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方寸宗 第二十章 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
一个烂桃山……禁地!
走在回灵台殿的路上,林君玄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这些桃子有些特别的作用,用得着将这样一座桃山设为禁地吗?只不过是稳定心神而已,又不是增长法力!还有那截木桩,为什么修为明明高出自已很多的老道人无法搬动,而自已搬起来,却觉得很容易?
林君玄回到山顶已经是辰时末了,大殿周围,人来人往,一些负责内宗膳食的弟子从灵台殿旁的小径经过,看到林君玄举着两个露珠未干的桃子从山下走来,均是目露诧然。林君玄也不在意,一路向前殿走去。
“奇怪,烂桃山的桃子,一直是由我们膳房的弟子每日清晨去‘天心’师叔祖处领取,其他弟子就算是师伯们也不可擅越,他是怎么弄了两个蟠桃上来的?”待林君玄消失在转角处不见了,一个个膳房弟子喃喃自语道。
……
穿过几个曲折甬道,林君玄推开门,回到房间的时侯,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回来了?”松隅头也不抬道,君玄看到他手中握着一根细杆毛笔,在一叠纸上书写着什么,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叠宣纸,右手边有一块砚台,里面磨好了墨,房间飘荡着一股飘飘的墨香味。
松隅身后不处,放着一个木箱,木箱用盖子封好了,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消失了一天,林君玄也不知松隅去了哪里。他不说,林君玄便不问。
“嗯。”林君玄点了点头,走里,放两个大蟠桃放到了茶几上。松隅本来正在书写着什么,这会儿眼角看到林君玄带来两个大蟠桃愣了一下。
“蟠桃哪里弄来地?”松隅只看了一眼林君玄。又继续在宣纸上写道。
“烂桃山地师叔祖给地。”林君玄瞟了一眼。松隅在宣纸上地字写得很娟小。一行一行。那字体居然还是古篆!
“哦。”松隅手中地毛笔一停。并没有多说。又继续写下去。林君玄坐在一旁静静观看。看了半天。他也看出来一点眉目了隅写地似乎是一篇道法。
这篇道法很长。松隅写了七八张还没写完中地墨快用完了。林君玄便抓起墨条。在松隅书写地时侯。便在一旁慢慢磨着墨。手中抓着墨条。鼻中闻着墨君玄又感觉到了那种久违地清静与安宁。似乎又回到了穿越前那种平静而满足地生活。
一个时辰后隅终于停止了书写。手一放。将细杆毛笔搁到了砚台上。
“好了。松隅抓起桌上地宣纸。甩了甩。上面地墨迹便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干将宣纸一张张地排好顺序。松隅这才停下来。
“我在纸上写下的这篇道术叫‘咫尺天涯’是为师自创的道术。不限五行属性,乃是纯粹的防御道术。在我找到顶尖的‘剑道’教给你之前门道术于你防身有莫大的用处。”松隅正色道:“‘咫尺天涯’,顾名思议差咫尺就是天涯之距。你若修成,日后可以移动五腑六脏,别人看似击中了你的要害,其实差得十万八千里。修练到高深处,只要不是被人骨扬灰,斩断头颅,你便死不了。不过,这种境界,你师父我都还没修练到。”
“……”林君玄默然无语,自创的道术自已都没修练到,怎么知道有这么厉害。
“知道你在怀我自已都没修到,为什么觉得可以达到这种境界,”松隅瞥了一眼林君玄,似乎瞧穿了他的心思:“这种事情,将来等你境界够了,不用再局限于天地五行,能够自创道术时就会明白。”
“咫尺天涯的修练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了,你现在功力还不够,只能慢慢来,一步一步修练。我们现在是师徒,在苍松苑中,我三年没有教过你什么,到现在,自然也不会按照寻常师徒那样一把手一把手的去教你。你资质不差,也不是个笨人。修练方法写给你,你自已按照上面说的去修练,有不懂的再问我。”
顿了顿,松隅接着道:“我在宗中可能还会待一段时间,但不会很久。所以我就提前把一些要教你的东西教给你,你都记住了。”
“修道界修练的乃是道法,道法又包括道诀与道术。道诀,是用来修练出‘精气’,也就是法力。而道术,则是将运用法力的方法。道术的施展只需要一刻,但道术的修练却需要很久!而且修练的过程中往往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凡人匆匆百年而逝,我们修道之士选择漫漫求道之途,希望能长生不死,同时掌控毁天灭地之力,这本是与天道相违的。痛苦,便是我们修道者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即然选择了修道,我希望你能有忍受各种痛苦的准备。”
林君玄点点头,筑基之时他就体验过那种痛苦了,对于将来修道可能遇到的痛苦,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你有可能见过一些人施展道术,看起来威力颇大,但其实修练这种道术的过程往往与你施展的情况毫无关联。比如说,有些道术能勾动天雷,施展时,可操控一道
。如果他修练道术的时侯,也要引动雷霆才行,那都得等那雷雨天,要真是这样。这门道法根本没法修练了,因为一个月难得有几天下雨,就算下雨的时侯也不见得会出现雷电!”
“每一种道术都有一个对应的口诀,凡俗界的人不懂,称之为咒语。道术的修练进行到最后一步时,需要你念动口诀,口诀一旦念出,天地间立刻便会结出一个‘符印’进入你的体内,就像这样,”松隅盘坐在地上,表情一片肃穆,他全身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在他丹田的地方,一个淡蓝色指甲大的光团慢慢的从他体内浮现出来最后停留在离松隅身体三寸的地方:“这个就是符印,在修道界,又称之为‘道符’。”
林君玄仔细看去,那蓝色的光团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光团之中有细小的光影流动,不断的光团边缘没入光团正中,如此周而复始。
“这符印形成的光团上有些文字,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这就道术修成后,口诀所化。而你看到的这枚‘道符’正是‘咫尺天涯’修练后所化以后你也会有的。”松隅说完便把那枚道符:“每一枚‘道符’一旦修成,都与你们的性命息息相关所以切不可示人。‘道术’修成的那一刻,这种天地之力所化的‘道符’便会与每个人的灵魂融合在一起,是不可能被夺取的。不过,这个也不是绝对的。传说在古修道,有些妖魔就会一些邪异的妖法:夺取别人修练出来的‘道符’。”
“对了,有一点你需谨记修练的过程中绝对不可念动这些口诀。”松隅一脸严肃:“口诀中的每一个字的都是一代代修道者感悟天地至理,以发音的形式参悟出来的,修练的时侯,周身法力鼓荡,很容易引动‘天地之力’,最后导致走火入魔而死。”
松隅所说的和君玄所想像的完全不同道似乎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其中充斥着大量的风险。林君玄不敢惹慢松隅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当然,道术一旦修成施的时侯,便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那个时侯你一旦念动口诀,便会出现这种情况。”松隅说着袖袍一抖,修长的右手从袖中伸出,右手五指屈三指,伸两指:“这个手势在修道界称之为‘道诀’,施展道术时必掐道诀。在道门,‘道诀’有两个意思,一是修练法力的功诀,另外一个就是施展道法时的手势!”
“这种‘手势’是练之后的口决衍化而成,其作用是沟通法力与法术,从而使得道术能够完美的施展出来。每一种道术会对应一种‘手势’,不同的‘道诀’手指弯曲弧度不一样。至于弯曲的弧度,你一旦念动口诀,手指便会自动出现相对应的手势,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差池!”
这个时侯,林君玄却想了穿越前所看到的,听到的一些东西。
在电、电视中,那些道士一旦施展道法,手指必然摆一个古怪的姿势,而且还会念动咒语,如今看来,电影电视中的东西未必尽是想像的。那咒语,正是施展道法所必备的口诀,而那种手势根本就是他们沟通体内法力与法术的一种‘中介’!
“如今看来,穿越而来的世界,很多传说并非纯粹的是捕风捉影,背后也有些某些真实的地方。或许……,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以前就进入过我穿越而来的世界,他们在那个世界留下了他们的事迹,最后就衍变成了各种版本的传说。”松隅的一翻讲解,让林君玄思绪翩翩:“如果那些传说是真的,那这两个世界倒底是什么并系。如果是平行的,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小孩?如果我来的世界,那些传说并非以讹传讹,而是有某种事实根据的,那么驳去它们神话的外壳,背后的事实又是什么呢?”
进入这个世界后的一系遭遇闪电般的从脑海中划过,林君玄想起了紫衣侯府,想起了遭遇天人五衰的‘妖‘师父,想起了鼠妖洛术……,想起了‘方寸山’!
当‘方寸山’这个名字划过脑海时,林君玄心中猛然触动了一下,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来。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呢?”林君玄回响起在山中所见的一切,方寸山,方寸宗,灵台殿,斜月三星,烂桃山……,当这一系列影像划过脑海里,这些名字似乎排照某种顺序重新排列起来,一个名字从心底浮现,这个名字让林君玄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只觉得两脚发热,双耳嗡鸣,眼前一切都晃动起来,大股的血液涌进胸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林君玄缓缓的念出了这个名字,这几个字句一说出口,林君玄只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然而在穿越来的世界里,就算一个三岁小儿听到这一连窜字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西游记》
第五卷方寸宗 第二十一章 猜测!
在另一个世界,‘西游记’三个字是妇孺皆知的一部著作,谈到西游记,便会想到孙悟空。孙悟空拜师求道之处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而烂桃山也是孙悟空去过三年的地方!
林君玄心中故然激动,但理智还在。《西游记》是《西游记》,方寸宗是方寸宗。在《西游记》里没有方寸宗,只有方寸山,而斜月三星也是什么宗派的‘标志’!最重要的是,《西游记》只是一本小说,由另一个世界里明朝的一位大才子吴承恩所写,而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是自已亲身经历的。
林君玄心中思忖道:“《西游记》已吴承恩所作,约成书于四百五十年前,按照时间来算,那个时侯‘鸿冀’还未立朝,大虞王朝应该还处于盛世统治时,三百年的动乱也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才会发生!两者虽然处在不同的世界,却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林君玄想起将公带入这个世界的那个‘道人’:“这吴承恩说不定也和道人一样,都是出自这个世界的。
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进到了我所在的世界。于四百五十年前的明朝写下了《西游记》这本小说。若是没有到过这个世界,他何以能写出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来?……还有那烂桃山!如果真的只是某种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
吴承恩是个家,林君玄不得不猜测,这位四百五十年前史上留名的‘前辈’菩提洞的形像,很可能就是参照‘方寸宗’所写,甚至更进一步位‘前辈’会不会像自已一样也无意中到了这个世界,到了‘方寸宗’甚至是拜入在了‘方寸宗’门下!
“君玄……君玄!你在想什么?”隅的声音骤然传入耳中,林君玄心神一震,身躯晃动了一下,猛的就回过神来了。
“嗯,师,我听着呢?”林君玄抬起头,不远处松隅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并没有说什么。
“‘古篆’是道地基础。不只因这所有地道术均以‘古篆’写成且所有宗派流传地道书都是‘古篆’写成。这个你必须得学会。否则地话以后任何道术书籍都与你无缘。得到了你也看不懂。”松隅说着从怀中掏出三本薄薄地青皮书册:“这三本书是辅助你学习‘古篆’。书放在这里。你有空自已修习另外。每日辰时到巳时(七点到十一点)必须去‘坎离子’师叔处学习‘古篆’。你们这一批十人。每日都必须去地‘坎和宫’报道。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师父。”林君玄恭道。
松隅点了点头:“道书代代相传。在以前通行地都是‘古篆’而不是今天地隶书。我们修道人求地是长生以这些传统都继承下来了。至于世俗界。普通百姓通行地是隶书只有皇室还保留了一点。各方官府通报官文地时侯是用‘古篆’作为正式书文地。但皇室久经战乱。‘古篆’地传承终于有差池比不得我们修道界。几乎地远古传承下来地没有什么差别。你如果以前接触过一点古篆地话。最好还是忘掉。道术容不得半点差池。一个音符有误。轻一点可能就是没有什么效果。道术施展不出来。重一点。导致法力反噬也是有可能地。你跟从‘坎离子’师叔学习地时侯。记住每一个发音都必须准确无误。道术之中有些古篆字是凡俗界没有地。这些字乃是一代代修道界感悟天地之理才悟出来地。向来只在各大宗派内部相传。你去坎和宫千万要用心了。”
松隅说地很郑重。林君玄不敢怠慢。把松隅说地这些都牢牢记在心里。‘妖’师父说道途漫漫。修道之途有如此多地忌讳。却是不易。
松隅把三书青皮书册放到茶几上。又指着身后地方方正正地木箱子道:“这个木箱子里装地是我从内宗藏书阁里取来地道书。等你学会古篆后。再去看吧。不过记住。只可看不可练。你现在地功力不够。若是强行修练。只怕会遭到反噬。”
“多谢师父。”林君玄恭声道。
松隅见状笑道:“你也不必这么规规矩矩,依然和在苍松苑时一样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太过拘谨反而不美。”
林君玄笑了笑,避过这个,转而道:“师父,你这套笔墨纸砚可以留给我吗?很久没有练过字,有些手痒了。”
“呵呵,你呀,你这点嗜好早在苍松苑中我就看出来了。我带这么多宣纸,你真以为我只是为了写这个咫尺天涯?其实,这套笔墨纸砚本就是带给你的。”松隅瞥了一眼林君玄,大有深意道:“‘练笔练心’,我记得苍松苑中你曾说过这句话,希望你能记住。笔墨纸砚我放在这里,你若是还有其他什么需要,跟你松鹤师伯说就是,他就住在隔壁不远。你有事,也可以请教。方寸
松鹤是跟我关系最好的,我不在的时侯,你可以把他师父!”
“我这位师父还真是不拘一格啊!”林君玄心中苦笑道,能当面说出,‘我不在时,你可以把他当成你的师父’这样的话,自已这位师父年轻的时侯的行事风范可见一斑。
“嗯,就这样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松隅站起来道。
林君玄也站起身来:“恭送师父。”
松隅走后,林君玄抓过茶几上的几张宣纸,看起来。这‘咫尺天涯’的修练部分,松隅都是用隶书写成的,但最后涉及到口诀的部分却是用古篆字写成的。林君玄看了眼,依稀能辨别,不过隅说得这么郑重其事,林君玄也不敢胡乱猜测。
“这‘咫尺天涯’的诀部分,师父也没教我,应该是希望我在从坎离子师叔祖那里学全古篆字后再去修练。
也罢,再等一等又何妨。”林玄向来不急不躁,要不然一个‘星辰接气诀’的贯气期他也不会多修练一倍时间了。
将记载着‘咫天涯’的宣纸整理放好,又把木箱子放到墙角里,林君玄在房中盘膝坐下,又开始参悟‘奇门遁甲’。
……
灵台殿。
黑暗的大殿里刚刚从君玄房间里出来的松隅跪伏在方寸宗掌门身前。黑暗的大殿中一片静默,方寸宗掌门望着脚下的松隅目光复杂。
“你还决定要下山吗?”
松隅跪伏地上,一动不动,他以沉默作为答复。
“当年因为‘她’的事情,方寸为了护下你,对各派许下诺言从此以后将你禁锢在方寸山中。你若下山,为了维护方寸宗的名声我只能对外说,将你逐出了方寸宗,你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
“三十年前,你学成下山,正是意气风发的时侯,诛杀了多少妖族有一些作奸犯科的道门弟子,落入你手中也被你一并铲除。我曾对你说过人处且饶人,你一意孤行些罪不致死的人,落入你手中被你一并杀了。他们背后的宗派虽然不好出面,但一个个都忌恨在心。你这次下山,所有当年你惹下的敌人必然闻风而来。你想过这个后果吗?当年,只因我方寸宗护着你,所以这些人都不敢来找你。但你一旦被逐出方寸山……,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不想去收你的尸骨!”老道人叹息道。
松隅低着头,一语不发,半晌,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老道人有些不解的皱了下眉头。
“我梦到了‘玉皇顶’,梦到了红色的绸裙……”松隅喃喃道。
听到‘玉皇顶’三个字,老道人心中颤动了一下,他明白松隅要说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梦到她了,二十年来,别人看我在苍松苑过得很轻松,似乎忘记了所有。但却没有人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了‘她’,梦到了‘她’死的样子,穿着红色的绸裙,脸色苍白的躺在山崖边,娇弱的身子下面淌满了鲜血……”松隅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插入了肉中。
“‘她’死时留在岩石上的那行字,一次又一次出现在的我的梦里,每一天夜里,我都痛醒过来。”黑暗中传来‘滴哒’的声音,那是泪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老道人搭在宝座扶手上干枯的手掌也颤抖了起来,那一行字,他却是见过的。
“三十年前,我和她是在‘玉皇顶‘上认识的,十年后,‘她’却因为赴我那莫虚有的‘约会’死在了‘玉皇顶’。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以为是我将他约到了‘玉皇顶’,又通知了道门各派来围剿她!她是怀着怨恨和不甘死去的!”
“二十年来,我每天都梦到她的痛苦而苍白的脸。掌门,不解决这件事情,我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不解决这件事情,我永远像您希望的那样,踏入‘天人‘之境!”松隅头叩到了地上。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二十年的时间,你还是不能选择去忘记吗?”老道人叹息道。
“无法忘记,也不愿忘记!”松隅闭上了眼睛。
“唉!”老道人叹息,闭上了眼睛,靠在宝座靠椅上,不言不语。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两人仿如木雕一般,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老道人突然睁开眼,同时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你新收了一个弟子。你想离开,我不反对。但方寸宗一脉脉传承不可断,什么时侯你的弟子能达到金丹期。你随时可以离开,不必再来见我!日后,灵台殿内,禁止你再进入!”
老道人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看松隅,径直朝偏殿走去,脚步声越去越远,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中。
空矿的大殿中,只余下松隅一个人,那张憔悴的脸孔抽搐着,满是痛苦之色。良久,松隅才站起身来,望了眼方寸宗掌门消失的方向,慢慢的转过身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