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一十五章 龙虎斗

《《横扫千军》》

塔米拉共和国首都联合军部总参谋部

“西南边境局势又吃紧了,库恩帝国还真是穷兵黩武啊”一位军部的高参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西南虽然一直在加强,可是”他的同僚也在唉声叹气。

“可是什么?根本用不着我们担心么?西南的联合舰队总司令部这次完全跳过了我们的指挥,他们已声明此次防御作战由他们全盘指挥。用不着再费心费力的去研究啦。我们等消息就好了”总参谋部的负责人酸酸的说了一句。

“可是这样做是不是”一位高参嘀咕了一句。

“既合法,又合理,他们声明此次只是一场常规的边境纠纷,用不着我们在战略战术上实施指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把这界定为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一下子就把我们拒之门外了”这位共和国的总参谋长是个看的非常远的人。

他心里还有话没说出来,他无法说出来,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无法收回了。

“西南联合舰队总司令部那班人马,虽然是由龙上将的舰队参谋部的人组成的。他们没有指挥过重大战役,可是实力不可小窥。我看过派到那里的调查员发来的报告,他们的指挥机制和军部的完全不同,或者说好太多。”总参谋长皱起眉头,他实在不愿意想这事。

“我曾经多少次,多少次的梦想过,对军部的总参谋部也来次他们那样的改革,可是这想法是不现实的,我永远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们却做到了”总参谋长的脸上掠过一抹哀伤。

“偌大个共和国,偌大个军部,偌大的总参谋部,人才济济,可就是不能做到整齐划一。人人都在勾心斗角,费尽心思的向上爬,共和国的悲哀呀”总参谋长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他没哭,他不能哭。

塔米拉共和国首都联合军部国防部

“西南局势告急,西南局势告急”一名刚刚渡假回来的国防部决策部门人员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国防部的大楼,他是刚刚知道消息后赶回来的。

可当他回到他的岗位上,他不喊了,因为他看到国防部各部门的工作人员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各个忙着手里那些可有可无的工作。

“你们难道不知道,西南又要打仗了么?”他气愤的吼了一嗓子。

“老弟,假期玩的开心么?别嚷,早知道了。他的办公室主任在走廊上拉了他一下,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知道了怎么大家都”这老兄有些迷糊。

“哎,别逗了,你真是和尚不急太监急,这次根本没有我们国防部什么事。再说国防部也组织了一个协调工作小组,他们一直和西南总司令部保持着联系呢,来来,到我办公室喝杯茶,看你跑的一头汗”他的这位主任显然和他的交情很深。

香茶一杯,此刻在茶几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两人都在看着杯子发呆。

“以往一有战事,军部大本营的各个部门都忙成一团,为什么?因为西南的联合舰队指挥部那帮行政官员们全部是酒囊饭袋,胆小怕事的主,不光是文职军官不顶事,就连舰队的高级指挥官也都是老油条,狼上狗不上的。把球踢给首都大本营了事,大本营的人平时闲的要死,聊天,打牌,泡小秘,也都是只会琢磨人不琢磨事的那种。战事突发,当然绰手不及,乱成一锅粥了”办公室的主任笑笑,手指着茶几上的杯子。

“喝茶,喝茶,喘口气,看把你急的。不过我也最欣赏你这点,你是个实干家,现在像老弟你这样的人,不多啦”

“那这次”被拉进来喝茶的人问了一句。

“这次不同,绝对不同。龙上将虽然在西南渡假,可是他麾下新组建的西南联合舰队司令部在接到边境侦察的报告后就立刻行动起来,甚至没向首都军部报告。三十分钟内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一切部署,之后才派了一个上校负责联系首都大本营,说白了也就是通知首都一声,因为他们的最后一个战斗群已经出港了”办公室的主任笑笑,但语气里饱含钦佩。

“三三十分钟,太快了,难道他们知道有情况?”喝茶的人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早有准备,是他们一直在准备着,恐怕睡觉也是睁着一只眼呢。”办公室的主任这次笑的更开心。

“好一支王牌舰队,国家之幸”被请来喝茶的人一拍大腿,赞了一声,之后又傻傻的问了一句,“那还要我们做什么用呢?”

“我们是国防部嘛,我们全面负责国防事宜及各种武装组织的建设嘛,虽然军队的指挥权在总参谋部那边,可我们的工作也很重要么”办公室的主任显然在打官腔。

“我们好象是观众,呵呵,真是无聊啊,这此事态严重么?”主任的下属问道。

“不严重,西南舰队总司令部说是小纠纷,敌人也就一支搜索舰队的规模”主任回答,“所以西南的联合舰队司令部说此事尽量淡化处理,民众不知道最好”。

“恐怕没那么简单啊”听到这消息的下属立刻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难道要嚷嚷的天下皆知么,再说了,胜败还很难说呢,我这么说是因为此次西南的总指挥龙三上将并没有亲自出马”主任显然是龙三的拥护者。

“塔米拉之光不在现场指挥?晕,那怎么打?”听者傻掉。

“不在,也得打啊,总不能什么事都得总指挥亲自出马吧?他的麾下人马可不是吃素的。担心什么,呵呵”主任奇怪的看了下属一眼。

“对了,老弟这带老婆孩子都去哪渡假了?介绍介绍,下周我也有三天假”主任把话题岔开。

两个人闲扯起来,全是和国家大事无关了,国防部洋溢着一片平和的气氛。

和以前军部各部门忙的如同火上房相比,这次军部的人员可真是幸福多了。

塔米拉共和国西南萨雷奥宇宙港西南联合舰队总司令部

“他妈的,一帮混蛋,竟然把我甩在港里了,我要去打仗啊”一位狼军少将拿起办公室的椅子狠狠的砸着办公桌。

这位少将直喘粗气,像只刚刚顶过架的老牛一样。

“哇,老大,你的办公室又成这样了,佩服”他的上校舰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佩罗?你也没走?”少将转身惊讶的看到了他的副舰长。

“半天都没看到你,你小子又耍什么阴谋去了?”少将气呼呼的问。

“哎,哪有,我不过是借口肚子疼,去医疗中心泡MM去了,哈哈哈”佩罗上校得意的哈哈大笑,他今年正好三十岁,长得弱不经风,一双细长的眼睛说明了他的性格,那就是比较阴险。

“我靠,干掉你,逃兵”少将在找家伙,他的火气又上来了。

“哎,别,老大,我可不是逃兵,埃利中将可是有命令滴~不光是你我,狼军的一个战斗群编制的指挥官都没动,全窝在港里了。不是咱不想去,是埃利老大不让咱去啊”佩罗上校嘻嘻而乐。

“恩?你怎么知道?”少将很怀疑的扫视着他的这位副舰长。

“你今天一直在港外忙物资调动吧?谁叫你闲的慌,非得申请个额外差事呢,你难道没接到通讯?”佩罗很奇怪。

少将低头看了他手腕上的通讯器一眼,大叫起来,“操,什么时候坏的,我怎么不知道?糟了,这下要被枪毙了,哇~~~~~~~出事了,没准这次战斗的军官序列里真有我,完了”少将立刻就向办公室门外冲去。

“老大,急什么嘛,反正死定了,你有啥未了的心愿啦,我帮你完成,相信兄弟我不?”上校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舰长。

“恩恩,相信相信,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能不相信”少将慌的没了注意。

“那你有多少存款?小金库的数额是多少?我帮你交给嫂子,嘿嘿,有信用卡没?密码多少?”佩罗在趁火打劫。

“不多,瞒着你嫂子攒了点,也就咦,你问这干嘛?”少将有点明白过来。

“我靠啊,死人钱你也想A?没人性啊,没兽性啊”少将暴跳如雷,指着佩罗上校的鼻子大骂不已。

“欧呦,老大,你这么说偶都不好意思了”上校装出了害羞的样子,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靠,你小子又闲扯上了”少将松了口气,相处久了,他从佩罗上校这位他的副舰长的态度上看出来了,他不会有事的。

“不和你扯了,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再废话,真揍你”少将和他的部下私下相处时总是忘了军衔,这也是他受部下爱戴的原因。

“事情是这样滴,港内警报通知听到了吧?”佩罗上校清清嗓子问了一句。

“恩,那时我正在指挥首都来的物资船卸货,听到了”少将老老实实的回答到。

“警报响过后,每个港内军官都从手腕上的通讯器里接到了行动指挥命令,有人参战,有人奉命留港,你的通讯器坏啦,当然接不到命令喽。再说了,要真找你,不用通讯器也早找到你啦”佩罗上校分析的很有条理。

“是的,我完成任务后回到指挥部一看,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我本想找上级问问的,可是一想接到命令的人都有任务就不要打扰他们为好,就回到办公室傻等。结果半天过去了,我在办公室门口抓了个传令兵一问,作战部队早出港了,我这个气”少将说至此,又愤愤起来。

“都叫你和弟兄们保持联系,你非得去申请个外围工作做。这次还好,我们舰的所有人员都没动,全部留港,等首都的新舰,之后换装。这次战斗,没我们的份,要是真出战,弟兄们也会找你的。”佩罗上校笑着说道。

“哦吓我一跳,对了,有多少人留守。”少将像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

“我们狼军在港内的,都没动,估计人不多,三四千人吧,军衔都不低,全是等待换新战舰的指挥官”佩罗上校压低嗓音。

“他们都在干嘛?”少将皱了皱眉头,他可很了解这帮一起从西北杀来的弟兄。

“咳咳,像我这样有修养的嘛,估计都在调戏MM,你去医疗中心,或者女军人活动最多的区就能找到一帮。像老大你这样脾气不好的呢,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港里乱窜,找人PK什么的,估计执法队有的忙了”佩罗上校表情沉痛的说到,但显然是装出来的。

“哎,都不爽啊,没仗打,郁闷”少将摸了摸脑袋。

“可恶的是那帮菜鸟开着我们的七十七号战舰去打仗,希望别把我们的战舰弄个破破烂烂的,真弄坏了,回来K死他们,就是我们不用那艘战舰了,也要留下来供后人瞻仰嘛。可惜了我藏在舰上休息室里的色情杂志了,郁闷,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佩罗上校这回可真显得有点气愤了,他本来总是一脸坏笑的。

“靠,你小子,快找个老婆吧,整天想那些鸟事”少将拍了拍他的副舰长肩膀,之后拉着佩罗上校走出了办公室,“走,喝酒去”。

“老大,你真是穿鞋的不知道光脚的苦哇,我不是还没老婆么?转眼都三十大几了,我容易么我,呜呜~~~~”得佩罗上校又扯上蛋了。

龙三这帮人,打仗时各个都是好手,可是他们一闲下来,全是“问题儿童”。

萨雷奥宇宙港里,乱成了一锅粥,执法队的车疯了一样在港内各个单位里转,各个忙得要死。

但这种混乱其实很好治,只要一声警报响起,这群人保证会在一瞬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战舰可驾驶。

萨雷奥宇宙港,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登陆舰和运载货物的船只了。

埃利中将在第三战斗群的旗舰指挥室里来回踱步,他在掂量着龙三在他出港前的最后一次通话。

他自从这此行动的刚开始,就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总指挥龙三,在他心急火燎的等待了近十分钟后,龙三进入了他的视线。

“把所有的文件传给我,你的指挥不要在我思考的过程中停下”龙三只说了一句话,他知道埃利找他只能是大事。

在埃利动员港内的力量时,龙三也在紧张的思考,权衡。

“你怎么看”龙三在通讯屏幕前发下文件,他想听听埃利的意见。

“参谋部达成一致,打,但要战争规模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埃利也不说废话。

“方针对,但思路不对,因为你不能想着控制规模,把这个问题交给库恩帝国的指挥官考虑吧。打,就得狠打,做好全军压上的准备,瞻前顾后成不了事的,明白么?”龙三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考虑了所有的问题。

这是第一次通讯的内容,第二次通讯龙三嘱咐埃利要派热联系首都,做好面子工作。

最后一次通讯,龙三做出了这场战斗最后一次调整,“用最短的时间内加强罗得里克斯的第一战斗群,从第二战斗群调动,不然时间不够。除此自外由战场指挥官自行发挥。”龙三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埃利,你要控制大局,祝好运”

通讯中断,埃利立刻给第二战斗群发去命令,他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龙三没有指挥全盘作战细节。

“指挥官才是真正控制大局的人,他的大局观实在是无人能及”埃利中将用手帕擦了擦鼻子,他想通了。

“真像做梦,不久前我还只是个被人笑为白痴的小参谋,如今,我却控制着整整三万艘战舰。”埃利中将看着手里洁白的手帕。

“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我要永远战斗下去,永远”埃利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龙三仰在他这次旅行的专用舰里,他觉得很累,他在短短的三十分钟里,做出了别人要考虑几天几夜的决断。

“战略指挥和战术指挥完全不同,战略再正确,也不一定赢。战场上,未知的因素太多了”龙三闭起眼睛。

“人生就是这样奇妙,一旦到了很高的位置。你就会有失去控制某些部分的能力,因为你必须控制大局。”龙三在心里念叨着这句由一位伟人说的话。

“上帝也不可能事必躬亲,就算事必躬亲也不一定做的更好,何况,我不出马更好,更好”龙三站起身,“给我找架直升机,我要去天上飞几圈”龙三笑笑。

“去酒店把尤妮小姐接来,我要带她一起飞”龙三离开指挥室。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往往一个决定,就能成全一个人。龙三并不知道,他的最后一道命令,竟然使罗得里克斯少将终身受用不尽。

因为罗得里克斯的“塔米拉之虎”这一荣誉称号,就是在这一战中赢得的,他同时也在这一战中踏上了正确的人生道路。

库恩帝国的“龙骑兵”对塔米拉共和国的“塔米拉之虎”,这场龙虎斗的结果还真是令人期待。

一百一十六章 洛夫卡

“我永远也忘不了洛夫卡那个地方,永远”这是“塔米拉之虎”罗得里克斯元帅回忆录里的一句话。

洛夫卡星云,塔米拉共和国与库恩帝国交界地带的一处毫无任何资源的地方,几十年前,塔米拉共和国还对洛夫卡星云这处地带拥有绝对的支配权,也曾经在这里修建过边境哨所。可是由于库恩帝国舰队的不断骚扰,塔米拉共和国步步退却,终于默认了库恩帝国对此地带的控制。

洛夫卡星云,面积不大,可以算得上两国交界的缓冲地带。库恩帝国也没在此处修建任何战略设施,或许他们认为没那必要。也可能是他们认为用不了多少时间洛夫卡星云就会成为库恩帝国领内一处贫瘠的宇宙空间。

谁能想到,狼军建军后的第一战就发生在这里?

洛夫卡星云,一处默默无闻的地带,它在这苍茫的宇宙里到底存在了多久?没人知道?它见证了多少星辰泯灭?没人知道?时间在这里静静的流淌,或许这说法太充满诗意了。这里,根本没有生命的存在,有的,只是永恒。

西南战争爆发半年后,两个军事势力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力量和存在,在这里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撕杀。

这一战无法评价,因为这一战似乎没有改变任何事物,又似乎改变了很多事物。

百年后,当参战双方的人们早已归与尘土时,这里依旧漂浮着各种战舰和战机的残骸,一批批的历史学家乘坐着各种各样的舰只来了,看了,走了。

“这里很荒凉,很荒凉,除此之外,我说不出任何感觉”一位历史学家看着宇宙空间里漂浮的战舰碎片。

那些战舰,一些属于库恩帝国的第一机动舰队的龙骑兵,一部分属于塔米拉共和国西南联合舰队的第一战斗群,那一战后,世人都知道他们属于狼军。

“看呐,是狼头舰队标徽,这恐怕是白狼军最早的标识了吧”这位历史学家用手指着原处一艘漂浮着的战舰残骸,残存的舰体上的狼头标徽依然清晰可辩。

“看呐,看呐,是狼军,是狼军”历史学家的手臂很兴奋的挥舞着,在那一刻,他很想叫出来,但他的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光荣啊,塔米拉,光荣啊,狼军”历史学家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掩在脸上,无声的哭了。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哭,或许,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吧。

这位历史学家不知道,舰窗外面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

镜头在晃动了一下后模糊了,很快,镜头再度恢复了清晰,战舰的残骸已惊人的速度复原,锈蚀斑斑的战舰表面像图象快放一样的变得崭新,各种零碎的残骸也不断的飞舞,重组。很快,沉寂的洛夫卡星云喧嚣起来,但很快又沉寂了,因为战场上的舰队已经阵营分明的分成了两群,又快速的从星云里分路驶去。

洛夫卡星云,空了,再也找不到一艘武装战舰的影子。

历史学家睁开眼睛,他按了按手腕上的微型电脑,他发现时间赫然显示着。公元2621年7月7日。

“就在这一天,没错,就在这一天”

凌晨三点整塔米拉西南联合舰队第一战斗群洛夫卡星云外围坐标点77.61

“库恩帝国舰队能不能来?来多少?跳跃集结点在哪?”罗得里克斯少将脸上的汗水一滴滴滑下。

“将军,你已经一夜未睡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有情况我会叫你的”参谋长在劝罗得里克斯少将。

“我怎么吃的下,又怎么能睡得着?”罗得里克斯摇头。

“西南边境有二十六个跳跃点,敌人若是出动三万艘,这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军力,那就只需要在三个跳跃点进行空间跳跃。若是一万艘的规模,那就只需要一个,我们能堵个正着的概率只有二十六分之一,太渺茫了。”参谋长笑笑。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的,希望这次也很好”罗得里克斯少将有点沮丧。

“将军阁下,运气是努力以外的事,我们得先努力,之后才能看运气,我们是在打仗,不是在赌博”参谋长的脸色严肃起来。

“上将不止一次的说过,人力虽然有限,但依然能改变一些原本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情”参谋长的口气,像教诲。

“我真羡慕你们,因为你们已经跟了上将很久,聆听了他不少的教诲”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脸,有点红。

“上将不只是靠教诲来领导我们,我们不止一次的感受过他带给我们那一种必胜的信念,你是这里的领导者。所以你不能先自己没了信心,你要像上将一样带给所有人必胜的信念,这样才能打赢。”参谋长敬礼退下,他希望罗得里克斯少将能自己想想。

“必胜的信念”罗得里克斯少将下意识的回礼后陷入了沉思。

旗舰外,五千艘战列舰环绕着三艘母舰,静静的等待着舰队行动的时刻。

从将军到士兵,没人能睡得着,气氛略显紧张却不慌乱。

“库恩帝国的士兵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各个都很彪悍?各个都很野蛮的那种?”一艘战列舰上抢险队的士兵休息区里,一帮新兵蛋子围住一名老兵在闲聊。

“怕了?靠,看你们那吊样子,带尿布了没?可别舰炮一开火就吓得尿了裤子”老兵嘲弄的看了围在身边的新兵们一眼。

新兵们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他们挠挠脑袋,他们可不敢回敬这位老兵,因为老兵是他们的伍长。

“也难怪你们怕,我第一次参加太空战那会,可能还不如你们呢”老兵很坦诚。

“战舰一加速冲锋哪会,你就看吧,人人的脸色都和死了老妈一样,都在祈祷敌人的火力目标不是自己的船,可该来的还是要来,祈祷有屁用?”老兵向地上唾了一口。

“小子们,我们是舰上的抢险员,如果我们的战舰被敌人的炮火击中,我们就得立刻投入战斗,你们老是抱怨平时太累,总是训练,可是等战斗开始你就明白,那些训练在战斗是能救你的,我的,所有人的命。因为平时的严格训练能让你在战斗开始后不忙乱,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老兵语重心长。

“你们见过整整一个舰炮操纵舱的弟兄都因为火灾事故而死的么?我见过”老兵的神态凝重。

“我们的战舰被敌人的飞机击中了,虽然放下了保护隔离板,可舰内的火势却在蔓延,我和我们小队的弟兄拼命的抢救,可还是无能为力,火越烧越大,一直烧到了战舰的火力控制室,等我们冲到哪,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冲不进去了,灭火设备也都用完了,我们拼命的喊,希望里面的人能听到,可他们听不到”老兵闭上眼睛。

新兵们静静的听着,感同身受。

“冲不进去啊,火太大了,队长叫我们撤离,可弟兄们死都不肯撤。我们知道,火控室里的十几个人虽然火烧不到他们,但烟却能从空调系统的管道进去,制氧设备也很快失灵了,他们会被活活呛死。”老兵的脸上见了汗,此刻的他仿佛看到那扑面的大火。

“我们用通讯器联系里面的人,叫他们快点逃出来,可你们猜他们说什么,你们不会想到”老兵的手颤抖着点起一支烟。

新兵们各个表情沉痛的听着,没人插话。

“他们说只要火控设施还能操作,就不能撤离,他们要打到底,他们要监守岗位,直到最后一刻”老兵顿住,他说不下去了。

“他们告诉我们,叫我们撤离,不要管他们,我们是救他们的,他们却要我们走,我们心里难受呀”老兵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很多新兵也转过头,偷偷擦眼泪。

“我们舰上的炮,一直在发射,每响一声,我的心都抽动一下,我就在想,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勇敢?或许像上将说的那样,为了塔米拉,为了共和国,他们做到了”老兵掐熄了烟蒂。

“十五个汉子啊,别看他们各个看起来弱不经风,全是文弱书生,可全是汉子。库恩帝国的士兵我见过,可没有一个人比他们勇敢,库恩帝国算个屁,操他妈的,敢来就灭了他们”老兵跺了一下脚。

“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把你们蒙上眼睛,带你们在舰上四处转,你们私下底说我是耍你们玩,错,我要训练你们,闭上眼睛也能知道自己在舰上的那个位置。我要把你们训练成最优秀的抢险队员,因为当那十五个兄弟的尸体从我的面前抬走时,我就发誓,除非我所在的战舰成了碎片,否则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都要把战舰维护好”老兵的拳头握的卡卡响。

“放心,头,我们不会让你失望”所有的菜鸟们异口同声的对老兵说道。

“塔米拉万岁,干掉库恩帝国”一个新兵终于按耐不住喊了一嗓子,众人也高呼起来。

这种情况,在西南舰队第一战斗群的每个单位,都在上演着,官兵们的情绪十分高涨。

“我在我负责地段的每个空间跳跃点附近,都布置了探测器,洛夫卡星云里的跳跃点正好处在这些在星图上几乎成一条直线的跳跃点的中间位置,也就是说,在洛夫卡星云跳跃点附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还有两个选择或守左面,或守右面,敌人从那里跳跃?”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手指在星图的电子仪板上轻轻的敲打着。

“就算能堵住敌人,敌人至少有一万艘战舰,怎么顶住?怎么打胜?难啊”罗得里克斯少将用手按着太阳穴。

“就算我把所有力量全压上,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消灭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万艘战舰,还可能有敌人的母舰,敌人一定会有母舰的,至少两艘。跳跃点虽然叫跳跃点,可实际上上战舰跳跃是大空间跳跃,如果我离跳跃点太近,说不定会被敌人围住,那就完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的额头,有冷汗。

“第二战斗群虽然正在赶来,但是什么时候会到?敌人却随时都会出现,战斗也不过一个小时的事,万一”罗得里克斯少将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我害怕了么?我是害怕了,我胆怯了,我是懦夫”罗得里克斯少将痛苦的问自己。

“可是上将他们却在敌人密布的西南坚持了近一个月,一仗接一仗,他怎么不害怕?或许,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活人看”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脑子突然灵光起来。

“我是军人,可以说死亡就是工作,关键是看值得不值得,这场仗,值得么?答案是值得,因为我在的地方,是我的国家。我在自己的国家作战,还怕什么呢?也许我会在这一战中死去,也许我还会再喝几十年的咖啡,听几十年的音乐,生和死又有什么可斟酌的呢?活着就战斗下去,死了就当是永远的休息,这样想难道不是很好么?”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面上,开始浮现起微笑。

“我不再害怕了,库恩帝国的小子们,你们来吧,管你是一万艘战舰,还是三万艘,我都接下了。”罗得里克斯少将有大扯大悟的感觉。

“舰队出发,换个坐标点停留,小子们,打起精神,我们要血战到底”罗得里克斯少将给舰队下达了命令。

第一战斗群的战舰开始点火,发动,轰鸣着转向下一个集结点,这次,他们的舰队进入了洛夫卡星云。

塔米拉西南舰队第二战斗群旗舰

“斯普鲁恩斯指挥官,舰队航速是不是降低些,有些服役期长的战舰动力反应炉会承受不了的”第二战斗群的参谋长胡恩少将在向第二战斗群的指挥官斯普鲁恩斯少将提出建议。

斯普鲁恩斯少将在狼军里很有名气,他一生和人打架的次数不下三千次,而且还在不断的刷新。

他不打那些弱者,以及失去抵抗力的人,他打敢于和他对视的,他几乎从生下来就认为,谁盯着他看就是谁在向他挑衅,就连他的长官也不太愿意正视他的目光。

他是军队禁闭室的常客,和军队里最熟的人是执法队,几乎所有他呆过的舰队的宪兵他都认识,他除了打架厉害外,治军也有一套,指挥头脑也很灵活,他的指挥格言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击倒对手。

他认识龙三时,他的军衔是少校,龙三很奇怪一位履历表上的最高等军事学院里的指挥成绩是特A并且在军队里待了十三年的军官竟然还是少校。

“提升他为中校,任命他为副舰长”龙三把他的履历表一丢,就这么安排了他。

不到三天,问题来了,斯普鲁恩斯中校又和人打架了,对手不是别人,是和他平级的另外一位副舰长。

“PK王?”龙三挠了挠脑袋,“我记起来了,他喜欢打架的”龙三想起了斯普鲁恩斯中校那张劣迹斑斑的履历表。

“把他带来”龙三命令到,不一会,宪兵执法队押着脸上还带着伤痕的斯普鲁恩斯中校来了。

“我和他谈谈”龙三挥手叫执法队的人离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龙三补充了一句。

“我的部下里,有你这样的指挥才能的人,并不多。也就是说,指挥作战方面,你是天才,我看过你的毕业论文,斯普鲁恩斯中校,我们是校友,你是我的前辈”龙三给斯普鲁恩斯中校倒了杯酒。

“不敢当,不敢当”斯普鲁恩斯中校淡淡的道,他显然是在客套。

“高帽子看来对你不是很有效,中校先生”龙三变的不客气起来,他一伸手拿走了放在斯普鲁恩斯中校面前的

酒。

“我对人使用的办法不同,既然你不喜欢这样,就说说你喜欢什么方式吧?如果说桀骜不逊是你的一贯作风,那我也有对付桀骜不逊的办法,我不关你禁闭了,我们PK解决,如何?你不是对你的拳头很有信心么?我们来场公平的拳击比赛。我对你,这样你满意吧?”龙三仰头把酒喝干。

“你是长官,怎么能和你打?再说你也打不过我,我可是拳击好手”斯普鲁恩斯中校撇撇嘴,言下颇为自负。

“我们不论军衔,何况你也从不把军衔当回事。我输了就当你什么事都没做,客客气气送你去别的舰队,绝对不难为你,再加上这个彩头。

龙三一抬手,手上多了把手枪。”我知道,你除了喜欢打拳,还喜欢收集轻武器,是枪械爱好者”龙三显然很了解面前这位斯普鲁恩斯中校的喜好。

“很特殊的古董枪啊”斯普鲁恩斯中校的眼睛一亮,人有时候总是难以抑制自己的嗜好。

于是,轰动西北舰队的一场拳击赛举行了,结果是人人看好的斯普鲁恩斯中校在第三回合被龙三击倒,龙三这个指挥官爆了个大冷门,那是龙三的舰队刚组建不久时发生的事。

斯普鲁恩斯中校不但没赢到龙三的那把钛合金手枪,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他老实了许多。

龙三从此有了和斯普鲁恩斯中校谈心的本钱,时间一久,斯普鲁恩斯中校也成了龙三的得力干将。

如果说龙三的参谋团是主持内部事物的话,那以斯普鲁恩斯为代表的一帮战舰舰长就组成了龙三舰队里直接负责作战的骨干。斯普鲁恩斯这位桀骜不逊的,只认拳头不认人的军官一直冲在龙三舰队的第一线,西南一战他战功累累,他也成了狼军强硬派的代表人物,龙三无疑也是一直对他加以大力提拔的。

他本想担任第一战斗群的指挥官的,结果龙三任命了罗得里克斯少将,也晋升为少将的他多少有些气不顺,埃利中将是他在狼军第二个认可的人,他为此事找过埃利总参谋长,结果被埃利中将骂了一顿。

就在他无限委屈的时候,龙三和埃利拨给了他狼军最大的本钱,第二战斗群,整整两万五千艘战舰,母舰六艘。

他不委屈了,他忙活起来,人员调整,指挥机构调整,新兵熟悉岗位,训练等等忙得他要死。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把手里这批舰队训练得和以前的老舰队一样有战斗力。他也没空打架了,或者说没人和他打了,他已经是少将军衔,实际职务比普通的中将还大,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像以前当小军官时那样闹事。

龙三原来麾下的一批老官兵与新兵的融合很大程度上缩短了斯普鲁恩斯少将的训练时间,在他认为可以松口气时,战争又开始了。

“直接和敌人舰队接火,除次之外,没办法。西南边境空间地形并不复杂,一旦双方的距离达到一定程度,就无可隐藏,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在战场集结比敌人多的兵力,之后一战击溃敌人”斯普鲁恩斯少将在接到西南边境的侦察报告后就做出了第一判断。

“可是敌人的数量在某些时间里,可能会比我们多,因此增援第一战斗群是必须的”斯普鲁恩斯少将曾经一直想不通龙三为什么只给第一战斗群那么点兵力,后来他多少明白了一些,“难道上将认为那个罗得里克斯有能力以少胜多?”

镜头回到前一幕,斯普鲁恩斯少将脸色铁青的拒绝了参谋长的建议,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几乎所有的跳跃点都有敌人的侦察活动,库恩帝国一定是有大规模行动,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外围警戒工作比西南境内的警戒工作要细致得多,他们在共和国的边境上进出时也从未进行过大规模的侦察,他们还是那么嚣张”斯普鲁恩斯少将心里在冷笑。

“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西南已经是我们的天下了么?还把我们当以前的老对手,真是愚蠢”斯普鲁恩斯少将在心里给库恩帝国舰队判了死刑。

“我只后悔,为什么把第二战斗群拉的和第一战斗群那么远,都是为了让新部队熟悉西南的环境,真该死”斯普鲁恩斯少将狠狠的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额头。

“传令,动力百分之一百,不要管掉队的,高速战列舰集群先行动,保持通讯静默,除非第一战斗群联系我们”他决心已下。

“将军,这”他的参谋长欲言又止,他也心急,但他实在心疼这些还没有磨合好的战舰,如此长时间全速行驶对战舰性能损害很大。

“老兄,第一战斗群需要增援,人命比战舰要重要的多”斯普鲁恩斯少将把参谋长的话堵了回去。

第二战斗群很快就拉成了几个部分。冲在最前头的,是航速最高的新装备不久战列舰和巡航舰,这部分战舰组成的集群阵列已经把后队远远抛开,他们的目标,是洛夫卡星云外围,那是第二战斗群最后和罗得里克斯少将联系的地方。

第三战斗群旗舰里的埃利中将此刻正望着深邃的星空,他心里知道,他的第三战斗群很可能赶不上战斗了。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第一战斗群必须顶住敌人,而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第二战斗群必须尽快赶到战场。只能这样了,全靠你们了,别让我失望,让龙三上将失望”。

埃利中将手里的烟蒂,已经烧到了手指。

一百一十七章 胜势战(上)

库恩帝国西北边境塔塔米尔星云枪骑兵A集团集结点

“在这里跳跃吧,舰队直接经由这个跳跃点至洛夫卡星云”一位独臂的库恩帝国将军指了指星图。

“就是这里,舰队开始跳跃”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含糊不清,这很令人感兴趣,人们对身有缺陷的人总是很感兴趣的。

如果你有幸正面看看他的相貌的话,你保证会终身难忘,他的半张脸已经被毁了,筋肉交错的面上的火烧痕迹清晰可辩,在他宽大的衣袍下面,连肩膀都是残缺不全的。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为帝国献出了肢体的军人,一个曾经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帝国军人。

他叫伊万-斯塔里洛夫,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库恩帝国军界皆简称他为“来自地狱的伊万”。

他是平民身份,因军功授帝国男爵头衔,因此他还有个绰号叫僵尸男爵,因为他的脸实在有点像僵尸。

他十六岁参军,一生追随特利.马克上将的父亲,帝国勇士——西乌尔.马克公爵,从这点来说,说他是马克公爵的家族的一位死士毫不为过。

他一生坎坷,从他那残缺的肢体上也能看出来,他在战场的运气似乎也不太好,虽然他的主人(至少他这么称呼西乌尔.马克公爵)对他竭力提拔,但毕竟几十年的库恩帝国军界还是贵族派一统天下,因此他的军衔始终在帝国准将徘徊。(可以想象帝国的贵族将军们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待站在将军序列最末尾的平民的,何况伊万还身有残疾)。

时代在变,库恩帝国老皇帝活着时,国内的政局什么样,不代表老皇帝咽气以后国内政局什么样。

就连基尔公爵那样的铁杆贵族都提拔了霍克那样的平民军人,伊万-斯塔里洛夫准将自然也在军界仕途上如同坐了火箭。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他已经五十五岁了。

特利.马克和他有类似叔叔和侄子一般的感情,因为当特利的凶暴的父亲不在的时候,就由伊万-斯塔里洛夫教导他,特利受他的影响很大,至少特利看待贵族与平民的看法和帝国内其他铁杆贵族大不一样。

如果说伊万-斯塔里洛夫对自己的人生经历评价如何的话,很简单,那就是“全都浪费了”。

很难想象他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说出这句话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因此颓废,他的血液里,有一种侠客的精神。

“忠心事主”是他的人生准则,也是他在特利眼里最值得敬佩的地方。

“看到他,我就相信古代那些舍去一切为主人报仇的侠客是存在的,绝对相信”特利的心里,经常有这样的想法。

如今的伊万-斯塔里洛夫是上将,但那只是个荣誉军衔,不是职务军衔,他不喜欢策划,而是喜欢直接去做。于是很多时候,他成了马克公爵家的代理执行人。

这次,特利把他从帝国南部调来,安排他做龙骑兵舰队的副指挥。

“能不折不扣的执行我命令的人,非他莫属。他的坚忍无人能及”这是特利对他的评价。

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对特利把仅有的一万艘龙骑兵战舰一分为二是有很大意见的,他认为没那必要,如果问他的想法是什么的话,他更喜欢把兵力集结与一点使用。

“公爵,卑职认为,应该把龙骑兵集中使用,进入敌人舰队势力范围内后积极的搜索敌人踪迹,并与之战斗,一举击溃敌人,然后迅速撤离战场,再伺机而动”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尽量把话的用建议的口气说出来。

“没那必要,侦察表明,敌人的舰队数量在边界上的并不多,只有区区五千艘,别说一万艘的规模轻松打发掉,就是五千艘龙骑兵的舰队也能狠狠的教训敌人一顿”特利上将嘿嘿冷笑,口气里满是年轻人的狂傲。

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很像骂特利公爵一句,骂眼前的特利一句“白痴”。

“古往今来,没有将领会蠢到在策划对敌人的歼灭战时还分散自己的力量”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的判断是无比正确的。

可是他忘了,就算再正确的判断落实在某个人的身上时,也会产生不同的后果。

“伊万叔叔”特利公爵笑了笑,他总是喜欢称伊万做叔叔,甚至在当着下属的面也会这么叫。

一声叔叔叫得伊万上将的心里颤抖了一下,一种亲情从他的心底升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人们总是凭经验看待未知事物。我们的舰队有多大战斗力我们心里是有底的,不是么?边界上有很多跳跃点,我们不知道敌人的舰队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从一个地方跳跃,撞上敌人的几率很小,搜索到他们要很多时间,敌人很可能会跑掉,或者敌人的援军会来,这都和我们的速战速决宗旨是相违背的。”特利

公爵很少这么耐心的对人解释问题。

“何况老基尔的第二舰队是预备队,虽然他们的行动比我们慢,可是一旦有便宜可占,他们不会只坐着看热闹的。我们要在他们行动之前,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给老基尔好好上一课,叫他知道什么是闪击战。”特利搂了一下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的肩膀。

“你的A集团五千艘战舰和一艘母舰从这里跳跃,我带其他的舰队在这里跳跃,之后我们两部分舰队要呈钳形路线搜索,无论谁先遭遇敌人,都要把敌人拖住,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战场上形成包围态势,剩下的就简单了。”特利公爵的计划也并非不可行。

“”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也说不出来什么。不过他确实了解了,了解的还很透彻。

“公爵阁下,你担心敌人的援军?所以才不惜冒分兵的危险尽量缩短搜索时间?”他要肯定的知道特利公爵的想法,这样是对他认真执行命令很有帮助的。

“完全正确,亲爱的伊万叔叔”特利公爵笑笑,他知道他已经说服了伊万上将。

“如果和敌人数量相当的话,还不能占到优势,那我们如此刻苦的训练龙骑兵还有什么意义?”特利公爵的声音变的冷酷。

“真像他的父亲啊,特利这孩子已经真正长大了”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看着特利的侧面面容,心里不胜感慨。

当伊万-斯塔里洛夫上将和特利上将两人分别指挥着麾下舰队到达预定宇宙空间位置开始跳跃时,基尔公爵的第二机动舰队还在紧张的整编。

“或许,这次不该把事态闹得这么大”基尔公爵有些后悔,但他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他这种年纪的人,实在不该有好奇心的。

“不叫年轻一代试试身手的话,怎么知道他们能否代表帝国的未来呢?”基尔公爵实在压抑不住他的这个想法。

“我应该看看,那帮小毛孩子在战场的表现”基尔公爵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法是违背他做人的宗旨的。

“到底我什么地方想得不对呢?”基尔公爵这几天的脑子里,几乎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基尔公爵就像一个家长,如今他的下一代不但说自己会游泳,而且水性极佳。他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同意孩子去水池里表演一番。他所要做的,只剩准备好救生圈罢了,如果救生圈失灵,那他也得跳下水亲自动手把孩子救出来。

“应该说,我的第二舰队上下都没做好打大规模战争的准备,这点很危险。可是敌人难道就做好了么?只要特利有我想的一半厉害,那就不会把战役拖得太久”基尔公爵看着他的舰队本队从停泊基地缓缓升起。

公元2621年早上十点整塔米拉西南联合舰队第一战斗群洛夫卡星云坐标点7.11

“把母舰的舱口全打开,所有飞机待命,所有舰队的战斗人员进入岗位,所有雷达全开,搜索舰注意周围空间的能量波动”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已经是第三次发布一级作战警报了。

“郁闷呀,把人累死了,弄得神经兮兮的”一些新兵实在从心理上承受不了了。

“有必要弄得这么紧张么?少将阁下”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参谋长也忍不住了,“敌人不一定从洛夫卡这里出现的”

“就算是百分之0.01的概率,也应该去努力准备,这难道不是你告诉我的么?”罗得里克斯少将淡淡的说道。

这下参谋长没词了,这确实是他说过的。

空间坐标点是星系与星系间的飞船航行出入口,一般说来星图上的坐标点都是0.0,一个星系可以有几个跳跃点,但是没有超过六个的,一个星系和另一个星系的连接跳跃点也没有超过三个的,而且有的还不能原点往返。

罗得里克斯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洛夫卡星云会如此的令他注意。

“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敌人应该在这里出现,但我说不清楚我的根据是什么,只是感觉而已”罗得里克斯少将可没把这想法向所有人说,即使说了也没人信。部下们只能笑他是个相信运气的傻瓜,所以他虽然坚持,但是却不解释。

好在洛夫卡星云独特的地理位置使罗得里克斯少将有了把舰队停留在这里的理由,而且一停就是六七个小时。

“来啊来啊,我在这里等着呢”罗得里克斯少将有大声喊叫的冲动。

可是小半天过去了,库恩帝国的舰队没有出现,罗得里克斯少将不免有点沮丧。

“或许,他们不会在这里出现,或许,今天没有战斗,或许”罗得里克斯少将用力摇了摇头,努力的赶走自己的猜想。

“再等一小时,之后舰队换个跳跃点等待”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底线。

军队就是这样,当有一个人,或者一个部门说“敌人要来了”的话,整个系统都会紧张起来,旁观者见了也许会觉得好笑,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身在其中。

这次行动的始作俑者应该说是库恩帝国的特利公爵,他想证明什么东西。作为他的对手,塔米拉的西南舰队来说,对此做出的回应是积极的,或者说是激烈的,又或者龙三和埃利两个人的想法都是打一仗,彻底解决塔米拉与库恩帝国的边境问题。

这场战役,没有实际的目标,有的只是动机,或者说让自己一方处在胜利的态势下。这样,边境问题的主动权就会牢牢握在己方的手里。

这是一场胜势战,获胜者将从很多方面取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士气,士兵的作战能力,军官的指挥水平等等等等

塔米拉西南宇宙空间的几艘资源考察船里的人在举杯庆贺,庆贺他们此次的探测任务圆满完成,船员们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两个月之久的差使即将结束,虽然这次任务很漫长,很枯燥,但是却很顺利,他们没遇到什么令他们头痛的事件,他们就要和家人团聚了,一切都没什么可抱怨的。

“保持自动驾驶,你也下去喝一杯饮料吧。你们是驾驶员,不能喝酒,不要眼红啊,呵呵”一号考察船的大副走进驾驶舱对驾驶员及副驾驶员说道。

“喝点香摈是个不错的主意”副驾驶员笑道,“可别像上次一样,喝香摈时被船长撞到,会被骂死的”。

“就是就是,少喝点香摈又怎么了?船长的要求太苛刻啦”驾驶员抱怨道。

“那就少喝点,我就当没看见好了,你们这两个活宝”大副的神态显然是默许了。

当驾驶员的屁股刚离开座位一公分时,船上的导航仪向考察船的自动驾驶系统发出了警报信号。

“怎么了?难道自动驾驶系统有问题?”驾驶员很有经验,他毕竟已经有二十年的驾驶经验了。

“是规避警报,我们船的航线和什么物体的运动路线交叉了”副驾驶飞快的按着面前的计算仪器控制板。

“雷达上没显示啊?该死的,这雷达不是最新式的,导航仪却是最新型的,雷达搜索范围外一定有什么也在行驶”驾驶员背后的大副显然很了解考察船上设备的性能。

“改为手动驾驶,规避航道,给后面的船发信号”大副话音未落,雷达屏幕已经闪烁起来。

“很多,是战舰群,我们快点让路,不然就出事了”副驾驶员喊了一声,驾驶员手忙脚乱的操纵着他的飞船脱离航道。

“太太快了”大副看着雷达上运动的光点。

几艘考察船可怜巴巴的停止了前进,从远处看,他们就像在铁路边看着呼啸而过的火车的小汽车一样。

当大副的话还没说完时,一艘巨大的战列舰从本该是考察船横穿而过的航道上呼啸而过。

“是我们西南的舰队”驾驶员看清了刚刚从眼前冲过去的战舰舰体上的塔米拉国徽,“他们疯了?好象全达到了最大动力”驾驶员凭经验就知道这些战舰的行进速度已经超过了战舰最大的额定速度。

“是训练么?不像,更像是去打仗”大副摘下帽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多亏了导航仪是新型的”他从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万岁,塔米拉,万岁”舱里传出了欢呼的声音,显然正喝得酒酣耳热的人们在为刚刚冲过去的战舰群欢呼,他们若是知道几分钟前驾驶舱发生的那一幕,估计欢呼得变为咒骂了吧。

当最后一艘战列舰也在雷达上消失时,驾驶舱里的人松了口气。

“刚才过去了多少艘战舰?”大副问副驾驶员,“大概三千艘主力舰”副驾驶说的数字大体是准确的。

“准备离开这里吧”大副拍了拍驾驶员的坐椅靠背,他想要去休息一下。

“恐怕走不了了”驾驶员回头苦笑,因为雷达上又出现了一群密集的光点。

“到底怎么了?难道打仗了吗?为什么这些战舰像疯了一样的赶去一个方向”考察船上的人冷静下来。

“这波战舰好象规模也不小,上帝啊,也是全速”副驾驶员惊叹了一声。

“一定出事了”考察船上的船员们,心头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这次这一波战列舰里,有一艘编号为009的特级战列舰,它是塔米拉西南舰队第二战斗集群的旗舰,斯普鲁恩斯少将就在这艘旗舰的指挥室里。

“是几艘我国的考察船,将军”参谋长连这样的小事都没放过,其细心程度可知。

斯普鲁恩斯少将显然没听到参谋长说什么,他心不在焉。

“全速,冲啊,边境线上有我们的人在死去,你们这帮小子还慢吞吞的,舰队加速,冲”参谋长已经不知道这是斯普鲁恩斯少将第几次发脾气了。

“疯狂的速度,我们的战舰像在赛车”参谋长苦笑着摇头,“不知道将会有多少战舰在赶到战场前就停车”

第二战斗群的塔米拉战舰在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疯狂领导下,正在疯狂向南开进。

“我应该在那里,在那里战斗”斯普鲁恩斯少将的拳头,已经攥出了汗水。

一百一十八章 胜势战(中)

“难道不是这里,难道是我太紧张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看着指挥室内的计时器叹了一口气。

计时器显示的时间是2621年7月7日11时整。

“必须得走了”罗得里克斯少将心里有点遗憾,就像人们买了一张感觉能中奖的彩票却没中奖一样。

罗得里克斯少将整整他的军帽,他准备下令让舰队离开洛夫卡星云了。

“这是什么?恩?好大的能量波动,核心在哪?快查查”第一战斗群的一艘外围搜索舰的指挥室里,一位负责舰上感应器的人员看着面前仪器屏幕上那紊乱的曲线紧张起来。

三秒钟后,他已经能确定即将发生什么事了,“快报告,敌人舰队在跳跃中,核心就是洛夫卡星云的零坐标。”

“准备战斗~~~~~~~”战斗警报响了起来,响彻整个塔米拉西南舰队的第一战斗群。

“做好战斗准备,所有战斗机升空,不要慌,我们太幸运了”罗得里克斯少将非但没有紧张,他反而很高兴。

“上帝钟爱我,啊哈哈哈哈哈”罗得里克斯少将狂笑,弄得指挥室里的人都茫然的看着他。

“不管敌人的数量是多少,直接突击”罗得里克斯少将狠狠的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一分钟的等待,叫人感觉是如此的漫长,漫长的使人有时间凝固的感觉。

舰队跳跃是一瞬间的事,不管跳跃舰队的规模是多大,在跳跃前和跳跃后,有一分钟的时间战舰是不能行动的,因为跳跃时必须关闭和打开一些动力系统。说是等待敌人,其实也就是等待这一分钟而已。

一分钟里,能做多少事?很多事,如果你行动够快的话。

“敌人一出现,就锁定最近的目标,能摧毁多少就摧毁多少”所有的舰长们都在给部下下达着战斗命令。

三艘母舰的战机也全部升空,它们夹杂在战舰群里,等待着最后的那一刻。

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仿佛能够听到自己那沉重的呼吸声,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们拼命的把眼睛睁到最大,死死的盯着远处跳跃点周围那一片空旷的宇宙空间。

“早知道就在这里布些浮雷了”罗得里克斯少将实在是个不容易满足的人。

“10.9.8.7.6.5”人们都在心里默数着。

“来了”话音落定,一呼一吸间,库恩帝国第一舰队的龙骑兵分队的五千艘黑色战舰像阅军一样闪现在塔米拉人眼前。

虽然人人都早有准备,但是当敌人在一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还是不免呆了一呆。

但是,有一个人极为清醒,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光荣塔米拉,我们上啊”是罗得里克斯少将。

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最先开动的是战斗机集群,由战机形成的风暴向库恩帝国舰队卷去。

随后跟进的,是一股金属狂潮,第一战斗群全军压上了,他们迅速向库恩帝国的龙骑兵舰队冲去。

库恩帝国舰队的人看到了,看到了如山崩海啸般冲来的塔米拉舰队,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但是再不好,也得打下去。他们手忙脚乱的恢复战舰上的一切系统。

这五千艘战舰是伊万男爵统领的,此刻,他的旗舰在舰队阵型的最后一排,眼前的一切使他嘴里发苦。

“塔米拉人非但没逃,而且一直在这里等我们,上帝,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从这里出现?”他不知道该怎么看这件事,他必须面对。

“外围战舰先恢复火力系统,牵制住敌人,其余战舰立刻收缩阵型,采用防卫态势,坚持住”他冷静的下着指令。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库恩帝国舰队就已经处在塔米拉舰队的火力之下。

“打最前头的,开火,别叫他们醒过来”塔米拉的每个舰长都知道,浪费每一秒钟都是犯罪。

战场上不多见的一幕出现了,塔米拉舰队在全力开火,而库恩帝国舰队方面却毫无反应,他们完全没有行动能力。

罗得里克斯舰队爆发出来的火力是令人窒息的,库恩帝国舰队最外围直接处在火力打击下的战舰很快就像被阳光照射着的积雪一样融化,这对双方的心理影响是巨大的。

同是五千艘战舰,可由于跳跃时无法令战舰行动的那一分钟,战场的态势竟然形成了一面倒。

“终于恢复了”一位库恩帝国的舰长在傻笑,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随即他的战舰就被撕成了碎片。

“不公平啊”库恩帝国的官兵们哀叹,这样的局面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库恩帝国舰队的第一束光束炮从塔米拉的战舰群里穿过,虽然并没有什么成果,但是也代表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库恩帝国舰队,醒了。

“反击,组织队型反击,情形没那么糟”伊万上将尽量不去考虑舰队的损失有多大,他只考虑现在怎么办。

库恩帝国的舰长们表现无疑是优秀的,当他们面对战友的战舰被打成了碎片时,他们没有害怕,而是正相反。他们正需要这种痛快淋漓的勇气和肆意张扬的机会,战争最最暴力与恐怖的地方,其实并不在于战争的血腥与残忍,而是在撕破战争表面的血与肉后,暴露出的问题。

“为什么战斗?”

这帮从未上过战场的年轻人最比别人有优势的地方是,他们曾经无数次的面对这个问题。

“青春本来就不是羊羔,而是和成人世界一样的野狗。唯一不同的是,披着文明和伪善外衣的后者更加懦弱与可耻。”

“我们,为战斗而战斗,因为只有在生与死的瞬间,才能感到自己活着”

西乌尔.马克公爵塑造了特利,而特利又成功的塑造了无数个自己,塑造了无数个错误的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战争狂。

“稳住,保持队型,稳住”库恩帝国的舰队终于有了行动,他们的战舰一面开火,一面在变动着队型。

“刚开始而已,小子们,齐射”一位特地把头发染成金色的库恩舰长高喊,他看样子还没过二十岁。

“挂了很多嘛,哈哈,今天真是背”又一个挺孩子气的库恩舰长在笑,他也很年轻,但在他的脸上,你看不到害怕的表情。

“母舰也该跳跃来了?不是只晚我们三分钟么?”伊万上将问他的副官。

“是的,指挥官阁下,应该马上就到了”他的副官恭谨的回答。

“舰队阵列整体后退一些,和塔米拉舰队拉开些距离,再拖一拖”伊万上将看着雷达上的己方阵型说到。

“不要看那些垃圾了,最起码我们还活着”一位负责部分战舰行动的库恩指挥官瞥了一眼那些被击毁的友军战舰。

“通往天堂的门,容不下两个人,安息吧,兄弟们”一位年轻的库恩舰长摘下帽子,随即把手上的帽子一挥,“保持队型,集体行动”他神经质的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这就是库恩帝国的舰队么?”罗得里克斯少将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的战场,“很亡命啊”。

“飞狼舰队申请突击,请准许”罗得里克斯少将接到了麾下最精锐的狼军集团两千艘突击战列舰的报告。

“可以,从敌人的右翼突破,我叫所有战机掩护”罗得里克斯少将把军帽掉转过来戴在头上。

“胜势在我”从罗得里克斯少将的眼睛里,能看到正在被塔米拉舰队炮火蹂躏的库恩战舰。

塔米拉的飞机战斗员惊讶的发现,这批库恩帝国的战列舰竟然有防空能力,而且极为强大。这些战舰表现出的沉稳是惊人的,可以前那些一旦被战机围住就惊慌失措的库恩主力舰不同,受伤的战舰在吸引一切火力,而没受损的战舰保持着高度的协调能力,他们在向一起聚拢。

罗得里克斯少将在急切的关注着突击队的阵势,他几乎已经把所有的战舰都压在第一线了。此刻就连他的旗舰也在向敌人的阵列射击。

五分钟内,他的舰队已经击毁了敌人大概一千余艘战舰,本来战绩还应该要好些,可是这些敌人战舰的装甲似乎比库恩帝国的老式战舰改进了很多。

另一方面,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损失是微乎其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是塔米拉舰队士气大震。

狼军的突击队很快就脱离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的麾下舰队本阵,他们沿着右翼向敌人攻击前进。

“搅乱他们的阵型,小子们,叫他们看看狼军的厉害”一位狼军的舰长大手一挥。

无数架塔米拉战机笼罩住了库恩帝国的舰队,但是他们却没有取得向以往那样的攻击成果,被打击的库恩帝国舰队阵列像一个坚硬的核桃一样,外围那些最先被击毁的库恩战舰成了其余战舰的保护伞,每当向库恩帝国舰队内部核心接近一层,塔米拉舰队的战机群都要付出重大的伤亡。

“不好打啊,这里太乱了”一位塔米拉的飞行员一摆手里的操纵杆,飞机从两艘库恩帝国的战舰残骸中穿行飞过。

“结阵,快结成密集阵型,敌人试图击溃我们的侧翼,然后分割我们,别让他们得逞”伊万上将嘶哑的嗓音被传达到每个库恩指挥员的耳中。

库恩帝国的战舰群在伊万男爵的叫喊声中完成了最后的阵型,所有战舰的武器系统开始最终调整,狼军的两千艘战舰组成的突击群也攻到了与库恩舰队近在咫尺的地方。

“用雨击战术,强行突破”这一指令是狼军突击集群的指挥官及伊万上将同时下达的,狼军舰队想从敌人战舰群中用炮火撕开个口子,而伊万上将则是阻止塔米拉舰队的继续突进。

所谓雨击战术,是指把所有的战舰排列成立体独面的墙型阵列,之后用高速齐射炮火打击敌人,因发挥的火力密度极为密集而得名。

双方舰队爆发出的火力令对手都吃了一惊,狼军突击战舰群的数量虽然略少,但是火力整齐划一,如同一艘战舰的火力一样,无数主力炮的光束汇集成的巨大光柱散射出耀眼的光芒。

库恩帝国舰队也毫不含糊,虽然一些战舰没有参与齐射,但是正在开火的光束炮能量汇集起来,威力一点也不比狼军的逊色。

“对上了,该死”罗得里克斯少将一跺脚,他知道,突击队无法前进一步了。

“敌人的战舰并没有散乱,依然保持着统一的指挥能力,这种强度的火力,硬冲上去不现实”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脑子飞快的计算着战场的态势。

双方各在极短的时间内组织了一次火力齐射,而且针对目标很明确,所造成的后果是双方战舰都损失很大。

“保持队型,保持队型,第二次雨击准备”狼军的舰长们在摇摆不定的战舰上再次迅速统一了意见。

“他们没退,真疯狂,再次准备射击,大家统一行动”伊万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一支敢于和优势数量的对手在近距离对射的塔米拉舰队的指挥官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依然补上空缺的位置,毫不慌乱的试图再次撕开一条血路,这种勇气是值得所有人钦佩的”伊万男爵对眼前的对手做出了评价。

“退回来,从别的方向攻击,别蛮干”罗得里克斯少将大叫,他实在舍不得麾下这批最优秀的军人。

然而,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狼军舰队与库恩帝国的龙骑兵舰队的第二次对射又开始了。

所有的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片巨大的光网交叉,相撞,最终打击在对方的身上。

这一次,狼军的突击舰队吃了些亏。

“我说退回来,执行我的命令”罗得里克斯少将眼睛红了,他知道,刚才被敌人摧毁的战舰和人都是龙三的血本。

“不能砸在我的手里,除非我死在他们前头”罗得里克斯少将感到了一种他一生中从未感受过的愤怒。

“我们还要打,打到底”狼军的嫡系舰队抗命不遵,突击舰队的舰长们都打得血冲脑门,他们要拼了,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屈服在他们的火力下。

“我喜欢,来啊来啊,看谁先躺下”一位嘴上的胡子还没长出来的少年库恩舰长在他的指挥室里暴跳如雷。

“上帝,我求你别远离我,神啊,我为曾得罪你而内疚,我憎恶这罪过,我求你听我说话”一位库恩帝国舰长的嘴里念念有词,同时他命令自己指挥的战舰毫不犹豫的撞开已经严重受损的挡在他的战舰前面的战舰。

“上帝,你是我的力量,求你帮助我”又一位有“信仰”的库恩帝国舰长的嘴里嘀咕着只有虔诚的教徒才会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他的下半句却不像教徒说的,他说“立刻开火,把他们全干掉”。

双方都在咬牙切齿的准备着下一波更猛的火力,结果如何没人去想,他们都不想输。

“龙三上将把你们交给我指挥,我命令,立刻退回本队来,立刻”罗得里克斯少将真急了,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出他的嗓门会是这样的大。

狼军的突击舰队退却了,退却的极为迅速,也许是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话里的龙三两个字起了作用,也许是狼军的指挥官们服从命令的纪律使然,不管怎么样,双方的第三次集中火力对射没有实施。

“仗不能这么打,绝对不能这么打”罗得里克斯少将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参谋长,参谋长显然在盘算着什么,因为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狼军突击舰队一退,战机集群也退了回来,他们也得喘息一下,敌人的火力太猛了。但这还不是战机集群退回来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库恩帝国的母舰已经跳跃进入了战场,此刻正在源源不断的释放着战斗机。

“他们还有多少实力?”罗得里克斯少将用力的敲打着脑门,他抬头看了看计时器,时间显示为11时25分。

“11时25分,我军势胜”罗得里克斯少将给这二十五分钟的战斗下了评断。

一百一十九章 胜势战(下)

罗得里克斯少将连自己都想不到,第一次指挥作战的他竟然有如此的意志,他竟然没有被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拖垮。进攻,被敌人击退,再全军压上,再次被击退。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指挥舰队冲了多少次。

必胜的信念压住了他脑海里一切的念头,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不能输这一个念头了。

他就像一只围住了猎物的猛虎一样,在被猎物身上的刺蜇了一下后,他改变了战术,他开始围着猎物转圈,并不时的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面对库恩帝国舰队的紧密防御体系,他不可能从一个点,或者一个面上打开突破口。

“所有战舰统一行动,运动起来,围着他们打,他们总会有破绽露出来的”罗得里克斯少将下了战术指令,“所有战机尽量减少损失,掩护己方舰队并自由攻击”罗得里克斯少将看着漫天飞舞的战机。

“这次用飞机做主要攻击力量是行不通了,敌人虽然没有一艘专门的防空舰,但他们采用密集防守,硬攻损失太大”罗得里克斯少将看了看库恩帝国龙骑兵舰队那密不透风的阵列。

“运动起来,火力不要减弱,快运动起来”罗得里克斯少将大喊。

于是,塔米拉舰队的战舰开始集体运动起来,几千艘战舰开始高速环绕库恩帝国舰队实施火力打击。

由于塔米拉舰队的训练到位,士兵与指挥官均敢于一战,因而运动炮击效果显著。每一艘战舰的新兵都因为有老兵的以身做则而毫不胆怯,先前狼军突击舰队与对手的凶猛对射更是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兴奋剂。

“围上狠揍他们啊,哈哈哈”塔米拉的舰长们觉得心情爽极。

“塔米拉人改变战术了,该死,怎么办?”伊万上将觉得应该改变一下应对措施了。

环绕着龙骑兵舰队组成的密集阵列的塔米拉舰队,用无数的骚扰火力误导着库恩帝国的指挥官们。

“他们会冲过来么?”库恩帝国的舰长们都在紧张的思考。

当塔米拉舰队围着对手转着打时,库恩帝国的战舰只能被动的调转着舰体,他们必须一直面对着对手。

“我们应该杀出去,妈的,这样下去,怎么好的了”有的库恩帝国舰长性子很急,到底是年轻的缘故。

“他们在逗引我们出手,不要上当”老成的库恩帝国舰长们做出了如下判断。

无论什么事情,一旦有了分歧,保证要出事,一直保持着高度协调性的龙骑兵舰队此刻终于出现了分歧。

“我说我们不能傻呆在一个地方,你们明白么?”一个龙骑兵的舰长喊道。

“快防御,统一炮火,敌人杀过来了”有库恩指挥官高喊道。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是杀过来了,他带着所有的战舰冲龙骑兵舰队的侧面斜冲过来,迅速的进入了双方的最佳炮火射程。

“在这里猛击他们,快”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位于冲锋阵列的中部位置,这样便于协调指挥。

一顿炮击后,罗得里克斯少将指挥舰队离开原有位置,继续对库恩帝国战舰采取压迫态势。

刚才的一阵猛烈火力打击令龙骑兵舰队损失惨重,所有人都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们也动起来,离开现有位置,阵型不要散,飞机掩护,外围战舰干扰射击”伊万上将知道,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傻呆在一个地方,不是办法,舰队移动起来,情况会好些”他是这样想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五分钟后,战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腾,两方的舰队阵型打成了环状,龙骑兵舰队一改被动态势,他们开始大规模反击。

“背后有敌人战舰”塔米拉舰长们高喊一声。

“战舰加速,攻击前进,别管后面,没时间调头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参谋长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

“接下来怎么办?将军”他问罗得里克斯少将。

“打成了追逐战了,敌人很顽强,但我们一定要比他们更顽强,我们数量上占忧。”罗得里克斯少将充满希望。

“敌人不退的原因很可能是他们还有增援未到现场,拖久了的话”参谋长很担心。

“我们也有,敌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坚持到最后一分钟”罗得里克斯少将斩钉截铁的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环型阵越打越大,最后成了椭圆型,双方的母舰一开始还试图跟上己方舰队的队型,结果弄得双方的母舰舰长哭笑不得。

“乱打吧,尽量别钻进敌人的包围圈里就好,飞机注意母舰的动向”双方舰长想到一块去了。

“这都哪和哪啊?,哎,打就是了,攻击前面那一艘,主炮瞄准”双方舰长都有点晕头转向了。

总体来看战场态势是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塔米拉舰队占优势,主要原因是塔米拉的舰队队伍里,有经验的老兵几乎担任了所有的基层和中层指挥官。库恩帝国的龙骑兵虽然勇敢,但是毕竟在实际的作战经验上还略逊一筹。何况龙骑兵的舰队数量处于劣势,这可是无法说清的问题。

罗得里克斯少将指挥的舰队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库恩帝国被打散的战舰每次聚拢在一起所需要的时间都越来越长。

“队型保持越来越困难了,塔米拉的指挥官的指挥水平很不错,犹如猛虎般的气势令人难以招架,是不是那位塔米拉之光?”伊万上将看着如同一个电钮控制的塔米拉舰队火炮齐射,感慨万千。以他这样几乎一生都在战场上出没的军人来说,能如此评价一位对手,实属不易。

“不能是那位塔米拉之光,这样的舰队规模不可能是他当指挥官,都怪我们的谍报系统在西南撤退时全被毁了,才弄成了现在连对手如此规模的舰队总指挥都不知道是谁,遗憾”伊万上将有点走神了。

“上将,敌人再冲几次我们就顶不住了,敌人数量占优,火力又猛”参谋长喊了一句,舰队情况是很危急了。

有一些龙骑兵的战舰已经被塔米拉舰队的炮火隔离开来,此时正在各自为战,他们在优势对手的包围下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我说了,坚持住,我们是光荣的帝国龙骑兵,从来就没有被敌人打得落荒而逃的先例”伊万怪叫一声,他显然也急了。

形势确实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士气越来越高,战舰的行动指挥也毫不拖泥带水。另一方面,库恩帝国的龙骑兵就有点不行了,就算是亡命徒也会疲劳的,尤其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的时候。但他们还在坚持,他们等待的不是胜利的希望,而是等待着龙骑兵的另一支舰队。

元2621年7月7日正午11时35分左右库恩帝国龙骑兵舰队A集团士气滑落至最低点,塔米拉舰队士气则达到最高。

“战争,来自于我们内心的黑暗,来自于你我胸中最隐秘处,来自每一个从来就不是天使的魔鬼之心。我从未教过你们善良,因为善良往往是最脆弱的,在任何一个生死关头都会被击得粉碎。”特利马克在远处俯阚着已经打成一锅粥的战场。

“我们从不靠相互出卖与诋毁才换来卑贱地活着,我们靠自己,靠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来争取到那一丝生存的机会,我们是最高贵的战士。那里,我们的人在战斗,他们需要我们”特利上将如同吟诗般的说出内心的感受。

“谁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真正的出口。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出口那端是天国,还是另一个地狱?”特利用手指了指撕杀得异常惨烈的战场。

“但我告诉你们,那里,是不朽”特利上将手一挥。

“小子们,我们上了”特利公爵的旗舰一马当先,他的旗舰后面,跟着五千艘龙骑兵的黑色战舰,跟着无数怒气填胸的库恩帝国少壮派军人。

公元2621年7月7日正午11时40分龙骑兵B集团五千艘战舰投入洛夫卡星云战场

一艘在高速运动开火的库恩帝国战舰顿了一下,舰上的人显然看到了什么。

“万岁,我们的人来啦,龙骑兵万岁,马克公爵万岁”库恩帝国的每一艘战舰上,都在欢呼。

“糟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看着此刻他的舰队队列左翼侧后方呼啸而来的齐装满员的库恩舰队。

“竟然是敌人的援军先到,该死”罗得里克斯抱住脑袋,坐回他的座位上,他身边的参谋长困惑的看着他。

“各中队报告损耗情况,不能战斗的战舰迅速脱离战场,不要慌,所有战舰进行拦阻射击”罗得里克斯少将扭过头问参谋长,“你现在怎么看?”

“敌人能等到援军,那我们也能等到,将军阁下,你一直指挥的不错,应该再坚持一下”参谋长显然不是在客气。

“弟兄们都在看着你,你是他们的灵魂,所以,你不能放弃”参谋长想起了龙三曾经对部下的训话。

罗得里克斯少将站起身,看着窗外炮火横飞的战场,此刻塔米拉舰队正用阻拦炮火试图阻止龙骑兵舰队的前进。而龙骑兵舰队两个集团正向一起聚集,显然准备合流后再进攻,那时的攻击将是致命的。

双方的环行阵已经散开了,时间不多了。

“弟兄们”罗得里克斯少将拿起通讯器,“小时侯,国家就教我们要为国捐躯,但没有人告诉为何年幼的我们要这样做。”

“我无法回答你们,我也无法回答自己,也许不在战场上走一遭的人是无法理解这个道理的,你们在刚才近一个小时的战斗里打得非常勇敢,非常坚强,你们对得起自己的祖国,你们是最英勇的战士”罗得里克斯决定在战死之前把该说的话向自己的部下们说完。

“能和弟兄们一起战斗,是我最大的荣幸。敌人的增援到了,情况变得很糟,但我们不能退却,因为我们的援军也正在赶来。”罗得里克斯少将一边说话,一边不断的注视着战场形势的变化。

“这里的战斗,我们和敌人争的只是一个态势,如果我们放弃了,我们的国境线就会被敌人压缩至国境内部,我们会失去很多跳跃点,敌人的舰队会长驱直入到我们的眼皮底下,这是决不能容忍的。”

“所以,我们就要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就是战死,也决不后退一步”

“弟兄们,打起精神来,我们要血战到底”罗得里克斯少将在他的旗舰上咆哮。

正在回落的塔米拉舰队的士气再度被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话燃起,所有人都明白了该怎样做。一旦明白了该怎样做,勇气自然就产生了。

“所有战舰结阵突击,别叫敌人站稳脚跟”罗得里克斯少将丢下通讯器,在他的指挥椅子上正襟危坐,他已经完成了从普通将领到名将的进化阶段。

“龙上将没看错人,罗得里克斯将军的确是个优秀的将军”他身边站着的参谋长默默看着罗得里克斯少将若有所思。

洛夫卡一战打到目前,双方兵力对比为三千八百余艘战舰对七千四百艘,罗得里克斯少将麾下损失了一千两百艘,其中有七百余艘是受了严重损伤撤离了战场,被摧毁数量为五百余艘。库恩帝国龙骑兵舰队损伤则严重得多,A集团五千艘战舰,被摧毁的占两千艘,另有四百艘因伤撤离战场。B集团则刚刚进入战场,无战果,无损耗。

双方的母舰的态势则有趣的多,由于双方主力舰阵列一直在高速缠斗状态,双方的母舰根本无法跟上节奏,后来双方的舰长一赌气,干脆把各自的母舰拉到外围战斗圈,飞机对飞机,撕杀得惨烈异常。罗得里克斯指挥的第一战斗群有三艘母舰,两艘大型,一艘小型。库恩帝国的A集团则配置了整个龙骑兵舰队的全部两艘大型母舰,原因是特利认为母舰会影响B集团的搜索速度,所以把B集团的母舰也划拨给了伊万上将,所以从一开始,双方的战机实力几乎是平分秋色。

库恩帝国的战斗机均为最新型,比基尔公爵的第二机动舰队配置的战机还要新,全是本年度新产机型。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配置的战机还是参加西南战斗后剩下来的,均为老式型号,因此论飞机性能,库恩帝国占优。

但塔米拉飞行员均为王牌飞行员,因此战斗里,库恩帝国舰队所属飞机反而损失比对手大。

在罗得里克斯少将做最后动员时,特利则在他的旗舰上暴跳如雷,他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的最精锐的舰队竟然被打成了这样,他原以为他的龙骑兵舰队因伤撤离战场的会很多,但当伊万向他报告了具体的舰队损失情况后,他震惊了,继而暴怒。

“死了这么多人么?”他看着通讯屏幕上的伊万,“死了这么多人,他妈的”

“那是我的人啊,我精心培养的敢战之才,帝国最勇猛的龙骑兵”特利公爵在咆哮。

“”伊万上将无语,他已经准备承担一切了,因此他不准备解释些什么。

在特利公爵咆哮的时候,他的龙骑兵AB集团已经完成了合流,两支舰队阵列已经融合成一个。

很显然,塔米拉舰队的拦阻火力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另一方面,塔米拉舰队也没有跟近。

“来来来,让我们把他们变成粉末”特利怒极反笑,他实在是别人难于理解的人。

库恩帝国的舰队压上,罗得里克斯少将指挥着舰队先前进,只后开始围着龙骑兵舰队侧绕,进入火炮射程后,

双方开火。

五分钟后,双方阵列再度打成了椭圆型阵列,这显然是罗得里克斯少将希望的。

在双方战舰数量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战术细节就显得至关重要,罗得里克斯少将的优势在与,他的麾下各级指挥官均是百战余生的有实战经验的老兵,这些人的能力显然比特利麾下的年轻指挥们要强得多,因此塔米拉舰队无论从群体行动上还是单舰机动上,从火力展开方面都要比特利的龙骑兵快一拍。因此,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战局从大体上讲还维持的下去。

“这一场战斗能让我们学到很多东西,很多”特利公爵冷静下来。

“这支塔米拉人的舰队决不是普通的舰队,也难怪基尔那老头会犹豫,他就是败在这样的敌人手里吧?”特利上将摸着下巴。

“舰队阵型开始由中部分开,各向两侧席卷敌人舰队,钳型夹击”特利公爵用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在龙骑兵舰队刚刚开始变换阵型时,罗得里克斯少将立刻做出了反应,他没思考,更像是靠直觉做出的判断。

“我们从敌人舰队两侧分开的缺口冲出去,之后盯住左侧敌人舰队的后部”他下达指令。

“聪明”特利公爵叹口气,他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塔米拉的母舰试图分出一些战斗机来进行战术支援,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双方阵型和位置变化太快了。

“敌人的母舰很讨厌,分出一部分战舰去干掉他们”特利摆摆手,他决定从难度低的地方搞定敌人。

龙骑兵舰队分出一千艘战舰去攻击罗得里克斯的航母,刚刚脱离大队阵型,就被塔米拉人的战机群阻挡住,无法前进一步。

随后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冲出战团,毫不理会后面追击的大批龙骑兵战舰,直扑龙骑兵那刚刚分出的一千艘战舰。

“竟然围不住他们”特利公爵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塔米拉的舰队左冲右突,每次都避开敌人的优势火力,并不断还击。

特利公爵一次次的改变战术,每一个战术若是实施成功,后果都是致命的,但塔米拉舰队每次都在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指挥下化险为夷。

“有趣,有趣,敌人的指挥官是个好对手”特利上将哈哈大笑,他实在需要这样的对手,对他,对他的舰队都是个很好的磨练。

“不管怎么样,优势在我”特利上将看着数量在缓慢减少的塔米拉舰队。他知道,再正确的指挥也很难在与对手的实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反败为胜,尤其是与对手的指挥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公元2621年7月7日正午12时整塔米拉西南舰队第一战斗群战舰数量下降至两千五百艘,伤亡过半。龙骑兵势胜。

双方已经撕杀得精疲力竭,太空战如果从一场战斗而论的话,很少有拖一小时这么久的。

这次双方不但撕杀了一个小时整,而且打得十分精彩,双方都不断的在变换着战术,攻防转换也极为迅速。

这场战斗实在可以做为经典战例写进军校教材的,这么说毫不为过。

“又有三十二艘受严重损伤的战舰在掩护下撤离战场了,将军”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参谋长报告。

“你也准备换舰吧,这里有我就够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真诚的看着他的参谋长,他知道,他的旗舰也已经挨过几次攻击了,旗舰也不安全了。

“为什么?”参谋长很惊讶的问道,他不明白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意思。

“你得活着,回去找上将,万一我牺牲了,希望我的名字能写在狼军的阵亡者名单上,这就得靠你了,呵呵”罗得里克斯少将像在交代遗言。

“我不能走,这里是我的岗位,我们都会活下来的,都会”参谋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形势无法扭转了”说出这话的罗得里克斯少将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两个人都叹了口气,沉默了,事实如此,形势确实无法扭转了。罗得里克斯少将再能耐,也变不出战舰和战舰上的兵员来。

“只能打到这个程度了么?”罗得里克斯少将看着舰外的一艘艘被摧毁的战舰残骸,他的舰队现在处于高速运动状态,一直在战场游走,根本无法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意味着被数量战极大优势的敌人包围。

库恩帝国的龙骑兵舰队,依然有六千八百多艘战舰,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战场的态势。

公元2621年7月7日正午12时08分塔米拉西南舰队第一战斗群士气跌落谷底,处在随时崩溃的边缘。

“难道这场胜势战,输的是我们么?”罗得里克斯少将望眼欲穿的盼望着的第二战斗群,并没有出现。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又被敌人的炮火击中了,他挣扎着从指挥室的地上爬起来,摇了摇脑袋。

“就算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我也要坚持到最后”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一百二十章 统合战(上)

公元2621年7月7日上午11时40分切格多门星系塔米拉第二战斗群

第二战斗群总指挥官斯普鲁恩斯少将紧皱眉头,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敌人会出现在切格多门星系。

“库恩舰队,遭遇战,坐标点125.77列阵”每一艘战舰的舰长们都在高声叫喊。

“妈的,遇到了,就打”斯普鲁恩斯少将正觉得心头怒火无处发泄,他把帽子反戴过来。

“三角阵变车悬阵,舰队速度整体下调百分之二十,炮火准备”他把手向天一举,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他要大干一场。

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第三联队帝国之耀特级战列舰舰台指挥室

“雷达搜索到塔米拉舰队了?不会吧?难道先跳跃过来的龙骑兵舰队根本没搜索到塔米拉人的舰队?”把帝国之耀特级战列舰做为旗舰的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第三联队的总指挥嘴里嘀嘀咕咕,他觉得头很痛。

本来是作为预备队的第三联队的作战方针是对龙骑兵舰队稳固撤退路线的,是龙骑兵舰队一击得手后迅速撤离塔米拉人势力范围的撤退路线维护舰队,他们可没想到和塔米拉人交火。

“塔米拉舰队冲过来了,车悬阵,六千艘,均为战列舰,有一半的战舰可能是新型的,侦察舰的人说分辨不出是什么型号。”

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第三联队的情报官报告。

“结阵,不要慌,立刻联系另外三处地方的友军,叫他们快来增援,塔米拉人的主力在这里”第三联队的总指挥并不慌张,相反,他心里反而很高兴。

“龙骑兵那帮小子还是菜鸟啊,这么大批的敌人竟然被他们分成的两个搜索集团漏掉了,没上过战场的人还是嫩啊”第三联队的总指挥在心里嘲笑着龙骑兵舰队。

“还得是我们第二舰队的人来解决这些麻烦,基尔元帅这次一定会很高兴。”第三联队的总指挥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来。他有理由笑,他的第三联队有五千艘战舰,虽然其中战列舰只有两千艘,但配备了一艘母舰,属于混编舰队。但塔米拉人的这支舰队却没有航母支持,因此他完全有把握挺住塔米拉人的攻击。更何况,库恩第二舰队选择的跳跃点是呈三角形分布的,因而另外两处的友军,第一联队和第六联队会很快赶来,对塔米拉舰队形成合围,一举歼灭。

“舰队阵列改为球型阵,航母为中心,防守住,只要坚持五分钟,援军一定会来的。胜利属于基尔元帅,属于我们第二舰队”

第三联队的总指挥已经感到他的胸前又要多上几枚勋章了。

“球型阵?和我们上将学的么?啊哈哈哈哈哈哈。蠢货,战舰基层指挥官要是协调不好周围的行动,躲都没处躲。和我们学?我们是谁?”斯普鲁恩斯少将仰天狂笑,“上啊,小子们,叫他们看看狼军的厉害”

公元2621年7月7日上午11时43分切格多门星系两方正式交火

“怎么塔米拉人的战舰上会有狼头标徽?是哪支舰队的标徽呢?怎么从未听说过?”所有库恩帝国第三联队的指挥官们都在困惑,他们看到了越冲越近的塔米拉战舰上的狼军标徽。

“那个标徽不一般,要小心这支塔米拉人的舰队”第三联队的总指挥突然觉得这支舰队的冲锋方式很奇特,似乎他们的战舰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炮火阻击,战机群出动,拦住他们”他下了一道命令,愚蠢的命令。

“库恩舰队竟然不在最有效炮火射程开火,说明他们怕了,舰队提速,一举击溃他们,没时间和这帮垃圾耗着”斯普鲁恩斯少将看着飞向己方舰队的炮火冷笑。

塔米拉西南联合舰队第二战斗群先头突击舰队第二次提速,他们向库恩帝国舰队的球形阵冲去。

库恩帝国的战机飞了过来,挡在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突击舰队前面,试图执行库恩指挥官的战术意图。

塔米拉新型战列舰速度不减,并在冲锋过程中释放出比库恩战机群还要密集的飞弹群,全是最新型的集束子母弹。

飞弹群在库恩战机机群中爆炸时,场面一片混乱,库恩战机群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新型的塔米拉战列舰竟然会有防空火力,而且是如此的威力巨大,一束飞弹在爆炸时威力竟然波及了那么大的空间。

一时间,库恩帝国的战斗机群四处乱飞,一片鬼哭狼嚎,战机攻击无效,损伤惨重。

“竟然竟然这是哪支舰队?”第三联队的总指挥目瞪口呆。

库恩舰队自从干扰射击以来,炮火就根本没有停,他们害怕,从军官到士兵都害怕,他们根本没有从龙三舰队的阴影下解脱出来,如今眼前狼头标徽舰队的冲击方式使他们想起了那不愿意想起的塔米拉之光。

“那是塔米拉之光指挥的舰队”不知道那个胆小的库恩舰长喊了一声,顿时,第三联队士气大减。

“冲进去,撕开他们球型阵,把他们都打成粉末”斯普鲁恩斯少将在旗舰上暴跳如雷,他进入狂热的战斗状态了。

“挡挡挡住啊”看着呼啸而来的的塔米拉第二战斗群心里想的却是挡不住了,他很后悔选了一个被动防御阵型。可如今后悔也晚了,再拆散阵型重组的话舰队会陷入一片混乱。

塔米拉第二战斗群的全体官兵在战斗开始前已经足足的在战舰上呆了十几个小时,这十几个小时里,他们的舰队一直处在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狂热领导下,他们一直冲,冲,冲,冲,他们一直在与时间赛跑,他们的脑子早已经麻木,只有快快快快,赶到战场,杀掉一切敌人的念头。如今,一支自不量力的库恩帝国舰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怎么能不让他们为之兴奋异常。

塔米拉第二战斗群在冲到了与库恩帝国舰队的常规炮火射程后并没有开火,他们要更近一些,在这个过程中一些第二战斗群的战舰被击毁了,但他们毫不在乎,他们不允许自己停下来,他们要更近,要抵近射击。

“他们,他们不是人一定是那个塔米拉之光”一位库恩帝国舰队的火控人员的手在神经性的颤抖,那是上次西南战争留下的后遗症。

“别叫他们再近了,你们开火啊,混蛋”第三联队的总指挥的脸色,变青了。

塔米拉舰队至此,一炮未发,但他们表现出的气势已经压到了一切,压垮了库恩帝国舰队的每个人。

“开火”斯普鲁恩斯少将终于下达了开火命令,他知道如果再不下命令的话,第二战斗群会穿过库恩帝国舰队的。

他已经损失了五百艘战舰,这个损失在他看来根本微不足道,但若是换了龙三,早就跳脚了。

“枪阵雨击,只要开始,就不要停,开火开火开火,直到你无法开火”所有的塔米拉战舰上的火控人员都在神经质的在念叨着龙三的至理名言。

“完了,真的遇上塔米拉之光了,从火力上看,正是他的舰队”第三联队的总指挥虚弱的倒在他的椅子里,他彻底垮了。

塔米拉舰队的炮火如同山崩海啸,你根本无法想象那新式的战列舰的炮火威力有多大,雨击战术整合了所有的火力,把这些炮火光束排列成一道道的长型立方体光墙,一块又一块的砸向库恩帝国舰队的球型阵。

每一次的雨击炮火都会在库恩帝国舰队那密集的球型阵上砸开一个缺口,库恩帝国战舰上的人都傻了,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完美的火力打击,如果打击的目标不是他们自己的话,他们甚至会鼓掌叫好。

可惜,这如同上帝惩罚罪恶的光芒是落在他们身上的,真是很可惜。

“上帝,原谅我”一位库恩帝国的舰长被这神圣的光芒所笼罩。

“妈妈,妈妈”一位库恩帝国舰长痴痴的看着这光芒。

“我回家了”又一位库恩帝国的舰长闭上眼睛。

“塔米拉之光”“光荣塔米拉”两组不同的声音响彻战场。这两组声音是两群人发出的,一个声音是哀号,一个声音是欢呼。

哀号的,是库恩帝国舰队。欢呼的,是塔米拉人。战场形势,一面倒。

当三次雨击火炮穿透库恩帝国舰队的球型阵列后,位于库恩帝国舰队阵列中心的航母终于在航母舰长的一声叹息中,爆炸了。

一直在拼死攻击塔米拉战舰的库恩帝国的飞机战斗员们,傻了,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当一架战斗机调头飞向一个方向时,所有的库恩战机都不约而同的追随而去,他们要去找友军舰队,哪里有其他的母舰,有他们的落脚之处。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已经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了。

没了敌机干扰的塔米拉舰队火力正整齐,更猛烈。库恩战舰组成的球型阵列严重影响了阵列中的库恩战舰的行动,一些战舰为了规避塔米拉舰队的火力进行机动时和周围战舰相撞,彼此埋怨,叫骂,甚至在混乱中胡乱开火。加之战列舰过少,火力根本无法和斯普鲁恩斯少将的舰队相抗衡。

战斗场面,惨不忍睹,甚至可以说成是单方面的屠杀。

公元2621年7月7日上午11时55分切格多门星系塔米拉第二战斗群以六千艘战列舰击溃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下属第三战斗联队,qǐζǔü用时一刻钟,毁敌2800艘战舰,母舰一艘,自损一千艘,全胜。

“一群阿菜,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走”斯普鲁恩斯少将把军帽正过来,戴好,“小子们,干的不错”。

“总有一天,我要率领着几万艘这样的新型战列舰进行雨击战术,那样震撼人心的战斗场面,一定会被载入史册”斯普鲁恩斯少将回头看了看刚才的战场,满意的笑了。

已经脱离了切格多门星系里两方战场的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下属第三联队旗舰上,第三联队的总指挥在冤天冤地。

“龙骑兵舰队就是他妈的垃圾,没事吹什么牛B,说什么他们打头阵,操。谁打的头阵?我们。塔米拉之光那疯子率领的舰队是你能动得了的?”他气愤的撕开自己的衣领,他需要透透气。

“我们还有多少战舰?”他回头问副官,他的旗舰逃得是最快的。

“还有大概一千艘战舰跟着呢,其他的估计全散在各处了,我们撤离时很舰队各部都很混乱”他的副官点头哈腰的回答。副官知道,他的老大正在不爽中,如果说错话的话,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还一千艘呢?不容易,不容易”第三联队总指挥自己点点头,末了来了一句,“我苦啊”他捶着胸脯,哭上了。

他这一哭不要紧,把正事忘了,他忘了他已经发出消息,叫第二舰队的友军联队支援第三联队这件事。

按道理来讲,其他两个处在附近的联队应该在接到消息后很快增援第三联队,可第三联队的指挥官忘了,他们也怕和塔米拉人的舰队作战。

“应该先通知基尔元帅,和塔米拉人作战不是我们第二舰队的首要目标,龙骑兵承担这次主攻任务”第一联队的指挥官看着电文,撇撇嘴,“科杰少将应该立刻撤离才是,而不是想着立功,现在第二舰队根本没有作战的心理准备,上一战的影响还没过去”。他没有出兵,而是把麾下舰队撤得离第三联队更远。

“什么?第三联队撞上了?该死,塔米拉人有多少舰队?龙骑兵那帮狂妄的小子们竟然擅自改动了舰队的通讯频段,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那活是他们的,不是我们的。”第六联队的总指挥向地上唾了一口唾沫,愤愤的道。

“基尔元帅不该这么心急,不应该叫本来就没做好准备的第二舰队分批,分地点跳跃的,大家都在一起,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他看看深邃的星空,心里很矛盾。

“去增援?还是不去?去是人情,不去是实情。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不是塔米拉舰队的对手,现在西南全是那银发疯子的舰队,那里是无底洞,我这五千战舰丢下去,连声响都听不到就给吞了。

最后,他的选择和第一联队的总指挥一样,不去。

如果把如今的西南边境发生冲突地区的立体星图做成平面图的话,放大再放大,人们就会看到此刻的双方交战态势就像个旋涡。这旋涡的中心就是洛夫卡星云,在那里,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正和龙骑兵舰队打得风云变色。这个旋涡的外围,基尔公爵派来的三支联队共一万一千艘战舰(本来应该是一万五千艘的)此刻还在无意中一步步接近旋涡中心。而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第二战斗群先头部队此刻也向旋涡中心急进,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第二战斗群后续部队及由六艘航母组成的母舰群也在马不停蹄的赶来。在这个旋涡的各个角落,散落着无数的小舰队,规模大的由上百艘组成,小的甚至只有十几艘结伴而行,他们都是因战舰受损撤离战场的战舰,哪方的都有。此刻,一些受损的战舰已经恢复了战斗力,有的还在抢修,双方早已经打红了眼睛,没有人想从这个巨大的旋涡中逃出去,正相反,他们还要返回战场,重新投入战斗。

这场双方想以取得一场核心战斗的胜利为目标的战役打得失去了控制,规模在不断的扩大,战事在不断的升级。

这点特利和基尔两位库恩帝国的公爵在战前没仔细考虑,或者说仔细考虑了,却认为不会发生。

“战争,从来都是千变万化的”,这话没错。你可以想到,但却无法控制好每个细节,或者说,单靠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

如今,谁也说不清楚到底谁会赢,也许你认为你赢了,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全部。也许你会认为你输了,可当你抬起头时,你会发现,倒下的,不是你。

这是一场统合战,一场谁能做到清楚全局态势,能协调一切力量谁就会取得最终胜利的统合战。

“我看的很清楚,很清楚”龙三在他的酒店房间的床上舒服的躺着,身边的尤妮在把一瓣橘子送到他的嘴里。

“你看清楚什么啦?”尤妮问龙三,她不知道龙三在嘀咕什么。

“你今天换的胸罩,是紫色的”龙三一脸坏笑,但他很快就想哭了,因为尤妮在咬他的耳朵。

一百二十一章 统合战(中)

公元2621年7月7日正午12时30分塔米拉第三战斗群旗舰指挥塔

“这是舰队第十三次跳跃了,现在的位置是尼玛航道,还有两个小时到边境冲突地区”埃利中将双手抱肩,嘴角叼着香烟,眼睛看着烟雾袅袅上升。

“这艘最新型的高速特级巡航战列舰是上将特别指定为他的旗舰的,没想到第一次参战竟然成了我的旗舰。”埃利中将笑笑。

“上将若是知道现在这艘战斗舰被我当成了西南联合舰队的统帅部,一定会很吃惊,现在这艘船几乎全是非战斗人员。”埃利中将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宇宙星空,战舰航速极快。

“报告联合舰队各部的位置”埃利中将没回头。

“第一战斗群罗得里克斯少将报告:第一战斗群六千艘战列舰,母舰一艘。于今日上午11时在洛夫卡星云跳跃点遭遇敌舰队一部,

规模为五千艘,均为新型战列舰,母舰两艘。战斗第一阶段,我方毁战舰五百二十艘,撤离战场六百余艘,战斗机损失为二百三十二架。敌方损失近半,战机损失也很大。”参谋看了看电文的最后说,“这是11时30分的报告”。

“战斗第二阶段,11时40分,敌舰队增援赶到,无母舰,数量五千艘,新型战舰。45分,敌两部舰队完成合流,和第一战斗群展开互攻,罗得里克斯少将死战未退,舰队损失近半,官兵也极度疲劳。这是12时的报告,到现在还未接到第一战斗群新的战况报告”参谋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一张报告,开始汇报。

“第二战斗群斯普鲁恩斯少将报告:第二战斗群接到命令后,立刻赶赴第一战斗群所在地,先头突击队于上午11时40分到达切格多门星系,在那里遭遇敌舰队一部,数量五千艘,母舰一艘。一刻钟后,第二战斗群先头部队六千艘战舰击溃敌部,敌被击毁,逃逸战舰各半,摧毁敌母舰。己方毁800艘,重伤200艘。这是11时55分发来的报告,目前第二战斗群在向洛夫卡星云急进。”参谋敬礼,他汇报完了。

“罗得里克斯要是一开始就不顾舰队损伤的话,应该能更早的解决第一波敌人,他太小心了,目前他很可能牺牲了,要不就是在撤离战场,第一战斗群打得失去战斗力了。”埃利中将惋惜的叹口气。

“第二战斗群打得不错,但是有点太急了,这样不好控制全盘战场”埃利中将把烟蒂丢在地上。

“给斯普鲁恩斯少将发去命令,尽量不要和敌人纠缠,尽快和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会合,第一战斗群快支撑不下去”埃利中将挠挠脑门,他在紧张的思考。

“尽快联系上第一战斗群,叫他们保存实力,战斗还没到最后阶段呢,别意气用事”埃利中将口述着命令,身后的参谋飞快的记着。

“就这些,快发出去”埃利转身敬礼,参谋很快跑了出去。

“敌人的主力在洛夫卡星云,我的主力却很散,如果罗得里克斯少将还活着,能和斯普鲁恩斯会合的话,那就能支持到所有部队到达”埃利中将看着星图。

“我会如愿么?敌人也在运动状态,他们显然也出动了大批舰队,目前也应该在洛夫卡星云周围,他们在哪?”埃利中将陷入了沉思。

罗得里克斯少将眼部充血显得很严重,这让他看起来像是红眼病患者,他的帽子早就找不到了,头发一缕缕的散落在额前,贴在脑门上。

他只剩下不到两千的战舰了,而且还在不断的减少,第一战斗群真的快支持不下去了,母舰也早已经撤离战场,那是罗得里克斯少将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血战到底”这四个字一直挂在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嘴边,他已经把相当数量的受损战舰撤离了战场,那些是第一战斗群的种子,有了这些人,第一战斗群就会东山再起。

“现在,我不会再退一步了”他揉了揉血红的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龙骑兵舰队,罗得里克斯少将突然很想笑,笑的原因是他的第一次实战竟然成了他的最后一战。

“我还没加入狼军呢,真可惜”他整了整风纪扣。

在与龙骑兵舰队作战的整整一个半小时里,他指挥的舰队没有离开洛夫卡星云,始终在战场上牢牢的拖住敌人,他们代表着塔米拉,代表着塔米拉共和国对洛夫卡星云的控制权。

“最后的时刻到了,小子们,都打起精神来,别丢国家的脸。让我们再与敌人较量几个回合”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嗓子,早已经哑了。

龙骑兵舰队也是损失惨重,如今在与塔米拉第一战斗群的缠斗里又有了新的损失,舰队数量已经下降到六千余艘。飞回母舰的战机飞行员也拒绝再次起飞,他们强烈要求休息。

“真没想到,这支塔米拉人的舰队竟然这么坚强”特利公爵坐在他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现在我的舰队损失这么重,完全无法包围他们,他们太顽强,每次都能撕破我的包围并给我们造成新的损失。如今我面对着他们的这不到两千艘的小舰队,竟然一筹莫展,真是好笑”特利上将明白一点,塔米拉舰队数量越少,就越灵活机动,而他的兵力又少,实施紧密包围有困难。

“打成这局面,或许该联系一下第二机动舰队那帮人了,也许他们能帮上忙”特利上将眨眨眼睛。

改掉通讯频段是他的主意,他不想听别人在一边唧唧歪歪,也不想叫第二舰队的人抢去什么战果。

如今情况却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他的舰队损失几乎和敌人差不多,官兵们也极度疲劳,怨声四起。年轻人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闪击的目的显然没达到。

“没占到什么便宜啊,更改通讯频段,告诉第二舰队那些家伙们,我们在洛夫卡星云坐标点的战场,已取得战场主动权。”特利口述命令,然后笑笑,“他们一定会很快赶来的”。

副官很快的把这道命令传达出去,舰外的战场,龙骑兵舰队依然在追击着塔米拉的第二战斗群。

三分钟后,副官脸色苍白的跑回了特利上将的身边,他的脸,白得吓人。

“上将,不不好了”他用颤抖着的手递给特利公爵几张电文。

“恩?什么?怎么会这样,塔米拉人的动作这么快?”特利扫了一眼电文后站了起来。

“第二舰队被打残了?这帮废物,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就”特利公爵突然明白了整个战场的态势,他到底是

聪明人。

发给特利上将的电文上写着什么呢?那分别是库恩第二舰队下属的三个战斗联队发给龙骑兵舰队的电文。

第三联队的电文大意为遭遇塔米拉之光亲自率领的舰队,帝国舰队被击溃,目前只剩下一千余艘战舰,正在撤离塔米拉国境中。

第一联队的电文大意是要求龙骑兵舰队立刻说明位置,第一联队将向龙骑兵舰队位置靠拢,通过侦察发现塔米拉人舰队不止一支,而是几支舰队组成的大规模战斗群,此刻也对整个冲突地带形成了包围态势。

第六联队的电文是要求增援的,他们已经和塔米拉人的舰队交战,敌方火力极为猛烈,支持不了太多时间,请接到消息的帝国舰队迅速增援。

“我围住了他们,他们又围住了我们”特利公爵开始明白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实在不应该把通讯频段改掉的。

“我知道第二舰队在西南一战后变弱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弱”特利公爵把手里的文件撕得粉碎。

“加强攻击力度,让我们快点把眼前这些塔米拉人打发掉,之后撤离,情况有点不受控制了”特利上将下达了最后攻击命令,一时间,所有的库恩帝国龙骑兵战舰上的官兵们都兴奋起来。

“扫平他们,然后回家,围住他们,攻击”所有的库恩舰长都在高声喝骂着他们的部下。

“敌人上来了,结阵,和他们拼了”罗得里克斯少将平静的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我们不拖了,和他们痛快的打一场”塔米拉第一战斗群全体官兵从心底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一声压抑许久的呐喊爆发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舰队的伤亡数字已经达到极限了,不用命令,所有的塔米拉战舰都自发的排列到第一线。

他们要在战舰被击毁之前,尽量的多摧毁敌人一些战舰。所有的人都明白,为国尽忠的最后时刻终于到了。

没有一个塔米拉的新兵埋怨自己的第一次战斗会变成自己生命的终点,正相反,他们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他们突然明白了渺小的自己也有机会变得伟大,变得和自己以往崇拜的英雄一样。

“塔米拉~~~~~~~~~万岁”勇敢的,残缺不全的舰队阵列,遍体鳞伤的战舰,摇晃着,颤抖着,冲向比他们的舰队数量整整多了三倍的库恩帝国龙骑兵舰队。

“他们他们不逃了”一位库恩帝国舰队的参谋张大了嘴,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知道,眼前这支塔米拉舰队,从来就没有逃过,他们只是一直在采取拖延战术。

“他们总攻了,他们压过来了”特利公爵眯起眼睛,他很费解。

“这不是我所知道的塔米拉人的战斗风格,或许,基尔那老头正是败在他们手里”特利突然很想认识一下这支舰队的指挥官。

“他一定是个好军人”在特利想着这些的时候,罗得里克斯少将正在发疯般的趴在旗舰指挥室的地上找他的军帽。

“哪去了?到底哪里去了?军人怎么能衣冠不整的战死沙场?没道理啊?在哪里呢?”他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完全忘了他的旗舰随时都会被敌人的炮火打成飞灰。

“塔米拉~~~~~~~~~万岁”更巨大的欢呼声浪从塔米拉第一战斗群所剩的每一艘战舰的通讯器里传来。

“万岁~~~~~~~~~~塔米拉”正在冲锋的第一战斗群官兵用更热烈的欢呼做为回应。

欢呼声此起彼伏,塔米拉第一战斗群在欢呼声里,仿佛变得无坚不摧了。

两个巨大的舰队阵列终于对在一起了,可龙骑兵舰队的火力显然让塔米拉第一战斗群官兵高兴不少,因为不是所有的已经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龙骑兵战舰都在射击,一些龙骑兵战舰在调头,当着第一战斗群的面掉头。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帝,你眼瞎了吗?怎么就不能再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特利公爵暴跳如雷。

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第二战斗群从龙骑兵舰队的背后杀上来了。

“哇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他们了,给我往死里打”斯普鲁恩斯少将的面孔,十分狰狞。他的先头舰队,只剩下三千八百艘了,这些战舰里,还有很多受了重创。

但这支舰队的气势似乎比刚刚进入边境地带时更强了,强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无法挡住他们的脚步。

在向第一战斗群靠拢的过程中,斯普鲁恩斯少将的第二战斗群六千艘战舰组成的先头部队已经扫平了库恩帝国的第二舰队下属的两个联队,全胜。他们的对手已经被打得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塔米拉国境,正挣扎在逃回去的路上。

“罗得里克斯你小子,没死吧”斯普鲁恩斯少将向罗得里克斯少将发去了别具一格的祝贺。

“你没死,我舍得死么?”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回答也够硬的。

“苍蝇们已经被我拍的差不多了,就你动作太慢,还在这耗着呢”斯普鲁恩斯少将显得很得意。

“这只苍蝇你拍拍试试,这只比其他的要厉害许多”罗得里克斯少将毫不示弱。

“哦,那我们一起拍,在总指挥到这里之前一定要搞定”斯普鲁恩斯少将玩笑归玩笑,他可没小瞧这只和罗得里克斯少将的舰队纠缠了这么久的“苍蝇”。

塔米拉第一战斗群和第二战斗群迅速展开火力,无情的蹂躏着还在慌乱状态的龙骑兵舰队。

若是特利.马克上将知道他们两个的对话,一定会被气得疯掉。

“还是没经验啊,应该对数量少的那支塔米拉舰队死命攻击的,可是很多舰长竟然命令战舰掉头了”特利上将意识到了自己舰队的指挥问题。“失去最好的机会了,可惜”

“所有战舰统一前进方向,别让敌人两面夹击,从11.26这里冲出去,到38.34坐标点集结整队”他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龙骑兵舰队在塔米拉舰队的无尽火力中冲出来,重新整队,他们知道,眼看就要熄灭的战火又被加了一把干柴。

库恩帝国龙骑兵舰队那高涨的士气稍稍受搓,而原本做最后一拼的塔米拉第一战斗群全体官兵则又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每艘战舰指挥室里的电子计时器的显示时间都是公元2621年7月7日正午12时48分。

罗得里克斯少将终于靠着坚强的意志带领着他的部下走出了死亡的峡谷,胜利的光芒闪耀在他们的面前。

一百二十二章 统合战(下)

在洛夫卡星云某处陨石漂流带里停泊着一百零三艘塔米拉战舰,它们悄无声息的悬浮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它们在干什么?

在抢修,抢修战舰,这些战舰是塔米拉第一战斗群最先撤离战场的一部分受损战舰,他们开着无法战斗的战舰来到了这里,为的是尽快修复好他们的战舰,重返战场。

“维修舰上的家伙,你们是猪么?怎么这么慢?”一位舰长摇晃着他的拳头,脸色因愤怒变得通红。在他的脚下,已经是一地的烟蒂了。不用统计他抽了多少支烟,到是可以统计一下他从开战以来因吸烟用了多少火柴。

数字很好记,是单数,一根。只有一根。

几乎所有因战舰受损而退出战场的塔米拉战舰的舰长都在用自己习惯的特别方式来打发着这难熬的等待,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焦急。

有位舰长在目不转睛的看色情小说,拼命的想象着自己是书里的男主角。有位舰长在数绵羊(他一急,就爱数绵羊),已经数到了一万,这已经是第四遍了。这还算文雅的一类;比较叫人头晕的一类就难讲了,有位舰长在数落着自己部下平时犯的各种小错误,喋喋不休的像个老太婆,连他的部下都在惊讶这位平时你就算当着他的面违反什么条例都会被他当做没看见的有着不管部部长绰号的舰长如今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小肚鸡肠起来。更有个家伙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舰长身份,在自己战舰的指挥室地面上狂做俯卧撑直到累得口吐白沫,两眼翻白,

笔挺整洁的校官服被弄得和修理工的工作服一样。不过此刻,似乎没人在意这些。

更多的正在修理中的战舰上的舰长们则在狠狠的吸烟,一副非要因尼古丁中毒而死的架势。

比较苦一点的是有酒瘾的舰长们,因为战舰出港后,任何人都是不允许饮酒的(自龙三重组了西南联合舰队后,这个规矩似乎变

的更严了,每艘战舰里,累死你也找不到一滴酒精)。

作战时悍不畏死的塔米拉西南舰队老兵们在违抗军纪时,同样悍不畏死。

萨雷奥宇宙港的禁闭区至今还关押着上千名西南舰队的各级官兵,从列兵到少将,一级没落,齐了。

给龙三的报告上说,把这些人划拉划拉,开走三艘战舰没问题,不但能开走,还照样能和满员的战舰一样作战,不但能作战,战斗力还没的说,端的是史上最强。

连上将龙三都差点被这帮人气得背过气去,为什么?因为喝酒,还不是一般的能喝,是拿命来喝。

军士长梅格是在登舰时被宪兵执法队拦住的,因为他实在是与众不同,他太与众不同了。

带着执法队袖标的宪兵拉住他时,他正扛着一个标有易碎餐具标志的大箱子进入登舰舱口,整个人累得呼哧带喘的。

宪兵之所以注意他,是因为他和所有正在登舰的官兵都不同,他根本没带行装,宪兵没法子不注意他。

“站住,你带的是什么?喂,说你呢?军士长”宪兵招招手,示意梅格军士长离开登舰行列。

那一刻,梅格军士长的脸色,白了。他很不情愿的照宪兵所说的做了,宪兵毕竟是宪兵,就是龙三上将本人,这时候也只能听宪兵的(真的假的?^^。算真的吧)。

“带的是什么?说话”问话的宪兵在参军前可是研究过逻辑心理学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箱子里,绝对

不是餐具。

“带的什么?这个,恩恩,那个,唉~~也没什么啦,都是炊事员叫我帮忙带的咖啡杯子什么的”梅格军士长强挤出一丝笑容。

“都怪战舰物资库管理员这混蛋,他要把箱子先带上舰不就什么事都没了,我也就不会落到非得自己扛箱子上舰这一地步了。如今被执法队这帮小子发现了,完蛋了。早知道不带这么多了。”军士长的脸色由白转灰。

“打开,快打开,必须检查”宪兵摆了一下手,脸色极度认真,如果你细心一点的话,还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句话。

这句话的意思虽然很复杂,但也很好表达,那就是:今天可算有人犯在我手里了,哇哈哈哈哈,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开张呢,啊哈哈哈哈。

那表情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希望读者们不要错误理解,以免有损我们龙三上将的西南联合舰队所属的在感情上大公无私,工作上一丝不苟,英勇无畏(对手足同胞),一点小错误也会一查到底的,契而不舍的执法队全体官兵的光辉形象。

“不用打开了,是白兰地”梅格军士长知道躲不过去后到也痛快,光棍劲头十足。

“嚯~~”又有两宪兵们围了上来,他们惊讶的看了一眼军士长放在地上的箱子,他们很难相信还真的有要酒不要命的主。

“新的军规已经发布了好几个月,你别和我说不知道,带酒上舰会有什么后果?三个月的禁闭,知道么?”抓住了梅格的衣领的宪兵冲着梅格军事长大吼。

“我对不起龙上将,随便你们吧”梅格军士长一摊两手,他认了。

“送他回总部,箱子也带上”领头的宪兵挥了挥手,向他的一个部下下了命令。

登舰的官兵行列在继续,梅格军士长的战友们惋惜的看着这一幕,很多人叹口气,摇摇头。有的人还感慨的说了两个字“可惜”。

你不要以为梅格军事长的人缘有多好,那你就误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可惜那一箱子好酒,可不是在可惜军士长将要被关长期禁闭这一事实。

你会说,不还有那百分之一的人嘛,谁还没两个死党呢?是有,军士长那几个死党也在可惜,他们可惜的是什么呢?

他们即可惜梅格被抓了,也可惜那一箱子酒,两者之间怎么说也是有重要关联的嘛。何况,他们也是梅格军士长酒友的说。

军士长所在的战舰舰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差点就冲宪兵喊了一嗓子,军士长毕竟是他战舰上的弟兄,还是老弟兄。

如果你在猜想这位舰长想喊的是什么的话,我劝你别猜了,答案会令所有人都悲痛欲绝。

这位舰长想喊的话是:人带走,酒留下。

他到底身为一舰之长,控制感情方面当然不是一般的强,所以,他没喊出来。

叹口气,舰长一挥手,有气无力的喊了句:别看了,我一再说龙上将定的新军规不是玩的,就是有不听的,还看什么?快登舰。末了,这位舰长还回头看了一眼被宪兵装上车的那一箱子白兰地又叹了口气。

别怪这位舰长不够义气,要知道,在他们这艘战舰官兵的团队里,喝酒可是一项优良传统,想当初龙三在西北组建舰队时,让每位舰长自由挑选部下时,此位舰长的用人规矩就不拘一格。

“不能喝一斤烈酒的人滚蛋,再有本事也不要”想当初他是何等风光,一群志同道合的“酒仙”们团结在他的周围。

哪怕是一个列兵过生日(全舰队538人,几乎天天有生日可过,汗死啊-_-#),都能成为大家喝一顿的最好理由,几乎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官不官,兵不兵。各个酒瓶子不离手。上上下下都是一个称呼。

兄弟,他们只称呼兄弟。此舰所有人都爱喊一个口号,“为了兄弟,再来一瓶”。

弄得别的战舰的爱喝酒的家伙们那个不爽,各个眼珠都羡慕得发绿。

“瞧人家3352舰上那帮小子,我靠,各个过得都是神仙的日子哇”哇的一声的同时,手还不忘了擦一下嘴巴。为什么?因为口水流下来了。

能喝,也能打,喝起来不要命,打仗同样不要命。N多经典单舰战术都是这艘由大小酒仙们组成的团队驾驶着他们这艘有着八年服役期的破旧战列舰打出来的,虽然他们很多时候在别人眼里都像是一群有自杀倾向的疯子。

他们打仗时不是想自杀,是因为喝多了,从驾驶员到炮手,再到舰长,都喝得飘飘欲仙。

喝酒这玩意实在不好说,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全舰五百多人,就有五百多理解方式。

不过就算是酒仙也好,酒鬼也罢。头两瓶下肚,天老大我老二,三瓶子空了,我老大天老二,谁也免不了这个俗。

破口大骂也好,拍胸打跌也好,全舰全体官兵,一个没落,没一个喝多了就睡的,各个喝完了嗷嗷叫,真成了“狼军”了。

你会问,怎么就没一个喝多了就睡的呢?废话,喝多了就睡的家伙有资格在这艘战舰上混么?

打仗是玩命的活,人在战斗过程中,精神高度紧张和集中,平时就算不能喝的人在这节骨眼上灌他一瓶子都不会醉,何况是“酒仙”。

各个喝的飘飘欲仙,真成神仙了,平时不敢做的,这时也敢做了,配上灵活的脑筋,再加上些许运气,他们都活到了现在。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也许是在一次龙三登舰视察时差点被地上的酒瓶子弄了个跟头,也许是送到龙三面前的舰上官兵健康状况调查表上那N多个躺在港内医疗区的病号的名单,再也许是别的战舰舰长呈送给总部的此舰人员的到处酗酒滋事的报告。

反正,龙三上将下令:西南联合舰队的全体有喝酒习惯的官兵,战时都不许再喝了,平时也要限制官兵们的酒量配给。很难想象龙三是怎么下这道命令的,他是个很会体谅人的人,他理解自己的这些老部下。龙三知道,没有酒的话,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在下令时,龙三是犹豫过的,喝,还是不让他们喝?最后龙三还是决定做些让步,只要打仗时不喝,平时少喝,这就行了。

禁酒令下达后,他还特别关照:3352战列舰的全体官兵要特别注意,不许再在战舰出港后喝酒,在基地里可以喝,发给他们的酒是别的舰上的官兵的两倍(多出来的酒是龙三用自己的钱给他们买的)。但是,只要出港,就不许再喝一滴。龙三无疑是对3352战列舰全体官兵们另眼相看的。

所以,只有一个梅格军士长违背了这道特别命令,他毕竟是有着三十年酒龄的“酒仙”,他没忍住。

他在被宪兵抓到时的一句对不起龙三上将,也是指他自己违背了龙三的这道特别关照命令。

如今这艘3352战舰也在前面所说的陨石漂流带里维修,舰长斯特克正在指挥室里绕着圈子,他绕一圈,看看指挥室里的指挥及操作员的可怜巴巴的脸色,叹口气。

在绕了三百六十圈后,他实在忍受不住指挥室里的沉闷气氛,跺跺脚,吼了一嗓子。

“操,都看我干什么?”他舔了舔嘴唇,“你们都在想什么?说说”

三秒钟的沉默后,几乎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两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

谁的名字?龙三?错了,大错特错。所有人都想的是梅格,梅格军士长。

“梅格军士长?拉倒吧,是想被宪兵队没收的那一箱子白兰地吧?没出息的东西们”舰长觉得自己牙根有点涨,酸酸的,一种很难受的感觉。他酒瘾上来了。

“靠,我也想,那小子实在不争气,最起码私底下和我说一声啊,大家一起想办法嘛”舰长滋滋牙,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他早忘了自己是怎么一再信誓旦旦的教育自己的部下遵守龙三的新军规了,当初他还当众砸了自己藏在舰上的三瓶老酒,以示以身作则呢。

指挥室里的这些家伙们显然也正在忍受着肚子里那些酒虫们的“起义行动”。他们各个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打量着,不知道都在寻思什么。

到底是一舰之长,自己部下那点肠子,早捋的一清二楚了。

“都别藏私啊,有谁带上舰来没?大家一起神仙神仙。”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这里没有明说的东西,当然是指酒啦。

没人答话。

“别怕,不会有人打小报告的,都是一起喝出来的弟兄,能干那丧良心的事么?我说,到底有没有人带啊?一瓶,那怕半瓶也行啊”舰长这语气到这里都变哀求了。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泄气了。很明显,所有人都认真的遵守了龙三的特别命令,一滴酒都没带。

“完了,我说你们这帮家伙,平时老实过么?这回却老实起来了,靠靠靠”舰长有点后悔刚才丢了份,此刻有点恼羞成怒了。

可是再发火,也变不出酒来,所以,大家只能忍受着酒虫在肚子里肆虐横行。

指挥人员在犯酒瘾,士兵也一样,在这点上,当然人人平等。

“我要喝伏特加,我要喝威士忌,我要喝清酒,我要喝老白干,他妈的,就是手工酒坊里的小烧也行啊”一位军饷都换了酒的上尉穿着厚重的太空服爬在战舰的一处轻微受损的地方在进行着焊接工作。

他手拿焊枪,每焊一下,就嘟囔一声,凡是他想起的酒的名字,他都在嘀咕着。焊接工作进行了二十分钟了,他的酒名还没念完,可见此君生平品酒之种类繁多。

一位在外部通讯舱协调指挥维修舰工作的中士则在通讯联络之余回想着自己最近一次喝酒时的情景。

“TNND,上次喝的实在不过瘾,喝少了,嗷嗷后悔啊”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酒瘾闹心,所以脾气也冲。

“你俩他妈的耳朵聋了?去舰尾部,那里还有两个大裂缝,还在这里磨蹭,日”他可不管他负责的双人维修浮游舱里坐着的尉官比他的军衔大得多这一事实。

3352战列舰舰五百多官兵,能没一两个偷带了酒上舰的么?我若说没有那上帝都不信。

真有,有那么几个有酒品没人格的家伙偷带了酒登舰,若想他们不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干掉他们。

“宝贝,乖乖,我的心肝肉呀,我想死你啦”一位少校在心里嘀咕着,他是动力部门的人员,在坚守岗位的同时,他还会抽空想点事。

别看他的台词,那会误导你,如果叫这位性格内向的少校知道了你心里的想法,估计他会狠狠揍你一顿的,这点我毫不怀疑。

因为这位少校在心里嘀咕着一连串肉麻的词的同时,手还放在心脏部位轻轻抚摩着。

你又该说了,他有特殊爱好?或者是个超级自恋狂什么的。我靠,这次我保证你死定了,前提是这龌龊的想法被这位少校知道的话。

他摸自己的心脏部位是因为,他在心口贴身藏着他的挚爱——65度的自调鸡尾酒。

看看,你又傻了,你问我他怎么藏的?我上哪知道去?你问他好了。

“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瞧这帮傻X一个个犯酒瘾那样,哇哈哈哈,天才就是天才。”少校满意的环顾了身边的战友们一周后对自己说道。

“妈的,打完这仗就回去和那个长头发系蝴蝶结的护士妹妹结婚,想尽办法我也要娶了她。要不是她用血浆袋帮我想了这个带酒的办法,我现在怎么活呀。”少校一脸陶醉。

他虽然此刻也是酒瘾难耐,但是,有一点他是和身边的人是不同的,从根本上不同。

因为他虽然难受,却有指望,因为他有酒,酒就在他身上。有酒的和没酒的人,能一样么?

他为什么不喝?他这个时候拿出来喝,就不是正常人了,因为如果叫身边的人知道的话,他有两个结果。

一个结果是被身边的人狠揍一顿,酒被抢走。另一个结果是酒被抢走,再被同僚们狠揍一顿。

两个结果是一样的,因此他不喝,他要把酒留起来,慢慢享受。偷偷的,慢慢的,享受。

你又该问了,他不会借着上厕所或者别的什么的机会来一口过过瘾?你又错了,你太不了解他们了。

这艘战舰上的狼军官兵们虽然都想喝酒,从心理上到生理上都想,但是这不是第一位的。

他们更想胜利,更想战斗,更想尽忠报国。和这个相比,什么都是可以忍受的。

因此,所有人都在疯狂的维修着自己的战舰,期待着重新投入战斗。

他们是好军人。

“3352战列舰维修完毕,重复,3352战列舰维修完毕”疲倦但是清晰的声音回荡在3352战列舰的各级通讯器里。

所有人肚子里的酒虫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舰上官兵迅速的把战舰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所有人员注意,我们要战斗了,让我们把库恩帝国那帮小子们干掉,好酒在等待着我们,冲啊”舰长的台词里也不忘带个酒字,实在叫人暴汗不已。

陨石漂流带里的每艘战舰上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插曲,只不过版本不同罢了。

被击伤的塔米拉战舰一组组的散落在洛夫卡星云的各个地方,它们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各自的创伤。

战斗还远未结束。

塔米拉共和国西南南部边境线“风车一号”前哨站

“风车一号”前哨站上面没有风车,前哨站里共有三十二名技术人员,确切点说,他们是情报人员。他们甚至从未见过真的风车。

实际上在塔米拉西南与库恩帝国的边境敏感地带,一共有二十八个前哨站,这些前哨站的代号都叫“风车”,所不同的是代号后面的阿拉伯数字不同罢了。

“西南新建的前哨站的代号都叫风车怎么样?”在第一座新建立的西南边境前哨站建成时,一位负责整体规划的情报中心负责人(隶属与狼军)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只要有风,风车就会转动起来,风越大,风车转的就越快”这位曾经在一次报告会上跳脚大骂军部在西南的军事情报体系一无是处的少将情报官在他的远航机上眯起眼睛看着逐渐远离的前哨站。

那表情,有欣喜,有期待。

于是,塔米拉共和国在西南边境线上最新建成的二十八个前哨站都叫“风车”,整整二十八个风车。

这二十八个“风车”的建立,使塔米拉西南部与库恩帝国的边境线变得形近透明,哪怕是库恩帝国的一架战斗机飞入塔米拉共和国的西南部宇宙空间,他也会被至少三所前哨站同时发现。

当然这一切库恩帝国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暴跳如雷,一定会派出大批的战舰来拔去这些堵在他们家门口偷窥他们一举一动的“眼睛”。因为有近半数的前哨站位于塔米拉共和国与库恩帝国对其所有权有争议的宇宙空间。

不能明着建,就偷偷的建,所需物资器材被塔米拉西南联合舰队的工程大队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的,一件一件的被各种小型的运输船悄悄的运至目的地。再由人数不超过五人的工程小组像蜜蜂筑巢似的建筑起一座座规模不大但设施齐备的全方位全功能前哨雷达站。

越是在有边境争议的地区,就得越小心,就越得用尽心思来做伪装工作,自然工程耗时也越多。

我们回顾一下“风车一号”前哨站的建成历史吧,它位于俯视图呈椭圆型的洛夫卡星云的一处焦点上,这样它的搜索范围就可以达到近百分之八十的星云空间,这个地带经常有库恩帝国的侦察舰队出没,因此“风车一号”的建成颇为不易。

当前哨站的设计图交到施工人员的手里后,立刻被负责具体施工的一个工兵上尉撕得粉碎。

“别傻了,如果按图纸上建,不出三天,就得被库恩帝国的战斗搜索舰摧毁,别把库恩帝国的人当白痴”。

图纸没了,施工自然无从谈起,这位上尉陷入了沉思。他曾经去过要建前哨站的地方,他也认真观察过,对具体情况知之甚详。

“就算把伪装做到最好,也会被敌人发现的,那里建站的话太明显了,四周几乎是空荡荡的,丝毫没有掩饰的余地”一连三天,两个人在苦闷中度过,一个是负责具体施工的上尉,一个则是前哨站图纸的设计负责人。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不是上级部门不懂得变通,而是因为选定的地点战略意义太重要了。

“怎么才能叫敌人的战舰擦身而过时也不会发现前哨站的存在呢?”这名尽责的上尉在一边吃面包一边考虑着这个问题,他的手下意识的在面包片上掏了一个小洞。

把一块面包送到嘴里后,他呆呆的看着手里那可笑的面包片(孩提时代时才会有的杰作)。

“帅啊,有办法了”工兵上尉大喊一声,一跃而起,吓得在身边就餐的人咖啡洒了一身。

上尉可不管这些,他跑出食堂,直奔西南舰队在萨雷奥宇宙港的工程兵指挥部,十五分钟后,他联系上了前哨站的工程图纸的具体设计人。

他们谈了什么已经无从考证了,只知道工程在第二天就正式开始,具体的设计方案和施工方案同时出台,内容令所有知情人都拍案叫绝。

工程指挥部先派出了二百艘素有“宇宙拖车”之称的大型工作舰,拖拽着三个超大型陨石到达施工点(为了保密做了数不清的工作),之后在拿到了一系列无比复杂的空间星体数据(陨石必须在合适的位置被击碎,以此来保证陨石群在各星体的引力作用下能达到微妙的平衡而悬浮)后开始有计划的摧毁这三个超大型陨石,在要建立前哨站的空间点四周人为的造就了一片陨石群。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工程人员在一块选好的陨石上开始了真正的建站工作,他们先把这块陨石掏空,之后在陨石内部建造前哨站,前哨站附属的大型设施则在四周的陨石内部构筑。

工程耗时三个月(因为工程有时候不得不停下来以不被库恩帝国的侦察舰队所发现)竣工。

设计者和建筑者满意的看着悬浮在荒芜宇宙空间里的一处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悬浮陨石群微笑。

“这片陨石群在干扰引力的作用下要多久才会漂移出现有空间位置,我是指前哨站的工作受影响的位置”施工人员曾经这样问过实地测量数据的人员。

“少说几十年吧,或者一百年左右也说不定,理论上至少要五十年呢”对既定工程数据结果表示满意的测量人员这样回答。

对与这个前哨站的安全隐蔽性表示满意的评价是这样的:我们的西南舰队就算从这里经过,他们也不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前哨雷达站,除非我们事先通知他们。当然,如果他们的战舰不向这里打炮的话,我们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一号风车竣工了,有了经验,其他的前哨站的施工就不再是问题了,

一个个具有高效性能,隐蔽得极为妥善的前哨站相继竣工,工期也越来越短。

二十八个风车竣工的同时,具有迷惑敌人作用的二十个个边境前哨站也相继竣工,它们同样修筑得异常隐蔽,甚至有的要比真正的前哨站还隐蔽,只不过它们都是些空壳子罢了。

对于修筑假的前哨站曾经在西南军部引发过争论,一种意见是没必要,一种意见是不但有必要而且极其重要。

头一种意见的理由是资金问题,支持者显然占大多数。

第二种意见是假的前哨站不但可以让敌人劳心费力的去猜,去找它们的所在位置,还可以在一些真的前哨站被摧毁后迅速的建立起新的前哨站(只要略加改造后把设备和人员转移进去即可),以便获得战争时最最重要的情报。

最后一直争论到西南联合舰队副总指挥哪里,埃利中将在结论书上写下了几个字。

“现在花费人力,物力,财力,是为了将来节省更多的,这其中包括人的生命”

官司打到这里,就算完事了,没有人提出异议。争论这些自然是徒劳的,因为不打仗,谁知道哪边的意见是正确的。所有人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着,一方面希望打仗,希望看到这些雷达前哨站起到重要的作用,一方面又希望不要打仗,因为傻瓜都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

在所有的风车建成后运转不到两个月,西南边境上,双方真的撕杀起来了。

有了前哨站,自然就得有上面驻守的工作人员,还是以一号风车为例子,我们来看看一号风车上都有些什么人吧。

前面说到了“风车一号”前哨站共有三十二名军事技术人员,其中指挥员两人,二十名操作观察设备操作人员,七名通讯设备操作人员,三人是维修人员同时兼任厨师(谁叫他们的工作少呢^^%)。

先从指挥员说起,按正常编制说前哨站只要有一名少尉任前哨指挥员就行了,可如今“风车一号”前哨站里竟然窝了一名少校,而且是西南总参谋部的作战指挥少校。

不光是“风车一号”里窝了一名少校指挥官,四十八个前哨站(包括西南边境线原有的二十个前哨站)里都各自窝着一个少校,而且都是作战指挥专业。

二十八个“风车”里自然有二十八个少校,这二十八个少校显然不同与其他二十个西南战争前以有的前哨站里分配的少校,从根本上有不同的地方。

这二十八个风车里的少校是“狼军”少校,把他们和其他前哨站里的那二十个刚从军事院校深造后分配到西南联合舰队的少校相比,别说他们不高兴,就是笔者也不会同意。

这二十八个狼军的少校怎么能和那些刚从其他战区调来的从未参加过战争的少校们相比呢?

这简直是拿泰坦巨人和小侏儒相比嘛(-_-#),虽然有些人还比狼军的这二十八个少校资历深,年纪也大,但打过仗和没打过仗的人自然不同。

虽然人不同,可工作是相同的,那就是发呆。和那些官僚主义颇深,混吃等退役的二十名少校相比,这二十八名狼军的少校显然极不适应。

在西南战争期间,所有人的脑子都高度紧张,作战指挥员更是双眼充血,拼命的想,拼命的算计,筹划再筹划,算计再算计,生怕什么地方出了疏漏,脑袋丢了还好说,就怕连累自家弟兄也跟着送死,那可不是玩的。

如今脑子转的飞快的指挥员被一下子下放到冷清偏僻的前哨站,还真有被流放的感觉,古人讲流放三千里,这回流放的距离可是按光年计算的。(汗死^^%)

自打长程轰炸机像做贼似的把契科夫少校安身的单人SDV(和蛙人输送艇原理相同的太空弹射舱,SwimmerDeliveryVehicle的缩写)打进“风车一号”前哨站的物资接收口后,契科夫少校就有这种感觉了。

前哨站的三十一名工作人员显然不太喜欢有这么一名少校大人坐镇指挥,这令他们拘束许多,和契科夫少校相比而言,身为前哨站指挥官的陈少尉就可爱的多了(虽然在契科夫少校来以前他们也觉得少尉同样令他们拘束),因为少尉军衔毕竟比少校军衔小很多,和比自己军衔大不太多的人相处自然不会感觉拘束太多(实际就是人类共有的鸵鸟现象啦,^^%)。

契科夫少校自然不会剥夺陈少尉那点可怜的指挥权利了,何况前哨站的工作十分枯燥乏味,

他显得很颓废。

这点从契科夫少校写给妻子的信(虽然根本寄不出去)上就能看的出来。现节录如下:

亲爱的(不写名字,^^,怕你们偷看),我来到新的岗位上已经半个月了,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睡和吃,你看到这里一定很高兴,因为我胖了不少,足足胖了七公斤。和战争的喧嚣不同,这里更多的是寂静,初到这里时的新奇感已经荡然无存,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想你的还想你的(还是不能写出来,^^%,抱歉哈)

这里的工作人员和我一样的无聊,不在岗位上时,他们打牌,玩弹子机,还喜欢在一起吹牛皮,这些都是我讨厌的娱乐。与呆在这里浪费生命相比,我更喜欢在指挥舰的机要室里研究星图,或者参与策划一些作战计划,我很不适应这里的平静,脑袋整天昏沉沉的,我快要疯掉了。

想想也实在倒霉,联合舰队里那么多作战指挥员,少校身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怎么就偏偏选上了我来这里呢?听说西南边境的前哨站里都安置了一个少校指挥官,可那也不过几十人而已。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我在这里只喜欢和两个人聊天,其他的我只是点点头而已。两个人中一个是维修人员,是个中士,他兼任厨师的工作,我和他相熟的原因是他是家乡人,他做的家乡菜我很喜欢吃。

另一个就是这里的指挥官了,虽然他只是少尉军衔,但指挥官就是指挥官,如果这里没有战斗的话,我会一直是个视察员的角色,并不能指挥前哨站的工作,何况这里也没什么工作可供我做,扯远了

他叫陈少侠,少尉,刚刚参军三年,参加了西南战争,他原来是通讯兵,业务能力很强,是靠本事升到前哨站的指挥官的(他对这点很自豪,毕竟西南的前哨站不多,这里又是重中之中),不过这对我来讲没什么意思。他是亚裔人种,中国人的后代,他这个人很和气,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下属们都很佩服并尊敬他。我至今记得我刚来时他请我吃的第一顿饭是他亲自做的,很可口。我喜欢他的原因是他对人生的态度,记得我有一次去他的休息室,他正在吃他的晚饭(这里很随便,并不限定非要在食堂吃,吃厨师做的也行,自己动手做自己那份也行,看到这里你又该高兴了,因为我的厨艺见长),他一手拿着根黄瓜,一手端着一碗炸酱面,见到我并没有向我敬礼(我现在还弄不懂为什么他吃饭时从不向长官敬礼,我知道他不是针对我一个人,就算龙三上将在他吃饭时见到他,他一样不会敬礼)而是问我吃不吃他做的炸酱面,我婉言谢绝了(不是我不想吃,是我那次实在刚吃过饭,他做的炸酱面可是这里的一道招牌,这里的人不生病是吃不到滴)。

我们谈起家庭,又从家庭谈到了人生,我开玩笑似的问他,什么是幸福。

他把手里的碗一抬对我说到,“在家乡种满蔬菜的小园里,坐在椅子上,一手拿根黄瓜,一手端着碗炸酱面,就像我现在这样”他笑笑。

“什么?”我没听请,他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又补了一句,“你吃完后扭头再冲屋里喊一声,‘老伴,再来一碗炸酱面’”。

“这就是我理解的幸福”他在说这句话时,没有笑。

我们两个人在那一刻都沉默了,直到现在,我都在想起他说的话,难怪有人说古代的中国人都是哲学家,他关于幸福所说的话实在很有道理啊。

此刻,我多么想和你依偎在家乡的小阁楼上,一边听音乐一边吃晚饭,那真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如果说一个人的内心是一个世界的话,“风车一号”里的三十二个人就是三十二个不同的世界,这三十二个世界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寂寞。

标准世界时2621年7月7日下午1时整塔米拉联合舰队第三战斗群旗舰作战指挥室

“赶不上了”埃利中将一声哀叹,饱含遗憾的叹息声令指挥室里的气氛又压抑了许多。

“现在,只有靠那二十八个“风车”里的作战部少校来统合整个战场的局势了”埃利中将把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再狠狠的踏上一脚。

总部当初下决定叫作战参谋部挑选出头脑最灵活的二十八名“狼军”作战指挥参谋时,连埃利中将都有肉疼的感觉,那可是龙三智囊团中的智囊团成员啊。

“他们万一战死,或者是被俘虏了怎么办?或者呆在那里像傻瓜一样的数流星?要知道把他们凑在一起就能干无数的事情,就可以预知很多不明朗的战场局势,就可以制订出无数的可以叫敌人头痛不已的作战计划,就可以”一位西南作战本部的参谋长像一挺机关枪似的对着他的顶头上司—埃利中将开着火。

“可是只要他们在那里,如果爆发冲突,他们就可以像千里眼一样看清楚整个的边境冲突地区的局势,就可以按照我们在那个地区的兵力布置做出最重要的战略战术建议,就可以整合所有的力量来对敌人发起最迅猛的攻势,就可以你想过没有?”埃利中将倨理力争,好象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他的部下而是龙三。

走遍天下,理最大。

整个西南作战本部的高级军官都知道,西南战争是结束了,但是余波还未消失,几十年来双方在边境线上,在战场上所形成的惯性思维方式还远未打破。库恩帝国里很多人根本不认为他们输了,只是运气不好而已,或者说少算了一步罢了。而龙三自己都觉得西南一战胜的侥幸,或者说他认为那根本不算胜利,其他人可想而知。

但是塔米拉在战后显然更有觉悟,抑或是当所经受的恐惧大到极点后反而没有变得一蹶不振,龙三领导的塔米拉军人被战火熔炼得更加坚强了。他们甚至渴望下一场战斗,他们希望用下一场战斗的胜利来证明,他们这代军人才是塔米拉最优秀的军人。

埃利曾经有过“白痴”这一称号,原因是他很难被身边的人理解,就好象和你在和对手下棋时,他突然走了一步和眼前的棋路丝毫没有关联的棋步一样,结果自然令你目瞪口呆。

你目瞪口呆的原因有两个,要么他是个根本不会下棋的白痴,要么他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如果你是个高手,你自然不会认为埃利中将下的这步棋是傻瓜棋,你如果多想想的话,你将会发现如果棋局继续下去的话,刚下的这着棋就会成为极其凶狠的杀着。

可惜高手毕竟太少,所以很多人都会认为埃利是个白痴,埃利的白痴称号自然越叫越响。

可这是陈年的老皇历了,如今再有谁认为埃利是个白痴的话,那他就是天下最大的白痴了。

虽然有时埃利的步子还是走的太快,但他身边的高手显然越来越多,白痴称号自然没人叫了,取而代之的是先知埃利这一称呼(当然不能当着埃利的面叫,否则一定会被人当成马屁精不可)。

民主而又理性的塔米拉人自然不喜欢也不会参与“造神”运动,但是埃利至今没有料错过什么事情也是人所公认的。他自然在塔米拉西南联合舰队里享有极高的个人威望。

他在边境危险地区布下的二十八名狼军最优秀的战略战术指挥员(当然还有另外的二十名少校,但只能算做陪衬而已)在战役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担当起了临时作战指挥司令部所起到的作用,这恐怕是除埃利外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别问我龙三看没看明白这一招,我上哪知道去?)

“这场战役,看来只能由三十个人来支撑大局了,一个是罗得里克斯少将,一个是斯普鲁恩斯少将,还有二十八个“风车”哨所里的二十八个少校。这三十个人的协调将会成为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两名最高指挥官直接军权在手,但他们只能看清楚面前的敌人。二十八个少校虽然无军权,但却能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清楚观察到他所在范围内的战场局势,如果他们这些人协调好的话,所有敌人在战场上的动作将会被我方牢牢掌握,胜利自然是时间问题”埃利中将又掏出了一盒烟,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盒了。

“他们能协调好么?”埃利中将把打火机拿在手里,他出神的看着火焰在眼前闪烁。

埃利中将并没有提起,他下令在西南边境地带里布下的数量极多的微型通讯卫星正如投放它们时所期待的那样,正在起着极其重要的功用。

早在雷达站建站之初,就有人提出:在我们能去,敌人能来的地方建立前哨站纯粹是浪费纳税人的钱,白流战士的血和汗。理由很简单,敌人的作战搜索舰在前哨站附近搜索时将会根据通讯信号的来源很快的发现前哨站的位置并摧毁前哨站。

这个观点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极为正确,既然事先想到了,就得拿出对策。一番研究讨论后,西南军部一纸订单传真到位于西北某行星上的一家刚成立不久的高新通讯器材制造公司。

“两千个微型中转卫星?最新型的?三个月交货?”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拿订单的手直哆嗦。

在他眼里,这一张纸意味着写有天文数字的支票,也可能成为使他公司破产的催命符。

如果接下来,那就表明必须在三个月里赶制出庞大数量的货物,期限内数量质量都过关后交货,那就意味着钱,无数的钱会落入他的口袋。质量数量有一项不过关,或者超过规定期限,那买方可是不会乖乖的掏出货款的,那就意味着官司,而且是注定打不赢的官司(和军方打官司就意味着和自己的国家打官司,纯粹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那他和全体董事会成员就得面临公司破产,他们就得跳楼,第一个跳的,还就得是他这个董事长。

在公司一连召开了三天两夜的董事会后,最后全体董事会成员一致决定,这份军方的订单,接了。

一位股份占公司总股份大约百分之二十的股东在董事会上的发言可谓声情并茂,这位仁兄有些口吃,但这并没有成为他发言的障碍:接阿就接了又又怎么样?我我们公公司有技术,有有实力完成这这这公司建立建立以来最最大的订订货。

列席的股东们各个暴汗不已,他们都替这位老兄难受。

“何况,我们我们开公司不就不就不就是就是为为为为”这仁兄一急,为字下面的话,总也说不出来了。

“赚钱”董事长实在是忍不住了,插空说了出来。

“阿就阿就对为赚钱”这位仁兄还挺得意,全然不顾其他股东们把头伸到会议桌底下狂吐不已这一残酷事实,仍继续他的话题。

“我我们要干好干好这活下下辈子就就就就就”得,这老兄又接不下去了。

“没问题”还是董事长善解人意。

“阿就阿就对没问题了”这仁兄微笑点头,还张嘴准备继续说话,别看他话说不溜,还真挺爱说。

“得啦,剩下的我来说吧,你说的好,简直太好了,把我们大家都感动得不行了。你先歇歇吧,OK?”董事长实在看不下去了。

“总之一句话,赚钱如登山,登山自有难,难中自有苦,苦中自有甜,不冒险?怎么能赚大钱?会议结束,大家拼了”还得说是董事长,端的有水平。

一连三个月,苦干加巧干,联系了无数配件公司,组织了无数制造厂家。最后,按期保证了货物的数量和质量,交工了。

事后这家公司一跃进入塔米拉西北部高新通讯器材公司排行榜的前十名,事业蒸蒸日上。

董事长把位子让给了那位说话结巴但能偏偏爱说也能说的老兄,自己跑到一个风景秀美的行星上当寓公去了,苦的是公司的其他股东们(为什么?每次开董事会都得自备纸袋以便开会时大吐特吐)。

“别看新任董事长说话时都能把你急出尿来,但他领导公司还真有一套”这便是董事们对新董事长的评价,所以开会时再难受,他们也忍了。

十年后,董事会十一名董事,六个原本不是结巴的人也成结巴了,但却没人抱怨,因为他们各个身家以过百亿。

“百亿呀,换我坐轮椅都行呀”有眼红者如是说,人之贪,实在叫人暴汗不已。(话题扯远了,别打我呀^^%)

那批数量为两千整的最新式微型通讯中转卫星如今有三分之二投放到了塔米拉共和国与库恩帝国的边境线上,越是敏感的宇宙空间地带,投放的数量也越多。

“这种办法虽然苯一点,但却可以叫敌人无法追踪我们的前哨站所发出的通讯信号,因为这些中转卫星就像镜子反射光线一样来中转通讯信号,敌人累死也不会查出我们的前哨站所发出的源信号的发送位置。这种办法,我们称之为镜像”这就是通讯卫星投放的基本原则。

投放方式有两种,固定和不固定投放。不固定投放很好理解,让卫星按实现选定的轨道运行就可以了。

固定投放则是根本不叫卫星运动,把它藏在陨石内部,或者是用别的办法伪装起来,只叫他接受特定位置的通讯信息就可以了,虽然有点浪费^^#。

这种建立情报通讯网的方式如果换做是萨尔帝国或是库恩帝国的话,工程负责人就得掂量掂量了,这种办法虽然无懈可击,但却是以雄厚的国家资本为基础的,而且根本不符合节俭实用的原则。

但是塔米拉共和国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是太有钱了,因此他们就这么做了。

如果塔米拉共和国的国力微弱,那么就算埃利这个先知猜得再准,塔米拉人也无法取得胜利。

战争,打的不光是人,还是人群所积累的财富。我们不否认精神不朽,但是如果没有充足的条件,上帝也会显得无能为力。

如今这些通讯卫星在滴滴答答的转送着各种通讯讯号,那是战场的脉搏。

洛夫卡星系外围“风车六号”前哨站通讯作战指挥室7月7日下午1时05分

新建成的“风车”前哨站的设施齐备可不光是用嘴吹出来的,夸张点说,前哨站的指挥室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小型的司令部,很多设施根本就其他早期建成的前哨站所没有的。

如今这个“司令部”却只有一个“司令”,一名狼军的少校在指挥,这多少叫人费解。

按常规来说,司令部应该具备通讯,决策,作战指挥等等部门,人员也种类繁多,警卫,指挥官,参谋,速记文秘人员等等等等。

但在这里,你找不到这些,只有雷达员,通讯员,以及一位真正使“司令部”运做的狼军参谋。

计算机功能的强大,使得一个人胜任许多工作成为可能。

就像“风车”工程的总负责人说的那样,风越大,风车转的就越快。

如今在这里可不是刮大风那么简单,何止是大,简直是狂。整个7月7日所爆发的战役牵扯了以洛夫卡星云为核心的广大宇宙空间,双方所投入的武装力量也显然超过了事前的想象。

“什么?77.64空间坐标点又集结了敌人的几十艘受损战舰,确定么?好,把他们都做了。好好好,我立刻联系风车24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重新投入战场的舰队,没问题,交给我了,OVER”统合整个风车六号前哨站搜索范围内所有塔米拉战舰指挥的狼军少校基米齐兴奋的叫喊道。

“酷毙了,我们的舰队在源源不断的从各处赶来,这里要沸腾了,哈哈哈”他一连两个月的枯燥生活在这天结束了,但他却丝毫不后悔,因为他在风车六号上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从第一艘库恩帝国的战舰进入他所在的前哨站搜索雷达后,他的幸运时刻就到来了。

有敌人,但却没有一艘自己方面的战舰,这火他可上的不轻。随着战事的发展以及他与其他风车六号附近的前哨站里指挥少校的不间断联系,一张清晰而又详细的战场态势图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事实表明,二十八个“风车”里只有六个起到了作用,其他的前哨站搜索范围内一片寂静。原因是战场离它们太远。而起到了作用的这六个“风车”,都明显的离边境线过近,西南情报部忽视了“风车”与国境腹地空间的联系,或者说通讯中转站太少,抑或是时间仓促,来不及建立。

这造成了塔米拉西南联合舰队的第二战斗群在边境冲突地区外围空间的两眼一抹黑现象,总指挥斯普鲁恩斯少将根本不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但他指挥的第二战斗群先头部队以退枯拉朽之势放倒了库恩帝国基尔公爵麾下第二机动舰队的两个战斗联队,真所谓勤快的鸟有食吃。

罗得里克斯少将指挥的第一战斗群与伊万上将指挥的龙骑兵舰队A集团在洛夫卡星云里撕杀得风云变色之时,“风车一号”前哨站就把战场态势发送给了周围的“风车”。

所有人都在为胜利欢呼时,特利公爵的龙骑兵B集团到达战场,战场情势急转直下,风车一号又将求援讯号发送出去,所有人的欢呼变成了紧急的呼救,但是却没有一艘塔米拉战舰赶到战场。

不光是战场上的人急,风车上的人也急得发疯,他们通过与外界的联系得知第二战斗群正火速赶来,但却无人知道具体位置,一是第二战斗群的所有战舰都在拼命进行着超长途的奔袭,根本无暇联系,再就是第二战斗群的机动速度根本无法正确的捕捉到具体位置。风车八号曾经将第一战斗群与龙骑兵的位置通过内地通讯中转站传送给第二战斗群,但在那时,第二战斗群的通讯指挥舰已经与第二战斗群的先头舰队远隔一个星系了,必须通过跳跃点才能联系到斯普鲁恩斯少将的旗舰(第二战斗群的战列舰上根本就没有远程接收的通讯设备,因此风车前哨站只能通过第二战斗群的战列舰所在的星系里的通讯中转站联系,这是通讯指挥舰与其他战舰根本不同的地方)。但是战斗在洛夫卡星云带里发生是斯普鲁恩斯少将确定不疑的,这也是风车前哨站在战斗开始不久后的功劳。

如果说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下属的第三联队是斯普鲁恩斯少将麾下的塔米拉第二战斗群冲刺过程中撞上的话,那库恩帝国的第六联队被斯普鲁恩斯少将麾下的第二战斗群痛击则是风车三号的功劳了,风车三号准确的通知了正在同一星系里急进的第二战斗群先头部队,中转讯息所用的竟然是刚刚投放不久的微型通讯中转卫星(新式的中转通讯卫星在超远距离联系上了塔米拉新式战列舰上的中程通讯系统)。

至此,塔米拉第一战斗群的位置(与原位置距离很远,与龙骑兵舰队进行机动战的结果)与塔米拉第二战斗群的位置才彻底被六个搜索范围交叉覆盖了整个洛夫卡星云与四周宇宙空间的“风车”所掌握。

知道了敌人的位置,知道了自己人的位置,这仗,好打多了。

“叫你们这些库恩杂种们看看,塔米拉大爷是怎么玩的吧,叫你们有来无回”“风车二十号”前哨站里的狼军少校双手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他的面前,各种设备的屏幕不断闪亮,像是死神在眨着眼睛。

7月7日下午1时整洛夫卡星云龙骑兵舰队旗舰指挥塔

“我们掉到兔子洞里了”特利上将伸出他那白皙的手,凝视着中指上戴的家族戒指。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本童话小说,那本小说的名字叫《绿野仙踪》,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为了看这本小说还挨了父亲的一顿皮鞭。

“老家伙从不让我看那些童话小说,因为他认为那会使我变得懦弱”特利.马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伊万叔叔,我错了,错在太狂妄。我不应该分兵,也不应该改动通讯频段”特利上将看着屏幕上的伊万男爵。

另一艘战舰上的龙骑兵副指挥官伊万男爵呆呆的望着特利.马克公爵,他没说话。

“这孩子,和他的父亲不一样,绝对不一样,他的父亲就算是死,都不会承认错误的”伊万想。

“公公爵阁下,我们都会犯错误,这没什么。关键是,眼下,怎么办?”伊万男爵问道。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大旋涡,塔米拉人的所有武装力量在用最快的速度向这里集结,之后,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干掉。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特利上将显然已经有了决断。

“怎么走?任何方向都可能撞到敌人的舰队,何况,眼前还有敌人的一支舰队,他们不会让我们如愿的”伊万一摆头,他当然是指刚刚集结在一起的塔米拉第一战斗群和第二战斗群先头舰队。

“我们不走,我们从这里跳跃。这里,洛夫卡星云的跳跃点”特利的口气显得很轻松。

“这这里?”伊万呆住,彻底的呆住,“你疯了?从我们来的跳跃点?”伊万觉得这简直难以置信。

“塔米拉人的舰队是不会叫我们从容的离开的,代价会很大,你想过没有?”伊万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如果我们的舰队在运动战中离开洛夫卡星云的跳跃点,结果只能更糟,我们很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塔米拉舰队。我们会被包围,被分割,被歼灭。”特利的话很有道理,伊万不说话了,他认为特利上将的话很对。

“可是,现在,洛夫卡星云的跳跃点,不在我们手里。”特利看了看电子星图,叹口气。

“可也不在塔米拉人的舰队手里,我们还有希望,公爵”伊万也下了决心。

近两个小时的战斗,双方的舰队位置都早已离开了原来的跳跃点,此刻,跳跃点的空间位置没有双方一艘战舰。

“塔米拉人的舰队上来了”通讯器里不知道是那位舰长喊了一声。

“他们整队完毕了,这些家伙打得很勇敢”特利看着雷达上的一片光点在高速接近他的舰队本阵。

“把我们的全部飞机派出去,防止敌人接近跳跃点方向,舰队且战且走,高速的向跳跃点移动,别犹豫”特利下达了命令。

龙骑兵舰队整个阵列旋转了很大的角度,以猛烈的炮火阻挡着塔米拉舰队的突进,同时整个舰队阵列高速的运动起来。

一批塔米拉舰队的前列战舰被击毁了,他们的攻势稍稍受挫,十分钟过去了,双方舰队的距离还是维持原样,而且双方的舰队都损失惨重。

“他妈的,没冲上去,该死”斯普鲁恩斯少将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感到累。

他在呼呼喘气,充血的双眼在快速的眨动,他在想办法。

“这样正面上损失会很大的,可分兵侧翼的话,战舰数量又不够。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后续部队上了”斯普鲁恩斯少将想。

“只要敌人一直在这里,他们迟早全部完蛋,所以我要把他们一直拖在这里”斯普鲁恩斯少将意识到此刻和他作战的库恩舰队一定不是库恩帝国的老对手,因为眼前的舰队所表现出的战斗素质和勇敢精神是库恩帝国的第二舰队所无法比拟的。

他虽然意识到了这点,可他却没注意到双方的舰队此刻在逐渐接近洛夫卡星云的跳跃点。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已经带着三十艘战列舰离开了战场,他把麾下剩余的舰队都交给了斯普鲁恩斯少将指挥。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目的很明确,收集受损战舰和整合赶来的增援部队,这是罗得里克斯少将和斯普鲁恩斯少将两个人碰面后商量好的,虽然罗得里克斯少将很不情愿。

若是龙三知道了两个人商量问题的方式后一定会被气得半死,他们竟然是靠猜拳来决定的。

离开正面战场去协调后续部队当然是已经杀得兴起的将军所不愿意的,但是正面战场上窝着两员干将显然没有必要,更何况后续部队的数量极大,没有人统一指挥当然不行。

于是他们决定猜拳,因为这毕竟是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罗得里克斯少将出的是“剪子”,斯普鲁恩斯少将出的是“石头”,于是罗得里克斯输了,很不情愿的输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斯普鲁恩斯少将的脸孔,罗得里可斯少将很想把他的鞋印印在上面,但输就是输,罗得里克斯少将认了。

“可恨,好事都叫这小子占去了”罗得里克斯少将愤愤的带着三十艘受损的战列舰撤出正面战场,这不是第一批撤离战场的受损战舰,因此库恩帝国舰队根本就没有注意。其实就是注意到了也无能为力。

“去风车一号那里,那里可以了解到整个洛夫卡星云的战场局势”罗得里克斯少将给出了一个坐标点,但没说明那里有什么,风车的具体坐标位置是西南联合舰队总部的最大秘密,只有少数高级指挥官才知道。

“哪里?去哪里做什么?”有人表示异议,但在罗得里克斯少将的一句“执行命令”后便不说话了。

在斯普鲁恩斯少将带领着近六千艘战舰向数量稍微比他们多的龙骑兵舰队发起一次次进攻时,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四周开始聚拢起一批批的战舰,这些都是最先撤离战场的塔米拉第一战斗群的受损战舰,他们略事休整后已经重返战场。

当然,这都是“风车”前哨站的功劳。正是“一号风车”和与“一号风车”最近的“二十四号风车”的通力合作,才使得这些已经脱离了战场的战舰依然对周边的局势了若指掌。

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脱离战场后立刻肩负起了通讯中心这一角色,所有的指令都汇集到了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旗舰上,命令再由这艘旗舰发送到风车上。一时间,通讯往来极为频繁。

罗得里克斯少将在冷静的分析了所有汇集到他手里的情报后并不感到轻松,因为战场形势十分严峻。

根据风车送来的情报显示,还有敌人的一支大约有五千艘战舰所组成的战斗群游离在战场上,三个风车曾经发现过这支舰队的位置。如果这支舰队再投入洛夫卡星云的核心战场,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复杂。

还有报告指出,边境带的两个跳跃点都出现了库恩帝国舰队的踪迹,但数量极少,很可能是被第二战斗群击溃的敌军残部,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要撤离。

更多的报告显示敌人在洛夫卡星云里散落着的正在维修状态下的零星战舰,他们显然不如塔米拉舰队那些受损战舰幸运,因为恐怕他们连身在何出都不甚清楚。

“这场仗,打得是乱七八糟啊,要是没有风车的情报,没有那些中转卫星,恐怕我们自己都是睁眼瞎了”罗得里克斯少将挠了挠脑袋,刚从炮火横飞的战场上撤下来,他觉得很不适应。脑子里总是觉得该做点什么,身体却偏偏不听使唤。

“这样下去,迟早得战场疲劳综合症不可”罗得里克斯少将把自己的身体绻在椅子里,尽量使自己舒服一些,他得好好考虑一下。

“第一个问题,援军的后续部队还没赶到战场,因此对敌人的彻底合围还不能实现”

“第二个问题,敌人的那支战斗群的动向不明,这实在使人担心”

“第三个问题,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敌人不在正面战场的零散舰只,决不能叫他们和敌人的主力舰队汇合,积少成多的道理傻瓜都清楚”

“第四个问题,敌人有两个番号的舰队残部正在撤离战场,如果干掉他们,意义很大”

罗得里克斯少将看着身边的参谋长,像是看着多年的老友一样,他在说出他心里的所有问题。

“你怎么看?说说你的建议”他对参谋长说道。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那不是我们所能左右得了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我们说了不算,因此先不用考虑”

“第二个问题,同第一个问题一样,我们手里的力量不够,因此我们也无能为力,这个也得先放一放”

“第三个问题,这个很关键,我们手头已经汇集了近六百艘战舰,完全可以一口一口的吃掉敌人散落在战场各处的敌人受损战舰,而且胜算很大,但是行动路线要选择好,动作要快。”

“第四个问题,等把敌人的零星舰队收拾了再考虑会更好一些,也更稳妥”参谋长显然深思熟虑。

“立刻按你说的办,立刻,一有新的消息,立刻向我报告”罗得里克斯少将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帽子。

他什么也没摸到,他的帽子,依然行踪不明。

“等打完仗的,我一定把我的帽子找到。”罗得里克斯少将闭上眼睛,“现在,我要打个盹,睡一觉”

他真的能睡得着么?这个问题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刚刚汇集的六百余艘塔米拉第一战斗群所属的战舰立刻就出发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弄到了这么大一批战舰完全是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先见之明。他从战斗一开始就不断的撤出受损的战舰,一方面是避免损失,一方面也希望在战斗的后期能拥有一支相当战斗力的预备队。

如今,他既盼到了增援舰队,又有了在战场上可供指挥的第二战斗力。这也是罗得里克斯少将和别的将军不同的地方,他总是给自己留有很大的余地。

在不久之后,狼军的士兵中愿意跟随罗得里克斯少将出战的人越来越多,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舰队在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指挥下伤亡过小是不争的事实。

罗得里克斯少将就是这样,他把激进和保守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这在狼军里是独一无二的。同时他也证明了自己是塔米拉军界里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塔米拉第一战斗群第3352战列舰也在这六百余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当中,3352战列舰的舰长依然在忍受着酒瘾的煎熬,他的部下也一样,酒没有,命令却来了。

在一艘因推进器受损而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动力的指挥舰的率领下,3352战列舰随着大队战舰出发了,如同以往一样,3352战列舰依然行进在最前列。

85.63坐标点,集结了敌人大约一百余艘战舰,具体情况不明(指没失去战斗力的敌舰数量),任务为歼灭。

六百艘塔米拉战舰呼啸着前往已经指定的坐标点,进行多击少的战斗,数量占优的一方士气当然极高,何况是已经杀得红了眼睛的一方。

洛夫卡星云85.63坐标点龙骑兵467号指挥舰指挥室

467号指挥舰并没有受损,它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最先撤离战场的龙骑兵舰队的一个维修点,它负责协调这一百二十艘受损的龙骑兵战舰的指挥工作。

“什么?全部维修工作完成还要三个小时?”指挥舰的舰长暴跳如雷,“战斗就要结束了,你们却还需要三个小时?”

“不能再等了,这里根本不安全,别忘了,在这里,塔米拉人早就进行了一系列的侦察工作,我们多呆一秒钟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指挥舰的舰长显然很有远见,这种远见是从龙骑兵B集团刚刚跳跃到洛夫卡星云后就形成的。

“尽快修好容易修的,把损坏严重的战舰人员撤离到其他战舰上,之后炸掉”指挥舰的舰长发布的命令不可谓不正确。

但是具体实施时,却遇到了很大阻力,“舰在人在,舰毁人亡”的思想已经深深的烙在每一个龙骑兵战舰上的官兵脑海里。

“什么?炸掉我的战舰?胡扯,我的战舰只要修一修,就还能打。这命令我不会执行的”不止是一个年轻的库恩舰长表现出了这种顽固态度,而是很多。

因此,不管是指挥舰的舰长恳求也好,绰词严厉也好,说服工作显然进行的很慢。

一方面,维修工作进行的却很快,谁都知道战舰如果无法开动,无法开火就只能等于是废铁,等于是宇宙里漂浮的棺材。

各舰舰长的态度令指挥舰的指挥官很恼火,但他恼火的还不止这些,战场情况的不明朗也令他十分头痛。

“我们不知道四周有多少塔米拉人的舰队,也不知道除了龙骑兵本队的舰队位置在哪,我们等于是在黑夜里战斗,更糟糕的是,我们没有夜视仪。”指挥舰的指挥官这样打比方。

龙骑兵舰队里配属的侦察舰成了宝贝,他们发来的情报成了每一艘指挥舰的舰长们最想看到的,就像他们平时等待的家信一样炙手可热,但是谁都清楚,侦察舰的搜索范围是有限的。

“不管怎样,早准备就比没准备强,强很多”每一艘指挥舰的舰长们都这样想,但是明显的,他们收到的情报越来越少。因为越来越多的侦察舰被塔米拉人摧毁了。

“我们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旋涡,这里越来越危险了”库恩帝国的官兵们在这场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斗里,感受到的,只有让他们窒息的压迫感。

塔米拉共和国塔米拉西南首府克里特星摩尔第尼市市郊临时军事禁区季风号高速巡航舰

“季风号”高速巡航舰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为龙三的远航专用舰了,谁也说不清龙三为什么喜欢这艘战舰。或许是这艘战舰的性能是西南联合舰队所有巡航舰里性能最好的缘故吧,至少这艘巡航舰的舰长是这么想的。

龙三数次远行登陆都是乘坐这艘战舰,因此从舰长到舰上的普通士兵都跟着沾了光。这么说是因为联合舰队的官兵近两年因西南局势一直不稳而使得他们的假期大为减少,而在舰上或者宇宙港内的生活十分单调苦闷的缘故。

做为龙三的专用舰,舰上官兵自然可以随着龙三到处跑,各个行星上看一看,转一转,虽然每次时间都不长,但也比那些窝在宇宙港里每日训练的人要轻松自在得多。因此,“季风号”上的官兵们每次归航立刻都会被一帮弟兄们围住,问一些比如都去了哪些地方啦,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啦,见到什么美女啦,如此云云。

按道理来讲,专用舰上的官兵是要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但龙三还是十分体谅这群在太空港里憋得眼睛都红了的弟兄。因此他每次到达目的地后都会给“季风号”上的人员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长则一天,短则半天的假期龙三都是视行程安排而定的。这自然令“季风号”上的官兵们感激涕零,就差没鼎礼膜拜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龙三对下属的宽容大度自然换得了部下的感恩戴德。因此龙三虽然表面上管束下属很松散,但实际上是没有人敢,也根本不愿意去违背龙三的命令。

所以每当龙三的下达可以自由行动的命令后,“季风号”上的官兵们便都会抓紧时间忙他们自己的事,从未有过惹事生非,违背军纪,规定时间内并未回到岗位的事件发生。

其实每次的临时假期都足够他们HAPPY的了,从“季风号”第二次做为龙三的专用远航舰时起,舰内的官兵们都有了很多额外的任务。有的是给战友捎一些土特产,有的是代表一些家在登陆星的战友探家,或者给家里捎些东西,最多的工作自然是寄一些书信什么的。如此一来私人时间几乎所剩无几,实际上就算有时间溜也没那体力来支撑了。但是忙的舒心,忙的有意义,怎么着也算做些好事不是。

所以几次任务下来,“季风号”上的官兵们的人缘及好评一直处在飚升状态,各个都成了太空港内炙手可热的人物。

对此种情况极为不满的是“狼军”的高层,认为有必要加强保密工作,以免出现意外情况,龙三一笑置之。

不是龙三不怕死,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他还没到死的时候。他的这种态度令为他的安全担心的下属们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龙三就是龙三,别人真的很难改变他。

于是一切照旧,每次出行,龙三照例会预先通知“季风号”上的全体人员,叫他们有所准备。

“如果在自己家里还担心这担心那的话,就什么事也别做了,如今想我活着的人可比想我死的人多得多”龙三曾经笑着对“季风号”的舰长这样说。

舰长也笑笑,他也只能笑笑,虽然他总觉得龙三话里有话。

这次龙三呆在塔米拉西南首府星上的时间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远行的时间都长,显然不止是因为此次是龙三上将来克里特星上度七天假期的缘故,龙三上将的假期已经结束两天了,可龙三还没有动身回萨雷奥宇宙港的意思。这可急坏了“季风号”上的舰长,想问,他又不敢,龙三上将可是塔米拉的“西南王”军政两界的第一把手,他就是一年不动弹,也轮不到他这个军衔只是上校的人来说三道四。

不能问,他只猜,这多少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办法。

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定了,只留下两种他认为比较有可能的原因。

一种是边境线吃紧,而龙三又不可能赶上这次战争,因此他只能在这里等,一方面是安全,一方面是不使外界民众和陆军惊慌失措。

另一种是龙三根本就没把这次边境战争发在心上,或者说他已经稳抄胜券,因此乐得轻松,假期自动延长,自己给自己放假而不误事,又有几个高官能做到?何况那个当了上将的副官没几天的美女又成了上将的未婚妻(龙三有未婚妻的消息已经如风般传遍了“季风号”的人群)。

事实上,他哪一种也没猜对。

自从回到了“季风号”上,龙三除了弄架直升机出去转了一圈外,就没离开他的巡航舰一步,他既不下命令起航,也不叫“季风号”上的人员准备起航,他就这么干耗着。开始他还去通讯室里了解一下有无外界通讯,后来干脆躺在他的休息室里睡大觉。

尤妮也搞不懂一直对她采取主动的龙三怎么会突然像忘了她的存在一样,她想发脾气,又不敢,想和龙三说说话,龙三却把被子蒙在脸上呼呼大睡。最后她也没办法了,只能自己在她的休息室里生闷气。

龙三累了,确实是累了,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累,在他安排好一切以后,他几乎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徘徊。

7月7日,上午10时整,龙三依然在他的床上躺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除了在早上尤妮来过一次(叫龙三吃早餐)并被龙三气走后,并没有人打扰他。

“我这是怎么了”龙三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我的身体怎么没有一点力气?”龙三想起身,但身体好象并不听他的指挥。

“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兄弟,真像个可怜虫啊”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龙三卧室的一角传来,可龙三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谁?怎么进来的?”龙三一张口就怔住,他突然发觉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我是谁?这话实在不应该由你问,你起身看看我是谁?”声音里饱含嘲笑。

龙三挣扎着起了身,整个动作累得他直喘气,他终于看清楚了在卧室沙发上端坐着的不速之客,他呆住。

是他自己。

“我又做梦了?”龙三用力晃了晃他的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手还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不是做梦。

“无法相信,这竟然不是做梦”龙三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他所接受过的知识来理解,这世上显然没有游离在意识形态之外的东西存在。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记得么?兄弟”对面的龙三叹了一口气,他身上披着着黑丝长袍,上面锈着一条金色的龙,里面的衣服是紧身的格斗装,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在一片黑色的神圣光芒中。

按正常的思维来理解,黑色的光芒,这句话显然是错误的,但这个龙三给人的感觉确实是这样,邪恶,神圣,奇妙的结合在他的身上。同他相比,半坐在床上的龙三的确是个可怜虫,猥琐又可怜。

“是我做过的那个实验,我记起来了”龙三猛然记起,他们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是我们做的那个实验”另一个龙三冷冷的提醒到。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解释一下,可以么?”龙三艰难的问了句,眼前的龙三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大,大到令人无法与其同处与一个地位说话。

“我从你这里来,这里”黑色长袍的龙三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嘴角还残留有一丝冷酷的笑意。

龙三又呆住,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违背了世界上最根本的科学原理的说法。

“我第一次成型是在沃林联邦的一家医院,我现在还记的那家医院的病房里的气味,真叫人留恋。”

穿着黑色长袍的龙三捋了捋满头的银发,动作叫床上的龙三目瞪口呆。

“是仇恨使我来到了这个世上,是仇恨使我诞生在你的脑海里,是仇恨”那个龙三显得很激动,他站了起来,走了两步。

“但我还无法控制你的身体,虽然我很有力量,但对此却毫无办法,我只有等待。那次实验,使我从诞生我的仇恨中升华出来,也使我成功的掌握了控制你身体的办法,虽然你的自我依然存在,但我却占据了你身体的主导地位。”邪恶的龙三显得很激动。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样,但我可以忍受你那点人格的存在,你是龙剑,我是龙三。懦弱的龙剑和强大的龙三并存在一个躯体里,这是不是很可笑”邪恶的龙三逼近床上的龙三,他残忍的笑容依然极具男人的魅力。

“你,你”床上的龙剑挣扎着,喘息着,但是却毫无办法。

“你”龙三伸出一支手指,直指床上龙剑的鼻子,“你不相信是么?”他闪电般的出手,从床上龙剑的头上揪下了一绺头发,动作之快令龙剑忘了喊痛。

“你看看,看到了么?是黑色的,黑色的。再看看我的头发颜色,明白了么?”龙三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没有我,你一事无成,你是个懦弱的可怜虫。没有我,你根本无法完成一切你进行过的训练以及一切你参加过的战斗。没有我,癌细胞早就要了你的命。没有我,你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龙三显得异常激怒。

“可你却不知道感恩”龙三暴喝一声,“你让我感到耻辱,你”龙三的身体在颤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叫床上的龙剑感到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你不但在自己的名字上涂抹着耻辱两个字,还把它带给我,你的兄弟”龙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为什么这么说”床上的龙三屈服了,在对面龙三那无比强大的气势下屈服了。

“那个叫尤妮的女人,你不应该和她结合的,她不配,我也不需要,我要做神,不是做凡人,决不”龙三嘶歇底里的大叫,双手愤怒的挥舞着。

“我爱她,她也很可爱,不是么?”床上的龙剑这时反而觉得恐惧消失了,他发现当对面的龙三感情失去控制时,他自己的力量却在奇妙的增加着。

“爱?你懂什么是爱?动物的?还是所谓人说的“理智的”?从神的角度来看你的爱,实在愚昧可笑。”龙三显然觉察出了自身力量正在流失,他冷静下来。

“你同情她,可怜她,你何时真正爱过她?她何时说过爱你?她有真正爱你么?她是很可怜,但你令她今后更可怜,你毁了她的一生。如果没有爱,她或许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但是你却令她慢慢爱上你,你一错再错。你那幼稚的爱意,令我无法控制你的身体,你在毁灭自己。”龙三的声调依然冷酷,但却多了一抹哀伤。

“没有我,你活不过三天,和我在一起,你将亲眼目睹神所造就的新世界,亲眼目睹神辉煌的一生”龙三的声调这次换为了恳切。

“我不明白你说的”床上的龙剑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他内心的最后一丝恐惧消失了,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床边龙三的力量持平的程度。

“你应该明白,我们是应该好好的谈一谈了,兄弟,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们在那次实验里第一次见面,兄弟,我引导你,或者说引导自己,放下仇恨。因为如果内心里有仇恨的话,是无法成为神的”龙三潇洒的一摆自己披着的长袍,坐回沙发上。

“我们确实放下了,兄弟”床上的龙剑已经能处在同等地位与龙三谈话了。

“可是,只放下仇恨是无法成为神的,因为你的内心里,还有爱存在”龙三的语调低沉。

“我不否认,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这么久,对异性是有渴求的,尤妮是你遇上的第一个令你动心的女人。她如果是一个内心世界复杂的女人,见得太多,做的太多,你或许不会爱上她。但她偏偏是一个自小到大都生活在单调世界的女人,幼稚,单纯,这才是她吸引你的原因。她的身世的确可怜,但你不应该爱上她,你帮不了她。你要真正想帮她,就把眼前这个肮脏的世界解决掉。”龙三仰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床上的龙剑也是如此。

“你知道要成为神,得有多少艰难的道路要走?得面对多少敌人?你,或者说我们,拖着她,能走多远?你想过没有?”龙三反问龙剑。

龙剑依旧望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写着答案。他也不知道。

“你学过很多东西,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或许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理解我的,只有你一个人了,兄弟。神是孤独的。”龙三的声音委婉低沉。

“虽然几百年前人类世界的科技和文化进步速度就已经是神速了,但和近一百年来的进化速度比起来,也只能甘拜下风。如今人类的文明经历了巨大而且难以想像的进步。崭新的科技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窜起,即使是最为落後的国家也开始拥有越来越先进的电脑和资料库。致命武器开始变得随手可得。原来国际势力的兴衰是以资产和军事强权来作为依据,现在那些弱小的国家和个人团体却在利用这个机会猛然窜起,他们迟早会打破如今的世界局势,那一天就快来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整个世界开使用越来越狐疑的眼光打量这些事实时,全球许多重要的金融机体系会因为承受不了本身的压力而纷纷崩溃。暴力行为和恐怖主义开始在日渐敌视的跨国公司和人道主义者之间蔓延,造成全球的人都将卷入暴乱的行列。不负责任的媒体以头条报导这些血腥的镇压行动,让社会陷入无秩序的混乱中。最後,原先互为抗衡的全球势力变成互相屠戮的地狱景象。

如果身为上将的你没忘记的话,你将清楚的记的只是西南联合舰队的萨雷奥宇宙港里武器库里就存放着多少“启示录”级核子裂变导弹。那些不是针对敌人的舰队的,是针对各行星的,是针对行星上的人类才存在的。你可以大胆设想一下,整个人类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武器?人类是短命的寄生虫,他们自私自利,好斗好杀,如同蝗虫一样的耗尽所有行星上的资源。但是宇宙很大,所以还有无数的星球可供他们糟蹋,但是科技的进步将把人类推向毁灭的边缘。

我们是人,虽然是寄生虫性质的生存,但我们有思想,因此我们神圣。可我们自己在践踏自己的神圣,难道不是这样么?做为神,我将确保人类将会永续生存,而不受到那些腐败新科技的诱惑而毁灭自己。

我从不担心自己拥有的力量太小,只要我有思想,我就无比的强大,命运无法作弄我,你却在作弄我。你已经和我走了一小段路,你也亲眼见到了我在一点一点的影响着塔米拉,你不应该在身后拖我的后腿。如果任由你发展下去,世界将是一片焦黑的辐射沙漠。兄弟。”龙三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要保留她,拥有她,尽我所能”龙剑的语调清晰有力,他并没有让步。

龙三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站定。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想想加劳星那失控的局面,想想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灾民们,你怎么可以这样任性?”龙三的目光凌厉的扫过龙剑的全身。

“我看不出来和她结婚会和那些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你想太多了,我不介意和你共有一个身体,但我要保留拥有她的权利”龙剑双手枕头,目光并没有离开天花板。

“你会害死她的,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你会影响我的一切决断,你会令我变得犹犹豫豫,你会令我看不清问题。你知道这将会造成什么后果,我的一道命令,将会令亿万的人生,也会令亿万的人死。这些难道不和你那愚蠢的决定有直接关系么?”龙三的表情很痛苦。

“我有力量保护她,也有力量保护所有人,别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龙剑开始觉得龙三的一部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看到了你和她满身鲜血的跪在上帝面前,因为在你的意识里,还残留着对上帝的信仰”龙三的瞳孔收缩,表情变得狰狞。

“记住,我的兄弟。”龙三转过身背着手。

“十诫第一条:除我之外,不可能有别的神。”龙三的身影开始变得朦胧,只有那长袍上的金龙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上帝都会算,何况是我龙三。上帝怎么能和我抗衡,最起码,他没我伟大”龙三的身影消失了。

龙剑感到一种无法抵挡的疲倦感再次袭来,他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只有一个念头还清晰的保持着:我会保护她。

公元2621年7月7日下午二时整库恩帝国边境跳跃点坐标点2.23库恩帝国第二舰队本阵

基尔公爵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从边境冲突带跳跃回国的龙骑兵舰队和混杂在龙骑兵舰队阵列里的自己麾下的舰队慢慢的恢复动力。

通讯屏幕闪了一下,特利上将出现在屏幕上,他是坐着的,正襟危坐。

跳跃回来的,只有一万两千艘战舰。和出发时的两万五千艘的规模相比,损失过半。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万两千多艘战舰就蒸发在由塔米拉人守卫的边境冲突地带里。

基尔公爵很冷静,冷静的不能再冷静了,自重他经历了西南战争的失败后,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什么遭遇令他失去冷静了。

“就这些?特利,我的孩子”基尔公爵平静的问特利上将。

屏幕上的特利公爵缓缓抬起头,微笑,很自然的微笑。

“就这些,基尔叔叔,就这些”他的回答自然得好象一个去山上采蘑菇的孩子回来后向大人展示自己的成绩一样。

“行动失败了?”基尔公爵也好象一个宽容的长辈一样问道。

“失败了,大失败,我们被塔米拉人狠狠的打了一顿,基尔叔叔。”如果你仔细听特利公爵说的话,你能听出一丝哽咽,但是转瞬即逝。

“败了”基尔公爵长叹一声,叹息里有遗憾,有失落,还有很多复杂的感情。

他没有再说什么。末了他向特利公爵敬礼,他第一次向自己的后辈先行敬礼。

“元帅”特利公爵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缓缓站起,敬礼。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没打过败仗的将军,只要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就值得,你还年轻,特利将军”基尔公爵淡然的对特利说道。

通讯结束。

特利依然在他的旗舰指挥室里保持着敬礼的动作,他好象一尊雕像一样。

整整五分钟,他纹丝未动。

他的部下在后面惊惧的望着他,特利这个样子是他们从未看过的,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啊~~~~~~~~~~~~~~~~~~”特利一声怒吼,他猛的转身双手抓住自己的坐椅靠背,双臂一震,双手筋骨凸现。

“绝~~~~~~~~不~~~~~~~~~认~~~~~~~~~输”他的声音饱含愤怒。

“咯~~~~~咯吱~~~~~~~~~吱~~~~~~~~~咔~~~~”的几声,焊接在地板的椅子被特利硬是拆了下来,确切的说,是拉了起来。

特利公爵把高举过头的椅子猛的摔了出去,砸在指挥室的一角,那里放置的一块电子星图板被砸得粉碎,一时间指挥室里的人都被特利上将的狂暴举动吓得目瞪口呆。

特利向来梳理得整齐的头发也乱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特利的目光,愤怒至极的目光。

他生平第一次战斗,竟然输了,他不甘心。他是个脑子里只有胜,没有败的人,他父亲那句“胜者生,败者死”的格言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可是他输了。

他的基尔叔叔显然原谅了他,原谅了因为他而使帝国第二舰队蒙受重大损失这一结果(毕竟是他主导了这场战斗),这比杀了他还叫他难以忍受。

他清楚,基尔公爵没有怪他,也没有一丝责备他的意思,似乎他早已经料到是这么个结果。

基尔公爵是在为特利交学费,战争学费,以他自己的舰队为代价给特利上了一课。

特利本想给他素来看不起的老家伙们上一课,这确实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但结果恰恰相反,一切都没有脱离老家伙们的预想。

特利本想说,“是基尔你的错,是你的麾下舰队的战斗指挥官的无能才导致了失败”但他说不出口,事实上他是靠着基尔公爵麾下三个战斗联队其中的一个才把他自己的龙骑兵舰队撤回来的,如果没有那个战斗联队的帮助,恐怕结果比现在还惨,他可能连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确实说不出口,何况推卸责任也不是他的风格。

“我我我我确实确实”特利上将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的手心。他全身都在颤抖。

“输了”

特利打开手上的家族戒指,那里面有些白色的粉末,他盯着着些粉末。

一声爆炸声传来,一艘损伤太重的龙骑兵战舰爆炸了。特利猛的回过头,他死盯着这艘并没有逃出死神之手的战舰。

“塔米拉”特利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三个字,“我要活下去,为了这一刻”他的手一动,戒指里的粉末撒落地面。

与此同时洛夫卡星云塔米拉第一战斗群旗舰指挥室

“为什么?为什么?”罗得里克斯少将双手握拳,嘴里在不断重复着“为什么”这三个字。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罗得里可斯少将呆望着已经挤满整个视野的舰队,母舰,漫天的战斗机,他一直高速运转的大脑如今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战斗群麾下舰队此刻正从塔米拉第二战斗群的舰队里分离出来,归入罗得里克斯少将的本队之中。

“将军阁下”罗得里克斯少将的参谋长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提醒罗得里克斯少将什么。

罗得里克斯少将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了参谋长的话。

“传令,第一战斗群所属立刻沿着计划路线搜索整个边境带,损伤严重的战舰留下维修,归“风车”指挥。”他清晰的下着命令。

第一战斗群还能战斗的战舰汇集在一起,很快就离开了。走时,罗得里克斯少将并没有向斯普鲁恩斯少将打招呼。

第一战斗群还能战斗的战舰所剩的不多了,它们步履蹒跚的,摇摇晃晃的离开了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们是带着遗憾离去的。

塔米拉第二战斗群旗舰指挥室

斯普鲁恩斯少将仰在他的指挥椅子里,已经累瘫了,与身体的疲劳相比,战斗结果比疲劳更要打击他。

“只要早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能就能”斯普鲁恩斯少将的表情悔恨万分。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当时我毫不犹豫的话,就能就能”斯普鲁恩斯少将看着库恩帝国舰队逃离洛夫卡星云的那处跳跃点的宇宙空间。

“本来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的,全部消灭”斯普鲁恩斯少将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里,还回放着不久前那场激烈的撕杀。

“别叫他们运动起来,堵住他们,打阵列战,别叫他们运动起来”斯普鲁恩斯少将在指挥着由两个战斗群组成的塔米拉舰队与龙骑兵舰队对阵。

“这是一个建立功名的好机会,绝对是个好机会”战场上的塔米拉舰队从上至下都了解这一浅而易见的事实。

“风车”上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不已,由六艘母舰组成的航母群即将到达战场,还有近五千艘的驱逐舰也将赶到。这不能不令人感到振奋不已,仗打了这么久,打成这个局面,现在塔米拉人终于可以确定,胜利就在手中了,这怎能不令人振奋?

可是难题依然存在,龙骑兵舰队依然保有一支强大的战力,那就是眼前这批同塔米拉人撕杀了同样久的库恩龙骑兵舰队。

斯普鲁恩斯少将已经感到了阵阵的乏力,他清楚,部队已经和他一样,是在咬牙坚持着,舰队需要休息,从战舰上的机器到人都应该休息,他的麾下第二战斗群更是如此。

可眼前的敌人显然并没有休息的意思,他们依然在打着运动战,虽然士气略微低落,但是他们依然保持着斗志。

“敌人一定也很疲劳了,可是他们显然还在坚持,他们在坚持什么?敌人的指挥官如果不是头蠢猪,他应该想象得到,我们的人为什么在坚持,是因为我们有援军,可是敌人还在坚持,为什么?”斯普鲁恩斯少将在思考。

两军的阵列保持着距离,炮火在猛烈的对射,敌人的母舰似乎是死了,连战斗机都不再冲向塔米拉人的阵列攻击了。

“真像面前摆着一盘大餐,而我们却只有一支筷子一样,我们该怎么办啊?”塔米拉的一位副舰长事后说道。

塔米拉人不知道,洛夫卡星云里的“风车”上的参谋官也在痛苦的思考着。

雷达刚刚搜索到敌人的一支相当规模的舰队已经接近了核心战场,按照计算结果,这支敌人的舰队显然会比如何塔米拉的主力舰队都先到核心战场。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通告我们在战场上的人?”“风车”上的通讯员问这位少校参谋官。

参谋官张了张嘴,又看了看闪烁着的战场态势电子屏幕,他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局势危急,请少校下令吧”通讯员用嘶哑的嗓音重复了一句。

参谋官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的心抽动了一下,他还是没说话。

“如果告诉我方舰队这个情况,会影响士气,我们的舰队已经极度疲劳了,听了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溃散?如果我不通告这一状况,敌人的增援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结果会不会更糟?”两种想法在他的内心里撞击着,权衡着。

“我到底该怎么做?他看了看那紧随着敌人那支战斗群急进的,还有两团闪烁着的光点,那些是核心战场里的人都在期盼的增援,从两者的雷达距离测算,不过五分钟,至多不超过十分钟的距离。”少校终于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不要通告核心战场上的舰队,给我们的母舰群发去消息,叫他们停止前进,释放全部飞机,叫飞机先行赶到战场支援,一定要快”少校指点着屏幕。

“上帝保佑我们”少校不再说话了,但他依旧死死的盯着战场态势屏。

五分钟后,斯普鲁恩斯少将终于明白敌人坚持的原因了,敌人要跑,要从来时的跳跃点跳跃回国。

是他的参谋长提醒他的,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建议的参谋长从指挥电脑终端屏幕前抬起头说了一句。

“小心敌人突然撤离战场,以我们现有的力量是挡不住他们的行动的”参谋长说这话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跑?跑得了么?我们的人正在从四面八方集结过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全军覆没了”斯普鲁恩斯少将的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转过身,看着旗舰正前方的景象,继而呆住。他说了两个字。

“不对”

是不对,他没有把洛夫卡星云的跳跃点考虑进入,如果敌人从那里撤退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忍受下塔米拉人在跳跃准备的一分钟里对他们的炮火蹂躏。

“给我敌人舰队运动的方向,快”斯普鲁恩斯少将觉得头一阵眩晕,他知道他已经浪费了很宝贵的一小段时间。因为敌人的舰队已经冒着塔米拉舰队的炮火运动了很久。

“跳跃点在他们舰队现今位置的后方,将军”参谋长叹了一口气。

“你你这混蛋”斯普鲁恩斯少将愤怒的一步向前,揪起了参谋长的衣领,举起了他那坚硬的拳头。

“你在贻误战机,在犯罪,混蛋”斯普鲁恩斯少将很想在这个时候痛打他的参谋长一顿。

“我也是刚刚发现,将军阁下”参谋长很冷静,“何况,我们也没有力量阻止敌人舰队,他们的力量和我们差不多”参谋长显得很委屈。

“不对不对,我们可以挡住敌人的,完全可以”斯普鲁恩斯少将甩开他的参谋长。

“舰队全速,全速,攻击敌人舰队,战列舰插入敌阵,别叫他们再有任何行动了,这是死命令,立即执行”斯普鲁恩斯少将完全理解什么叫生死关头,敌人的生死关头。

“哪里是敌人的唯一希望,唯一的,生命的跳跃点,我只要守住那个点,就可以把敌人的生命之门碰然关上。”斯普鲁恩斯少将突然明白了人生虽然漫长,但你真正意义上活得精彩的,就那么几个瞬间这句话。

想到了,未必作到,敌人的舰队聪明的利用小规模反突击和炮火骚扰迟滞了塔米拉舰队一小段时间,虽然之是一小段时间,但在这一小段时间了,他们已经完成了预定的计划。

跳跃点已经在他们舰队的身后了,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毕竟是成功了。

“给第一联队发报告,给他们十分钟时间,过时不候。”特利的脸被炮火的光芒照亮。

“现在,给我拿出最后的力量,我们上”特利上将像一个宣布了加时赛只剩下最后十分钟的裁判一样挥了一下手臂。

这个命令和斯普鲁恩斯少将的命令不谋而合,洛夫卡一战中最血腥的十分钟开始了。

“耶稣爱我,我爱耶稣”一位塔米拉的狼军上校舰长在胸前划着十字,火光照耀着他的脸。

指挥室里,他的部下一片寂静。

上帝高高在上的看着脚下的一片苍生,他在想什么?无论是塔米拉将士还是库恩的军人,他们都是上帝的孩子,都是耶稣的兄弟。

他们在撕杀,虽然他们都相信天父。如果天父真的降临他们中间,叫他们停止残杀,他们会听么?

没有答案,或许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回答。呼啸的炮火都在向对手展示着“生存的意义”。

人类非得用这样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么?同样没有答案。

一位库恩帝国的随军牧师漫步在军人之中,他的声音庄重无比:“我们走上了上帝的舞台,我们原本是不配的,我们无法赚取这份殊荣,我们会惊愕的发现天国是多么的美好。

天使们的音乐是从未听过地悦耳。我们在天使中间漫步,聆听他们的歌唱。我们看见天国的光辉,我们在光辉中喘气。我们走到上帝身旁,站在他身边,尊崇他的领导…看到那从未看见的,且沉醉在其中,我们被邀请侧耳聆听天籁之音——渴望留在主的身旁。

上帝也会欢迎我们,对我们说话。但他不会要我们离开。他将邀请我们留下来,永远在他的舞台上。”

所有能射击的炮火都在射击,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想达到最后的目标。

一方是为了活着,一方是为了今后更好的活着,两方都清楚,只要对方活着,就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多么奇怪的逻辑,仇恨吞噬着每个人的心灵,把人变成野兽。他们忘了造物主的初衷,他们让上帝的心头滴血,但是。

谁在乎?

冲击,反冲击,再冲击,再反冲击。

在这里,你会惊讶的发现,人远比钢铁坚强,坚强无数倍。

漫天飞舞的战舰碎片证明了这一点,虽然其中还包裹着人类破碎的身体,但是破碎的身体却破碎不了人们那执着的心灵,上帝也会后悔赋予人类如此坚强的心灵。

人,比钢铁坚强,比这世上任何一种坚硬的事物都坚强。

记忆中的美好,都已抛在脑后,他们清醒么?是的,他们从未如此的清醒过,但是如此清醒的人类却选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证明生命的意义,这是不是有点可笑。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道理很简单。

双方的战舰无法再冲了,因为他们已经是零距离,战舰在拼刺刀。

如此的高科技战争,却打成了人类几千年前的祖先们的战争,重伤的战舰里,是同样重伤的人,他们泣号,他们茫然的四顾,他们在怀疑自己是否身处地狱。

双方的舰队绞在了一起,一起移动,一起撕杀。

两个舰队的阵列扭打着,撕杀着,翻翻滚滚,浑身鲜血的气喘吁吁。

“跳跃点”斯普鲁恩斯少将振臂高呼,他的心中,甚至已经没有了敌人的存在,有的只是跳跃点。

生命的跳跃点。

“挡住他们,必须挡住”特利上将的身体绷紧,他终于体会到了父亲所说的,进者生,退者死这句话。

以退为进,还是以进为退,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为了退却而进攻,但是退却了之后呢?

为了活下去,复仇。

就这么简单。

“第一联队到了”通讯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连一丝振奋都没有了。

“叫他们迂回到塔米拉舰队侧翼,做出要合围的样子,之后高速撤离到跳跃点,离开这个该死的星云,叫母舰跟他们走,他们没用了”特利喊了一声,似乎通讯官打扰了他。

库恩帝国第二机动舰队下属的第一战斗联队赶到战场,但却没有参加战斗。

第一战斗联队的指挥官震惊了,他看着战场四周的战争残骸,看着撕杀成一团敌我阵列,震惊了。

“打了一辈子血战,没见过打成这样的,没见过”他很想命令通讯官给特利公爵发报,问问为什么不叫他的舰队参与攻击,如今战场上的敌我对比可是库恩一方占据优势。

但他看着撕杀得如此惨烈的塔米拉舰队和龙骑兵舰队,改变了主意,他觉得还是听特利的话比较好。

第一战斗联队开始向斯普鲁恩斯少将的舰队侧翼运动了,动作不快也不慢,小心翼翼得可笑。

库恩帝国第二舰队下属第一战斗联队的到来并没有使塔米拉的官兵感到惊慌失措,他们都杀红了眼睛,除了眼前的对手,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斯普鲁恩斯少将看见了,看见了,犹豫了。

“没机会了,这样下去,会被合围,援军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斯普鲁恩斯少将像一个无比努力的学生面对着一分不及格的成绩单一样灰心丧气了。

“和敌人分开吧,没意义了”斯普鲁恩斯少将下了命令,一个令他终身悔恨的命令。

双方的战舰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样猛的分开,确切的说,是弹开。

统帅放弃了,部下也就没有必要坚持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不甘心呀,呜呜~~~~~~~”很多塔米拉的舰长掩面而泣。

双方舰队保持着距离,开始整队。库恩帝国的第一联队出人意料的没有和龙骑兵舰队合流,而是在塔米拉舰队撤出一大段距离后改变方向,直奔跳跃点而去。

而库恩帝国的龙骑兵舰队也迅速把阵列后移,目标显然也是跳跃点。

敌人想跑,想撤离这个星云,这是不争的事实。问题是有没有能力去阻止他们这么做。

“将军,我们杀上去吧,敌人要跑了,快下命令啊,不然就来不及了。我们哪怕是打个全军覆没也值得啊”

“将军”

“指挥官”

斯普鲁恩斯少将痛苦的蹲下身子,用双手捂住耳朵,他无法做出选择。

“冲上去,再和敌人绞在一起,是可以阻止敌人的跳跃,可是敌人如今的战舰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万多。手里这点人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飞灰湮灭。真的值得么?如果援军不来,值得么?手里的这点人马,是精锐中的精锐,是狼军的血本,值得么?”

无数个值得么?斯普鲁恩斯少将很想站起身,把帽子一摔,高喊一声,拼了。

可是这样的话,他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他无法决定,因为他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塔米拉舰队失去指挥的这一段时间里,舰长们自发的把战舰保持在和敌人的适当距离上,他们不想退,死去的弟兄在身旁看着他们,他们不能退。

特利终于松了最后一口起,他的所有战舰和第一联队的战舰都已经处在跳跃点四周的空间了。

他也犹豫了,没法不犹豫,走,还是把眼前这支敌人舰队干掉再走?

人就是这样,得到了想要的之后,就还想要更多。

很少有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真的很少。

“全军准备跳跃,立刻执行”特利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虽然他知道,如果在这时候他一挥手,叫已经在跳跃点合流的舰队全军压上的话,是不会有人反对的,他的部下绝大多数比他还不想就这么离开。

但是他是统帅,全军统帅,因此他做出了决定,撤~~~~~

库恩舰队的战舰开始关闭一切动力,关闭一切火炮的发射口,战舰的动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添充空间跳跃动力系统。

距离跳跃,还有最后的一分钟时间。

塔米拉舰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没有命令,但他们压上了,这是最后打击敌人的机会了。他们不可能再追击敌人了,因为敌人将会直接跳跃回自己的势力范围。

全军压上,开火,都需要时间,虽然所需要的时间很多,但是对库恩帝国的舰队来说,足够了。

当塔米拉人的战舰炮火在库恩舰队的跳跃阵列里展开时,库恩帝国的舰队跳跃了。

喧嚣的宇宙空间似乎震动了一下,从远处看,库恩帝国的战舰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曲了。

一声叹息过后,库恩舰队消失了,只有十几艘因受创太重的龙骑兵战舰没有走,他们战舰上的跳跃系统出故障了。

他们孤零零的被抛在跳跃点四周的空间里,可怜又可笑。

围上来的塔米拉舰队没有向他们开火,他们甚至比这些没有撤走的库恩人还失落。

战场沉寂下来,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人想说什么,战斗就这么叫人不甘心的结束了。

六分三十二秒后,两万架新型战斗机赶到战场,谁也没有看过如此多的战斗机结阵飞行,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按照以往的情形,人们会欢呼,会激动万分。

可现在这些飞行员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没有敌人,没有欢呼。

“我操你妈呀”一位塔米拉舰长指着飞机群破口大骂,骂了一句后,直挺挺的仰倒在地。

下属慌了,扶住他身子,又抽耳光又掐人中才弄醒过来。

“我操你妈呀,早来一会啊,窝囊呀”他号啕大哭,下属们见此,也都哭出声来。

防守战斗以胜利的结果结束后没有欢呼却哭声一片的情景,实在不太多见。

斯普鲁恩斯少将呆望着漫天的战机群,成了一个傻子。

“如果我不犹豫,如果我不担心损失,如果我一直打到底,如果”他喃喃自语。

历史没有如果,就算仅仅是几分钟前的事,也是历史。

塔米拉第三战斗群旗舰指挥室

“战斗结束了,我军获胜,彻底被毁战舰近四千艘,敌人损失为一万余艘,被俘约一千余艘”埃利中将轻声念着刚刚发来的文件。

身边的人员兴奋的欢呼起来,埃利把报告递给身边的人。

他摸了摸衣兜,掏出烟盒,里面还有最后一支烟。

埃利把烟拿出来点上,离开了作战指挥室。

战争结束了。

塔米拉西南首府克里特星摩尔蒂尼市市郊季风号巡洋舰

龙三呆呆的望着通讯屏幕上的埃利中将,埃利也望着他。

“上将,战斗结束了”

“塔米拉和库恩的战争应该告一段落了,从今天开始”埃利只说了两句话。

龙三始终没有说话,通讯结束了。

龙三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通讯室。

他来到了巡洋舰的顶层甲板,看着天上的云彩,风吹起了他的头发。

“面前的敌人退却了,可是身后呢?”龙三眯起眼睛。

###########################################

横扫千军第一部名将之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