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鬼道,首席智囊的逆转
“我奉陪到底。”墨玄青抚mo着剑身,道。
“慢着!”一道黑影出现在墨玄青跟前。他闭着双眼,却看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晰——正是出现在十长老记忆里那位神秘的三长老修骸,“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场战斗我替你接下。”
“他们不好对付。”墨玄青皱眉,“血池还需要你守着。”
“无妨,他们马上就会觉醒,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况且我也不好对付。”他颇有深意地一笑,“战斗是需要策略的。”
这话说得我心下一寒,嗅到阴谋的气息。
墨玄青看了修骸一眼:“多加小心。”然后转身离去。
聂布望着墨玄青消失的背影,又看看修骸。修骸道:“你跟上去吧,以他现在的实力,太鬼无常也不好对付。”
“多谢三长老,请保重。”说罢,聂布也走了。
对面只剩下修骸和几个长老、大巫。
“初次见面,请天尊不吝赐教了。”修骸说着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如果他想拖时间,那么就大错特错了。我早早拔出了龙霄剑,紫气缭绕,金光万丈,“久闻三长老是鬼方第一智囊,不过没人知道这个智囊有着不下于大长老沙骨的实力——我非常想看一看,试一试。”
“欢迎之至……你一定从鲁夏嘴里挖出不少东西,他的骨头挺硬,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拿什么让他开口。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修骸依旧合着眼睛,只是从怀里托出一个干裂的骷髅。骷髅空洞的眼眶里闪着幽幽青光。
鬼方的一个长老大声道;“三长老要施法,大家掩护。”
于是,一片嗡嗡的虫云向我们压过来。云腾、雷厉四掌相抵,电光闪烁的乌云在他们头顶汇集,等膨胀到两丈宽大时,朝虫云飘去。两朵云在半空中碰撞,噼啪声大作,焦黑的蝗虫像雨点似的从乌云里落下,鬼方众的脸色相当难看。
“你们退下。”修骸命令道。鬼方众讪讪地收手,退在一边。
“我来会会你。”荒尘子祭起两颗法器宝珠,冲上。修骸突然睁开眼,逼近的荒尘子仿佛撞上无形的壁障,弹回。接着,修骸一跃而起,黑斗篷被舞成一圈刀轮,追杀向荒尘子。秋本明迎上,蓝刀连削,竟与修骸舞起的袍刃擦出灿烂的星火。
“破军!”秋本明蓄力一刀挥出,半月刀芒拖着炫紫的光轨斩向修骸。
修骸同样不敢硬接,旋转中的身体分成四团黑影。秋本明调转角度,紫月刀芒瞬间吞没了其中三团黑影。第四团黑影升到天空现出修骸真身。
“四分之一的机会,他太走运了。”雷厉可惜道。
“不,这招不过是舍弃肉身,将元神等分成四份,任何一份元神不灭,本体就能活下来……不愧是鬼方三长老。不过现在你的实力连三成都没有呢。”秋本明睁开“天眼”,冷笑道。
“好霸道的刀,我不得不夸夸你。如果我少分一个,那我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可是,”修骸托起掌中骷髅,“你真的以为我连三成实力都没有吗?”
天地间,刮起一阵妖风。火熄了,尸体冷了。被斩散的元神在妖风束缚下呈雾状重新汇聚,被吸入骷髅嘴里。开着“天眼”的秋本明眼皮一跳,握紧了刀——看来修骸已经恢复十成实力了。
“天尊、长桑君,两位既然迟迟自重不动手,那么在下只好先献丑了。鬼道——陷魂阵!”说着,手中骷髅青光乍亮,纵横交错的光网在场上拉起,星罗棋布,将我们六人分割开来。各个击破?确实是个好主意。
我用手指碰了碰青光交织的网,一股无形的力从指间传来,将我弹开。我加了几分力,光网的反弹变强。这个结界型巫术不是用蛮力就能击破的,至少普通的蛮力不行。
对了,天上!
我们齐齐升空欲摆脱guang网纠缠。修骸仿佛早已料到,“鬼道——幽魂手!”
微微发亮的天空裂开百余条口子,每道裂口都伸出汪蓝的鬼爪向下抓来。我挥起龙霄剑,几个金灿灿的剑花抖过,十八条伸向我的鬼爪摧枯拉朽地削断,化作齑粉。秋本明“七杀”一出,鬼爪破灭。大哥运起烈山炎劲,配合纯钧剑的火焰灵气在鬼爪丛中纵横来去。云腾、荒尘子、雷厉功力尚浅就勉强一些,用法术剑术干掉几只便被拍到地上,陷入光网中。
鬼爪没有再追下来。
没等云腾等人喘过气,修骸出现在他们上空:“鬼道——迷魂珠!”
骷髅张口,喷出一团碗口大的青焰球。云腾闪身躲过,青焰球砸在光网上,分裂、弹射。云腾三人发现不妙,又躲,青焰球再次分裂后就变成四个,弹得更厉害。
“不要躲也不要动兵刃,用法术抵消它们。”我一边和漫天鬼爪战斗,一边观察着下面的战斗。
三人会意,音波云气、雷电、尘沙之术齐施,总算将乱飞的青焰球压制住。我们这边,鬼爪也清得差不多了。“遭了,有情况。”秋本明回头望了眼,忽道。
“是偷袭!大家小心!”后方大军中,孟伯高呼一声。我定睛细看,细密的白沙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我方众人的脚下,如同游离的魔魂在大军中游弋。听到孟伯的提醒,众人才发现这无声的偷袭,但为时已晚。
人人自危,阵脚大乱。
自从第一次看见大长老沙骨出手后,这种怨灵附着、细密如白沙的骨粉再也无法忘记。
“你总算是来了。”修骸向刚到的沙骨抱以一笑,“还以为你也被太鬼无常收买了。”
“我不会把鬼方的未来交托给一个野心勃勃的陌生人。”沙骨傲然道,“太鬼无常的确不弱,但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但四夫人背叛了。”修骸泼起冷水,“当初族内选举时我就提醒过你要当心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仪式,恐怕她会带走族里七成的青壮精英。”
“这个该死的骚女人,”沙骨握紧拳头,苍白的脸已经扭曲,“这件事结束后,我会让她后悔的。”
“两位聊得好生快活,欺我道无人吗?”我收拾完鬼爪,落下。秋本明再一刀“破军”,以力破巧,青光网在蓝刀无坚不摧的锋芒下破灭。
修骸笑了,一切成竹在胸。沙骨扬手,雪白的骨沙飞回袖中。几个被骨沙接触过的正道弟子忽然痛苦地抱着脑袋,呻吟不止。他们的头顶,冒出小鬼苍白的半身虚影。这些上身的鬼影手爪提着链条,任凭底下如何挣扎,迅速将链条缠到受者脖子上,勒紧。
无论火烧、剑砍、法术轰,小鬼像是不存在似的。恒云门弟子派出辟邪符,符纸一接近这些小鬼,便风化腐烂。
沙骨抬着的手,握紧。
“住手!”孟伯大呼。一阵阵折断声传来。几十个弟子就这样在恐惧中眼睁睁被勒死。
怨灵的诅咒!大范围无解必杀巫术!
我心头一紧,没有回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沙骨冷冷道:“你仁义的面具哪儿去了?哈哈,被骨粉抚mo的可不止这点啊。”
随着他的手再次扬起,近两百头小鬼出现在众人头上,引来更多惶恐的惊叫,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被压爆。
……是云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