形往往是由低到高,步法从正转斜,结合火龙属性的中级特技“暴闪瞬移”,可以一瞬间飘移到对手身侧、身后进行攻击。
如果说“回流翻流”有点象太极拳,“电光闪箭”象峨嵋派的袖里针的话,那这路“火焰飘影”就象八卦掌了,任你暴风加骤雨,绕步磨身滑开来;你冲前兮我抢后,左右边门占位忙。
这路“火焰飘影”掌法虽然精妙,以颜天龙现在火龙属性只到中级的功力,并不能完全施展出它的威力来。不过,颜天龙还是很高兴的,他身形一闪,只一瞬间便从床这一头绕步飘身到了床那一头,很有成就感地笑道:“虽然只能发挥出五、六成的威力,但是用来逃命的话,这身形步法倒是极尽精妙的。”
心中大爽之下,但觉体内火力鼓荡,不自禁地仰天长啸,声震房宇,源源不绝。一直守在门口的木青听到啸声,知道主人已经渡元冲关成功,心下大喜,想要进去看看,又怕颜天龙责怪。正在两难之时,房门开处,一道红影一闪而没,以木青的眼力居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身后却传来颜天龙的声音:“看什么看,我在你身后呢?”
一百四十二 内力属性
木青急回身,见到颜天龙正笑嘻嘻地抱着手站在她身后,真是又惊又喜:“主人哥哥,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莫非已经达到了出窍期?”
颜天龙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以玄龙诀修习的玄龙神功才刚刚达到第八重,火龙属性也只是中级,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出窍期的,我并太清楚。”
木青愣了一下笑道:“是了,你练的和我们不同,你练的这门功法我听老主人说过,好象非常难练,但是每升一重功力就基本相当于修真者一个层次,三个境界了。”
颜天龙沉呤了一会道:“可能吧,我觉得特别是第六重以后,越来越难提升,还好我有龙珠,不然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练到现在这个第八重呢。”
木青这方面要比颜天龙懂得多,听他这么说,稍一思索,便道:“放心,老主人既然安排你成为玄龙诀的传承者,一切都是定数,一切自有机缘的。哦,不说这些了,你饿了吧,我这就去收了‘八卦隐仙琮’,给你做饭去。”
颜天龙摇了摇头:“但愿如此吧,好,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
吃过饭天已泛白,颜天龙让守了自己近三天的木青和万宝去休息,自己洗了个澡,从戒指里取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精神振奋的他没打车,徒步往龙组那幢老式别院走去。
龙城是华域的首都,是整个华域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晨光初现,大街小巷里便人影晃逝、嘈杂喧喧。特别是一些买早点的小摊小贬,天刚亮就开始推着小餐车,走街蹿巷起来。
颜天龙对龙城也不太熟悉,只知道个大概方位,所以他没走小巷道,还是沿着马路走。好在他的脚程不慢,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到了目的地。
刚进了那幢老楼,就听后院传来阵阵嘶吼,如雄狮扬鬃般低沉却狂烈不已。颜天龙轻笑了笑,支退了引他进来的门守,一个人悄悄往后院绕了过去。
这幢老楼地处城郊,附近基本全是农民的菜园地,但就在老楼的后院,枫柳环围着一块平整的草地,草地上一身赤红劲装的汉子正在晨练。
颜天龙没见到人就猜到了几分,正是烈火那个急性子的家伙。下身着一条红褐色宽裆练功裤,上身是一件赤红色的短坎肩。只见他凝神聚气,两眼圆睁,突然开声大喝,右掌斜挥,一团小碗大小的眩目火球疾闪而出。“砰”地炸响,小院远处十几米处的一株枫柳顿时火光炽耀,呼呼地燃烧了起来,几枝干枝,直接被烧断了。烈火非常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纵身腾空而起,右掌旋撩收回,左掌劈削,又是一团火光,冲地面而去,暴响声中,原本平整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焦糊的圆圈,火球落地部份的青草被烧了个焦黑。
烈火几个旋风摆腿,稳稳地落到地上,突然回到冲着颜天龙哈哈大笑:“颜大夫,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基本上康复了,再过几天又可以重振当日雄风了,哈哈,哈哈……”
颜天龙走上前去,也笑道:“我在前院就听见这狮吼虎啸的,猜想一定是你这个急性子,过来一看,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呵呵,康复了就好,祝贺你啊,烈火兄!”
烈火神色一敛,认真地道:“这次要不是颜大夫,我们四个都悬了,说真的,都还没好好感谢颜大夫。听头说你今天会来,我和金刚都商量好了,等下一定请你喝两杯。”
“哦?金刚他也康复了?”
“还没有,他那块头虽然大,但哪里比得上咱们这一身精铁似的筋肉哦,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吧,不过他可以翻身坐起了,等下我用轮椅推,也要把他推去倍颜大夫喝几杯。”烈火性急,也喜欢占点小风头。
颜天龙也高兴道:“嗯,等你们都好了,再喝不迟,现在喝对你们的康复没好处。”
烈火不以为然道:“你们医生就是麻烦,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喝,那……那就算能活一万岁又有个什么劲。不是我吹,烈火我啊,随性惯了,想吃吃,想喝喝,到哪天两脚一伸,也不枉活这一生不是?要是没遇上颜大夫,我这次就算一命归西了,也一点不遗憾的,我该吃的吃过了,该喝的喝过了,该风光也风光过,呵呵,您说是吧,颜大夫?”
颜天龙见他在兴头上,也没扫他的兴,接道:“是啊,有些东西还是值得拿几分健康去换的,呵呵,有你这种心态,搞不好就胡吃胡喝也能长命百岁呢。”
这话大对烈火的脾气,重重地拍了颜天龙一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对,对,对,颜大夫可真不愧是神医,说出来的话就是比那些叽叽歪歪的什么专家、教授顺耳得多了。”
颜天龙也笑着说:“烈火兄,别神医神医的叫了,我只不过一小小的江湖游医,呵呵,当不起你这种称呼的。”
烈火又举起手拍了他一掌:“你小子,连那江丫头都赞不绝口,神医怎么当不起的。”
颜天龙被他连拍两掌,都没躲,见他还拍上瘾似的,说着说着又举起手来,轻轻一探,将他的手腕抓住,笑着道:“烈火兄,让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全好了。”
烈火一巴掌拍过去,只觉手腕一紧,被颜天龙抓了个正着,心下一凛,正想用劲回扯,却听颜天龙说是为自己把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哦,你把,你把。”
颜天龙抓过他的手腕,直接探入一股火龙精元,瞬间制住了烈火体内的所有带火属性的内劲。烈火大吃一惊,想要反抗,却觉得四肢八脉一紧,浑身使不出一丝力量来。颜天龙制住了他,轻声在他耳边道:“烈兄体内的火属内劲还不够精纯,我替烈火兄净化净化,只是此事绝对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不然,我能净化你体内的内劲,同样也能将它炼得渣都不剩。”
烈火惊疑不定,可动又真的动不了,只拿两个大眼睛盯着颜天龙打量,心中暗自想道:这颜大夫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轻松制住自己的,整个华域绝不超出十个,而不但能制住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烈阳赤火内劲的,那只怕不会超出三、五个人。思来想去,别无办法,烈火只好点了点头。
颜天龙见他点头,火龙精元催动,将烈火体内的火属性内劲裹住,反复搅拌炼烧,如此过得一个多小时后,烈火体内的赤火内劲,已被颜天龙的火龙精元炼化提纯成了赤火真焰。
这烈火虽然性子急了些,但是很对颜天龙的脾气,所以,根据“玄火炼经”中控火的要领,他专门给他简练出了一套焰火刀法,意识一动,一条“焰刀斩”秘诀印入他的意识中,这才放开手来,对还在怔着的烈火道:“烈火兄,好了,何不试试你的‘焰刀斩’,效果如何,一试便知。”
烈火如梦方醒,将信将疑地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内吸,突然划掌如刀,抹面緾脑,飘削出手,掌心一吐,向着十几米外的一株枫柳砍去,正是“焰刀斩”中的第一式。“呼啦”一声,连烈火本人都吓了一大跳。只见随着他的挥掌,一道紫蓝色焰光一闪而没。那焰光看起来没有刚才烈火打出的火球那么耀眼,速度却是快了几倍,“轰,轰,轰!”几声巨炸响起,紫蓝色的焰光几闪之后,不但烈火瞄准的那株枫柳,连同周围一排枫柳都在眨眼间消失了。连碳渣都不剩一点,只有地面上有一排树桩还冒着蓝紫色的几丝焰光,证实秒钟前,这里确确实实有过一排枫柳。
“这……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我的脑海记忆里会多了一套‘焰刀斩’?颜大夫,哦,不!颜兄弟,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烈火有点疯狂了,突然间让自己从烈阳赤火变成了烈阳紫焰,要知道,这中间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整整差了七、八个层次啊,虽然他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大眼中早已泪光鳞鳞,莫名中带着无可压抑的激动。
颜天龙嘴角轻轻一挑,笑道:“没什么,你的实力经过这一年多床上静养修炼,得到了大幅得升,这不是好事么?”
“可是……可是……”
烈火还想说什么,就听小院外一声大喊:“烈火,你这死小子,给老子滚过来,你要拆楼还是怎么的,弄出这么大动静。快给老子滚过来,弄坏的东西老子要从你奖金中扣,你小子不信就等着瞧……”
一百四十二 内力属性
颜天龙一听是莫君柏的声音,朝烈火丢了个眼色道:“记住了么,千万不要说我半个字。”烈火感激不已,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放心!兄弟,哥就是脑袋掉了烂了,成了个破西瓜都绝不说出兄弟半个字,只会牢牢记在这。”说着还用手重重捶了自己的心口一拳。
莫君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见颜天龙也在场,盯了烈火两眼,强压住又要脱口而出的话,转向颜天龙道:“颜大夫,你也来了,这小子实在是气人,早知如此,就不该给他治好了,免得他一好了就翻了天了他。”
颜天龙忙打圆场道:“算了,莫组长,烈火大哥也是病久了憋坏了嘛,你老消消气,呵呵,大不了,让烈火大哥给你把打坏的树种上嘛。”
烈火正处在兴奋激动当中,马上道:“头,您别生气了,呵呵,这树我保证重新给补种上就是,呵呵,今天就是让我打坏一棵枫柳树赔一根金条我都值了,哈哈,哈哈……”
莫君柏一愣:“你说什么?”
颜天龙见不妙,急道:“莫组长,烈火大哥可能病还没好完全,他说话有些混乱,你别计较,等下我再给他点药,保准明天就全好了。”
莫君柏看了看颜天龙,又看了看正咧着嘴傻笑的烈火,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哼了一声道:“今天看在颜大夫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颜天龙也就坡下驴,帮烈火下台:“呵呵,组长大人,三天过去了,咱们去看看金刚他们吧。”
莫君柏这才转为笑脸道:“好!颜大夫请跟我来,他们三人都大有好转,江晓凌和柯梦都已经能下床了,只是不象这头大火牛,病一好就发疯,只是金刚他,只能靠坐在床上,要想站起来还是不行。但已经是奇迹了,我这么说只是和这火牛相比较而言,还请颜大夫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对颜大夫的医术,我是打心里服气了的。”
颜天龙跟在莫君柏后面道:“没关系的,组长大人,其实金刚的情况我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有几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话?哦,我的意思是说,颜大夫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直说,金刚的伤情我也是……哎,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了。”莫君柏突然站住了,有些难过地说。
颜天龙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金刚的伤没什么的,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完全康复的。”
“哦?那颜大夫你是什么意思,不管什么话,你说吧,我想我个人也好,金刚本人也罢,都能挺得住的。”
颜天龙摇了摇头,想了想才接道:“我是想问,他们五人,是不是按五行属性,各有异能特技,以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
莫君柏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不错!这对于颜大夫应该不算是什么秘密,以颜大夫的修为,一眼便知,我们也用不着隐瞒什么的。”
烈火也点头道:“嗯,对的,对的!”
莫君柏瞅了他一眼:“你跟着掺合什么,还对的,对的,啥都不懂,就跟着瞎咧咧?”烈火被呛了一下,没敢再说话了。
莫君柏才又接着道:“本着护卫华域,应对敌国或有些打着友帮之名私下里却干些有损华域利益勾当的特工,国家组建了龙组。多年来,龙组源源不断地从华域各大古武世家、实力拳派、还有一些民间异能高人当中,精选了大批精英。而他们五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万里挑一,并经过百炼,如今都成了几块好钢、精钢了。
只是,要知道,许多国家的特工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也并不是停止不前的,而且针对我华域龙组精英的特点,不断训练出能克制我们的特工,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大量借助比如可以兽化的狼人、魔法师、钢铁机甲人、这类战力惊人的东西,训成特工人员。还有RB国更是什么阴招怪物都弄来,哎,所以,十几年前我们千挑万选,从几百万人中选出了他们五个本身就修成了五行内劲的人,经过严格训练,成为今天让敌特闻风丧胆的龙组五大战将。”
颜天龙想了想才说:“可是我看金刚和银狼好象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意思?”莫君柏急问。
颜天龙道:“以我为金刚治疗的时候发现,他明明是土属性本体,却修习金属性内劲,这样一来,他修习起来提升就非常难,而且一不小心还会走火入魔。而银狐,他本体属性应该是金属性吧,可他修习的却是土属性的内功心法,这……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莫君柏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得从他们刚被选入龙组的时候说起了,当时他们都还小,对什么内劲属性并不太懂,而金刚来自古武世家,中原金家,众所周知,一直以来是以金属性内劲称雄武林的,而银狐却来自江南冷家,也是古武世家出身,自幼修习水性内劲,冷家最擅长的便是意识攻击。
所以,他们到龙组后,也就自然而然地修习各自家族属性的内功心法,直到五年后,水近楼老爷子推荐江晓凌来龙组,她修习的也是水性内劲,这一比较才发现问题。后来,我经过不少关系,请来了修真界五大门派“玄清宫”的弟子,柳战威,他一试之下,才知道,真的是错了。可要想改回去,却如何能够,就算是融合期高手的柳战威也无能为力,于是就这么将错就错,他们五人的五行配合也就存在致命缺陷了。因为虽说是五行战将,却是有两个水属性,还有一个土属性体质却练着金属性内功心法的金刚,哎,没办法啊,只能凑合了。”
颜天龙点头道:“果然如此,莫组长,我可以改变他们的内劲属性,不知莫组长愿不愿试上一试?”
“你……你说的是真的?!难道说颜大夫也是修真者?”莫君柏突然站住,回身紧紧盯着他。
“不是,我不是靠修真手法来改变,而是以医家特有的方法辅助以丹药来改变,只不过有一定危险性,并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成功。”颜天龙认真地说。
莫君柏的眼神一时间有些离乱,嘴角也抽动了两下:“这……太好了,我想他们肯定也愿意冒这个险的,只是又要麻烦颜大夫了。”他可不傻,颜天龙既然能主动提出来,没有把握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烈火也附和道:“对的,对的,颜兄弟,我想他们一定愿意试的,太愿意了。呵呵!”
颜天龙笑了笑道:“那好,只是银狐兄怕还不愿见我呢,这个……有点不好办呐。”
莫君柏脸一整道:“这由不得他,再说了,银狐就那幅嘴脸,你不用和他计较。他以为他姓冷就该一天到晚板着一幅冷脸了。其实……他心理也不好受,自己家祖辈都是练的水属性内劲,他也深信不疑自己是水属性体质,突然间,一切都不是了,所以……”
“哦,没关系的,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呵呵,好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金刚,这事等会再说。”
莫君柏象是拣了一个金娃娃似的,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好的,好的,先看金刚,呵呵,有颜大夫在,真是什么病痛、伤情都迎刃而解,真是太好了,呵呵,火牛,你去!订一桌酒菜,等会我们请颜大夫好好喝几杯。”
一百四十三 迷魂纱幛
颜天龙刚要阻止,烈火已经跳起脚跑远了,只好对莫君柏道:“莫组长真是太客气了。”
莫君柏一本正经地道:“这可是必须的,这次找到颜大夫,而且颜大夫能来,真是龙组的幸事啊,这是应该的。”
两人来到金刚的病房,果真见他斜靠在床上,一脸沮丧的样子。
颜天龙给他把了把脉,探查了一遍他全身的经脉,收回手,笑了起来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来!把这颗药服下吧。”
莫君柏一看颜天龙手中拿出的丹药,橙黄的莹光流转,其上还环绕着一缕缕轻烟,不由得又吞了一口口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丹,可他知道,这颗丹药绝对不是普通灵丹,灵丹会有莹光,但绝对不会有丹息之烟的,只有金丹级别的丹才能有丹息之烟。
金刚张嘴将那丹丸含进嘴里,颜天龙运掌如飞,紧追着丹灵开路,一股火龙精元力顺着金刚已经被修复好的经脉跟了进去。因为他给金刚服的是一颗‘内源造化丹’,是中品金丹中的极品丹药,只要经脉完好,就能生生不息,生肌长肉,并能结合服丹者本体,修复受损内力,并最大限度地提升服丹者的内力。颜天龙要趁着丹灵检测内力属性的时候,快速更换金刚的内力属性。可以说,一切顺利的话,金刚不但能很快完全康复,还能从此更换内力属性。
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金刚的治疗才算结束,沉沉睡去。颜天龙收掌停功,又给江晓凌和柯梦检查了一会,果然如莫君柏所说,江晓凌和柯梦也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她们好静,不会象烈火那般狂燥,只要伤一好,就难得他安宁片刻。
颜天龙检查完后,取了一颗“内源造化丹”递给莫君柏道:“这颗丹请组长转交给银狐,这还有十几颗培元丹,我这也用不上,就一并留给你了。”
莫君柏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好的,好的!真是太感谢了。”他接过丹药,突然一怔,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要走?”
颜天龙点头道:“是啊,我来龙城也好几天了,这里事情已了,接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他们自己好好静养调理一段时间,就能重振往日雄风。“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们都还没得及表示一下谢意,你可不能走,烈火都去订餐去了,你如何能这时候走。”莫君柏极力挽留。
颜天龙笑着道:“吃饭我们还有机会的,我真的有点急事,得马上去办,下次再说吧。”
“这……说实话,你如果现在走,我连诊金都拿不出来,过几天再走不行么,嗯,三天,就三天,你知道我们的资金审批一个程序下来,至少得半个月。”莫君柏有些为难地说。
颜天龙更好笑了:“我的组长大人,钱谁都爱,可是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能拿你们的钱,如果真要给的话,就给一百万成本费和来回的路费行了,其他就不用再说了。”
“一百万?开什么玩笑,你欺莫某无知还是怎么的,你给他们几个服的那些丹药,每一颗都是千金难求之物。呵呵,一百万的话,别说什么成本费了,只怕连丹渣都不止这个价。这可不行,多的我也拿不出来,只能心领你的情了,但在南江请你时许诺过的,治好后,一人一千万,你无论如何都得等两天,我一定给你办下来,付清了才准走。”
颜天龙苦笑了一声道:“哪有你这样逼着人家收钱的,呵呵,不过我等不及你的钱批下来了,真的有急事。”
莫君柏来回走了几步,搓了差手道:“那这样,我手头上只有两千万,把你卡号告诉我,我先给你划帐。其他的等审批下来再付清。我可不想别人说我龙组赖帐。”
颜天龙想了想,取出自己的银行卡来,却没交给莫君柏,拿在手里道:“卡号可以给你,不过我得先说好,我就收这两千万,其他的一分都不要。你答应,咱们就这么办,不答应,我一分钱也不要,这就走人。”
莫君柏刚要伸出手去接,听颜天龙这么说,又犹豫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罢了,咱龙组反正是欠颜大夫的情大了,也不再乎这个。好了,拿来,我这就叫人给你办好。”
不到五分钟,莫君柏就将颜天龙的卡拿了回来,不过还是不甘心:“我说,颜大夫,你真的不能留两天?”颜天龙收好自己的卡摇头道:“真的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不过记得哦,你可欠我一顿酒。”
莫君柏见实在留不住,也只好作罢:“哎,我前两天也是事情有点忙,连银狐也有任务出去了,我本想他们几个都康复了,好好表示一下的。可……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他们几个治得差不多了。呵呵,我先前还在想就算你颜大夫能治,少说也得几个月吧,想不到,你也太快了,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呵呵,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颜大夫了。下次有机会老哥哥我一定好好向你陪罪,多喝几杯。”
告辞了莫君柏,颜天龙快步出了那幛老院楼,回到木青的别墅。万宝还在休息,木青功力不弱,只睡了两、三小时就把三天没睡的觉补回来了,正在客厅中照顾她的那些奇花异草。
见颜天龙回来,木青赶紧给他冲了一杯茶放到茶几上问道:“龙组的那个病秧子怎么样了,差不多快好了吧?”
“那当然,要不是怕太过于惊世骇俗,我开始就每人给他们一颗‘七返九还紫金丹’早就好了,还能大幅提升他们的功力。呵呵,我用灵丹磨蹭到今天也该好了,回来看看你和万宝,今天我就走。”颜天龙边说,边吹了吹茶,浅啄了一口。
木青一抖手取出上个淡紫色半透明,形状象朵饱满棉桃的东西来:“这个紫纱幛给你,我听万宝说那蛊毒教地处南疆七彩云雪山上,环境险恶,蛊毒教的人又心狠手辣,惯用邪术,一定要小心。紫纱幛虽然没有八卦隐仙琮那么厉害,但它好在使用简单,撒手即成,不用象隐仙琮那么,收放都要摆弄半天。”
颜天龙本不想接,可看见木青那殷切关怀的目光,似乎自己不接她就要跟着去似的,只好接了过来:“这东西怎么用呢?”
木青见他收下了,这才换上笑脸道:“这紫纱幛是我还在懵懂小蛇精的时候,为了找到一个安身之所,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银玉紫蚕洞,非常理想,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可是里面有一只银玉紫蚕王,我就和它血战几天几夜。最后,当然是我胜了,并夺了它的洞室,还从它身上得了无数的紫银蚕丝。后来,老主人收了我,教了我好多东西,包括炼丹、制器这些东西。我本想拿那些紫银蚕丝学炼一套锦衣的,可是老主人说做衣服太浪费了,于是亲自教我炼了这个紫纱幛,它的全名应该是‘如意迷魂紫纱幛’,基本上是等于是老主人炼制的,我只是在一边学习。
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带着它,强化它,并多次用它脱离危险。所以说,它确实是一件妙宝,说她妙是她不但能迷惑对手,緾住对手,还有不可小视的防御力,更重要的是它使用相当简单,直接听从使用者的心意,说放就放,说收就收。只是想要使用它,非得滴血认主才行。”
“滴血认主?不行,不行,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能要这东西。”颜天龙开始还不觉得,但木青说到滴血认主,他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滴血认主后,要想用完后再还给木青怕就难了。
木青笑了笑道:“拿着吧,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是想这东西滴血认主后就成你的,不能还我了是吧,嘻嘻,要不怎么说老主人手艺高绝呢。”说到这,木青不再开口说话,改用以意识流告诉颜天龙:“这紫纱幛玄妙得紧,认主要滴五滴血,连滴九次五滴血,中间要停三次呼吸的时间。五滴血要左手食指两滴,右手的中指三滴。这就是成为它主人的秘诀。知道这个秘诀,谁都可以成为它的主人,所以,你用完之后,还我就是了。”
“这就是一组密码啊,想不到木神龙有这本事,还有这心计,呵呵,如果不知道这个秘密,要破解使用还真是有些不可能呢。好吧,那就先借我用几天,到时再还给你。”颜天龙也用意识流和木青说道。
木青笑着开口说话道:“你收好了,只要不弄丢了就成。”
一百四十四 巧遇熟人
直到吃了午饭,万宝还没起来,颜天龙也怕他醒了吵着要和自己去,毕竟蛊毒教和他有杀父之仇。于是颜天龙又交待了一些这段时间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匆匆离开了。
木青给颜天龙买了一张下午直飞南疆的机票,因为南疆离龙城有三千多里,而且用龙魂剑飞去的话,不但要耗费精元力,还容易暴露。
颜天龙还是头一次乘坐飞机,木头木脑的,拿着票站在机场大厅门口不知该先去哪里办理登机,正在朝四周打量指示牌的时候。就觉得有一阵香风从脖子后撩了一下,有人伸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票后,甜甜的声音问:“你也是要到南疆吗?”
回头一看,却怔在了当场,他身后站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一袭米白色的短袖紧身长裙,将她原本洁净如冰玉般的皮肤衬得象是流着玉光。裙摆下面,露出一双结实浑圆,线条优美的一段小腿,裹在粉白的长筒小皮鞋中,飘逸的长发自然地披着,随着微风轻轻飘舞,整个人如同一枝含香绽放的雪兰,清雅洁净。
颜天龙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熟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纳兰,怎……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好久不见,你还好吧?”纳兰楚楚兴奋地眨着大眼睛。
“呵呵,还好,还好了,你也去南疆?”
“是啊,你离开学校后,我也随后就因……因为一些原因,退了学回家了。我家里人倒也没说我什么,就让我到我大哥开的制药厂上班。这次就是要到南疆去帮我哥联系一批原药的,没想到会遇上你,真是让人高兴。”纳兰楚楚混然不顾身边人的眼观,站在颜天龙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很显然,她遇到颜天龙非常兴奋。
颜天龙本来还想打听一下郑小山、李磊和张义他们的情况,听说纳兰也没上学了,只好笑道:“真的是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我从来没坐过飞机,这下有人带路,不用着急了。”
纳兰楚楚也高兴地道:“我也不用为提不动行旅而着急了。哦,对了,怎么不见苏小雨,她没和你一起去吧?”在纳兰的内心里,苏小雨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呃……她……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哎,不提这个了好吗?”颜天龙想不到她会突然转到苏小雨身上,有些突然,而且她这一提起来,颜天龙就觉得心中有些隐隐的痛,脸色立时有些不自然了。
女人是世上最敏感的,特别是对她心仪的男人,哪怕一点点的微妙变化,都别想逃出她的眼睛。纳兰楚楚也不例外,她仅从颜天龙霎那间的语气、眼神中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心中更是欢喜得有些难以自禁。她对自己无论从相貌、才华等都很有自信,以前因为苏小雨捷足先登,而颜天龙又是死木脑袋一根筋,所以,她没有机会。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的机会来了,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
“那好,我们走吧,先去把我的行旅箱托运了,你帮我拿行旅,怎么样,老同学?”纳兰楚楚走进机场前还宛如一枝清雅不俗的幽兰,高贵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眼睛都不往傍多瞟一眼的。而此时,她就象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眼波流转,脸上的笑意浓得象是三月的雨后阳光。一边走一边还哼起了歌:“野百合也有春天……”
颜天龙本来就没带什么行包,只不过做做样子,随手提了一个黑皮包,他的东西都放在乾坤戒里面了。但是纳兰楚可不同,一个大行旅箱外还有两个小包。此时交给了颜天龙,她就挎着一个小化妆包抬脚就走,好不轻松。
两三个小时的行程,若是一个人的话,还真是有些闷,不过颜天龙和纳兰楚楚现在有伴了,都不觉得闷。纳兰楚楚更是一路上神采飞扬,说不完的话,就象是憋了几年的话,要一下子全部说出来一般。一会问这一会问那,颜天龙只好哄她说是去南疆旅游。
纳兰一听,喜道:“那可太好了,我也想去南疆的各大景区转转,一直没机会呢,这次大哥的药不是很急,你就带我一道吧?”
颜天龙直觉头大,又道:“我旅游只是附带,还有正事呢,还是下次吧。”
纳兰楚楚如何肯轻易放弃,眼珠一转又道:“什么正事,我帮你一起办完再一起去玩嘛。”
“不行,我去办的事很危险,你不能跟我一起去的。”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道道的,实话告诉你吧,由于经常到南疆采收原药,我们家在南疆还有些关系呢,我不怕什么危险,说不定还能给你帮上一点忙喔。”
颜天龙暗自叫苦,心道:这纳兰可比学校那时难緾了,那时大家脸皮子都要薄一些,现在她可比以前难对付多了。但自己要去的地方,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普通人的那些关系在蛊毒教面前又有什么用。
心念一转,又想道:其实纳兰也确实是个难得的姑娘,而且对自己还那么好,不象有些人,经不起一点波折。平常一点看不出来,一遇上事情就反脸离去了。两情相悦,共结姻缘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是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是真正两情相悦,百头到老的呢。与其如此,倒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在乎自己的人呢。
再一想,又觉得不妥,纳兰是很优秀,也心仪自己,可她家人呢?颜天龙的眼前浮现出苏小雨父亲苏星海那张冷冷的面孔,还有那些让自己心中无比刺痛的话语。想到此处,心中突地一跳:难道苏小雨也是因为家人的缘故才离开自己吗?越想越乱的他眉头渐渐皱成一团。
纳兰见他不出声,急了:“怎么了,带我去就让你这么为难么?哼!我非要跟你去。”
“不行,我去的地方真的很危险,你不能去,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真的有那么危险,那我不去,也不准你去!”纳兰楚楚不知怎么的,突然说出这句话来,自己都觉得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去,两人一时陷入冷场状态。
飞机稳稳落地,颜天龙出了机场便道:“好了,大家各有各的事,就在此分别吧,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
纳兰楚楚不干了,根本不接他手中的行旅,有些气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在学校时就故意躲着我。那时有苏小雨,我也无话可说,若是你朝三暮四,背了苏小雨,我倒反会看不起你。但是现在,她都离你而去了,你还是这样对人家半理不理的,这是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是根木头!”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了出来,长期憋在心里的话,此时再也忍不住,对着颜天龙哭喊了出来。
一些人见纳兰楚楚哭得伤心,都对颜天龙指指点点起来,弄得颜天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没办法,只好软声安慰她:“纳兰,别哭了,你看人家都看着你呢。”
纳兰楚楚哭得更欢了:“我不管,别人想怎么看就看他们的,我就是要哭,你欺负人还不准人家哭啊,你好霸道,好狠的心……唔……唔……”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有几个人围得更近了,看着这么一个漂亮得象小仙女似的姑娘被颜天龙给“欺负”哭了,都没拿好眼色看着颜天龙。
其中一个混里混气的家伙更是上前来打抱不平了:“小姐,是他欺负你吗,要不要咱哥几个帮你教训教训他?”
纳兰一把抹去了泪水,怒道:“你敢!你要敢动他一指头,我……我让雷虎大哥打断你们的狗腿,还不快给我滚远点。”
“啊!雷老虎!姑娘别生气,我们不敢不敢,这就滚,就滚。”连忙带着手下三个小混混跑得没影了。
颜天龙见状,笑了笑道:“这雷虎是什么人,既然让他们这么害怕。”
纳兰哼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我大哥跟我说过,要是在南疆遇上有人纠緾,就报他雷虎的名字,一准没事。我大哥和他有些交情,我却从来没见过他。”
颜天龙将行旅箱放下,递了一张纸巾给她道:“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纳兰立马止住了哭泣,扬起她那张高洁如兰的秀脸喜道:“你是说,人家不哭的时候还是漂亮的,是么?”
颜天龙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你可是龙华医学院的校花呢,谁敢说你不漂亮。”
“那你呢,你觉得人家漂亮吗?”纳兰梨花带雨般的俏脸仰了起来,盯着颜天龙问。
“呃……这个……漂亮,呵呵,很漂亮。”
一百四十五 纳兰约定
他这么一说,纳兰高兴了起来,粉白色的公主鞋一蹦,跳了两跳,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那和苏小雨相比呢,我和她谁更漂亮?”
颜天龙一听,脸色不好看了:“你……我不是说的了么,让你不要在我面前老是提她,我不想听见那个名字。你的行旅拿好,我有急事,走了!”
纳兰楚楚一看颜天龙脸色不善,就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了,可她能不急么?有些事总是一时嘴快就惹了祸,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纳兰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一时心急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她更知道,这时候要是再胡来,颜天龙可能就真的会离她而去了。
所以,她稍一迟疑,马上追了上去:“喂!喂,等等,你等等我呀。”
颜天龙不理她,急走几步,穿过机场出口处的行车道,心中正高兴:哼,小样,本来我可没那么生气的,可是正愁找不到甩开你的借口,你自己非要凑上来,呵呵。
突然感到一丝不祥感涌上心头,没等他回头,就听一声让人牙酸刺耳的汽车急刹车之声。紧接着一声惊呼“啊……”就在他回头的一霎那,一辆车速过快的出租车离纳兰只有两、三米远的距离。司机想不到有人会突然横穿过来,而纳兰,急着追颜天龙,也没注意看车子。事发突然,司机尽管已经踩死了刹车板,可车子的惯性使然,还是冲着纳兰冲了过去。而纳兰,一时惊呆了,除了尖叫,她脑中一片空白,连闪开都似乎忘记了。
颜天龙大吃一惊,急展“暴闪瞬移”,一道灰影闪过,他右手一把捞起纳兰楚,左手还不忘把她的行旅箱也提上。连闪几下,从机场出口处的行车道上,直接闪到了十多米远处的停车边上。
那司机吓得手脚发软,哆嗦着打开车门,却一时惊在当场:“人呢?刚刚明明……”急忙爬下身子,车底下也没有,他急得团团转,车前车后地找了个遍,人影都没有。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鬼,一定是鬼……太邪乎了……”
纳兰被颜天龙搂着,也是好半天没缓过神来,见那司机的样子,把她也弄得好笑了,突然才象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盯着颜天龙:“你……神仙,妖怪?”
刚才事情来得太突然,颜天龙想都没想就本能地施展近来时时默练、默记的“暴闪瞬移”来,救下了纳兰楚楚。因为他的速度太快,连木青那/奇/种千年蛇妖都不能完/书/全看清他,所以,除开当事的司机和纳兰楚楚,别人倒也没太注意到他。司机找不到人,以为见鬼了,可是纳兰楚楚呢?这事有点玩大了,该怎么和她说呢?
“那个……纳兰同学,别开玩笑了,这哪有什么神仙妖怪的,呵呵,你肯定是刚才一急产生了错觉,嗯,对!一定是错觉。”
“错觉吗?那你怎么还抱着我的腰呢,难道这也是错觉?”
“啊!这个,呵呵,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一时情急,呵呵,对不起。”颜天龙尴尬到了极点,赶紧放开揽在纳兰楚楚腰上的右臂,连声道歉。
纳兰楚楚并没有生气,反而脸若桃花,娇笑道:“不用对不起,我还得谢谢你呢,不过,老同学,看来你身上还有许多秘密呢,你老实交待,你刚才是用什么方法,能在一眨眼间,将我移到了这里的?”
颜天龙本就不善说谎,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人又变得结巴起来:“这个……嗯,纳兰,你听我说,那个……其实上……”
“不要这个那个的,你只管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就行,实在是太过神奇,太让人感到好奇了。”纳兰楚楚紧紧盯着颜天龙的眼睛。
颜天龙被她盯得发毛,避开她的目光道:“好了,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其实……其实那就是轻功而已,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的,我从小练的轻功罢了。”
“轻功?嘻嘻,轻功么?”纳兰楚楚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颜天龙无耐了,摊了摊手道:“好了,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是修真者,这总可以了吧?”
纳兰楚楚听了,反而笑得更厉害:“咯咯……笑死我了,修真者,咯咯……咦?你不会是说真的吧?”她笑了一半,突然象是想到什么。
颜天龙将她的行旅箱放到地上:“哎,这年头,说实话就是没人信,好了,我真的有事,你跟着我会很危险,这也是真话,请你不要不相信。”
“我……我现在信了,我哥哥也算是古武高手,他的轻功我是见过的,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真是个让人永远也看不透的人。那……你的事要办几天,我在南疆得呆五、六天呢,到时候……”
“不知道,你不用等我,现在连我也不知道要几天。”颜天龙直接谢绝道。
“这样啊……那你的手机给我,这总可以了吧?”纳兰楚楚见实在留不住人,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颜天龙耸了耸肩笑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用那东西,一用那东西就让人不得安宁;还有些黑客什么的,专盗取人家手机上的资料,窃听别人的电话,一点也没有安全感;再说,我就一小穷人,也用不起那东西。一不小心按到什么垃圾短信上,几十块钱就没了,呵呵,消费不起啊。”
纳兰楚楚被他一通歪理气得直翻白眼,可他说的情况还真就经常会出现,也拿他没办法:“好了,好了,就一句话的事,你啰嗦得半天,你以为你是唐僧啊?”
“呵呵,那就是我没手机。”颜天龙一幅奸计得逞的表情。
纳兰楚楚白了他一眼,飞快地取出笔来在一张名片后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他:“这次我有事,你也有事,就放过你了。喏,这个给你,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和地址。如果你五天内办完事就按名片背面的地址来南疆找我,如果五天还办不完,你回来后就按名片正面的地址去龙城找我,记下了没?这可是约定,不许你忘了。”
颜天龙苦着脸接了过来,心中暗自摇头不已:这丫头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一个人,看来是緾定自己了。哼,我先应下来,到时去与不去,可就是我自己决定的事了。
想明此节,他换上笑脸道:“好吧,那就这样吧,祝你一切顺利。”
一百四十六 初遇修真
看着纳兰上了出租车走远后,颜天龙深深吐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摆脱了纳兰,他象是从泥沼中一下子跳到平坦干爽的路上一般,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整了整自己肩上的小包,也招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长途汽车站。南疆只是他的第一站,那蛊毒教在南疆最西南的莽原深处,到了南疆之后,就得转乘汽车了。
长途汽车上,两对情侣有说有笑地吃着零食。颜天龙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车窗外面,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往后飞退,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中突然有种孤寂、失落感觉。刚刚还巴不得摆脱纳兰,现在却想她要是在身边,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这念头刚一起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爱上了纳兰楚楚么?不!不会的,不能这样,不能对不起小雨,连想都不要去想。可是……不对呀苏小雨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苏小雨了,为什么自己还会有意无意间,惦着她,想着她,怕伤害到她呢?那些虽然只是朦胧,却美好无比的过去,已经成为一种往事,苏小雨已经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了。
想到这些,他觉得好象自己的心口处突然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个深深的口子,刺痛混合着酸涩源源不断地涌向全身,让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尖都一阵阵发麻,脑中迷茫一片。是啊,苏小雨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是该清醒的时候了,自己也应该走出阴影,重新寻找自己的生活。总是沉迷在阴影里,只会让自己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牡丹,而踩碎脚下的鲜花。
这些困惑和迷茫,一直缭绕在颜天龙的思绪中,他有些木然地上车、下车,买票转车,再上车、下车。他都记不清转了三次还是五次车,终于到了离七彩云雪山最近的一个小县城――春阳城。到了这里,再也没车可转了,剩下的路,他只能靠走了。
七彩云雪山,地处南疆最西处,山顶上终年积雪,尖崖林立,裂谷纵横,青灰色的山峰断岩错层,万里荒莽,人迹罕至。而且天气变化无常,刚刚还艳阳高照,转眼间就会风雨交加;而狂风暴雨的天气,要说睛,也能在说话间雨停风住。更夸张的是,七彩云雪山域方圆百里内,这个山头下雨,另一个山头却是骄阳高挂。
在七彩云雪山最顶上,终年积雪,山顶以下却是红叶满山,象是秋天,而再往下的坡岭地带,又多是茂密的阔叶乔木林,山脚底下的平坝子里,却是四季如春,百花盛开。
颜天龙还算运气不错,这个季节正是七彩云雪山天气最温和的时候。他化妆成一个进山挖药搜奇的村农,背了个药蓝子,拿一把药铲,非常小心地往雪山方向摸去。一路往西,钻林过岭,虽然时不时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虫、凶兽,可对他来说,应付起来,毫不费力,加上乾坤戒指里存了大量的食物和野营用具,倒也很顺利。这是他第一次和修真界的人直接打交道,万事都得小心。
足足在山林里钻了五、六天,他才摸到七彩云雪山雪林交界之处。举头上看,雪山顶上云遮雾绕,阳光斜照之下,红、白、蓝、紫几种光线漫天回旋,说不出的神秘玄奇。颜天龙暗自想到:这里植物药材如此丰富、莽莽原林之中,各种动物千奇百怪,倒是个避世潜修的好所在,可惜被蛊毒教这种妖邪之众所占,真是可惜。
按万宝所说,那蛊毒教就在山顶雪域与红叶林交界的地方,可他转了老半天,却是毫没头绪。万宝也是大意了,想不到有尊主身份的颜天龙,其实对修真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连门禁隐阵都不会看。
没办法,他只能守株待兔,就在雪林交错的地带来回搜寻。突然,他身后的三株红叶松一阵抖动,向两侧分开,一个幻镜般闪着流波,七、八米见方的深洞来。
颜天龙一个鱼跃,刚刚隐到一株合抱的红叶松树后面,就听一声巨响,一股澎湃力道冲击而来,那株红叶松被拦腰轰断。他见不是路,马上一个滚翻跳到另一个株红松后面。
幻镜中一道蓝绿色的亮光一闪,跳出一个披着黑绿色长披风,手拿巨斧的虬须大汉来,照着颜天龙藏身的红松又是一斧劈来,口中哈哈怪笑:“哪里来的毛贼,竟然敢来蛊毒教门前窥伺,还不快快滚出来,让我割下你的舌头,捣烂你的双眼,然后,留你一条活命,滚下山去!”
颜天龙再次让开他的斧劈,刚才他立足之处被巨斧一劈,红松碎断,周围的草木被那斧风一扫,顿时卷叶蔫茎,萎焦了下去,显然连斧风都暗含剧毒。而且自己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于是从红松后转了出来道:“我只不过是彩药路过这里,你就要割舌挖眼,也太凶惨了吧?”
谁知那虬须大汉听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这七彩云雪山,断崖错岭,天气变幻莫测,凶兽毒虫千奇百怪,别说你一个采药的,就算是二、三流的后天高手怕也难到此地。你既然说自己是个采药的,哈哈哈……”笑了几声,脸一板,恶声道:“采药的能在受袭的情况下,连连躲过的我毒犀斧么?”
话说到这里,颜天龙知道已经不用再装下去了,于是把腰一挺道:“哼!不错,我确实是有事来找你们教主的,快让你们欧阳教主出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那虬须大汉象是听了世间最好笑的话一般,突然朗声大笑了几声道:“就你?想见我们教主,哼!我送你去阴漕地府见去吧!”怪喝之际,那把毒犀斧豁然暴起惨绿油光,翻劈横扫,观那气势,每一斧都直欲将颜天龙劈成碎渣。
颜天龙火龙诀早运转如飞,见那巨斧劈来,一个跌错步,往左前侧一蹲身,滑闪开来,却觉在错身之际,鼻中一阵腥臭难当,有如暑天酵烂的粪气脏水之味,让他恶心得直想吐。马上闭气屏息,只以丹田循环,以绝恶臭。
虬须大汉想不到颜天龙如此滑溜,卯足了劲的一斧劈空,想要回身已经晚了。颜天龙错步闪过对方攻击之后,早已抢在他的侧后面,突然发难,“火焰飘影”中的一招“鬼焰夺颅”直取大汉后脑。
火龙诀驱使之下的动作快到极点,但是力度却小了些。加上颜天龙刚领会这套掌法不久,部位也差了几分,只听“啵”地一声脆响,正打在大汉后背之上。若一般武林中人受此一击,不死也得倒地昏迷。可那大汉,突地化为一道蓝绿色疾光,擦地一卷,化去大半力道,重又凝为人形:“你奶奶的,好奸滑的小贼,想破你家爷爷的犀灵真元护体罩,怕不那么容易,看斧!”
颜天龙还是头一次遇到有真元护体的修真高手,心中万分小心,本着“初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想法,开始只求不被敌人所乘,探虚察实,以待对方露出破绽再胜他。虽然刚才小试身手一击得手,效果并没想象中的好,但也激起了他的战意。火龙诀再次快速运转,火龙精元骤然提聚起来,衣发无风自动。
一百四十七 心诀互运
虬须大汉眼中精光连闪,知道遇上了对手,也不再敢小看颜天龙,浑身绿光暴涨,手中的斧子瞬间胀大了足足两倍有余。大嘴一张,喷出一股绿色黏稠的绿色夜体,那绿液夹着尖啸声如一支离弦的箭般疾取颜天龙胸部。
颜天龙轻哼一声:“这种速度还想射中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嘴上说着,脚下却没有丝毫放松,再次错步斜身。划了半个弧,轻轻一绕就闪开了那绿液的正面攻击。可没等他高兴起来,那绿液突地回头,如一条绿蛇般,在失去颜天龙这个攻击目标后,只一顿,马上就灵活的折头转向,又冲颜天龙而来。
这大大出呼颜天龙的意料之外,而仓促间,又是这么短的距离内,想再闪已然来不及,颜天龙本能地一缩身,蹲下了身子。而那绿液再次折转,灵动如蛇的往下一转弯,朝着颜天龙的头顶上冲了下来。
颜天龙大骇,心中暗自叫苦,但情况紧急,由不得他多想,就地一滚,草雪纷飞中,他擦地滚出十几米远,这才翻身一绞,站了起来。
那虬须大汉见颜天龙如此狼狈,不由“哈哈”大笑:“小子,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不想马上死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我绑了你去见教主,生死由教主来决定。”
颜天龙站稳了脚根,见那绿光已被虬须大汉招了回去,宛如灵蛇般在大汉头顶回旋盘绕,隐约间从绿光上升腾起一股股蓝绿色的光焰。暂时没了危机的颜天龙松了一口气,暗暗思量:这东西看似蓝绿色的,可怎么会隐有光焰,难道那东西蓝绿色的表象之下,其实是火属性。
如此一想,颜天龙将体内的火龙诀停了下来,运转起水龙诀来,虬须大汉那绿蛇似的光焰如果真的是火属性的话,那么,他就要用水龙诀来对付了,刚才用火龙诀,那不是火上加火么,怪不得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狼狈不堪。
水龙诀刚一运转,颜天龙就觉得浑身上下一股股寒凉之意环绕,周围的雪花渐渐以他为中心旋舞起来,冷声对虬须大汉道:“想要我的命,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虬须水汉明显一怔:“你……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颜天龙不等他缓过神来,两掌随划随圈,搅起片片雪花凝成一股茶杯般粗细的冰雪龙柱。“呜……呼!”一声闷啸,冰雪龙柱狂卷着冲虬须大汉扑去。
虬须大汉脸色大变,“咯咯”一声尖叫,绿光急敛,身形一缩,变成一头苍绿色的巨形鳄鱼。颜天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不由得呆了一呆,那苍绿色的巨形鳄鱼疾如一阵风似的,头一扭钻入丛林中逃去。
颜天龙急了,腾身追去,可是那虬须大汉的鳄鱼身形,在丛林中如入水之鱼般溜滑,速度相当的快,绿光一闪就蹿出去十几米。
原来,那虬须大汉可并不是一般的看门守户的小角色,而是蛊毒教四大护法手下的毒使之一,名叫苍格。虽只有三百年左右的道行,但是它曾在南疆莽雪原深处,借助法宝猎获过一只千年苍鳄,并将其炼化,成为他的变身原体。如此一来,遇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他就可以变身巨鳄,不但攻击力、防护力倍增,更难得的是逃起命来,水里、草丛、沼泽,他都能钻能溜。凭此苍鳄变身,苍格不知多少次逃离险境,加上他对敌凶悍奸滑,在教中的地位日渐趋升。
而且,他本为火属性真元,炼化了苍鳄后,他发出的火也成了暗绿色,颜天龙开始还以为他是木属真元,用火龙诀对付他,还差点吃暗亏。
也是何该他出事,若不然,所有世外秘门宗派的入口都是非常隐蔽的,有些是就地依势,再加隐幻之阵,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也进不去。而那些实力强大的门派,象修真五大派那样的,更是利用天材地宝,加持法阵之威,再借门派秘法,另辟次元遁道,就算修真高手能感应到入口,可不知秘法,也休想进入。
而蛊毒教的入口,虽然和修真五大派的次元遁道不能比,可也是加持了幻灵隐踪大阵的,以颜天龙的阵法水平以及对修真界的了解,绝对发现不了蛊毒教的入口隐踪幻灵阵。可是苍格今天正好奉了教主之命,要下山去办事,正好在幻灵阵里面就看到在外面转悠的颜天龙。由于颜天龙是直接得了五龙精元,所以,苍格感应不到他的功力,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心中暗乐,就想顺路伸把手,把颜天龙处理了,再下山不迟。谁想到,这回踢到了铁板上。苍格在蛊毒教中混的时日不短,对打不过他的敌人,那是毫不留情,凶悍暴霸,可是一看情形不对,他是转头就闪,绝不多留。
可是今天,他算是混到头了,颜天龙在他身后追了一段路,被丛林中的树叶扫了几下脸上,虽然不痛,但突然让他灵光一闪,在丛林草窝里追,怎么不会用木龙属性,还提着水龙属诀去赶。暗骂自己猎脑子,马上停下水龙诀,转为木龙诀边追边朝着巨鳄的身影双掌一挥,“万木争春”随着几十道绿光发出,一霎那间,他前面几十米范围内的草木急速生长,无数条野藤飞快卷舞着裹象那巨大的鳄鱼。
苍格暗自叫苦,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本以为伸伸手的事,想不到给自己惹来的是一个煞神。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腿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刚一停顿下来,四周八方,突然伸出无数或粗或细的野藤乱草,杂枝蔓叶来,如同有了灵智一般,所有的藤枝杂草全都往他身上緾来。
只是一转眼间,苍格就被包成了一个藤草垛,他心中大急,真元急鼓荡,暗绿色的火苗迅速蹿了起来,将许多藤蔓烧断,就在他得意的当口。颜天龙已经赶了上来,眼见他就要烧断藤蔓再次逃逸时,颜天龙两掌高举过顶,大喝一声“冰封千里”,刺骨的寒意陡然四下扑开,将苍格连同他周围十几米范围内全都冰成了一块大冰块。
苍格是火属性真元,这一下,他只觉得无数冰凉的雪针刺骨,体内的火属性真元被冻得迟缓散慢起来,再难聚而爆发。连试了十几次,累得他筋疲力尽,可包裹着他的冰层却一点松动都没有。他这才知道,今天自己是再劫难逃了,冻住自己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冰。
而颜天龙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今天可是头一次遇到有真元的修真高手,又是头一次火、水、木三种龙精元力交替互换施展。两种心诀快速互换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的筋脉隐隐作痛。冻住了那苍格变身的巨鳄后,他扶在一株树上直喘粗气。
一百四十八 物归有缘
过了好一会,他才迈步过去,用脚踢了那大冰块一脚,骂道:“死蜥蜴,有本事你倒是再跑哇,我踢死你,踢死你。”就在颜天龙以为万无一失,拿着那巨大的鳄鱼撒气的时候,一道黄光一闪,直冲他面门而来。
颜天龙吃了一惊,邹翻身闪过,随手取出龙魂剑,弯腰反手一剑挥出,龙魂剑发出一道水蓝色的亮光,由下而上,一闪而没,那道黄光被扫落的同时,也将冰成冰球似的苍格给当中划成了两半。再看那道黄光落处,却见一个粗如刀柄,尺多长的鳄鱼牙齿,正发着白森森的寒光。想来肯定是件被炼化成攻击性法宝的利器,而且在性命攸关时才用出来,可以想见其威力不俗。若不是颜天龙见机得快,又有龙魂剑,危险可就大了。
苍格也是逼急了,才会拼命一搏,如果他不拼,颜天龙本也不想杀他,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不可能知道了。颜天龙撤去了水龙精元凝成的坚冰,只见那巨大的鳄鱼身体渐渐变色,几个呼吸间就枯黄衰败,最后化成灰黑色的碎片消散开来露出里面的虬须大汉身面目来,只不过此时他的后背上由后劲至后腰,齐刷刷被剖了开来,再无一线生机。
许多修真高手,在危急时刻,可以凝住魂灵,不使魄精消散,然后重新宿体重生。可是对于苍格来说,一是他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能凝住魂灵的地步,再就是颜天龙用的可不是普通的武器,龙魂之剑下,哪怕是真正的修真高手,甚至是元婴期的高手,也不能抵挡住它的攻击。平时,颜天龙不运精元力注入龙魂剑,它只是一把税利无比的宝剑,但是一但注入龙元之力,那它就成了一把降妖除魔的斩仙剑了。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哎,你这是何必呢,本来可不想杀你,还想问点有价值的东西,可是你这么急着去死,也怪不得我了。咦!这是什么?”他看到苍格的腰间露出一只紫色的袋子来,伸手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重。”颜天龙拿在手中,只觉得那只巴掌大小紫色袋子却有十几斤重,不由大是吃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袋子,里面露出一只漏斗形的黑色小杯子来。还有一只晶冰的小瓶子,里面却是一条细小的金色小蛇。颜天龙心中一抖:“这……难道这就是那什么金线蛇,如此说来,那这个黑色的漏斗形小圆杯难道就是盛光罩了么?这么说,这两样东西就是蛊毒教想拿到龙城去的了,可……那庄千虎呢,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在这虬须大汉身上,而不是在庄千虎手中呢?”
想到这些,颜天龙马上施展“沿流溯源”,想从这个死人的记忆中找到些线索。可是,龙魂剑的破坏性实在太大了,颜天龙只得到了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好象是什么苍格使者,奉命护送……前往南江……交给……吉成……茂庄千虎。
如此看来,庄千虎并没在蛊毒教内,而是还在南江么?颜天龙再次用冰将苍格的尸体冰裹住,收入乾坤戒指内,又将周围的痕迹清理一遍,让人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争斗,这静下心来,拿出那个晶冰小瓶细看,果然见小瓶内,那金色的小蛇,瞪着两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黑眼,在小晶冰瓶内扭折翻腾,样子非常狰狞。颜天龙看了几眼就觉得浑身发毛,忙将晶冰瓶又塞回了紫袋内,收进乾坤戒指里。
又拿起那只黑色的漏斗形小坏子左右面外地看了几遍,都看不出这东西怎么用。突然想起好象听钟兴说过,盛光罩要靠真元力控制,以前的庄千虎修为还达不到能用这东西的程度。想到这,心下大喜,如果真的是盛光罩,那么对它输入精元力会不会有用呢。
它对着那黑色小杯子输入一丝精元力,那黑色小杯突然涨大了一圈,并且黑色变得浅许多,轻轻地转动起来,升起在它的掌心上。颜天龙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这东西可真是奇妙呢。正想着,体内一阵轻颤,一股精元力不运自动起来,一道土褐色的亮光透过他的掌心绕着那个黑色的小杯子一旋之下,就融了进去。
颜天龙微微心惊:“这……土褐色……这是土龙精元么,怎么会这时候破体而出呢。不是说要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这样顺序而来,自己才练到火龙诀,这土龙精元怎么会自己跑出来了,难道这杯子有异?”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头,打算强行断开体内的土龙精元注入那盛光罩时,异象突现,盛光罩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杯子本身的黑色与他体内流出去的土褐色土龙精元交相流转,渐渐的黑色越来越淡,而体内的土龙精元却不受控制似的,更加大量的注进了盛光罩里.
颜天龙大惊,按这速度,用不了两个小时,自己体内的土龙精元就要被它吸光了。使劲抖了几下,却发现居然甩不脱那盛光杯子了,那杯子就如同生了根似的,紧紧贴在他的右手掌心上,快速旋转间,还在不停地吸纳他的土龙精元。这可如何是好?颜天龙急了,用左手取出龙魂剑来欲将它砍碎。
可是怪事又发生了,龙魂剑刚一举起来,就颤动起来,还发出“嗡嗡”之声,时高时低,节奏欢快,颜天龙能感受到它似乎是见了老朋友般。可是要拿它砍碎盛光罩却是非常难,它越靠近盛光罩就越颤抖得厉害,而且还生出一股往回退缩的力量,让颜天龙有些拿捏不住它。
正在奇怪,那盛光罩“啵”地一声清响,黑光尽去,杯体再次涨大,但却停止了吸纳土龙精元力,颜天龙这才稍有些心安。但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异象再现,那盛光罩突然快速变大,并从杯罩顶处射出一道土黄色的精光,一闪而没入颜天龙眉心。
颜天龙浑身一激灵,但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龙魂剑认主时也是这么射了一缕金光进他的眉心之中。于是留心一探查之下,果然发现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他仔细一阅览之下,不由大喜,原来,这个漏斗形状的杯子,并不是蛊毒教所说的盛光罩,本名却是叫做“炎土潜行掠光罩”其功能有两个,第一是潜行,可以遁土而行,也就是说启动了它,可以钻入地底之下遁跡而行;其二才是掠光隐形。
也就是说它最根本的功能是遁土潜踪,至于掠光隐形,则只是从地底钻出来那几分钟,用来探看地面状况用的。需要一定的真元力来启动它的第二个功能。对于颜天龙来说,启动他的隐形功能非常简单,也用不了他多少精元力。这一来是因为他的精元力远比普通修真者的真元力精纯,量上也大得多。再一方面则是这东西本就与他有缘,本来是土神龙的法器之一。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辗转流落到了蛊毒教手中,而且更可笑的是蛊毒教既然本末倒置,并不知道它的土遁潜踪功能,只知道它的隐形功能,还把它本来的名字“炎土潜行掠光罩”弄成了“盛光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它重新落到神龙传承人颜天龙的手上也算是物归有缘人,得其所归了。
一百四十九 幻崖惊魂
颜天龙知道,这潜行掠光罩此时只能说是还原了本来面目,要想运用它,还必须有土龙属性中级以上实力方可。现在的话,就算他想用,最多也就只能隐身的功能。
收好掠光罩,折身返回刚才苍格跳出来的地方,见那三株巨树中间鳞光波动,入口还没关上,马上闪身进去,却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映入他眼帘的是芳草茵茵,百花盛开的景象,与外面的雪山莽原绝对的两重天地。
但是他并不敢大意,仍然小心地往前探去,约摸往前深入了几百米,隐在草茎杂花中的小路才一转,宽大了许多,却是多了一个岔道。颜天龙也不知道该走哪一条,随便选了一条脚印稀少的就往里再探。
其实蛊毒教的入口虽没有多少玄奥的阵法,可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就找得到的。三株巨树中间的幻阵虽然并不难破,如果懂些幻阵的都能找到并进入,可是第二重就难得多了。就是刚才颜天龙走到的那个两岔路口,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阵法,就直接是一个陷阱。
你选哪一条都不行,真正的入口根本自不到路,而是在两岔口中间,但就是这么一个原始的陷阱却不知坏了多少人的性命。你要是选左边的路,前面就有百毒洞等着你,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毒虫凶兽,人一但进入,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被啃得渣都不剩。而右边的路却布有大量的幻影蛊,这类蛊单个的毒性并不大,而且必须在特定的环境中才能生存,一但离开幻影草它就活不过一个时辰。
以颜天龙现在的功力,选左边的万毒洞,倒还不至于受什么伤害,可他偏偏选的那条正是右边生长着幻影草,有大量无影无形幻影蛊的那条路。如果颜天龙已经练至土龙属性中级以上的话倒也不惧,因为土龙属性承天载厚,最能化解木石百毒,而那无形幻影蛊也并非无形,而是借助了幻影草散发出来的无味无色的毒素麻醉人的视觉后才能做到无形无影的。
幻影草本是蛊毒教配制软筋散之类迷幻药的主药,其毒无色无味,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手脚酥软,浑身功力尽散。可以说只要是人在呼吸,就会着它的道,分神期以下的修真者,不能对神识物运有精微体察的都难逃其毒。当然,如果有准备的话,只要灵寂期的修真者,就可以凝息闭气,不受其制了。
可惜的是,颜天龙并不知道这一节,所以,他没有闭住气,只是暗运火龙心诀,小心地往前探进。本以为蛊毒教内肯定会机关重重,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他马上一个暴闪瞬移,也能躲过。谁想,危机却来得如此无声无息,在他不知不觉之际,已然中毒。
尽管他身具异功,可是身处幻影草丛之中,那可是开不得玩笑的,毒性比同时燃放十几个软筋散都只强不弱。所以,颜天龙只走了几百米,就感觉运转火龙诀有些滞涩,知道有异的他这时才想起闭气屏息,却如何来得及,无数换幻影蛊似是和幻影草毒有密切配合一般,适时从草丛中飞出,闪闪翻舞着袭向颜天龙。颜天龙虽然此时体内功力难以运转五分之一,视觉也出现了模糊不清感,但神智还算清醒。马上提聚所余功力,在体外形成一个保护气圈,转头往原路返回。
但是,他并不知道,幻影草除了能麻醉人以外,还能让人产生幻像,你心里想什么,眼前就能出现什么,你要是怕,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厉鬼妖魔,你要是想心上的人,眼前就会出现一个活灵活现的人来。而颜天龙此时想的就是夺路而逃,返回入口之外的雪原,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所以,他的眼前都是路,一条又平又直,两边长满芳草的路,然而,他的脚下并不象他想的那般,而是跑离了原路,往一条通往绝崖断壁上的山径之上狂奔而去。
火龙诀虽然有些运转不灵,但那速度也是相当惊人了。颜天龙发足狂奔之下,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转眼即至,人天生的危机意识,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此时他离断崖只有两、三米远了。就在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念头刚刚升起,前脚已经一脚踏空,整个人失去重心,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从断崖之上翻身跌了下去。
这时他想起《笑傲江湖》中风清扬说的一句话:“世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机关陷阱。倘若落入了别人巧妙安排的陷阱,凭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数,那也全然用不着了……”
已经身在半空的颜天龙,被急速下降的劲风吹得衣发飘飞,口鼻中全是扑面而来的寒风,过了几秒钟,还没掉到崖底的颜天龙突然清醒了许多。因为跌下断崖,闻不到幻影草的毒,加上扑面的寒风,刺激了他的神智。他马上取出龙魂剑,迎空往下一展,龙魂剑见风即长,将急速下跌的颜天龙托住,只是龙魂剑要用神识控制才能飞行。此时的颜天龙,神识不稳,所以,龙魂剑也象是醉汉一般,左摇右晃,东飘西荡地在断崖深谷内飞行。颜天龙刚才情急之下,强聚起精神,提聚神识控制龙魂剑。飞行了好一会,眼见得离谷底越来越近,已然能看到谷底深绿色的树冠了。
他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心神一松,龙魂剑突然翻荡起来,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划着圈直往谷底扎去。颜天龙心知不妙,可此时的他,再也难提起一丝精元力。随着他眼前越来越模糊,龙魂剑载着他一头撞到一株巨大的苍榕树顶,砸断了几枝粗如儿臂的榕树枝,终于“嘭”地一声,狠狠地落到地上,将地上砸了深达三寸许的一个人形浅坑,人也随之昏迷过去。
一百五十 谷底怪人
颜天龙跌落的断崖深谷,蛊毒教称之为断魂谷,意思就是一但跌下,再无生还回魂之理。蛊毒教里只有犯了最严重的门规之人,才会被处以断魂罚。这断魂罚,其实就是将犯错者带至断崖,让其自动跃身跳下断魂谷。这种惩罚与那些受千刀万剐,百虫啮体的惩罚更文明得多,所以,这种断魂罚,也只有那些教中身份地位都比较高的人才能享受。
断魂谷深不见底,静逸深幽,加上谷中升腾而上的云雾遮了许多天光,更显得阴森寒茫。颜天龙坠落弄出来的声响,在这个静得怕人的深谷里,却是格外的震耳。惊得一些不知名的野鸟“扑通通”一阵乱飞。
颜天龙虽然中了幻影草之毒,神智难清,可是护体精元并没有完全散失,这一跌一摔,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我伤害,加上坠落时树枝化去了一些力道,跌落的地方又是在一株巨榕树下,飘散的枯叶杂草也缓和了一些力道,所以说他其实并没受伤,只是幻影草的毒性非常奇特,他又吸入太多,以至于跌落后不醒人事,气息暗弱,神思迷离。
就在他摔落后十几分钟,几声沙沙的枯叶被碾碎的声音传来,直到离他几米的地方才停住,看不清来者的面目,一身灰黑的长袍将他裹得严实,头上还披了一块黑纱,只不过这个身影很怪,似乎没有双腿,只用两手把住两根又粗又长的木拐,就那么撑着吊在半空。移动也全凭双手控制一对木拐,自腰以下,盘成一团,再以下就空荡荡的,在这深幽的谷底阴林之中,他这形像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苍凉的悲叹响起:“哎!作孽呀,已经是第三十六人了,我……老天啊,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吧,将所有的罪过统统降到老夫的身上,再不要让别人遭此冤罪了……老夫……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他脸面上披的黑纱很薄,似乎能透过黑纱看到他悲切的目光和因悔恨而扭曲的面目一般。黑纱轻轻地颤抖了几下,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木拐一点一撑,半转过身,就要离去。突又停住:“咦!怎么可能,难道他还活着?”
颜天龙虽然没死,可也是气息微弱,几不可察,那人能隔着三、四米远就能察觉,肯定有不凡之处。那身影撑着双拐又靠近了一些,确定颜天龙并没死去后,轻轻吐了一口气,突然撮口向四面发出几声尖啸。那啸声不大,但是绵长深远,虽然并不震耳,却远远地传了出去,似乎是在招唤。
果然,不多一会,随着一声“噶噶”怪叫,从远处的树顶上飞快地射来一道棕红色光影,只一眨眼间就来到了颜天龙跌落的那株榕树之上,顿住了身形,才看清原来是一只浑身长着棕红色长毛的巨大猿猴。那猿猴往下一跳,纵落在地,若单从身形上来看,它比普通的黑猩猩还要高大壮实,足有三米左右,可是它的嘴额却不象黑猩猩那般前凸,整个头脸更像是金丝猴一般玲珑乖巧,一双大眼睛灵透明析,非常有神彩。
而且它并不似普通猴子一般两手着地,在树攀爬时倒是手脚并用,可一但落到地上,却人立而站,两手自然分开垂于体侧,和人倒有七、八分相像。更难得的是它这么大的体形,奔蹿起来却又灵活无比,捷似一道棕红色的电光。
灰黑色的身影转头盯着那棕红色的巨大猿猴看了看,又用下巴朝颜天龙点了一点道:“血影,你将他抬到我的石洞中去。”
那猿猴象是听得懂人言,转脸看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颜天龙,身上棕红色的长毛抖了抖,挠脸抓腮,似是很欢喜,跨步上前将颜天龙当胸提起,甩在肩头上往前就走。灰黑色的身影双拐撑开,一点就是几尺远,看似不急不缓,却一点不比在前面蹦蹿如飞的棕猿慢。
穿过榕树林,经过一片百花星点的草坡地,来到一个清可见底,围圆几十米的水潭前,这水潭依崖傍壁,流水从断崖上淙淙滴溅,汇入潭中,再由潭里向外形成一条清浅小溪,沽沽流入谷底深处。水潭四周花草盛茂,彩蝶纷飞,景致迷人。
棕猿来到水潭靠崖的一侧,停了下来,将颜天龙放在潭边的草地上。灰黑色的身影也停了下来,撑住了一对木拐,看了看水潭侧边断崖上一块突出的大石,口中念念有词,过得一会,那大石上渐渐升起一缕缕蓝烟。那些蓝烟升起几尺高时,急速卷绕起来,渐渐地,那块大石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洞口来。
棕猿见了“噶噶”几声怪叫,提了颜天龙几步跳进了石洞,灰黑色的身影也是双拐急点,腾起近两米多高,一跃而进。等他们都进去后,那块大石,缓缓滑动,又恢复成原样,表面看就如同自然生在断崖之上的一块大石一样。
那石洞入口不算大,但是越往里走,越见宽敞,直到三十多米后,霍然一亮,却是来到了一处几十平米大小的洞室之中了。
那棕猿似是熟门熟路,自拖过两张石凳子架上,又搬来一块方形的大石板搭在两个石凳上面,弄成一张石床,这才将颜天龙从肩上顺下来放到石床上。它做这一切都是一只手完成,而那两张一米多高的石凳少说也得有一百多斤一只,而那块方形大石板,更是至少也得有四、五百斤重。虽说它个体高大雄壮,可这么重的东西,它单手提来挪去,就如同普通人提个竹蓝子一般轻巧,其神力可见一斑了。
灰黑色身影对猿猴的行事很是满意,点了点披着黑纱的头道:“很好,赤电,你除了这幅猿形体貌外,已经算是通灵达意,颇具人性了。好了,你去吧,剩下的事不用你帮忙了。”
棕猿嘴里“吱吱”两声低鸣,转身走进了石洞深处。灰黑色人影呆呆地站了几分钟,飘身靠近颜天龙,叠坐到石床边沿上,右手弃了木拐,从怀中摸出一粒淡蓝色的药丸来,姆中两指捏开颜天龙的下巴,中食两指一弹,那药丸径直就进了颜天龙的口中。
他右手不停,喂了药后,一把抓住颜天龙的手腕,突地惊咦了一声放开了手,自语道:“怎么不是蛊毒教的弟子,奇怪,真正奇怪。”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颜天龙,只得轻叹一声,重新撑起木拐,飘到石室正中的石桌前坐下。
过了足足三个小时,那灰黑色身影就那么坐着,一动也不动,象个石头雕像。而颜天龙服了那药丸后,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突然从石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那灰黑色的身影上:“这是什么地方,我……我这是在哪里?”
那灰黑色的身影缓缓地动了动,突然双拐一撑,五六米的距离,只一撑就来到石床边,厉声道:“老实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跌落到断魂谷来的,若有半个字说假了,小心你的小命!”
奇)颜天龙微吃了一惊:“你……你是什么人?”
书)那人不理颜天龙,再次逼问道:“是我在问你,小子,你不是蛊毒教弟子,却如何会出现在断魂谷中?”
网)颜天龙见他知道蛊毒教,心中越是提防:“我只是个普通的采药人,不小心跌下来的。”
“哈哈……普通人!?小子,说慌也应该说得真一些,这断魂谷与缅国只相距一山之隔,前是莽原雪山,后是万里原林,普通采药人能来到这?何况你落下的位置应该是蛊毒教幻阵入口内了,普通人能进得了幻阵?普通人能跌下万丈深渊还毫无损伤?”灰黑色人影的面纱激烈抖动,一气连着问了几问,大口地喘息着。
颜天龙被他问得一阵眼晕,知道瞒不了眼前这个看不见面容的家伙,索性心一横,哼了一哼,大声道:“蛊毒教坏事做尽,只恨幻阱连连,不能让我找到欧阳光醉老贼,亲手将那个私通敌国、密谋损国的奸恶之徒一刀两断,为民除害。”
颜天龙开始只是声音高了一点,越说越气,到最后差不多是大骂出口了,那灰黑色的人影开始时黑纱急颤,显然内心波动很大。可到最后,颜天龙骂完,他却一动不动了,又过了一会,那灰黑色的身影一把扯去披在头上的黑纱,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头来。那光头须眉皆无,耳、鼻尽毁,就如在一个鸡蛋上画了两个眼睛一般,脸上还尽是血红色的伤疤,把没有一点准备的颜天龙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往石床后方挪一挪,惊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光溜溜的头上两只变了形的怪眼死死盯住颜天龙约有半分钟,才狠声惨笑道:“骂得好,骂得好啊,私通敌国的奸恶之徒,哈哈……来啊,你不是要把我一刀两断么,你来呀,我……我早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根本就不想活了,你这就把我杀死,杀死我吧,我也就解脱了,你看什么看,来杀我呀!”声音渐至嘶吼,说不出的悲凉。
颜天龙迟疑了一会,指着那怪人光秃秃,肉球似的头道:“你……你是欧阳光醉!?这……这怎么可能?”
一百五十一 离奇真象
从钟兴的描述及其他各方各面对蛊毒教的传言中,让颜天龙内心中对欧阳光醉的形像有了一个粗略的构想。可是不管他怎么构想都无法将眼前这个残肢断腿,人形都没有了的光头人对上号,这个冲击对颜天龙来说确实是够大的,以致于让他足足呆滞了好几秒钟。
那光溜溜的脑袋里,一张斜咧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悲叹道:“想当年,老夫只是受不了灵禽门那些规矩,偷学了一些本不该是我那个阶层弟子应该学的东西,就被逐出师门,从那以后,老夫逆而至反,大肆搜掠各派绝学功法。想不到啊,想不到……”
颜天龙好不容易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从石床上下来道:“你既然是灵禽门的弟子,就该尊师重道,循序渐进,怎么可以冒师门大禁,偷学功法,这怎么说也是你的不对了。”
欧阳光醉怔了怔,才道:“是!可也不是,你知道灵禽门那些规矩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么?我到灵禽门一呆就是三十年呐,三十年来我天天依规按律,起早贪黑,就混了一个三代弟子的身份。试问,如果达不到元婴期,破婴结丹成就灵魂不灭,人这一生有几个三十年?我只不过是想早点学到真技能,可是灵禽门那帮老榆木疙瘩就是不让学。
是的,我是性急了些,可是我有多大错么,我拜入灵禽门就为了学到真技艺,可他们用我,使唤我,把我当下人奴隶一般支吩我,就是不传我高级功法,我能忍一时,能忍一年、两年,可是三十多年啊……他们教了我什么,哼!不教我只好自己偷着学了,可有谁知道,偷着学的日子也不好过,经常是偷得一鳞半爪的,就要自己来琢磨参悟,一个不慎还有可能走火入魔,死无葬身之地……”
颜天龙被他的话说得心中一片矛盾,一直以来自己以为这个判师背道的奸凶之徒原来也是有情可原的。想了想又道:“可你也不能杀了灵禽门的万锦飞一行十二人吧,他们终究是你的同门师兄弟,你又于心何忍?你功力不弱,又有法宝散魄炼魂钟在手,只需困住他们或逼退他们就是了,怎么就下死手,一个不留,难道你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
欧阳光醉一听,呆了一呆道:“你说万师弟已经……已经归天了,是真的么?”
颜天龙怪道:“怎么?不是你亲手杀了万锦飞吗,难道你还想赖?”
欧阳光醉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赖,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啊,万师弟不是我杀,但也等于是我杀的,我对不起他,对不起灵禽门……”说着说着竟然声泪俱下。
颜天龙愕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万锦飞不是你杀的?”
欧阳光醉萎坐到石床之上连声长叹,过了好一会才道:“我在灵禽门三十年,就要算是和万师弟的关系最好了,师傅罚我的时候,都是他偷偷地给我送饭,送水;我生病的时候,也是他给我煎药煨汤,我就是再不是人,也不会杀他的。我想,他也正是因与我的关系,才会贸然前来蛊毒教的,也才会那么大意……他……他不该来的啊,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不然的话,以当年万师弟的修为,绝不可能会被扶桑人武田阳太那奸贼所害的,是我,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他……”
“武田阳太?扶桑人?”颜天龙有些头大了,这华域修真界的事怎么扯到RB人去了。
欧阳光醉苦笑了笑,目光迷离,似乎是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来:“是的,因为当年我被灵禽门驱赶出来后,那些日子真的是凶险万分,人人不齿,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那些所谓除魔卫道的修真者们给灭掉。可以说是人见人欺狗见狗咬,为了提升自己,能够有自保的实力,我只能四下抢……咳……咳……那个搜寻修炼的各派秘谱功法。
有一次,无意中得到一本记录扶桑奇术的书,里面有许多我们华域道家的东西,可是扶桑人却能删繁去复,快速将人的功力提升。我受不住诱惑,终于跑到了扶桑去,想寻取一些能迅速提升自己功力的方法。结果……我终身后悔的就是去了扶桑啊,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颜天龙不解道:“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光醉惨然笑了笑道:“我到了扶桑后,也是处处碰壁,差的功法我看不上,好一点的功法,扶桑人比灵禽门还吝啬,结果我是满怀希望而去,却垂头丧气而归。后来,我回到华域,在一次受到围攻的时候一个自称叫武天阳的人救了我。并替我疗伤,助我恢复功力,后来又建议我避开中原,来到修真门派很少涉足的西南荒莽之地,这才站稳了脚根。渐渐建立起了蛊毒教。这当中武天阳出力很多,许多主意都是他帮我出的,开始的时候,我虽然对他施展的功法与华域修真者有些异同,感觉有点诧异,可还是选择了信任他,依赖他,教他蛊毒秘宗和炼魂大法,甚至还将我苦心得到手的法宝散魄炼魂钟用法也教给了他,借给他用。结果,就在他学会了散魄炼魂钟后不久,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因为他不是叫武天阳,他的真名叫武田阳太,是扶桑人。当初我到扶桑虽然一无所获,却是让人给盯上了,于是派了他故意接近我,相助我,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借我对华域的了解,建起了蛊毒教,却是要供扶桑人用的。
直到有一天,他将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送给我……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我视为亲兄弟般的武天阳,不……应该称他为武田阳太,不知在那女子身上下了什么手段,有点类似海外血降的手段,但又有些不同,在我和那女子……之后,那女子突然七窍流血,爆毙当场,不多一会就全身腐烂,那情景非常吓人。而我……一身功力尽被禁锢,根本施展不了一丝元气。而这时候,令我更吃惊的事出现了,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那个该死的武田阳太早已将我的一举一动,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再经过顶级的易容之术,就变得和我基本一般无二了。
他当时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他想看着我难过,看着我痛苦万分,然后再把我毁尸灭迹,趁黑夜将我抛下了断魂谷……”
颜天龙听得头皮发麻,眉头紧皱:“这也太离奇了,照你这么说,现在的蛊毒教教主是RB人武田阳太了,可是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去找他复仇算帐呢?”
欧阳光醉听得颜天龙这么一问,目光中恨意大涨,咬呀低吼道:“你以为我不想么?只恨那恶贼几乎废了我的功力,这断魂谷深达万仗,我如何出得去?若非我曾训服过一只灵猿在我跌下谷底之前救了我一命,我早已尸骨都早化作泥土了。”
“一只灵猿救了你?”颜天龙大感心惊,要知道自己虽然被莫名其妙的弄得神智模糊,可还有飞剑,还有一小半精元力维持着落到了谷底,这欧阳光醉当日功力全被禁,靠一只灵猿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是啊……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灵猿,它当年已初通灵识,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来去如飞,攀崖过涧只见一团血红的光影一闪而过,又加之刚刚训服它的时候,其性凶残暴燥,稍不称心便挥爪相向,这千里莽原雪山之中,不论是虎豹熊象,无不惧其凶悍,所以我训服它后,称其为血影。
当时,我的功力被禁,如果没有血影,我就真的要象那该死的武田阳太所说的一样,让我化成一堆碎肉了。所以,当时我被抛下断魂谷后,虽使不出功力,但是借助尖啸向血影呼救还是可以,也是我命不该绝,当夜血影正在这洞外的水潭边栖息。听到我的呼救,马上攀崖过树,向我跌落的方向跑去。在离谷底百仗之处抓了我一把,减缓了一些下跌的力道,而且由于它那一抓,我擦着悬崖掉落,树枝,凸石,草藤,也挡去了一些力道,我这才拣回半条命。
只不过下坠的力量太大了,血影因抓我也被巨大的力量扯得从崖上滚落下来,摔断了一条胳膊。而我,虽没死,却是全身筋骨碎断不堪,两条腿被崖上的尖石齐齐削去,面目全非,都是那该千刀万剐的武田阳太所赐,我能不想报仇么?可这仇我如何报?这么多年了,那禁锢我的神秘力量吞食完了我的元气,又蹿入我的经脉肆意啃食。老夫每日要服食血影给我采来的‘一支黄’来减缓经脉被吞食,一边又另辟蹊径,彻底放弃下丹田,而以上丹田作储元纳气之所,苦苦修习,多少年了,我才堪堪达到开关期修为。要知道,上丹田修练,不但危险重重,而且效果相当差,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能活到现在,但要想报仇,只怕是再也报不得了……”
一百五十二 将功补过
颜天龙看着眼前面目全非,悲悲切切惨惨的欧阳光醉,又听了他的那些离奇经历,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摸出神龙令偑来道:“你既然曾是灵禽门的人,可知道这个东西?”
欧阳光醉血红着两眼看了一眼颜天龙手中的东西,顿时浑身有如筛糠似的:“五条龙,这……这难道就是神龙圣令!你……”
颜天龙见他果然认识神龙令,点了点头道:“不错,是神龙令,我本来是想来剿灭蛊毒教,清理门户的,除掉你的,因为蛊毒教现在做的事已经危及到国家安危,我不得不这么做。只是……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欧阳大教主却落得这般下场。而我,呵呵,也因一时不察,中了莫名其妙的算计,跌下这断魂谷来。”
欧阳光醉翻身扑倒在石床上,以头磕床,泣不成声:“请尊主救我……救救我啊,尊主!我虽被灵禽门驱逐出师门,但时时紧记自己是灵禽门的弟子,我……我离开灵禽门以来,虽然杀人无数,可从来不曾杀过一个灵禽门的人,请尊主赦免我的罪过,救救弟子吧。”
颜天龙轻叹了一口气道:“人这一生,总是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不能由着性子来,要适当地克制忍耐。我呢,以前太克制自己了,那样也不行,人善被人欺啊。而你呢,又是太不会克制自己了,当初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又被RB人用诡计把你当枪使了一回,最后落得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也算是对你的惩罚了。我虽持有神龙令,但对你所说的灵禽门几十年不传你高级功法的事也有些看法,就不再追究你的罪责了。”
欧阳光醉大喜,又爬倒磕头不止,颜天龙上前扶起他来接着道:“哎!细想来,这做人啊,也得象练功一样,勿忘勿助,不能太着意丹田,也不能不守丹田,要做到若想若忘,若忘还想。呵呵,不说这些了,眼下那个什么武田阳太易容成你,占了你的教主之位,指使手下,图谋不轨,一定要早日铲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知你有什么办法?”
欧阳光醉一听要收拾武田阳太,精神一振,直起一些身子来道:“我被武田阳太残害之时,功力刚至金丹后期,这可能也就是我喝功力被禁,却能不死的原因吧。而武田阳太,只是灵寂中期,就算他借租法宝,吸人功力,这短短一百多年时间,最多也就能到金丹后期,不知尊主……”
颜天龙知他意思,笑了笑道:“我修习的功法有些特别,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按修真界的说法来划分,到了什么层次,不过,出窍期以下的我应该还是能应付一二吧。”
其实以颜天龙现在的实力,如果战斗经验够丰富的话,别说是出窍期,就是分神期层次的他都可以一战。因为按修真界的划分法要合体期的级别才能使用瞬移的,而颜天龙练的火龙诀里,中级火龙属性可就是转门的暴闪瞬移技能。别小看这瞬间的短距离移动,如果实战经验足够,可是不得了的技能,实战中能占不少便宜。
颜天龙之所以,只说出窍期以下的可以应付一二,只是因为他实战经验太少,而且他的火龙中级才刚刚提升不久,运用方面还很生涩,所以说得比较谦虚一些。
欧阳光醉喜道:“这就好办,好办多了,嘿嘿,武田阳太绝对超不过元婴期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超不过元婴期的,我听说你们蛊毒教吸人功力,进境是其他修真门派的几倍么?”颜天龙不解。
欧阳光醉冷冷笑了笑才道:“尊主有所不知,我当年确实是占了散魄炼魂钟的便宜,借助蛊毒教特殊的祭坛相助,短时间内功力大增,可是这炼魂大法也不全都是好处,它也有缺点,而它的缺点就是难过元婴关。这一点,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我达到金丹后期以后,再想前进半步都是难上加难,稍一不慎还会走火入魔,功力不进反退,甚至爆体而亡。这时我才想起在灵禽门时掌门师伯曾说过的一句话,破丹结婴,除了强大的精神力之外,还需要纯净的真元力,二者缺一不可。所以我就没有强行结婴,就算结也不可能结成,但这炼魂大法对早期的弟子们修习倒还有些好处,于是我就将其传给了当时教中几个资质辈份都很高的人,包括武田阳太,但并没有对他们说这炼魂大法的这一缺点。”
颜天龙想了想道:“嗯,破丹结婴确实不易,而一但成功,就可以达到所谓的灵魂不灭。但要达到的条件,资质悟性都是相当高的。普通门派修习就如同在学校上学,要学到一定程度才能学完小学、初中、高中最后考大学。而借助散魄炼魂钟,用炼魂大法,就象是几天就把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全搬回家里了,但要学通,隔合同样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去消化积累。而且如果没有老师指点,不得方法,心又急的话,更可能出大问题,是这样理解吧?”
欧阳光醉笑道:“什么小学、大学的我不懂,我在这谷底都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但也差不多吧,就如喝酒,一般的是边吃菜边聊天边喝,到几斤酒下肚了,差不多的时候,人会觉得通体熔熔很舒服,很畅快。而炼魂大法却不同,不论什么酒,混在一起,一次都搬提回家去,干坐着一口气灌下去,呵呵,控制不好的话,不但不会觉得喝舒服了,还会弄出人命来的,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有些名门正派的还一心想着要来抢去用,那岂不成丢了西瓜来拣蛊毒教这芝麻了么,人呐,真是可笑。”
颜天龙心中暗喜,转而又想到一个问题,皱了皱眉道:“可是那武田阳太诡计多端,机关陷阱不少,也是不好办呐。”
欧阳光醉用手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肉球脸道:“尊主怎么忘了我么?蛊毒教的那些小把戏怎么可能难得了老夫。”
颜天龙呆了一下喜道:“是了,是了,我怎么这么笨呢,呵呵,那就请前辈教我怎么防破蛊毒教的那些机关陷阱之法。”
欧阳光醉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尊主这般说,就折煞小老儿了,尊主不追究我的罪过,但我自己心中还是难以原谅自己的,就当是我对自己所铸下大错的一点补偿吧。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尊主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颜天龙正色道:“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欧阳光醉沉吟了一会才道:“蛊毒教当初为求自保,确实做了一些恶事,但后来就一直深居此南疆莽原之地,很少与外界来往。武田阳太占了教主之位后,蛊毒教的实力远不是中原各大修真门派的对手,谅他也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现在他想借蛊毒教教众之手做些损国害民之事,是他自己的事,我想蛊毒教大部分教众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奉命行事的,我是想,以尊主的实力,能不能……能不能手下留点情。”
颜天龙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我尽力而为吧,毕竟那武田阳太手中可是有散魄炼魂钟的,我只怕到时收不住手。”
欧阳光醉笑道:“这点请尊让放心,除了蛊毒教进出秘要,这散魄炼魂钟的用法,破法,收放法我都了如指掌,以尊主的功力,花不了几个时辰就能掌握。那散魄炼魂钟只能摄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的敌手,按尊主所说的,可比武田阳太要高出两、三个境界了,只要他敢放出散魄炼魂钟,尊主就能收了它。”
颜天龙心中大喜,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道:“好,就依欧阳教主所说,呵呵,我本以为这蛊毒教非常扎手,想不到有欧阳教主这个超级‘内应’,事情果然好办得多了。”
欧阳光醉谦虚了几句才接道:“其实蛊毒教虽地处南疆,人迹罕至,但也因此占地颇广,除了入口一个幻阵之外,里面还有三岔三关三迷宫,一共九个地方都设有机关陷阱,奇毒幻草,百虫凶兽巧布其间,让人防不胜防。若不得其法,就算昆仑、蜀山派那两个合体期的老不死来了,也得弄个灰头土脸。可要是懂得方法,又有秘药在身,进出就如同进自家后院一般容易了。”
当下,欧阳光醉将蛊毒教进出各秘道、机关、毒阵进出注意事项,都祥细清楚地向颜天龙一样一样讲解。颜天龙本性虽然有些木讷,但是记忆好得出奇,不到半个小时就将所有蛊毒教的进出方法牢牢地记了下来。
一百五十三 丹助血影
见颜天龙已然熟记所有关卡方法及散魄炼魂钟的收放破法后,欧阳光醉口中低啸了一声,血影一闪又回到石洞边上。欧阳光醉与它四目相视,过得一会,血影飞快地抬出一些干果、笋菜以及一大盘鹿肉来,全都用石碗、石盘盛着,当中还放了一个白玉雕的酒壶。
欧阳光醉斜着嘴对颜天龙道:“还请尊主就坐,将就用一些果、肉酒食。”
颜天龙欣然接受,坐了下来,指了指血影道:“它对你倒是还很忠心呢,难得。”
欧阳光醉长叹了一声,取过三只白玉酒杯来倒出三杯酒来,先给颜天龙一杯,再给血影一杯,自己最后倒了一杯,端了起来道:“是啊,若不是它,我都不知道这些年要怎么过,这里的吃食菜料,全都是血影从这莽原大山中找来的,还有这猴儿酒,也是他让他的那些猴子猴孙们弄出来的。只可惜它灵智虽开,却也只有几百年道行,修为也只相当于修真者的开光期,若不是它有灵猿之体,速度惊人,还不如一流高手的武者呢。”
颜天龙又看了看自顾端着酒杯,吃一块鹿肉,喝一口酒的血影,摇了摇头道:“可惜了,要是它有个千把年道行,我就助它一粒‘聚元金丹’,让它也能象木青一样变成个人形,呵呵,现在的话,它最多只能承受得了一粒普通灵丹化元丹。”颜天龙想起木青来,可是木青单在神农山就修行了三千年,才能变成与人一般无二,血影才几百年道行,他可不敢乱给它吃丹丸。
“你是说……聚……聚元……金丹?”欧阳光醉突然目露精光,原本歪斜的怪嘴更是张得老大,吃话都吃不清楚了。
颜天龙顺手摸出一粒“聚元金丹”来道:“这不就是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啊!真……真有哇,快给我看看。”欧阳光醉有些失态的样子,看得颜天龙只想笑,随手将那青绿色闪着淡金流光的丹丸递给了他。
欧阳光醉一把夺了过去,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又拿到鼻前闻了闻,原本就血红的脸变得要滴出血来一般,激动得双手打颤将聚元金丹还给了颜天龙:“尊主,我是不成了,筋脉已废,只是想恳求您给血影一粒丹吧,它跟着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可我一点也帮不上它的,我……我想……”说着又要爬倒磕头。
颜天龙忙将它扶住道:“欧阳前辈,你不用这样,聚元金丹血影它还受不起,就算升元丹我都怕用药太猛反害了它,我就给它一粒化元丹吧,也顶得上它百十年修行的了。”
欧阳光醉这才又直起身来道:“尊主有所不知,这异类修行,不论草木野畜牲,都能吸纳天地灵气,修炼本体成灵成妖。但也如人修行一般,因悟性各异修行也各异,进度有快有慢,血影本就属于异类当中灵性最高的,而且体貌与人也相差不大,它修行几百年,其他动物就得要修行近千年了。所以,它受得起升元丹,完全受得。”
颜天龙听他这么说,重新取了一粒升元丹来高兴道:“那就给它吧,也算对它这么多年来照顾你的奖赏,呵呵。”
欧阳光醉激动地看着血影,嘴角轻轻不停地抽动,颜天龙知道他肯定是又用灵禽门的驭灵术与血影交流,也没去理他们,自顾端起酒杯来饮了一小口。那酒入口醇香四溢,咽下去后,舌根处沽沽生出丝丝津甜,回味无穷,不觉大奇,这深谷幽洞中,哪来这般美酒来呢。
就在这时,血影可能已经从欧阳光醉那知道了颜天龙赐它一粒能让它修为大升,口吐人言的灵丹,“嘭”地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地朝着颜天龙磕头不止。它那巨大的额头磕在地上,只发出“咚咚”震响。
颜天龙知道它的意思,忙将它拉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升元丹,示意它服下。血影喜不自胜,转脸巴巴地望着欧阳光醉。欧阳光醉忙将金丹放到它的手上,血影飞快接过,送到口中,正欲嚼那灵丹,不想灵丹入口即化,如一股暖流入喉,瞬间散布全身,血影打了一个激灵,口中吱吱噶噶怪叫,不一会又觉得浑身如冰泉淋沐一般,冷得直发抖。这一冷一热,浑身忽松忽紧的,血影万分难受,在石洞中翻腾乱蹿。
颜天龙看着一脸担心的欧阳光醉道:“放心,它不会有事的,要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境界,就算是仙丹也是得受点苦的。”
欧阳光醉稳了稳心神道:“这点属下明白,只是看它这般受罪,有些于心不忍。”他已然将对颜天龙自称“属下”,反倒让颜天龙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那个……欧阳前辈,你年长我许多,又是修真老前辈,我当不得这称呼。”
欧阳光醉怔了怔,以为颜天龙嫌弃他,点了点头,暗涩地道:“我知道了,我这样的人没人会正眼看我的……”
颜天龙打断他道:“不,不!欧阳前辈,你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年轻了,也没什么资历,所以……不是嫌弃,而是晚辈不敢当,不敢当呀。”
欧阳光醉怔怔地看了看颜天龙,真诚地道:“尊主,当年我潜入灵禽门禁地去偷蛊毒秘宗和炼魂大法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禁地正上方的玄银宝盒之中刻了一块偑形令,两边各有一句谒语,右边是‘神龙令,蕴神奇’;左边是‘尊主现,五派兴’。那时由于时间紧,我没来得及细想,就拿了蛊毒秘宗和炼魂大法两件功法的玉简。但是那句谒语我一直记在心头,两百年前,百草门遭昆仑暗算瓦解,当时知道真象的我赶了过去,想去帮忙,同时也想……也想趁机……捞一点油水,可是我去得晚了。但凭着灵禽门与百草门同出一门,门内有些秘室布置与灵禽门很是相同,所以,我找到了百草门最隐秘的暗室这宫,得到了这枚龙形玉。”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翠绿色的龙形玉来。
颜天龙接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木龙玉,怪不得自己一拿出神龙令来欧阳光醉就看出来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你说百草门已经在两百年前就……而且是被昆仑派暗算的,可有什么证据?”
欧阳光醉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证据,当时我和武田阳太潜入昆仑派,想去盗点有价值的东西。结果东西没偷到,却听到昆仑派的三个掌门弟子在房间里小声议论一件事,那就是放出百草门得了一株千年九叶灵芝的假消息。然后让一些不知情的门派前去抢夺,昆仑派却暗地里派遣门下三大长老,带领最为忠心的掌门弟子十几人,乔装成不同门派的弟子,趁火打劫,并从中抢大量百草门秘藏的宝贵药材。”
颜天龙有些暗然:“昆仑不是五大正派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
欧阳光醉淡淡地笑了一声道:“尊主真诚待人,只是初次见面就能将‘升元丹’这样的无价之宝拱手送人,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修真界中的人并不都是清心寡欲,潜心定性的修行人。就拿五大派来说吧,除了秀霞山、碧云宫能静心修习,不染是非,还有牛鼻子道观的玄清观保持中立外,其他两大派昆仑和蜀山从来没有间断过渗和、搅和别人的事,不断从中得利,哎,人心难测呐。”
颜天龙听了,笑道:“想不到这昆仑派也和M国一般,不断挑起战端,再从中取利,表面上还到处宣称自己如何公正,维护世界和平,其实……呵呵,尽在暗地里捞油水。不过据你所说,也还不错嘛,至少五大门派有两个门派真的是潜心世外,还有一个中立门派,说明还是好人多么。”
欧阳光醉叹了一口气道:“尊主,你是不知道,秀霞山和碧云宫都是女人,她们本来就不大喜欢与人争头,而玄清观,那是实力处于五大派最末,呵呵,他有贼心也未必有贼胆。”
颜天龙被他堵了一头,有些尴尬道:“原来是这样,哎,我就想不明白了,修道的人怎么都会成这样,有争强好胜的念头还能修得成道么?这些人也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啊。”
欧阳光醉嘴角抽动了几下道:“说实话,人总会‘当局者迷’啊,我开始也不明白这一层,总是不停地想方设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是不择手段,直到被害,功力尽失,跌在这断魂谷里,我才想到,其实修行,修的是心性,修的是荡尽杂思,换来清静无为,才能踏上金光大道,不然的话,带着满身血腥,夹着污秽不堪的尘心,纵算能抵大道之门,也会被毫不留情地踹下万仗深渊的。我早先也相信修真就是逆天,要强大,要不断地提升实力才是正途,现在我才知道,天是什么?地又是什么?万千世界也只是一粒尘砂,何况天外还有天,砂子也是不知有多少粒。这天有多大啊,地那是多广多深啊,凭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去逆得了天,怎么去翻得了地,嘿嘿,笑话啊,天大的笑话,却迷了多少人的眼睛。”
颜天龙想不到被人视为邪恶之极的欧阳光醉在大起大落后,会悟到这些,不由长叹道:“是啊!人要逆天是不可能的,人只有顺天,就势,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互助互利才能更进一步;人与人也一样,如果说人与人之间总想从他人身上夺取什么,占到什么便宜,抱着这样的想法,纵然是一时得利,总有一天也会吃大亏的。吃亏人常在嘛,经常让一小步,吃点小亏,看起来是亏,但吃亏是福,这样的人是不会吃大亏的。而经常喜欢占点小便宜的人,一朝不慎可就要吃大亏了。”
欧阳光醉听了颜天龙的话,也有些感触:“尊主或许资历尚浅,经验也欠缺,但是就凭这一番悟识胸怀,神龙令非尊主莫属。”
颜天龙轻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神龙令而已,这块木龙玉还是还给你,你收好它,这木龙玉能到你手上,说明它与你有缘。”
一百五十四 获赠奇药
两人正说着,血影一声惨叫,扑倒在地,象一只大蝙蝠一般爬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一阵阵青绿色的光芒从它身上闪闪射出,说不出的诡异。
颜天龙一看不好,急趋前把它翻了过来,探入一丝木龙精元一试,果然如自己所料,血影虽是灵猿,悟性比其他异类要高得多,但终究修行太短,它的筋脉一时承受不住“升元丹”的药力。这药用得不是时候,用不对症,好药也会成毒药,毒药用得好了,也是灵药。
欧阳光醉也急了:“这是怎么回事,它这是怎么了?”
颜天龙瞪了他一眼道:“我就说怕它受不住,这下信了吧,还以为你是老前辈,肯定有经验,哎,这下害了它了。”
“这……那‘升元丹’可是无价之宝,我哪有机会试,经验从何而来,我也只是听说过它的性味功效。”欧阳光醉此时倒象是个孩子一般,有些不好意思。
颜天龙一面右掌催动木龙诀,不停地修复血影受损的筋脉,一面左手拼指如剑,不断点击血影周身穴道,助它消化丹药。
过得三个多小时,颜天龙都有些吃不住劲时,血影突地睁开了眼睛。当它看到颜天龙满脸汗水,憔悴不堪的样子时,忙推开颜天龙的手掌跳起身来,吱吱呀呀了好半天,终于发出一句人言来:“主……主……主人,他……他……”
欧阳光醉将颜天龙抬到石床上放好,探了探探颜天龙的脉道:“放心,他没事,只是为了你,损耗过大,一时回不过气来,迷晕了过去,以尊主的修主,休息一晚上就好。血影,尊主可是主人的主人,对你又这般好,不惜损耗自身真元来助你提升修为,你可得知恩图报啊。”
血影转过头去,看了着睡在石床上的颜天龙道:“主人,血影知……知道。”虽然血影服了“升元丹”修为一下子从开光期直接提升到了隔合初期,所以能开口说话但并不太利索,以后熟练了就会越来越顺溜,但只从它的神态就可以看出,经此一事,它对颜天龙是非常忠心的了。
两人正说着,颜天龙已经醒了过来,,欧阳光醉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惊叹于颜天龙的功力深厚。仅这么一小会时间就能苏醒过来,着实不容易。
颜天龙苦笑了笑道:“这跨级服丹还是得小心,刚才差点出大错了。”
血影自是殷勤,忙给颜天龙端来一杯热腾腾的雪茶,示意他喝下。欧阳光醉笑骂道:“看来血影和尊主倒也有缘,只这么一会就忘了我这原来的主子,还把我收藏的上好雪茶都端出来孝敬给尊主了。”
颜天龙笑了笑接过来喝了几口道:“这雪茶倒是好东西,喝得几口便觉得大提精神,微苦带清凉的感觉也很让人受用。”
欧阳光醉点头道:“确实如此,这西南莽原还真有些好东西是中原地方没有的,这雪茶是这方圆几百里雪原里的一种地衣植物。色如银雪,形似春茶叶芽,功效提神醒脑,清通淤血,也算是这雪原中的特产了。所以,开始我选在这南疆莽原开辟蛊毒教的基业,除了有避开中原修者门派的想法,同时也因这里丛林雪域,有许多蛊毒秘宗上要用到的奇异动植物,正好适合蛊毒教的发展壮大。谁想到我忙来忙去,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哎,人呐,总是事后才会后悔,可这世上却是不可能有后悔药……”
颜天龙见他神情有些落寞,也轻叹了一声道:“欧阳教主,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但是有的事亡羊补牢,总比一圈羊都丢了的好。木玉龙无意中被你得到,这就是一种缘,一种机缘,如今百草门被瓦解,我想,到武田阳太除去之后,把这蛊毒教重新变成百草门,新的百草门。毒药用得好了,用得对症了,也就成了妙药、好药,难道不是么?”
欧阳光醉两只怪异的大眼睛睁得滚圆,神情激动无比,好一会才平缓了一些情绪:“尊主,别的我也不说什么,若论对各种药草功能性状的了解,蛊毒教绝不比百草门差,蛊毒秘宗若换一个角度去看它,那它就是一部独特的‘百草奇经’。我……我……”
颜天龙知道他想说什么,点头接道:“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你在这静心调养,等我去收拾了武田阳太那个鬼子后,再来接你出去。蛊毒教的事你最熟悉,新的百草门以后还得你来掌控。”
欧阳光醉百感交集:“尊主的心胸属下偑服之至,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连我这样的人尊主都能启用,这般的胸怀,我相信神龙令属下的五派一定会兴旺的。今后属下一定改过向善,再不害人毒人,潜心丹药,以尊主马首是瞻。”说罢,又要爬倒叩头。
颜天龙心中大慰,急伸手将他托住道:“欧阳前辈能痛改前非,一心向善,我很高兴,灵禽门的现任掌门钟兴掌门知道事情真相后,也会谅解你的,毕竟万锦飞一行十二人是武田阳太易容你的模样杀害的,这才是灵禽门与你之间的死结,他们哪里知道,连你自己都是受害者呢,到时我会原原本本地和他们说明白的。”
欧阳光醉泪花四溢,轻抖着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蓝玉瓶来递给颜天龙道:“尊主,我体残功废,就不能陪你消除武田阳太那个阴险小贼了,让血影和你一同去我也放心些,还有这个东西,乃是飘烟迷魂蛊精炼出来的飘烟迷魂香,是用蛊毒秘宗中记载的高级炼蛊法佐以特殊方法提炼的,无色无味,可用意念控制其飘散方向,一但中招,哪怕是合体期的超级高手半个时辰内也得手麻脚软。由于制炼非常繁杂,原料又奇缺,我也就剩这半小瓶了,但也足够药倒几十个人的,尊主切记武田那奸贼不露面时不要轻用。还有……如果到时能见到褚宏和宗易的话,请你一定不要伤他们,只告诉他一句话:‘白水比蜜甜’,他们就会相信我还活着的。”
这种好东西,对铲除武田阳太可是大大的臂助,颜天龙当然不会推却,欧阳光醉又将用法告诉了他,这下颜天龙对撤底铲除蛊毒教更有信心了。暗暗默运玄龙诀试了试,功力已经没有太大阻障,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于是告辞了欧阳光醉,带着血影出了石室,抖出龙魂剑,载着血影飞离断魂谷。
一百五十五 黑衣忠卫
血影对这一带非常熟悉,指引颜天龙架龙魂剑飞到蛊毒教后山绝壁处停下,这里的防守与机关陷阱远比前门的少,更方便潜入。加之欧阳光醉已经将蛊毒教前前后后,教里教外的所有阵法、秘径、陷阱布置都仔细讲解过,颜天龙带着血影,几乎没费什么力就绕到了蛊毒教设于后山的祭坛。
据欧阳光醉所说,蛊毒教这个祭坛可不简单,全部都是用汉白玉砌成塔台,塔台高近三十米,台顶上是一个用寒玉砌成的拜坛。拜坛前有一个用蓝色暖玉雕成的跪坐蒲台。大凡蛊毒教有什么重大仪式都要在这里举行。
而平时,这个祭坛却是蛊毒教的禁地,四周都有蛊毒教高手护坛,没有教主金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而蛊毒教中大凡用炼魂大法吸了别人功力的人都需要借助祭坛上的阵法来消化吸纳,才能保万无一失,不然的话,吸纳的功力一但控制不好,就有可能让受功者爆体而亡。
祭坛对蛊毒教这么重要,除了蛊毒教众受益于祭坛之外,祭坛上布置的阵法还有那两块拜台之上的玉也是无上至宝。按欧阳光醉所说,那是他从昆仑派腹地的仙客岭费尽心力周折偷取出来的,为了那两块玉,他手下的弟子好手都死了大半。
如果不是那两块玉必需得要在露天吸收日精月华才能用的话,他真想把这个祭坛设在秘室暗洞之中。但是那样的话,用不了多久,那两块活玉也就没什么用了,没办法,只好设一个祭坛,再祭坛外布置层层陷阱幻阵,再增设大量蛊毒教高手保护它。
颜天龙和血影刚刚绕过祭坛,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这里的布置与欧阳光醉说的大体相同,可细节处有此不太对。血影不知,依旧快步往前走去,颜天龙刚想出声提醒血影注意时,却听一声刺耳的破空之声传来。四组箭矢从不同的方向朝两人射来。
颜天龙情急之下,纵身一扑,刚想抓住血影闪把它拉离原地,却见血影反过来也朝他伸爪一探,红光一闪就拉着他往上一跳去,颜天龙反应也不算慢,就着血影那一拉之力,脚一点地,也跟着腾身而起,跃起差不多三米多高。只听叮叮数声脆响,箭矢擦着两人脚底飞过,尽数射到汉白玉铺的地砖之上,箭尾尚在呜呜颤动,可见劲力之强,如果真的射中两人的话,颜天龙可能没什么事,可是血影就难说了。等到落地后,颜天龙小声对血影道:“机关、阵法有变,小心一点。”血影也不说话,只眨了眨眼,表示知道。
经此一吓,颜天龙忙运转玄龙诀,撑出一个直径差不多两米的护体气罩来,将血影也罩在里面。他穿着炎土金精甲,又有护体龙精元力,自信除了迷药、幻药之类的东西,别的不可能伤得到他,可是血影却不一样,弄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颜天龙的担心也是多余了,血影或许修为不高,但是它本身可是灵猴之体,反应和动作灵敏度较之同级别修为的人那可是要高出不知多少了。仅凭刚才那样的陷阵暗箭,要想射到它还是不太可能的。只是欧阳光醉也说过,蛊毒教的机关陷阵全都纵综杂列,却又阵阵相连,一步走错,阵阵连环,控阵的人应该也已经被惊动了。
唯今之计,也只好硬着头皮强闯了,所以,颜天龙打开护体罩也没有错。两人这回学乖了,商量好了,不用管对方,只顾自己就好,免得到时,你来拉我,我也去拉你,反而会乱中出错。
蛊毒教果然不是那么好闯的,两人自第一道暗箭触动机关后,只走了几百米,就受到七、八次攻击。好在颜天龙的护体罩也是不凡,小的攻击暗箭飞刀之类的都不用躲,只接弹开,大的弩机发出的长箭才需要躲避,可也对两人造不成什么威胁。只有那种迷烟,蛊虫之类的攻击,虽然伤不到两人,都被挡在护体罩之外,可是那形态着实让人恶心。而且如此长的距离之内,越深入越多,到最后几乎是密密麻麻,护体罩上都爬满了黑、绿、紫、蓝色彩各异的蛊虫。
如果不是颜天龙那强得变态的五龙精元力,换作是普通修真者元婴期以下需要唤气的,都要被这些杀之不尽,挥之不去的蛊虫给伤了。
颜天龙精元力虽然绵长深厚,可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花,催着血影,以最速度穿过祭坛,眼看前面绿树葱茏,应该快出祭坛陷阵了,就在两人冲出祭坛的时候。祭坛外的树顶之上突然飞下三条黑影,随着黑影飞落,三道劲风如怒涛卷浪般朝两人扑面而来,啵!啵!啵,三声巨响,全都击中颜天龙的护体真元罩。颜天龙只觉心头一堵,护体罩再也撑不住强大的攻击,咻地一下消失了,不过,也因那三道劲力,护体罩之上的蛊虫也被摧毁,化为飞灰飘散。
血影见颜天龙脸色泛白,知道他刚才运诀开着护体罩,突然受到强力攻击,一时缓不过劲来。尖啸一声,化为一团暗红的光,朝着出掌的三人飞扑而去。
出掌攻击两人的是三名黑衣老者,全都是系着蓝腰带,披着黑披风的,按欧阳光醉所说的,三人应该是蛊毒教的黑衣忠卫级人物,比起自己刚到时遇上的那名叫苍格的使者可又要高一个等级了。因为欧阳光醉对颜天龙说过,蛊毒教的身份以衣着来分,共有五类,分别是黑衣弟子,青衣主事,绿衣使者,黑衣忠卫,紫衣护法。所以,从三人的服色来看,应该就是黑衣忠卫。
黑衣忠卫不但功力修为要达到灵寂期以上,而且对教要忠心,为教做出过重要贡献的才能授以忠卫身份。三人的配合相当默契,见血影飞扑而来,两人一左一右迎击而上,另一人却错开血影,纵身一跃,腾起四、五米高,朝颜天龙扑来。
颜天龙并没受大伤,只不过刚才一口气连挨了三道掌劲,呼吸有些浊乱。缓得几口气,就已经稳下心神来。他心里清楚,血影绝非这三名黑衣老者任何一个的对手,但是凭借它惊人的速度,短时间内围攻它的两人可能还伤不到它。于是不等朝自己飞扑而至的老者落地,心诀急转之下,一式冰封千里发出。
朝颜天龙而来的黑衣护法在三个护法当中功力是最高的,因为他除了系有蓝腰带、绿披风之外,还有一对银护腕,而另外两人,只有黑铁护腕。蛊毒教同级身份当中,衣着无异,而以护腕来区别,一个等级中也分三层,分别以金护腕、银护腕和铁护腕来分。
银护腕的黑衣护法果然不俗,身在半空,感到突然的寒意袭身,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马上一个倒仰,身体凭空拔高了十多米,让颜天龙的冰封千里落了个空。
颜天龙也知道这一式冰封千里的不足之处,那就是发作时间有点长,要想瞬间将方圆几米内给冻住,凭他现在的功力,怎么也要一秒多点时间。一秒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普通人在没有防备之下是躲不掉的,可是面对高手的时候,一秒的时间却是很长的了。
虽然没伤到那名银腕黑衣忠卫,可也把他吓了一跳,阻止了他的攻击,让颜天龙又缓得一口气。只不过那银腕黑衣忠卫的实力确实不俗,虽然没有达到金丹期,可是也差不远了,灵寂后期的修为肯定是有的,因为他能凌空站立。
一百五十六 冰火互攻
颜天龙的玄龙神功练到了第八重,除去前三重的基础固元期外,玄龙神功每升一重就等于修真者的一个层次三个境界,所以他现在的修为相当于修真者的第五个层次,金丹后期以上,甚至是到了元婴期的实力。只不过他的功法独特,实力就算到了元婴期也不可能生出元婴来,所以,玄龙神功越到后,越难应付修为较高的修真者。而且他的功力多数是凭龙珠得来的,运化修炼远不是修真者那样按步就搬炼出来的可比的。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五种精元力可以互换,这却又是其他修真者不可能做到的,颜天龙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式“冰封千里”发出未冰住银腕黑衣忠卫,马上换成木龙心诀,手一翻,取出龙魂剑,向半空中的黑衣忠卫猛然挥出出七八剑。木龙精元经过龙魂剑转化,只见剑身上绿光一闪,七、八道暖水壶一般粗细的绿色的光箭急射而出,夹杂着“嗤!嗤!”爆响。
银腕黑衣卫临敌经验丰富,见颜天龙取出龙魂剑,虽然依旧在半空凭空而立,却飞快地在自己身前撒出一道道鲜红色的液体状物。只见他右手挥撒,左手施飞快点抹描画诀印,短短几秒钟,就在身前结出一张血网似的东西来。血色大网越涨越大,将天空都映得发红,也就在这时,颜天龙的绿色光箭也射到了。噗!噗数声,那急如光电的绿色光箭,射在那红色的血网上,就如同木箭射中败革一般,顿时失去了力道。
那血网只是猛地晃了几晃,又恢复了原样,颜天龙看了看手中的龙魂剑,一脸纳闷,心中暗道:这无坚不摧的龙魂也有吃鳖的时候么?
那半空的银腕黑衣卫朝地上的颜天龙看了一眼,狂笑道:“小子,你那破铜烂铁,还是扔了吧,免得丢人现眼。我这血煞盾可不是那么好打发地。”他嘴上取笑颜天龙,其实心中却是暗自叫苦,因为刚才颜天龙那几道绿箭似的木龙精元攻击,并不是没有效果,相反的,那黑衣卫接了那几剑,只震得心神狂荡,差点一头栽了下来。只不过他那血煞盾也非凡品,乃是用深海千年夔鲨的精血加上各种秘宝炼就的一件上品法宝。浑不着力,又软又粘,刀剑难伤,只不过这血煞盾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施展的人要用心神与它一起熔炼。这么一来,血煞盾若是伤了,主人也就伤着了。
只是那黑衣卫临敌经验丰富,马上稳住了心神,又见颜天龙在看自己手中的剑发愣,于是灵机一动,拿话激他。只希望颜天龙受不了激,果真收了剑。
可是他错了,颜天龙的修为比他高许多,虽然对敌经验不足,可是傻呆一点的人喜欢认死理,遇事坚韧这些平时看起来是缺点的性格,在关键的时候并不一定就是缺点。他只是呆了几秒,马上运转火龙心诀,再次提剑往半空的黑衣卫狂劈乱刺。木龙精元穿不透你,老子就用火龙精元烧你,烧到你发烫时,再用水龙精元冻你,就是块坚石,这一冷一热的,也要让你掉一层碴裂几条缝出来。
颜天龙小时候跟父亲去开荒,遇到要开的地上有大石块怎么办,又没有炸药,那东西可是要办许多道手续批才能买到的,而且就算能买到,以颜天龙家的情况,也没钱买,所以,他父亲用的办法就是往大石块上堆上柴草,放一把大火烧,烧到石头滚烫的时候,马上扒开柴草浇几桶冷水上去,大石头就会出现裂纹,碎裂出许多道深裂缝,这时再用铁撬插进去一搬就开了。
他的火龙属性现在只到中级,火龙精元力的运使虽然还达不到纯熟,但是借助龙魂剑,一样能发出足够温度的火焰。他这一通乱劈,把个银腕黑衣卫打得叫苦不迭,其实他根本不用换水龙心诀,那黑衣卫也受不了多久了。只不过他没经验,特别是与修真者对战,他还是初手,所以,他不懂观敌虚实,只一番狂劈乱刺,无数团脸盆大小的火焰象流星一般飞向银腕黑衣卫后,马上换成水龙心诀又是无数半米长短的冰锥射向那银腕黑衣卫。
那银腕黑衣卫临敌经验丰富,可也是限于修真者之间,对于这样一眨眼间换了两三种心诀的“怪物”,他也是没有经验的。见火焰攻来太狂急,只挡得三、四下,银腕黑衣卫就觉得头发眉毛都要烧着起来一般,大惊之下,急捏碎了一粒海冰珠,往自己头上、身上一通涂撒。
那海冰珠是深海冰床上的罡冰,用冥元真气封往后可保千年不化,炼制丹药时可用于急速降温。遇到真元火难时,也可捏碎用来快速降低火温,顶得上半个小法宝了,平时这银腕黑衣卫也是舍不得随便用的。此时情势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可是就在他捏碎了海冰珠全身都喷涂抹撒上之后,立马就觉心神一寒,连人连血煞盾都被冰锥射中,冰上加冰,这让他防不胜防,吃了个大亏,虽然有血煞盾挡了一挡,一时没被冻住,可也被冰得须眉皆霜,嘴唇发紫,真元凝滞,一时动弹不得。颜天龙一见有效果,马上又是换木龙心诀,道道闪着绿芒的光刺如暴雨般射向银腕黑衣卫。
这下,那银腕黑衣卫可就受不住了,怪叫一声,翻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刚才他为了躲颜天龙的“千里冰封”纵得很高,这下可就是飞得越高,跌得越惨了。只听一声闷响,银腕黑衣卫砸落下来,将地上砸出一个浅坑。嘴角流出一股黑血,显然是在半空就受了内伤,再这么一摔,可就够他受的了,强撑了几下,硬是没能爬起身来,只瞪着两只大眼,惊恐地看着颜天龙这个怪物。
围攻血影的两名铁腕黑衣卫一听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妙,可是怎么也不相信短短几分钟时候,银腕黑衣卫就搞成这样子。因为颜天龙炼的是玄龙诀,他们看不到颜天龙的修为有多高,颜天龙也看不到他们的修为,只能凭表现出来的实力上来做判断。所以,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血影比颜天龙强,可这一变故让两人着实吃了一惊。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血影脱身跳出了两名铁腕黑衣卫的包围,一缩身滚到了颜天龙这一边来。
两名铁腕黑衣卫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瘦高个的上前一步朝颜天龙和血影拱了拱手道:“不知是哪派高手前来我蛊毒神教赐教?还请报上名号来,以免误伤和气。”
血影说话不流利,干脆不吭声,只是机灵地转着两个大眼缩着两手,随时准备再次攻击的样子。
颜天龙冷哼了一声道:“蛊毒神教?呵呵,好一个神教啊。刚才还一声不吭就下杀手,现在却又说什么以免误伤和气,这世界上不管是修真者,还是普通人,还真是拳头大的说了算么?哼!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们多说了,许多事你们也是奉命而为,我只找武田阳太那个RB狗,哦,就是你们现在的那个冒名教主。如果他还识相的话,就自缚双手,前来领罪,我可以饶他不死,也免伤你们这些无辜或半无辜的教众。”
颜天龙经过初到七彩云雪山时的苍格和刚才那个银腕黑衣卫的较量,已经摸到一些心得。修真者与普通武者的不同,就是攻击力不是普通武者能达到的,再就是能远距离攻击,有祭炼的法宝协助,这些都是普通武者所不可能的。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管什么攻击方式,不管有什么法宝,一样不怕他。所以,信心大增,无惧而显勇,说话的语气也随之强硬了起来。
一百五十七 紫衣护法
两名黑衣卫一听,知道事难以善了,瘦高个的黑衣卫借刚才错步上前与颜天龙搭话的机会,将他身后稍矮胖一些的黑衣挡住,那矮胖黑衣卫趁机放出了几只引路飞莹去搬救兵。
两人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颜天龙神识特殊,早已将他们暗中所做的一切都体察到了,只不过,他乐得让他们去搬救兵,要是连武田阳太也来了更好,人聚齐了放飘烟迷魂香倒更省事。
果不其然,颜天龙话头刚落,就听一阵“哈哈”长笑,两条紫电似的光影破空而至,直接落到颜天龙与两名铁腕黑衣卫之间。其速度之快,比血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么快的速度,落地却又轻稳异常,让人感觉两人似乎开始就是站在那里的一般。而两名铁腕黑衣忠卫见两名紫衣人到了,忙退后几步,垂手恭立,不敢再多嘴多话。
颜天龙受欧阳光醉点拔,往两人的护腕上一瞧,知道是两名紫衣护法是一铁腕,一银腕。身从在蛊毒教当中相当尊贵了,因为护法只有三人,除了教主之外,就要数这金腕、银腕、铁腕三大护法身份最高,功力最强。
其中的铁腕紫衣护法,身形高大,头发根根竖立,连眉毛都是倒竖起来的,一双大豹眼往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银腕黑衣卫瞟了一眼,朝颜天龙拱了拱手,洪声道:“在下震天掌褚宏,添为蛊毒神教执卫护法,不知是哪派的高手,无端来我蛊毒神教闹事,还以大欺小,伤我黑衣忠卫,难道不怕我蛊毒教的手段……”他声音洪亮,身架高大,一双大手掌又厚又长,直垂至膝上三寸的地方。
倒是那银腕的紫衣护法,身形纤瘦,白面长须,样子象个文弱老儒生,但是颜天龙知道,这种不起眼的人,更得小心。果然,那文弱老儒生模样的人不等褚宏说完,就拉了他一把止住他,因为他不象褚宏那般性爆冲动,最用神识扫了一下,却发现颜天龙身上没有真元波动,顶多只是个身手矫健的武者,算不上修真者,而那有七、八分人样的血影,功力也不高。修真界以强为尊,可是颜天龙和血影两人明显功力修为都不高,又哪里能说是以大欺小?于是他和和气气地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好手段,既然能伤得了我蛊毒教黑衣忠卫,该不是无名之辈吧,还请报上名来,如果是场误会,大家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可如果是故意找事的,我蛊毒教也不是吃素的。”说着话,一双细眼突地精光一闪,扫了颜天龙一眼。
颜天龙知道这些人搞不好都是活了上百岁的了,而且一般少与外界联系,好多东西还保持着几百年前的礼数,于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拱了拱手道:“没有什么误会,我此来是专门找你们现任的冒名教主武田阳太的,只要他肯伏首认罪,我不会为难其他人。”
“放肆,教主就是教主,什么冒名不冒名的,若你再说这大不敬的话,我拆了你的骨头,拍散你的魂魄,你信是不信!”褚宏爆燥难耐,大声喝斥起来。
颜天龙冷声道:“是不是冒名的教主,让他自己出来便知,而且,你们身为护法,也没少接触他吧,你们仔细想想,你们的教主百多年前和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同?”
褚宏还待喝斥颜天龙,却又被文弱模样的银腕紫衣护法拉了一把,止住了他后对颜天龙道:“小兄弟,在下蛊毒教执法护法宗易,敢问小兄弟一再声称教主是冒名的,可有什么证据?”
颜天龙指了指血影道:“它是你们的欧阳教主用驭灵之术训服的灵猿,这驭灵之术你们蛊毒教也只有欧阳教主才会吧?你们的欧阳教主早被人用阴谋诡计所害,抛下断魂谷,现在虽还活着,但已经弄得人不象人鬼,一身功力也几乎被废尽。多亏这只灵猿救了他,才活到现在,你们就没想过么,那武田阳太是不是百多年前突然就消失了?哦,百多年前武田阳太应该叫做武天阳,他是不是还在教中?”
“你小子胡说什么,武天阳现为我教金腕护法,是他与欧阳教主带着大伙打出的天地,功高德显,添为金腕紫衣护教护法,怎么会消失?”褚宏忍无可忍,指着颜天龙暴喝起来。
这是颜天龙没想到的,他以为武田阳太既然害了欧阳光醉,易容成了欧阳教主,那原来的武田阳太就应该被粉饰上一个漂亮的借口消失了,想不到却没有消失,而且还成了护教的金腕紫衣护法,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欧阳光醉胡说的,可又不象啊,欧阳光醉说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咬牙切齿,目现恶仇,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吧。如果说欧阳光醉没说错,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武田阳太不但易容顶了欧阳光醉,而且还另外易容了一个假的武田阳太。
就在他有些发懵的时候,模样文弱的宗易也轻皱了皱眉道:“这位小兄弟,且不论我蛊毒教现任教主是不是冒名的,但你说欧阳教主被废尽功力,抛落断魂谷。那断魂谷深不见底,以小兄弟的修为……呵呵,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下到谷底得知这一秘事的?”说完,他眼睛紧盯住颜天龙。
颜天龙也不惧,扬声道:“哼,蛊毒教近来活动渐繁,而且有些事还都是祸国殃民的事,为人所不齿,我本想前来铲除蛊毒教这个隐秘深藏的毒瘤,却想不到刚来就误中迷阵,错乱中跌下断魂谷,遇到了真正的欧阳教主,这才知道真象原委。你们现在的教主其实就是那个武天阳,他本名叫武田阳太,是RB人阴谋安插进来的一个大秘间。他阴谋害了欧阳教主后易容冒名顶替了他,一手接管了蛊毒教。”
“哦?如此说来,真正的欧阳教主还活着?”宗易追问道。
“当然,若不相信,等铲除了武田阳太那个冒名教主,我带你们去断魂谷底找他。”颜天龙回说。
“呵呵,这就怪了,既然你说本教现任的教主是冒名顶替,而真正的欧阳教主还活着,为什么不带他一起前来,那是最让人信服的证据,你却不带来,口空白牙的就到本教信口雌黄,哼!找死也没你这么直接的吧?”宗易果然不简单,说得颜天龙一时哑口无言。
血影见颜天龙一时脸鳖得通红,抓了抓腮帮子,结结巴巴地道:“欧阳教……教主,他……他双腿没了,来……来不了。”
颜天龙被问住了,是因为宗易的逻辑能力较强,一步一步推理,将颜天龙一时之间带进了自己的盲区,因为他当时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只想着按欧阳光醉指引的路径,找到武田阳太,将之除去就是了,而欧阳光醉功力尽失,来了也帮不上忙,反倒图增危险,顾及不到他,所以,他的下意识里,欧阳光醉不来才是合理的,却想不到别人从另一方面考虑,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而血影灵智虽开却思想单纯,它不会象颜天龙一样想太多,也不会和宗易一般去推理,它只知道欧阳光醉是他主人,直接从欧阳光醉本身功失体残上着想。
颜天龙经它这么一说,才接道:“是的,欧阳教主多有不便,所以这次没有一同前来,但是请你们相信,他确实还活着。”
褚宏被宗易打断了两次,半天不说话,已经鳖得难受之极了,听颜天龙这说法并不能真正让人信服,马上又跳出来吼道:“老宗,别和他磨嘴皮子了,直接拿下了送去给教主发落便是,哪来许多废话。”
一百五十八 将计就计
宗易可不比褚宏,他要精细得多,若单论功力修为两人相差不多,甚至褚宏还要强上一点,可宗易是银腕护法,而褚只能是铁腕护法的原因了,因为更多时候,智力远比功力更重要,更管用。
他在颜天龙说到百多年前教主和现在教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就将现任教主日常细节都回想了一遍,还真有许多疑点。褚宏和宗易都是欧阳光醉早期打拼建教之时的老臣,在武田阳太建议欧阳光醉到这南疆拉帮建教后不久,两人就加入了。
两人本来是这七彩云雪山的土匪,后来被欧阳光醉收服,并教他们两修习之法,渐渐成为蛊毒教独挡一面的得力助手,可以说欧阳光醉于两人是亦师亦友又加上司的特殊存在,对欧阳光醉的许多生活习性都了如指掌。听到颜天龙说真正的欧阳光醉受人谋害,生不如死时,宗易心中相当惊疑,同时也有一些难过。褚宏更是受不了别人那么说欧阳光醉,于是吼着要拿下颜天龙。
可是宗易轻皱着眉头来回走了两步,突然抬起头来道:“欧阳教主对我们兄弟两恩情深重,如果真被人谋害至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害他的人,可你总得拿出点让人信服的东西来吧?”
颜天龙想了想喜道:“对了,欧阳教主在我临来之前和我说过一句话,不知你们想不想听?”
褚宏急道:“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别再那磨磨蹭蹭象个娘们似的。”
颜天龙正要说,宗易却摆了摆手,回头对两名站在身后的黑衣忠卫道:“这里有我和禇护法就够了,你们两抬他下去治伤去,再拖延可就要冻伤筋脉了。”
两人一听,唯唯诺诺,不敢稍作停留,抬上被颜天龙打伤的银腕黑衣卫飞快离开了。
颜天龙见他行事冷静周全,不由对宗易又高看了许多,而这些方面,恰恰是颜天龙自己这个毛头小伙最欠缺,最需要虚心学习的地方。
宗易看着两名黑衣卫抬着伤了的黑衣卫走得远了,这才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颜天龙点了点道:“欧阳教主和我说,如果见到你们两,不要伤你们,还让我告诉你们两一句话‘白水比蜜甜’!”
“啊!”
“啊!”
褚宏和宗易一听,几乎是同时惊呼了一声,褚宏抢前几步,抓着颜天龙道:“你再说一遍!”
颜天龙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褚宏和宗易却是知道的,那是欧阳光醉开始教授两人修习功法,锻炼肉体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因为每次修练,欧阳光醉都要把两人折磨得象两条死狗一般爬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然后还不许喝水,要到热汗冷确,精血平复后才准两人喝水。所以两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这白水喝起来比蜜都甜啊”。
那是两人从普通习武者跨入修真者的第一步,就如一个人的初恋一般,记忆深得不能再深了。而这段往事,只有三人知道,因为当时武田阳太在闭关修习欧阳光醉传他的炼魂大法,一闭关就是三年,而这三年,正是褚宏、宗易两人得到欧阳光醉真传,修习有成从普通武者真正成为修真者的三年。
欧阳光醉虽然感激武田阳太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相助,可是对武田阳太凭直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放心感。而对褚宏和宗易这两兄弟却不同,更能坦诚相对,更贴心得多,所以当时两人天天嘴上念着喝白水比蜜还甜,欧阳光醉有一天就笑着对爬在地上的两人开玩笑说:“这句话就当是我们三人的秘密接头暗号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对第四个人说起。”
褚宏和宗易两人当时只是苦笑,却不知道欧阳光醉当时传了武田阳太炼魂大法后,到他闭关的密室看望过他几次,从他的眼神和言谈方面,欧阳光醉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所以才会对两人说下这句以防万一的话,想不到今天却应验了,如何不叫两人惊诧?
颜天龙被褚宏抓着胳膊,让他再说一遍,颜天龙不耐,两手一抖一旋,弹开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白水比蜜甜,你们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褚宏眼中一片迷茫,不由自主退了两步,转头望向宗易:“老宗,宗大哥!这……看来……看来老教主他……”
宗易也有些动容,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紧皱着双眉想了想道:“此事还需谨慎行事,这位兄弟,你的话,我和褚兄弟暂时相信了,可是……要想混进教主的密室禁地,却比这祭坛要难上十倍都不止,这事……难呐!”
颜天龙见他们已经有九分相信了自己话,进一步说道:“如果两位还记得欧阳教主的恩情,不想蛊毒教被武田阳太那个RB狗控制,不愿蛊毒教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招至正义门派的联手围剿,甚至灭门的话,不如将计就计,配合我杀了武田阳太,迎回欧阳前辈,重整蛊毒教。”
褚宏红了眼道:“我不懂什么计不计的,我只知道欧阳教主有难了,他真的出事了,我得为他报仇,报仇,你们懂不懂!”
宗易有节奏地用右手敲打着左手背,紧皱的双眉说明他正在做着最后的决定,颜天龙也不打扰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一会,宗易眉头一松,右手用力拍了一下左手背道:“好,反正阵法出现异常,教中至少有五个人应该也知道有外人闯入了,而且刚才的三个黑衣卫此时也肯定已经将你们闯进来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武天阳,嗯,可能也是个冒名的武天阳。那么,冒名的教主武田阳太也应该知道这事了,我们就将小兄弟和那只猴了一同拿下,送去给教主处置。”
褚宏两只厚大的手掌搓了搓道:“我没什么主意,就会冲在最前面,呵呵,至于要怎么干,仅听宗老哥作主,我就不废那心思了。”
宗易摇了摇头道:“你呀,怎么说你好呢,年纪倒是差不多两百岁了,可心思还是个娃型的。”
褚宏倒也不生气,乐呵呵地道:“都怪你太精明了嘛,有你这个强势的军师在,哪用得着我去伤脑筋。”
宗易不理他,稍作沉吟,接道:“教主近一年来闭关不出,有上个月有要事求见,见他神色有些异常,似乎有走火入魔的症状。只不过,教主的修为不低,我和褚宏只是灵寂期,小兄弟的修为……我怕以我们两人加上灵猴也对付不了。”
颜天龙扬了扬手中的龙魂剑道:“放心,我有这个,出窍期以下的人还是能应付一二的,刚才那黑衣卫不就是被我一通乱剑就收拾了么?”
宗易疑惑地看了看颜天龙:“你……是你伤的古风?”
颜天龙轻笑道:“如果刚才那个银腕黑衣卫叫古风,那确实是我伤的他。”
宗易喜道:“如此就好,古风可是隔合中期的修为,你能伤得了他,我就放心了。”完全没了后顾之忧,宗易对褚宏点了点头,又转向颜天龙道:“如此甚好,那我和褚兄弟就将小兄弟和它一同绑了送去,可能有点难受,还请忍耐一些。”
颜天龙点头道:“没事,只要能除去武田阳太那RB国的秘间,受点苦也算不得什么的。”
宗易抬手一指,无数道指头粗细的蓝光绕向颜天龙,将他缚住,颜天龙用力挣了挣,笑道:“宗护法这东西还真结实,挣都挣不开,是个捆人的好东西。”
褚宏哈哈笑道:“当然了,这可是七彩云雪山中的冰蚕丝,加上玄钢金丝,再以大正阳佛舍利祭炼而成的蓝冰禁妖绳,分神期以下,无论妖魔、道真,都难以脱身,是宗老哥的名根子哩。”
宗易瞪了褚宏一眼道:“还不快用你的赤练如意索捆了那灵猴,好去见教主。”
褚宏笑嘻嘻地一抖手,取出一根赤红色的绸绫道:“不急,不急,我这赤练索都差不多几十年没用过,先得拍醒它才能用了。”嘴上说着,右手往那赤红色的绸绫上拍了几拍,那赤红色的绸状绫丝绳突然象是一条灵动无比的长蛇般动了起来,一下子蹿向血影,将它捆了个结实。
一百五十九 反被算计
宗易看了看颜天龙道:“小兄弟,没办法,只好得罪了,咱们这就去见那冒名的教主,合力将他擒下。”
颜天龙手脚被捆,只得嗯了一声,任由宗易将他提了起来就走,褚宏却是两只手托起血影,颠来颠去,象是托着一只棕红色的大足球一般,嘻嘻哈哈地紧跟在宗易身后,弄得血影一个劲地低吼表示不满。
宗易与褚宏两人左绕右转,在密布机关陷阵的蛊毒教内不停地穿梭前行,颜天龙这才知道,蛊毒教内几乎所有机关都被重新更改过,与欧阳光醉所说的根本不一样,自己与血影摸到的祭台还只是所有机关陷阵的外圈,若非宗易与褚宏,要想不声不响地混进蛊毒教,那难度是很大的,至少不是自己这种对阵法机关只懂皮毛的人能混得进来的。
穿过十几重机关后,来到一个石壁前,宗易举手看似胡乱往石壁上拍了十多下,石壁噶然滑开,露出一个秘道来。又在秘道中忽左忽右地绕了好一会,才来到一间宽阔的洞室中。
颜天龙觉得这冒名欧阳光醉的武田阳太能布出这么多繁杂机巧的秘道机关,足见他心思灵透,机敏过人,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宗易和褚宏这两个对欧阳光醉死心塌地的手下没有察觉呢。想到这,他的心头不觉一跳,暗暗着急起来:宗易和褚宏可千万不要也是被换过的易容之人,不然,自己和血影可就不妙了。
回头再看褚宏把血影象个球般丢来弄去,眼中偶然闪过一丝奸笑之意,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可还是被已经提起了警惕之心的颜天龙给瞟了个正着,不自觉地暗呼上当。可此时又能怎么样呢?他暗暗挣了几下,根本挣不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宗易大步来到洞室门前,又往墙上拍了几拍,洞室尽头再滑开一扇大门,霍然现出一个巨大的大厅,整个大厅以黑色为基调,而地面却是铺了血红色的短绒毯子,四周的墙壁上绘雕着颜天龙从来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图案,给人一种神异而又暗涌层叠之感。
大厅两边负手挺胸地站立着二十名黑袍红披风的男女,清一色地系着蓝钻腰带,单从气色上看就非凡人,功力应该比宗易和褚宏又要高出一层,属于蛊毒教中的教主亲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大厅正中一张巨大的鎏金盘蟹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面色泛白,目露阴光的精壮汉子,看年纪只在四十多岁模样,阔嘴厚唇,鼻端如鹰啄般勾着,一看就是那种又精明又阴险的角色。如果断魂谷中的那个怪肉球似的人以前是长着这幅模样,倒也不失为一位曾经心狠手辣的枭雄级人物。
那人冷冷地扫了颜天龙一眼,不屑道:“凭你一人一兽就敢闯我蛊毒教,找死也不会这么直接的吧。我现在不怕告诉你,我确实是RB国的特种间谍,我的真名叫武田阳太,可是你虽然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哼!不自量力的小辈。”
颜天龙挣了挣,将脸抬起了一些道:“坏事做多了老天可是看着的,我相信你们总会有报应,而且不会远了。”他边说边朝宗易使眼色,让他放开自己和血影,合力动手。
可是等了半天,宗易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褚宏在边上看得不耐烦了,哈哈大笑几声,抬脚狠狠踢了血影一脚道:“你就别使眼色了,实话告诉你吧,你想让我们将计就计擒你来杀教主,我和宗大哥也是将你的计就你,哈哈……小子,和我们斗心眼你还嫩了点。”
宗易摇了摇头阴笑道:“呵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个怪物,看不到你的修为,可是隔合期的黑衣银腕忠卫都被你打成重伤,想来应该有些手段。我们不使点手段,怎么能让你乖乖跟我来见教主呢,是不是啊?哈哈!”整个大厅里的人,包括那二十名蓝钻高手们听了都大笑起来。
颜天龙这才知道上当了,又羞又气,拼力挣扎,可那冰蚕玄钢合炼而成的蓝冰禁妖绳极为结实,如何挣得开。血影此时也知道上当,吱吱叫个不停,又被褚宏给踢了几脚,还好它皮粗肉厚,褚宏又没加真元力,所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武田阳太抬了抬手,止住了褚宏,站了起来,缓缓叹了一口气,歪了歪头道:“我就搞不懂了,你们华域国人到底是傻呢,还是真的聪明。我从十几岁开始就接受华域国人的语言、习俗等培训,后来又接受秘密任务,到你们华域来以‘鸠占鹊巢’的方式,控制蛊毒教,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换掉原来蛊毒教中的头目,以达到最后完全控制蛊毒教,为我大RB国服务的目的。
本来我们以为只要除去欧阳光醉,要换掉蛊毒教中原来的几十号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我错了,就算蛊毒教这样被你们华域认为邪教的人,一但要收买他们,让他们为RB国服务时,都会暴发出可怕的,强大的反击……这真是让人不可理解啊。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我只得暗中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再一个一个地把我的人换进来,这费了我不少手脚,也花了十几年时间。”
颜天龙怒哼了一声道:“华域人你们永远也理解不了的,大部份华域人对自己的国家都有一颗赤诚之心,是不会那么容易收买的。”
武田阳太嘴角斜了斜道:“那也不尽然,比如说庄千虎之流的人呢,呵呵,只要我给他甜头,他比狗还吠得欢。”
颜天龙气道:“那种人就不配是华域人,是狗,是一条走狗,比狗都不如……”他连骂了几句,缓了口气又道:“不过他也有他的选择,他只是一个混混,在你强大的威胁之下,不得已采取屈身保命的办法,我只能说他……说他是没有德性之类的,而不能说他就是错的,毕竟任何人都有权选择自己走什么路,选择自己的活法。但是请你记住一点,你们那些阴险卑劣的手段,在华域或许能得呈一时,但永远也别想占得住脚根的,因为华域人总是正义的人多,爱国的人多,甘愿用自己的生命去保家卫国的人多!”
褚宏见颜天龙骂得越来越得意,上前就给了他一脚,武田阳太摆了摆手,让他退开,笑了笑道:“我承认你们华域人确实不好对付。开始,我以为华域人喜欢内斗,人与人斗,邻与邻斗,帮与帮也斗,只要我在暗地里搅一搅,肯定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可是想不到,我才一露头,就被碧云宫、秀霞山那帮臭娘们联手给打得灰头土脸,损伤惨重,不得不又缩回这莽原南疆继续提升蛊毒教的实力。你们华域,特别是修真界,别看他们平日里深隐不出,还时不时会内斗,但一有外敌或有损华域的事发生,他们就会马上团结得象一家人一样,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国家,真是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民族啊……”
一百六十 风水轮流
颜天龙有些木讷,特别对女人方面,但是他并不傻,在被蓝冰禁妖绳捆住前,提前将飘烟迷魂香暗藏在手中,只是一时之间拧不开那玉瓶的盖,所以,不得不跟武田阳太乱扯,以赢得时间。
所以,见武田阳太停了下来,马上接道:“还算你聪明,虽然占了欧阳教主之位,却一直在培养自己的手下,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惹得过多的门派注意你,不然你可能已经不能站在这和我说话了。我们华域本土的宗教是道教,道教以‘上善如水’为旨,华域人也有水一般的韧性,滴水能把石头都给滴穿了,也有水一般趋下之性,为人处事,讲究低调,平易近人,以和为贵。当然也有水的狂浪性,如果遇到的是敌人,那就是怒浪涛天,山岳为之崩塌,天地为之变色,那种力量是你们无法想象得到的。你们不该到华域来,来了也就来了,不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那样的话,或许活得会长一些,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哦?!这倒是新鲜,虽然由于修炼炼魂大法,我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走火入魔,功力大减,但也不是你一个无名的小笨贼能够轻易奈何得了的。现在又成了我的阶下之囚……呵呵,我真的佩服你还能这般镇定,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武田阳太面带讥讽。
褚宏喝道:“和他废什么话,尽早除去了省心。”
武田阳太转过身去道:“大野君,你虽然华域话说得很地道,样子嘛,也和褚宏一般无二了,可这性子却还需学习,褚宏可是粗中有细的。想当初为了除去宗易和他两个人,我们出动了上百人,十多名中忍,还有三名上忍,才将他们两人干掉,你呀,还是不及他。”
“怎么了,难道还要留着他们不成?”
“呵呵,当然要留着,我们现在由于那该死的炼魂大法,实力大减,若不是外面那些阵法机关,怕早被灭门了,所以,咱们龟缩在这里,一面加紧恢复功力,一面也要网络人才为我们效力。象庄千虎那样的一百个也及不上眼前这小贼吧?呵呵,既然送上门了,那为何不用他来试我们的控魂蛊呢,把他控制住,让他为我们效力,岂不是大好事一件,哈哈……”
颜天龙越听越气,但也知道了这大厅里的人肯定都被武田阳太给换成RB国的人了,而蛊毒教原来那些头目定然已经惨遭毒手。而这时,他终于拧开了飘烟迷魂香的玉瓶封盖,意念控制之下,飘烟迷魂香将血影和他两人之外的大厅全都布满了。
不到五秒时间,飘烟迷魂香就起了作用,有三个修为稍弱的开始软脚软手,眼神暗淡无光,“扑通”一声跪倒,再软软地歪倒在地。武田阳太一惊:“怎么回事,这……不对,大家闭住气,有人放毒。”众人纷纷捂鼻闭气,乱作一团,这当口,又有四、五个人软坐到地上。
颜天龙用意念招出乾坤戒里的龙魂剑,绕着自己盘旋一圈,找到一个没有贴着肉的绳缝,一剑下去,那蓝冰禁妖绳应声而断。他接剑在手,翻身站了起来,给血影也斩去捆绑它的赤炼索,这才慢慢转过身来,一脸奸奸的贼笑道:“兵家鼻祖可是咱华域国的人,你们能将计就计,我就不能顺水推舟么?来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蛊毒教原来因为炼魂大法,实力大减,就只剩外面那些机关阵法了,呵呵,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你想拿我们试控魂蛊,却先尝了我的飘烟迷魂香,哼!这就叫一报还一报,血影,他们全都中了飘烟迷魂香,使不出力,也用不上真元了,上!这里的人统统都是RB国的杂碎,一个不留。”
血影早被人踢得火气旺得不得了,此时得了自由,不待颜天龙说完,早已扑向那个易容成褚宏的家伙了。武田阳太毕竟功力要强一些,虽然也有些迷糊,可还不至于软倒在地。只见他左手一展,招出一个小碗般大小的金黄色小钟来,那小钟被抛至半空,见风而长,瞬间变成一个脸盆大小,金光闪闪的大钟来,照得满室生辉,从钟口射出七道红光来,如血般鲜红,有如实质的血柱,回来扫掠,所过之处,“滋滋”脆响,让人不寒而栗。
颜天龙惊呼一声:“‘散魄炼魂钟’,血影,小心,别让那当中那道红光照到。”嘴上呼叫,脚下却不停,错步侧身,连闪叠进,让过散魄炼魂钟射出的红光,转眼来到距武田阳太十米之内,抬手捏诀,飞快地点画,随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手一指,暴喝一声“收!”,精血连着诀印飞向半空中的散魄炼魂钟。
欧阳光醉早将那散魄炼魂钟的收发诀印都密授给了颜天龙,武田阳太一见颜天龙捏印诀就知道大事不好,可是,他的精神念力与颜天龙的比起来相差太远了,就如同小孩和一个成年大人抢东西一般,纵然先抓住了也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颜天龙手一招,那散魄炼魂钟便滴溜溜飞旋着直直落到了颜天龙的手掌之中。
武田阳太大惊失色:“这……你如何知道这散魄炼魂钟的控制诀印,你到底是谁?!”
颜天龙将散魄炼魂钟在手中抛了抛笑道:“你能会,别人为什么就不能会,有何大惊小怪的。你拿它去害人,要不要我今天也用它炼炼你的魂?”
“啊?!不……不要,不要,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武田阳太脸都吓绿了,这散魄炼魂钟的厉害之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颜天龙扫了一眼血眼,那家伙确实是个野性十足,嗜血如狂的脾气。一会儿功夫,已把那些没多少还手之力的蓝钻腰带亲卫们折磨得血肉模糊,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了。只有那两个冒充宗易和褚宏的,被血影把身上的衣服撕扯了个精光。两手两脚被咬得只连着点皮,浑身上下被抓了几十抓子,道道抓痕深可见骨,正在汩汩往外冒着血,却又一时死不了。
武田阳太虽然杀人无数,可也被血影弄的这毫无人性的残忍阵势给吓到了,脸色更加煞白,颤抖着道:“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只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人啊,总是要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感到害怕,才会求饶。你以为华域人还象以前一样,你们来抢啊,烧啊,杀啊,在华域的大地上无恶不作七、八年,然后说一声投降,然后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回RB去了,连战争赔款都没和你们要。我呸!那是古时候的华域,现在的华域是新华域,现在的华域人是已经燃起了血性的华域人,你们那套不起用了,敢来华域,就要买好棺材板。
哼,不杀你,能行吗?你是什么人?实话告诉你吧,由于你们RB人的劣根性,我对RB人很不信任,非常的不信任,你们敢做就要敢受,就得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武田阳太绝望了,绝望得发狂:“好!你们好得很……要不是我三年前因练功走火入魔,功力不进反退了大半,我……我今天一定把你们错骨扬灰!”
颜天龙冷冷一笑,向武田阳太迈近一步道:“就算你的功力没减,也难逃过欧阳前辈为你们特意备下的飘烟迷魂香。”
“我明白了,一招棋错,满盘皆输,满盘……皆输啊。”武田阳太有些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两晃,终于又硬生生地站住了。他喘了几口气,飞快折身从他先前坐的那张大敞椅下抽出一把武士腰刀来,高高举起。
颜天龙虽然在和他说话,可一点没放松警惕,始终注意着武田阳太的一举一动。见他举刀,左手急挥,一支冰锥闪电般射出,正中武田阳太手中的武士刀,那夹带着水龙精元力的冰锥将武田阳太的武士刀击落在地。
武田阳太半跪在地上,却坚强地撑着,血红的双眼透出祈求神色来:“你……你不想我死?”
颜天龙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你安安逸逸地自杀,你们欠华域人的实在太多了,应该要还的,你说是么?”颜天龙话音未落,右手的龙魂剑突然挥出,搅起一片剑光。
缓缓收回龙魂剑,颜天龙对还想上前去动手的血影说道:“走了,不要太血腥,我们还得去接欧阳前辈呢,这个烂摊子就让他自己来收拾好了。”
血影还不愿走,可等它再回头时,却吱地一声尖叫:“你……你比我还血腥,他……他都化成一摊……血水了。”
颜天龙嘴角一撇,大步走出了大厅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欠下华域多少血债的RB国,只还这么一点点,还远远不够。”
一百六十一 蓝媚有求
各位读者大大们,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前段时间我这里由于靠近青海,地震余震频繁,经常断网停电,根本无法更新。加上近来总公司各种检查太多了,来了一批又一批,写的时间太少,让大家久等,对不起大家了。油面不会太监这本书的,但有时也是情非得已,更新有点慢,还请读者大大们原谅油面一二,油面在这和所有的读者大大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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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下大厅,颜天龙四处翻找一通,金银财宝都没有动,只是找到一张蛊毒教在华域各处的联络名单,颜天龙想了想,收了起来。然后出了秘道,架上龙魂剑,和血影飞离蛊毒教,回到断魂谷。
见到欧阳光醉时,他正在坐立不安,为颜天龙和血影但心不已,颜天龙将事情和欧阳光醉说了一遍。欧阳光醉长叹一声道:“自做孽不可活啊,这炼魂大法开始让你觉得舒爽无比,轻轻松松就可以快速提升功力,可是时间一长,那害处就来了。没有让他们暴体而亡,只是功力大减已经算是运气了。”
颜天龙点头道:“是的,正如山上的蘑菇一般,越是颜色艳丽的,就越要小心了。嗯,欧阳前辈,蛊毒教还有一众普通教众需要你,你看……”
欧阳光醉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说实话,人对权利的欲望那是与生俱来的,在此之前,我一直想着能风云再起,希望再重新执掌蛊毒教。可是,当这一切真的变成事实,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又很不想接手。”
颜天龙有点同情他道:“欧阳前辈,我知道你这么些年深居这断魂谷底,与灵猿为伴,苦苦支撑,确实不容易。可是你不用太过担心,你的功力我想会有办法恢复的。”
欧阳光醉摇了摇头,苦笑道:“并非是功力的问题,也不是毁容的问题,我只是觉得突然之间,一切都离我太远太远,一切都虚幻无边起来。”
颜天龙知道话是这么说,可欧阳光醉的心结多少还是在于功力散失殆尽上。所以好心劝导于他,并用火龙精元将困扰他多年的五阴血魂降毒清灭干净。至于容貌,以欧阳光醉的本事,只要功力渐渐恢复,根本不用但心他的。
如此一来,颜天龙又在断魂谷底住了差不多两个多月,才将欧阳光醉和血影接出断魂谷,有血影在,剩下的那些普通蛊毒教教众就是想不听从欧阳光醉的知也不太可能。所以颜天龙也放心欧阳光醉前往蛊毒教去收拾那个烂摊子,只是要求他尽快收拢蛊毒教,并将蛊毒教改成“百草门”,以后都韬光养晦,潜心于治病救人。
欧阳光醉经此大难不死后,悟获良多,也没了争强好胜之心,自然没口子答应颜天龙,并约好下次颜天龙来时,定让“百草门”大有起色。
颜天龙见事情到此也算圆满结束,再不耽搁,离了蛊毒教,取出上山前纳兰楚楚给他的那张名片看了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五天早过,纳兰应该已经回龙城。木青那野丫头在龙城弄那么好一幢大宅子,看来她对龙城肯定相当好感,就让她在那里呆着吧。而蛊毒教总坛的事虽了,可是庄千虎一类的渣渣滓滓却也不可久留,还是先回南江市吧。”
想毕,抖出龙魂剑,架剑飞离七彩云雪山,径直往南江方向飞去。
他到南江径直落到济生堂的小后院,四处看了看,这济生堂除了他原先住的小后院以外,其他的地方都被装潢得连他都不认识了。不由暗笑道:“这个蓝媚,济生堂都快成园林了,只是这么一来,还有多少人看得起病啊。”
奇)“师傅!是你回来了么?”柳飞的欢呼从通往前院的园门处传来。
书)颜天龙回身笑道:“是啊,我这一去几个月,再不回来,这济生堂都要认不出来了,呵呵,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网)柳飞几乎是小跑着赶了过来:“我们很好,呵呵,倒是你一去就是几个月,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去龙城找你了。”
“哦?找我做什么,是不是找我喝喜酒啊?哈哈。”
“师傅你说什么呢,紫娟她说了,只要我一天不学精师傅交给我们的方药丹砂,就一天不提结婚的事,所以,这事,呵呵,还早着呢。”柳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颜天龙一愣,开怀大笑道:“你小子,可真行,我只是随口诈你一下,想不到还真有情况哦。嗯,紫娟可是个好姑娘,你们俩又有共同语言,要好好把握,可千万别欺负人家。”
柳飞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我哪敢欺负她,她少欺负我一点就不错了,师傅你是不知道,她……她在外人面前多贤淑文静的,一对上我,那可就凶得象只……那什么了,呵呵。”
颜天龙不用看就知道杨紫娟来了,吓得柳飞把就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杨紫娟狠狠地挖了柳飞一眼,对颜天龙道:“师傅,你怎么才回来,蓝媚姐都来找过你两、三次了。”
“哦?她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只是前两天她又来的时候,我感觉她好象很着急的样子。”
“那我还是先去她家看看吧。”颜天龙无奈,可是蓝媚是他认的姐,万一她真要有事自己总得去看看。
看着颜天龙出了后院,柳飞不高兴了:“你怎么就不能等师傅休息一会再说,好不容易回来,水都没喝上一口,你就给说走了。”
杨紫娟心地好,可就是嘴快了点,柳飞怪她,她也知道自己急了点,只好道:“人家不也是看蓝媚姐那急样,替她着急嘛。”
颜天龙出了济生堂,直接打车到蓝媚的别墅,见到蓝媚的时候,她显得有几分憔悴,但还是礼貌的先给颜天龙倒了一杯茶。颜天龙喝了一杯香茶,直接问道:“蓝姐,听紫娟说你去找过我几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蓝媚这才放下茶壶,微蹙着眉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只是有些心不安。”
“不是吧,蓝姐,你这么个人人眼中的跨国公司大老板,好吃好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还会有什么不安的。”
蓝媚摇头叹着气道:“你呀,别人这么看我无所谓,怎么你也会这么看我。”
颜天龙不知道蓝媚怎么会生气,只好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蓝姐,什么事让你不安,这总可以告诉小弟吧?”
蓝媚这才换回好脸色道:“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到济生堂,所以听紫娟和柳飞说起过你,说你不但是他们医术上的师傅,更是功夫好手,是么?”
颜天龙一怔,随即笑了笑道:“收徒不淑啊,这两个败家的,怎么什么事都给我往外捅出去了,真是家贼难防,防不胜防啊。”
蓝媚没好气地用她的纤纤玉指往颜天龙脑门上点了一指头道:“得了吧你,你那两个徒弟可真够可以的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啥事不管,好好的一个济生堂要不是他们两个人帮你顶着,你还能当这个甩手掌柜,美的你,就别不知足了。再说,你可别忘了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喝酒可是喝身体的,你那么狂灌,还没把你喝死,姐早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了。”
“不是吧,喝酒和身体有什么关系,我那是心里烦,所以才喝的。”
“少贫,少年不识愁滋味,你哪来许多烦的。再说,这喝酒也不带你那般喝的,简直比《水浒传》里的武松还吓人。不过,你看《水许传》里那些大碗喝酒的人武艺都高,所以,你别想瞒你姐姐我。”蓝媚煞有介事地边分析边侃侃而谈。
颜天龙皱了皱眉头道:“好了,算我怕了你了,直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蓝媚笑了笑,正色道:“我需要你给姐做一次保镖。”
一百六十二 神奇传说
颜天龙听蓝媚说要替她做一次保镖,不禁奇道:“你……你不是会是染指黑生意了吧?”
蓝媚白了他一眼道:“尽瞎想,我有平平安安的日子,怎么可能还去冒险混黑,你以为那样的日子很好过么?不到万不得已,谁想生活在阴暗之中。再说了,打打杀杀的更不是我一个女人想过的日子吧。”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嘛,你过平平安安的日子要保镖做什么?”
蓝媚沉默了一会,喝了两口香茶,才悠悠道:“因为我想去一趟M国,有很贵重的东西运回来,这件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姐想找你帮忙,酬劳少不了你的。”
颜天龙经历了一些事,不再象刚出校门那时般毛糙了,他手把着茶杯子转了两转,考虑了一会才道:“既然东西很贵重,你应该聘请安保公司,而且是那种大牌的,信誉很好的安保公司才是,怎么会想到要我帮忙呢?”
蓝媚摇了摇头道:“因为那东西并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公司的,是受人之托,得秘密运回华域。安保公司自然也是请了的,而且还不止一家,不过他们走的是明路,而我们,需要暗地里进行。安保公司大张旗鼓,做足派头,东西却不在他们那里,如果有人抢,只会空手而回;我们势单力薄,不声不响暗中行动,东西却无论如何不能丢,所以我有些担心。”
颜天龙好奇道:“什么东西,要这么大废周章?”
蓝媚犹豫了一会,站起身来道:“罢了,既然要请你这尊小神,也该让你知道敬的是什么斋。嗯,这么说吧,我们要去押运回国的是一件文物,但那不是普通的文物,称其为国宝一点都不为过。”
“哦?这么贵重,倒是真该仔细小心。”
“是的,而且那东西可以说不能用贵重来说它,那是一件神奇的玉珏。”
“玉珏?是什么样的玉,这么神奇?”
蓝媚轻吐了一口气道:“是的,就是一块玉珏,你知道宋太祖么?”
“呃……这个,当然知道,难道说那玉是他老人家留下的?”
“嗯,也是,也不是。”
颜天龙放下了茶杯性急地追问:“哎呀,什么叫是,又不是的,你快说啊,别老是吊我味口。”
蓝媚浅浅一笑,媚眼如丝地道:“哟,这就受不了,男人不就是喜欢半遮半隐,欲拒还迎的么。好了,不跟你说笑了,看你耳根都红了,真不经逗,还是说正经的吧。”
她重新换上一脸严肃的神情接着道:“怎么说呢,这应该从传国玉玺说起,据说,秦统一六国,秦始皇用一块极品美玉雕了一方大印,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后来,朝代更替,战乱不断,但是每一朝的开国帝皇,都要千方百计找到并执掌那一方大印,以示正统,才能服天下人之口。
但是得到传国玉玺的人也并非就能得到天下,并且长治久安,因为传说传国玉玺还得配一块神奇的玉珏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作用。”
颜天龙听得入迷:“你是说,我们要押运的就是那块配合传国玉玺使用的玉珏?”
蓝媚点头道:“是的,相传,宋太祖赵匡胤陈桥起兵,一举结束五代十国为期数十年的分裂割据。宫廷笔吏记载,太祖得国,盖因尽得天时地利也。后来太祖为保赵氏江山永固,曾纳能臣赵普进言,自军中秘召五名高手,极其机密的办过一件事。
事后五位高手一并失踪,众人皆以为遭灭口,只有赵普笑着将‘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又讲了一遍。意思是说,太祖连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一起打江山的将领们都舍不得杀,只是解了兵权,怎么可能会杀这些伴他左右、情同手足的高手呢,他们肯定活着,只不过五位高手的去向却无人得知。
一日宫庆,太祖醉酒,睡眠中握着手中龙形玉珏大呼,“得此物者得天下!”众人侍驾多年,却从未见过此玉。有一侍寝宦臣多嘴问道,“此为何物?”太祖醉中答曰:“隐龙珏。”满宫男女莫不惊惧。
第二日太祖酒醒,忆起昨夜醉中所言,竟令羽林军尽捕职宿宫监,全部处死。长长一列的死亡名单中,独缺了那个多嘴一问的宦官。极少的人知道,这宦官当夜便乔装出宫,借着纷飞的大雪避人耳目,悄悄躲入了时任开封府尹的晋王赵光义府中。这是开宝九年十月的事情,随后便有了千古闻名的“烛影斧声”,太祖薨,晋王赵光义即位,隐龙珏不知所踪。
于是有传说,夺此玉珏并解开其中机密者,可以扭转乾坤,开创新朝。致使当时的各大野心门族、帮派,对隐龙珏展开了秘密的查探搜寻,但隐龙珏却始终如石沉大海,只听其名,不见其踪。最后,各大势力又将苗头转向那神秘失踪的五大高手及其有关系的人。直闹得残杀纷起,人心惶惶,五大高手的家人相继惨遭厄运。有侥幸活下来的,无不改名换姓,远走天涯。
这五大高手都出自盛及一时的水、火、冷、江、云五大武林世家,可以这么说,若是明火执仗的对抗,五大武林世家并不惧谁。无奈,在各方势力明里暗里几番追剿之下,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双拳难敌四手,五大武林世家的高手多遭毒手,而前来围剿的各派高手,门族上卿客也好不了多少,几近覆灭。从此后,华域武道实力锐减直下,不再复当年汉唐之雄,而隐龙珏却神秘失踪,只有传国玉玺留传下来。
直到元灭了宋朝,传国玉玺也被蒙古人抢掠带出了关外大漠草原,至此,能传国、护国的两件神奇玉器都失踪了。前不久,华域特高组的探到消息,说有一件龙形古玉珏出现在M国N市,持有者以为只是一方古玉名器,以一千二百万的价格拍买,结果让特高组的拍了下来。可是事情过了不到三天,就不知从哪里泄露了秘密,许多人都知道那是一块非同寻常的玉珏。所以,黑白两道的人都齐齐盯上了那块玉珏,特高组的几次想解运回国都以失败告终。
不得已,才找到了我,因为我从事跨国贸易,在M国也经常有生意往来,借我的手,暗中押解那块玉珏回国可能成功的把握更高一些。我说完了,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了这些,不帮我也得帮了,不然你会很麻烦。”
颜天龙听完蓝媚的话,微锁剑眉,思索了一会才道:“虽然,传说多是夸大不实的,但是,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件极有深意的文物,好吧,我就同意给你做一回保镖。”
一百六十三 蓝媚身世
蓝媚虽然知道颜天龙会答应,可真的听到他亲口应下,还是禁不住高兴得什么似的,忙给颜天龙添茶水。颜天龙美美地喝了一口道:“不过,这事极为重要,为了万无一失,我得找个帮手才更放心一些。”
“帮手?这……不太好吧,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我知道,不过我的帮手是……是我的师妹,她的武功不比我差,但是有些我不方便跟着你的场合,她却能保护你,这样更安全一些。”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柳飞嘴里那个飘飘若仙,本领出神如化的木姑娘?”
颜天龙却不管她,点头道:“是的,不过柳飞那家伙的嘴也太不牢靠了吧,连这都告诉了你。”
蓝媚气道:“怎么了,你把我当外人是么,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么?”
“不是了,我是说……呵呵,你是自己人,应该知道,可以知道的,只是木青……算了,你同意不同意吧?”
蓝媚见颜天龙那急样,好笑起来道:“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说实话,你要不提起来,我还真大意了,有些地方你是不能24小时跟着我的,好!就带上她,你赶紧联系她吧。”
“嗯,我等一会就联系她,不过,这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有话就说,别给姐这里还拐弯抹角的。”
颜天龙想了想道:“我不知道特高组是什么样的机构,不过,听名字就应该不是平常的部门吧,你怎么会认识他们,而且还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别告诉我你在M国有生意,在M国有生意的人多了去了,是吧?”
蓝媚摇了摇头,似是不愿提起,但又不想隐瞒,咬了咬好看的下嘴唇道:“我五年前嫁到南江,可结婚才两个月……哎,不说这个了,许多人都只会乱嚼舌根子,说我是克夫命之类的,但是却没人知道,我嫁到南江之前是什么人。我娘家原来在龙城,我父亲是直管龙组与特高组的少将,但是由于他的工作特殊,家人与他的所有资料都是绝秘的。而我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所以,我从小就被托养在舅舅家里,差不多半年时间父亲才会回来看望我一次,可以说除舅舅以外,知道我和父亲关系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七年前,父亲回家看望我,对我说起了一个他的老战友,一个救过我父亲生命的老战友。也就是我现在的公公,父亲希望我嫁给他救命恩人的儿子,一是作为回报,二是也算是为我找个好归宿吧。很快,我面相互见了面,都有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的感觉,又经过了一年相处,我就高高兴兴嫁到南江来了,可是谁曾想……”
看着这个平日里嘻笑怒骂,爱开玩笑的妩媚女人,此时泪如泉涌,颜天龙有些不忍,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蓝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勾起你的伤心事,好了别说了,是我不好,不该问你这些事。”
蓝媚抹了抹眼泪,哭中带笑道:“不!我要说,许多事憋在我心里好久了。世事无常,让我失去了我深爱的人,但是他永远都会活在我的心里面,我在办公室里放了两把椅子,一张从来不让任何人坐的椅子,没有几人知道那是我为他特别置放的椅子。我要让他看着我,把这个当初我和他共同开创起来的小公司一天天发展壮大……
他虽然不在了,可是他的家人我一样要照顾得好好的,因为他家就只有他一个独儿子;公司我也要做得好好的,让他在九泉之下也安安心心的。至于说到这次的事,正好我有这个条件,也算是女儿在帮父亲做点事,父亲还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么?而且如果没有我父亲,我也不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当初的那家小贸易公司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跨国公司,我觉得这件事无论从女儿对父亲也好,一个华域的公民对国家也好,我都应该帮这个忙吧,你觉得呢?”
“蓝姐……怎么说呢,我非常敬佩你,也支持你这么做,但是你的日子也还要过下去,毕竟你还年轻啊。”颜天龙想不到这个表面上风光无限,泼辣放荡的女人内心里却是这么有情有意,对已经逝去的丈夫会这么痴情专一。还有就是她一个生意人还能有这种对国家的感恩之心,实在是值得人深思,值得自己去帮她。
蓝媚稍稍止住了一点抽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真的忘不了他,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把醉得不醒人事的你拖回我家吗?就是因为你长得象他,特别是那眼神,真的非常象。”
“啊?!原来是这样,呵呵。”颜天龙尴尬非常,因为他当时还以为蓝媚是那种人呢。
蓝媚给他头上一把掌,笑骂道:“你以为是怎样了?小小年纪少胡思乱想,好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后天就出发,还不快联系你那飘飘若仙的小师妹去。”蓝媚很快就从悲痛中跳了出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泼辣本性。
颜天龙离开蓝媚家后,用连心珠告诉木青,让她马上返回南江,留万宝在龙城,如果龙组需要帮助,就由万宝在暗中相助。又用神龙令偑联系灵禽门的钟兴,把从蛊毒教中搜出的那张联络名单也传给他,并告诉了他蛊毒教总坛已被清除,让他派人到华域各地,设法找出蛊毒教留在外圈的所有弟子,包括南江的白刚、庄千虎等人。
回到济生堂时,柳飞和杨紫娟正准备吃晚饭,见颜天龙回来,柳飞马上搬了一把椅子给他,并说:“师傅,还以为我会在外面吃饭呢,回来就好,紫娟,再去加两个菜去,我先陪师傅吃点。”
颜天龙坐了下来道:“不用,我自带了好菜呢。”边说边往乾坤戒指里一包一包地往外掏,不多一会,就拿出七八样用绵纸包的菜来,全都是回南江前欧阳光醉给他路上吃的,什么红油雪山田鸡,干煎松茸,雪竹笋干,红荞酥饼之类的,全是南疆雪原中的山珍极品。
“师傅,你还会变魔术啊?”柳飞眼睛不眨地看着颜天龙不断往外掏东西的手惊呼道。
杨紫娟用手拐了柳飞一下,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道:“你白痴啊,师傅是什么身份的人,古院长可是说过的,咱们的师傅那是隐修门中的高手,用得着魔术么,那叫神通,懂不懂?”
颜天龙愣了一下,笑着敷衍道:“呵呵,好久没见你们,为了让你们小小惊喜一下,也为慰劳一下你们嘛,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嗯,不过这些东西即开即食,只要让紫娟去拿几个盘子来盛一下就可以了,差不多弄好时,木青那丫头也就该到了,咱哥两今天喝点。”
柳飞知道颜天龙从来没有师傅的架子,除了教他们技术的时候一丝不苟,平时都是把自己当成兄弟一样的,但是每一次颜天龙称他为好兄弟时都让他激动莫名。
杨紫娟开始时还说上两句,不能乱了辈份,更不能没大没小,可是说也白说,也就不想再说了,但是听到木青也要来,她也非常高兴:“太好了,好久没见师姑了呢,呵呵,她肯定又更加漂亮了。不过师傅,说真的,师姑人那么好,又漂亮,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颜天龙举起一半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知道这两人是不知道木青的真身是条蛇,这么说也没什么的,可是自己怎么回答?想了想才道:“这个……以后不准再提,我师门有严规,师兄妹之间不可以结婚。”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自己也象《白蛇传》里的许仙一样,娶个千年蛇妖做老婆?
当然,颜天龙并没有因木青修成真身之前是蛇而把她看成异类,相反,木青修成真人之身后,颜天龙更是把她当成朋友一般,从来没有把她当仆从看待过。可是要把她当成女朋友,甚至娶她,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柳飞和杨紫娟一听颜天龙说师门有严规,师兄妹之间不可以结婚,不由同时“啊!”了一声。
一百六十四 柳家兄妹
颜天龙一听,坏了,想找一个借口搪塞过去,却一时忘了柳飞和杨紫娟拜了自己,也相当于师兄妹了,忙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是俗家弟子,这门规管不到你们的,放心。”
柳飞和杨紫娟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柳飞眼睛转了转道:“不过,师傅,这条门规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师姑那么……那么好的,落到外人手里,我都替她不值,明珠暗投啊。”
杨紫娟白了柳飞一眼道:“你瞎说什么,师姑要找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又怎么可能会明珠暗投了?”
柳飞看了看颜天龙道:“我是说师姑只有师傅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可是师傅又不肯吃窝边草,那换了别的人,我觉得要找师傅这样的,难呐,难。”
颜天龙抬手用筷子敲了柳飞一记道:“说什么呢,你把我比成兔子啊。”
杨紫娟也被逗笑了,不过女孩的心思灵透,马上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在柳飞腿上划了三个字,柳飞马上明白了过来道:“师傅,苏小雨的事你就当成一场梦吧,梦醒了日子还得照常过不是,总不能因为她,你就不找女朋友吧。常言说得好,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四条腿的青蛙到处有,走了也好,咱再找个比她更好的。”
颜天龙将一杯酒一口喝光了道:“没有,不是因为她,况且,人家是市长家的千斤大小姐,我自己知道配不上她,就此断了也许是好事,她那里的终点站,却是通向下一站的起点站,这些我懂,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杨紫娟不服道:“对!再说了她有什么好的,要我看的话,师傅这样有大本事的人配什么样的人不行了,咱看上她是她的福气,想不到她却会因那么一点点面子的事情,就不接受师傅了,还玩消失,跑到国外去了。哼!改天我给师傅介绍几个,保准比她还要漂亮,还要有家势,气死她。”
柳飞也接口道:“就是,紫娟,你的姐妹不是很多的么,要不你就费费心,给师傅介绍介绍。”
颜天龙摇头道:“我都说了,不用你们操心,再说了,我才多大,看把你们急的,好象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要打一辈子光棍似的。呵呵,好了,不说这些,我现在还不想找女朋友,但是我想这济生堂也有些起色了,被蓝姐扩装后,地方也不小,我想找个时间,把我妈妈和小妹接出来。”
柳飞接道:“你是说打算在这南江市安家了?”
“嗯,我有这想法,你们呢?”
杨紫娟和柳飞对视了一眼道:“师傅,咱们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不到龙城呢?要知道,龙城才是华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我觉得到龙城的话,我们济生堂的收益会比这好许多。”
颜天龙想了想道:“这个我知道,可是龙城我现在暂时不想去,或许以后会去吧。再说了,我们去了,不是抢古大哥的饭碗么,呵呵,这里比龙城清静许多,我想我妈会更能接受。而且龙城是华域的政治、文化中心不假,但它位置上处于华域的北上了,南江虽然在华域只属二级城市,但是它地位处于华域正中,又在苍江边上,东西南北来往都比到龙城要近许多。我想我们的济生堂本着可以‘先看病后给钱’,的原则,解危救难,四面八方的病者会越来越多的,这样一来,我们的济生堂开在南江,就比开在龙城更能方便患者了嘛。这也是我送春桃去深造的原因,以后你们都会越来越忙了。”
柳飞听颜天龙这么说,有些感触道:“师傅,现在还处处为患者着想的人不多,我服了,以后就算你到哪里开医馆,我都不会再说什么了。”
杨紫娟也接道:“是啊,师傅,能拜你这样一位不但医术超绝,医德也超卓不凡的人为师,是我和柳飞今生最幸运的事了。”
颜天龙摆了摆手笑道:“得了,得了,别这么吹人了,我看,你们两个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才是你们今生最幸运的事差不多。”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叫门,颜天龙奇怪道:“不是吧,木青这么快的脚程?比我预想的要提前了十几分钟,难道说她的功力又见涨了。可怎么也学会走门了么,她不是每次都从天而降的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咦,不对不是她,柳飞,快去看看是谁叫门?”
不多一会,柳飞就领着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进来,颜天龙一看,有些不敢相信:“是你们,怜烟、晨风,你们兄妹两怎么到这了?”
不错,来的人不是木青,而是柳怜烟和柳晨风兄妹两。
柳怜烟哼了一声道:“你当初拔脚就跑了,我和哥哥想感谢你都来不及,你混蛋……你……”说着说着,柳怜烟眼眶红了起来。
柳飞看了颜天龙一眼,贼笑道:“怪不得师傅不要我们介绍女朋友呢,原来早就已经有着落了啊,还瞒着我们。”
柳晨风见柳飞这么说了,颜天龙也没出言拒绝的样子,便对颜天龙说:“天龙,那天你急忙忙的就走了,我和小妹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所以就盘卖了她的小店,到砳庆去找你,可是一无所获。qǐsǔü我们只得在砳庆一面打工,一面打听你的消息,出门在外的,又没富余的钱,这几个月小妹吃了好多苦。给人家洗碗、做服务员,什么都干,我劝了她几次先回家去,可她就是不肯放弃。
没办法,我也只好陪着她,还好,一天我晨跑时,被砳庆体委的杨教练看中,做了一名运动员。参加了几场比赛,都得了第一,奖金也渐渐多了起来,才没让小妹打工了。也因我比赛渐渐在砳庆有了点小名气,后来认识了砳庆的水老爷子,他直接就问我师傅是谁,因为我的跑步方法与一般的运动员大不相同。我就把你治好我双腿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完后非常高兴,说他是你的好朋友,还把我和小妹接到他们家里住。前些天他告诉我说,南江这个济生堂肯定是你开的,他还说,除了你没人有这本事,短短几个月整个医界都在议论南江济生堂,这不,小妹就急着来找你了。”
柳晨风在讲的时候,柳怜烟双肩一耸一耸的还在低低哭泣,杨紫娟拉着他不停地安慰着,柳飞却不断地给颜天龙挤眉弄眼。
颜天龙听柳晨风所说,再看看脸腮上泪珠串串的柳怜烟,知道小姑娘肯定是喜欢上自己了,但在柳飞和杨紫娟面前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道:“那个……晨风,我当时真的有事,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会追着我去砳庆。因为我到砳庆后没呆几天,就打道南返到南江来了,怜烟,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许多苦。”
柳怜烟一听颜天龙这么说,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小脸彤红,眼中说不出的喜悦,仿佛受再多苦,有这一句话也值得了似,低声回道:“没什么,只要能找到你,我什么都不怕,吃再多的苦也不觉得苦。”说完这话,她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柳晨风轻咳了一下道:“天龙,我想怜烟的心事你该知道了吧?为了你,她从头开始学医,在水老爷子那里就天天缠着水老爷子教她,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怜烟或许配不上你,但是为了怜烟的幸福,我这个做哥的也就顾不得这张脸了,都替她说了吧,如果你也中意她的话,就让她留下来,我还得赶回去训练,就把她交给你了。”
颜天龙毕竟还是经事不多的小伙子,任他本领再高,在这方面还是嫩了些,何况是当着柳飞和杨紫娟的面。不禁弄得他脸红耳赤,好半天才道:“这个……晨风,别说什么配上配不上的话,我以前也受过别人冷眼,所以,绝对不会看不起怜烟,何况怜烟还是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只是我现在还不想谈这些事。”
柳晨风一听,脸就青了,柳怜烟更是差点站立不稳:“哥,我们走吧,咱们原本就不该来,是妹子错看了人。”她羞愤交加,转身往外冲了出去。
一百六十五 木青失态
还好杨紫娟就站在柳怜烟身旁,忙拉住她安慰道:“怜烟,你先别急,我师傅不太会说话,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颜天龙也上前扶住她道:“怜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现在不想谈,是因为我家里还有妈妈和小妹,我家里人含辛茹苦供我上学,我父亲更是劳累过度,又因没有钱医治,早早过世了。我曾经暗自发过誓,一但我有能力的一天,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我妈和小妹接出来,也让她们好好享几年福,让我的小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所以,我个人的事,我……”
杨紫娟已经从颜天龙的话中听出了味道,笑着对柳怜烟道:“你看,我师傅可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人常说‘百善孝为先’,我想他先考虑家人,再考虑自己的事,我们不能怪他,反而应该支持他吧。”
柳飞也凑上前来道:“是啊,是啊,柳小姐,你知道的,我师傅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话,其实他心里还是喜欢你的,对吧,师傅?”
要说颜天龙对柳怜烟还是很有感觉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上心帮她。而柳怜烟清纯灵秀,又有善解人意的纯良本性,也让颜天龙对她相当有好感,只是被柳飞当着众人这么说出来,也让他非常难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嗯,好了,晨风,怜烟,你们都还没吃饭的吧,正好我们也没吃呢,先吃饭好吗?”
柳晨风看了看颜天龙的神色,知道他并非是拒绝自己的妹子,脸上才换回笑意来道:“小妹,天龙重情重义,爱家顾家,称得上是好男儿。我觉得你真的不应该在这事上怪他,等两年又何妨呢。”
柳怜烟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心里更加喜欢颜天龙,泪水还挂在脸上,却羞愧莫名:“只要他不赶我走,等他母亲和小妹子来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她老人家。”
柳飞和杨紫娟暗暗交换了一下眼色,杨紫娟马上会意:“对!对,怜烟就留下来吧,正好我们现在患者越来越多,人手实在是太紧了。师傅,你看呢?”
颜天龙看了看几人,不表下态怕是不行了,只好道:“我没意见,不过她才来,你和柳飞要多教教她。晨风,你要是愿意的话也留下来吧?”
柳晨风摇头拒绝:“不行,我现在可是砳庆体委的主力运动员呢,而且我也喜欢这份职业,喜欢那种驰骋赛场,享受观众掌声随着我的节奏渐响渐烈的感觉。我希望我能一步一步,跨入国家队,走出亚洲,冲向世界,只是我的教练说,以我现在的实力,要走的路还很长,所以我不能耽搁,明天就得赶回去训练。”
颜天龙点头道:“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梦,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路,一但选择了就坚持下去,我们支持你。哎呀,怎么大家都还站着,快过去吃饭啊。”
柳飞和杨紫娟一听,忙着搬凳子拿碗筷,招呼柳家兄妹两坐下来吃饭。柳怜烟适才还一幅小可怜样,羞羞怯怯的,可听了杨紫娟和柳飞的话后,才一坐下来就频频给颜天龙夹菜,完全象个小媳妇一般。
柳晨风见柳怜烟给颜天龙夹菜,他吃得津津有味的,一点都没有要拒绝的样,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渐渐放开了心态,开颜道:“怜烟,你别顾着高兴,怎么把临来前水老爷子交待你的事忘了呢。”
柳怜烟愣了一下,马上起身到她的行旅包前翻出两大个紫陶罐来,笑着递给颜天龙:“我哥要不提起,我真的都忘了,水老爷子让我带两坛他自己酿配的‘松鹤红蜜酒’来,还让你有空了一定到他家去玩几天。”
颜天龙接过紫陶罐摇了摇,噗!地一下撮开封口,凑到鼻子前深深闻了闻,又很享受地缓缓吐出口气来:“嗯,果然是好酒,水老爷子可真是有心了。柳飞,拿碗去,咱们几个今天好好喝一顿。”
正说着话时,就听外面院里绿光暴闪,紧接着哗!咚!两声,木青直直落到院里,把没见过木青的柳家兄妹两惊昨一愣一愣的,坐在颜天龙旁边的柳怜烟更是吓得丢了筷子,紧紧抓住颜天龙的胳膊。
木青刚一落地,刷刷几下收绿光,一身雪白的长裙,秀发飘飘,裙带轻舞,转着往正在吃饭的几人浅浅一笑。就听霹雳啪啦两声,柳晨风的筷子掉到了地上:“观……观音菩萨!”
颜天龙心中好笑:什么观音菩萨,“白娘子”还差不多。柳飞敲了柳晨风一记火皮道:“别瞎说,那是我师傅的师妹,我木师姑。”
“啊?这……这,难道天龙也是神仙?”柳晨风一时转不过弯来,而柳怜烟一听,却更加含情脉脉地看着颜天龙。
杨紫娟却早抢了出去,兴奋得象个大小孩一般:“师姑,你可回来了啊,刚才师傅说你今天要回来,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木青打量了一下杨紫娟道:“你修习木龙心经有进步,不过还得勤加练习,照你现在这速度还是有些慢了。”说完转着往颜天龙这边看来,见到抓着颜天龙胳膊的柳怜烟时,她原本谈雅清亮的目光突地变得冷冽异常,如一道寒光闪闪的剑,只一扫,便吓得柳怜烟赶紧放开了手。
颜天龙虽然功力非凡,但对女人的眼色之类并不太精通,所以,他没察觉木青在见到柳怜烟抓着他胳膊时那种冷傲挑战的眼神。只忙着给柳家兄妹介绍道:“不用惊奇,她是我师妹木青,来!木青,就差你一个了,今天正好有好菜,你可算赶上了。”
木青冷傲如霜的眼光一收,恭恭敬敬地上前来对颜天龙道:“师兄,这么急着叫我回南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颜天龙让柳飞给木青搬了张椅子坐下才道:“是有件事,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办,不过这事等下再和你细说,现在先吃饭吧。”
木青瞟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又有意无意地看着柳怜烟笑道:“还是师兄知道心疼我,这么好的酒都早就准备好了,专等我回来喝么?”
颜天龙并不知道木青的想法,还暗自奇怪,要论酒的话,这水老爷子自酿的药酒虽也算不错,但如何及得上你天池龙宫中那些用灵泉酿制的琼浆玉液。
木青却不管这些,拿了一只小碗倒满了端起来道:“好!今天大家高兴,就喝个痛快,来,先干一碗。”
柳飞也是经常喝酒的行家,忙劝道:“师姑,你先喝点汤,吃点东西再喝酒吧,空腹喝酒伤胃伤身。”
木青抬起碗来一口气喝光,将碗一放道:“我的身体可不是你能想向得到的,这点酒算什么,来,大家倒上,一起喝。”
颜天龙更觉得奇怪了,木青今天怎么转性了,以前没见她这么豪放啊,由于她原身是蛇,平时都是冷清孤傲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在龙城这几个月,就让她性情大变了?这不太可能,几千年来她都没受外界影响,怎么可能几个月时间就变了。
他心想着,并陪着众人喝了两碗,突然想到了《白蛇传》中被青蛇吓死的许仙,再看还在海喝的木青,忙上前压下她端酒碗的手道:“师妹,少喝点,这酒虽然度数不算高,可喝多了也会醉的。”
木青不理颜天龙,又倒上一碗酒来,对柳怜烟道:“柳姑娘,听说你是我师兄的女朋友,那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了,来!我们两也喝一碗。”
柳怜烟连连摆手道:“我不会喝酒,我从来没喝过酒的。”
木青笑了笑又自顾摇了摇头,将一碗酒喝光了,舌头都大了起来,说话也不太清楚连贯了:“你可真是好福气,我师兄,呃……他可是个相当优秀的人,我……我先恭喜你了。”
杨紫娟也是女人,她早看出来木青这是在吃醋了,可是她也不敢吱声啊,一边是师傅和师姑,一边却是师傅将来的媳妇,得罪了哪边她都不敢,所以,她和柳飞都只能干瞪眼。
颜天龙却是个木头,还以木青在龙城几个月受了龙城人豪爽气概的熏陶,性情变了,加上大家好久不见,可能心情大好,就陪木青一碗一碗地喝了起来。
其他几人一见这架势,也不愿参与这么狂喝了,只是陪着看都吓人,哪还敢出声。
颜天龙的体质大异常人,加上有准备,这么一小碗一小碗的喝,根本喝不醉。但是木青不同,她虽修成人身,可本原之体还是来自蛇,酒量比常人还是要大上很多,可也架不住和颜天龙这么喝的。更何况她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点功力都没有运转,纯是想醉,找醉的,这般狂喝,不醉才怪。
两大坛紫陶的酒,不多一会,就被木青和颜天龙两人喝了个精光,偏偏颜天龙这呆子还看不出来木青的异状,摇了摇已经空了的酒坛对柳飞道:“柳兄,你再去买点酒来,我和你师姑今天高兴,要喝就喝个尽兴。”
杨紫娟急得在桌子下面用脚踢了颜天龙几下,用眼神示意他不可以再喝了。颜天龙这才想起来,差点闹出事来,若是木青真的喝倒在地显出原身来,那……事情可就大了。他虽然神经有些大条,但也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忙对杨紫娟道:“你安排怜烟和晨风去休息,我和你师姑还有点事要商量,先失陪了。”
说完,顾不得他人,架起已经面红耳赤,醉眼迷离的木青出了后院的客厅,直接扯出龙魂剑,载着木青就往南江市效飞去。
柳飞和杨紫娟也是第一次看到颜天龙架剑飞行,一时惊得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柳晨风和柳怜烟就更不用说了,好半天柳怜烟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原来,他真的是神仙。”
一百六十六 敞露心思
杨紫娟噗嗤一笑道:“怜烟妹子……呃,这个称呼好象不太对,嘻嘻,以后可就得称你师娘了呢。你是不知道,我师傅和师姑可不是神仙,而是修行的世外高人,不过呢,在普通人眼中,和神仙也差不多了。”
柳飞也接着:“是啊,是啊,以后我和紫娟都得称你师娘了,呵呵,我们可都是姓柳的本家,以后可得在师傅面前多帮我们美言几句哦。”
柳飞本以为这马屁一拍过去,柳怜烟肯定要高兴,可是想不到,柳怜烟叹了声,转头向柳晨风道:“哥哥,看来真的是我错了,我真的不该有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人家可是神仙般的人物。我想,明天就跟你一起回砳庆,以后再不做这种梦了。”
柳飞一听,急道:“这……这怎么行,你可不能走,我觉得师傅还是喜欢你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柳怜烟摇了摇头,心灰意冷地道:“你别骗我了,他那师妹才是他的绝配,人家才称得上是神仙眷侣,我算什么,怎么比得上人家。”
柳晨风也叹了口气道:“妹子,哥刚才也看出来了,天龙的那师妹一来就对你很是敌视。是哥当初也欠考虑了,又想着要报答天龙的恩情,所以,头脑一热就陪着你出来找他了。哎!现在看来真的错了,他这样的人物,我们早该想到他身边怎么会没有倾国红颜相伴呢。罢了,明天跟哥一起离开吧,以后哥一定帮你找一个实实在在过日子的。”
“不!我说过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嫁,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再找了,就我一个人过。”柳怜烟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
杨紫娟可怜地抚着她的后背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其实,我师傅和师姑是不可以结婚的,这是师门的严规,我觉得你可能想太多了。”
“你说的是真的?!”柳怜烟一听杨紫娟的话,突然好象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一般,紧紧盯着杨紫娟问道。
杨紫娟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道:“是真的,师傅亲口说的,就在你们来之前,当时柳飞也在,他也听到的。”
柳怜烟又把目光转向柳飞,柳飞也证实道:“是真的,我师傅确实说起过,他和师姑之间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对师姑也没有过那种想法。”
柳怜烟一听,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可是柳晨风却道:“但是刚才我看到,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这又如何解释?”
柳飞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道:“这算什么?我师傅和师姑同师学艺,自幼相处,虽不是亲兄妹,感情却不比你们亲兄妹差。唉,唉,我说的感情可是兄妹之情哦,可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所以,我想你们误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据我师傅所说,师门有严规,他们真的不能结婚,甚至想都不能去想,你明白了吧,晨风老弟。”
柳飞这么一胡扯,柳晨风已经信了八、九分,再看看一脸窃喜的妹子,他苦笑了一声道:“但愿如此吧。”
再说颜天龙半拉半抱着木青,飞离了南江市,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岭平地上落了下来。木青刚才酒喝得太快,开始还不怎么样,经过这一阵折腾,早已脸色发绿,渐渐地连脖子上都开始变成浅绿色,隐隐有蛇鳞闪现出来,很是怕人。
颜天龙忙用左手托住她的腰背,右手施展木龙诀,不断地吸纳她体内的酒精,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她体内的酒精去得差不多了,这才收回了手掌。睁眼一看,木青两个清亮无比的大眼里满是泪水地看着颜天龙,悲痛万分的样子,让颜天龙看了都心疼她:“你这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我再帮你看看,你知道的,我的木龙诀可是玄妙无方,手到病除的。”
木青打掉他伸过去的手道:“我不要你管,我只想醉一次,你为何要让我连想醉一次的权利都给剥夺了。你好狠的心,哼!手到病除,你的木龙诀能消了我体内的酒精,可是能治好我的心病么,能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却不会感到心如刀割么?”
“我和哪个女人亲亲我我了,你……你,你的意思是说柳怜烟?”
木青一听到“柳怜烟”三个字,霍地站了起来,嘶哑着怒吼起来:“不是她还有谁!就是她,还有你,我……我恨你们!你用不着假情假意地来管我,来看我的笑话,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这种同情!”
颜天龙被她那惨绿的脸色和吼声吓了一跳:“木青,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吃柳怜烟的醋?我和她也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和她还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那她自为什么抓着你的手不放?你忘了我是蛇精,蛇是不用眼看就能感觉到的,到现在了,你还想骗我。”木青脸上蛇鳞时隐时现,说不出的恐怖。
颜天龙心中也有些不安,生怕木青出现什么不测,安慰她道:“不管什么事,你消消气,你看你脸上都是蛇鳞,我怕你情绪控制不好,乱了体内真元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这一说,木青更是气得嘴唇发抖:“是啊,我脸上有蛇鳞,我只是蛇,是异类,是你们人眼里的妖魔,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为什么要闯进我的生命里来……
你和她都是高高在上的人,是我的主人,是我应该一生去侍奉的主人,而我只不过是一条蛇,一条低贱不堪的蛇,我……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我再怎么修炼又有何用,长生不老却无情无爱,和顽石有何区别?
如果……如果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和凡人一样,短短的几十年相依相伴,我死了也无悔;可是,如果再怎么修炼,都不能和你在一起,那……那我活几万年又有什么意义,成仙得道又能如何?我恨……我恨我自己是条蛇,是一条永远也不会被人接受的蛇精,唔……唔……”木青越说越激动,泪水夺眶而出,哭得极是伤心。
颜天龙皱了皱眉头,上前把她搬转过身来道:“木青,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一条蛇来看,而是一直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师妹。至于说柳怜烟的事,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的,不会谈女朋友。同样的话,在你来之前我也和柳怜烟说过,所以我想,你可能真的误会了。”
木青转过头去,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点心情回过身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是骗我的?”
颜天龙看着木青道:“没骗你,我从来不会骗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都不会。而且我说这话的时候,紫娟和柳飞他们都在场,不信你可以回去问。”
“那……那柳怜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济生堂里,还……还跟你那样亲近。”木青不依不饶,脸上的蛇鳞虽然褪去了大半,可是态度却一点没减弱。
“哪里亲近了,是你突然从天而降,弄那么大声光效果,吓到她了,她又坐在我身边,自然第一个抓着我了,那是女孩的本能反应嘛。其实她也是我上次回家时在云海才遇到,当时有人欺负她,我出手帮了她一把,后来,又得知她哥哥摔瘫了,父亲又年纪大,生活很不容易,于是又把她哥哥治好,前后相处不过三、四天,我就走了。想不到她为了感恩,会追着出来四处找我,吃了不少苦,才找到南江来,我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颜天龙如实地说了经过,木青的情绪才平静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暗运木龙心经,脸上的蛇鳞转瞬消失不见,恢复了本来面目。
各位关注此书的读者大大们,因为我不想主角种马,所以必须有选择,要是选择木青的话,有没有人反对哦,欢迎群里或评论里留言,如果反对的人多,我下面就让主角不选择木青了;如果还能接受的话,呵呵……呵呵。
一百六十七 准备出行
各位大大们,由于我原来写的十几个小章节是没选择木青的,可是看了一下大多数人的意见,只好现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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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人的心,秋天的云,变化多端。而且由哭到笑,由笑到哭都是说来就来,让你猜不透,也把不住。木青也一样,听完颜天龙的话,她看了看颜天龙,小声说道:“对不起!主人,是木青鲁莽了,请主人惩罚木青吧,木青毫无怨言。”说完,轻轻闭上那双媚惑无比,亮丽清透的双眼,一幅任君摆布的样子站在那里。
颜天龙看着她那俏丽中带着几丝可怜的小模样,任是木头也不由心头跳了几跳,但一想到“许仙”,马上清醒过来,心中暗自莫名不已:难道自己会喜欢上木青,要学《白蛇传》里的许大夫一样,人蛇之恋?可是真的喜欢的话,又何必管她是人是妖呢,许大夫和修成真人之身的白娘子,不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么,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颜天龙在那里胡思乱想,木青等了一会不见动静,睁开眼来:“怎么了,主人不惩罚我,原谅木青了?”
颜天龙摇了摇头摸出两张纸巾递给她道:“别说什么处罚,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只是以后别这么闹了,你想过没有,刚才如果我不把你架出来,你再喝几碗酒下去,万一控制不住现出原身来,那就麻烦了。再说,也不要这样拿酒折磨自己,你可是我师妹呢,你要是出点事,我可怎么办啊。”
木青听颜天龙这么说,气也消了大半,掐了他一把,笑骂起来:“讨厌,人家才不会现出原身来呢,我现在已经不是强制易筋换骨那种变身了,而是真正的化身成人。虽然情绪失控或者重伤之下真元控制不好时可能有原身的蛇鳞闪现,但体形已经不会再变成蛇身了,除非是为了短时间内暴然提升实力,强制变身回原蛇之体。”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呵呵,放心多了,那你以后功力再升上去一些,是不是连蛇鳞都不会出现了呢?”
“嗯,听老主人说,如果木龙心经练至第九重后,我的原身会在激变中化成龙脉龙骨的龙胎之身,到那时就不再是蛇,脱离了妖异之轮,迈入龙途正道了。”
“哦,那太好了,”颜天龙是由衷地替木青高兴:“以后你要什么丹药就说,我们加紧修炼好么?”
木青高兴地点了点头,悠悠地道:“师兄,你现在还怪我吗?”
颜天龙摇了摇头:“不会,只要你不出事,我比什么都高兴。刚才倒真是吓着我了,因为《太乙丹鼎录》中提到过,分神期以下的修真者,体内存了大量真元,如果情绪控制不好,很容易出大问题。就如一个碗里倒了好多水一样,如果晃动太激烈,水就会溢出来,到处乱流。”
木青浅浅一笑道:“你这个师兄可真是称职,对我这个冒牌师妹还这般上心。”
颜天龙不同意道:“不上心能行么,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冒牌的,你就是我师妹,是我最好的美丽师妹呢。”
木青一听这话,脸不由有些发烧,哪还有半点千年蛇妖的凶霸之气,反而象个羞涩不堪的少女,怯怯懦懦地道:师兄,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是看不惯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在身边时就会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住在哪里都觉得不自在,所以就拼命地折腾我住的地方,把龙城那幢大别墅装饰得非常华丽可我住着还是不开心,又天天做好吃的,华域各大菜系我都去学了一些,各种美味菜肴,吃得万宝直夸我手艺手,可我还是觉得没有多少味道。
直到那一次,你去龙城帮龙组的人治病,我一见到你就觉得特别开心,吃什么都那么可口,再看我的别墅,怎么看怎么顺眼。我终于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了,就是因为你,你一走,这一切的开心和惬意都随之而去了,万宝见我时常发呆,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你不在了,感觉什么都没意思。他笑着对我说,是我恋爱了,我已经爱上你了。师兄,你能接受我么?”
颜天龙听完木青的话,不敢回答她,甚至不敢直视她:“那个……,木青师妹,我说了,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南江的济生堂稳定下来,我想把我母亲和小凤妹妹接出来,好好孝敬孝敬她老人家。”
木青喜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接她们来南江。”
“不行,你又想腾云去么,那还不把我妈给吓坏了。而且这次叫你回来真的有事情,后天就要出发,这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什么事,比接伯母她们还重要的?”
颜天龙将要护蓝媚去押运隐龙珏的事说了一遍。木青听完沉默了一会道:“如果真有其事,我怎么会不知道?老主人也没提起过,这倒是奇怪了。会不会是人言亦言,乱传的呢?”
颜天龙想了想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就是乱传,那东西也传得有些年头了,算得上一件非常有价值的文物。何况这事蓝姐已经应下来了,就当是帮她一次吧。”
木青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好吧,听你的,只要和你一起去,不管去哪里,做什么事我都觉得很开心。”
“那好,我们回去吧,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一早交给蓝姐去给我们办理出国必须的手续。”
木青不高兴道:“去就去了,还要什么手续的,做人也真是麻烦。”
颜天龙笑道:“你刚不还说人高高在上么,妖有妖途,人有人道,做人就得按人的规矩去做了。办下手续这些小麻烦不算什么,总比让人知道你会腾云架雾惹来的麻烦强,何况这是要飞几千公里呢,我架龙魂剑都不一定吃得消,何况你强运真元破空而行消耗更大。还是办正规手续,坐飞机去更为方便,也能更好地保护蓝姐。”
“那好吧,以我现在的功力,腾云来去,飞个几百公里不成问题,再远可就空耗功力了。只是办手续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呢?”木青虽然好强,但还是清楚自己的实力的。
颜天龙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也是第一次啊,不过我想至少得要身份证吧,还有照片什么的都得准备的。”
“身份证是什么东西?”
颜天龙一愣:“啊!这下麻烦了,我才想起来,你没身份证啊,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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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颜天龙和木青商量的时候,蓝媚也通过特制的手机联系上了她的父亲蓝志臣,本来还想让她父亲再把把关,查一查颜天龙的身份及其他社会背景。她很想了解颜天龙,只是凭她自己私下里查来查去,也只查出颜天龙只是一个来自偏远山村,被龙华医学院开除了的半截大学生,唯一的亮点,就是曾经是高考状元,其他的都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这次以公谋私一回,想从父亲这个特高组与龙组两大组织的上层负责人那里得到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可是想不到,她才一说颜天龙的名字,她父亲就堵住了她的口:“哦,你是说他呀,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有他在的话,你这次任务一定会很顺利。也没问题,他的师妹一起更好了,好!好,你明天把他们的资料拿去办手续,我会和有关部门打好招呼的。总之,这个人他如果能帮你,你就大胆地用吧,我想用他还指不上呢。好了,就这样,注意安全,我祝你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蓝媚挂了电话,却是一头的雾水:这个大男孩般的颜天龙到底是什么来头,父亲既然会认识他,还那么推崇他,以父亲的特殊身份,既然想用他还指不上,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一百六十八 蓝媚施压
等到颜天龙和木青回到济生堂时,杨紫娟和柳飞已经安排柳怜烟和柳晨风兄妹两住下了。
颜天龙先给蓝媚打了个电话,谎称木青的身份证弄丢了,问她怎么办,蓝媚想也没想就告诉他没事,只要有照片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柳怜烟就起来做好早点,颜天龙起来的时候,杨紫娟和柳飞已经等不了,先吃过早点,跑到诊堂里去忙去了。颜天龙见只有柳家兄妹两人在,瞟了一眼楼上木青的房间道:“我们先吃吧,她昨天晚上喝多了肯定不会吃了。”
柳晨风也不客气,边吃边道:“我可是早就饿了,天龙,你也吃吧,我妹子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柳怜烟见哥哥吃得香,又给他夹了一根油条道:“吃慢点,象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柳晨风头也不抬,一个劲地扒着道:“你是不知道,自从天龙给我治好病,我的饭量就一天比一天大,体力也一天比一天好。”
颜天龙一听,若有所思起来:自己刚得到五龙精元的时候,也是饭量大得惊人,难道柳晨风是因为自己留在他体内的那一小团火龙精元才饭量变大,体质变强了?
想了想对柳晨风道:“晨风,把你手给我,我替你把把脉。”
正在埋头大吃的柳晨风一听,一脸茫然:“把……把脉?我的病早好了,把什么脉?”
柳怜烟听颜天龙这么说,却担心起来:“哥,你就让天龙给你看看吧,有病早治,无病心安嘛。”
柳晨风有些不大愿意导伸出手来道:“把就把,反正我现在可没病,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毛病来。”
颜天龙笑了笑也不说话,搭上柳晨风的手腕,一丝火龙精元探了进去,果然如此,原来颜天龙留在柳晨风体内那一小团火龙精元力,在治好他的病后,完全化入了他的经脉之中。颜天龙突然皱起了眉头:“原来是这样,太巧了,真是巧极了。”
柳晨风一见颜天龙皱眉,心中就狂跳不止:“怎么了,天龙,有什么问题你就说,你一会皱眉一会自语的,弄得我好紧张。”
柳怜烟也有点着急了:“天龙,我哥他……他没事吧?”
颜天龙笑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只不过你哥可是万中无一的九玄阳脉,太难得了,若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就真是浪废啊。”
“什么阳脉?”柳晨风急了。
颜天龙安慰道:“你别急,这九玄阳脉,万中无一,最是能容纳真阳之气。上次我给你治病时,在你体内留了一点……那个离火真元。若按普通人的体脉,几个月后,那一点离火真元应该渐渐消散了,可是你的经脉大异常人,居然能吸收容纳,并不断改进你的体质。既然如此,我再助你一助,以后你的体育明星之梦可就更加顺利了。”
说着话,颜天龙握着柳晨风的手腕,运转火龙诀,将火龙真元轻轻输入他的体内,直到柳晨风脸如赤碳,这才停了下来道:“我再给你一套修习方法,你记住了,以后你按这个运行路线去练习。”
意念轻转,控制着柳晨风体内的火龙精元,在他的体内往复回环,运行了几遍,收回手问:“怎么样,刚才那热力蒸腾的经脉运行路线记住了吗?”
上次颜天龙给他治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那种暖意融融的能量是多么的神奇,这次颜天龙加大了一些火龙精元的量,更是让柳晨风浑身说不出的受用:“我都记住了,谢谢你,天龙。我……我原来还以为我跑跳的能力是天生的,只是以前没发现。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我……我真是糊涂到家了。”
颜天龙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道:“不用客气,若不是你天生的九玄阳脉,我想帮助你也帮不上。好了,接着吃东西了,我知道,你体内有我输进去的离火真元,饭量会很大,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你平时正常的训练还是不能停下来,有离火真元之助,你的体力比常人要充沛很多,更要多加练习,可不许偷懒。”
“你放心吧,我平时就比别人能吃苦,别人一次训练只做八组结合练习,我都做十组以上,所以教练还老是夸我呢。”柳晨风有些小自豪。
“那就好,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你驰骋体坛了。”颜天龙很是高兴,自己无意之中,既然发现了一个九玄阳脉的人。
正在这时,颜天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还有些不太习惯,听了一会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忙拿起来一看,是蓝媚打来的:“喂,蓝姐吗,我才起来一会,正在吃早点呢。什么……她已经到你那里了,这个木青,好了,好!我马上就过去。”
放下电话,颜天龙对柳怜烟道:“怜烟,晨风,你们慢吃,我得出去一趟,木青已经去蓝媚姐家里了。”
柳怜烟很善解人意地道:“你去吧,该忙什么就去忙,家里一切有我呢。”
颜天龙听着这话,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舒服,向柳怜烟笑了笑,还不忘顺手抄了一个包子道:“那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原来,木青起得也很早,不过她看到柳怜烟在厨房里忙活着张罗早点,心中有些不快,于是一个人溜了出去。她对南江比本来也熟悉,蓝媚在南江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所以,木青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蓝媚家里。
颜天龙惦着木青昨天闹情绪的事,怕她还一时稳定不下来,一大早的又不声不响地自己跑出去了,所以,火急火燎地赶到蓝媚家,却见木青和蓝媚有说有笑的,亲密得就象两姐妹,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不过木青来找蓝媚定然与柳怜烟有关,所以,颜天龙也没问她为什么大早的就独自跑了出来。
蓝媚见颜天龙来到,瞪了他一大眼道:“以后都不许你再欺负木青妹妹了,我不知道那个柳怜烟你为什么要留她在济生堂,不过木青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明白了吗?不然我这个做姐姐的可饶不了你。”
颜天龙看了看木青,又看看强装怒意的蓝媚笑道:“柳怜烟的事木青没对你说明白吧,人家也是千里迢迢来的,我总不能才进门就赶她走啊。”
蓝媚不理颜天龙的解释:“我不管,姐姐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木青绝对是个好媳妇,你趁早让柳怜烟断了念想去,你现在怕伤到她不好说,可时间长了,你再说反而更伤她。”
木青看着有些为难的颜天龙道:“我不在乎什么名份,实在不行就让她做大的了,我做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蓝媚恨铁不成钢地挖了木青一指头道:“说什么呢你,还做大做小?你以为现在还象古代一样,男的可以三妻四妾么?重婚那是犯法的事,就这小子那样,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颜天龙自然知道木青有些观念还是古代的,开始见到柳怜烟时,出于本能的嫉妒她无法忍受,可是事情过了,她平息下来后,长久形成的观念缘故,让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蓝媚却不知道木青的老底:“反正我就认木青做弟媳妇了,你怎么处理柳怜烟那是你的事。”
颜天龙知道蓝媚对木青的第一印象相当的好,这时给自己施加压力,就是想要一个态度。他考虑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呵呵干笑两声道:“那好吧,我找个机会和柳怜烟说清楚。”他这么说,等于已经委婉地接受了木青做自己女朋友的事实。木青听了,脸红得象秋天的苹果,蓝媚趁机把她往颜天龙的怀里一推道:“好了,我现在出去办我们三人的出国手续,你们两继续。”
木青哪里见过这般场面,羞涩得头都抬不起:“谁要跟他了,我跟蓝姐一起去,让他一个人守家。”说完,追着蓝媚跑了出去,只留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颜天龙独自发呆。
一百六十九 初抵N市
真是对不起大家,由于工作上的杂事太多,又遇上总公司大检查,天天忙着整理各种资料报表,晚上做梦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所以断更了三天。可是有什么办法啊,象我们这样的小职员,典型的升斗小民,总得吃饭,总得工作。哎,油面心里也非常内疚,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关注、支持这书的所有读友们,油面在这给大家深深鞠躬了。只要有时间,我不会断更的,谢谢所有读者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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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媚的父亲蓝志臣已经交待过有关部门,办理三人的出国手续一路绿灯,可蓝媚和木青还是花了一上午才办好所有手续。
在蓝媚家吃过午饭,三人又到街上买了几套准备出国时穿的衣服,颜天龙也被蓝媚和木青强拖着买了几套。等回到济生堂时,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指点了一下柳飞和杨紫娟,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并让他们两好好带柳怜烟,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蓝媚的车就到济生堂门口来接颜天龙和木青。蓝媚本就漂亮,今天一身浅黄色的职业套裙,更将显得既端庄高贵又亮丽非常。木青为了行动方便倒是没有穿裙子,但一件绸质雪白色的衬衫,配上一条灰白色的齐膝小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凉鞋,更将她的绝色灵透表现得淋漓尽致,两段赛雪欺霜,线条秀美之极的小腿露了出来,让一旁的柳飞都偷偷咽了几次口水。只有颜天龙的一身浅灰色中山装,在两个现代气息味极浓的美女中间,显得有些严肃。但在他俊郎的面容和虎背蜂腰的体形相衬之下,夹在两大美女中间,也有一种另类的和协。
三人乘车到了机场,蓝媚带着两人,直接从贵宾通道登机,省了许多麻烦。木青是第一次坐飞机,进入头等舱后,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
经过差不多六个多小时航程,三人到达了大洋彼岸的M国N市。在华域是中午,可美国却是凌晨两点多,蓝媚由于生意上的事,经常到M国,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有颜天龙和木青两人,一路这里瞟瞟,那里瞧瞧,所有的一切对两人来说都是无比的新鲜。颜天龙为了行事方便,还运转水龙诀,用“沿流溯源”,直接探取了一个M国人的语言记忆,几秒钟内就学会了这门正宗的语言,只不过要想熟练使用还需要一些磨合时间。
蓝媚在M国N市有一个小办事处,平时就留一个业务员在那里,租了一幢小单院,既是联络办公的场所,也是公司来往人员的落脚点。蓝媚单独有一间属于她自己的大房间,平时从来不让人进的,不过今天她却很大方地拉着木青一同去住,只把颜天龙单独丢到职员客房。
虽然说颜天龙的体力很强,但是坐了六个多小时飞机,身不累心却累了,何况由于时差的原因,现在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事去做,所以,匆匆洗了一个澡,颜天龙就半躺到床上练功。如今颜天龙的神识展开,已经差不多能够将大半个N市都笼罩在内。
突然,他感觉到西南远处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应该是有三四股不同属性的能量波激击碰撞,虽然离此地还有十几里,但颜天龙还是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纵出窗外,再一卷身“游龙升云”飘身上到屋顶。极目四下一看,整个N市灯火阑珊,并不见什么异常。
不对劲,自己明明感觉有有异常能量波动,并听到轻微的能量撞击声响,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只见一只巨|奇|大的黑影拍打着翅膀飞快地划过远|书|处的屋顶,渐渐逝去。
颜天龙心中一动:那是什么东西,鸟人,还是人鸟?他对自己的目力很是自信,那长着翅膀象一个大鸟般的东西,绝对不是鸟,而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吸血蝙蝠?如此说来,这N市还真是不平静啊。
还好,那能量波动离此尚远,也不用担心,再次四下打量了一通,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情况,颜天龙才飘身下了屋顶,却是再也没有睡意了,继续坐在床上练功。
第二天,吃过早点,蓝媚对颜天龙和木青道:“我先去联系特高组的人,你们在家里等着就行,人去多了反而不好。”
颜天龙反对道:“不行!我们得跟着你一起去,这里不安全!”
蓝媚不信道:“怎么可能,我们昨晚才到,谁也不会注意到我们,应该很安全的吧。”
木青拉住蓝媚道:“他说的没错,我们虽然才到这,可昨天晚上就发现有异常能量波动,而且应该是超自然的能量相撞,所以,蓝姐你现在绝对不能一个人行动。”
看来木青昨晚上也发觉有异常发生了,颜天龙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对蓝媚道:“蓝姐,你此行关系重大,而这里我们又不太熟悉,更不知道对手的实力如何,所以要小心行事,千万大意不得。”
蓝媚看两人意见一致,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先打个电话。”
蓝媚拔通了电话,确定了接头地点后对颜天龙:“他们在卡特兰大酒店等我们,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颜天龙点了点头对木青道:“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由我去应付,你一刻不准离开蓝姐,记住了!”
木青笑了笑道:“放心好了,连你都不够瞧的,我才懒得出手。”
车子很快驶进了市区,又东转西转,过了七、八条街停到了卡特兰大酒店的门口。卡特兰大酒店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门前是八根巨形的雕棱石柱子,才一下车,就给人一种神圣高贵之感。
木青探头看了一眼道:“这些洋毛子可真是舍得下功夫,这酒店全是用石块建的。”
颜天龙笑道:“是啊,这也是他们的建筑好处之一,华域的土木结构建筑,由于建材关系,年代一久,好多都不存在了,只有象他们这样砖石结构的建筑才能几十年,几百年的存在,而且战火对它的影响也小许多。”
蓝媚也看了看道:“是的,华域曾经也大动土木,特别是历代帝王,都兴建过不少精巧绝伦,宏伟不凡的大型建筑,可现在存世的少之又少了,这与天龙说的建材有很大关系。好了,别在这感叹了,咱们进去吧,他们在七楼”
卡特兰大酒店在N市都是非常出名的,它的出名之处除了它宏伟辉煌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它属于一个神秘强大的组织所有。接待的人非显即贵,而且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住的,必须持有特有的VIP卡才能住。
如此宏伟辉煌的大酒店,它的保安措施也是出了名的,就算当地最猖獗的黑手党都不敢轻易来捣乱,可见其安保及背后强大组织的不凡了。
特高组选在这里与蓝媚接头,可能也是从这些方面出发,因为这里比较安全。
蓝媚带着颜天龙和木青来到七楼的一间高等级豪华客间内。虽然宽大的客房里,却整整站着二十多个黑着黑西装的彪悍男子,显得很是拥挤。
蓝媚取出接头专用的一张不可复制秘钻卡道:“你们这里谁负责,我是蓝媚,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一百七十 遇见故人
蓝媚的话才一落,客房里间一声粗重的男声道:“我负责这里的一切安防,是蓝小姐到了么?”随着说话声,从里间走出一个人来,扫眼看到蓝媚身后的颜天龙,快步迎了过来,直接无视手上拿着钻卡的蓝媚,奔着颜天龙就过来了:“哈哈,是颜大夫啊,这下我就放心了。”
那人一出来,颜天龙先是一怔,续而笑意漫了上来,因为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组的烈火。只不过此时他换了一身黑西装,更显得精干彪悍。
蓝媚愣愣地站在当地,小声问木青:“他们怎么认识?”
木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人。只不过,有可能是龙组的人。”
烈火先给了颜天龙一个大大的熊抱,才乐呵呵地道:“早知道有颜大夫出面,头也不用那么紧张沿路把我们五大战将全拉出来了。”
“哦,你是说你们五个都出动了?”颜天龙虽然知道这次任务非同一般,但龙组五大战将都出动,这多少也有点吃惊。
“当然了,本来头就想找你帮忙的,可是前段时间,你一点音信都没有,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没办法,我们只好全部出动了。”
颜天龙轻笑了笑道:“有这么夸张么?”
“有!这次头接的命令可是死命令,我们怎么敢有半丝松懈。我到这才一个星期,可是大大小小就干了十几场了。还好我有你教……那个我现在实力大涨,不然的话,这次肯定凶多吉少。”
颜天龙见这个风风火火的烈火差点把自己教他“焰刀斩”的事给说了出来,马上瞪了他一眼才道:“那其他四人呢?”
烈火被瞪了一眼,抓了抓头道:“这里就是我一个人,这酒店对面暗伏了柯梦,机场内外分别由银狐和江晓凌那丫头把守,金刚负责在龙城接应。”
颜天龙听烈火这么一说,确实昨晚上的异常能量波动肯定就是柯梦或是烈火遇上对手了。
木青冷冷地看了屋里的这些人一眼,直接问烈火道:“他们就是走明路的保全公司精英?”
烈火这才注意到蓝媚和木青的存在,拿眼直望颜天龙,颜天龙笑道:“这是我师妹木青。”又指了指蓝媚道:“她才是正主,我和师妹只是陪她来玩的。”
烈火看了看已经有些薄怒的蓝媚,笑着陪礼:“对不起,蓝小姐,刚才一眼看到我的颜兄弟,一时激动,激动了,呵呵。”
蓝媚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会派你这么个大马哈来招待这种任务的,以后注意点。”
烈火一听就要发作,开玩笑,龙组五大战将那是人见人敬的,何时吃过鳖。颜天龙见不对头,马上插身到两人中间道:“烈火大哥,她是我姐,消消气,她嘴辣心却是好,用不着和她在嘴在争什么。”
“你姐?!哦,那就不同了,呵呵,随便你说什么吧,既然是我颜兄弟的姐姐,我不跟你计较。”烈火豪气直爽的性子一点没变。
蓝媚这才轻哼了一声道:“这是钻卡,拿去应过了就交接,我们可没时间在这耗。”
烈火呵呵笑了笑说:“你是颜兄弟的姐姐,那还用得着应什么钻卡。”回头对身后的四名黑西装的汉子道:“你们四个去把东西取来,马上办理交接手续。”
蓝媚有些不信地看着颜天龙,心中暗道:自己认下的这个大男孩般的小弟到底什么来头,连龙组的人对他都这般信任有加。
不多一会,四个西装汉子就抬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巨型铁柜子过来了。颜天龙皱了皱眉头问烈火:“东西有这么大么?”
烈火摇了摇头:“不是,东西不大,可抢东西的人太杂了,有RB的忍者、M国的基因超人、血族、兽人,黑帮、雇佣兵团。所以,为了安全,把东西锁在这个特制的玄金柜子中。”说着取出钥匙,打开柜子,取出一只黑绿色的小匣子。
蓝眉上前看了一眼:“这就是那块珏玉?”
烈火点头打开了黑绿色的小匣子,里面平平地放着一块金黄色的珏玉,他将珏玉双手递给蓝媚道:“就是这个东西,蓝小姐可看仔细了,千万不能弄丢了。”
蓝媚接过来认真地看了几秒钟,合上匣子递给颜天龙道:“好!我们接下了,绝对不会让它出任何差错。”
烈火将交接手续的凭单递给蓝媚:“那好,请蓝小姐在这上面签字,然后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和保全公司的人一路,你们可以在一个星期后再出去,这客房的订定我们已经交到下个星期的了。”
颜天龙装着小心的样子,将那匣子插到贴身的衣袋里,其实才一放到怀里,就直接收进了乾坤戒里。
烈火等蓝媚签完了字,关上那玄金柜子道:“我们这就出发了,头的意思是这次借这块珏玉的招牌,一路上把那些小鬼都吸引来趁机灭掉,所以,龙组的五人和三家保安公司的保镖都会一路前行,你们走暗路的一定要小心,我们帮不到你们了。”
木青不耐道:“哪来这许多罗嗦,我们虽然走的是暗路,不过如果敢来送死,我可不在乎多杀一些小蚂蚱。”
烈火看了看她,又看看颜天龙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们走暗路的比我们走明路的这么一大帮人实力还要强悍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颜天龙拍了拍烈火:“别听她乱说,她就是冷傲,脾气大一点,实力嘛,不比你强多少,呵呵。不过你们这一路回去,可是引狼调虎,少不得要大开杀戒,放手去吧,什么RB龟蛋,M国基因杂种,不用手下留情。”
烈火贼贼地笑着得意地道:“这个是必须的,单是这几天死在我手中的各路杂毛们就不只三十了,哼!我这焰刀斩可不是吃素的,专吃肉喝血呢。”
看着烈火那意气风发的样子,颜天龙心中有了许多感悟:那就是靠自己一个人就算象千手观音般有千只手也忙不过来啊,多为国家培养一些忠心爱国的人总是好事情。
“烈火,一路上多保重,回去后告诉其他几人,我有空会再去找你们玩的,你们可是还欠我一顿酒没喝呢。”颜天龙说。
烈火一听,高兴了:“那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上次你走得急,我被他们几个骂得要死,都怨我没把你留下来。”
“那好,你们走吧,我们到下午再走。”
烈火听颜天龙发话了,也不管人家蓝媚,吩咐一干保镖,抬了玄金柜子,用一块黑布盖上,依次有序地出了客房。
蓝媚见人走后,盯着颜天龙道:“老实交待,他怎么认识你的?”
木青也道:“就是,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这人。”
颜天龙看了看两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是龙组五大战将之一的烈火嘛,上次我去龙城治病就是给他们治的,木青知道这事啊。”
“看来你和龙组的关系不一般哦。”蓝媚还有些不满的样子。
木青见颜天龙坐下,就给蓝媚和颜天龙倒了一杯茶,也跟着坐了下来道:“在这干坐着也真够无聊的,不如我们喝杯茶也走吧。”
蓝媚急道:“不行,不行!他们前脚才走,我们万万不可以跟着走。再说,我让人订了今天晚上八点的机票,现在出去也没地方可去。”
木青叹了口气:“哎!你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有什么好怕的。当年老主就曾说过,这西方的人外强而内弱,咱们东方人则是相反的,外弱而内强,体格上不及他们可经脉意念等内在条件上就要比他们强大许多。若是普通人硬碰硬,那他们的体格条件倒是大占上风。可是对上以炼气修养内丹为主的东方高手,他们只有挨打的份,根本不足为惧。”
颜天龙摇头道:“不可,话虽如此说,可西方也有强者,不可一概而论。同样的,东方人也有体格高大健壮的。咱们还是小心点,能不惹上麻烦就不惹,安全地把东西和蓝姐送回华域才是最要紧的。”
木青见颜天龙也这么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品着,不时地看看墙上的挂钟。突然,颜天龙和木青同时放下茶杯来,异口同声道:“有情况!”
一百七十一 火娃行踪
颜天龙拉住就要往窗外跃去的木青:“这次能量波动比昨晚上的大了几倍,你和蓝姐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烈火他们。”
木青如何会愿意,甩开颜天龙的手道:“蓝姐这里最重要,你保护好蓝姐别出去,我去看看都来了些什么小丑。”
颜天龙刚要出言阻拦,木青又道:“不许和我争,何况你身上还有那东西,一定要保护好,我去去就来。”
话音才落,木青就闪身跳出了窗外,青影一晃冲天而去。
蓝媚虽然知道颜天龙和木青两人功力非凡,可也仅仅只是认为那种武道高手级别,见木青闪身跳出窗外,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是七楼……她,她怎么没掉下去,反而往高处飞去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
颜天龙笑着又重新端起茶杯来道:“她就是性急,不过功力不在我之下,临敌更是胜我很多,不用担心她的,从能量波动上看,那些人也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咱们在这安安心心地喝茶就是了。”
“你们是什么门派的,这么厉害,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门派?这个还真不好说。”颜天龙被蓝媚问的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蓝媚却以为他不愿说,气道:“不想说就别说,谁稀罕!”
见她生气,颜天龙只好解释道:“不是不说,而是真的不好说,那个……如果真要说的话,就算是百草门的吧。”
“百草门?没听说过。”
颜天龙笑道:“我们……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不属于普通那些世家门派,而是隐修的修真门派,你没听说过很正常。”不管颜天龙是不是真心承认蓝媚这个认来的干姐姐,可是蓝媚早已以姐姐自居了,有些东西迟早她也要问,也要知道,所以,颜天龙也不想隐瞒太多。
“修真门派!怪不得了,怪不得,听我爸爸说,修真者那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看来我请你们来做保镖是太英明了。”蓝媚吃惊不小,却也暗自得意:“那你和木青以后都能修成神仙吗?你们现在是不是神仙了?”
颜天龙笑着摇头道:“不知道能不能修成神仙,不过至少我们现在可不是什么神仙,神仙有我这样一顿吃四、五大碗饭的么,神仙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嘛。”
蓝媚噗嗤一笑道:“也是,看你也没点神仙样。”
笑过后,蓝媚看着还在那品茶的颜天龙,白了他一眼道:“看你,享福了吧,也不知你哪里修来的福份,居然能找到木青这样的女孩做女朋友。你倒安逸了,在这喝茶,让人家木青一个女孩子去打打杀杀。”
颜天龙呵呵笑了几声,继续喝他的茶,不过神识却是没有一时放松过。
过了十几分钟时间,颜天龙点了点头道:“好了,战斗结束,小菜一碟而已,她就快回来了。”
许音才落,窗外绿光一闪,木青已经站到客房中间,浅皱着好看的小柳叶眉道:“没意思,只是来了几头狼妖和几只蝙蝠精,一点都不经打,我赶去时已经被烈火杀了三只小蝙蝠了,我只弄了七、八只白毛狼妖,和一只四个翅膀的蝙蝠。还没热身就结束了,太没意思了。”
颜天龙被木青弄得彻底无语,过了一会才道:“白毛狼那可是雪狼人,比普通的狼人还要可怕,还有那四个翅膀的吸血蝙蝠也不是小角色了,你还说没意思。不过照此看来都是M国方面的敌方到场了,RB国的那批龟孙儿还没露面呢。”
木青道:“他们很厉害吗?”
“不是,他们并不是有多厉害,而是他们够贱,够阴险,够卑鄙,什么阴招手段都能使出来,倒是更要小心他们。”颜天龙不知道怎么的,一提到RB人就不禁暗自咬牙。
蓝眉也道:“是啊,RB人很难缠,我刚开始接手公司的时候,就吃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暗亏,赔了差不多三千万。所以,我后来再也不和RB人做生意,不管他们如何提高价格,我就是不理他们。RB国资源严重缺乏,好多东西都得靠从其他国家大量进口,特别是华域,要是我是国家领导人的话,惹急了就直接停止和RB国的所有贸易往来,不用多,只要几个月就够他们受的。”
颜天龙被蓝眉逗得好笑:“等你做了国家领导再说这话吧,不过说实在的,RB国就那么大一小片岛屿,资源肯定缺的,可他们居然能不断地发展,还真是不可掉以轻心,那是一头会咬人的狼,得时时刻刻防着一点。”
木青不满道:“哼,只是一片岛屿有什么好嚣张的,哪天不高兴了,我去扫平了他们。”
颜天龙知道木青虽活了几千年,可对外界了解并不多,她还以为只是个几平方公里的小岛呢,笑了笑也没接她话。蓝媚却兴奋地拉住木青道:“木青妹妹说得好,改天我带你去RB看看,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三人聊了好久,又叫了餐点来吃了一些,直到下午才从卡特兰大酒店出来,一路回到蓝媚公司的办事处,取了行旅赶去机场。
车子穿过市中心,又走了一段,木青突然叫道:“停车,停车!”
颜天龙疑惑地看着木青:“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感应到啊,停车做什么?”
木青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幢大厦道:“你看那里。”
颜天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幢几十层的豪华大厦,正面大大地镶嵌着一块银光闪闪的大牌子大大的英文下面,还用华域文字标着‘腾龙集团’四个金光闪闪的字:“没什么啊,不就一幢楼么,虽然这楼有点……咦,那牌子右下角上画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我日,火娃!”
很少暴粗口的颜天龙飞一时忍不住脱口“靠”了一声,飞快跳下车去,对木青道:“你在车里保护蓝姐,我去看看。”
蓝媚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去,我才不要坐在车里傻等呢,何况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不急着赶。”
木青跟着蓝媚也下了车道:“也好,那小子如果真在这我就把他擒回去,看他还反了天了。”
蓝媚看了看那幢大厦道:“可别乱来,这是近一年多来才新崛起的一家超级高科集团公司。短短一年时间内就发展成为资产过千亿的超级集团公司。以研制各种高科产品为主,兼涉金融、地产等行业,而且我听说这个腾龙集团还很照顾华域人呢,我的公司上个月也与他们做了两笔生意,不论诚信、态度都相当不错的。”
木青脸色冷了下来道:“那是自然,如果这点他都做不到,那真就该制一制他了。”
“你们说谁?难道说你们认识腾龙集团的人?”蓝媚见颜天龙和木青都怪怪的,不由问到。
颜天龙收住脚步道:“我们认识腾龙集团牌子上的小男孩,呵呵,走吧,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媚不解,边走边说:“那是腾龙集团的标制,据说还是腾龙集团的懂事长亲自设计的呢,如今在M国谁不认识啊。”
木青和颜天龙一听,对视一眼,如果蓝媚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腾龙集团的懂事长弄不好就是火娃,至少应该与火娃关系非常密切。
颜天龙走到门口就被门卫给拦下了,不过那门卫看起来素质还不错,打量了一下颜天龙,直接用华域语说:“对不起,先生,这里是腾龙集团下属分公司,请您出示出入证件。”
一百七十二 终于见面
“证件?我没有这里的出入证件,我只想打听一个人。”颜天龙解释着。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腾龙高科研发分部,闲人免进,没有其他事的话,还请您离开。”
木青才懒得管这些,直接道:“让火娃出来见我,哦,让你们懂事长出来见我,就说天池谷来人了,哼!看他还不老实。”
门卫很是客气,但也一步不让:“这位女士,实在对不起,我们这有严格规定,没有出入证件,或者持有特许卡,任何人不得进出,还请您原谅。”
木青如何肯善罢甘休,一听门卫的话,更是生气,只一推,将门卫推得倒退三、四步坐倒在地上,拉了蓝媚就硬闯了进去,颜天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只好跟着进去。
可是才进大门,就从大厦四面八方涌出几十名保安,将三人给围了起来,这下木青更生气了:你个死小子,不回去也罢了,我们找来你还敢叫人拦着。心中想着,木青秀眼一瞪,双掌翻飞,转眼就拍翻了七、八个人。
颜天龙大急:“木青,别下重手!”
木青身法如蛇般灵动,左绕右滑,边打边回道:“这些小鱼小虾的,哪用得着重手,你不用操心他们,他们死不了的。”嘴上说着,手中不停,只是两分钟不到,地上就躺了一地的保安。
蓝媚想不到两人无缘无故停下来找人会找出这么大的祸事来,不停地跺脚连声道:“别打,别打了,木青,停手,正事要紧啊。”
可是木青哪里会住手,到她停下来时,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保安了,木青还不解气,高声道:“把你们董事长叫出来,我们要问他打听一个人。再不出来的话,我把这幢楼都拆了去。”
保安们不敢再上前,领头的几个保安忙拿出对讲机来:“安德鲁经理,楼下来了三个人,武功高强,打伤了几十个保安,说是要找懂事长问他打听一个人。”
由于事发突然,这保安用是的M国话,可是颜天龙早已学会了这门语言,所以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蓝媚更不用说,这些年她的M国话说得也不错,只有木青听不懂:“你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还不快让你们懂事长出来!”
颜天龙拉了拉她小声道:“别喊了,他就是在通知这儿的经理,我想问问他们经理也能知道火娃那小贼到底在不在这。”
果然,不多一会,大厦里出来三个人,最前面的一人一身深蓝色的工作西装,样子很精明,他快步走到颜天龙身前打量了三人一眼道:“就是你们要找懂事长?”
颜天龙点头,也用还不太熟的M国话说:“嗯,不过,我想先问一问,你们那个标牌上的小男孩是谁设计的,谁设计的我们就找谁。”
那人再次打量了颜天龙三人几眼道:“我叫安德鲁,标牌上的小男孩就是我们腾龙集团懂事长设计的,你确定找他?”
颜天龙怔了一下道:“那样的话,就找你们懂事长了,还请你通报他一声,就说天池谷来人找他。”
安德鲁想了想道:“那好吧,请三位到里面稍等,我这就通知懂事长。”
过了几分钟,安德鲁风一般地冲进三人所在的一楼大厅里,一脸不可思议道:“尊敬的贵客,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多包含。这边请,到楼上的会客厅里稍侯,我们懂事长十分钟内就到。”
见安德鲁的表情和说话语气,颜天龙知道找对人了,对木青和蓝媚道:“我们上去等一会,看来我们是找对了,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木青却是气乎乎地道:“等那小子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抬脚前面走去。
安德鲁此时虽然是一脸怪异,可对颜天龙三人却是毕恭毕敬,一点不敢大意。将颜天龙三人请到会客大厅,又招来三名金发碧眼的女招待,泡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颜天龙看了看这间豪华的会客厅内摆放的器物对木青道:“看来火娃还是恋旧的,你看,这一应器物都是华域风格的。而且你看这些人,从经理到保安甚至女招待都应该接受过华域语言、礼节等培训。”
木青四下看了看道:“嗯,是还可以,看在他还算没忘本的份上,等下收拾他时我手轻些。”
蓝媚却有些不安地小声问颜天龙:“你们说的火娃是谁,难道就是腾龙的懂事长亨特先生么?”
“亨特?!不知道,不过等下见了面就知道了。”颜天龙回道。
木青却轻呸了一声道:“等下我一哼他就忐忑不安了,所以改名叫亨特也对。”
不到十分钟,就见安德鲁引着一位英俊不凡,身着雪白色西装,高大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两只眼睛碧光流动,说不出的灵动又精明不凡。
安德鲁正要刚要出声介绍,不想那年轻人却急步蹿到颜天龙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人,我是火娃啊,您……您还好吧。”转眼看到怒目而视的木青,又转向木青磕头不止:“木姐姐,我是找主人找到这儿的,不是有意要留在这不回去,你知道的,我说的都是真话。”
木青抬头看着天花板冷声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虽然火娃没有变回机器原体,不过颜天龙只听声音就知道确是火娃无疑,见他跪在地上于心不忍,忙拉起他道:“起来,起来,当着这多人,看把你木青姐姐给吓着了。”
那年轻人听了颜天龙的话,站了起来,回头对安德鲁道:“所有人都出去,没你们的事了,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安德鲁及一干女招待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那年轻人脱去西装,身体扭了几扭,暴出一片金黄色的光来,陡然间变成了火娃原身的模样,胖乎乎的小脸笑意甜甜地蹦到木青面前道:“木青姐,这下认识小弟了吧?”
木青瞟了他一眼道:“就你那点小把戏,我会认不出你么,只不过懒得理你罢了,你好会享受嘛,跑这么远躲起来,还连名字都改了,哼!是不是不想回天池谷了?记不记得老主人说过的话了?你以为老主人不在我收拾不了你是吗?”
火娃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当初是追着信息找主人来的,我以为主人肯定在M国,所以就留了下来,没什么事可干嘛,所以就开家公司玩玩,谁想到越玩越大,就……,总不能还以原来的小孩样子示人嘛,所以就换了个名字,改变了一点形象而已。我故意在所有集团以及下属的公司标牌上都留了标记,就是想让主人看到来找我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媚吃惊地看看火娃又看看颜天龙和木青说不出话来,颜天龙解释道:“不用怕,他……其实他是木青的弟弟,自家人。”
一百七十三 腾龙计划
蓝媚听颜天龙这么一说,才露出一幅原来如此的样子来:“哦,你们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还能随意变身。不过好象不太对呀,你们隐世修行的,怎么他还懂高科技,我听说许多产品都是腾龙公司懂事长亲自设计的啊。”
“那个……他……他不一样,他虽也算是修真门派的弟子,可他从小就在尘世历练上学,加上他天资大异常人,所以,精通科技也属正常,正常。”颜天龙现在可算是领教了,说了一个小谎就要用更多的谎来弥补,硬生生被蓝媚给逼出一身小汗来。
可是蓝媚却是不依不饶:“那为什么木青是你师妹,他却叫你主人呢?你们不该是师兄弟么?”
颜天龙被蓝媚问得头都大了,还好这时火娃见他有些难于招架,插嘴道:“因为木青是我姐我就得随着她拜一个师傅么?不是一个师傅教的自然不是师兄弟了,而他又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甘愿为奴为仆报答他,称他为主人有什么不妥?哦,对了,你又是谁,不会是我主人的爱妻吧?”
蓝媚被火娃将了一军,粉脸大红:“呸!说什么呢,你这小不点,我是你主人的姐姐,既然敢这么没礼貌。”
火娃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颜天龙问:“她说的是真的?”
颜天龙耸了耸肩:“是真的,这下你得罪她了,看你怎么交待。”
火娃见风就转舵,马上笑嘻嘻地对蓝媚道:“不好意思,呵呵,你既然是主人的姐姐,那也相当于是我的主人了。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火娃一定赴汤蹈火,眉头都不皱一下。”
蓝媚一听,乐了:“那好,我也没什么吩咐,只想你以后把我们公司的货价钱提高那么一两倍,我也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的公司?和腾龙有生意上的来往吗?”
“当然!蓝林商贸,不知懂事长大人有没有映像?”
“你是蓝林商贸的蓝总?哈哈,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还不认一家人了,好!没问题,你说提高就提高。”火娃满口答应。
蓝媚本来只是开玩笑,见他当真,马上改口道:“开玩笑的,只要优先一点就可以了,蓝林商贸每个月与腾龙集团交易额差不多将近五千万呢,如果价格提高两倍,你不是要亏大了。”
火娃眨了眨眼道:“小意思,再说了,我挣再多钱还不是主人的,就当是我提前上交主人了。”
蓝媚见火娃豪气又可爱,也来了精神,逗他道:“这么说你这么大个腾龙集团你主人要是想拿,你也给他?”
“这个是必须的嘛,主人要我能不给么?”火娃点头,一脸真诚的样。
“呵呵,那你的主人要是把腾龙集团迁回华域呢?你也愿意?”
火娃又转头看了看颜天龙和木青,见两人只在旁边强忍着笑却不出声,知道蓝媚没什么坏心,但他还是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如果主人真要将腾龙集团迁回华域,我不会阻拦,不过建议我还是要提一提的。因为华域的工业基础、高科产品技术、人才以及产品流通消费等环境条件都还不够成熟,难与M国相比。迁回华域的话,发展就远远不如在M国了。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有M国这个大温床,大市场,我的腾龙集团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取得现在的成绩,所以说,腾龙集团总部并不适合现在就迁回华域,但是可以设几个分公司回去,等以后时机、环境都成熟了,再把总部迁回华域比较稳妥一些。”
颜天龙听火娃说得认真,也想了想道:“腾龙是你一手创出来的,我不会要你的,也从来没打算插手。不过,你说的到华域设立几个分公司的想法,我可是举双手赞成。说句你可能不明白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在M国推出大量的高新超前科技,一旦这些技术化为战争武器,那可就麻烦大了。”
火娃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在M国从一开始就只推出民用方面的科技产品。”
蓝媚却不同意火娃说的:“民用的可以转成军用,军用的过了一定时间段或者已经不再是保密技术也可转成民用,你的这个说法有欠考虑哦。”
颜天龙知道,火娃“大脑”里存的科技可是远远超出现在的科技,他以为不值几文的烂民用技术,弄不好就是可以军用的高级技术。听蓝媚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心起来:“火娃,蓝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有些东西可能你以为不值什么的,可是别人拿去改装改装就成凶器了。比如一把菜刀,你以为只不过民用,切切菜,剁剁肉。但是你要是在菜刀的刀把子上绑一段长柄,那威力就大了,抡起来可以劈死牛的。”
火娃眼球呆了几秒才开口道:“我推出的这些技术我们就是再怎么隐瞒,最多三、五十年,M国一样能研制出来,所以,我认为关键的不是捂着技术秘而不宣,最重要的还是华域自己的研发能力,技术的应用能力得加快赶上并超过其他国家,这才是王道,才不会被动挨打,才能站在世界上位国的位置之上。”
颜天龙听得直点头,木青还是一脸冷艳,蓝媚却高兴得上前摸着火娃的头开心地说:“看不出来你这小脑瓜还蛮好用的,好!作为你主人的姐姐,更作为华域的一份子,我想,如果让你五年之内把华域的各种技术都提起来,达到并超越M国,你不会拒绝吧?”
火娃听得直翻白眼:“你以为那是玩过家家呢,五年肯定是不现实的,就好比现在大家都知道发电机是靠切割磁力线产生电一样,原理你明白,甚至设计图纸你都清清楚楚,可是把你丢回到原始社会,不……只要把你丢回几百年前的古代,你能弄出来一台发电机么?每一项高科技的研发、应用,都是一个社会或者说一个国家整体技能的提升应用,五年绝对不行!”
“那你觉得需要几年?”
蓝媚听了火娃的话,也觉得这不是靠逼就逼得出来的,缓了一下口气:“可别告诉我三、五十年哦。”
火娃想了想道:“如果说我们现在就把分公司设回华域,再有意识地培养一大批各方面的人才,同时加快高精密设备仪器的研制,快的话十年左右,可以与M国一较雌雄。最少不低于八年,这是最低限度了,要知道,其他因素你可以赶,可以加班加点,但是人才的培养你得一步一步来,再急也没办法的。”
“好!太好了,我原来一直把你带在身边,倒忘了让你发挥你的才能。以后只要是为了你刚才说的目标,我就给你跑腿打杂都愿意。”颜天龙平时温温吞吞,但也不失为一个小愤青。
木青却不干了:“他敢,我在天池谷时就说过,他要是敢目无主上,就让他永远关机,甚至成为一堆石渣,我说到做到!”
火娃被木青这么一吓,不由自主往蓝媚这边躲靠了半步,蓝媚有些不忍,拉过他去用双手护住了:“木青,他还小,可别吓着他,而且他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可爱小脑瓜,疼都疼不来了,可不许你对他动粗。”
颜天龙见蓝媚那心疼火娃的样子,暗自好笑,要是说出火娃的年龄吓都吓死人,既然说他还小,但现在这个情形之下,火娃不敢顶木青,木青和蓝媚又僵住了,自己不得不说句话:“好了木青,他可是你弟弟,我也当他是小兄弟一般,再说火娃聪明绝顶,用不着对他那样的。蓝姐,他们姐弟两喜欢闹着玩的,你也不用在意。”
木青见颜天龙开口劝阻,也没再追究,蓝媚却更加喜欢可爱的火娃了,蹲下身想抱抱这看起来胖乎乎的小家伙。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硬是抱不动,只把脖子都挣红了还是抱不动,木青和颜天龙忍不住笑出声来。
蓝媚只好悻悻地放开手来,看着木青问:“他怎么……怎么这么沉?看着不大嘛,抱也不动的,可累死我了。”
颜天龙止住笑道:“他呀,以前练千斤坠功法时走火了,弄得收不了功,就一直这么重了,普通人还真的抱不动他。”开玩笑,火娃看起来才一米五左右高,可全身都是比精钢密度还要大几倍的金属,只怕千斤都不止,别说蓝媚,就是来两个壮汉也难搬动他。
一百七十四 意外情况
木青被刚才蓝媚抱火娃给逗笑了,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好了,蓝姐抱不动你,少赖在蓝姐那里装乖宝宝,快去准备,这就跟我们回华域去。”
“现在?!不是吧,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我好多事情都没交待怎么走啊,至少得两、三天时间让我准备一下吧。”火娃无奈地看着颜天龙求援。
颜天龙又转头看蓝媚,蓝媚想了想道:“如果火娃跟我们一起回去的话,按现在来看我觉得比那块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功用的珏玉强许多。不过呢,火娃可没有人想要劫他吧,他晚几天回去早几天回去都可以,而我们身上的东西必须及时送回国,两下衡量,我们还是先回去比较好,火娃让他后面赶来,大家看呢?”
木青也说:“是啊,虽然说按前面来劫夺的那类小蚂蚱水平,我们根本不用怕他们,可是为了少一些麻烦,我们还是应该趁明路吸引众多眼球的时候,尽快赶回国内。”
颜天龙总结了一下几人的意见,最后道:“那好,我们还是先回国,火娃后面赶来,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你,你到龙城后给我电话,到时再见面。”
蓝媚看了一下时间,有点着急道:“要走的话就快点,还有半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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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辞别了啰嗦得象个小喇叭似的火娃,赶到机场时,离飞机起飞仅差两分钟。木青上了飞机才笑了笑:“还别说这小家伙,虽然有时调皮得可恶了些,但真的见不到他还有点想念呢。”
蓝媚却是望着机窗外感叹道:“我这几天才真是长见识了,也感佩良多啊。当初认识天龙这小子时,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穷小子,后来知道他开了家小诊所,也只当他是一个落魄的小医生。加上他的那似曾相识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就产生了一种想去关心他、帮助他的冲动。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家伙原来大有来头,一会是隐修门里的人,一会又是让龙组都客客气的高手,一会又是腾龙这么大的一个超级集团的主人。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木青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在梦里。”
木青轻叹道:“蓝姐,用不着掐,你没有在梦里,你会有这种感觉也正常,毕竟你们尘世里的人都是以财、权、地位、名牌衣服、名牌车、高档房等这些东西来衡量一个人的。而我师兄呢,他骨子里的性格就是低调、本份,平平淡淡过日子的那种人,不张扬,不显摆,太普通了。要是在修真界的人眼中,什么财、权、名车都是垃圾,只有内在的强大功力才是毕生所求,所以,他要是在修真界可就没人敢小看他了,在尘世之间,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蓝媚听木青的话有点刺耳,解释道:“不是的,木青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真的没有半点看不起他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一切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木青,蓝姐没有那种意思的。”
颜天龙也听出木青话中有刺,只好帮着解释:“生长生存的环境不同,人的价值观、世界观都会不同,而蓝姐刚才所说的并没有半点看不起我的意思,她可能是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她的震撼过大了一点。”
木青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她可不是容易服气的人,特别是扯到颜天龙的事,她更是无理也要争三分:“我不管你什么价值观,世界观,还是道观庙院,只要是对我师兄不利的,统统给它拆了去。我师兄叫你一声蓝姐,我自然也要敬你几分,但是也不能小看人,否则这姐妹也都没得做了。”
颜天龙想不到好好的说着话会把木青说翻脸了,正要开口解劝,被怔了几秒钟的蓝媚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好,太好了,我这呆头木脑的兄弟有你这么个师妹,以后再配成一双,我这个做姐的也就放心了,至少他不会吃亏。”
木青听蓝媚这么一说,脸色才好看了一些,颜天龙马上跟蓝媚说:“蓝姐,我木青师妹性子直,有话不说出来她会觉得难受,还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蓝媚止住笑道:“姐怎么会计较,不过我是越看越觉得你们两太般配了,一个师兄,一个师妹;一个性格钢强,一个性格柔韧;一个英气不凡,一个冷傲无双,嗯,难得,难得哦。姐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计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颜天龙和木青听蓝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两人不约而共,都闹了个大红脸,木青也不敢出声了,清亮又拔人心弦的一双大眼瞟了颜天龙一眼,马上闪开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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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顺风,三人平安回到华域,飞机缓缓降落在龙城的西城机场上。蓝媚也轻舒了一口气,这次看似危险的任务终于算是完成了,边下飞机边对木青和颜天龙道:“总算是完成任务了,等交接手续完了以后,姐请你们小两口好好吃一餐,庆祝一下怎么样。”
木青却冒出一句:“不怎么样,任务还没完成,我感觉到有三股灵寂期的真元波动,师兄,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你身上有珏玉,保护蓝姐先走,我来挡住他们,只是三个灵寂期的修真者,我能轻松应付,不用担心我。”
颜天龙也已经感应到了有异常,而且从真元波动的程度上看,三股强大的真元都是灵寂期的高手,还有两股若隐若显的真元已经达到了金丹期。木青不可能察觉不到另外两股金丹期真元所在,但她为了不让颜天龙担心,只说有三股灵寂期高手。以木青现在的功力,应付一个金丹期的高手和三个灵寂期的修真者应该还勉强。但是两个金丹期的高手,她是无论如何也应付不来的,她让颜天龙保护蓝媚先走,是做好了最坏情况的准备。
颜天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木青的想法,但是他断然否定了木青道:“不行!东西给你,你保护蓝姐先走,我来垫后。”
蓝媚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从木青和颜天龙的脸色上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怎么了,已经回到华域了怎么还会出什么岔子?还就不信了,我马上通知我爸,让他派军队来保护我们。”
颜天龙按住蓝媚拿出的手机道:“别打了,军队在金丹期的人手中,只不过象木青说的一样,是一群蚂蚱,来得越多,死得也越多,弄不好还要波及这方圆几里的地方,那就闹大了。”
“那怎么办?”
一百七十五 妙玄双真
木青微皱着小柳眉道:“蓝姐,金丹期的高手你可能不了解,打个比方吧,如果说旋照期相当于幼儿园、开光期相当于小学、融合算是中学、灵寂是高中,那金丹期绝对就相当于大学水平,是正式跨入修真行列的标志。一般来说,这类人是不会、也不屑于渗合到尘世之中的纠纷的。我看今天的事是早有预谋,难以善了。而一百动起手来,这机场方圆几里怕都得遭殃,不如由我将他们引走,你和我师兄马上带着东西离开。”
颜天龙气道:“不行,小打小闹的,我可以当给你去活动活动手脚,这次不同,你和蓝姐先走,我去引开他们。”说着从乾坤戒中取出那珏玉交到木青手中:“你收好了,千万要保护好它和蓝姐。”
不等蓝媚和木青表示异议,颜天龙把那珏玉连同匣子往木青手中一塞,帅先下了飞机,故意运转起水龙诀,让水龙精元喷薄体外,吸引来人。
颜天龙出了机场,打了个出租车径往龙城东面效外而去。果不其然,随着颜天龙离开机场,那五股真元也随之尾随而去。
木青把珏玉收入了空间手镯内,感觉五股真元离去,马上保护着蓝媚离开机场。
而颜天龙到了效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下了车,马上展开身法往田野上飞快跑去。五股真元紧紧追在他的身后,颜天龙穿过几片麦田后,也没有什么必要再隐瞒了,架起龙魂飞剑,临空疾飞而去。
不多时,身后五股真元就只剩两股能跟得上他的速度了,颜天龙尽量驭使龙魂,往旷野飞去,然后东转西绕,划过几十座山峦叠嶂,凭借龙魂的高速度,摆脱了功力弱得多的三股灵寂期的对手。只有两道金丹期的高手却是怎么都紧紧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颜天龙见始终罢脱不了剩下的两位金丹期人物,也不想再跑下去了,龙魂虽然速度够快,但也极其消耗功力,如果再这样飞下去,用不着别人打,他自己就得累爬下。而后面追他的两人却配合得非常好,双剑双人,一人架剑,一人休息,轮流休息,颜天龙功力再强也架不住人家轮流消耗他的。
距离龙城八十多公里的一处林中空地上,颜天龙刚一落地站稳,两道淡金色的光影连闪,紧追着他的两位金丹期的人也落到空地之上,却是一男一女。男的赤脸长须,一身素青长裳随风轻摆,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女的玉面高冠,细眉凤眼,一袭月白色的绫纱妙仙裙,显得她一尘不染,如仙子降仙。
颜天龙手中的龙魂剑一摆,看道两人道:“我貌似并不认识你们,以两位的功力,身份应该不低吧,为何会与在下为敌,而且是死死相逼?”
那女的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颜天龙,没有说话,男的却轻哼了一声道:“我们‘妙玄双真’也不认识你,不过我们认识你身上的隐龙玉珏,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玉珏,饶你不死,否则”
颜天龙心中暗暗计较:妙玄双真?还真是没听过,不过这两个人都是金丹中期的高手,而自己玄龙神功只到第八重,相当于金丹后期,与两人属于同一层次,只是境界高了一层。如果硬打硬抗的话,就虽胜了也肯定是惨胜,弄不好还会把小命交待在这里了,因为自己的功力提升是走了捷径的,运用存乎一心,经验及运转上肯定不及两人。何况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解决的话,后面还有三个灵寂期的敌手呢。到时自己与当前的两人拼得筋疲力尽,不用三个灵寂期的,只要一个开光期的初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一面计较,一面用连心珠将自己的处境和位置传给木青,希望她安排好蓝媚后能及时赶来相助自己。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拖时间,想通此节,颜天龙笑了笑,朝两人拱手道:“我身上的玉珏,可是有主人的,是别人花大价钱买下的,你们这不明摆着是强抢么?而且能够准确地知道这东西的解运行踪,只怕两位不是普通人吧,这尘世间的事,怎么会让两位修者动了妄念,硬要横插一杠子呢?”
“哼,这玉珏当然是有主人的,我们就是这玉珏的真正主人,今天虽是奉了圣尊之命前来,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玉珏而来。”仙风道骨的男子刚硬地说道。
“你们的玉珏,有没搞错,这可是人家刚花钱从M国买来的,怎么会是你们的?”颜天龙有点不懂了。
“我说是就是,哪那么多废话,不想死的就马上交出玉珏来!”
“不可能!我受人之托护送玉珏,连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就乖乖把它交给你们,你没睡醒,在做白日梦吧。”颜天龙见男人发怒,也一步不让。
那女的看了颜天龙好一会,眼中有些复杂的神色,此时见两人相持不下,轻叹了一声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你身上的玉珏确实是我家相公的传家之物。只因二十年前,我与相公奉圣尊之命入世执行一个任务,那次任务相当凶险,虽然完成了任务,但在脱离时被赶上的仇家围追堵截。当时我身怀有孕,实力大减,相公为了护我,一着不慎之下被仇家暗算致重伤。我也没能幸免,被仇家所伤,以致孕儿早产不能得保。而这玉珏就是那次被人趁机抢夺而去的,我们不知道是怎么辗转流到M国,但这玉珏确确实实是我们的。”
“既然是你们的,人家拍的时侯你们怎么不去买,而且以你们的功力,都二十年了,如何不去追回,非要等人家别人买了,却来强抢,我看这位大姐也是讲理之人,可世上哪有这般道理的?”
那男的气急难耐,接过话道:“你以为我们不想么?看你适才驭剑飞逃其速无比,该是蜀山一脉吧?你也应该知道的,昆仑境可不是随便可以进进出出的,每十年才开一次尘缘之门。当年我夫妻二人均受重伤,逃回昆仑境后,不得不闭关疗伤,这一闭关就是十余年了,哪有时间出来寻找?今年恰值圣尊十年一次的尘缘之门开启,我夫妻两这才出得昆仑境打探,十天前终于让我们打听到了消息。我话尽于此,识相的就快快交出玉珏,我玄清观与你蜀山派还算有些交情,不想因此结怨。”
“玄清观?你们是修真界五大门派的玄清观?”颜天龙听到玄清观,曾经听钟兴说起过,自然记得。
“不错!蜀山虽然整体实力比玄清观强上一许,但是在昆仑境内,一切都得按圣尊的规矩来,你们蜀山也不会为了这块玉而与我玄清观为敌,触犯境规吧?”
“我不是什么蜀山的,你说是昆仑境和圣尊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你竟然不是昆仑境出来的?”颜天龙话才出口,两夫妻就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昆仑境可是五大门派的一个秘密,外界是不能知道的。谁要是对外界的人说起昆仑境的事,那处罚可是相当严重的。本来两人以为凭颜天龙的功力,肯定也是这次尘缘之门开启出来历练或是执行任务的昆仑境里的哪一派弟子,想不到他却不是,这下麻烦就大了。
那女的听到颜天龙不是昆仑境的修真者,声音都有些抖:“你……你不是昆仑境出来的,却如何有这般功力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颜天龙冷冷一笑道:“难道说要是昆仑境里的人,才准许有高深功力么?真是笑话!”
“小子!你死定了,知道了昆仑境的事,我们‘妙玄双真’自然要受圣尊处罚,你也跑不掉。”男子恶声道。
一百七十六 惊人身世
颜天龙本来就是想拖时间的,听他如此说,接道:“跑不掉就跑不掉,以两位的功力来看,我今天也是难逃一死,不过我在死之前想知道,什么是昆仑境,谁又是圣尊。我想,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两人不会吝啬这么一点小小要求吧?”
那夫妻两对视一眼,女的答道:“这位小兄弟,我们虽然看不出你功力到了哪一层,可是我们能感知你的功力并不比我夫妻二人强多少,以二对一,再加上临行前圣尊赐给我们的法宝,你确实是没有把握能胜的。如果你现在交出玉珏,并发誓不将昆仑境的事说出去,我们也不想为难于你。”
颜天龙却摇头道:“你们还有法宝的话,我更是没有活的希望了,但是要我就这么交出玉珏确是万万办不到,我答应过人家要保护它的,除非我死,否则,没了玉珏,我就算活下来,又怎么和人交待呢?”
那女的听颜天龙这么说,不知怎么的,眼中又再次闪过复杂的神色,却听那男的点了点头道:“看不出你还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小子,你可能真的不知道,由于种种不为外人道的原因,以及灵气越来越稀薄之故,百年前由昆仑派倡导,五大门派所有人以及其他修真门派当中灵寂期以上的人,全都迁到昆仑境中,昆仑境其实就是借助原来昆仑派的根基,将各门各派的玄晶、源玉等宝灵之材统一起来,按一定阵法布成超大型的聚灵阵法,大家在这个阵法里修练比在外面要强上几十倍。”
“哦,将所有门派的天材地宝归集起来,布成超大型聚灵阵法,嗯,这个方法不错,如此一来,大家都受益了,只是各派拿出的天材地宝肯定是不相同的吧,有的门派多,有的门派少,这又怎么办呢?这好比投资入股一般,不可能我出十万,你出一百万,分红时却平均分配吧?”颜天龙问道。
那女的接道:“当然有不同,昆仑境布下的超级聚灵阵名为‘阴阳太玄聚灵阵’,由阴灵与阳灵两瓣组成,修炼的功法为阴属性的居阴灵方位,修炼功法属性为阳性性的居阳灵方位。而一个方位又分为太清、上清、玉清三个部位,太清为阵外层,上清为阵中层,玉清为阵中心,越靠阵中心,灵气越充沛,自然也由出材最多的门派居住,相反,出材少的就只能在阵外层建洞府了。”
“唉!想不到被世人称为神仙的修真界也有阶级啊。照你们所说,那岂不是实力弱的,得到的灵气也就少,实力强的,得到的也最多,常此以往,这贫富差距可就越来越大了,看来修真若是投到一个弱门派中,就再难翻身了。”颜天龙摇着头,一幅忧国忧民的样子。
男的道:“这是自然,弱肉强食,天理如此。你没见那庙观里供的神佛仙圣,莲台圣座底下都有一些小鬼小仙抬着么,那莲台圣座之下和小鬼小仙被压得龇牙咧嘴,而莲台圣座之上的神佛仙圣却是安逸自得,阶境权力,三界通存。”
颜天龙若有所思:“嗯,我大体明白了,那么,圣尊当然也应该由功力最强的人来做了是吗?”
“正是,昆仑派原本就有三位分神期的元老级人物,蜀山也有一位,所以这圣尊自然是由原来昆仑派掌门避尘道长来任了。也只有昆仑派才能压得住其他门派,不然的话,各门各派聚在一处,难免不生出点事端来。”
“嗯,修真界各门各派的高手全都聚到昆仑境中修炼,想来得有几百人了吧,这管理确实要加强,不然就会乱成一锅粥了。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认为我也是昆仑境的人,这么一来,除了昆仑境的人,确实难找高手了。”颜天龙轻叹了一声又接着道:“怪不得我出道以来,高手都见得非常少,原来却是这样,都被围到昆仑境里去了呢。”
女的听颜天龙这么说,皱了皱媚头道:“不是被围在里面,圣尊也只是维持境内秩序,并不过多插手各派事务的。只不过境内灵气比外界要强得多,就算昆仑境最外层的灵气,也比外界强了十几倍都不止,所以,平时大家都舍不得离开昆仑境的,哪里会是被围在昆仑境,都是自发自愿的在里面修炼的。”
“好了,小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们都告诉你了,你应该安心上路了。”男子有些等不及了,反手扯出后背的一柄青色长剑来。
颜天龙见无法再拖下去,也只好将龙魂剑一指:“好!谁死谁生,就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裁决之战吧。”他可是非常明白的,两人连手上的话,自己麻烦会很大,所以,不管起不起作用,先拿话来激一下,如果对方脸皮薄,为了公平两个字,单独一个一个上,那自己就有信心赢了。
可是他想错了,人家是两夫妻,修炼的又是双人合击的“妙玄连心剑”,他才一亮势,人家就双剑出鞘,根本不跟他讲什么单打独斗。
颜天龙心中暗自叫苦,可是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火龙诀急速运转之下,他只能施展“火焰飘影”来与对方周旋。他的火龙属性只到中级,“火焰飘影”的攻击力比起水龙属性的“回流翻浪”、木龙属性的“电光闪箭”两套招势要弱许多。但是颜天龙心里明白,如果用已经练成的两套高级属性招势的话,固然可以击破对方一人,但自己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了。
“火焰飘影”势,重在一个飘字上,攻击力虽然有所不及,但是用以打游击战,与对方周旋却是最佳选择。颜天龙展开剑势,忽左忽右,飘浮不定,尽走偏门,剑撩斜位,不与两人面对面。
这夫妻两人,在修真界人称“妙玄双真”,一套妙玄连心剑配合得无比精妙。见颜天龙打起游击,马上改变剑招,两从背靠背,两把冰风剑施展开来,前后下下,顾得滴水不漏。颜天龙前后左右闪展腾击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不但剑招全被封堵,自己还被逼得手忙脚乱起来。
“妙玄双真”见逼住了颜天龙这路以快见长的剑招,边打边运聚功力,见颜天龙忙于挡剑之际,男的左手一挥,一道冰雾发出,直扑颜天龙面门。颜天龙大惊,后跃退避,不想女的紧跟着冰雾后面,也是左手一挥,一道火云飞出。冰雾攻上,火云攻下,配合默契,时机精准无比。
颜天龙刚低身闪让迎面而来的冰雾,脚下的火云就汹涌而至,吓得他急展游龙步,连蹿带翻,刷刷刷,换了三、四个方位,飞身飘到一个突出地面近三米高的大山石上,后背隐隐一片冰凉。
但是妙玄双真虽然单人来讲,实力要差颜天龙半层,可是两人的配合以及对敌经验非常丰富。颜天龙这一退,那男的就趁这短短的时间,从怀中摸出一个雪亮亮的锥形物,望空一掷,喝声“急!”就见银光万道,无数筷头粗细的电火花朝着颜天龙当头罩下。三人所处的山岭之上突然电闪雷鸣,又有如千军万马嘶鸣吼叫,周围的片片树木被炸飞轰倒,声势非常吓人。
颜天龙心头一惊,那道道银光夹杂着数不清的闪电迎头而来,闪无可闪,避无可避。急切间想起木青曾给过自己一个法宝“迷魂紫纱幛”,一直没有用过,这时候也来不及细想了,手一翻取出迷魂紫纱幛往上一抖,突然之间,漫空的紫雾弥漫,层层玄纱如遮似裹,那无数的闪电银光击中迷魂紫纱幛,只听得“噼里啪啦”阵阵暴响,升起股股青烟,但却没能攻破迷魂紫纱幛的防御。颜天龙心中稍稳,展开游龙步法,连蹿带翻,转眼间跑出十几米远,伸手一招,收回迷魂紫纱幛,架了龙魂剑就溜,打不过还跑不过么。
可是他还是经验太浅了,如果他不跑,凭借迷魂紫纱幛挡住妙玄双真的视线,寻机攻击,或可不至于短时间内落败,可是他这一跑,麻烦就来了,那妙玄双真可不单一件法宝,在修真界里混了几百年的人,法宝怎么也有三、五件的。就在颜天龙刚架剑飞离地面才几米的时候,就听背后一声“着!”一道七彩亮光闪过,他只来得及缩了缩头,后背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如同被个炮弹炸中一般,从龙魂剑上倒头摔了下来。
这是颜天龙自从修练玄龙诀以来吃过最大的亏,身上的衣服,转眼间从后背到前胸给烧了个尽光。击中他的法宝可不简单,那是妙玄双真的七彩真火带,内蕴七股威力巨大的纯阳真火,遇物即爆,就算是块岩石都能炸个粉碎,可见其威力巨大。
颜天龙虽有精元力护身,可终究挡不住这妙玄双真祭炼几百年的真火法宝,当场被轰得头昏眼花,摔落在地。刚要撑起来,却感觉脖上一寒,两柄飞剑已经紧紧抵在他的嗓口,那男的怒哼一声道:“看你也算个人物,不想伤你性命,快将玉珏交出来则罢,如若不然,只要手中青冥剑一送,你的小命就送了。”
颜天龙又惊又气,这昆仑境里的人果真不好惹,实力之强平生罕见,可那玉珏关系重大,万万不能说出它的下落,只得将头一扭,硬声道:“技不如人,要杀就杀,可是想得到那玉珏,却是不可能。”
那男的脸都气白了:“你以为你不拿出来,我就没办法么,老子把你杀了,慢慢搜,一样能找到!”
颜天龙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东西会在我身上么?我早就转移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好了。”
男的一脸怒意:“好!好!你不肯说实话,就怪不得我了!”手中剑厉芒大盛,就要出手。却听一声惊呼:“飞哥,慢动手!”那女的,一剑弹开男子的剑护在颜天龙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颜天龙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
那女的伸出手,颤抖着拉起颜天龙胸前挂着的一块青紫色玉坠,泣不成声,泪水一滴滴如断了线的珠子落到那块青紫色玉坠之上。那男的收了剑,偏头一看,神色大异,震在当场:“紫青玉牛!这……这……”
那女的抹了抹泪水,柔声问颜天龙:“可以告诉我,你胸前这块玉牛坠是从何得来的吗?”
颜天龙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刚才还要杀自己的人,怎么突然弄成这幅样子,但还是气乎乎地回道:“这是我从小就挂着的,我妈说,这是我的护身符,肯定就是她给我的,还用问么?它可不是你们要的玉珏,我死都不会给你们的。”说完,一把扯回玉坠,紧紧按在胸前。
那男的把剑一丢,扑跪在地急切问道:“那你妈有没有说起过这玉牛是买的,还是拣来的?”
“怎么了?我妈……我妈说这玉是我还没出生就给我做好了的,你……你们什么意思?”
那女的一听,泪水又涌了出来:“小兄……我们不抢你的,不会抢,你只要告诉我们实话,这玉牛真的是你的?”
颜天龙肯定的点了点头:“肯定是我的,这还用问,我从记事起就一直戴着它,从来没离开过,我妈还对我说过,这牛上有我的生辰八字呢。”
“什么!?”男的一听,坐倒在地:“这玉牛上的生辰八字是你的?”
颜天龙肯定道:“当然是,可是……你们……”
那女的听颜天龙这么一说,惨哼了一声昏了过去,一头倒在男子身上。那男的大急,一面掐人中,一面嘴中不停地呼唤:“兰妹,兰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可不要吓我!”
好一会,那女的才缓过气来,见到颜天龙又泪如雨下:“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我们……对不起你啊。”
“你……你们到底什么意思?!”颜天龙越加感觉莫名其妙。
那男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如果这玉牛确实是你从小挂着的东西,那么,你应该是我们的儿子。”
“啊!!!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弄错了,一定是的,你们弄错了。我只是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不可能!”颜天龙听到这一句话,脑中轰地一声,震得他不知所措。
一百七十七 玉珏由来
那女的哭道:“孩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就我妈,还有一个十岁的小妹。”
那女的一听,哭得更伤心了:“这就是了,你想过没有,你说了,你是乡下农村的,那为什么你比你妹子大了十多岁?农村一般兄弟姊妹之间只会大两三岁的。而且,你知道你戴着的这紫青玉牛可不是一般的玉坠,它可是修真界内都珍贵无比的两种玄晶玉,用三昧融离之火合炼而成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啊,你想想,农村人会制配得起这种紫青玉么?还有,我还知道你家是哪里的人,是不是山南县一个叫五龙村的地方?”
颜天龙奇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
那男的又是一声长叹,表情凄冷地道:“二十年前,我和兰妹还都只是灵寂中期,一次出昆仑境执行任务,其实也就是抢夺那块玉珏,但是那一次我们遇上了强敌。当时兰妹身怀六甲,实力大减,难于招架,中了西方狼皇的狼影血煞掌,我也不能幸免,受了很重的伤。任务失败,只得抱着兰妹仓皇逃跑,还好,那些狼人虽然得手,也惧我华域昆仑境中之人,没有追来。但是兰妹她身伤重伤,在跳离险境后,终于支撑不住,早产了。当时……当时孩子生下来脸色发此,一点呼吸都没有了,兰妹哭得死去活来,不忍离开,一直在孩子身边守到天亮。
当时,我也以为孩子没救了,不可能活得过来,所以就把准备好给他出生时挂的紫青玉牛,在背面刻上了那一天的日子,然后惨然逃回了昆仑境,这一晃就是二十年啊,孩子,你今年二十岁,是五月十五生日对不对?”
颜天龙点头承认,但又摇头道:“我生日确实是五月十五,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很多……”
“不!孩子,你就是我们的儿子,从开始见到你时我就觉得眼熟,现在看来,那是因为你和你爹年轻时非常像啊。”那女的哭着说道。
“我爹?”
“他,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呐,我们对不起你,刚才,刚才还差点,飞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啊……”女人越说越激动,哭得昏天黑地,而那男的,只是不停地叹气,轻声安慰着她。
过了十几分钟,颜天龙后背的伤好了大半,有了些力气,他站了起来道:“这事……我会去问我妈的,不过,就算情况真的如你们所说那样,我……我还是不会把那块玉珏交给你们的。”
那男的也扶着女子站了起来道:“孩子,我姓云,叫云逸飞,按理来讲,你也应该姓云,她是你母亲冷兰清,我们要追回的那块玉珏属于昆仑境之物,因为那块玉珏从我云家手中丢失,也该由我们云家找回。”
“可是我听说那块玉珏关系到一个大秘密,还可能影响国家势运,我说什么也不能把它交给你们。”颜天龙一惯认死理的脾气,加上他听蓝媚讲的那个故事中说过,“得此玉者得天下”,那关系就大了,不能轻易答应的。
那女的抹去泪水,眼中满是慈祥,拉过颜天龙的手:“孩子,那玉珏的秘密这世上除了我们就只有昆仑境圣尊和江、水、火三家家主知道,你们就算拿去也是没有用处的。”
“江、水、火三家,你们姓云、冷,那,你们难道是宋时的五大世家?”颜天龙想起蓝媚曾和他说过的水、火、冷、江、云五大武林世家的事。
云逸飞奇道:“不错,你也知道这个故事,是谁告诉你的?”
颜天龙也想知道玉珏的秘密,于是想了想道:“我也只是听人说,那玉珏来历非凡,但它有什么秘密却是不得而知了。”
有点吃不准的云逸飞拿眼看了看冷兰清,冷兰清道:“飞哥,我敢确定他就是咱们丢弃的儿子,他本就该知道的,告诉他又何妨?”
云逸飞这才点了点头对颜天龙道:“所谓玉珏,乃是双玉合并而称珏,可你也看到了,那块玉珏虽称珏,可只有一半,而另一半,却在昆仑境中的玄清观掌门人手中。”
“这又是怎么回事?”颜天龙问道
云逸飞仰头望天,仿佛想起很久的事:“修真者本来是不参与尘世纷争的,但是也有例外。当年修真界的圣尊陈抟老祖在九华山与宋太祖下棋,赢了九华山,可是世人并不知道,陈抟老祖何许人也,他自有洞府仙境,何来为一凡尘间的九华山去费那心思?只不过盛唐已过,五代十国乱起,纷乱不堪,他为了找一明主,早日结束那乱世,故而游走尘世,以棋试人,宋太祖当时还什么都不是,但陈抟老祖从他行棋布势上看出其有雄才大略,所以,提出可助其统一天下,但要九华山为条件。赵匡胤也豪爽,写下字据,如果陈抟助其统一天下,九华山就归陈抟老祖。
陈抟老祖取出五块玉珏来对赵匡胤说:这五块玉珏你收好,如果有需要,就用秘法招唤,我定会派人助你,每块玉珏可招一人,每一个前来相助的人都可顶得上千军万马,天下一统后原物归还老祖。赵匡胤大喜谢过老祖下山而去,从此后,只要遇上力不能克时,他就会用玉珏招唤帮手,果然攻无不克,顺利统一天下。
待天下大势已定,赵匡胤想起老祖的话,秘招五大世家在朝中效力的高手,准备安排他们送玉到九华山归还陈抟老祖。可是事情安排下去,五大世家的人也回去准备了,赵匡胤又舍不得归还那五块给予他许多助力的玉珏,这才引出酒后狂呼,泄露天机的事情来。由此引出无数杀戮,陈抟老祖本意救民早日了结战乱,却不想又给世人平添纷争,悔不该信凡尘之人,从此归隐,离去前传位于现在的圣尊,让他想法收回玉珏,救援五大世家存留弟子,并规定所有修界之人,不可再管凡尘之事。经过无数离乱,五块玉珏收回了四块,但还有一块流落在外,就是你们手上这一块了。”
颜天龙叹了一口气道:“这么说,陈抟老祖一后悔,不准修界的人管凡尘之事,这块玉其实也没有用处了。也难怪宋末蒙元屠戮华域大地,汉民十只余一、二,几乎灭族,却一点外助都没有,哎……靠神靠仙都靠不住,看来还得靠百姓自己啊。”
就在这时,空中绿光一闪,木青急落而下:“主人,你没事吧?”还没落地,木青就朝着云逸飞和冷兰清扑去。
颜天龙忙挡在冷兰清面前:“先别动手,木青,我没事的。蓝姐安顿安了吗?”
“没问题,她已经被她爸爸派人护住了,绝对安全。”木青虽住了手,可眼光却是狠狠地盯着云逸飞和冷兰清,那样子,稍不如意,又要扑上去了。
冷兰清看了木青一眼道:“儿子,她是个蛇妖,怎么会称你主人?”
颜天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木青的事,更不知道冷兰清叫自己儿子是不是该承认,正在犹豫间,木青却对冷兰清喝道:“你说谁是你儿子?不知羞的女人,我是蛇妖关你什么事了,要你管?”
冷兰清想不到木青看起来样子清清秀秀的,会有这么大脾气。云逸飞却道:“你这小蛇妖,敢来人间祸乱,我们夫妻今天就收了你。”
一百七十八 得到证实
颜天龙忙拦住道:“她虽是蛇修之身,但是跟着我做了许多善事,而且其修为正道功诀,绝对不会乱来的。”
冷兰清是女人,虽然木青才到,但是她从木青看颜天龙的眼神中,多少看出一些东西来,她笑了笑道:“这位……木姑娘是吧,我是你家主人的亲生母亲,你要是想乱来,且不说你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是你家主人都不会放过你,你可要想好。”
木青一愣,懵住了,怔怔地看着颜天龙,颜天龙皱了皱眉道:“木青,这事现在还说不准,我还不能肯定,但是他们现在对我没恶意的,你放心。对了,那块玉珏你带来了吗,给他们吧。”
“主人,这……给他们?我们怎么跟蓝姐交代?”
“没事,我自有办法。”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真和眼前这两个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亲生父母的人说的,那这玉拿给国家也没有用处,反正就当一块古董的话,自己戒指中找一块同样质色的做一块,别人也看不出来。
“好吧。”颜天龙的话木青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的,她从手镯中取出那块玉珏,连着匣子递给云逸飞。
云逸飞大喜接过,打开匣子看了看,又舌头舔了舔才笑道:“嗯,就是这块东西,我们终于得到它了。以后在昆仑境内也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
冷兰清看到云逸飞如此高兴,也替他高兴:“飞哥,玉珏失而复得自是让人高兴,不过我更高兴的是因为它让我见到儿子。”
云逸飞道:“是啊,玉珏可以让我们可以告慰云家的烈祖烈宗,让我们在昆仑境可以不再感到受人冷眼,但是找到儿子却可以让我们内心再无那緾绕心头的愧疚了。”
冷兰清走到颜天龙面前无比慈爱地看着他:“孩子,我们原来给你取了个名字叫云天龙,但还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呢,可以告诉妈妈么?”
颜天龙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眼前的冷兰清给他一种骨肉相连的亲切感,让他不忍看到她伤心难过:“我叫颜天龙,是颜色的颜,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冷兰清拦住他道:“你……我想问问你,可不可以跟我们回昆仑境去,以你现在的功力,在昆仑境内,百年之内你一定可以冲破金丹结成元婴,修得不死轮回之身的。而且,也让我们好好补偿一下这二十年来对你的亏欠。”
颜天龙摇了摇头道:“或许是你们给了我生命,但是……养育我的妈妈却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无比珍贵的情亲,我不会离开她的。”
云逸飞听得颜天龙这么说,叹了口气摸出一颗蓝色的珠子道:“带你回昆仑境的事,我们还得先和圣尊商议,而你现在的妈妈,你也确实应该好好孝敬她。这颗珠子给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我们说说话,你能过得好,我们也就安心了。”
颜天龙知道那珠子类似于他和木青用的那颗连心珠,能用意念神识连通彼此,本为想收的,但看到冷兰清那期待的目光,他想了想还是收下了:“那好,这珠子我收下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就此别过。”他对云逸飞和冷兰清是自己亲生父母的话,仔细琢磨后已经信了八、九分,也有那么几分亲切之感,但不知怎么的,越是相信,他心中就越是升起淡淡的恨意,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从乾坤戒指中取了一套新衣服穿上,架了龙魂剑就走。
木青紧紧跟来,不无担心地道:“主人,玉珏给了他们我们回去怎么个说法?”
颜天龙落下龙魂剑道:“我自有办法。”说着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块质地色泽和那块玉珏非常相同的玉石来,直接操着龙魂剑上下翻飞,对那块玉石雕削起来,只几分钟就雕出了个大概形状,颜天龙收了龙魂剑,暗运火龙诀,指尖闪烁出一道细细的紫蓝色焰光来。木青一见,惊道:“玄火如意焰,主人已经学会了《玄火炼经》上的技法?”颜天龙笑着点了点头,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右指飞快地跳动。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完成,收手对木青道:“你也见过那块玉珏,你看这块和原来的那块像不像?”
木青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一会才道:“《玄火炼经》果然不同凡响,只不过主人用炼制法宝飞剑的玄火如意焰来刻炼这么一块玉,可真是浪费哦。”
颜天龙笑了笑没说话,又取出一些材料,用《玄火炼经》上的技法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匣,将玉珏放进去:“好了,可别叫我主人了,回去还是叫我师兄。走!咱们回去。”
木青和颜天龙回到龙城,找到蓝媚,并将那块准备好的玉珏交给她后就离开了重兵守卫的军营,架剑返回了南江。颜天龙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毕竟突然之间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不是以前一直养育自己的人,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刚才事情没有了结,他只好强行忍住,不过多地表露出来。事情结束之后,无数念头齐齐涌上心来,让他心中乱成一团。
回到南江济生堂,刚进后院,就见柳怜烟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院里玩耍,仔细一看,正是他的妹妹颜天凤:“小妹,你怎么来的,妈妈呢?”
颜天龙转头看见哥哥,非常高兴:“哥,你可回来了,我和妈都到这两天了,是这位姐姐接我们来的。妈在屋里呢。”
颜天龙看向柳怜烟:“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柳怜烟乍见颜天龙,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问柳飞的,然后就自作主张把她们接来了,你会怪我吗?”
颜天龙摇了摇头:“没有,谢谢你了怜烟,我有点事找我妈妈说,你和小凤玩吧。”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两句,就往里屋去了。
颜天凤大大的眼睛看着柳怜烟问:“柳姐姐,我哥好象有点不对劲,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柳怜烟看着神情落莫的颜天龙道:“别瞎说,我才不会和你哥哥吵架呢,可能他……他刚回来,太累了吧。”
“不对,哥哥不管怎么累都会哄我玩的,何况我从家里才到这里,他更不应该这幅表情吧,见到我应该兴高采烈,可你看哥刚才那样子,好吓人哦。”
柳怜烟自然也看出颜天龙有些不对,但她不敢去问:“好了,你哥有你哥的事,他真的是累了,来我们玩,让他休息去。”
颜天龙走进里层,见李兰芳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着打扫,看着眼前这位亲得不能再亲的母亲,颜天龙心头突然堵得荒:“妈!你来了。”
李兰芳回头见是儿子回来,放下手中的东西,高兴道:“小龙,你回来了就好,柳姑娘硬把我和小凤接来这,还真有些不习惯,你再不在,我住在这就更感觉不得劲,这下好了,见到你好好的,妈也就安心多了。”
颜天龙想说什么,可又觉得开不了口:“妈,这些事让她们来做就行,你老辛苦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李兰芳嗔怪道:“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妈替你张罗的。妈都习惯了,再说这两年妈的身体很好。自从你用气功给妈治疗过后,妈感觉年轻了二十岁,放心好了。”
颜天龙轻叹了一口气,自已倒了杯水,坐在那里闷头喝着。李兰芳见儿子气色不太好,担心地问道:“儿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没有的,妈你不用为我操心,我只是有点累了。”
“不对,你肯定有事,妈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瞒不了妈妈的,是不是生意不顺?”
“生意?!”颜天龙怔了一下,知道肯定是柳飞他们说的,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不是生意上的事。”
李兰芳想了想道:“是不是妈和小凤来了,让你为难了,妈就一个乡下老太婆,你身边这些人都是非显即贵的,妈来了,是给你丢脸了,好吧,我和小凤明天就回老家去。”说着起身要走。
颜天龙急了,抢上去拽住李兰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你和小凤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你算怜烟不去接你,我忙完这几天,也会去接你们的,真的不是这个原因。常言说得好: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你觉得你儿子会是那种进了城就不认爹娘的人吗?”
李兰芳看了看急得都快要哭的儿子,心中不忍:“那是什么道理,你倒是跟妈说说呀,不然,妈住在这都不踏实。”
颜天龙咬了咬牙,掏出那块一直挂在胸前的玉坠来:“妈!你实话跟儿子说,这玉坠真的是你和爹亲自给我买的吗?我要听实话。”
李兰芳一听颜天龙的话,脸色大变:“小龙,你怎么会问起这个来的,不是我们买给你的还会是谁买的啊,你可别瞎想。”
“妈!这玉可不是普通的玉,它叫紫青玉,世间少有,价值连城啊,妈……”
李兰芳听得这句话,被震在当场,她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颜天龙赶紧扶她坐下:“妈,我都知道了,你和爹爹对儿子的养育之恩,儿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李兰芳听了颜天龙的话,反而镇静下来:“小龙,你是爹妈和好儿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原来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但是……,好吧,妈告诉你,你是妈和你爹爹在山上那老猎人的窝棚里拣的。我和你爹那时还没结婚,早上到山上砍柴,听到猎人窝棚里传出一声婴儿啼叫,找了进去,看到你躺在地上,身上裹了一件青绿色的大绸披风。只是你就啼了那一声,又没动静了,吓得我手脚发软。你爹也是心善的人,看到气息奄奄,浑身紫红,柴也不砍了,和我一起抱着你就往村里跑。
当时村里的村长是崔三他爹,你该称崔二祖了,平时村里哪家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是找他看。你崔二祖也确实有些本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整整三天三夜,把你从死亡边缘上拉了回来。可那时村里穷,你活下来了,谁来抚养,又成了大问题,谁家都不想平空多出一张吃饭的嘴啊。没办法我和你爹就一直那么带着你,到了你一岁多,我和你爹才结了婚,并让你叫我们爹妈,事情就是这样。小龙,我们并不是想瞒着你的,只是怕你知道了难过,你理解爹妈的苦心吗?”
颜天龙亲自从李兰芳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越加觉得这位母亲可敬,他发自内心地跪在李兰芳面前:“妈……,谢谢你和爹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并把我养大成人,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母子两抱头痛哭,小凤吓得哭着冲了进去:“妈妈,哥!你们怎么了,怎么了。”
院外柳飞、杨紫娟、柳怜烟谁也不敢进去,过了两个多钟头,颜天龙和李兰芳还有小凤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一家三口脸上笑得那么甜,那么幸福。屋外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百七十九 有福双享
当天夜里,颜天龙一夜无眠,取出云逸飞给他的连心珠将实情告诉了冷兰清,并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去昆仑境的。一定要好好孝敬养育他长大的母亲,不过他也知道一个道理,毕竟血浓于水,如果云逸飞和冷兰清想他的话,可以来看望他。
冷兰清凭着母亲特有的感觉,早就知道颜天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可是真的得到证实后,还是让她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仙雾渺渺的昆仑境见性峰上,冷兰清和云逸飞夫妻两静静地站在峰顶,任凭清风拂面,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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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已经颜天龙虽然一夜没睡可却精神饱满,突然听到手机响动,拿起来一接,原来是火娃打来的:“主人,快来M国,一定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啊!”
颜天龙不知什么事,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慢点说。”
“主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媳妇要和别人结婚了,你快点来,马上!”火娃也急得语无论次
颜天龙被火娃弄得莫名其妙,笑着问:“你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有媳妇了。”
“小雨啊,苏小雨就要结婚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你再不来就没戏了。”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我说苏小雨啊,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颜天龙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只有火娃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颜天龙呆了好一会,重新将手机靠近耳边,声音有些冷清:“火娃,她早已经和我分手了,不再有任何关系了,她爱嫁谁我管不着,也不是我的事,你就别操那份心了。”
“不是的,主人,我见到她了,她不知道你的事,以为你已经……已经OVER了,所以心如死灰,随便找个人就嫁。当我告诉她你还活着的时候,她哭得都……都昏过去了,你快来啊,她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快点,快点,快来M国,机票我都通过网络给你订好了。上午十点的,龙城机场起飞,你一定要快。”
盛夏的早晨并不寒冷,可是颜天龙此时只觉得浑身冰凉,头皮一阵阵发麻,突然间,他发病似的冲进屋去,大叫着:“小雨,你等着,我马上去找你,木青、柳飞、还有怜烟,你们照顾好我妈和小妹,我有急事要去M国一趟。”
等几人听到他的声音跑过来时,屋里早没了颜天龙的身影。柳飞左右看了看道:“师傅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慌张过。”
木青却是叹道:“苏小雨出现了。”说完,不顾发愣的几人,转身出了济生堂。
颜天龙原本还算起得早的,7点多就起来了,接到火娃电话差不多快8点了,十点钟要赶到龙城机场,由不得他不忙。也顾不得避忌什么了,直接扯出龙魂剑,自小院后一道剑光闪过就飞往龙城。总算龙魂剑速度极快,紧赶慢赶的还是赶到了龙城机场,顺利登机。
龙城飞往M国N市的飞机每天就一班,两样的,M国N市往龙城的飞机也是一天一趟,对飞。就在颜天龙风风火火乘飞机赶往M国N市的时候。在大洋彼岸的M国N市,苏小雨也怀着急切的心情登上了飞往龙城的飞机。
苏小雨的心情也和颜天龙一样,在医院里苏醒过来,马上退了婚,火急火燎要回华域找颜天龙。两人就这么错过了最佳见面时机。可想而知了,等苏小雨赶到南江时,却扑了个空,才知道颜天龙已经赶到M国找她去了。柳飞马上打颜天龙的手机告诉他苏小雨已经到南江了,这下子把颜天龙气得半晕,马不停蹄又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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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天龙接到火娃电话后大叫的那一声,别人没听清,可是木青听得真真的,颜天龙火急火燎地走了,木青心里也有些难受。虽然她修行几千年,百分之九十几的日子她是生活在古代,对于男人三妻四妾的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该的。可是真的乍一知道颜天龙心里还想着另一个女人,她开始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这个时候,木青就想念她的天池谷,因为蓝媚现在处于重点保护之中,她不想去找她倾诉;柳飞他们面前,更是磨不开面子,所以,木青一口气回了天池谷,看着天池谷中的一草一木,想起第一次遇到颜天龙时的情景,内心此起彼伏,无法让自己平静,坐在天池边上独自痛哭。
不过,木青始终是从古代过来的人,哭过之后渐渐也就想开了。可要回去南江找颜天龙,她又有点拿不定主意,暂时就在天池龙宫住了下来,好久没回来,龙宫药园里的药材也需要打理一下。木青给自己找了点事做,感觉心胸也放开了许多,将修剪下来的药整理炼成药丹,有空就到神龙观去给人治治病,送送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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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颜天龙和苏小雨终于相聚,自然少不了一番互诉衷肠,才知道中间有许多误会,最终冰释一切,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木青不见又让颜天龙大为着急,因为木青毕竟是千年蛇妖啊,不用想都知道木青为什么离开了,用连心珠联系了许多次,木青根本不回话。万一她一时想不开狂怒之下,千万人都可能要遭殃,颜天龙马上让人分头去找,同时他也带上苏小雨,到处去寻找。
十多天过去,颜天龙甚至还请龙组烈火、银狐他们帮忙,可还是找不到木青。突然想到天池谷,马上带了苏小雨一去到天池谷去。
找到了木青,颜天龙本以为麻烦大了,却不想木青已经平静下来:“主人,木青不要求什么,小雨姑娘也才是主人真正原配,我就只求跟在主人身边,一辈子照顾主人就可以了。”
经过许多事情,苏小雨也放开了:“木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天龙都和我说了,你可是修行了上千年,仙女一般的存在,如果不嫌小雨凡尘杂人一个,以后我们一起过,好么?”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行的呢,就只剩颜天龙在旁边呵呵傻笑了。
一百八十 大结局
再后来,火娃回归华域,渐渐将华域各个领域的科技一再提高,军事力量也渐渐赶上甚至超过原本世界最前列的国家。龙组的实力更是超前提升,颜天龙聚拢了五神龙传下来的五个门派,每个门派都派遣得意弟子加入了龙组;更有颜天龙原来救下的王成勇儿子王升阳、黄小虎、黄英兄妹两,三人都成了颜天龙的亲传弟子,而且也加入了龙组,时常打黑除恶,仗义行侠,使得华域治安空前好转。
医药方面,有柳飞和杨紫娟悬壶济世,名声远扬,受益患者遍布大江南北。还有苏小雨的表姐柳清雅,本就是开药厂的,颜天龙干脆她扩建了一家超大型制药厂,源源不断地生产出疗效非常好的药品,对华域国内平价出售,而国外则双倍利出售,敌意国则不售或者,十倍利有限制销售,获利后又投入到华域的偏远农村。而欧阳光醉也不负颜天龙的苦心,研发出许多疗效超好的药方来,供给柳清雅。而天池谷里的“九转太乙药王鼎”只供木青使用,专门炼治一些超效的丹丸供给军方和国家高级领导使用。
没用多少年,华域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实力,矗立于世界之巅。
还有传说,砳庆雁荡山神龙观附近经常有神龙出现,而神龙观里还时不时会有两女一男,到观里给人看病赐药。据说,那便是神龙和仙女化身凡人,到人间施善,普济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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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油面还想谢谢所有读者大大们,不论是骂油面写得差劲,写得脑残的读者大大,还是支持关心油面的读者大大们,油面都一并在这里给大家鞠躬表谢,祝大家天天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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