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方寸宗 第三十五章 星君李龙
心子只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吴恩?……,我在宗中二百余年,当时我还是你这么大的时侯,曾听我师父说起过。大约是四百五十余年前,有一位身着儒服的方外之士登临我方寸山,他自已称乃是我们方寸宗创派祖师的方外掣友,当时,宗中接待他的,就有我的师祖。我听到这件事的时侯,已经是二百多年后了,这件事也没经历过,不过听我师父说的,应该是没错的。这人如果真是我方寸宗创派祖师的挚友,活了这么久,恐怕是超越天人期的境界了。也是位世外高人!”
“那人来方寸山恭贺我们方寸宗掌门上任,待了一会儿便走子。他虽称自已是祖师挚友,不过当时宗中,包括掌门在内,没有一个人相信。毕竟,远古修道者的消失早已是公认的。不过,远来是客,他又是来宗中庆贺掌门上任的,虽然言语有些冒失,大家也没责难他。毕竟,不管怎么样,我们方寸宗毕竟是道门正宗,当以大方示人。当时掌门有令,那人离开后,谁也不得谈起此事,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个人自那以后,便似人间蒸发,再无消失。都过了四百年,如果不是你问起,我都忘了。君玄,你师父为什么跟你提起这个人?”天心子说罢,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君玄。
“听天心子的意思,这件事虽然在宗中是隐秘的,知道的人极少。但师父‘松隅’却属于那应该知道的少数人。莫非,师父这一脉的师祖当年也在场?不对也不对,天心子师叔祖自已都说差点忘了这事,师父有什么理由一定知道?”林君玄心中思忖着,这件事就算问师父也不会和天心子口中的有多大差别,而且年纪太小却知道这么多事总会惹人生疑件事还是暂时放一放,以后再说。
“我也是偶尔有一次听师父无意中说起这个名字,心中好奇,我想师叔祖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就来问一问。”林君玄道。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天心子笑道。
“嗯。”林君玄点点路踏着小径,向上山行去。
厢房中静悄悄的,林君玄开房门刚刚跨过门槛,便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回了来。”
“嗤!”一声火折声音后,房中亮起了油灯。松隅的身体从火光中勾勒出来一脸淡漠,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熄灭了火折,松隅道:“你今天一天没回,膳房的弟子休息之前让他们给你留了一份,就放在桌上,你看凉了没有。”
林君玄在房间里扫了一眼,只见桌上放着一个方形的托盘,上面的饭菜用瓷饭倒扣着,以防散了热量。林君玄走过去手摸了一下,上面扣着的瓷碗凉凉的。晚上天冷些过了这么久,饭菜很容易凉的。
“师父有点热。”林君口中说道,饭菜虽然凉了心中却是热的。一顿饭菜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林君玄来说,这并不只是一顿饭菜而已,这其中还有师父的一份心意。
“嗯。快点吃了吧。”松隅淡淡道。黑暗中地眼中掠过一丝异样地神色。
从桃烂山走到这里。又是个多小时。‘辟谷丹’、‘袪乏丹’地效果都完全没了。林君玄感觉又累又饿。也不多言。拾起筷子便大口吃起来。两碗米。三碗菜被他狼吞虎咽。一会儿就吃光了。
将碗筷收拾好。林君玄看了一眼房间里地师父。松隅垂眉闭目。双手虚放在膝上。已经沉入修练之中。
“我也该修练了。”林君玄地眼睛早已可以黑暗中视物。熄了***。径直走到窗下盘膝坐下。‘星辰接气诀’地事情解决。林君玄索性也懒得再布‘一叶阵’。
“眼观鼻。鼻观心……”林君玄闭上眼。脑中观想漫天星辰、星宿地样子。不一会儿便沉入了修练之中。
“篷!”林君玄刚一沉入修练。四肢八骸所有地穴窍震动。从他地体内发出一股极大地力量。方寸宗灵台殿上空三十丈处。一条由无数星辰之力汇成巨大光柱‘轰鸣’着倒射而下。如同瀑流一般没入林君玄所在地房间……
如此大的动静引得方寸殿外修习的内宗弟子纷纷惊醒,一个个回头看着那半径达二、三丈粗的‘元气柱’。
林君玄所有厢房上空,一片突起上翘的檐牙上,方霄老道睁开眼来,看着那强大的‘元气柱’从身前不远处泄下,眼中神色复杂。
“松隅撒了谎,这吸纳星辰之力道诀的绝对不是他那个千年狐妖,这道诀方方正正,浩气凌然,绝对是道门正宗的功法,不可能是那种妖孽能够接触到的。”不远处,方圆盯着那滚滚的元气洪流道。
三个人的默默的看着飞瀑般的元气洪流没入下方那间厢房中,在三人的感知中,清晰感受到了坐在厢房角落里的松隅。
这并非因为他们道术修为高,事实上,如果松隅愿意的话,他们三个虽然贵为宗中长老,也根本不可能感觉得到松隅的气息。
“他是故意的,这是一种**裸的警告和挑衅!”三个老头脑海里同时划过这个念头,这让他们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早晨的在灵台殿中,被这对师父甩弄了一翻,现在又被松隅如此羞辱和无视,说不动气那是不可能的,但谁叫松隅虽然辈份比他们低,但实力却一点都不比他们低。
二十多年前,松隅便突破了龙虎期,之后修为一路提升,在那件发生之前,都已经达到龙虎期中期,接近龙虎期巅峰的修为,都这么多年了,他的修为只怕早已是龙虎期巅峰的修为,说不定什么时侯就能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境界,只要想到这个,方正、方圆、方霄就觉得心中一股寒意。二十年前,方寸宗中可是由他们三个挑动众师兄弟并且用祖师遗训扣住掌门人,将松隅强行拦下的。
“师兄,你们还记不记得修道界,哪派是吸纳诸天星辰之力的?”相邻檐牙上,方霄突然打破寂静道。
“‘星辰之力’……,修道那些小门小派和一些散修中倒是有些修练‘星辰之
他们自称传自上古那些炼气士其实都成为了什么一日之中,黑白分隔,只有晚上才能修练里能成什么气象。”方圆道。
“师兄,不知道你记不记一百年前,鸿冀王朝还未立朝之时曾有出现过一个修练‘星辰之力’的绝顶高手?”方霄突然道,语声一落,方圆、正两人同时色变。
“你是说那个混迹于世俗界的超级强者,一百年前几乎是横空出世事毫无顾忌,宣称天下混乱,百姓被屠戮是正、邪两道责任,并宣称要结束这一切混乱的疯子?”方圆道。
“嗯,我记得那个人修练的也是‘星辰之力’,威力之强极为吓人。
简简单单的一个道术他手中总有摧山裂岳,翻江倒海之力。他道法高明迹于军伍之中,号称要所有的正、邪各派退出天下争夺这团混水。”方霄道。
方正、方圆闻方然们怎么会不记得此人。那人出世的时侯,天下陷入混乱已有二百多年种势力崛起想参与这场逐鹿三下的游戏,正、邪各派也派出了高手夹入其中,由于双方势力均衡持持的力量都没能取得天下的霸权,各派便开始考虑派谴一些真正的强者全面介入这场持续了漫长时间的混乱之中。而那个人正是在这个时侯横空出世,号称要所有势力退出天下争霸的混水,他不止这么说了,也怎么干了。放出这翻话后不久,五日之内,这人在半月之内闯入各方势力大营,凭一已之力击杀邪道高手无数,更废掉无数正道弟子的修为,几乎横扫了当时介入天下争霸这趟混水的大半高手,震动了正邪所有门派。
“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人。那在击杀各方势力众多修道者后,更凭借一已之力闯入观天派的‘观天台’和天狼宗的‘天狼崖’逼迫这两个门下弟子介入天下争霸最多的门派立下‘誓约’,让这两个正邪大派不得提早退出天下这盘棋。他闯入观天派后,下一个目标本来是我们方寸宗,但就在前往我们方寸宗的路上,不知怎的,居然消失无踪了!”方正会意道。
“那个人的名我记得,叫‘李龙图’!你们怀,松隅的弟子和那个叫李龙图的家伙有关?”方圆问道。
当年那个叫李龙图的修道者虽强横,他仿佛慧星一般横空出世,散发出逼人的光芒,但其实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他除了击杀了那些介入天下争端实力并不是很高的各派弟子外,最大的成就就是独自闯入正、邪两道最强的门派,逼迫观天派和天狼宗签订城下之盟。但在李龙图消失之后,观天派和天狼宗同时宣称,这个道人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被自已宗中潜修的怪物级长老击杀了!
两个最大的门派都星君李龙图是被自已门派所灭,这两个门派之中铁定有一派在说谎,当然,很多人偏向其实观天派击杀了星君李龙图,但修道界更多的人相信,这个李龙图因为某种苦衷才不得不潜藏起来,观天派和天狼宗只不过是在他消失之后,过来捡漏洞,弥补门派声誉损失罢了。
星君李龙图的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不过这人实力虽现,但真正出现在修道界视野中的时间非常之短,前后不到一年,这人便消失不踪。见过他的人大部分被他击杀,另外一些侥幸逃得性命的人也被他废了武功,没几年就死了。方圆、方正、方霄三人更是记得,观天宗和天狼宗到最后又出面澄清说,其实根本没有所谓星君李龙图闯入两派的事情,这事根本就是穿凿附会、子虚乌有的事。至于之前的一个声明,也只是修道界人以讹传讹的事情,观天派和天狼崖根本没有做出过任何声明,更严禁门下弟子谈论任何与此人有关的事情。由于见过他的人少,加上正、邪两个大门派的施压,以及道门和邪派其他各宗的配合,到最后,所有人相信,这只不过是一场闹剧。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再谈论这事了。都认为这是一场闹剧,毕竟观天派和天狼宗的实力摆在那里,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逼迫正、邪两个大宗派签订辱屈的协议?毕竟这两个宗派的实力摆在那里,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尽管这事后来不了了之,多也渐渐淡忘了李龙图这人。但方圆、方正、方霄三人却非常确信,这个人绝对存在,而且观天派和天狼宗也确实立下过这种屈辱的誓约。因为,一百年前,方寸宗当时的掌门就曾在灵台殿中召集过他们三人还有一些当时的长老,说是要共商对付那星君李龙图的对策!这事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灵台殿中,当时方寸宗掌门严肃的神情却让他们三人牢牢记下了这事。
“天下修练‘星辰之力’,而且三年有如此成就的不能说没有,但至少是寥寥无几,不排除他的道诀得自星君李龙图的可能。我觉得,今日在灵台殿内,虽然他说‘念仁’师侄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但不排除有些事情‘念仁’都不知道。我建议,还是派些人去临安城调查一下,必须得查到,他确确实实是在临安城出生的,才能肯定他没有嫌疑。”方霄道。
“如果真的要彻彻底底调查他的话,或者还可以从宗中有个弟子入手。”
“哦,方圆师兄,你说的是谁?”方霄问道。
“今日从灵台殿出来,我还是有些怀。便找人问了一下外宗守护山门的弟子,那外宗弟子已经回复我说,当日这林君玄上山的时侯,是马车来的,和他同车的还有一小孩,叫做‘应东来’!”方圆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
“哦,那个孩子好像是‘方火’师弟的徒孙,找个时间,套套他的口风就是。”另一根檐牙上,方正道。
“嗯。”其余两人点头应是。
可惜这三人都是以‘传音入密’的道法说话,否则林君玄听到这翻话必然震惊不已。星君李龙图?留下一根项链,一本《奇门遁甲》的太公不就是叫做李龙图吗?
第五卷方寸宗 第三十六章 修练!‘咫尺天涯’
房中,瀑布般的‘星辰之力’笼罩林君玄全身,一~顺着林君玄全身的毛孔汨汨的涌入体内,林君玄就像一块在太阳曝晒的海棉一样,疯狂的吸收着这些能量,再以意念引导到全身各处,滋润着那些干涸的经脉。经脉内,因为过度消耗‘精气’而出现的细微裂痕,在‘星辰之力’的滋润下也慢慢弥合起来,经脉也重新变得光滑、有弹性,隐隐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泽。
也知过了多久,林君玄只觉精神气爽,体内一波波‘精气’如海洋般流淌于各条经脉,流转不休,下丹田中已经完全满盈,便从修练中清醒过,慢慢睁开眼来。黑暗中一抹亮光从林君玄的眼中掠过。
“修练完了,”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林君玄循声望去,只见松隅隐没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已。
“嗯,今天消耗的真气已经补充过来了。”林君玄恭敬道。
“以后有空,就多去去坎离宫吧,这样对你的修练有好处。”松隅道。
“是,弟子明白。”林玄回道。刚刚修练完的时侯,他感觉到‘精气’明显比以前浑厚了一些,最初只以为是打通了‘大周天循环’的原因,但听松隅的意思,这里面似乎还有坎离宫中大量消耗精气的缘故。
“我本来准备过不久就走,想到方正、方圆、方霄会突然刁难你,只得临时改变一下计划。”顿了顿,松隅道:“今天在大殿他们三个谈到了东方玉和宋思明,我记得在苍松苑时,他们三个就和你不太对付吧?”
脑海中掠东方玉、宋思明的身影,林君玄若有所悟道:“师父是担心你走后,他们两个会
对我不利?虽然我五行金之力压其他五行之力,短时间内无法修习其他道术过要应对他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松隅的弟子就该有这种傲气和信心。方正、方圆、方霄三人名下弟子不少,以后你在宗中可能会困难些。不过内宗是讲究规矩,辈份高的不敢对你出手落个以长欺弱的罪名。”顿了顿,松隅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提醒了我。我改变了一下计划。明天开始,你便去坎离宫随坎离子师叔祖炼丹,不停的消耗‘法力’,到晚上回来修充一下‘精气’。你现在打通了‘大周天循环’,‘精气’回复速度大大提升个半时辰足够你补充‘精气’了。补足真气之后,我会教你一些道术的。内宗不宜太过宣哗,而且被有些人监视着也不方便,我会带你去枭山的。”
林君玄霍地抬头来。大喜道:“多谢师父。”
“今天已太晚了从明天开始道。”松隅道:“你还没有学会飞行掠空之术。从这里去坎离宫会耗费一些时间。以后我会送到坎离宫。尽量免去浪费一些不必要地时间。”
“是。师父。”林君玄应声道。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隅便把林君玄送到坎离宫。坎离宫中。烟薰火燎。两人到达地时侯。坎离子很是惊讶。显是没有料到林君玄这么快回来。松隅走过去坎离子耳边低语几句。听得坎离子笑颜逐开点头不已。连称‘没问题’。
从清晨到晚上子时君玄一直待在炼丹房中。不停地往铜炉中输入‘精气’。坎离子地铜炉就像一个无底洞断地吞噬着林君玄体内地‘精气’。松隅早已说过这样地‘消耗’对日后地‘精气’地积累大有好处。林君玄也就毫不吝惜了。看得一旁地坎离子是点头不已。
“好了。今天炼丹就到此为止。你可以回去了。”坎离子满脸烟火色。蓦然回过头对林君玄。
“啊?!”林君玄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啊,到时间了?”
“是啊,都快子时了。快走吧,你师父还在外面等着呢。”坎离子闻言笑道。
从炼丹房出来,松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月夜下,那修长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出来了。”看到林君玄出来,松隅微微颔首,手一伸便握住了林君玄的手臂:“走吧!”
“呼!——”大风一荡,松隅便带着林君玄从坎离宫上方拨地而起,越地重重山林,在灵台殿外落下。吃过饭,林君玄便盘膝坐下,开始修练‘星辰接气诀’。
与昨天相比,今天修练完后,林君玄感觉到体内‘精气’又浑厚了一点。这种‘精气’的提升度不是很明显,如果不用心去感觉的话,很容易忽略。昨天若不是松隅刻意提醒的话,林君玄即使注意到了
会在意。
“怪不得宗中师伯没一个愿意让门下弟子去坎离宫帮师叔祖炼丹,想必当年,他们在坎离宫‘炼丹’时侯,也如我一般真气耗尽,又被师叔祖骗着吃下了‘袪乏丹’和‘辟谷丹’,等到药效一过,又累又饿,连‘法力’都耗空了,
丑时一到,角落里,松隅霍的睁开眼来:“君玄,丑时到了。——上次我给你写的‘咫尺天涯’的心法你放在哪里?”
“在木箱里。”林君玄回道。
“带上所有的‘心法’书稿,跟我一起去枭山吧。”
“是,师父。”林君玄箱子里翻出一个月前松隅写给自已的‘咫尺天涯’心法书稿,放入了怀里。
“准备走吧。”松隅走到窗前,开两边的窗格,一手拉住林君玄,轻喝了一声:“起!”声落,林君玄只觉眼前一暗,随后两耳风声呼呼作响,一眨眼间,两人已如飞鸟般从窗户中投了出来,在空中一折,如一缕轻烟一般越过灵台殿上的檐牙,在方正、方霄、方圆铁青的脸色中,从他们头顶飞过,没向灵台殿西方凄冷的黑暗中……
黑暗中的嵘而崔嵬,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矗立在地上,用那食腐动物的目光审视着这个世界。
山树影丛丛,其中遍布荆棘。~的山顶人所罕至,即便附近的山民也很少到达这里。不过黑暗里,林君玄远远的便看到~山顶止闪烁着几根火把,心中不由诧然:
“的坟墓便葬在枭山上,半夜时分,什么会在山顶燃火把。”
不过看师父松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掠过虚空,斜斜的擦过树梢,落在枭山上。林君玄刚刚落地,便几枝火把的火光里,一名蓝衣长发少女背结着两人,托着腮坐在台阶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薇薇?!”林玄诧然,这少女正是松鹤师伯的女儿,林君玄没想到这么晚,她会跑到~山上来。
听到声音,薇薇回过头来,看到两人,少女怔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师伯,你们来了,”薇薇站起身,踏着碎步跑了过来,在两人身前停下:“师伯,火把我带过来了。”
“嗯,薇薇,谢谢你了。现在很晚了,你回去吧。”松隅颔首笑道。
“嗯,师伯,那我先走了,”突然,薇薇半躬下身,拍了拍林君玄的头,笑嘻嘻道:“弟弟,姐姐先走了,你要乖哦。”
“我什么时侯成了你弟弟了?”
“这我可不管,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谁叫你比我小,再说,做我弟弟又不会吃亏,嘻嘻,就这么说定了,”薇薇嘻嘻笑道,身形一晃,便拨地而起,化为一抹绿影带着清脆的银铃声消失的黑夜里。
“不知道我什么时侯才能像他们一样飞腾掠空,”薇薇从容离去的样子看得林君玄眼热不已,他虽然一身法力,但却还不会浮空而起。
“不用羡慕她,等你达到金丹一品的时侯,这种‘腾空术’也能修习,”不远处,松隅似乎知道林君玄在想什么,远远说道。
“我还以为她是接气期的修为,没想到就到金丹期了,看来,她的资质也不差。”林君玄心中微微讶然,收回目光,林君玄向松隅走去。
“今天是第一天晚上,我特地让薇薇弄了些火把过来,你过去先把‘咫尺天涯’的心法看一遍吧,有什么问便问我,没有问题,便开始修习。如果修练出了什么异常状况也不用担心,有我在一边,不会有事的。”松隅指着不远处插在地里的几根火把道,说完之后,便径直朝不远处那凄冷的坟茔走去。
“是,师父。”林君玄本来以为松隅改变了计划,但现在看来,松隅依然是采取那种放任自流的教学计划,这倒颇合林君玄本性。走到火把边,在距离几枝插在一起的火把不远处,林君玄盘膝坐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咫尺天涯’的心法书稿。
这些书稿最开始的那天,林君玄便已经粗略的看过一遍了。不过,尽管看过一遍,同时又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林君玄依旧不敢大意。一张张按顺序从怀中掏出来,仔细的看完每一个字,还有每一步修练对应的‘真言’手印。
‘咫尺天涯’的修练分为五步,前四步分别对应四个字‘咫’、‘尺’、‘天’、‘涯’,到最后一步便是念动道诀,发挥‘四字真言’的效果,结出道符,融入体内。
第五卷方寸宗 第三十七章 修练!咫尺天涯(二)
《咫尺天涯》的文字部分并不是什么难记的,真正困难的部分是图形部分。所有的文字部分几乎都是对书稿上的人形图画进行的说明。松隅以毛笔勾勒人物的功力显然也和他在山水画上的造诣一样高深,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念动真言时体内的法力流向。
“看完了吗?”不远处,松隅坐在低矮的坟茔前,双手结印,盘膝而坐。
“嗯,”林君玄抬起头,应了声。
“开始修练第一步‘咫’字真言吧,”松隅一脸平静道。
“是,师父。”
林君玄闭上眼,海中默默回忆与‘咫’字真言对应的几张人体图画,片刻之后,确认再无误差,林君玄终于睁开了眼睛。
双手结印,印形如‘口’,然后君玄慢慢的调动体内‘精气’沿着手臂导入双手五指之中。
“心若明镜,燕轻,抱元守一,念动真言……”林君玄默念修练时的要诀,渐渐的祛除杂念,放松身体,慢慢的达到一种无思无虑的境界。蓦然,林君玄双目霍的睁开,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咫!’
‘咫’字才出。林君玄只觉从手指到肘地‘法力’被一股无形地力量瞬间抽出。从五指中迸出。在左右拇指闭合地一刹那。只听‘噼啪’一声。一道火花蓦然从林君玄合拢地左右拇指间迸射而出。在虚空中划出一条红色若裂缝般地痕迹。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君玄微怔。仰头看着那缕火花最后消失地地方。他没有想到。‘咫’字真言念动会出现这种情况。当那偻火花迸射地刹那。林君玄感觉到一种极度地愉悦。仿佛在刹那。在虚空中迸射出地。不是火花而是自已地意识。
“基本上失败了。”一个声从风中传来。林君玄抬头望去。只见松隅坐在不远处。正透过黑暗看着自已:“同一个古篆字。颤音不同便会有不同地作用。什么时侯。当你念动‘真言’。双手顺利结印。而体内地‘法力’又不会出现间隔。你就完成了‘咫’字部分地修练。”
林君玄闻言若有所思:“多谢师!”
“继续修练吧术不是这么容易修练地。”说完这句。松隅便又阖上了眼睛。独坐在坟莹前。一动不动。
从怀中掏出记载‘咫’字部分地修练心法。林君玄又仔细看了一遍。刚刚不管是手印。还是真言。林君玄都自认是按照心法上所说来做地事实上。他并没有修练完成‘咫’字真言部分。道家中有句话叫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句话常常被儒家引用。以及很多人以为是儒家说地。
林君玄现在明白了,这句话其实是说的道术的传承。能用文字记载下来的,都算不得道术的精髓。文字能够承载的,是道术的体魄,而不是道术的‘精髓’。道术的‘精髓’需要用心、意、神去摸索感受,去体会。
林君玄坐在火把的光晕里,默默的思考着。刚刚念动‘咫’字真言时的情形仿佛时光回流般慢慢的重新从脑海中划过,林君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咫!’
片刻之后,林君玄再次念动了真言。‘咫’字一出,其声如山林虎啸,四方震动。‘呼!’一片火焰突然从林君玄的手掌间逸出腾起数丈之后,然后才消失阴冷的黑夜中。不远处,松隅睁开眼,那道熊熊的火光在他的瞳孔上留下一抹轨迹后就消失了。林隅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咫’字真言念动的时侯吸纳法力的速度太快了体内的法力根本输送不及。
”林君玄皱着眉头,隐入了深深的思考。
“什么时侯念动真言的时侯,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产生的火花和火焰时你才算找对了方向。”松隅的声音自阴冷的黑夜中飘来。
“多谢师父指点。”一个个念头从脑海中掠过,林君玄不停的思考着。片刻之后玄再次双手结印,低喝出声:“咫!”
从天空俯瞰而下,黑暗笼罩的枭山之巅,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怪异的轰鸣,与这些声音相伴的或是火花,或是火焰,或是各种散逸出的光点,或是一片柔和的光芒,然而所有的异像都是乍现而逝,并无完全相同的。
‘咫!’……
‘咫!’……
不断重复的声音从荆棘遍布的树丛中飞上~山上空,再在黑夜里飘向四方。薇薇带过来的火把早已燃尽,整个枭山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林君玄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完全沉入了道术的世界。他不断的改变着‘咫’字在局部细节上的颤音,同时调整体内的法力波动,渐渐的,那种修炼时出现的异常的火花和火焰都消失了。
“‘咫’!”林君玄低喝一声,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就在拇指相合的刹那,手掌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噗!”
闪电般的火花,没有火焰,也没有笼罩全身的绿色没有任何异象。
“到底是差什么呢?法力的输入没有断开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修练成功。”林君玄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如此不停竭的修练,也让他感觉非常疲劳。
念动真言的时侯,手臂中的‘法力’输送并没有出现间断,但林君玄知道自已并没有完成修练,并为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感觉。按照师父写下的书稿上所言,修练完成的瞬间会对身体造成一种极大的负荷,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在道门称之为修道者必然附的代价。
“‘法力’的输送没有受阻,手印也对,真言也没念错,到底是为什么?”林君玄心中满是惑,想问师父,但坟墓前静悄悄的,松隅似乎沉入了古井无波的境界。
“罢了,还是自已想一想。三个月之后师父就要离开了,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依靠师父他走了之后又靠依靠谁?修道一途还是得靠自已。”各种讯息一一从脑海中掠过,林君玄对这些信息分别进行分析、整理。
蓦然,当脑海中过师父留在书稿上第一行字时,林君玄心中突然一动:“‘心若明镜,身如燕轻,抱元守一,念动真言’,这句话不仅出现‘咫’字真言的修练里,同时还出现在其他‘真言’的修练里面,似乎是总纲一般的存在……”
林君玄心中若有所思……
“‘心若明镜身如燕轻,抱元一,念动真言!……”林君玄脑海中不断的掠过这行字,耳中听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荆棘里一些虫过的声音,林君玄感觉心中无比的平静,恍然中居然有种忘却自身存在神与~山融为一体的感觉……
不远处,松突然从黑暗中惊醒过来,他睁开眼,吃惊的看着林君玄所在的方位,在他的眼中,只觉林君玄的身体只剩一个躯壳,他的精神散逸出来,与身下的大地,三步外熄灭的火把远处的荆棘丛林融合在了一起。
“这孩子……怎么可能……”
似乎是印证着松隅心中的想法,林玄霍的睁开眼来,那一刹那,他的眼中绽放出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
一声浩气凌然的断喝上~山上空,声音如雷向着四方滚滚而去。几乎是在这个词念出来的同时,林君玄垂于膝盖上的手臂闪电般的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身前结印断喝声发出的同时,手印也瞬间结成,左右手拇指合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后,异变突起,时间佛在刹那定格君玄的双手间,一根乳白色拇指粗丝的‘茧丝‘从合拢的双手拇指之间延伸而出刚刚延伸出一节手指长,那乳白色的茧丝突然一散为数十根向着虚空中延伸而去。
同一时间,数以万计的‘茧丝’从林君玄全身的毛孔中延伸出来有的‘茧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滑入山风中,自动的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茧丝’越来越长,光泽则越来越暗,由星辰般璀璨的白色,化为一道道极淡极淡的暗影,顺着山林,荆棘,山风、甚至脚下的大地,向着四面八方漫无边际的延伸而去,若非松隅的修为远远超出林君玄,根本不可能从黑暗中辨别出这些‘茧丝’。
黑暗笼罩的~山一般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山风声。此时此刻,除了松隅之外再无人目睹这诡异的一幕。而林君玄的身体便盘坐在所有‘茧丝’的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精神力量怎么这么强大?!……他才十二岁啊!”黑夜里,松隅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看着那些飘散出的细丝,只有他知道,那些‘茧丝’的长度的数量代表着一个人精神力量的强度。
对于这些,林君玄丝毫不知情,就在念动‘真方’的那一刻,林君玄只觉自已的灵魂猛然从内部暴炸开来。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林君玄感觉自已的灵魂变成了水一样,从身体窍孔中倾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展而去。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灵魂延伸到虚空中,林君玄感受到了一股股充塞于天地之间从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强大力量,在这种强大的天地力量面前,任何存在都显得渺小而卑微。
就在灵魂感受到这一股股渭泾分明的力量时,林君玄隐隐约约在这些力量的背后‘看’到了一根根蕴含着天地至理纵横交错‘茧丝’,林君玄只看到了这些‘茧丝’一部分。林君玄只有短得不可计的时间‘看’到了这些‘茧丝’,随后所有纵横交错的‘茧丝’都消失在他的感知中了……
第五卷方寸宗 第三十八章 修练!咫尺天涯(三)
“呼!——”
一股山风从四面八方倒卷向枭山之巅,于此同时,林君玄上方的虚空中,一道雷火迸现,一股股充塞于天地间的强大力量向着林君玄涌去。**千@载*提*供@阅@读-**低矮的坟_前,松隅露出欣尉的笑容。
“轰!”
那由林君玄周身毛孔中散出去的暗影带着不知从何裹来的淡淡的绿色莹光涌向林君玄的向上,到离林君玄的身体三尺的地方,那所有的绿色莹光全部聚集在一起,化为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透明光团,光团之中隐隐有小有蚂蚁的古篆字流动。
“砰!”
古篆字疾如流_一般轰入林君玄的胸膛,一闪,便没入了他的体内。几乎是在同时,意识散入虚空中的林君玄感觉周围充塞于虚空中的天地之力波动起来,一种种绝然不同的‘天地之力’互相作用,化出一枚淡绿的‘符印’出现在林君玄的感知中。那天地之力化出的‘符印’刚一出现,冥冥之中便生出一股力量,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扯住他的每一个念头,往身体的方向扯去……
“啊!”
灵魂归体,林君玄霍的仰头,张口出一声痛苦之极的长啸。一**强烈的痛楚从五脏六腑中传来,林君玄感觉得到,似乎有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将自已的五脏六腑,四肢八骸和体内那块凭空出现的淡绿色‘符印’连接在一起。
淡绿色‘符印’移向胸膛,在它移动的过程中,一**浪潮般的巨痛涌向脑海,林君玄只觉体内五脏六脏里一根筋脉,每一根血管都被人抽动,似乎要将这些筋脉、血管从身体里抽出来一般。那道‘符印’散着淡淡的光芒移动的过程中,林君玄感觉得到五腑六脏中有一部分生命气息被这‘咫’字‘符印’吸收进了体内。五脏六腑变得虚弱了不少。
“收摄心神。抱元守一……”一个淡淡地含着威严地声音传入耳中声音似近又似乎很远。
“是师父地声音!”听到声音。林君玄脑中清明了一些。强忍痛楚玄重新盘膝坐下。不再去想那些痛苦。心中默念‘平心静气’要诀。不一会儿灵魂似乎跟**脱离开来。又沉入了那古井无波地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地痛终于消失了。林君玄睁开眼。山风吹过。只觉身上凉凉地衫早已全部湿透。一阵衣袍摆动地声音传入耳中。林君玄仰起头只见师父松隅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前。
“我本来以为需要用三天地时间。你才完成第一步修练想到你第一天就完成了。好好休息吧。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天就完全亮了好利用一下这段时间。补充一下消耗地‘精气’吧。”松隅望着远处。淡然道。东方天已微亮。满天星辰已经变得黯淡。
“嗯。”
林君玄查看了一下体内。胸膛正中‘膻中穴’地位置。一枚淡绿地‘符印’悬浮在其中。慢慢地施转着。在‘道符’中。林君玄隐隐感觉到了灵魂状态时感受到地天地之力。下丹田中。‘精气’已经几乎消耗了一半。道符结成地那一刹那。林君玄体内十多年地法力瞬间消耗一空。
闭上眼睛,林君玄开始修练‘星辰接气诀’,五十余丈高处的虚空中,一道乳白色的‘洪流’从天空倒泄而下,笼罩了林君玄的身躯,滚滚的‘星辰之力’涌入了林君玄的体内。
‘嗡!’
不知过了多久,林君玄被胸口的一阵波动惊醒了,心中骤然生出一股警兆。
“时间到了,不能再修练了。”林君玄停止了吸纳‘星辰之力’,睁开眼来,盘坐在~山上,只见东方地平线下,渐渐显出一点极淡的红晕。
“你自已醒了就好,我本来还准备叫你。”头顶传来松隅的声音:“天已经亮了,得回去了。”
“是,师父。”林君玄站起身,摸了一下胸口,那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星形坠链’。刚刚的警兆正是‘星形坠链’出的。
松隅抓住林君玄的手,一声‘起’,两人拨空而起,向着远处巍巍的方寸山而去。
……
林君玄变得忙碌起来。白天,他几乎已成了坎离宫的常客,每天不停的隔着小老头由白天炼丹炼到黑夜。晚上吃完饭,又跟着师父飞到~山练功。
林君玄本来计划第二本开始修练‘咫尺天涯’道术的第二部分,不过被隅制止了。松隅说,‘咫尺天涯’修练正的‘符印’会吸纳人体内的生命气息,融入‘符印’之中。‘符印’融入身体时会吸收不少‘生命气息’,需要一段
恢复。于是林君玄便将修练的时间,改为了四天修<到第二十天的时侯,林君玄已经完成了‘咫尺天涯’四部分真言的修练。四枚淡绿‘符印‘悬浮于胸膛之中,只等着最后一步‘四印合一’,形成‘道符’。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如今已是在枭山修练的第二十五天,‘咫尺天涯’修练的最后一步,林君玄已经修练了五天了,依然没有成功。
‘咫尺天涯’修练的最后一步,其实很简单,就是配合‘道诀’,同时非常流畅的打出‘咫’、‘尺’、‘天’、‘涯’四大真言手印。这一步的修练,快起来,一刹那就可,依然没有进展。
……
山之巅。
松隅束髻,着一身素白道袍,削长的身影在月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不远处,一颗斜斜伸出古柏下,林君玄坐在树影中,默默的听着松隅的话:
“‘咫’、‘尺’、‘天’、‘涯’四字言,,你都必须在极端的时间里结出手印,四个手印结出,绝对不能超出半个呼吸时间。用心去体会,你体内有二十多年的‘精气’,修练‘咫尺天涯’正好足够。这最后一步,你已经修练六天了,应该有所心得。‘咫’、‘尺’、‘天’、‘涯’四个真言手印你必须一气呵成,要完成这个目标,你必须精确的控制好你的‘法力’分配,同时手印的转换必须得瞬畅,否则的话,第二个‘真言’引动的道术力量刚起,前一个‘真言’的力量就已经消失了。你再试一试吧。”
“是,师父。”这最后一步远没前面四步顺利,林君玄已经失败好几次了。
“无量无藏,咫天涯!”林君玄心中默念着道诀,脑海中一遍遍的划过四个手印的结成的画像,这四个手印他已经熟练无比了,只是要同时结出并非那么容易。
不知过了多久,林君玄感觉差不了,霍的站起身来,开始最后一步修练。
“咫!”
林君玄一脸平静,体淡绿色的‘咫’字‘符印’颤动,‘符印’一动,林君玄体内的‘精气’顿时如山崩海啸一般,疯狂的涌向双手。‘啪’拇指相合的刹那,虚空中出一声清鸣,手印结成的刹那,林君玄体内血液沸腾起来,体内似有一股火在燃烧。
“尺!”
‘口’形手印刚刚结出,林君玄手一翻,又顺势结出‘尺’字真方手印。‘嗡’!林君玄感觉两条手臂剧烈的颤动起来,似乎随时会因为‘精气’的冲撞而弹开。
“还有两个‘篆’字。”体内的‘精气’变得凝滞来,仿佛寒冬腊月即将冻结的长河一般。
“天!”
又一枚‘符印’震颤起来,林君玄只觉双耳嗡嗡作响,体内大部分的‘精气’凝结不动,只有少部分还能流动。
“涯!”
‘涯’字还停留在口中,‘啪’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林君玄还停留在‘天’字手印的两条手臂猛烈弹开。与此同时,双臂‘精气’开始向后反噬。
“砰!”
一条手臂印在林君玄身后,一股紫色的烟气涌入林君玄的体内,以摧枯拉朽之势拂平了所有紊乱的真气。
“好好休息下吧,今天你还有一次修习的机会。”松隅说完这句话,便撤回了手臂,向那黑暗中的坟茔走去,与此同时一缕紫色的烟气林君玄体内逸出,在虚空中拖出一条美丽的紫带,一丝丝涌入松隅体内,那是松隅先前输入林君玄体内的‘法力’。
“师父这种‘法力’应该就是‘氲氤紫气’了,果然和精气不同。即便输入对方体内,这些‘氲氤紫气’也会自动逸出,回到原主人体内,根本不会散失。”这已经不是松隅第一次替他拂平反噬‘精气’了,每次看到那美丽的紫色烟气,林君玄依然会非常震撼。
每次到达枭山,松隅都很少说话,大部分是在旁看护,偶尔才会说上几句,提点一下林君玄。每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会坐在那座不起眼的坟茔前,林君玄好几次抬头看过去的时侯,都看到他面对着坟_,背影显得孤独而落漠。在某个不经意见,林君玄曾看到松隅的侧脸,那张侧脸上充满了凝结不散的哀伤和深深的忏悔。林君玄知道他的故事,他知道林隅的这种哀伤和忏悔是因为愧对化为坟茔中一堆枯骨的师娘。
心中默默的叹息一声,林君玄收回了目光,在古柏的树影里盘膝坐下,修练‘星辰接气诀’补足损耗的‘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