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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鹤冲天,初阵败北

《《真乱神无双》》

秋本明犹豫了一会儿,收刀,“前辈小心。”

隐鹤点点头,招手,在血鹤印爆炸中幸存的五个草头兵直起,再次向墨玄青扑去。墨玄青燃烧着无天业火的拳头向冲在最前的草头兵击出,不料草头兵突然爆炸,凶猛的雷火带起圈圈冲击波,在原地留下一个大坑。草头兵体内被下了至少十张以上的雷火符!墨玄青不想被弄得灰头土脸,后撤。滚滚烟尘弥漫在场上,其余四个草头兵从旁杀出,将墨玄青牢牢抱住。

墨玄青皱眉,全身业火外放,在草头兵起爆之前将它们化作灰烬。

即便是隐鹤亲自下的完整一组金刚符在业火面前也不堪一击。

隐鹤又掏出一打草人傀儡,抛出。这十二个新草头兵没有金刚符,而是贴满了雷火符,就像全身缠满布带一样。草头兵之间连结着法术索,将隐鹤也绑在一起。隐鹤将灰袍撕下,露出纹遍符印的身体——雷火符,和草头兵一般无二。

墨玄青动了动,数张发光的符纸在他周围飞旋,定身——这是刚才隐鹤接住爆炸的烟雾掩护布下的法阵。

“黑蛇魔头,杀了你恒云门必能重振威名,老道也不枉了这条命。”

隐鹤,带着十二草头兵,把困在法阵中的墨玄青死死抱住。雷火符文隐隐生光,隐鹤双臂收缩,羽毛疯长——他鹤化了。

“师父(师叔、师祖)停下!”

观战的恒云门弟子泪流满面,蒙烈几乎要持枪冲进去,被恒云门首座弟子莫松拉住,“蒙师弟,师叔的交代,你忘了吗?”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隐鹤、十二草头兵,带着墨玄青升上天空——因为若是停留在地上发动雷火符,只怕会让昆仑引发又一场大范围雪崩。

泛蓝的天穹亮起一簇花火,绽放悲壮的美。隐约看见一条鹤影向西方投去……

又一位修真界的前辈陨落了。

点点星火夹杂着电花,和着雪,飘落。利剑般的白羽纤尘不染,纷纷扬扬地落下,还有恒云弟子们的哭声。莫松缓缓走入场中,将地上的白羽小心拾起——这些羽毛是隐鹤“羽化”后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师叔,您安心走吧。振兴本门的重任,弟子莫松誓死完成!”

一个消瘦的人跟着漫天白羽慢慢降下,修长的阴影将莫松完全盖住。莫松抬头,瞳孔遽然收缩。

苍白的手爪压在莫松的天灵盖上。不远处,秋本明蓝刀出鞘。

“你怕吗?”墨玄青盯着他,道。

“怕,”莫松直视墨玄青的双眼,不卑不吭,“我怕你在看到恒云门振兴之前已经死了!”

“好小子。”墨玄青放开手,背过去,“我等着看恒云门复兴,然后你来报仇。”

莫松默默地退出擂台。当墨玄青转向我们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一样。隐鹤真人同归于尽的雷火阵不知对墨玄青造成多少伤害,但他的外衣烂光了。袒露的胸膛不着一缕,胸口处插着根断箭,箭伤周围是一圈小蛇组成的符文,绿光黯淡。

胸口的断箭透出金红的焰光,动了。

“哇——”墨玄青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按住胸膛,无天业火将这圈符文重新点亮。在那支箭挣扎的瞬间,我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没错,这支箭,来自神箭暴君后羿。

在比试开始之前,他已经受了重伤!

围观的弟子们刚从沉寂中摆脱,就进入惊讶状态。老一辈高手们长吁短叹。五个打一身负重伤的人,付出三人牺牲的代价,依然无法占据上风!何等的差距啊。

我没有制止这场毫无公平可言的比试。因为这是杀死墨玄青、获得另三把剑匙最有效也是最体面地唯一方式。即便这是群情激奋、群起攻之,墨玄青的反扑也绝对可怕,相信除了寥寥数个高手,其他人都要留在昆仑顶为他陪葬。

拥有“天眼通”的秋本明,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橙鹄仙子转过脸去,不忍看。秋本明提着刀,踱到墨玄青面前,肃然道:“这个封印开始不稳定了。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若你肯认输,我会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是吗?”他咧开嘴笑了,“那句话你还是记着吧,会有用的。”

说着,两团业火被他抓在手里,“你的第二刀,来吧。”

秋本明抚mo着刀身,就如同抚mo着情人的胴体。细长略弯的刀锋上蓝光流转,血迹渗入这波光中,由蓝转紫,妖艳迷幻。

“破军,斩!”

一道三丈长的半月形刀芒挥出。墨玄青双掌合十,业火化作黑绿色的蟒蛇,迎击,一口将刀芒咬住。

墨玄青脸色变了变,业火蟒蛇僵持不到两息,紫色刀芒沿着它的嘴角割开,一路横削,将蟒蛇平均分成上下两片。更可怕的是,刀芒飞斩中,长度成倍递增,切到墨玄青眼前时,已经近二十倍长了。

无数团业火挡在刀芒前,迎来无数次破灭。无天业火攻击力极强,却不擅长防御。

何况墨玄青的法力已经无处不在的羽箭吸了不少,还要留出大半压制暴君的箭伤。

他却自信地笑了,手对着天上伺机而动的橙鹄仙子虚空一抓。

橙鹄仙子娇呼一声,被无形的巨力从鸟背上扯下来,拉到墨玄青身前迎接破军的锋芒。

“卑鄙!”秋本明咬牙收刀,硬生生改变了刀芒轨迹。破军刀芒的边角擦着橙鹄细嫩的脖子掠过,斜砍向几里外的山峰。不久,隆隆声传来,音若轰雷。被斩中的山峰顺着某个角度,在滚滚雪尘中一点一点滑落,直至坠落,连着又一场雪崩。

“秋公子……我连累你了……”被抓着的橙鹄仙子哽咽道。

真元反噬的痛苦几乎将秋本明吞噬,他以刀拄地,脸色惨白,双目血红,几乎要喷出火来:“魔头,你这个拿女人做要挟的混蛋,要事在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决不放过你。”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墨玄青的笑容,残忍中透着痛苦,“现在我把你刚才那句话还给你。”

“我——们——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