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十三局灵异档案》全集
作者:微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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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非主【一】从凶杀案开始的谜团
造物非主【一】从凶杀案开始的谜团
好奇会害死猫,还有我。这句话并不是像你第一眼看到的感觉,显得有些危言耸听。但事实上,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事情是经不起你的好奇心去细细推敲的,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好了了,因为这样执着的结果只有两个。第一,你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消息,满足了你那勃勃滋长的好奇心,但却会因为这个付出那些你想象不到的巨大的代价。第二,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但那种无知的无助煎熬会让你有种想杀了自己而得到解脱的想法,说真的,就像很多蚂蚁爬在自己的心口,真的很折磨自己。我又好像有点扯跑题了,嗯,我只是在为今天所叙述的故事做一个铺垫。有时候,事实真的会完完全全超乎你对这个世界现知的认识。我叫邓尨,这是个有趣的名字,因为那个尨字真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知道它的读音。所以一般人拿到我的名片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喃喃自语一番:邓龙。抱歉,我想说的是,它真的不读龙,它读作mang第二声,不过真的没人会刻意记住这个字,所以我也习惯了被人称作邓龙这个名字,我记得这个名字跟水浒传里面的一个人物一样,所以在别人的眼里才会读的这么顺口。不过,习惯就好,不是么?我是一个作家,一个没有固定作品的作家。其实相比来说,我的工作更像是记者一样的职业,因为我需要不停的跑那些稀奇古怪的新闻来获取自己的写作素材。没错,我写的是小说,幻想类小说。当然,这只是完全不了解我的生活的那些读者的想法,他们会觉得我笔下的东西天马行空,荒诞诡异,完完全全超脱了常识的束缚,那是跟正常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幻想世界,带着惊悚与恐怖的刺激,他们乐意看,我当然也乐意写。写书毕竟是我的收入来源,我不可能自绝后路。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们看到的那些小说内容里,可能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事实。因为某人的缘故,我不可能把整个经历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写出来,所以那些被发表出来的作品实际上已经经过了他重重地删减,我想如果那些读者看到原稿,然后再告诉他们这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他们一定会认为我疯掉了。但事实往往就是这么颠覆你的思维,只不过这些秘密经过了太多的修饰以后,你们才看到了书本里的那些故事。上段文字中提到的某人我这里着重介绍下好了,他是我接触到这些不可思议事件的一条暗线,基本上每次的故事都会有他的主动或者被动地参与,这一点跟他背后的身份有关。他明面里的身份是一个出版社的编辑,也就是我跟出版社之间的联系渠道,所以我每次的作品写出来的时候他都会拿去好好研究斟酌一番,然后告诉我哪些事情能写,而哪些事情最好不要写,另外就是一些事情被强制要求不能写出来。可能有人想问,这个编辑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虽然每个出版社都会在某些敏感问题上收到上面的警告通知,也就是所谓禁口令。但像他这样每个故事都会细细的看一遍然后删改的人真的是像有点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其实这不能怪他,因为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是一个敏感的,绝对不会暴露在大众面前的身份。国家安全局十三局的一位副科长。其实关于国家安全局坊间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传闻,尤其以国安九局为主。民间流传的国安九局会对各种事情进行调查,然后秘密的处理。他们有着最强大的情报系统,最发达的科技能力,最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最心狠手辣的处理方式。其实国安九局是真正存在的,但它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玄乎,国安九局其实是只是一个情报收集和处理部门,里面的工作人员会在黑暗的世界里进行情报的收集工作,主要对象是那些会对国家的领导控制安全造成威胁的各种潜在因素。从国外特工,到国内不安分子,这些全部都是他们的目标。至于那些被大众以谣传谣的神秘事件,才真正属于国安十三局的管辖范围。这是他在跟我成为了类似死党关系的朋友以后才告诉我的事情,初次听到的时候的确挺令人震惊,不过当自己亲身经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以后,我觉得这些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异常神秘的事情了,它们大都能够得到一些极少被人理解的解释,这些秘密最后会被国安十三局以文字图片或者视频资料的形式盖上绝密的字样封存,然后永远不见天日。但其实里面的很多秘密根本影响不了人们的正常生活,所以他不会管我去拿这些东西当做我的写作素材,而且相反,有的时候,他也会主动透露一些事情给我听,因为他也有需要借助我能力的时候,这其中的具体原因我们以后再谈。说了这么多反而忘了说他的名字,吕布韦。这是他的名字,跟历史上那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大宰相的名字很像,但可惜的是差了一个字。他曾经打趣对我说如果父母给他取了那个霸气的名字,说不定现在他都混到国安十三局的局长位置了。他今年二十有八,从他那个暗地里身份来看显然很年轻,因为一说起做研究的,大家都会想到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他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就成为这个国家机器的秘密组织的副科长显然也是有着极其强大地学术知识和能力的。我看过他简历上的文凭,两份都看过,一份是中国传媒大学文学系本科生,一份是斯坦福大学生物与化学的博士。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居然能够拿到这么强力的能力证明书,但吕布韦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当然,也留下了一个不知道算好算坏的后遗症——他那厚厚的啤酒瓶眼镜。戴上眼镜的他外貌略显温和,说话慎重并且圆滑,整个人就是一个妥当当的文艺科研青年;但是当他取下眼镜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会完全不同,那本来因为视力模糊的散光眼神居然在此刻成为了迷死女人不眨眼的忧伤代名词,此刻的他可以说秒杀了从八岁到八十岁的所有女人。这些搞笑的因素我虽然不想谈,但真的无法否认,因为有些时候就是这些因素带给了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对吕博士,吕副科长的介绍我想我已经说得过多了。接下来我还是好好讲述下我最近碰到的这个故事,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把它当成是真实的,也可以当成是虚假的,这些都无所谓,但是,送你们一句话,千万不要抱着好奇心去调查这些事情,如果你没有如同我一样的运气和机缘,可能你永远都逃不开那个迷了。事件开始。那天是个雨天,我懒懒的躺在床上没有起床的意思,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但这对我这个自由工作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我只要在吕布韦给我的交稿期限前写出我的稿子就行,如果有好玩的事情发生,我可以拿它来做我的小说素材,如果没有的话,我胡乱编造的本事也是很不错的。这样糟糕的的天气,实在是会带给人懒惰的情绪,让人提不起精神干活,我打开电视看着新闻,想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今天的新闻都很无聊,有路上扶摔倒老人却反被诬陷的,有石油价格再次上涨群众表示要说脏话的的,有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凶杀案的,还有某某女星爆出**门的。好吧,我承认,除了最后一个新闻我想弄到下载的种子以外,其他的新闻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因为这样的琐事每天都在发生啊。有时候自己想想,我生活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混乱的世界啊,每天发生着各种不靠谱事件,然后却依然保持完美的继续运转着,居然没有出现崩坏的迹象,这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几率,看来上帝真的无形中,保佑了这个星球。从一边的床头柜上拿过笔记本电脑,点开浏览器,上了**,大概的新闻我在电视上已经看的七七八八,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我打了个瞌睡,表示了对这个无聊的早晨的抗议,然后开启了PSPsearch,做到这里的时候,我条件反射般的环顾了下四周,输入了那个**女星的名字。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这一点从一开始就说过,对异性当然也有一点点的好奇心了,好歹也是个二十多的小伙子,这点需求也是有的。我熟练并且迅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始了下载。家里8M的宽带没有白连,速度很快,我看着那个美好的百分比数字从1一步一步跳到了99,这让我有些莫明的兴奋,因为我即将要得到一个以前从不知道的真相,好吧,虽然有些少儿禁止,但也算满足了自己的一把好奇心。“叮”声响起的同时,我的电话也响了。这让本来处在兴奋顶上的我吓了一跳,仿佛自己的什么小秘密被人在大众面前戳穿了一般,我平息了下自己加速了半天的呼吸,然后看向了电话。这个电话是我伟大的编辑,也是我的个人损友吕布韦同志打来的,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挑时候,刚刚被那些东西激起的热情现在被这个电话像灭火器一样浇灭了。如果我的下面出了问题就找你把你的切下来还给我才好,国安局的技术应该能达到的吧?我恨恨的想着,然后接了电话。“那个XXX的**你下了没?”他先开口了,语气很淡,仿佛是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这态度让我严重想吐槽他一顿。“如果下载了有空给我发过来一份。”还是那种毫不关己的语气。“喂喂喂你可是国家政府人员,请不要这么淡定的说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好么?”我抓到了反击点,狠狠的诋毁他。“如果我认真执行的话,你绝对会是第一个被抓起来的人。”他那边的语气还是那么不惊不忙。“靠”我一时无言,只好弱弱的回了句以示威胁:“我会给你传我亲自打码以后的版本的。”“哦,这样啊,那么这条隐秘的消息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我挂了,记得及时交稿就好。”他反将了我一军,这让我觉得有些气恼,似乎每次都是我被整的哑口无言,难道这就是智商120跟智商180的区别?我有些替自己感到捉鸡。不过,他真的很懂得一个未知的东西对我的吸引力。“慢着吕同学,有事情大家好商量么,我马上把东西给你发过去,你先把消息告诉我么。”他想要告诉我的事情当然不会是市井大妈抱怨的大蒜涨价这种事情,能让他亲自打电话来说的,恐怕里面藏了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吧。吕布韦没有那种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情绪,反而用一种略带疑惑的语气告问我:“那个凶杀案你看到了吧?”我想了想,貌似是发生在浙江金华市郊区的一个制造玩具的工厂里的一件案子,死者好像是那个玩具厂的主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电视上新闻轻轻地提了下就带过了,不过我对这件事还是略微有点印象。“嗯,看到了,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正常的刑事案件么?”我来了精神,这个案件肯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了,如果它被纳入了国安十三局的视线的话。“具体的情况你自己去了解吧,我只是负责点到为止。”他说完准备挂了电话,却被我接上了:“你这算不算破坏保密条例,秘密都透露出来了,不怕被你们组织灭口啊?”他呵呵一笑,颇有嘲讽的感觉:“这是我们局长的意思,你早就在不知不觉当中算是我们这的半个工作人员了不是么?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按照规定,我们又无法对你实行强制封嘴措施,所以干脆让我们双方各自获利,我们需要调查的事情太多,人员明显紧张,你去帮我们调查这个事情,我们还不用给你开工资,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你觉得我们会不乐意么?”“我擦。”我感觉自己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虽然是心甘情愿,但此刻被他这么一说,还是感觉心里堵得慌。居然就这这样免费为这种国家机器打工,真是件让人不爽的事情。“你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火车票,食宿我们给包办,你就不用抱怨了,到后期我会来接手这件事情的处理工作的,你就安心的去吧。”他的话语里终于表现出了奸诈。我摔了电话,将那些热乎的刚刚下好的好东西给吕布韦的邮箱一股脑的发过去,然后赶紧套上衣服,冲到了楼下的邮箱旁边,打开邮箱,里面摆着火车票和零散的一千块纸币,另外还有一个特殊记者工作证。这三样东西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陌生了,国安局的工作效率很快,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我提供这些东西了。在第一次经历以后,我适应起来这些突如其来的“礼物”其实并不困难,尤其是他们提供的很多东西实在是为我提供了很多方便,我当然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开始为这次的浙江之旅做准备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有些焦急,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并不陌生,每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我更加肯定了这次行动的刺激性。一定有什么东西被隐藏着,就是这种等待着我去解开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有着怎样的迷在等着我?我在期待。
造物非主【二】接触谜面
造物非主【二】接触谜面
当天晚上,去浙江的火车上。由于现在并不是春运或者暑假这样的铁路运营高峰期,所以此时火车上的人虽然多,但并没有那种熙熙攘攘人堆人挤在一起的景象。吕布韦提供的火车票是软卧,隔绝了外界的打扰,这让我有时间来浏览下出发前找到的关于这个案子的资料,都是从网上收集来的。具体情况也很简单,因为网上只能找到只言片语的报道,大概就是浙江金华郊区的一座玩具生产车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发现者和报案人是死者的女儿。她的父亲平日忙着工厂里的事物,很少有时间回家。两三天还好,一个星期没有见着父亲的人以后,这位小姐终于开始着急了,给工厂的另外一位管理打电话,却被告知工厂里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放了半个月假,虽然奇怪为什么突然会放这么长时间的假期,但他们也很久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了。当她找到父亲工厂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已经死在了工厂的生产车间里。然后就是对警方调查的报道,看起来像是被谋杀,但是情况未明,正在调查当中。我仔细对比过各个不同消息的版本,大概内容都差不了多少,这也算不上什么奇特的凶杀案,无非是一个人在自己的工厂里被杀掉了,但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国安十三局会注意到这件事情?这才是最最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这种事情交给刑警就可以,让我去又能找出什么来,凶手?这完全不是我的工作啊。一定有什么蹊跷才对。我忍住了没有重新联系吕布韦的冲动,因为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再对我透漏什么东西,具体情况还需要到达以后去了解,凭借手里这个特殊的记者证,我可以获得很多一般记者都拿不到的内幕消息,国安十三局一定是收到了什么情报后才会选择让我去看下这个故事背后的情况。重新看了下报道,死者名字叫郑华,我拿出一个本子记下,然后在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眼看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我收拾好乱成一团的资料,开始打量起同一车厢的人。我的对面是一对老人,带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那模样很是乖巧。她扎着一双马尾辫,瞪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手里的本子还有碎纸片。我对她微微一笑,她立刻就把头缩了回去,仿佛被吓着了一般。我尴尬的自己笑了一下,心中暗想貌似我这脸也不是这么长得面目狰狞吧?对面的两个老人见了忙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他们孙女怕羞。我当然不会计较,旅途漫漫,多些人聊天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于是干脆放开心情跟这两位老人聊了起来。聊了半宿,我得知这对老人是把乖孙女带回儿子家的,孙女放了个小假,两位老人想孙女得不行,就把孙女接回了自己老家玩了一段时间,现在孙女又要上学了,就得把孙女送回去了。“那她的父母呢?怎么没有跟她一起回老家?”我照着脑子里的想法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又觉得有些白痴,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小然的父母都忙得很呢,”老人说道这有些叹气,却又强打起精神:“不过也没办法,都是为了小然的以后呢,现在读书花的钱太多了,她爸妈都忙着挣钱啊,很少有时间带孩子,所以小然性格都有些孤僻了。”老人的话让我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意,轻轻地摸了摸小然的脑袋。开始小然还有些害怕,不过时间稍微久了以后对我也不显得那么陌生了,她也会冲我做个鬼脸了。午夜降临的时候两位老人有些疲倦,我让他们好好睡觉,我来安顿好还精神兮兮的小然,老人确实也是有些累,没有多说什么,躺下休息了,就剩我就跟那个小女孩大眼瞪小眼。她早没了刚开始的拘谨,从一边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洋娃娃,自顾自的玩了起来。一边玩一边偷偷瞄我一眼,好像很在意我有没有看着她。我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思绪却又不知道漂浮到哪里去了,可能在想刚刚那个案子的蹊跷之处,也可能是在想现在生活在城市里面的艰难,也可能是在想如果我以后也没钱养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办。我是被一种奇怪的叫声带回现实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小然正一只手抓着我的袖子轻轻地摇着,一边小声的叫着叔叔。我对她一笑,却对刚刚那个古怪的声音有些奇怪,正要问,就看见小然一捏她手里的的娃娃的肚子,那个小狗熊造型的娃娃就哇哇的叫了起来,正是这个声音。我松了口气,看来也许是长久地想多了奇怪的事情,让自己的精神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我眯起眼睛,从一边的包里拿出路上顺便买的薯片,递给小然,然后才问道:“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叔叔,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啊?”小然看见零食的时候眼睛一亮,她很费力的把袋子撕开,抓起一把就往自己嘴里塞了起来,那吃相颇显滑稽,让我看得直乐,直到她吃完了手里的东西,我这才替她擦了擦嘴,抱她到床上,整理好被子的角,看着她心满意足的睡去。到达金华的时间是早上的六点,这个时候的天空已经开始亮透,我跟爷孙三人告别,看了下时间,觉得此刻去找刑警队打听这件事情实在太早了,于是就近在火车站附近的旅店住了下来,刚好补足在火车上没有休息缺乏的睡眠,顺便在旅店吃一顿饱饭。金华是浙江的一个比较大的城市,这里的经济发展的非常的好,所以旅店的档次也不低,我定下房间的时候抱怨起国安局给予的补贴实在太少,如果去山区可能够用,但是到这种城市来绝对是不够花啊。不过相对的,旅店的条件好了很多,有电视,还有一张很柔软的席梦思。我不是个认床的人,也可以说是长时间的到处奔波让我没有认床这个习惯。这一觉睡得很好,我让自己尽量放松,不去想太多的事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间刚好,我决定立即出发去金华市的刑警队打听这件事情的调查进展。出租车晃悠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我要找的地方,我也没办法知道那个司机有没有欺负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饶了远路,不过到达了目的地的此刻,我根本没有心情再去管这个不轻不痒的问题,下了车门,我检查了下自己的口袋,工作证和钱包都在,还有一个纪录各种零散线索的笔记本。那么,从现在开始,这件案子开始正式进入我的视线了。接待我的是大厅里的一位美女接待员,她在看到我的证件以后直接愣了两秒,其实想想很正常,这个伪造的证件虽然的确是伪造的,但却是有记录可以查询的,国安局很多人都有这种类似的东西。而我手里的这张,则是国家天字号第一的媒体的记者证。基本上只要不是国家机密,那么拿出这张证件出来的时候,对面一定会不带任何隐瞒的将情报透露出来。这个小东西在我长期的招摇撞骗生涯里真的起到了不少的作用,当然,这个问题以后再谈。接待员虽然不知道新华社这三个字具体的含金量,但是她也明白这三个字绝对不是一般小报纸那样简单,立刻给我端上一杯泡好的浓茶,让我稍作等候,然后去找了刑警队的负责人。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个稍微有些发福的男人满脸堆着笑跟着她一路走来。我伸出手去,他很自然地接住,使劲的握了握,甚至戴上了摇晃的趋势。我知道这是官场里下级接见上级做法,此刻这位男人显然将我当成了从首都下来调查一些事情的领导了。不得不说,我还是很享受这套在别的国家完全享受不到的待遇的。男人对我满脸堆着笑,小声说道:“邓老师是吧?”一边的接待员听见扑哧一笑,我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一个大城市刑警队的负责人,什么时候这么讨好过一个记者?说到底还是新华社这个金字招牌带来的好处啊。男人听见笑声也没有气恼,反而笑的更加热情了:“我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张福生,我们队长今天有些公事外出了,没能亲自出来接待,还希望邓老师不要怪罪啊。”我呵呵一笑,假记者哪有什么脸摆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个案子啊,”张福生听到我提起这个案子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显然对这个案子有着不好的印象:“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案子有些古怪,跟您我也不怕说实话,到现在连个嫌疑犯都没有,我们基本上找不到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连的可疑人物,唯一可疑的反倒是——”说道这他停了停,看了下四周,悄悄附到我耳边说道:“唯一可疑的反倒是他女儿了。当然这只是一些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如果这件事情继续这么没有头绪下去,恐怕只能以自杀定案了。”我微微一笑,虽然早就预料到了差不多的结果,但真正接近内情的时候,还是让我有止不住的兴奋。这件事情果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我点了点头,先一步安抚住他这颗不安的心脏:“没什么,我只是来负责对这件事进行一个调查,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那个案发现场在哪,能让我去看一看么?另外,我还想要关于死者的一些资料,可以么?”张福生连连点头说没问题,马上就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这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他姓冯,你管他叫小冯就行,我会给他打招呼的,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我点点头,跟他告别,出了刑警队的大门,立刻给那个手机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显然是已经在等我了。“您好,是新华社的邓记者么?”对方先开了口,是个稍显年轻的稚嫩口音,听起来不超过三十岁。“对的,我就是邓尨,我想你们队长应该已经给你打了招呼,我现在就想来现场看一看,可以么?”有些事情,一定需要自己的眼睛去见识一下,不然会漏掉很多很重要的细节,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一个结论。“没问题,您记一下地址吧。我就在现场,您可以现在来。”对方没有迟疑,一口应承下来。我当然也乐意立刻去掌握情况,马上掏出笔记本,将地址记在了上面。到达郊区的那个工厂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空中的太阳早没了正午的火气,我踩着余辉走向那片略显空寂的工厂,发现早有一个人在门口等我了。我忙跑了过去,对那个人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离市区有点远。”对方果然是个年轻小伙,约莫二十四五岁,眉毛很浓,有着一股血气方刚的味道,倒是能很好的表达刑警这个职业的职业形象。小冯没有一丝愠意,反而是笑着递上了一沓资料:“这是您需要的吧?具体情况,我们边走边说吧。”我看了看手上的这些东西,点点头,跟着小冯一步一步走进那个工厂。“死者郑华,今年48岁,是浙江义务人,早年靠卖卖小东西物件发了家,有了些财产,所以来到金华市开了一家玩具制造工厂,主要生产各种娃娃,毛绒玩具等东西。就在三天前,被起了疑心的女儿在他们自己家的工厂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所以报了警。这是大概情况了。”小冯对我简要的总结着资料,然后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不是因为尸体的死状太过奇特?”死状太过奇特?这个消息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想来吕布韦那帮家伙是妥妥的知道的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让我来了。我当然不会说出我不知道这样的话:“具体情况你能再说明一下么,我记一下。”笔记本已经在手,我开始准备纪录。“哦哦,首都来的记者就是专业,哈哈~”小冯大笑了下,打碎了这片空气里怪诞的寂静。“本来给你看照片是最直接的做法,但是那些照片被队里直接封存了,不允许外传,所以就不能给你了,不然的话,发在报纸上肯定能上头条。”我听到这里更加有兴趣了。“死因是流血而死,死者身上有着很多处伤口,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但还是看得出死者死前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那样子真的很惨,我见了心里都害怕,更别说一般人了。”他拍了怕胸口,仿佛对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什么样的伤口?是刀伤么?”我记录下关键点,流血而死,伤口众多。“不是刀伤,经过法医的检验,死亡时间是七天到五天前,具体不能再确定了。至于那些伤口,呵呵,咬伤。”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变了。我记下,反问道:“咬伤?是遭遇了什么野兽了么?”小冯摇摇头:“这样是那样就好了,法医下的结论是,那更像是人类的嘴型和齿痕”“什么?”我顿时觉得周身有些凉意:“人类?你的意思是说,郑华是被人活活咬死的?”小冯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无奈的对我摊了摊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虽然我也不想相信,但法医的结论就是这样。尸体虽然发现时间晚了点,但是因为伤口很多,所以法医能够肯定自己下的结论。”原来如此,难怪会让我来,不过,如果仅仅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还是不至于国安十三局来着手这件事情吧?看来还得打听才行。“那有什么线索么?”我歪了歪头,想从笔记本里记下的情报里整理出一条明线出来。“线索?没有,现场没有特殊的脚印,指纹,甚至尸体以外再没有其他地方发现血迹。不过,有一点很是奇怪啊。”小冯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开始有些喃喃自语的味道了,看来这个问题也是困扰了他一段时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埋在娃娃堆里的。”“什么娃娃堆?”我越发对这个事情感到不可思议的好奇了。“就是那个,”小冯指了指工厂房的一个角落,那边堆着一对毛绒玩具,还有一些芭比娃娃。“这些都是郑华自己工厂生产的玩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被埋在这些娃娃堆里,血流了这些娃娃一身。你看得到那条白线吧,那是尸体原来的位置,旁边的娃娃身上还有没干的血迹呢。”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低下身细细的看起那条白线跟一边的娃娃。小冯递过一双手套,我谢了接过,然后戴了上去,随后拿起了一个芭比娃娃。那是一个很可爱的芭比娃娃,大大的眼睛,金色的头发,修长的身材,可是左脚的下半部分却有着暗淡的深红色,明显是干掉的血斑,实在是与娃娃可爱的外形颇为不符。除了这种芭比娃娃以外,还有一种狗熊样式的娃娃,我觉得这狗熊的样子有些熟悉,想了想,回忆起来这似乎跟火车上的那个小女孩小然手里拿着的那个狗熊样子差不多。也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现在怎样了。没有更多的线索了么?我看了看本子上的关键词,却发现自己推断不出任何符合逻辑的推理。“听你们队长说,你们没有找到嫌疑人?”我突然想起了张队长要以自杀定案的想法,觉得有些可笑,这样的死法定为自杀,那比双手被绑着溺死在了河里被定为自杀更为荒谬,难道你想告诉我那是他自己咬的自己?小冯指了指我资料上的某处:“嗯,没有嫌疑人,因为死者死前是自己遣散了所有工厂上班的工人和管理,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天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但从停在工厂外面汽车的情况来看,应该有一个星期没有发动了,所以说他应该是这一个星期都呆在这个工厂里才对。但是,我们调查了他最近所有的电话记录和联系对象,却没有找到任何有嫌疑的人,是有嫌疑,只是可能都没有找到啊。”“他是做生意的人,会不会有什么竞争对手?”我提出了我的怀疑。“应该不会,我们调查过了,他的人缘口碑在生意圈中算是不错,没有什么仇人,虽然有人反应他的性格有些古怪,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仇杀之类的我们基本排除了。”“那,他的妻子呢?或者他的女儿呢,不好意思,我只是提一下,并没有干扰你工作的意思。”我知道此刻我的行为有些越俎代庖了,不得不先对他道歉一下。小冯也没有在意,略带迟缓的回答道:“他的妻子,四年前就失踪了,一直没有音讯,如果再失踪三年,我们会把她划归为死亡人口里面的。至于他的女儿,可能因为母亲失踪的关系吧,性格也是有些古怪了。”古怪,我觉得这个词用在此刻好像有些对应了前面的那条线索,好像是张队长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没有嫌疑人,最大的嫌疑人反而可能是他的女儿了,张福生是这么说的没错。我整理了下笔记本上的线索。郑华,玩具工厂的主人,妻子四年前失踪,女儿性格有些古怪,半个月前给自己的工厂放了假,从此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的行踪,直到三天前被女儿在我面前的这个地方发现了尸体,死亡死间一个星期到五天左右,死状奇特,被人类或者类人类的动物啃食伤害导致流血而死,尸体周围还堆积了大量的自己工厂生产的娃娃,目前没有找到有价值的嫌疑人,最有嫌疑的倒成了他的女儿,也就是说贼喊抓贼了。以上就是我整理理出来的线索,虽然不少,但仍然没有任何头绪。这个案子如果放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件普通的杀人谜案,但一旦得知了死亡的真正原因以后,这才发现了这个事件的蹊跷。果然,很好奇啊。“你有郑华女儿的电话么?”我收起了自己的本子,然后对着小冯说道:“我想亲自问她一些问题,没问题吧?”“记吧,”小冯随后开始给我报号码,一点都没犹豫,我超喜欢这样直接的人。“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么?那个女孩,性格真的有些古怪。”我摇摇头忙说不用了,带着警察去,一般人都会有心理压力,反而不会放开了说,我以记者的身份去见这个女孩,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警察接触不到的事实真相。不过,这个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有会啃食同类的人存在么?此刻的太阳还没有落山,两个人的后背却同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发冷。
造物非主【三】娃娃
造物非主【三】娃娃
郑华的女儿,名叫郑青芸,小冯给我手机号的时候顺道也一起把他们家的地址给了我,顺便做了个简单地介绍:“你也知道,她父亲是做生意的,虽然不大,但还算是比较有钱的,一家人住在市中心的一块别墅区,那的物业很好,你要进去的话最好还是提前沟通下,不然恐怕很难进去。刚好我也要一起回市里,你就坐我的车去吧。”这片工厂位于郊区,到市中心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但是回去就没这么简单打到车了,我很高兴的接受了他的提议。小冯的车有些老旧,是那种四五年前生产的海马汽车,但被他自己洗刷的很干净,车里有一股让人感觉舒适的清新剂的味道,看不出来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也会有这么细致的一面。在回城里的路上我就拨通了郑青芸的电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我先让负责这件案子的小冯跟他打了招呼,然后才由我接过电话,表达了自己想要了解的意思。那边的声音是个好听的女声,有种温柔到骨子里的感觉,就是那种江南软语的代表,但是那声音有些略小,好几次都让我差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看来她大概也是一个非常内向的人吧。郑青芸没有拒绝我的要求,她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就答应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只要是对破案有帮助的事情,她都一定会做的。这一点让我很高兴,不管怎样,今天一天居然都这么顺利,没有吃到任何的闭门羹,实在是让人心情不错。“那个,邓记者,你吃过晚饭了么?”电话里传来那个细小的声音,像是诚惶诚恐的询问。“啊,没呢。”从今天早上下了火车到现在,我只是在上午吃了一顿旅馆招待的早餐,她不说还好,一说我的肚子还真饿了,连带的让我整个人都有些精神虚弱了。我知道自己不是超人,饭不吃还是撑不住的。“那就刚好一起来我家吃个晚饭吧,我们边吃边谈好了。”那声音还真是好听的让人不想拒绝啊,虽然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拒绝。话说中国人的习惯就是饭桌之上谈事情,不过要在饭桌上谈自己父亲的凶杀案,还真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啊。不过,作为女儿的她没有压力,我当然也乐于倾听了。“吃晚饭么?嗯嗯,好的,我大概会在半个小时到你的小区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一旁开车的小冯,感觉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带有了让人迷惑的笑意。挂掉电话,小冯的微笑更加明显,那笑容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可他不说,我就越发感觉难以理解啦。小冯也注意到了我脸上的异样,忙说道:“她请你去吃晚饭?你可有福可享喽。”说完自己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直逼我的心头,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妙。小冯接着解释说:“那位大小姐哪里会做饭啊,前两天我们三个刑警加班调查到深夜,她就自己做了夜宵给我们送过来,那个味道啊,保证让你终生难忘,我一听你说要去吃晚饭,就忍不住了,到时候你千万要HOLD住啊。”“有这么难吃?”我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但还是忍不住打趣道:“我正饿着,不会让我吃中毒了吧?”“这个你放心,至少我们三个到现在还没事,食物是不至于让你中毒啦,不过这个人嘛~”小冯拖长了音调,想钓我的胃口,显然,都对我这种人来说,吊胃口是最能折磨自己的一种方式。“不会跟她的菜一样糟糕吧?那我还是吃了个饭再去吧,免得自己饿死了。”“NO,NO,NO,”这个时候的小冯还冒出了几句英语:“她的人绝对美翻了,这个我可以保证,说真的,郑华的女儿还真是那种最完美的江南女人的代表,小家碧玉,生的水灵水灵的,家境又好,人也温柔,哎,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可惜了。”说到这,他还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是看上了就追呗,现在她不正在最难过的时候么,你安慰两下,说不定就可以两个人天长地久啦?”“去去去,我只是个小警察,哪比得上她家的环境,你就别损我了。”他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还真是个不会做表面的汉子。......从轻松愉快的聊天环境中切换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我抬头看了看小区的名字:玉环小区。小区内全是三层楼的别墅并排而立,显然,这就是小冯所说的富人小区了,郑华跟他的女儿就住在这里。下了车,一个站立在一边的女孩立刻迎了上来,对着我腼腆的问道:“请问是邓记者么?”我打量了她一下,穿着一身浅白色碎花洋裙,脸上洋溢的是那种属于年轻女孩子的青春的气息,不得不说,小冯说得还真没错,确实是个很美的女孩子。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天她的睡眠一定不太好,眼角的黑眼圈让她显得有些疲倦。我回头望了车里一眼,小冯对我点点头,然后关了车门,准备离开。我摆摆手,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和郑青芸一起往小区里面踱步而去。经过小区大门的时候,从传达室里走出一个身穿制服的人来,拿着一个小册子对我说道:“非小区住户,请在此登记,请配合工作,谢谢。”我看了青芸一眼,她对我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说道:“这里的门卫就是这样,不好意思,谁说都没用,很负责的。”我点点头,在心里悄悄地记下了这笔,看来小冯说的没错,这个小区的物业监管显然是非常到位的,这条线索,说不定以后会有帮助的。郑华显然这几年在这个发达的城市赚了不少钱,进入那间属于他们的别墅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大大的惊叹了一番,再对比一下自己小小的那个家,他们家里那个咖啡机都是我没有见过的牌子。这样富足的家庭,本来应该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但是四年前母亲的失踪,还有三天前发现父亲的死亡,我回头看了看那个明显还透漏出稚嫩气息的少女,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其实我挺害怕的,一个人住在这间大房子里。”我听到进屋后她的喃喃自语。“父亲死了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我还想继续听下去,但却听见她话锋一转:“算了,我说这个干什么,记者你是来帮我找出杀死父亲的凶手的吧?我们先吃吧,一边吃一边说。”她独自一人跑向了未知的房间,然后端出了两个大碗。原来那是厨房。“这是?”我一时间没有看清碗里装着的东西。“哦,我知道我做饭不好吃,所以,所以”她的脸色红了,显得很不好意思:“只能自己下了面条,可以么?”我当然不会说不行,替她将碗接过,一起送到了饭厅的餐桌上。“喝什么么?”她问了句,然后打开了一边的冰箱,先给自己挑了一瓶苏打水:“喝啤酒么?父亲死了以后,这些东西恐怕都要浪费了,虽然原本在家里他就不怎么喝。”那样子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犹如蚊吟,我怕她是说道最后直接忍不住直接哭起来了,忙接口道:“嗯,就一罐啤酒就行了。”她蹲下身子,从冰箱深处拿出一罐啤酒,我远远地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不愧是有钱人家。她把啤酒递过来,我接过,然后开始消灭眼前的这份美女煮面,虽然味道不太好,但对于此刻早已饥肠露露的我来说,能吃上就已经不错了。其实光顾着吃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我理解了小冯那番笑意里的另外一个意思,询问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真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逼,最后搞到自己都没办法了。当我的面条吃完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碗里的面条基本上没怎么动过,我知道我真的不能再沉默了,首先发问打破了现在的这个难堪的沉默:“为什么不吃呢?”“没有胃口吧,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有什么问题就开始问吧。”她挑了一根面条,小口的吃下,然后半天又没了动静,看来真的情绪不太好导致没有一丝的胃口。“好好吃饭吧,我等你。介意我逛一下这座房子么?当然,你的房间我不会进去的。”我提出的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也是此刻比较不错的一个选择了。她点点头,却没有指出她的房间是哪个:“随便看吧。”最后说了句好好吃饭,我离开饭桌开始观察起这座房子。那些华丽的家具,电器当然不会是我的观察重点,我只是需要找到人的痕迹,只有这些东西才是我收集线索的关键。一楼显然没有卧室,只有一个大大的客厅和一旁的饭厅厨房,另外还有一个小型的卫生间。客厅里摆着一台很大的背投电视,我不知道是五十寸还是五十五寸,总之很大,下面有着一台DVD和各种散落的碟片,基本以恐怖片为主,还有着大量的科幻片,我想父女两人不知道谁这么具有暴力倾向,喜欢看这些东西,当然,现在也不是我讨论这些的时候。沙发真的很柔软,躺上去给人一种酥到了骨子里的感觉,我躺在沙发上假寐了半分钟,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卫生间。说是卫生间,但其实里面有着两个隔间,一个应该是早上起床以后洗漱的地方,摆放着牙膏牙刷水杯等东西;另外一个才是上厕所的地方。我着重看了下洗漱台,发现上面居然摆着三个水杯和牙刷,按理来说这家里应该只住着两个人才对,自从郑青芸的母亲失踪以后,郑华一直没有再娶,所以按道理来说,这里只应该有两个水杯才对。怎么会多出来一个?仔细看了看牙刷,顿时有些豁然开朗,有一副洗漱用具明显没有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实际上使用的还是两幅,那么这最后多出来的一副,可能是用来给突然留夜的客人用的。当然,也可能是——留给他们失踪的爱人、母亲的。不过无论是谁将这套用具放在这里,Ta的性格果然有些怪异。厨房里显然不会有像样的甜味料和刀具,因为妻子的失踪,加上郑华自己本身忙于生意场上的事务,所以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吃饭,那些东西当然不可能准备齐全,最后一个女儿显然看样子也不是大厨的样子,厨房应该是已经荒废很久了,菜刀刀口都有些变钝了。一楼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线索,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找到,其实我很好奇,郑青芸的父母亲的样子,虽然感觉可能和这个案子没有太大关系,但心里还是觉得看一看比较好。从一楼转战到了二楼,这一层明显就是卧室了,一共三个卧室,一个用各种彩色壁纸包裹着的,明显是属于楼下那个女孩子的。我开门的瞬间手一个哆嗦,重新把门带上了。另外的一个卧室明显有些简陋,基本上只有一张床和空空如也的衣柜,看样子是为前面提到的留夜客人准备的,这是一件客房。而剩下的最后一间,当然就是死者郑华生前的卧室,也是我这次探访的重头戏了。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死者已矣,我打量起了这个房间的构造。其实这个房间真的很普通,床头挂着的是夫妻二人的结婚照,是那种很普通的近代小青年喜欢的婚纱样式,照片里的郑华已经显出了中年男人的富态,也就是说,这幅照片是在后来补照的,可能是夫妻为了赶一把时髦,重新照的一套婚纱照。而在郑华的身边,挽着一位漂亮的女人,真的很漂亮,从外貌上看完全看不出老相,感觉跟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差不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郑青芸的母亲,对比一下她与她的母亲,不由得感叹一句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母亲生的如此年轻漂亮,实际年纪恐怕已经有三十岁了却仍然有着二十多岁的外表;女儿算是继承了了母亲的良好基因,也生得是一副让人心动的好相貌。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半路上就突然失踪了?房间里还有着一个书桌,上头摆着一个电脑,我开了机,却发现没有密码无法进入,只好作罢,转向了书桌上的抽屉。抽屉里有一个打火机,很旧的样子,却没有找到烟盒,然后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收据账单,一些零钱,几只笔,还有几个空白的笔记本,没有什么留下记号的东西。再之后,是他的衣柜,打开以后,里面的东西让我觉得脑袋有些一震。里面挂着一些西服,休闲衫,都是名牌,显然也符合死者的身份,但最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里面居然有半边都挂着女人的衣服他是变态么?我觉得心里有些恶寒,却忍着自习的看了下那些衣服,有些衣服的布料有些发黄,不像是最近的新衣服,反倒像是很久以前的衣服了。这也许,也许是他妻子的衣服啊?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有些疑惑,四年了,为什么他没有将她的衣服收拾起来,反而是继续挂在卧室的衣柜里?难道是怕失踪了的妻子突然回来,却发现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家里而委屈?但是他的妻子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难道他能肯定她一定能回得来?这实在是有些牵强的解释,我数了数,衣柜很大,女式衣服挂了很多,差不多有二十多件,新旧程度也不一样,有一些我记得是最近才流行的新款式,现在看来,好像从很多年前就有衣服挂在这里了,然后,有人似乎每年都会给这里面添置新衣服?可能吧,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可能这样做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的丈夫郑华,一个是她的女儿郑青芸,但无论从哪方面想,这样的做法都让人觉得有些诡异,难以理解,我又想到了小冯提到的事情,他们父女俩的性格都有些古怪,这些话不是没有由来的我不清楚这么做的人是谁,也不清楚这个人这样做的理由,但总感觉似乎跟这个女人的失踪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联系,只是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我的推理做不下去了。等等,那是什么?我看到了一个或许不该出现在衣柜里的东西——一个芭比娃娃。它就那么躺倒在衣柜里面,埋在厚厚的一堆衣服下面,依旧是那纯粹的金黄色头发,依旧是那大大的水灵灵眼睛,只不过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应该的一件事情。如果它出现在郑青芸的房间,我可能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当它出现在一个失去了妻子的男人的房间,而且是摆放在衣柜里,这就让人有些不不解了。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将电脑书桌的抽屉整个拿了出来,然后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杂乱的废纸堆里找到了我想要看到的东西。又是一个芭比娃娃。郑华自己工厂生产的芭比娃娃。我低下身子,把手伸进黑暗的窗缝低下,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东西,拿出来,还是芭比娃娃。然后,还有哪?我看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可能藏着娃娃的角落,床头柜后面,窗帘里,甚至是鞋子的收容盒里,每一次出手,都找到了一个芭比娃娃。她们的衣服,眼睛或许各不相同,但却同时在向我传达一个我想破头也想不到的疑问:“这些娃娃,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我觉得有些难受,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原因?捏了捏手里的这些娃娃,感觉有些过分的软了,我咬咬牙,将其中一个的首尾分离,却没有在里面找到什么纸片,只是这只娃娃却有着和普通娃娃完全不一样的构造,它除了那具外在的躯壳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着它的身体,就像,就像一个被抽干了内脏的人一样。这样的比喻让我自己有些恶心,但为了验证是不是所有的娃娃都是这样的结果,我一口气拆掉了四个,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这样的软皮构造,随意的一捏就会变形,这绝对不是市面上生产的给小孩子玩的娃娃。我突然觉得有些累,疲惫的坐在了地板上,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娃娃,大脑一片空白。这些娃娃,到底是什么?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里窜了出来。
造物非主【四】迷一样的女人
造物非主【四】迷一样的女人
我坐在地上,看着一边的那些被我分解了的娃娃,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把线索理顺下去,或许这才是国安局看上这个案子的真正原因吧,一定,一定跟这些诡异的娃娃有关。摇摇头回过神,我跑到二楼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整个人终于从那种恐慌里恢复了过来,那些未知的相,在此刻我的眼里却成为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来的时候,恐怕随着相一起出现在我眼前的,还有无尽的恐惧了。但是不管怎样,这个调查还得继续下去,二楼已经“参观”完毕,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顶层的三楼了。说实话,来到这里并没有找到能够让我豁然开朗的线索和证据,相反,却收获了更多不可思议的谜团,这些想不清楚的事情背后,到底是怎样的答案,我想知道,我也期盼我能够从顶楼的探查里找到我想要的结果。三楼没有开灯,也没有窗户,所以呈现的是一片昏暗的房间,我顺着墙壁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这个房间里灯的开关,干脆放弃,拿出手机开始照明。其实三楼这么昏暗也很正常,我透过手机的亮光看清楚了大概的格局,总的来说三楼就是一个大的储物间,应该没有人经常来收拾,有些东西上面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摸上去就掉一地。这里面摆放着坏掉的桌椅,台灯,还有一条很大的方形地毯等等,我甚至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冰箱,看样子应该也是坏掉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清理,摆放在这好像已经很久了。因为光线的问题,我不可能一眼看完所有的物品,只能借着手机的灯光,努力地寻找着潜藏在这些看似普通的东西里的蛛丝马迹。杂物室里的大件很多,但我的兴趣却不在这些上面,相反,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小物件。一把剪刀,一个镊子,一条长约三十厘米的直尺,几根试管,还有零散个药瓶,我不太懂这些东西,如果吕布韦那个家伙在这里当然可能知道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是什么,而我却只是对其中一个瓶子上贴着的标签感觉有些熟悉:安定片。那是安眠药。问题的关键是,这是给谁用的?这些瓶子都已经放置了很久,至少几个月内应该都没有人再动过,我拿起来的时候清晰地在瓶身上留下了我的指印,灰尘往往是很好的证据,这个几乎不可能造假。我随便选了一个瓶子,将它擦干净,偷偷的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我怕拿的太多会被发现,只能随便拿一个了。那些奇怪的东西扎根在这个巨大储物间的一角,据我的理解能力也只能认为有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一些小型的实验,或许是化学的,或许是生物的,如果吕布韦在就好了,他应该可以大概辨识出这个人在干嘛,但是我就不行了。另外,在一个坏掉的沙发坐垫底下,我发现了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都有些泛黄的照片,看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由于手机的光线太过黯淡,我没办法下进一步的判断,但照片上的内容却是让我着实吃了一惊。照片上有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很好认,因为刚刚已经见过,就是郑青芸的母亲,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但是相比之下,她旁边站着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第一时间我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联想了一下刚刚卧室里的那张照片之后,我才突然想到了结果,这个男人,是年轻时的郑华?虽然照片里的他戴了副大框眼镜,有着一股书呆子的味道。但是只要细细的对比一下,就会发现,这完完全全就是郑华年轻时候的样子啊。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十分常见的的蓝布衣和白色衬衫,这一点也很清楚的提示了我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应该是二十多年前了吧?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郑华已经由一个带着眼镜的书呆子,变成了一个有着富态的中年老板形象,但是,他的妻子,怎么可能为什么她过了二十多年,样子却好像完全没有变过?我想起了刚刚那幅挂在卧室床头的婚纱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绝对是五六年前照下的,时间不可能更久了。但是我手里的这幅照片,却是实实在在九十年代拍摄的,也就是说,这之间的十多年了,郑华的妻子,她的外貌,好像就从来没有变过。汗水从我的额头上不断地涌出,我不知道这个线索代表了什么,但我感觉有些不安,虽然有些人的确不显老态,可能过了十几二十年样子只是变化了一丁点,但是那种人大多是男人。女人则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的女人,老化的速度绝对是超过你的想象,郑青芸今年已经二十多岁,试想一个已经有一个成年孩子的女人,居然跟刚刚结婚的时候一模一样,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么?但是,我疑问里的这个主角已经消失,我确实再也没法亲眼看到这个不老的传说了。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因为可能青芸的母亲真的就是那种特别会保养自己的人,也甚至换一个角度,她有着一个长相很像的姐姐或者妹妹这样的角色。但这些解释,对此刻的我来说,无疑都是牵强无比,连我自己都没办法信服。顶层的阁楼基本调查过了,我眼看再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调查的线索,便拿起那个相框,准备去卧室核对一下,希望能够找到确切的拍摄时间,来证明我这个可怕的推论的错误。但如果我的推论正确了,我又该怎么办?调查一个不会衰老的女人?恍惚间,我听见有人朝我这里走了过来,三楼的阁楼铺的是木制的地板,所有有人走在上面的时候难免会发出声音,一个脚步声慢慢的从门口传来,那声音很缓很慢,一步一响,仿佛一个训练了很久的宫女,走出来的那种方正的碎步。我眯了眯眼睛,望向了门口,却在看到那个人的影子的时候瞪圆了眼珠,我看到了一个我从未过居然还能看到的人。就是她那个十几年来样貌从未变过的女人我有些吓坏了,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失踪者的归来?还是死者的复仇?冷汗从额头流向脖颈,最后顺着手臂滑落到地上。“邓记者,你怎么了?”我听到了她的发问。这一瞬间,我的世界仿佛一下子恢复了清明,我定了定神,再望向门口,却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的女儿,郑青芸。难道是我看错了么,可能吧,她们母女二人本来就有些相像,看错当然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想想去,如果她的母亲真的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的人类,那么我眼前的这个她,又会是什么?恶魔的女儿?我突然又联想起小冯跟张福生的话,性格古怪,最大的嫌疑人反倒是他的女儿。一个推理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如果她的母亲真的不是正常的人类,那么她的父亲郑华可能就是被欺骗了,然后,在两人结婚以后的很多年后,郑华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身边的女人居然不会有衰老的迹象,然后开始展开了调查,在识破了那个女人的面目以后又发生了什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这个事情可能是打斗,也可能是预谋,郑华最后杀掉了他的妻子,一个非人类。然后,却对他自己的女儿手下留情了,但是怀恨在心的女儿却没有忘记这件事,在前几天,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杀掉了她的父亲,为她的母亲报仇,然后谎报伪装成一起杀人案,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警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因为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嫌疑人啊。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我此刻的处境,却也是异常危险的了,如果被我发现了一些不该外传的秘密,那么郑青芸此刻的身份也会随之暴露,她一定会选择杀我灭口了。但是,如果我死在了她的家里,那么她的嫌疑却是最大的了。推理完以上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此刻我的安全跟她的嫌疑挂钩,更是因为我以上的这个推理漏洞百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很多地方解释的太过牵强,而且很多我在意的细节根本没有渗透到这个推理里面去,就比如那些让人头疼的娃娃的由来。我不相信一个这么麻烦的迷题背后居然是如此简单的答案,这跟事实完全不符,看来真相真的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哦,我在这里找到了一张照片,这是你的父母亲么?”我一边说着,一边向明亮的门外走去,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郑青芸的举动,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的反应。只见她在墙壁上随意摸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储物间的灯居然被她打开了,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我不得不闭起了眼睛。“不好意思,我也很久没有上来过了,你这个相框我还没见过呢。”她接过我递给她的相框,看了起来:“嗯,这个就是我的父亲母亲没错了,那个时候或许我还没有出生呢,妈妈看起来好年轻啊,不对,她好像一直就很年轻才对。”我心中微微一惊,看来她的母亲不显老这点已经确认了,连她的女儿自己都承认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已经失踪了四年的女人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才行啊。同时借由郑青芸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她对母亲的异状并没有太多的怀疑,是不知情,还是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演戏,我没办法判断,只能做好我目前能够继续的工作,同时由于我偷拿了角落里的那瓶药罐之中的一个,不知道她会不会注意到这点,此刻再留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我带头向楼下走去,回到了客厅。而此刻,正式的谈话也就要开始了,我将试着从她的话语里整理出我想要的线索。坐在那张舒服的沙发上,但此刻我的心情却不是像之前那么悠闲了,那么不知道的东西隐藏在黑暗背后,让我有种心慌的感觉,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听关于她母亲的一些事情,此刻却只能从最开始说起。“关于你的父亲,你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先提问了,除了她的母亲以外,她的父亲同样有着不可思议的地方,我不知道这些跟她的母亲是否有关系,但总要询问一下。谈到她父亲的时候,我看见郑青芸眼中有了轻微的光芒,但很快就埋在那有些变形的黑眼圈里,再也看不见。“我的父亲,怎么说好呢,说他是个负责任的父亲也好,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也好,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爱着我的。”我觉得此刻的她应该是在说真话,因为眼里的泪水似乎已经憋不住就要夺眶而出了。“母亲还在的时候,他虽然也忙于生意场上的事情,但是却总会抽出很多的时间来陪我和母亲;但是后来母亲失踪以后,父亲的性格就好像完全改变了,虽然我具体也说不出来到底哪儿变化了,但我真的觉得从那以后站在我面前的父亲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整天很忙,难得见得到他的人,偶尔会回家里来,但是却总是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到这里,郑青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可能他是太爱母亲了吧,到现在也没能接受母亲失踪了这个现实,他没有扔掉母亲的东西,到现在也是这样,而且我听他说,他还在一直寻找着母亲的消息,而且告诉我他一定会把母亲找回来的。”这番话倒是可以解释为何郑华这个人的房里会准备了那么多女人的衣服,因为他的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妻子的消失的,只是这四年都过去了,好像一点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且,从这段话里,我但是又开始怀疑起了刚刚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推理,其实不用郑青芸说,光从那两张照片里,我就能看得出郑华对他妻子的那份感情,那是不带虚假的真实,所以即使郑华发现了他的妻子不是人类,我反倒更相信他会不顾一切的爱下去。“那你在你的父亲被害之前,有发现过什么人跟他来往没,比如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之类的?”其实我知道这句话算是白问,因为警察肯定已经问过了,答案也显而易见。“我不太了解他的生意,他也从来不让我参与这个。父亲他是个不太会表达爱的人,他大概只想用钱来给我更好的生活吧,所以每个星期都会给我打很多的钱,但却常常见不到他的人。所以你说的人我没见过,至少没有人来家里找过他。”郑青芸还是做出了一番会想的样子,看得出她真的很想找到杀害她父亲的凶手。“那个,记者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我正在思考关于他父母亲的关系,却没想到她也有问题想要问我。“哦哦,你问吧,如果是可以说的,我当然会告诉你的。”“那个,因为发现父亲遗体的人是我,所以我想问一下,我父亲身体上的那些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瞳孔里有着恐惧的眼神,看得出那幅景象当时一定将她吓坏了。其实不奇怪,如果只是一般的凶杀人,现场一定会有手枪,刀子之类的凶器,即使没有,但伤口的大概样子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只是这次郑华的死法,实在不是正常的凶杀案,所以她的女儿会注意到也很正常了。毕竟那么多细小的咬痕,配上四溢的血水,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到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给她,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如果能让她想起来一些事情,那是最好不过的。听完我的解释以后,郑青芸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好半天后才问我道:“也就是说,他是被人咬死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存在么?”如果,这个问题问了别人,大家的回答可能都是应该不会有这种人吧,但是对于我来说,见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我来说,我却很有相信这个人存在的可能。而且,有着人类齿痕的东西,也不一定是人类啊。但这些事情我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吕布韦对我下过封口令,除非有人亲身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了,不得不告诉他真相的时候,我才有权利将事情解释给他听,否则,会以叛国处理。这个大帽子扣在头上,就是我也不得不谨慎一下了。关于她父亲的问题,我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方便对一般人透露,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我连忙转口,开始打听起关于她母亲的问题。“那个,你能谈一谈你的母亲么?”“我的母亲?”郑青芸好像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她以为我只是为了她父亲的问题来的:“我的母亲?”“是的,”此刻也不得不稍微再解释一下:“可能会跟这个案子有些关联,但我对你的母亲资料掌握的太少了,能够跟我详细说一下么?”“我的母亲,名叫林馨。”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的名字。
造物非主【五】新的发现
造物非主【五】新的发现
林馨,这是那个像迷一样的女人的名字。我把它重重的写在我的笔记上,仿佛牵涉到了什么极大的关联一般。我示意郑青芸继续说下去,然后准备记下我认为重要的线索。
“我的母亲是个绝对能代表江南水乡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女人。”我听到她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女孩,显然,她母亲的特性或多或少的已经遗传到了她的身上。“从我很小的时候起,就非常的喜欢我的母亲,她跟父亲不一样,不喜欢忙于生意上的事情,总是会花很多很多的时间陪我,我记忆里童年最高兴的日子就是母亲陪着我玩的那段日子。只是,只是后来——”
她停顿了,我知道她说的是四年前的失踪案。
郑青芸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四年前的一天,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季节吧,我放周末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母亲不在家里。当时的我还没怎么在意,以为母亲去外面逛街去了。但是一直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仍然没有回来。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父亲忙与生意上的事情很少有空呆在家里,所以母亲才会留在家里照顾我,今天周末,她知道我会回家,不可能到了吃饭的时候还不回来。我打了电话,可是母亲的手机没有人接听,打父亲的也是一样。直到半夜父亲回家的时候,我才和父亲意识到母亲的失踪。”
“她是突然失踪的么?没有任何的征兆么?”一个人不可能好端端的无故失踪,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我离开家里之前母亲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而且后来警察和我们也一起调查过小区的监控录像,母亲其实是在当天下午…多一个人出门的。”
郑青芸的话突然提醒了我,这个小区可是那种意义上的富人区,保安工作做得一定很好,就好比刚刚我进入这个小区的时候哪怕有保安认识的人领着也需要进行出入登记,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要强行将林馨带出小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刚刚郑青芸说到的录像——
“那份录像你有保存么?”我提出了看一看录像的请求,因为从录像里应该能大致判断出她的失踪到底跟别人有没有关联。
郑青芸点点头,然后跑到楼上拿下来一台笔记本,白色的外壳很是华丽。她讲那个视频放给我看,然后自己解释道:“这个录像是后来警察拿到的,因为小区的大门出入会有监控摄像头,所以我母亲出门时的情景被拍摄了下来。我将它保存在了我的电脑上,那可能是我母亲最后留下的痕迹了。”
对于失去了双亲的她来说,打击一定很大吧,但此刻我却知道不是安慰她的时候,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啊。视频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是没办法,作为监控用的摄像头你不可能要求跟拍摄电影的效果一样,能够分辨出人的大概模样就算是不错的了。
“我母亲的出现是在下午的…二十七分。”郑青芸轻声说着,想要用鼠标快进,但却被我摆摆手阻止了:“不要急,我们从下午两点开始看起吧,否则,可能会错过一些东西,把播放速度稍微调快些就好了。”
对于我的这番话,郑青芸显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对她母亲出现之前的画面感兴趣。我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我对此感觉颇为好笑,不过也很正常,因为普通人不会有那么敏锐的直觉。我只好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跟她解释道:“我想要弄清楚你的母亲到底是在怎样的一种情况下出门的。如果是有人胁迫她的话,只要那个人不傻,他一定不会跟你的母亲一起离开这个小区,因为他也会害怕监控录像会拍到他,所以他会尽量错开两人离开的时间,可能时间不是很长,我设定了一个半小时的差距,也就是说我们要从两点钟开始,一直看到五点钟。而这期间所有出现在监控录像上的人,可能都是有嫌疑的人,也只有这样,才不会错过任何一丝的可能。”
听到我的解释,郑青芸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她随即也反应过来,问我道:“但即使是在这个时间段里出现在了这个监控录像上,我们也没有办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有嫌疑的啊?”我点点头:“没错,事实上想要追查一件四年前的案子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我们只能希望能够从这微薄的线索里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了。好好看着吧,我每指一个人,你就告诉我你对这个人有印象没有,他是不是你们小区的住户,没问题吧?”
“没问题。”郑青芸顿时像是有了精神,可能她对我报了一个不小的期望,以为我是能够帮助她找回母亲的吧。虽然不太想打击她,但是她的母亲,九成的可能性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因为时间是周五的下午…,所以出入这个大门的人并不是太多,就像之前所说,这个小区是所谓的富人区,大家基本都是达官贵人,每天都会忙于自己的事务,尤其是工作时间不会过多的待在家里,而且因为保安先生的负责任态度,帮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至少不是这个小区的人会被拍到留下来填来访记录。
“这个我认识,这个是,这个不是,”说话的时候郑青芸在很努力的辨认录像上的每一个面孔,她认真的表情让我有些不忍再看下去的想法,我只好不停地在纸上做着记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排查是个很累的活动,往往这样的活动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这次也不例外,从开始到现在,我和她一共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将录像里所有的人全部记录了一遍。
但是结果却是让人失望的,没有线索。虽然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对象,但是这些对象因为在保卫处登记过所以竟被警察详细的调查过,基本可以排除了他们的嫌疑。也就是说,我们做了几个小时的无用功。
“还有么,还有么?”郑青芸还在问我。
“没有了。”我看了看被我画的一团糟的纸面,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不管怎样,或者这番功夫也没有白费,至少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她是在自愿的情况走出家门的。
“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呢?”郑青芸却仿佛将希望寄托在了我目光下的这份录像上面,其实我能肯定,她自己一定将这份录像看过一百遍以上了,因为,那是她的妈妈啊。
“没关系,我们再来看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吧。”我将鼠标放在视频的播放进度上,选择好了时间段。
从…二十七分第八秒开始,一直到…二十七分三十二秒。我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洋裙的女人,从监控录像的底下,不急不缓的出了大门。她是林馨。
这段视频真的不长,一共二十四秒,但我却分明看见了郑青芸的眼神在这段时间里变化了很多次,有爱意,有想念,有悔恨,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其实对于这个从小没有父亲陪伴的女儿来说,更多的依赖都放在了母亲的身上,但母亲的突然失踪,一定给她带来了很多想象不来的伤痛吧。
我定定的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身影,想象着当时的样子。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出门,又是因为什么而再也没有出现过?一身白衣的她在那段录像中也很漂亮,我是打心里在夸这个女人,但越是夸耀,却越让我心里不安,那个不是人类的猜想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蹦到了我的脑海里。
没有线索,没有嫌疑人。跟眼前的案子一样。在反复看了十几遍这段二十四秒的录像以后,我也忍不住下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但越是这样的结论,越能带给我不安的情绪,果然两个案子是有关连的吧。
“还有么,别的录像?”我有些无力的问道,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解一个高数题,正当你感觉快要解答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卡壳,急得抓耳挠腮却怎么都继续不下去的感觉,真的很失败的感觉。
“有的,不过,很短,只有两秒而已,是在我家旁边一个转角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一晃就过去了。”郑青芸拿过鼠标,然后点开了旁边的另外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一段很短的视频,跟她说的一样,整个视频只有十秒左右,而她的母亲出现在上面更是只有短短两秒都不到的时间,能够看到的只是她母亲从家门出来,然后一转眼就走过拐角,消失不见,应该是走向大门了。
我依然设置了重放,这个短短十秒的画面犹如GIF动画一样不停地在我眼前重放着,有些诡异,一个白色洋裙的女子不停的出现消失。而我注视着她身边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人跟踪,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她就像个普通的逛街女人拿着一个小包一样上街去了而已。仅仅只是这样么?难道我之前的推理全部都是错误的,还是我将这件事想的太过复杂了,她仅仅是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故,比如抢劫,比如杀人,然后永远的死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不对,真相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么却会有更多的地方解释不通了。
等等,将这两件案子串联起来的关键,关键是什么?一个东西在我的脑子里一划而过,我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就是种想挠痒却完全不知道痒的地方在哪的不爽感。我浑身难受,整个人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浑身不对劲,但此刻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运转,不停的思考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女人诡异?因为她不会老,因为过了十多年她的样子却好像完全没有变化过,就像——
就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
对了我顿时回过神来,整个人突然一下从沙发上蹦跶起来,将旁边的郑青芸吓了一跳。是啊,是娃娃啊,死者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周围埋着的那些娃娃,还有他房间里的那些不知道原因出现的娃娃。这些娃娃,诡异的出现在了每一个不该出现在的地方,现在更是出现在了——。我按下了电脑上的空格,暂停了这个录像,然后指了指里面的林馨。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郑青芸也有些激动,她刚才被我突然的一下吓得不轻,不过她也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东西,所以定定的看着我手指向的那个地方。
“看出来了么,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仔仔细细分辨着那样东西,因为模糊容易看错,甚至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来,但是现在我先一步知晓了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情况下,就能很肯定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原来,从一开始不了解情况让所有人对这个东西有些误解了啊。
青芸堆着我指的东西发了一会呆,然后奇怪的问道:“那不是一个手提包么?有什么奇怪的,我母亲她可能是去——”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自己也呆住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她才突然地大叫起来:“这不是手提包,这是,这是——这是一个狗熊娃娃啊”
我重新打开了刚刚那个小区大门的录像,时间重新回到…二十七分,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林馨的手上,果然,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那个娃娃没有完全暴露在摄像头下,但是再联系起前一个录像以后,林馨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已经不用再证实了。
我笑了,没错,因为视频画面的模糊不清,而且人们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以后,本能的以为林馨的手里抓着的是一个手提包,而且如果不认真看的话,那个臃肿的狗熊娃娃的的确确像是一个怪异的手提包。没有人会在出门的时候提上这样的一个古怪的娃娃,所以所有人第一时间将它认成了一个手提包,从而忽略了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啊。
但是,我却不一样了,因为从一开始就被这些娃娃困扰,所以才会有了这么深刻的印象,在别人都认为那是个毛茸茸的手提包的时候还能分辨出那其实只是个玩具娃娃而已。
“那是,我父亲工厂生产的娃娃吧?”郑青芸似乎很清楚这点:她脸上的神色似乎开朗了些:“你不提示我还真是没有认出来,我小时候自己都会玩很多这样的娃娃,现在我的房间里都还有很多呢。不过,母亲为什么会在出门的时候,拿上这样的一个东西?”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按理说,一个女人如果想要出门,至少会背上或拿着自己的包,里面装着手机钱包等东西,但为什么此刻的林馨出门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却是一个按理说毫不相干的娃娃?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房间里发现的娃娃是人型的芭比娃娃,但是在四年前的案子里,却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狗熊娃娃,而在郑华尸体边上的,更是两种都有?虽然这两者都是郑华工厂里生产的玩具,但是这两者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与不同?
尽管调查最终取得了一点进展,但是问题却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反而产生了更多的问题。林馨失踪前带着的娃娃,工厂车间尸体旁边的娃娃,这些线索指向了一个共同的东西,这些娃娃,我感觉绝对不是专门为了给小孩子玩耍而生产的啊。
而且,关于林馨这个女人的具体情况,光从青芸这里是打探不出什么来的,毕竟她是她的女儿,在她出生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就比如那个女人为什么会保养的如此之好这个问题。
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我去进一步了解。
笔记本被我翻向了下一页,我在上面写下了我接下需要去调查的线索。
第一点:林馨的情况。如果我的推理成立,或者是仅仅成立一部分,那么林馨这个人真的很可疑了,我想知道她的来历,还有在碰见郑华以前的生活情况,这点有些难,因为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老事情了,但是相对来说这点却不是那么困难,国安局有着一套完整的资料情报收集系统,这一点各个分局只见都会相互通气,我会让吕布韦帮助我查询这个林馨的所有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可以连她的爷爷奶奶那辈都查出来。但如果吕布韦都告诉我国安局找不到关于林馨的资料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就很危险了,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定会亲自过来接手这个案子的。
第二点:工厂的情况。郑华的工厂似乎并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他们生产的娃娃无论怎么看都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奥秘。如果可能,我还是要再到那个工厂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东西。而且,对于那些娃娃,我总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我却敢肯定它们跟这两个案子,都有着极大的联系。
第…:我想知道楼上杂物间摆放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一个生产玩具的商人为什么会在家里做一些我不知道的实验,这点真的很令人怀疑。裤子口袋里还装着我偷来的一个药瓶,把这个东西交给吕布韦去化验,也许他就会知道这个阁楼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了。我不相信这个东西会脱离于这两件案子以外,所以一并调查下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目前我能想到的线索只有这三条了,今天的时间有些晚了,我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明天开始对这三条线索展开追查,得到更多的线索和情报,然后将所有这些东西整合起来,做出最完美的推理。
我知道这样有些像是刑警的任务了,但事实上,吕布韦需要的正是我这种分析推理的能力。我能够用最大胆的假想来推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往往这种推理到了最后都是有据可循的,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有我在能够省不少事情。我觉得我真应该放下小说家这个职业,全职加入国安局这个部门,这样我才能接触到更多我充满好奇的东西。但这个请求被吕布韦拒绝了,他的解释是因为你身不在其位,所以才能以超出束缚的想象力来解决这个事情,一旦加入这个组织以后,你反而会觉得束手束脚了。
话题有些扯远了,这些以后会具体谈到,现在回到眼前的案子来。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迷出现的是若隐若现的真相,今天的收获已经算是不小了,我起身准备告辞,而郑青云的看着的我眼神有些恍惚。半天她弱弱的说了一句:“我有一种感觉,你不像是一个记者。”
我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更像是一个什么?”
“像一个警察,嗯,也不对,我,我,我也不知道。”她有些语无伦次,但却定定的看着我,眼神里折射出跟下午初次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光芒。我知道那道光芒的意思,人在困境里看见希望的眼神。
“但是,但是,请你帮帮我。至少帮我找到我的母亲,好么?”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跟她的母亲一样。我收拾好东西,然后转身离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来,对着跟在我背后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的她说道:“这个事情我会帮到底的。虽然说大话有些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相信我好了。”
她听见这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轻轻地从嘴里飘出一句话:“谢谢。”
我忍不住笑了:“真想谢我的话,就去买我的小说好了,《突然进化》,我的笔名跟我的名字很像,邓龙。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警察啦,我只是——一个小说家罢了。”
她也对着我笑了,而且我能看得出来,这也是我见着她以来,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明天的调查,能够带着我一起去么?我也想知道这里面的情况,我知道警察是不会允许我一起去的,当时我真的很想知道。”说出这话的她此刻的眼神又变了,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我考虑了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心里却不由得有了一丝沉重。如果调查到了最后是她没办法接受的结果,我不知道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告诉她了。不过如果她加入进来的话,很多事情当然也会变得容易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边想着这样的问题一边朝小区外面走着,却冷不防突然有个人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那力度让我觉得肩胛骨生疼。此刻虽然时间不早了,天已经黑透了,但好歹是在富人小区的大路上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图谋不轨的人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后的一个沉重的男声说道:“出入登记。”
额,好吧,这个我认栽了。对身穿制服五大三粗的保安赔上笑,我忙指着登记本上来时写下的名字洗清自己的嫌疑。保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让我写下名字才肯放我离开。
“切,不就是有钱人家的保安么?拽什么拽”我小声的抱怨着:“看以后我的书大卖了我也买个这里面的别墅住着,天天开着跑车吹着口哨调戏你。你妹的”
造物非主【六】逐渐清晰的线索
造物非主【六】逐渐清晰的线索
回到旅店以后,我决定给吕布韦打一个电话,谈一谈今天收获的情况。吕布韦的电话一拨就通,我几乎还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嘟嘟响声,就已经被他给接起来了。
我问他:“你好像等我很久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没有直接回答:“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不过总算收获了一点东西。有些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忙,你知道的。”我盘算着是不是该借着让他调查这里的两条线索以外顺便给我多申请一些经费。
“说吧,我应该会在两天内赶到你那里,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拿到我想要的结果了。”吕布韦的声音此刻透漏着一丝疲惫,可能刚刚忙完一些工作。这让本来想要调侃他的我忍住了我这颗不安分的心。
“嗯,需要你调查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这次案件死者的妻子,名叫林馨,我需要她全部的资料,是全部,越详细越好,提前打个招呼,可能这个人的身份,不是正常人类。”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在林馨这个名字上又画了一个圆圈。
“不是正常人?”对面的吕布韦听见这句话以后明显有了精神:“有根据么,我想听一听。”其实我也很难理解,我只是对事情背后的真相感兴趣,而吕布韦,他却和所有狂热的科学家一样,对自己知识无法解释的东西着迷。
打个比方吧,就好比一个东西突然而然的在我眼前消失了。这件事情会让我跟他都感兴趣,但是当有个人告诉我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的特殊能力的时候,我就会对这个事情感到释怀了,因为我知道了那个东西为什么会消失,这就够了。但是吕布韦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对此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了,仅仅告诉他这是一个人的特殊能力显然不足以满足他的好奇心,他一定会狠命的研究这个事情,不仅仅是要得知为什么这个东西会消失,他是要连这个东西消失的原理也一起寻找出来。
这是我跟他们那群国安组人员最大的不同,可能也是因为身份的不一样,国安组背负着国家的任务在身上,他们需要从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上获得能够对国家有利的技术,知识甚至生物。这才是他们存在的真正目的。
“是啊,那个女人,好像不会衰老的样子啊。”我回忆了下卧室里的那张照片,三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或许她去整容了也说不定。”吕布韦的解释在我看来有些不伦不类,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我当然也不甘心在这里吃鳖:“那这就是你需要调查的问题了,我等着你的结果。”
“嗯,我知道了,我们会重视了,一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还有,我在郑华家顶楼的储物间里找到了些奇怪的东西,好像有人在上面做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实验。”
这个问题问吕布韦显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因为他就是生物与化学专业的高端人才。他沉吟了一会:“什么实验?生物还是化学的?”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要知道我还会问你么?不过我从那里偷出来了一个瓶子,我把它寄给你,你拿去化验吧。”正说着,我从口袋里将那个瓶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看了起来,棕色的药瓶里装着未知颜色的液体,而瓶身上贴着一张写着三个字母的标签。
“MTT。”我念了出来。“这个是什么东西?”
“MTT?是液体么?”吕布韦显然知道这个东西,他自己已经说出来了。
我回答道:“嗯,是液体没错,这是用来干嘛的?”
“检验细胞活性的试剂。他想干什么?”吕布韦明显也开始困惑了起来。
“生物实验?哎,算了,我不管了,我不懂这个,而且我也不能确定这里面装的就是你说的什么试剂,我把这个东西寄给你你自己去研究吧。”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笔记本上该记下的东西可还是不能少。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所有可能用到的线索全部在我手里的这个本子上以后,我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大胆假设。
“嗯,明天你把那个东西给我寄过来吧,我会派人给邮局打招呼,允许你寄送化学药品。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我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没有是没有了,不过,那个组织上的经费如果是不紧张的话,可不可以——”话还没说完就被吕布韦无情的打断了:“好了,电话费很贵,没有别的了的话我先挂了。再见,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的。”
“擦,等等——”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我觉得此刻我的头上应该挂满黑线才对。
一提到钱的问题,这小子居然跑的比泥鳅还快,我这是申请国家公费报销,又不花你的钱,还找个电话费很贵的借口。话说,这电话是我打过去的,你说什么话费很贵啊而且这家伙平时总是在抱怨我的小说销量不好的问题,却又在进一步限制我写出来的内容,实在是让人很恼火啊。
不过,这件事情还真得让他帮这些忙,否则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会漏掉一些我没办法得到的情报,借助他手下和国安局的能量,应该能够查到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吧。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第一反应是看了看自己一夜未关的手机,有连续两个个未接来电,不过由于我睡前调成了震动,所以依旧没有听到。我本来以为这是吕布韦打电话来告诉我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的,但打开通话记录以后却发现不是他的来电。号码是昨天刚刚存上的MISS郑,也就是郑青芸了。我想起昨天在离开的时候曾经被她要求今天跟我一起去调查我手里的线索,当时我也答应了,不过没想到她这么早就给我来了电话,我看了看具体时间,居然是早上的七点,我有一种预感,她可能一夜没睡。
我并没有马上将电话回过去,因为从她家的三楼偷出来的瓶子目前最好不要让她看见,我需要先去邮局将这件东西寄给吕布韦,他说过会派人给金华当地邮局打招呼,只要我去将东西交给邮局的负责人就可以。
从邮局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上午的八点四十多了,时间近九点,我这才给郑青芸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我的位置,二十分钟以后,一辆雪白色的本田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摇了下来,郑青芸在里面冲着我笑。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居然会开车,不过随后想想也就释怀了,这种富家子弟的子女,年轻一点会开车倒也不是什么特殊情况。我进了车的副驾驶座,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的味道,这辆车里也有着好闻的味道。郑青芸的眼圈明显比昨天更黑了,显然我的猜测是成立的,可能昨天她真的没有睡好吧。
“我们先去调查什么?”她问我,然后松开了手刹。
“你开车挺小心的啊,”我随口回了一句:“先去你们家的小区吧,我有些问题刚好想要问一问你们那门口的保安。”
郑青芸没有多问,直接踩下油门朝自己的家飞驰而去。这里不得不提到的情况是,这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开车的疯狂程度却是超乎了我的想象,金华市区的车辆在这样的早上显然是非常多的,而她不停的踩下油门,让速度达到了一个可怕的临界值,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坐着的这辆车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其他汽车。
“慢点,慢点。”我有些头晕。
“怎么了,邓记者,不对,邓作家?”她看了不看前面,转过头来看我。
“看着你的前面,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超速了,会被交警追的。”
“不会啦,我开车倒是开了很久了,市区限速70码,你看,我现在才开到68码呢。”说完她还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那个仪表盘。
我有种崩溃的错觉。
但这个时候的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在不久的以后,正是因为她这个不符合外表的特性,才会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我和她的命,没有死在那里。事后她还对我打趣说,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Kitty了。但当时的我正忙着喘气,没有吐槽她。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普通司机四十分钟的路程会让她在二十分钟赶来,尽管这之中经历的刺激让我一辈子都不忘记,但我真的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的腿脚有些发软,不过没办法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的得做,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盒芙蓉王,递给了正在值班的保安同志,仔细一瞧,好像还是昨天那个揪住我不放的那个。
郑青芸到一边停好车,然后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后,她不知道我要问这个保安什么问题,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保安同志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又来了啊。”
我点点头,将烟递了过去,他倒是没拒绝,接过看了看,当即拆开来,我虽然不抽烟,但是打火机还是会随身携带,理由除了应付这种特殊情况以外,还有另外一种特殊情况,这里暂且不提。
给他点着了火,保安同志的脸色明显好多了,说话也不是那么生分了,他直接问了一个让我吐血的问题:“你是打算来追这闺女,好让以后我给你一路放行是不?”说罢还指了指我身后的郑青芸。
“啊?”我听了登时一愣,随后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你误会啦。”还没等我解释,他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个估计有点难度,上一个保安就是因为不够负责丢了饭碗,我接替他来的,所以你还是配合一下,以后每次来的时候还是签个名字再走,身份证号我就帮你填啦。”
“不是,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我就是来打听点情况的。”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郑青芸,明显脸已经红成了一个大苹果,这让身为当事人的我也是一阵尴尬,这个保安大哥的推理能力明显比我强多了。
“打听事情啊,这个好说,你问吧。”他一听不是要为难他,脸色更好了。
“那个,大哥在这干了几年了?”
他低头想了想,回答道:“嗯,差不多正好四年了吧。”
巧合么?刚好四年?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妙,忙接着问道:“那你听说过四年前的一件失踪案没?”
“咳”他一听这事,登时脸色也是变了:“当然知道了,要不是这件事,今天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我心道估计要挂,大概的情况已经被我猜到了,接下来保安说的话显然也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想罢了。
“当时确实是出了这么一个案子,我那时还不在这工作呢,听说保安主管当时那叫一个怒啊,富人区丢了一个富人的夫人,这传出去对小区的物业安保问题影响太坏,所以直接将当时那个看门口的保安给开除了,然后我就顶着他的位置来到这的。”他说的情况大概也很清楚了,当时就是因为那件失踪案,让当时看管这里的保安被解雇了。
我显然不愿意这么早放弃,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我想找他了解一些事情。”
他想了想:“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吧,他应该有他的手机号。”随后从保安室里拿出一个被透明胶布绑了N圈的诺基亚手机,打起了电话。片刻之后,他高兴地告诉我,电话找到了。电话姓名我一起记在了手机上,刚准备道谢,却不见了保安同志的身影,仔细一瞧,他又去询问一位来访的陌生人了。
我转过身,对站在一边的郑青芸说道:“走吧,让我们去见见这个李根。”
李根的电话废了很大劲才打通,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复杂,我听得见机器的轰隆声,不知道这位前保安后来变成了怎样的职业。
“请问是李根么?”
“是,你是哪位?”李根的口音里带着明显的当地口音,我一时间有点没听清。
“我是新华社的记者,想找你聊点事情,请问你有时间么?”
“聊点事情,我现在还在上工呢,没空啊。”
“我来负责你今天的损失好了,拜托了,因为事情真的可能有些紧急,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一百块的补偿怎么样?”我知道对付这些的人的方法,虽然这方法用起来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百五我就有空。”对面沉默了许久,终于答应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来找你。”
我和青芸在一家工厂的员工宿舍找到了这个当时的保安李根,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力气的样子。他穿着破烂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的蓝色衬衫上沾着没有擦去的棉花,看起来似乎是在哪个纺织厂当工人。
“你们要问什么,赶紧问完吧。”他的双手全是老茧,似乎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这一点从他乱糟糟的宿舍就能看得出来。
“那个,其实今天我们来,是想问一下四年前的那件失踪案的。”这一次我没有开口,倒是郑青芸先开口了,她似乎有些着急的样子。
李根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我知道那件案子让他失去了当时的工作,所以多少会有一些心结在里面。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想点燃,却被我拿出的芙蓉王吸引了注意力。
我递了过去,他急急忙忙的点燃了,抽了一大口,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喃喃自语道:“有钱就是好啊。”这一根烟下去,他的心情应该算是勉强平复了,开始给我们说起了当时的事情。
“四年前的那个时候,我在玉环小区做着守大门的保安,每天要认清这个小区里的熟脸,登记来访人物。说实话,我在那个小区干了三年多,从没出过问题,甚至出事的那个事情,跟我也毫无关系,你说为什么他们要开除我?”
我知道李根显然不能理解富人区出了问题以后带来的负面影响,但这些也不是我需要解释的内容,我接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对当时的情况还有什么印象么?”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李根反问道:“我恐怕很难忘了这个让我丢了工作的女人,说起来,你的这位朋友,似乎跟她长得很像啊。”
果然印象深刻啊,居然还能有这样的记忆。
“她是她的女儿,今天来这其实也是因为她的原因了。”我解释道。
“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还以为那个女人没结婚呢。”李根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我感到高兴,反而让我的疑问加深了一层,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是个一直很年轻的女人么?
“其实我们想知道当时她走出小区的具体情况,比如她的神色,还比如——她手里拿着东西。”我尽量提示着李根,想让他想起来当时的具体情况。
“拿着的东西,一个玩具么?”我的提示起了效果。
这句话让我跟郑青芸同时相互看了对方一样,眼里的震惊都显现了出来,虽然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从当事人口中得到验证又是完全另外一种感觉了。
“能详细的说一下么?”郑青芸问道。
“嗯,其实当时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当时的天气很热,已经进入了初夏,中午…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出入那个小区,所以那个白色衣服的女人一出现在我的视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但因为她的脸孔我是认识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可以肯定是小区的人,所以没有过去询问。当时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妥,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来找保卫处帮忙,就等着她过来,但是她却直接走出了小区大门,所以我才一直盯着她,然后看到了她手上拿着的那个玩具,好像是一个小熊还是什么东西。你知道的,一个女人拿着这个东西出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所以我还清楚记得我多看了几眼,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多问她几句话,说不定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
猜测果然得到的证实,我跟郑青芸发现的线索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猜想,更是有事实的依据,不过他话里的另外一个线索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还没等我发问,郑青芸已经抢去了我的询问权利:“那你告诉警察了么?”
“警察问我的时候我当然说了,但当时警察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娃娃总不可能绑架那个女人,他们还坚持是我看错了,那个娃娃应该是一个手提包,是拿着出去逛街的,哪有女人带着个熊娃娃逛街的。”
郑青芸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怒气的神色,明显是对警察不负责的态度感到恼火,可能因为这个线索的忽略,就耽误了她母亲的寻找。
我无力抱怨警察的无力,他们也想尽可能的解决这个案子,刚刚那个问题早就想问了:“那个,你说的表情不妥,是什么意思?”
李根思考了下:“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怪异的表情,你知道的,就是很多种表情夹杂在一起的感觉,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个小姐别见怪啊,你母亲当时的表情,那就想是一个变态露出来的表情。”
变态?虽然李根说出的话有夸张的可能,但是却也不得不纳入考虑的范围,稍微思考一下的话,可以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可能林馨的周围发生了什么变故,这种变故让她的心情无比复杂,导致她以一种异常的状态出了家门。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推理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变故,让这个女人做出如此多的怪异事情出来,然后又消失不见了?看来还得去警察那里打听一下线索了。
正想着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吕布韦打来的,我示意郑青芸接着问自己的问题,起身到了一边的门口接了电话。
“东西还在路上,三个小时后会到我的手里,所以现在没办法给你答案。”他的话还是那么直奔主题。
“没关系,那么就是第一条线索有情况了?关于林馨的。”我的笔记本开始快速的写下东西。
“嗯,有些奇怪啊,我们这里没有她的记录。父母不详,出生日期不详。信息太少了啊。”吕布韦的话里带着深深的疑惑,他也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问题了。
“现在仅有的信息是她自己去公安局填写的生日信息,如果这个信息是对的话,她今年应该是四十六岁了。记录上看,她是一个孤儿,从小是被一对老人收养的,那对老人住在金华市旁边的义乌乡村里,不过已经故去了,所以真实性已经没有办法考究了。”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也会有你们国安局掌握不了情况的人么?”这笑声里略[奇`书`网`整.理'提.供]带沉重,因为这份信息里给我的更多是不安。事实越来越朝我当时推理的情况进展了,这真的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啊,非人类,怪物么?
“中国人那么多,我们没空对每一个人做出详细的记录,能够找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可别说风凉话了。不过我们已经将这个信息移交给国安九局了,他们也会一起加入到这个女人的身份调查中来,有情况我还是会给你电话的,目前就这么多了。我很快就会去金华找你,你自己,小心点。”
看来他也注意到这个女人的潜在危险性了。我忍不住长吁短叹一下,还知道关心起我的安危了。不过,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宁愿自己亲眼见证这个事情的真相,笔记本上的内容已经越写越多,按常理来说,这个案件已经到了有眉目的时候了。
挂了电话,我回到室内,郑青芸已经没有再提问,反而是在思考着什么。我接下来的计划已经定好,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了。留下两百块钱和那包烟,我带着郑青芸离开了李根的宿舍。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公安局,我还需要去问一些问题。一路上车的速度仍然让我感觉有些反胃,但郑青芸却出奇的安静,那眼神里潜藏着的东西,似乎让我也有些捉摸不透。
“青芸?”我叫了一声。
“嗯?”她有些心不在焉。
“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必须先给她做好预防的准备。
“说吧。我答应你。”
“不管我们接下来调查到了什么,请不要茫然,相信我就好。”我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能把她母亲可能是非人类的事情直接说出来,只好先打出这个预防针了。
“嗯,我知道了。”她咬咬牙,似乎也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踩油门,车以让我想跳下去的速度朝刑警局开去。
“我要吐了,能慢点么。”
“哦,哦,对不起啊。”郑青芸的道歉明显没有诚意,车的速度丝毫未减。我翻着手里的笔记本,脑袋里想着那些乱成一团的线索,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造物非主【七】寻找
造物非主【七】寻找
来到刑警队的时候,时间是中午的十一点半了,五月份的天气有些炎热,刚从充满着空调冰凉感觉的车里出来的我和郑青芸同时感受到了那股热浪,两个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天气,真是让人完全提不起精神啊。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的张福生,理由和上回一样,正主不在,他来负责。我觉得这个刑警队的队长对着这个圆滚滚的中年人有着异乎寻常的相信,不过也难怪,张福生真的是一个圆滑的让你完全摸不到菱角的人,把事情交给这种人总不至于办砸。
“呵呵,邓记者,你又来啦。”他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热情,不过当他的目光透过我的身后看到站在我后面的郑青芸的时候,脸色稍微变了变。这一点点的征兆让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预感应该真的很准。
我来到警局的目的也很简单,除了打听下林馨小时居住的那个村子所在的位置以外,就是关于郑青芸家电脑的密码问题了,我不相信那个电脑警察会没有调查过,我想从他这里知道答案,然后有空去郑华的电脑上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田千村?”他对我嘴里冒出来的这个村子有着明显的意外感情在里面,但从他的神色里面,我能看得出来,他心里应该是知道这个村子的,准确的说,甚至他们去调查过,至于结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打听这个村子干嘛啊,穷乡僻壤的,记者同志还打算去看看?”张福生的意思慢慢的透露了出来,他似乎极其不情愿我去查这个地方,应该说,他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但我此刻没有能够震得住他的身份压住他,让他对我说出实话显然是比较不现实的,就算我是首都来的记者,到了他这一亩三分地多少也得给他个面子,我如果再继续插手这件事情的调查,会让他感到反感,因为如果真的是由我将这个问题调查出了结果,那么他们这支刑警队一定会被批无能,这种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他当然是不会干的。
昨天的张福生这么热情,我知道是因为他也知道我这张假名片的分量,但是我一旦做出了越过我这假身份分内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完全不会这么客气了。官场上就是这样,我知道今天带着郑青芸进警局就是一个错误,从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开始排斥我这个记者的调查了。因为调查是刑警该做的事情,而我一个记者,不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写稿子,却跑来跑去找到当事人调查案子,此刻的我明显越位了。
我知道继续待下去恐怕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线索了,直接告辞,在吕布韦过来拿着国家的红头文件接受这件事情之前,恐怕我都不能再依靠警察局的能量了,因为无论怎样,张福生都不会让他手下的警队背上一个特殊的帽子。
我表示理解,也表示无奈。
不过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是要继续,既然从这里看不到希望,那就只好换一个地方了。在征得了郑青芸的同意以后,我直接从电子市场找到了一个修电脑的同志,带着他一路奔到了郑华的电脑前。话说做这个维修电脑的活还真是个轻松地工作,我待在一边看着他修电脑,以免发生陈某人曾经发生过的意外,却不想他拆开机箱鼓鼓捣捣不到五分钟,就站起身来对我一伸手:“一百块谢谢。”
我微愣了一下,看着那缓缓启动的Windows系统我还是咬咬牙忍痛付了这一百块,这么简单就能做的活,我觉得其实我也能学会才对。一边的郑青芸在偷笑,估计是看到我吃惊还有肉痛的样子表示非常满意。我瞪了她一眼,打开浏览器上了地图。
田千村事实上离金华市区有些远了,驾车估计需要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我从网上找到了详细的地图资料,然后将它一股脑的拷贝在了郑青芸车上的GPS里,早前在GPS里查询的时候,因为地处偏远而且交通不便,居然没有这个村子的导航,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去了。
另外我还仔细浏览了一遍郑华的电脑,整个硬盘我大概的过目了下,这个电脑给我的感觉有些干净的过分了,这句话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什么叫干净的过分了?
就是上面基本上没有任何除了工作以外的东西。
一个500G的硬盘,他却仅仅只用了不到100G的空间。再回想下我自己的装满了一大堆东西的电脑,他的这台真的是干净的过分了。我打开了他的安装程序列表,除了聊天工具和各种管理软件以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甚至我都没有找到除了系统自带的播放器以外的视频播放器。
他真的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么?
如果这台电脑是他办公室的电脑,那么我还可以理解一下,毕竟上班可能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安装一些游戏,播放器来打发时间。但是摆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的电脑居然也是这样,甚至连QQ游戏大厅这个占据了不知几亿中老年人电脑的东西我都没有看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青芸,你父亲都不玩电脑的么?”我转头问了问她。
“我不知道”郑青芸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我很少到父亲的房间里来,而且父亲也常常不在家,他电脑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感觉你的父亲已经快要到出家的地步了。”我说了个冷笑话,她没笑。
我还赶时间,所以并没有在这台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的电脑上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关机以前,我重新查看了下浏览器的浏览记录,发现除了我刚刚的那些以外,之前的都已经被删除了。我隐约觉得这台电脑里隐藏了一些东西,但以我的技术显然没办法将它找出来,只好给远在异地的吕布韦发了条短信,让他在来了以后第一时间找一个懂电脑的人去查看这台电脑里的东西。
然后我就和郑青芸一起踏上了去田千村寻找她母亲的路程。
这一章只有两千字,是编辑建议让我这样安排的,我觉得可能会影响阅读效果,不过可以试试看看,所以对不住,等下还有一章。另外,签约进行中,大家有推荐的推荐,有收藏的收藏吧。谢谢了。
造物非主【八】深山里的秘密
造物非主【八】深山里的秘密
开车本来是件很轻松的事情,但这种事情一旦交给了郑青芸去做的话,就成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且到了那种乡下的小镇,没有了车辆和限速的限制,我相信郑青芸的开车技术一定会发挥得更加炉火纯青。
所以我强烈要求接过了方向盘,这才使得这次六个小时的行程真正地开了六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可能我们只需要花两个小时就会到达我跟她人生的目的地,天国。
田千村真的如同张福生说的那样,是一个颇为落后的村子,村子里的半部分青壮年出去打工了,而且身处义务附近的这样的小村,心灵手巧的女人们也是那些手工艺制作厂喜欢的人才们,我跟郑青芸在村子里来回逛了好久,却只在村子里发现了到处调皮的小孩跟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的老人们。
本来按计划是应该知道这个村的村长了解下关于林馨的情况的,但是村长却是一个80后新上任的村官,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否就是住在这个村子里,不过好在他将我们引到了这个村的一位老婆婆面前,据他所说,这个老婆婆已经八十多岁了,在这里恐怕生活了不下六十年,她才是这个村子里的百晓生。
那个老婆婆真的很老了,皮肤干瘪,眼眶深陷,不过人还是比较精神,耳朵不聋,说话也还比较有条理。我并没有一开始就说明我来到这里的原因,而是跟她随便聊了聊当地的情况。
田千村是一个穷山村,这里的土地里似乎有种盐的含量超标,导致这里整块的土地都不适合种植作物,否则产量很低,实在是入不敷出。所以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选择待在家里种田,而是男人外出打工,女人负责替义乌当地的手工艺市场制作东西,所以这里只能看到孩童和老人。老人的老伴早就已经故去了,几个儿子都在广东和上海那边打工,所以只有老人一个人住在这里。
“老婆婆,你在这个村子里待了多少年了?”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我也应该慢慢进入我的主题了。
“我啊,时间很久啦,算算看,我嫁到这个村子已经有六十七年了。”老婆婆露出没有牙齿的微笑。
“那您是不是对这个村子的每家每户都知道得很清楚啊?”
我提出了这个问题以后,就发现老婆婆的神色有点不对,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反问了我们一句:“你们也是解放军啊?”
解放军?郑青芸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倒是很快理解了老婆婆的意思,她说的解放军,是警察的意思,看来张福生他们也是查到了这里过。
老婆婆看我们不说话,估计以为我们是默认了,继续说道:“好几年前我就已经说过了,那个女人是在这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她爷爷奶奶死了,她就搬走了,跟一个城里的小伙子结了婚,然后我就不知道啦。”
老婆婆嘴里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郑青芸的母亲林馨了,警察也并不是没有调查到这里,只是调查到了这里以后线索却也中断了,老婆婆的几句话,让林馨的来历成为了现实,却也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
我总觉得这个老婆婆的话有些怪异,像是说了什么不想说的话,给我的感觉就是她说的话半真半假,但又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确认老婆婆话里的人,是不是我手上照片里的林馨,我让郑青芸把照片递过来,然后交给了老婆婆:“您看看,您说的女人是这个人么?”
老婆婆一看见那张照片,眼圈居然有些红了,她抚摸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着什么,但是我没有听清,不过看样子的确是林馨没错了。
此刻我的调查和警察一样陷入僵局了,因为线索到了这里以后已经中断了,那两位抚养林馨的老人已经死掉了,我没办法找死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拉了拉旁边的郑青芸:“怎么办,这里恐怕是调查不下去了,毕竟时间太久了。但是,我总觉得,这个老婆婆,隐藏了什么东西。”
郑青芸没有说话,歪着头想着些什么,过了半响,对我说道:“我还是无条件相信你,所以,这次由我去负责将这件事情解决掉。”说完,直接往前一站,对着老婆婆问道:“老婆婆,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两个人是么?”
我没有说话,观察起了老婆婆的表情。
“他们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所以我才会找到这里来,我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情况。”
情况在郑青芸的这句话说出去的一瞬间完全改变了,我注意到了老婆婆眼里神色的剧烈变化,她开始打量起了郑青芸。我暗道一声有戏,但脑子里却在想为什么这句话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按理说这位老人应该跟林馨不熟才对啊。
“前两天我的父亲被人杀掉了,我想要找到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所以现在我需要了解母亲以前的情况,因为有人说这两个事情可能是有关连的,您如果知道什么的话就请告诉我好么,求求您了。”郑青芸的话成了一颗重磅炸弹,重重的的打在了老人的心上,这句话不是我臆断的,因为老人的眼睛已经开始流出眼泪。
“华子,死了?”老人抬头看向我,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郑青芸的头发。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我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老人的话会给我一种半真半假的感觉,因为事情的的确确发生过,但是主角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主角。
那个被抚养长大的孩子,应该是郑华才对吧。
这个可能性才是符合目前情况的推理啊,再深入一点的话,甚至可以说,这个老人才是抚养郑华长大的那位老人吧。死去的老人不是两个,还活着的另外一个人,就是面前的这位老婆婆了。
我对着老人点点头,然后说道:“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今天我是来陪她到这里找寻一点以前的线索的,您才是以前将郑华带大的人吧。”
老人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郑青芸,不停的打量着,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孤儿不是林馨,被抚养长大的也不是林馨,这整个故事里的主角也不是林馨,而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郑华,所有的一切故事,其实都是发生在郑华身上的,但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把这个故事的背景,“借”给了林馨?
郑华的背景资料倒是颇为正常,父母早亡,多年闯荡,最后辗转到了金华,开起了自己的工厂,使自己的生活逐渐安稳下来。然后,不知道从哪碰见的这个名叫林馨的女人,把自己的身份借给了她,两人结婚开始过起了正常生活,但是一切都是好景不长,从四年前的失踪案开始,到前几天的谋杀案,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最终和郑华一起成为了悲剧的结尾。
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女人到底是从何而来,这个老人又是为什么要将谎言继续下去?林馨,我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却发现大部分的内容全是林馨两个字,整个故事最重要的环节,居然不再是郑华的诡异死法,而是林馨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来历了。
“哎,都是孽啊。”老人此刻居然说出了这句很狗血的电视剧对白,让我觉得有些尴尬。“对那些人我的确没有说实话,但是,孩子,对你我还是不能把这个谎言继续下去了。”老人看着郑青芸的目光里满是爱怜,就像是自己的孙女一样。
“孩子,其实,真正地孤儿不是你的母亲,而是你的父亲,我是在村口边的小河里捡到他的,当时有着一个白色的布将他包裹着,布里面还夹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的书,我当时在河边站了好久,都没有人来找这个孩子,我就把这个孩子抱回了自己家里,当时我的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外出打工,就我和老伴在家里,也不愁吃的喝的,就把这个孩子拉扯大了。”老人回忆着,看着手里的照片,似乎真的将郑华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华子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他到十六岁的时候就去外面打工挣钱了,后来自己开了小店子做小生意,生活过得不错,也没忘了我跟老板两个,还时不时回来看我们两个。我到那个时候才将他的来历告诉了他,同时把当时他身边的那本书一起交给了他。”
“书?什么书?”我忙在笔记本里记上了一笔。
“我们哪识字啊,只知道写了密密麻麻的东西,还有一些图片什么的,早就忘光啦。”老人的脸色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就变了,我知道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后来他就领了一个女人来了,就是这孩子的母亲,也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女人。他告诉我如果以后有人来打听这个女人的事情,那就把他自己的故事说成是她的就行。我也问过华子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华子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他,只是这个秘密保留了那么多年,也该晒晒太阳了。这件事我也只对你们两个说,希望你们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了,事情我只能讲到这里了。”老婆婆话说完,也不等我跟郑青芸有反应,拿着凳子重新回了屋。
郑青芸此刻有些愣愣的,显然对老婆婆的话没有理解,我跟她把详细的过程重新梳理了一遍,她这才明白了这个事情的经过。
“也就是说,我的母亲,来历根本不明,就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一样?”她陷入了一种复杂的神情当中,我知道这也是必然的结果,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注定要接受她母亲不寻常的那些特征。
“那个,”从屋子里远远地飘来一声:“你们能给我留下一张华子的照片么?”老人的声音有些孤寂,一个抚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突然死亡的消息,显然还是不能让老人很好的接受。
郑青芸默默地将照片留在了院子里,然后和我一起准备驾车离开,能够收获的东西已经基本收获了,甚至我们得知了很多警察都不知道的事实真相,但是不得不面对的是,我们队那个女人的来历还是一筹莫展,而且,多出了一个谜一样的书。我感觉那可能是解释一切的东西,所以当场要求回到别墅的三楼里,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本被老婆婆提到的书。
“你觉得那本书是关于什么的?”郑青芸问我。
“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如果有了这本书,这件事情或许会得到全部的解释。”
正要离开的时候,屋子里的老太太又出来了,她捡起了一边的照片,对我们喊了一句:“后山半腰上的小屋,你们去看看吧,这是我最后能帮助你们的了。”
我和郑青芸同时一喜,相互对望一眼,上了汽车飞驰而去。
造物非主【九】后山
造物非主【九】后山
老婆婆说的后山,其实就是这个村子后面的一个极大地树林,因为该地不适合种植作物,所以曾经藏试过养殖野生鸡,但是为了怕养殖的鸡被偷,所以就在那里修建了几个类似的屋棚,平时会有人住在那,看管着那些咯咯乱叫的野鸡。而郑华小时候,想来恰恰就做个这样的事情,老婆婆既然提醒我们到这来看一看,一定是她曾经在这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车在半山腰的时候就开不上去了,土坡有着明显越来越陡的趋势,这辆本田只是辆普通的代步工具,没有越野车那么大的马力和较高的底盘。所以我跟郑青芸只能自己先一步下了车,望了望我们的目的地,还好,已经不算太远了。
我和她只好徒步继续前进。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午六点多,可能再过一会的时候,天色就要开始变黑,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的情况,我需要跟她速去速回。这样的深山在我看来是极其不安全的地方,荒废了很多年,现在早已没有人住在上面,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能我跟她连找人帮忙都没有办法。为了以防万一,我在上山前还是跟吕布韦打了招呼,如果我今晚夜里十二点前没有联系他,那么就让他派人来这座山里替我和郑青芸收尸好了。
其实安排好这一切都是跟着我自aa己的感觉在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这刀山火海我却踏的心甘情愿。这是一个我自己都很难理解自己的地方,或许用吕布韦形容我的一句话来说,我就和一个疯子一样,一直执着的疯子。
其实山上的那种物棚并不只有一个,但是从老婆婆的话来说似乎是在半山腰,所以在山脚下看见的那些我们直接跳过,那么从车上下来以后,每一个碰见的都有可能是我们今天需要找寻的目标了a。
“今晚八点以前必须下山,我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我看了看表,确定了下时间。郑青芸还是那么相信我,点了点头,从车子的后备箱里翻出一个手电,朝最近的一个屋子走去,我也从车厢里拿出一把略微锋利的柴刀,加快脚步跟在她的后面。其实从踏入这里的这一刻开始,主动权就到了她的手里,她做出的任何想法我都会支持,我只需要一个真相罢了。
屋子是空的,连床铺都没有了,有些墙面上都生出了乱七八糟的杂草,不过透过地面上搭起的烧火架,依稀能够看出以前人居住过的痕迹。一些草木灰铺在地上,可能是为了防止蚊虫,但总的看起来的话,真的是已经荒废很久了。从村长那儿打听来的情况是,这里很多年前就荒废了,原因是因为会出现老虎或者狼一类的野兽,好像还曾经咬死了不少村民养着的野鸡,然后就传出了什么闹鬼啊什么的事件,所以后来村民就很少会再待在这座山里了。当时那个村长说着的时候还对我发表了一番决心,说要以后将这片山林好好利用起来,争取能够重新利用起来。
当他听说我们要去山里看一看的时候,还提出要陪我们一起去,我想了想还是很委婉的拒绝了,有些事情,牵扯到太多人的时候反而会生出很多麻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没有让他跟我们一起来,如果真的跟着我们一起卷入到了不该卷入的是非里面,那恐怕他的改造农村计划怕是要搁浅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从自己的家里找出了一个手电和一把柴刀,一个用来照明,一个用来防身,用来对付紧急的状况,这是他给我们的帮助。我谢了接过,转身就将它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此刻看来,也许真的能派上用场。
屋子很空,没有证据能表明先前居住在这的主人的身份,我和郑青芸本着宁杀过不放过的原则对屋子进行调查。床铺没有了,但那个木制的床板还在,我将它翻了过来,掀起一阵灰尘,郑青芸呛了几口退后了几步。床铺底下居然有着一把年代看起来很老很老的猎枪,也许是用来防身,也许是用来打猎的,可能走的时候仓促,把这把猎枪遗忘在了这里。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这把枪没有人保养,肯定已经烂的不能再用了。即使还能够使用,我估计炸膛的概率能跟硬币掷到正面的概率是一样的,所以我可没想着柴刀换枪,拿这个用来防身。
那把枪还是被好奇的郑青芸捡了起来,我让她小心一些,可能里面还有着没有发射的子弹或者火药。她听了有些害怕,又把它扔给了我。我仔细看了看,是那种老式的,枪柄是木头做的,已经开始腐化。这种枪威力不算太大,至少距离远了以后没有多少威力,而且准度较差,应该是放在床底防身用的。我将枪膛打开,发现里面果然还藏有一颗钢珠,我把钢珠握在手里,把枪重新放回了原位。
此外屋子里还有一个小柜子,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把小刀,有些固化斑驳的血迹,可能是用来杀鸡的,可能住在这里的人哪天嘴馋了自己都会宰掉自己的鸡,然后拔了毛煮着吃了,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跟她将这个屋子翻了个遍,没有找到线索,决定去下一个屋棚那看看。
这个屋棚相比前一个有些奇怪,因为这里面实在是有些干净的过分了。与其说是干净,倒不如说是整洁,虽然也铺满了灰尘,长满了杂草,但是东西摆放的很是整齐,床铺没有被带走,像是早上起床叠好以后主人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的样子,那些棉絮都有些腐坏了,脏的不成样子。一边有着一个朱红色的柜子,那油漆基本掉得差不多了,柜子有些矮,里面没有摆放东西,我用手摸了摸里面的柜壁,感觉似乎有些不对经,但是也不知道原因在哪。
其实两个屋子大概的构造都是差不多的,一个柜子,一个床铺,然后还有烧饭的土灶,没有信息,没有线索,看起来调查似乎进行不下去了的样子。
“怎样了?”郑青芸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着急。
“不知道,我们能看见的屋子只有这两个了,再想找的话,只有继续上山了,不过听老婆婆说的,似乎那个屋子就在半山腰上,应该就是这两个里面的其中一个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哪个都很正常啊,都是普通农家人的风格啊。”我眯着眼睛,整理着思路。
“没有什么特殊的么?”她听了我的话,将摆在床板上的那团破被褥整个掀了起来,搞了个天女散花,脏兮兮的棉絮就这么盖了我跟她的一身。“抱歉,抱歉。”我黑着脸瞪着她,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连忙道歉,帮我拍打着身上的棉絮。
“这个硬邦邦的是什么?”她拍到了我的口袋。
“刚刚那把猎枪里面的子弹,一个小钢珠。”我将钢珠掏了出来,在手里转了会。一不小心,钢珠从手里滑落到了地上,掉进了那个土灶烧尽的草木灰里。我连忙将它从里面拨出来,吹干净,却突然有一个计划成型在了我的脑子里。
“你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理论么?”我微笑着问郑青芸。
造物非主【十】消失的魔法
造物非主【十】消失的魔法
“你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理论么?”我微笑着问郑青芸。
“什么?打弹珠怎么赢?”她嘿嘿笑着,想抢我手里的钢珠。
“就是墨菲定理。总的来说,最简单的表示形式是,越怕发生的事情,反而越会发生。反过来说的话,我们越想要找到线索,反而会受到这条定理的限制,越找不到线索。”我把玩着手里的钢珠,然后有些跃跃欲试。
“然后呢,就这么放弃啦?”她似乎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也就是是说,你越想做的事情,反而越难做到?”
我点点头:“其实这句话跟墨菲定理不一样,应该说是墨菲定理的逆否定理了,但是逆否定理的对与否,跟原定理的正确性是一样的。”
“啊,好乱,你能直接说么?”她锤了我一下,想让我直接说结果。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这么说吧,我们现在想要找到线索,但是却越是找不到,这就跟我们平时想要找钥匙是一个意思。在要出门的时候,我们需要先找到钥匙,但偏偏这个时候,我们大部分人是找不到钥匙丢在哪了的。”
郑青芸听到这连连点头:“对啊,每次想出门的时候就发现找不到自己的钥匙了,等哪天不想找了的时候,它就突然一下又冒出来了。”
“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将这个定理发展出来说的话,就是你不想找到钥匙的时候,钥匙却被你找到了,这里面的为什么,算了,不问你了,问你你也只会说不知道。这是因为第二种条件下,带有了太多的随机性。”
“随机性?”她果然还是不懂。
“嗯,就是你如果不想找到要钥匙的话,当时你可能在做什么?有可能是看电视,有可能是在喝水,也有可能是在上厕所,这些事情都具有一定的随机性,因为此刻你的目的并不放在钥匙身上,这个时候,绑在钥匙身上的墨菲定理也就失效了。像不像是魔法的感觉?”
郑青芸没有接话,看来想要理解这些话一时间也是不太容易。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绑在线索身上的墨菲定理消失。”
“怎么做?”她终于问到了重要的东西。
“很简单,我们换一个目的,让这个过程带有随机性,靠这个钢珠就可以。”我说着将小钢珠向上抛出,然后看着它往下落。“这个时候,我的注意力放在了钢珠的身上,我想要知道这个钢珠的去向,此刻,墨菲定理在钢珠身上生效了。”
钢珠掉下,摔在地上,然后滚进了一边的床板下面。
“即使钢珠收到了墨菲定理的限制,但是我们依然能够知道它去哪了,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眼睛盯在钢珠的身上,所以即使有着墨菲定理,但是我们还是能够知道事情的发展,相当于是打破了墨菲定理的魔力,但这个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制造寻找线索的随机性,打破墨菲定理作用在线索上的魔力,找到线索,而现在”
我将床板掀起来,依旧是一阵烟雾扑腾:“墨菲定理作用在线索上的限制没有了,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找线索,而是为了寻找这颗钢珠,找不找得到线索反而成了一件随机的事情,找得到,或者找不到,都有可能了。也就是说——墨菲定理在线索上,失效了。”
“那我们是不是现在找到线索了?”郑青芸有些兴奋,虽然她对我的话完全没有理解,但是她还是知道现在找到线索的可能性增加了。
“很抱歉,没有找到。”我打量了下床板下面,然后捡起了那颗钢珠。
床板下面什么都没有,连枪都没有。
“切。”她有些气鼓鼓的:“那你还说那么多。”
“我说过了,只是让限制消失了,此刻的可能性成了两种,找得到或者找不到。”我再一次将钢珠抛起,这次钢珠掉进了一边的柜子底下。
郑青芸低头去看,却因为光线的问题打开了手电。“啊!“她叫出声了。
我微微一笑,似乎真的起作用了。我将柜子整个搬了起来,放到了一边,再看向柜子的下面的时候,发现钢珠静静的躺在一个东西的旁边。
那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那个娃娃是那种老式的蓝色布娃娃,因为时间的关系破烂的很,颜色都有些发黑。
又是娃娃。
虽然不是郑华工厂生产的那种,但是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郑华恐怕还没有开这个厂子,当然也没有那两种娃娃了。但既然发现了这娃娃,就证明我们似乎找对地方了。
“这个应该就是我父亲当年看野鸡的地方了吧?”郑青芸似乎有些兴奋,她忙将刚刚打乱的床铺重新整理好,弄脏了双手也毫不在乎的样子。
“应该是,但是。”我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浏览了下手里的笔记本。我梳理了下手上的线索,从进山以来,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啊,但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什么?”她明显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开始正式的翻箱倒柜,这瞧瞧,那摸摸,好像她能够跟电视里一样找出一个暗道来似的。我也不阻止她,由得她去,发现了什么是最好,只是,真的能够发现什么东西么?
笔记本上的东西很多,我一条一条浏览下来,整个过程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其中郑青芸算是摸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暗道,没有找到暗门,甚至连多余的一个娃娃都没有找到,她累得不行,又开始拿那个娃娃撒气。
“都是你,都是你就知道骗人。”她对娃娃说着话,仿佛两个人真能沟通一样。
我看着这样的情景有些想笑,但又觉得她说的话好像隐藏了一个东西。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刚刚说了什么?”我问道。
“啊,”她有些慌:“我又说错话啦?”
我摇摇头,表示你不要慌:“没有,你再说一次。”
“我说这个坏娃娃就知道骗人。”她有些狠狠的说道,盯着那个娃娃半饷。
就是这个我有些明白了郑华的布局,联系前面的事情来看,我才发现从一开始我就踏入了一个骗局里面。
“怎么啦,发现什么了?”郑青芸看见我双眼发亮,显然发现了什么的样子,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我重新整理了下从上山开始到来到这间屋子的过程。
一切从老婆婆给出的信息开始,她应该是不会说假话的,因为郑华已经死掉了,她不必再将这个秘密保存下去,而且现在来找的人是郑华的女儿,她不会欺骗郑青芸,所以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郑华的确是在这个山上的半山腰住过一段时间。
然后是去村长家打听这个事情的消息,我相信他也不会有任何的隐瞒,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完全是个局外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所以他说的话也是对的。
也就是说,我们来到的是正确的地方。
剩下的就是从刚刚下车开始,到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发生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郑华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局,不对与其说是一个,不如说是两个局合二为一的承局。他的这个局布置下来的目的,应该是不想让人找到他当时居住位置。那个地方一定有着什么秘密,让他舍不得毁坏,所以需要将那个地方隐藏起来。而那个位置,就应该是这两个棚子的其中一个了。
但到底是哪个,这一点值得怀疑。如果站在调查者的角度,一定会把两个地方都调查一遍,因为这样显然是最保险的做法。但是因为时间耐心的缘故,很有可能没有精力仔仔细细对两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进行调查,就比如我们现在,收受到了时间的限制,不可能在这个山里过夜。
所以,郑华布置了一个障眼法。
这个娃娃,就是他的设计。
如果有人在这里找到了这个娃娃,那么这个不同寻常的地方肯定会引起人的注意,会让人对这座房子进行大力度的调查,这一点从另外一点来说,就是变相的掩护了另外一座房子。
但是为了让这个局显得不是那么白痴,他不可能留下太多的破绽,那样反而会引起人的怀疑,让人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诱局,真正的地方却是另外一个屋子。所以他把这里收拾的很整洁,而且除了那个娃娃以外没有留下一丝的证据,这样才像是一个不小心留下破绽的人居住的地方,带有着小心,谨慎的味道。
当来者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屋子的时候,郑华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自以为聪明的凭借钻墨菲定理的漏洞的确是找到了线索,但却是郑华早就已经设计好了的线索,我从一开始就掉入了他的陷阱,如果不是郑青芸这句话的巧合,让我想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有可能我就陷在这个陷阱里了。
现在知道了结果以后,再回头想想之前的那个房子。我发现了种种不妥的地方,首先是这两座房子的格局,柜子,床铺,土灶。这些本来并不奇怪,但现在开始以怀疑的态度考虑的话,它们的摆放位置却是一模一样的。柜子摆在房间的东南角,床摆在东边,南北朝向,土灶做在门口的左边,就仿佛是被复制的感觉一样,这个房子,只不过是前一个房子的衍生品,来搅乱人们的视线的。
还有就是我一直很在意的那点了,手里的钢珠还在,那把枪也还在床板下的灰尘里躺着。这把枪,大概也是个布局吧。
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个局了,为了避免万一的发生,即使有人觉得先前的那个房子才是奇怪的地方,所以他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那就是那把没有拿走的和柜子里的那些东西了。
即使人们会怀疑那个屋子,但是当他们检查到床底下的猎枪的时候,这些人的注意力一定会集中在这把枪上,就比如刚刚我和郑青芸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把枪的身上,我拆开了枪膛,这枚钢珠也是从那得来的,现在想想的话,这把枪只是一个伪装,它是为了掩盖最真的真相而已啊更多的人会对床底下的这个枪的来历感兴趣,那么,真正藏在床底下的东西也就被人给忽略了然后,再配合上这个屋子里发现的娃娃,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会被转移了。
果然是一个好布局啊甚至为了布局,制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屋子来,这套连环计恐怕真的会让不少人栽在这里了,我一开始也走入了他设计好的误区,但是现在,我走出来了。
听完我的解释,郑青芸也是一阵吃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我笑了笑,合上笔记本,接过她手里的手电:“其实这也只是我的推理而已,至于对不对,我们自己去验证下吧。”
我跟她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子里,那把猎枪还是那么好端端的躺在那里。我将它捡起来,然后吹了吹地面上的灰尘,一个形状显现了出来。
“哦哦”郑青芸叫了起来。这次我又推理正确了。
她和我一起将那上面厚厚的灰尘和草料拿开,一个拉环一样的金属圆环出现了。我使劲将它拉了起来,伴随着不停往下掉得灰尘,一个空洞洞的地道凸显了出来。
这才是隐藏在事实背后的真相吧。
我打开手电,照了照,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腐烂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不知道在这个里面闷了多久了。这个我们毫无所知的入口,像一张怪兽的血腥巨口,等着我们的进入。
造物非主【十一】核武器?
造物非主【十一】核武器?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哈姆雷特的问题。
此刻,进入还是不进入,是我跟郑青芸的问题了。
我们的确破解了郑华留在这里的布局,找到了他隐藏在这里的真相,但是真正接近真相的时候,我却被一种恐慌感侵袭了。这个散发着什么东西腐烂味道的地道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世界,我不能保证。
一边的郑青芸也有些发呆,与刚才的兴奋完全不同,其实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我们现在接近的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将正式脱离正常人的世界,在下面看到了什么东西都不再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同样如此。我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自己心里的恐惧,还有下面的这个未知世界。
我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超过了我预想的八点下山的期望值,天色已近发黑,这座山林从此刻开始正式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呼呼的山风吹起,将这座不怎么牢固的房子摇晃了两下。虽然此刻没有听到更加烘托气氛的狼嚎声音,但真的已经足够吓人了。
我把决定权交给了仍在发呆的郑青芸。
“你来做这个决定吧,我们现在,是下去还是不下去?”我尽量本着不带自己的主观意见衡量着自己说话的语气:“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现在就下去,但是下去以后我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事情,或许好,或许不好,下面的一切我也未知,最坏的打算,我们会一起死在里面。当然,也有可能我们找到了这次所有事情的真正谜底。但是,伴随这些真相一起找上门来的,还有这无尽的麻烦的,有些力量对对你做出限制的。”
她的眼神在不停的闪动,思考着我说的话。
“第二个选择,我们现在马上退出这个山里,然后明天找专业的人来这里调查。但是,这点我不想对你撒谎,如果真的是找那些人来调查这里的话,这里的情况将会是绝密,连我也没办法得到这里的调查结果,所以那些真相可能我们再也触摸不到,它将会被封存在黑暗的小屋子里永远不见天日。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的确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
我已经不想再说下去,因为对我来说,这里的真相才是我这些天不停调查追求的东西。对我而言,我可以豁出命来调查这件事情,这就是我的本心,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可以拼上自己性命的一种态度。但是,这次的情况却已经不再属于我一个人了,站在我身边的,还有这个女人。
虽然不想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想让那种失去的感觉再缠上我一次了。有些时候,我不得不面对事实。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坚持自己的风格,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她,如果她愿意陪我将这旅程进行下去,那我就会好好地把这条路走到底,如果她害怕了,我也不会勉强,我会负责将她送回去,然后自己一个人选择继续。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青芸。我不会鼓励你,也不会打击你,你就做出自己的决定就好,无论是哪个,我都会帮你。这是你相信我的,回报。
“很危险么?”她扬起了头,眼睛里似乎开始带起了泪光。
我点点头:“很危险。”
“但是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她的话语有些轻,但却犹如一把巨锤,重重的打在了我心中的那面鼓上。这句话,我好像听过,听到另外一个女人说起过。
“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我会不甘心的。你也是吧?”她看了看下面那条阴森的地道:“我是为了找到父亲和母亲的线索来的,你呢?”
我?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为了什么而参加这些事情的调查的,又是什么在支持着一路走下去,如果不是这样的生活,我现在又是怎样的境遇?
“这个理由其实对你也很重要吧。”她的话很轻,真的很轻,我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强调了这点。
“理由么?说是承诺也可以吧,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突然微笑,手却握成了拳头:“因为说出口了,所以我一定要做到。”
“你真的是个好人呢。”她突然冒出这么的一句,让我有些难以言明的感觉。
“走吧,我们下去。”她的脸色很坚定。
我有些发愣,但很快就缓过神来,把手电调亮,握了握那把给我最后的勇气的柴刀,顺着那条地道爬了下去。
“小心些,这里很滑。”我提示道。地道很长,我不知道这条地道是花了多久修建起来的,但是从这个不成熟的修建技巧来看,显然也是仓促里面赶起来的,二十多年前挖出来的,现在会不会太过不安全。
不过此刻的两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决定走下去,那就不可能再回头。我提醒她尽量低着头,以免碰到顶上的土墙。地道里面很暗,我只能凭借着唯一的手电照明,索幸的是地道的长度不算太长,只有三四米的样子,我跟郑青芸摸着两边的土墙从地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是满是泥土了。
地道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完全超乎我想象的世界,我用手电大致的浏览了一遍,整个人有些惊呆了。这里居然会有着这样的地方,相比刚刚那道地道,这里的境遇完全不同,底下铺了木板,两边贴上了墙砖,顶上更是用厚厚的钢板加固,这是一个完完全全隔绝了外界的地下世界。
这个房间不算特别大,但却是修建在地底下,我不知道修这样的一个房间需要花多少时间,不过从郑华待在这里的时间来看,他完全可以花上几年的时间来修建这个地底世界,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开始做小生意,所以手里有了一笔钱,修得起这样的地方也毫不奇怪了,只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修建这样的一座地下城堡?这跟郑青芸母亲的来历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的母亲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么?
我摇摇头想扔掉脑子里的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把手电交给了同样一脸震惊的郑青芸,我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这里的一切。
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那道腐烂味道的来源,它们被堆积在一个由板子隔开的独立空间里,充斥着让人作呕的味道,事实上时间太久,我也根本无法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腐烂在了那里,不过从大小体积上看,似乎是一种小动物的尸体,或许是野鸡,或许是兔子,或许也是别的什么动物,手电的光照上去的时候只有黑乎乎的一团,吓得郑青芸往旁边直蹦。
再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有着深刻印象的一些东西。
刀,剪子,镊子,挑针,瓶瓶罐罐。它们整齐的摆放在一边的一个木制桌子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我将灰尘吹起,拿起了那些瓶子开始打量,依旧是我不懂的专业名词。我没有解释这里的问题,因为我不想说出我在郑青芸家里也发现了这样的东西还偷走了一瓶去化验的事实。
说道这,我想起吕布韦应该已经收到那个瓶子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我掏出手机,却发现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只得无奈的重新装了起来。值得我注意的是,我在这里也看到了那个写有MTT的瓶子,但是这次,这个瓶子是空的了,里面有没一丝的液体。
“这是我父亲弄出来的地方么?”郑青芸终于忍不住发问了,这里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农村孩子应该待着的地方,更像是,更像是一个密谋已久的实验室一般。“我父亲懂这些东西么?我怎么不知道?”她似乎觉得我们现在发现的这个地方不是属于他父亲的,因为这一切跟她印象里的父亲完全是两个人。一个是只会做生意的中年人,一个是进行着不知名的实验的科学家,这两者,真的能够等同么?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在怀疑自己的想法,因为从资料上来看,郑华应该是没有读过几年书的,虽然他识字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涉及到生物化学的高端领域了的话,怎么可能不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就突然成才的情况?
事实由不得我不信,因为桌子的一边,还摆放着两三个老式的布娃娃,看到这里,线索似乎又能联系起来了。这里应该就是我想要找的地方没错啊,但是为什么会突兀的出现这种我难以理解的情况。不过,这些布娃娃似乎有些怪异啊。
我想这些娃娃拿起来,却发现这些娃娃轻飘飘的,完全没有重量。一捏,整个娃娃就瘪了下去,只剩下了外面的那层布。这是——把布娃娃里面的填充物去掉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对,不仅仅是这里,我翻了翻以前的笔记,还有,还有在郑华卧室里发现的那些芭比娃娃,她们似乎也有着相同的情况在这里,那些芭比娃娃仿佛没有筋骨一样,只剩下了那张撑着自己的皮囊,我还记得当时我打了一个恶心的比喻,就像是一个人被抽走了内脏一样。
内脏?
我在本子上记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推理。
他是想往里面填充些东西么?所以会将这些娃娃的填充物还有架构全部去掉,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皮囊,这一点倒是颇为合理,因为以前只有布娃娃这种东西,再后来郑华自己开了玩具厂以后,他就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设计这些没有内在的娃娃了。
但是,这些娃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他的恶趣味,我不会相信这样的解释的。但是——
“这个是什么?”我正考虑着眼前的东西,突然听到了郑青芸的问题回头一看,她的手电正指着墙上的一扇小门,是那种嵌入式的设计,应该是用来保存什么东西用的,整个镶嵌在了墙壁里。
我走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下那扇门,却不自然留下了冷汗。那幅门上画着一个图案,我很熟悉,因为在电视上电影里看到过了很多次,那是一个核辐射的图案
难道他制造了一个原子弹存放在这里?
造物非主【十二】潘多拉的盒子
造物非主【十二】潘多拉的盒子
我走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下那扇门,却不自然留下了冷汗。那幅门上画着一个图案,我很熟悉,因为在电视上电影里看到过了很多次,那是一个核辐射的图案
难道他制造了一个原子弹存放在这里?
不对,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个时候我们国家都才刚刚研制出原子弹这个东西,他一个人没有那么大的财力物力,又怎么可能研制出原子弹这个东西。换种方式思考的话,或许这个图案只是一个代表,代表什么的?
核辐射,核辐射,警告?危险?注意?亦或者都是?
我猜测不出当时留下这个记号的人的想法,但应该不会脱离上面的那些东西,有可能这里面藏着一些危险的东西,所以才画出了这么一个符号,让即使误闯进来的人也能好好地注意到这里,不要将里面的危险放出来?
这扇门背后,到底装了神什么?
果然是潘多拉的盒子啊。
还没等我决定要不要打开,郑青芸自己却先一步拉上了那个门上的扶手,使劲一拽,将那扇小门拽了开来。此刻我才刚刚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不要”,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将郑青芸抱在怀里向后狂退。
该死,谁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病毒?化学制剂,还是真的有可能是一颗原子弹。
我是闭着眼睛做这一切的,我怕我一睁眼,就会看见自己的下半身开始腐烂,亦或者有一只不人不鬼的东西朝着我的脸扑过来,这样未知的事情才是最为恐怖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我只感觉到了面前的一股凉气。
我睁开眼,只发现了一片雾气。
那是冰块化开形成的雾气。郑青芸不好意思的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委屈的差点哭了:“对不起,我又闯祸了是不是?”
我当然不会说是,只好安慰自己也安慰她了:“没呢,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将它打开,你只是替我做了决定。”
手电照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这个门的背后居然是一个冰箱。其实说是冰箱有些过分,因为那只是极其简陋的制冷装置,此刻被人打开以后,大片的冷气向外扑腾着,散发着最后的温度。
我有些吃惊,顺着那扇门的连接,找到了一个堆摆放在一起的方块。那是蓄电池,而且多的可怕。其实想想觉得正常了,如果郑华真的在这里做什么实验的话,怎么可能没有光,那电从哪来?总不可能是从山下牵上来的,那么只有自己带蓄电池上来了。因该说,这里一切的科技运转,全是靠着这一堆密密麻麻的蓄电池了。
而且最让我觉得吃惊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蓄电池居然一直都在工作着,这个制冷装置至少没有废弃掉,我蹲下身看了看蓄电池厂家和铭牌,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最新的那个蓄电池居然是六年前生产的,这说明了一个情况:这间屋子,在郑华离开这个村子以后并没有废弃,至少六年前,郑华回来过这里,给这里替换了新的电池。他回来过?为什么?
仅仅是为了给这里替换用完的蓄电池?
我有些越来越搞不清郑华的做法了,他修了这个房间,还搭建了完善的系统,甚至有着这样的一个制冷装置,而且还在六年前回到过这里,换上了新的能源,他到底在干什么?
我回头看了看郑青芸,发现她对着地面上那堆冒着凉气的东西发呆。
“那是什么?从冰箱里掉出来的东西?”我突然意识到我忽略了存放在冰箱里的东西,这个冰箱不停的运转,显然是为了保存这里面的东西,那么,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对郑华如此重要?
“是娃娃。”她捡起来一个,扔给了我,脸色有些难看。
娃娃?我接过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娃娃好重,跟之前的那些被抽空了填充物的那些娃娃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这个娃娃还被小心的装在了塑料袋里,我甚至在里面发现了防腐剂。他为什么要这么好的保存这些娃娃?我捏了捏最让我在意的娃娃的肚子,有些软软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不应该是棉花吧,这密度有些大的惊人了。
郑青芸此刻的脸色很难看,她似乎还在为刚刚的莽撞懊悔,不过如果不是她,我也不能发现这些个特殊的娃娃了。
娃娃还是那些娃娃,只不过娃娃的肚子里被填充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些觉得恶心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从我的脑海里蹦了出来,我转身看了看那堆仍散发腐臭的黑色一团,心里有种隐隐的呕吐感。
我咬咬牙,用手里柴刀剥开了娃娃的外套,那层薄薄的棉布。一瞬间,红色的液体从娃娃被剥开的肚子那流了出来,打湿了我拿着娃娃的手。
“啊”郑青芸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居然会朝这样发展,直接尖叫了起来:“这是什么?”
我强忍着恶心,又拨了拨肚子里的那些东西,真的是内脏啊。我甚至看到了那颗小小的心脏,但是好像已经停止跳动了,这个娃娃,真是诡异得可怕。于此同时,一瞬间,一些或明或暗的线索联系在了一起,我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是,这些线索还不是真相啊,至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释。这还不算完
“这是人的内脏么?”郑青芸捂着嘴巴问我。看她的样子,仿佛要吐了。
“应该不是,出生婴儿的恐怕都没有这么小吧,应该是些小动物的。”我明白了角落那些腐烂的东西是什么了,就是郑华拿来做实验的动物的尸体吧。他真的在做一些实验,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技术和能力是谁交给他的,但是,那个女人的来历,或许可以勉强的解释了吧。
只是这些,还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啊。
“它们,会动么?”郑青芸突然问了一下我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奇怪:“应该不会吧,至少目前世界上是没有科学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生命可是很复杂的构成,如果这么简单就让你的父亲制造出了生命,那他真的是万年一遇的天才人物了。安啦安啦——”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硬生生的打断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跟正常人的不同。
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这可不是正常人想象中的完美世界啊,我经历了那么多正常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为什么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疯狂?这个世界根本,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这件事情啊
难道说,他真的成功了?等等,不对,他成功的证据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为什么我现在才注意到林馨,林馨啊就算这个女人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但也一定跟他诡异的实验脱离不了干系啊
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
郑青芸再一次陷入了发呆当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正常的父亲会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邪恶科学家一样的怪人,而现在又出现了那么多根本拿常理解释不了的东西。她已经彻底迷失在了混乱的思路里。
对比起她,我的反应好了很多,因为我经历过的事情有比这更加科幻的东西,所以哪怕突然出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告诉我他是未来的我我也不会说当成是个恶作剧,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疯狂,我早就适应了世界观被颠覆的节奏了。
“离开,离开这里”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扔掉手里的这个诡异的娃娃,我一把抓起郑青芸的手,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但郑青芸却突然愣愣的说出了一句让我呆立当场的话。
“你看那,那些娃娃,不见了。”
我的头皮在这一刻全部绷直,使尽浑身力气我才扭过头去,正如同刚刚郑青芸所说的,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娃娃,此刻却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滩水蒸气凝结的液体。那些娃娃,真的全部消失了。我只看见了躺在一边塑料袋。
“走快走”我一把推起郑青芸,同时整个人猛地绷直了神经,眼睛开始扫射向四周,想要找到那些消失的娃娃的踪迹。但我只听到了它们的声音,那种粘稠的液体滚来滚去的声音。
我这才意识到了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那扇门的背后,可是恶魔的世界啊。
核辐射是威胁,让人们不要打开那扇门,因为一旦打开,那些奇怪的东西就会随之爬出来。而现在,它们真的活过来了,从冰封的世界活过来了,我也明白了为什么郑华会回来给这个地方换上新的能源,他在保存,保存他的制造物,同时,他也在束缚,束缚着那些东西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那个冰箱里。但是,打开了冰箱却没有意识到这件东西可怕的我们,彻底让那冰封在冷气里的恶魔苏醒了
是因为冷冻原因得以保存下来,同时冷冻也会让细胞失去活力,让那些东西没有行动的能力,但是,它们并没有死,它们只是安静地睡着了,它们在等待有人将它们解放出来
那个被我开膛破肚的娃娃显然是已经死了,但是那些被我和郑青芸忽略的娃娃,却因为温度的回升恢复了细胞的活力,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它们才是被郑华最开始制造出来的生命,也是郑华最开始的试验品,这个试验品,明显是失败的啊
郑华到底是怎么制造出这些可怕的生命的?
我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再想,我只听见了一边的破空声和不断接近的让人恶心到想吐的声音。真的是绝境了啊
造物非主【十三】逃亡
造物非主【十三】逃亡
“快走”我催促着我前面的郑青芸。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原因,她有些吓坏了,看上去竟然有些跑不动的样子。我不敢继续停留,连忙抱起她的身子,拖着往来时的地道里钻去。
现在我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看着这些怪物在我眼前的移动了,它们的移动速度并不是很快,可能是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只能以一种匍匐的方式向着我们两个靠拢,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小东西能够对人造成多少伤害,但是无论它有多少攻击力,我却是一下都不愿意承受的。
追来的那些娃娃有七八个之多,它们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一点一点的逼近,同时,我发现它们似乎对我,不对,应该是我手里的血更感兴趣,望向刚刚的那个被我剥开的娃娃,它的身边早已爬上了三四个娃娃,那些娃娃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当做做嘴巴,正在吧唧吧唧的嚼着那从娃娃的肚子里流出来的血液和内脏的混合物。
“别看”我捂住郑青芸的眼睛,将她挡在身后,向地道急速退去。
这些娃娃,似乎是郑华不成熟的试验品,我甚至不能肯定它们有没有所谓的思想,或许它们活着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吃跟那些电影里的丧尸倒是很像啊。
“等下”郑青芸的脚突然绊倒了房间里的那台桌子,那些瓶瓶罐罐从桌子上摔了下来,整个打碎了。我抱住想要挣脱我双手的她:“干什么?”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台被打翻的桌子,我看见了桌子里翻出来的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你快走”吼出这句,我将她往过道推去,然后狠狠的将柴刀劈在了一边向我x近的一个娃娃的头上,散出一地鲜血。那个本子,我怎么可能放过,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里的秘密啊。
“快去开车,我拿到那个本子就来”郑青芸听了我的话有些犹豫,但咬了咬牙还是像地道外面撤去,我则躲避着向我扑来的那些小怪物,同时向那个本子抓去。
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郑华的死法是因为他制作的那些人型的娃娃也暴走了吗?所以才会有哪些人类齿痕的伤口,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啊。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心里猛然一沉,这里的娃娃用的只是那些动物的内脏,如果真的是做出来了人形的这种怪物的话,那他的这些原材料,恐怕就是从人的身上夺来的吧。
他的手上背负了多少的罪恶?我已经计算不过来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被各种反人类罪判死刑的吧,但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是外面那个女孩的父亲。还有,林馨,这个女人,真的是郑华制造出来的唯一一个成功品么?
拿到了那个笔记本,我没空细看,直接揉成一团塞到了自己的裤子里,然后不要命的往外逃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值得庆幸。这里的这些娃娃很小,他们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那张小嘴,我最多只会是被它们咬住,但如果有着真人大小的这种东西,那真的是一种噩梦了。
丧尸危机,将会真的在现实里出现。
看来得联络吕布韦了,这件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如果在他的那个废弃工厂里藏匿着那些巨大地人形怪物的话,一定会有人再次牺牲的。
地道原本只有三四米,但此刻我已经没有了手电的照明,只能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壁往外逃跑,那些娃娃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顺着我手上留下的标记一路尾随而来。一只白净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我抬头一看,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
“吕布韦,你居然来了”我大叫出声,眼前对我伸出手想拉我上去的正是戴着眼镜略显文气的吕布韦。
“快上来,我们先把这里堵住,我会联系上面派军队封锁这里的。”他的眼里有着一丝着急,应该也是了解了事态的严重性。
我应声而上,直接翻出了地道,然后一把将地道的入口用床铺封死。
“快走”我听见底下疯狂的撞击声。
吕布韦拿着一支手电,照了照远处停着的一辆本田,还有一辆我很熟悉的路虎。——那是他的专用座驾。路虎驾驶座上,郑青芸正对我挥舞着双手。
我心里一松,整个人往路虎跑去,却没想到一跑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接歪倒,一股疼痛从小腿涌了上来,我低头一看,只看见裤子已经破了一个小洞,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到了,现在才发现。“你受伤了,”吕布韦眼里涌出一丝担忧:“我们赶紧下山,这次我上山准备不足,没想到居然会有那种东西的出现,具体的成因我们还不太清楚,所以,如果导致这一切是病毒的原因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我却很明白,如果真的是因为病毒导致的那些怪物的诞生,那么被咬伤的我,很可能也已经被感染了。
而且,最严重的是,如果这种病毒不是通过接触传播的话,那么包括吕布韦,郑青芸在内的三个人都已经被感染了。那时候,如果没有找到对应的方法的话,我们三人的结果很可能是,被隔离然后死去变成那样的怪物。
“别多说了,医疗队很快就到,没事的。”他的神色却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呵呵,我可是不怕死的呢,让我知道答案就好。”我将裤子口袋里的笔记本掏了出来,然后对着吕布韦摇了摇。他一把接过,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邓龙”郑青芸看见我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想扑到我身上,却被一旁的吕布韦组织了,她有些疑惑,但却被我的点头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看来她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啊。
“快走”我跟吕布韦上了车,连忙后头看了看那间屋子,被压着的那些娃娃早就挣脱了那层薄薄的木板的压制,继续向我们追来。
“OK”我听到这声回答,有些发愣,回过神来才发现居然是郑青芸坐在驾驶座上。
“路虎啊,这种越野车我早就想试试了”郑青芸兴奋了。
“你慢点,夜里看不清路。它们应该追不上来了。”吕布韦好心提醒道。
我顿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对于人类的可怕程度,吕布韦的理解实在是太少了。
“走了”伴随着这样的一声欢快叫声,我惨不忍睹的逃亡旅程又一次开始了。
造物非主【十四】生还
造物非主【十四】生还
一路上我没敢睁开眼睛,我担心一睁开就看见车子脱离了地心引力在天空中做着转身三百六十度回旋,尤其是这样的夜路,压抑让我的心更加难受。
耳边一直回荡的是吕布韦打电话的声音。
“这里需要大面积的封锁,我请求派出特种部队封锁山区,一定要赶快,我们不能让那个未知的东西扩散”
“我需要一支生化医疗队,马上就要”
“他**的,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是马上,我不管那个医疗队现在在哪,我需要他们在八个小时内出现在我眼前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如果八小时内我看不到我想要的医疗队,你将会以渎职处理,就这样。这里的伤者我会自己进行紧急处理,你们别给我太得意忘形了”火气有点大啊,我听了微微一笑,吕布韦还会有如此暴躁的时候么,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很感动的。
“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列为国安九局还有十三局以及十七局的共同事件,我们对这个事件的重视程度太低了,这次我们真的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甚至可能找到制造人类的新的方法。”
“马上派人去搜索郑华的电脑,我需要里面全部的东西,帮我恢复他以前删除的东西,我会亲自过目。”
“我这里有一个被撕掉了很多页的笔记本,我需要专家来对其进行恢复处理。让他在明天天亮前赶过来。”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微微一惊,难道这趟又白跑了,那个笔记本上的内容居然被撕掉了?那岂不是真的做了太多无用功。
正当我随着吕布韦的发号施令想象着这次事件的处理结果的时候,却听见吕布韦大叫了一声“小心”,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整个车身的震动,再往后,就感觉车子整个翻了过来,整个人悬在了空中,接着整个人重重的跌落在了车
的顶上,然后就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醒来的时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我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在国安局的专属医院里,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一次,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机会再来体验一次。
床铺很干净,白色的有些扎眼,我暗道一声晦气,转头看向了一边的长椅,一个女孩正躺倒在上面,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我微微一笑,那是吕布韦的风衣。而那个女孩,是郑青芸。
我没有吵醒她,自己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也应该又一个美好的结局了。郑青芸在这里睡觉的话,那么病毒什么的应该已经被否认了吧。在这种事情上,我的敏感度还是高的不行。
“你醒了。”我听到了一边的广播了传出了吕布韦的声音。他似乎一直在监控室里查看着我这里的情况。
“拜托,让我多睡会好么,你怎么舍得打扰一个病人。”我这才想起在之前的事故中,我撞到了脑袋,整个人现在不敢甩头,一甩整个人就晕。
“没事,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他淡淡的语气让我很不爽,我可是差点被那些东西咬死啊。“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很想知道我调查出来的结果的吧。”
这句话才是画龙点睛之笔,我的确只对这个感兴趣。
“作为你这次负伤的交换,我对上级说了不少好话才得到了允许通报的命令,你实在是应该感谢我才对。”他的语气好贱,让我很想抽他一顿。不过,我知道那是实话。
“我已经拿了很多少儿禁止的东西感谢你了,你能知足吗?”
“哼,”他轻哼一声,没了下文,我只听见那边传来几个男人哈哈的大笑声,应该是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吧。
“我来找你吧,把目前的情况跟你说一下,也算是尽了我的本分,如果之后的调查你身体条件不允许进行下去的话,可别怪我哦。”他还是那副死样,报复我不带脏字的。
“我请求出院。”我忙表示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
“我拒绝。”吕布韦说完,那边又是一阵大笑。我忍得头顶都快出火了。
十分钟后,姗姗来迟的吕布韦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郑青芸。
两个人都是黑黑的眼圈,看来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吕布韦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估计操碎了心,那么郑青芸呢,一直守在这里么?
被吵醒的郑青芸看见我正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一个鬼哭狼嚎扑了过来,反而是将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吕布韦在她背后轻轻的笑了:“她很担心你哦,昨天一直在这里守着你,我告诉她你有可能被感染了也不听。”
“啊,不要说啊。”她慌忙解释:“这个,你死了谁来帮我找我妈妈啊,我还——”说道最后她的声音竟然自己小了,看来她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结果了。“对不起,我开车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明明他告诉过我要小心的,我就是太笨了。”
“这个我倒是可以解释一下了,这个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在翻倒的汽车车轮底下发现了那些娃娃的,嗯,怎么说,尸体,应该是它们钻到了你的车轮底下,才让车子整个失去平衡的。”吕布韦手里拿着厚厚的资料正看着,眼睛都不抬。
“可恶,我的路虎。”我听见他最后加了这么一句,顿时心里就爽翻了。
“嗯,小情人的叙旧到此结束,我来整理一下我们现在收集到的资料,然后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他扶了扶眼睛。
一边的郑青芸尴尬的躲开,坐在椅子上等着听答案。
我则摊了摊手:“请你把我的笔记本还给我,那是我的线索。”
“切。”他不情愿的将我的笔记本扔了过来。
“嗯,现在从头开始梳理吧,你说我听。”我拿着笔记,像宝贝一样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往上面添加一些新的东西。
“请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上级。”他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开始对我汇报:“事件的起因是因为郑华,也就是从你父亲的死亡开始。”他看了看那边的郑青芸。我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却被她反过来用眼神安慰了。
“因为当时死者身上伤口的特殊性,让我们注意到了这个案子,然后,邓龙,你来了。”
“我叫邓尨,谢谢。”我适时的打断。
造物非主【十五】灵?
造物非主【十五】灵?
“我叫邓尨,谢谢。”我适时的打断。
“不都一样么?”吕布韦没有管我的抱怨:“从你掉查这个案子开始,你把所有的东西记在了你的笔记本上,我们综合了你的笔记本,然后对照资料做出了整理。首先是郑华的家里,我们已经派人去三楼进行了搜索,没有发现你说的那本老婆婆嘴里提到的书,但是根据后面的情况来看,这个东西,显然才是一切的关键。这里我们暂时跳过。”
“虽然没有找到关键性的书,但是我们在那里找到了很多实验用品,具体做什么实验的话,我想你们已经亲眼见识到了,郑华利用着不知道哪得来的知识和技术,暗地里做着制造生命的实验,如果没有以外的话,他应该是在三十年前就开始这个实验了,我们在那个山里的实验室里找到的废弃蓄电池说明了这一点。”
“不要问我他是怎么办到的,我们这些科研人员也很好奇,因为从正常的理论来说,生命的制造不可能是这么简单才对。但是,郑华这个人,却是打破了常理的束缚制造着那些生命,虽然很多作品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是推断出了那个完整的制造品,也就是你的母亲,林馨。”说道这里的时候,吕布韦看了看郑青芸,我也不知道此刻再说什么比较好,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突然得知自己的母亲,居然只是父亲制造出来的一个试验品,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郑青芸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努力地试图得知接下来的真相。
“林馨的具体情况我们无从得证,因为她四年前已经消失,消失的原因并不清楚,这一点仍需要去调查,不过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了结果,我们在郑华的电脑里发现了一本被加密的日志,藏在C盘里,做了极其严密的加秘密处理。”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爽。
“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打开那个日志,因为硬性破解密码的方法已经被阻绝了,他用到了一款商业加密软件,如果有人强行复制那个文件或者强行突破密码限制的话,文件将会被彻底粉碎,我们已经派人和那个研究所的人员进行了沟通,但他们自身也没有技术短时间内将密码破解出来。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了,邓龙,郑青芸,你们觉得密码可能是什么?”
他说完,也不等我们回答,继续着自己的汇报:“那个工厂和山里的屋子已经被秘密查封,工厂那边我让他们原地待命,没有贸然进入,我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田千村的实验室却是已经被调查搜索隔离完毕,里面没有病毒,没有其他的东西,所以邓龙,你才能安全的活下来。那些娃娃,我们已经派人全部收集起来,到时候会给科研单位研究,所以那座山林,暂时性是安全的了。你从里面拿出来的笔记本是空的,写了字的部分却已经被人撕掉了,我们派了专家进行复原,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却只得到了最后一页的零散信息,不过也聊胜于无了。”他将一张纸推给我看,我只看见上面各种模糊不清的文字,但是还是有一些关键词的出现。
我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符,并且做出了统计。
灵,这个字在这一张并没有多少字的纸上出现了五次。应该是关键词了。
制造,出现两次。
可恶,出现一次。
耳语,出现一次。
唯一完整的一句话:“我需要更多的灵。”
“这个灵是什么?”我将那个字写到了我的笔记本上。
“灵?灵魂吧。虽然这是有些不科学的解释。”吕布韦此刻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光,我知道这个涉及到了他的专业知识。他一定也很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其实,灵这个东西,一直都是生物学家研究的东西,这样说你可能有些迷惑,但如果换一个词:思想,可能你就方便理解多了。”吕布韦递给我一堆资料:“灵,也就是灵魂的意思,也可以理解成为思想,或者个人独特地脑电波,它们都可以称之为灵,简单来说,就是控制整个人体的东西,这就是灵。我们有很多关于灵的调查资料,比如那些神学者自己进行研究的灵魂出窍,那就是关于灵的研究。”
“这么说来,郑华的研究还是具有科研精神的?”我想笑,但是没有当着郑青芸的面笑出来,这个疯狂的男人,毕竟是她的父亲。
“可以这么说,他一定掌握了我们没有掌握的关于灵的资料,所以才能制造出那些东西出来,甚至他给一具肉体赋予了完整并且独立的灵,这就是林馨了。她应该是他最完美的,最成功的制造品了。不好意思,郑小姐。”
“啊,没事,我其实在这几天里就猜到了一些,只是妈妈她——”郑青芸的脸色其实很难看,说真的,她还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么?一个人和人造人的结合物?我虽然表示这个并不能影响我对她的看法,但多多少少心里会觉得奇怪吧。
“从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试验品已经成功到不能再成功了,她已经完完全全跟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了,我们对她身边的人做了调查,结果证明了这个女人真的跟正常人无异,甚至,她还可以生育。”吕布韦停了停:“你的出生证明是真实的,你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类,请不要有心理负担。”后面这句话却是对郑青芸所说了。
“但是,这件成功的制造品,却有了一个致命的缺陷:她永远不会衰老。对于人来说这个缺陷可能是上天赐予的恩赐,但是对于这个制造出来的人来说,却是最最致命的不妥。事实上这一点我们并没有得到证明,不过根据你的推断也应该是正确的,郑华没有掌握最完整的制造技术,他还是留下了一丝缺陷,很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缺陷,导致了现在的悲剧。”
我有些奇怪,似乎吕布韦还知道什么事情,只是没等我细问,就听见有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是一个穿着迷彩服军装的高个子。
“报告少校,我们在金华市郊区工厂的隔离军队遭到了袭击,目前一人受伤。”
“怎么会,我不是让你们原地待命么?你们为什么要突围进去”吕布韦对下级一向是没有好脾气的,此刻的他才真正像是一个领导者。
“原因是有人在那里看见了一个女人,他们以为是有市民误打误撞闯进去了,想要将她带走,却没想到那个女人先发动了攻击。”
“结果呢?”吕布韦沉默了一下。
“一人被咬伤,女人中了三颗子弹,负伤逃走了。”
“我知道了,马上派车,我会马上赶往现场。”吕布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青芸,意思其实很明显,问我需不要带她一起前去。
还没等我做决定,郑青芸已经咬着牙说道:“我去,我想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我的母亲。”
吕布韦点点头,一挥手,那个高个子军人立刻走出门去。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时刻了。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死不了吧?”他留下这一句,也飘飘的走了。
我看了看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郑青芸,轻轻地笑了:“我还是那句话,请相信我就好。”
“嗯。”她低着点了点头,我看不见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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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非主【十六】密码
造物非主【十六】密码
不得不说的是,现在就强制性出院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很勉强的事情,因为我一旦站起来的时候就会感到自己的脑袋分外沉重,摇摇晃晃就一阵头晕,那个轻微脑震荡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轻微了。
但既然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了,不想被吕布韦那个家伙笑话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去打个酱油的好,而且,最后的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直升飞机是在下午…的时候到达金华的,一路上基本都被开了绿灯,没有任何的阻拦和检查,国安局的能量确实庞大,而这个庞大组织的一位小头头,前几个小时前就坐在我的旁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手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我们现在远程操控着郑华的电脑,”他把屏幕歪了歪,好让我和一边的郑青芸也看得清楚:“这就是我说的加密文件了。”他点击了那个文档,却被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我们没有敢随意尝试,那种做法会让这款加密软件直接粉碎文件,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的猜测,答案应该是两个汉字,这是研发这款加密软件的研究所的人告诉我们的,具体破解的话,他们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去破解他们自己的加密数据库,但目前的情况似乎等不及了,我需要尽快拿到这里面的第一手资料。邓龙,你知道的,这个事件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点点头,看了看一边的郑青芸,她凝神看着电脑上的那个加密文档,思考着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有什么知道的么?”
她摇摇头,回答道:“我父亲的卧室我都很少进去,怎么可能看得见他的密码?”吕布韦似乎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点开了另外一个窗口,那上面出现了一个视频聊天的窗口,对面站着一个中年人。
吕布韦给我们介绍起了这个人:“这位是我们这次请来的密码破译专家陈博士,他会根据你们提供的情况来对密码进行详细的分析,并且最后得出可能的结果和可能性,你们把目前你们知道的信息详细的跟陈博士讲解一下,他会负责提出密码的可能性。”
视频那头的中年人不停的敲打着键盘,然后开始向我们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多是一些关于郑华生活情况的,比如生日,配偶名字和生日,女儿的名字和生日,最喜欢做的事情,最讨厌的东西,有没有养着小猫小狗,那些宠物有没有名字。
种种问题拷问了我和郑青芸很长时间,我不由得大叹专业人士太专业了也是一种麻烦,那位中年人收集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以后拿到电脑上去做分析了,我们这才有了片刻的空闲。吕布韦的神色还是有些凝重,我知道他对目前的一无所知很不满意,虽然已经知道一切都已经知道是郑华的操作,但是这种荒诞能力的来源,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相信任何一个做相关研究的都想第一时间得到这里面的内容。
“两个汉字?”我看了看那个被加密的文档,封面清晰可见,画着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黑点,这个东西会跟密码有关联么?吕布韦在闭目养神,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了,不然大脑一定会变迟钝的。
“其实我觉得我们在做无用功。其实很有可能密码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却被那边的电脑发出的声音打断了。
“我们分析出了以下的可能性。”
那边过了良久终于有了反应,吕布韦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睁开眼睛,回答道:“您说吧,我们听着呢。”
中年人直接将他研究的结果显示在了我们的屏幕上,首先是姓名的可能性。有可能是他的妻子的名字,也有可能是他女儿的名字,当然,也有可能是那本未知的书里提到的人的名字。
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第二,还有就是他接触的事情,可能是他工厂的名字,也可能是他那个娃娃的品牌的名字,这些同样有可能会被设做密码,只不过肯能性比起第一种要小得多了。
第三,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随机密码,有可能是他印象深刻的某部电影,有可能是他喜欢的小说人物,有可能是他路上看到的店面名字,只要是他个人喜欢的,都有可能拿来设做密码,但是这样的密码无疑才是最安全的密码,你完全没办法去了解一个死人,这个密码也就无从得知了。
那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直升机却是已经到达了那个郊区的工厂范围,从天空中可以看到,这一片工厂区全部已经被封锁,围上了黄色的境界线,很是显眼,警戒线的旁边每隔一百米都会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负责警戒,看来吕布韦对这次的行动真的很是在意了。
飞机稳稳地落下,吕布韦对那个中年人交代了几句,带着我们下了飞机,当场已经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明显有着军人的严肃作风,说话孔武有力:“吕科长,你来了。”
另外一人则是一位放荡不羁的小青年形象,对着吕布韦嘿嘿一笑,手已经摸上了吕布韦口袋里的文件,但还没拿出来,就被吕布韦的一只手打掉。
“黄兴,这么做不太厚道吧。”吕布韦明显对这个男人的这种无耻作风有着深刻的记忆,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对我和一边的郑青芸介绍到:“这位是国安九局的任科长任清。”他说的是那个一脸霸气外露的纯爷们的军人。
“你好。”任清伸出手来跟我握手,我连忙回过去。“这次的事情有些超乎想象,感谢你这次做出的贡献,你已经给我们九局留下了很多好印象了。欢迎你有空来参观我们的——”还没等任清说完,吕布韦一拍他的肩膀:“你这是想挖人么,这就不用了,我们局还有很多事情要交给他呢。”
“嘿嘿。”见自己的想法被说破,军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转头过来对我说道:“别见怪,这也是我这次来之前上头交代的,我只是履行职责。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下吧。”
我的脸色却有些不好,因为想起了很久前的那件事情,国家机器的手段之强硬,还有他们处理事情的果决,在我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走吧。”吕布韦看了我一眼,他很清楚当时的那个事件,也是因为那个事件我才和他成为了死党关系的朋友,他轻易不会碰触我心里的这个禁区的。
造物非主【十七】黄兴
造物非主【十七】黄兴
“这次的事件是我们最先放入视野的,所以按照规定这个案子由我负责牵头。”吕布韦从一边接过警卫人员手里的行动电话,下达了第一条命令:“所有人注意,开始逐步缩小包围圈,同时寻找密室暗道等构造。指令下达完毕。”
五秒以后,行动电话开始陆续传来回应:“一队收到,二队收到。...”
突然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将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刚刚那个被吕布韦一把打掉手的那个青年人。他此刻正一脸怨念的看着吕布韦,然后重新把视线调了回来:“你好,我是十七局的黄兴,你也可以叫我的外号皇子。吕布韦这个家伙故意忽略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这才注意到吕布韦完全没有介绍他的意思,刚刚介绍完九局的任清立刻开始指挥起了现场,彷佛他根本没有看到这个黄兴一样。
我摇摇头,就看见黄兴以一种极其得意的表情说道:“那是因为他又怕自己手里的这个案子逃掉了。”
我表示自己还是不理解,什么叫做又逃掉了?不是说这里已经归属十三局统筹了么?
“其实很简单,我们十七局的调查对象是什么你知道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九局十三局以外的其他局,看来从一开始到十七都应该有这样的局才对,只不过是因为调查的内容不同,所以才会划分了那么多吧。
“我们十七局,调查的是外星生命。”黄兴说道外星人的时候眼睛里突然就冒出了神光,跟见了什么美女一样猥琐的表情,让我一阵胆寒,看不出这个人还有这种恶趣味,等等,外星人有男女么?
“外星生命?”我还是应该发表我的疑问。
“是的,这是归属我们十七局的管辖范围,所有跟外星生命有关的记载,记录,痕迹,事件,人物全部交给我们,我们来负责对这个进行调查,因为这个方面,我们是专家”
我相信他的这句话,因为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也是个跟吕布韦一样的科学狂人。
只是,这件事会跟外星人有关系么?
“你是怎么得到会跟外星人有关系的?”我看了看手里的笔记,事件发展到了现在,似乎没有有任何神秘力量的参与,如果非要说有外星人是不是有些勉强了。等下,我的本子呢?
我这才突然发现原本在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在一瞬间的眨眼的时候已经易主,到了一边的黄兴的手里。他正一边看着一边大叫着:“果然,果然是个人才啊十三局放着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啊。”
我满头黑线,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吕布韦对他的排斥那么大,这人对各种情报似乎有着喜欢小偷小摸的特性啊。
他迅速的翻阅着我的笔记本,我没有阻止,也没有时间阻止,因为他翻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我来得及说话之前已经将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将本子还给了我。
我甚至不知道他这一目十行到底看了些什么内容。
“来我们十七局有没有兴趣?我们这里就需要你这种条理清晰地推理人才。”黄兴一只手勾搭上了我的肩膀,奸笑着对我说道:“我这里有很多你永远想不到的事情哦,甚至我那还有一具1976年发现的外星人尸体标本哦,如果你加入的话,你的安全级别可以让你去参观那个东西哦,而且我们十七局的待遇也是非常的棒的,你来了绝对不会后悔的。怎么样,加入我们吧”说完他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很是厉害的样子。
“咳咳。”吕布韦明显不想说他,只是咳嗽了两下,黄兴很识趣的把手缩了回去,同时这一瞬间整个人的表情登时改变,就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种认真就像是对家属宣告死亡的医生一般让人无法不相信。
“我说的你考虑下吧,真的。”这句话清晰有力,跟他最开始那种不羁的性格完全不符合,我一瞬间有些怀疑,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是那个痞痞的样子的他,还是眼前这个认真的快要爆表的黄兴。
“这件案子很可能最后还是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吕布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目前关于灵体系研究最为成熟的地球组织都没有制造人类的方法,你觉得那个人不依靠外星文明就能制造出生命么?”黄兴此刻的表情有些淡淡的微笑的意味。
但其实很容易理解,他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吧,因为在十三局做调查科研的,哪一个不是精英,他们严谨的工作作风不可能作假,相比之下,我更宁愿相信那种放荡的样子只是他的伪装。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找一边大呢人帮他拿来了纸笔,然后开始飞速的写一些东西。我去看,他也没有说什么,还是在飞速的写这东西。
半分钟后,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黄兴是在复制我的笔记本
一模一样,甚至连字体都一模一样。
说真的,我这个人的字写的不太好看,没有什么专门去练过哪种体,应该算是自成一派的那种杂乱体,但是此刻粗略的看去,他写出来的那些字仿佛就是我自己写下的一样,这实在是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
吕布韦此刻也发现了这里的异样,他看了看正在奋笔疾书的黄兴,笑了:“你也见识到这个人的恐怖了吧,他的大脑皮层有些异样,所以性格里可能会很古怪,你会见到两个完全不同的他,一个是之前的那个,一个是现在的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家伙怎么办好,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因为这样的特殊带来的好处实在是——”他打住不说,我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黄兴,可能因为大脑的异常有着极端对立的双重共享人格,但是随着而来的是极度可怕的记忆力,从他这不到几分钟看完了我的笔记本,还能将它完整的写出来就可以看出来了,十七局居然会有这样的怪才。
此刻的我只是考虑着这个怪人的厉害之处,却没想到不久以后的时间里,因为一件事情又一次将我和他绑在了一起。
等他将笔记复制完成的时候,他的表情又恢复成了当初的那种小笑容:“这下我看你怎么限制我的情报,邓龙那的情报我已经写出来了,你还是乖乖把你的交出来的好,我总会拿到的。”
“我不叫邓龙,我叫邓尨。”我的这句低语显然被人忽略了。
不对,我听到了身后郑青芸的轻笑,我回头一看,她正笑着看我。她果然还是听见了。
“哎呀哎呀,怎么忽略了这位美女,美女,不好意思,刚刚因为工作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黄兴此刻真正像是一个小,像郑青芸靠了过去。
不过有了刚刚吕布韦的解释,郑青芸反倒是觉得这个人有些有趣,跟他开起了玩笑:“你跟我讲讲外星人的故事好不好?”
“美女要求,必然有应,我跟你讲,上一次啊,我们在神龙架......”
我拍了拍吕布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保密条令......”
吕布韦只说了一句话:“那小子聪明着呢。”
我后头细细一听,顿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这黄兴明显不会编故事啊,一听就知道完全是编出来的,时间逻辑混乱,这是说假话的表现,只是我们可怜的郑青芸还听得很开心,不时有那种很吃惊的表情。
“弱智儿童欢乐多。”我听见吕布韦轻轻地说。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肚子都快笑疼了,看不出吕布韦还有吐槽的潜质。这家伙平时不怎么笑,现在突然蹦出来吐个槽,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报告,八队报告,在工厂西南角发现地下通道,请求进一步命令。”
良久的等待终于等来了回应,其实吕布韦从一开始就想到了吧,这个工厂只是一个掩护,目的,还是为了郑华那不可告人的实验吧。所以,这座工厂的附近,肯定会有类似山里那样的实验室,而且肯定不会再那么简陋,因为此刻的郑华已经很是富有,自己开一个实验室完全没有问题了。
“原地待命,我们马上过来,注意警戒。其他支队继续搜索。”
“收到。”
吕布韦一拍还在吹的天花乱坠的黄兴:“走啦,找到地方了。”
任清更是不客气,直接一勾手将黄兴勒住,拖走了。我看的黑线一串一串的,这些家伙有这么熟么?我看了看郑青芸,她的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担心,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所以我不会给她更大的心理压力。
“走吧,真相会清楚地。”
“嗯。”她点点头。
“不管怎样,你还是你。懂么?”
“嗯。”她仍旧点头。
“这件事情的结果影响不了你,因为你还是——”我说到这里却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我不知道此刻的话到底是为了安慰她,还是我的心里话了。
“你还是那个我觉得很可爱的女孩子。”
说完这句话我红着脸走了,不知道郑青芸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样,不过我猜她应该是也红着脸跟在我后面吧。
造物非主【十八】门后的世界
造物非主【十八】门后的世界
四人来到那个地下入口的时候,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站着十多位满载的军人。他们的武器还拿在自己手里,没有丝毫松懈的样子。看到吕布韦三人的到来,其中一个直接快步走上前来,对着三人行了一个军礼:“报告三位少校,这里发现地下入口。我等正在此原地待命。”
我看了看所谓的底下入口,其实更像是一个下水道井盖,但是那个井盖的样子有些特殊,花纹模模糊糊的,我看着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
“是那个加密文档的封面。”吕布韦提示到。
这个家伙的记忆力也是好得很啊。
不过他说是对的,因为我也想起来了,正像是加密文档封面上的内容,几个小黑点,围着一个大东西旋转跳跃的感觉。
“应该不会错了,黄兴,你开路吧。”吕布韦让一边的军人拉开了井盖,其实井盖早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打开过,只是后来收到了原地待命的命令又将它封上了。
“嘎?”黄兴对这句命令显然没有适应:“我去?”
“你不是要抢功么?”吕布韦微笑:“给你这个机会。”
“啊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黄兴打着哈哈。
倒是那个一一脸严肃的任清对吕布韦说道:“还是我来吧。”吕布韦点点头,任清马上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开始往那个地下道里面钻去,我们四人紧随后面,另外还有五名军人负责我们背后的安全。
下去的时候有着那么一瞬间不适应,本来阳光明媚的白天居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有些冷清的黑漆漆的底下,而且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阴森感,总之,让人感觉很不好,我看了看身后的郑青芸,她应该也是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装着胆子跟着我们。
前面拿着手电开路的任清突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东西,只见他往墙壁上摸了摸,然后整条通道霎时间全部亮堂起来,灯被打开了。
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通道尽头的那个房间。
它被厚厚的钢门与这个世界隔绝着,但是此刻,那中让人安心的隔绝已经消失了,那扇门是半掩着的,我能透过缝隙看见黑漆漆的房间里面让人异样的恐惧。
郑青芸有些发愣,她在盯着那扇钢门上的标志发愣,还是那个核辐射的标志,只不过用在这扇门上的时候显得有些格外刺眼,它真的太明显了。
“有核污染?”任清显然不太清楚这个符号在这个案件里代表的含义,他与最初的我一样只是吃惊这里居然会有这样的标志存在。
“不是,只是一个提醒。”我接过了他的话。
“提醒什么的,吕布韦,需要叫防生化卫队么?”任清显然还是不放心。
“听他的吧,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了解得都要多。”吕布韦说的是我。
“他是想告诉我们,不要打开这扇门后的世界。”我突然有些赞同郑华的这个意思,而且,迫于身上这个职位的压力,我想那三个人一定很想要接触到郑华一直在隐藏的这个世界吧。
我也有些明白了吕布韦的意思。
不在其职,不思其位。一旦走上了这条路的话,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哪怕自己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背负上反人类的罪行,但为了身后的那个国家,这样的黑锅显然需要有人来背负。
“走吧,这样的警告对我们这些人没有用处。”吕布韦带头向那扇门走去。
“小心点。”我才刚刚说出这句话,就听见了一声枪响。
不是一声,是两声。只不过两枪的时间过于接近,所以让我有了一种只开了一腔的错觉。
就在吕布韦靠近那扇虚掩着的钢门的时候,一个东西从黑暗的门后蹦了出来,直接飞向了吕布韦的脸上,然后,有人开枪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身前的任清。他的枪还拿在手上,枪口还冒着让人隐约可见的热气。另外一个人则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一个人,吕布韦后退了一步,我看见了他手里握着的那把手枪。
他正低下身子看着那个突然间出现的家伙的尸体。
我却觉得此刻有些可怕,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吕布韦,但却没想到这个风一吹就倒的科研人员居然也会有着这么快的开枪速度。我还是不了解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即使在我认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他以后。
任清和黄兴快步上前,我也忙追了过去,然后愣愣的看着那个被打死的东西。
那是一个芭比娃娃,或者说芭比娃娃模样的生物。有血液从两个弹孔那里的伤口流出来,可是这个娃娃却早就没有了继续活动挣扎的迹象。
不过应该能够得到的信息是:“他的实验越来越成功了,对比之前的那些娃娃的话。”
吕布韦点点头:“派人来把这个收集走吧,外面的人严密布防,不允许任何一样东西离开这里,包括苍蝇。”
一个士兵领命而去,剩下的人定定的看向了那扇门的背后,大家都在思考这样的问题:那扇门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又或者,还有比这更加古怪的东西存在么?
吕布韦依旧没有犹豫,手枪握在手里,他狠狠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废门。顿时,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传来,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整个房间在暗淡的走廊光照下被我们看清了大概,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一边的黄兴低低的笑着:“果然是人才都在民间,暗度陈仓偷偷修建了这么大的一个实验室,居然没有人发现然后上报,真是失责啊”他虽然在笑,但透过他的眼神,我却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异常愤怒,山里的那个还算好说,毕竟规模不大,那时候国家安全局的渗透体系还不完整,调查不到也就算了,但是这个潜藏在工业区的地下实验室,却是实在是不应该被人忽略的啊。
“不是没有人上报,是失踪了。”吕布韦也听出了黄兴最后两个字“失责”的重音,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稍微解释一下。
吕布韦拿出一沓资料:这是最近几年消失的特工名单。黄兴接过,又开始了那种疯狂式的浏览,看到最后的时候,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那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我们已经丢掉了三个特工了。”
“注意到了,但是却一直没有锁定具体的位置,浙江这么大,去哪将这种东西翻出来?”吕布韦用手在房间墙壁上摸索了下,打开了房间的灯,一瞬间,看清房间里的情景的所有人都齐齐吞了口口水。
这个实验室里满是血迹。
到处都是鲜红的一片,各种娃娃的残肢,有大有小,有芭比娃娃,还有那种狗熊式的娃娃,绝大部分的娃娃已经被开膛破肚,而另外的一些还没有死去的娃娃正躺在那些浓到化不开的血河里吃喝着尸体上的残留物。
我一把将郑青芸的眼睛捂住,自己却差点忍不住呕吐起来。那股推开门就传来的味道,居然是血流成河的味道。
另外三人的眉头同时皱起,他们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过照这样看来,郑华的死因倒是可以理解了,这些东西的攻击力是因为郑华实验的改进而越发明显,所以郑华是被攻击致死的,但是为何尸体却是被发现在工厂里面,是有人将尸体搬到那去的吗?还特意给他的尸体覆盖上一堆娃娃,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造物非主【十九】盅
造物非主【十九】盅
林馨的来历大致上已经猜了出来,那么现在,就是了解郑华的真正死因的时候了吧。
“那。”黄兴指了指房间的角落,一个最最让人不能忽视的东西躺在那里。
一个人类。
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
她的身上满是鲜血,但是却安详的睡着了一样,身子轻轻地起伏,这让人得到了一个结论,她还没有死。
没有娃娃攻击她,这一点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那个角落没有一只活着的娃娃敢呆在那儿。女人的身边,全是娃娃的残骸,血液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但她却身处的如此平静。
“盅,么?”
吕布韦突然地说道。
“灵体系,真的需要这样的方式才能获得生命么?”
这次是黄兴接话道。
“我去通知上面,这里已经可以被接管了。”任清开始往外跑。
我低着头,思考着他们说出的话,一个结论逐渐在脑子里成形了。他们嘴里的灵体系我虽然并不太明白,但是应该跟吕布韦说的灵还有郑华提到的灵是有关的。
制造一具肉体是十分简单的,这个只要有着良好的医学技术就可以做到,但是如何要让一具肉体活过来,那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他们提到的灵体系,应该就是如何让一具没有思想的肉体活过来成为一个可以活动的正常人的科学体系了。
也就是说,目前地球上研究灵体系的最顶尖的科研机构都没有将灵体系研究完成,制造出新的生命,但是目前郑华已经掌握了他们不具备的技术,完成了生命的制造。
那就是吕布韦口里的盅。
盅是一种传说中的养术,一般来说多为虫盅。这是一种中国古代蛮荒一代流行的害人之术,养出来的虫盅往往毒性剧烈,发作极快,而且导致的结果也是极其古怪。这里主要说的是养盅的方法。
一般的虫盅的养殖,是将很多大小毒虫放在一个香炉之中,让其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无疑就是所有毒虫中毒性最为剧烈的那个,此时将其取出,它就是已经成型的毒盅了。
这一点倒是与达尔文的进化论颇为相符,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而在这里,就是最强最厉害的那只毒虫,成功进化成了毒盅。
如果将这套理论搬运到这里来的话,那就是说,郑华的灵体系里,也是用到了优胜劣汰这点,他将那些娃娃放在一起自相残杀,然后逐渐培养出最强的灵,这一份灵,最后也就是属于他制造出的生命最需要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能够确保他选中的目标一定会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胜者,但是我知道,林馨就是靠这样的方法制造出来的
林馨就是那些香炉里最后被取出的毒盅啊。
面前的这个女人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我看得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但她的面容却已经完全被鲜血和头发盖住,看不清她的脸,我没办法确定她是不是林馨。
郑青芸却仿佛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知道她应该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她的母亲。吕布韦同样注意到了郑青云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指挥着几个警卫将这个女人带走。
“不是你的母亲么?”我低头轻语。
“不是,我母亲没有她这么高,感觉也有些不一样。”郑青芸的语气格外的轻松,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母亲,我想她大概会崩溃的。
四个士兵慢步上前,两个掩护,两个架起了那个躺在地面上的女人,但在此刻,异变陡生,本来一直安静躺在地面上的女人在被那两名士兵抬起以后居然顿时清醒过来,眼睛猛地睁开,但是我却没有看到眼眶里的眼珠,只有一篇白花花的眼白。
“有危险。”我对着吕布韦吼了一句。
女人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我说的话,她开始用力的挣扎,旁边夹着她手臂的士兵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另外一名士兵大吼起来:“力气好大,我快抓不住了。”在一旁担任警戒的士兵提枪便准备射击,却被吕布韦大声吼住:“不许开枪,留着活口,这是命令”稍微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道:“黄兴,出去找人带麻醉弹进来。”没等他的话说完,黄兴早已出了地道。
那四名士兵显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士兵,他们对命令的服从性已经超过了心中的恐惧,命令在下达以后被他们很好的贯彻了。
他们全部扔掉了手里的枪,扑了上去,想要压制住那个疯狂的女人。
“吕布韦,你这——”我心里突然燃起了一团怒火。
“为了我背后的国家。”他轻轻地说了句,然后自己也扔掉了手枪扑了过去。
我顿时愣在当场。这个家伙,以为耍帅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我示意郑青芸赶快退出这里,然后紧跟着吕布韦去支援那四名士兵。
“先把她拖出这里,这里还有很多没有死掉的娃娃,不能让它们干扰我们。”我喊了一声,配合吕布韦抓起那个女人的一条腿就往外抬。刚刚那个士兵被掀翻在地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一个女人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力气,但自己真正跟她较上劲了以后,才明白这女人的可怕。
她一蹬腿,我就被摔出去了。
一共六个人,使尽了浑身力气,这才将这个女人整个人抬到了房间之外,她不断地吼叫着,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那种场景就像那些电影里一般可怕,我突然觉得生化危机也不过如此了。
通道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是黄兴带着外面的士兵下来了,其中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支形状古怪的手枪,见到我们这惨兮兮的搏斗,居然笑了一下,然后立刻跑过来一枪扎在了女人的手上,这一瞬间,我开始逐渐感受到我们困着的这个女人反抗力度的减小,再然后,就没有反应了。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还好,只是被麻醉了。
那名扎枪的士兵对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吕布韦报告说:“少校,我已经给她注射了常人两倍计量的氯an酮,应该能让她休息一会了。”吕布韦点点头,对着后面的士兵挥了挥手,整个人疲惫的坐在了地上。后面涌出大量的士兵,将这个女人带走,然后开始查封后面的那间房间。
我静静的坐在吕布韦的旁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这幅景象。
黄兴则是一脸炽热的钻进了实验室,不时发出吓人的大吼,不时又低沉的让人可怕。我突然有一种想抽烟的感觉,但是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没有。一边的吕布韦见到我找东西的样子,从口袋掏出一盒玉溪,连同打火机一齐给我扔了过来。
我笑了笑,接过,拿出一根,塞在嘴里,但却没有将它点燃,只是静静的吮吸这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他总是很懂我,但是我呢?
“你还真打算一直戒下去么?”吕布韦从我手里抢回烟盒,自己点了一根。
“嗯,答应了别人的,怎么能不做。”我点点头,差点将烟蒂咬掉。
“这样真的好么?”吕布韦指了指一边,我看过去,是郑青芸担心的脸。
“为什么不好?”我没敢看她的眼睛。
“因为她已经死了,不是么,你何必?”吕布韦猛地吐出一个烟圈,那个烟圈很圆,很好看,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还是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当中,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是死了,但是答应她的不能不做。”我把嘴里的烟吐掉了。
吕布韦倒是在这里笑了:“记得你答应她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我忘了。”
“哦,是么,我要提醒你吗?”
“不用了。我做不到。”我回道。
吕布韦把手里的香烟猛地吸上一大口,然后狠狠的掐灭在地面上:“但你必须做到,因为你答应了她,所以你一定要忘掉她。”
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然后走进了那间实验室,和一脸狂热的的黄兴开始打扫起最后的战场。我愣愣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那些快被我遗忘掉的往事再一次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我清晰地记得她在死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怎么可能忘记啊,只是——我站起身,看了看一边的郑青芸,她也在一直盯着我,这次我没有躲闪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我自己笑笑,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想到这里,我索性放开了自己的心性,不想再考虑其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调查出现在所有的真相吧。
造物非主【二十】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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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笔记本上重新整理一下现在有的线索吧,那些已经得到了解释的线索,就可以从笔记本上排除掉了。
从最开始的郑华死亡案件开始,那件案子因为死者伤口的离奇性导致进入了国安局的视线,现在看来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解释,这些郑华制造的生命会因为灵的缺少而进入一种非正常的模式,让它们变成一种具有攻击性的东西,这也就解释了郑华身上的那些伤口,应该是在实验室进行实验的时候被这些失控的灵盅药渣攻击导致的结果。
但这里还有最后一个谜团,是谁将他的尸体带到外面去的。
那个女人?我看了看那个已经麻醉被人夹着抬出去的女人,有可能,因为她对灵的吸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说应该比起这些娃娃一样的东西,具备了初步的神智,她可能会将郑华的尸体搬到实验室外。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具体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过没关系,接着梳理后面的内容,郑华死前将自己工厂的工人遣散,原因是什么,我想大概已经猜到了,因为他花费了大量时间所要完成的灵实验,终于要再一次接近成功了,他不希望任何外力影响到这件事情的进行,所以才会给所有人放了假,这期间,应该足够他实验的尾声阶段,制造出一个新的正常人类出来。
而那个人类,显然就是刚刚的那个女人,但是他为什么要再次制造出这样的一个女人,这个原因,可能就是跟四年前的那个失踪案有关了,也就是郑青芸的母亲,林馨。
四年前,林馨母亲失踪的悬案,到现在也没有人解释,没有任何的情报线索表明她是去了哪里。但是根据她当时手里拿着的这个娃娃来看,显然也跟郑华的实验是脱不了关系的了。但是当时的情况现在依旧没有一点的进展,我们唯一得到的线索就是林馨这个没有来历的女人应该就是郑华二十多年前的唯一一个试验成功品了,她真的很成功,因为她还为郑华生下了一个好看的女儿,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至少从基因上来说,她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了。
这一点的确是不可思议的,这也是让吕布韦他们三个局的领导人都颇为重视这个案子的原因了。林馨在这个世界上平静的生活了很多年,至少四年前那件案子发生的时候是这样,她的基因上的缺陷我相信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麻烦,说不定还会让很多人来找她打听保养的秘诀,如果让认识林馨的人知道了她只是一个制造出来的生命,不知道那些人心里又是如何一顿想象了。
接下来这种平静被某种事情打断了,四年前,一定有什么事情让林馨发现了不妥之处,然后拿着那个娃娃出走,我觉得很大部分可能性她应该是去找当时的郑华去了。现在在知道一切的娃娃都只不过是郑华的障眼法以后很容易这样想了,娃娃一定跟郑华有关,所以当时的林馨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然后去找了郑华,但最后的结果——
林馨死了,这是最坏的猜想,却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猜想。
我不敢把这个说出来,因为这也是打破了郑青芸最后的希望,我不知道我还能这样隐瞒多久,我自己都感觉到真相已经逐渐浮出水片,林馨的死亡和死因都已经快要呼之欲出了。
但是死亡差不多已经可以确认了吧,我淡淡的叹了口气,家里摆放的那些东西,衣橱里从未扔掉的衣服,郑华他在等着,等着那个他制造的女人的回来。
我理解了为什么他会那么有信心了,他爱着的的那个人是他最成功的试验品,在他丢失了这个爱惜的试验品之后,他一直在重头开始,重新开始他的实验,他要让那个心目中的女人重新复活。
他的技术的确越来越成熟了,应该是说是现在的科技水平比以前就有了整体的提升,所以他制造出一个试验品的时间大大缩短,而且由于他在工厂生意方面的成功,大量的金钱为他提供了极大地便利,偷偷修建了这样的实验室来完成他疯狂的复活实验。四年时间,他已经可以制造出一个接近人类的生命了,那个目前还明显缺少神智的女人,已经是他快要接近完成的成品了。
但是,变故发生了,实验没有人的操控,再也进行不下去,我不知道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一定是一个不怎么让人心安的理由。而且,从这个女人的外貌特征来看,似乎,复活的不再是林馨,而是另外一个很像林馨的女人了。
也就是说:林馨的肉体,应该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坏吧。
我又想起了郑华的死亡描述。身上各种大大小小残缺不全的伤口。
也就是说——
我不敢想下去,不久前的悲剧似乎在四年前就已经上演了一次。因为那些怪物的破坏,让郑华的复活一个崭新的林馨已经毫不现实,所以他没有了林馨原来的肉体进行灵的寄生。他选择了别人的肉体。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个我没有想到但却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
那些肉体,是哪里得来的?
如果说那些娃娃的内脏还比较好说,因为那些内脏很小,不可能是人类的,应该是某些小动物的内脏,将它们塞入特制的娃娃皮内,然后赋予它们灵,它们就会活动起来。这一点虽然有些恶心,但是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是,人类呢?
至少林馨和眼前的这个女人呢?她们可是活生生的人类,她们的肉体是哪里得来的?郑华虽然有着关于灵体系成熟的知识,但对于生物结构方面我相信他一定无法精通太多,他是没办法凭空制造出一具人类的肉体的,也就是说——这两个女人,原本早已是个死人。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了郑华的想法。
因为人类肉体的缺乏,所以他不得不先拿动物的身体来做实验,但是动物显然是不符合他的要求的,他将那些动物的内脏剥离,然后放置在那些娃娃里,对那些娃娃做着关于灵的实验,最后将实验记录下来,当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就可以着手对人类进行试验了。也就是说,他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只是为了保证实验的一次性成功,因为他没有太多的人类——标本,所以他必须在有了充足的实验数据以后,才敢下手去做。
大概的过程我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只是需要证据来验证我这些无厘头一般的猜想了。我想,或许那个加密文档里的东西能够说明一切我们或许根本无法继续得知的真相吧。
造物非主【二十一】
造物非主【二十一】
不过,关于那个文档的密码。
正想着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对吕布韦的新的报告。
他们发现了一个冷冻仓,里面有着大量的动物尸体,很多的动物都保持着刚刚死去的状态,它们被封藏在那个冷冻室里,为郑华疯狂的实验提供着可能有可能没有的帮助。
然后就是,发现了一具被冰冻的女人尸体,尸体的身上全是创口,脸上也是,已经分辨不出样本的样子。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走了过去,将手里整理的线索和自己的推理写在本子递给了吕布韦,然后去看了看那具尸体。
冰凉的触感,我并没触摸那具尸体,但却一眼下去却体会到了尸体身上的冰凉,她被厚厚的一层冰霜覆盖着,身上有着不整齐的伤口,浑身都是,只不过因为时间和温度的关系,这些原本血粼粼的伤口早已不在流血,多出了一份诡异的美丽。
我没有去看女人的脸,但是心里的想法却已经是很肯定了几分,这句被郑华好好保存下来的尸体,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只是眼前的这个年前女人苍白的尸体,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郑青芸。
吕布韦看了看我:“你是说,这个女人是——”他没有说出名字。
我点点头,然后对着吕布韦说道:“我先出去了,关于那个文档的密码,我想我想到了,虽然不是太确定,但是对于郑华这个如此神秘的人来说,最最狂热的正是他的态度和举动。你整理下这里的情况然后来找我吧。”
吕布韦没有说话,点点头,在我走了两步以后再一次喊了我一句:“邓龙。”
我回过头,他用眼神示意了下一边的郑青芸,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拉着郑青芸的胳膊出了这条让人感觉冰冷的地下通道。
郑青芸的表情有些凝重,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太好受。这些天她所见到的事情,恐怕早已超过了一个正常人一辈子的认知,我因为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件,除了不停的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以外,再也没有当初那种震惊的感觉。
但是她有些不同,在这些事情开始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家里有着富裕的资产,过着让所有人羡慕的生活,只是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注定了会在未来爆发,而现在,只不过是以前埋下的地雷爆炸了。
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我手里已经有了足够自信的密码,我觉得这个密码是目前为止最为符合那个封面的东西,这也让我感觉有些兴奋,只是看着情绪不高的郑青芸,我却有些犹豫了,这些事情最后的真相,真的需要告诉这个明显涉世不深的女孩么?
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不断地想着很多的问题。
此刻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哲学家,那么多不需要我头疼的问题在此刻成了杞人忧天的致命稻草,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谁,这个世界的疯狂虽然我早有心理接受,但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林馨是被制造出来的试验品,她还不完整,没有跟真正地人一样有着随时间变化的容颜,她才是真正不老的传说,这样的人类,到底是该说完整,还是说残缺?郑华的那些秘密,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果真的又一个幕后的黑色组织,那样我又该如何确定自己不是被他们制造出来的人类?
这样的怀疑略过可怕,时间如同洪水猛兽吞噬了所有人的生命,只留下了那犹如未解谜题一样的灵空荡荡的停留在了世间。
吕布韦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远处的太阳收起了它绽放了一天的毒辣。微凉的风吹在人身上的感觉很是舒爽,半边天空都是那种淡淡的暗红色,衬托着落日最后的余辉,这样的景色有些美丽,也有些遗憾。很快,太阳就会掉下地平线,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吕布韦的表情有些疲惫,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从事件的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忙了很久,甚至可以说他背地里的工作要多得多,但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自己,只是为了他背后的那个国家。这一点跟我是完全不同的,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份好奇。
“里面的东西都会被秘密送走,然后再也看不见阳光了,这个事件,已经结束了。”吕布韦又一次点起了一根烟。
“只是对我而言结束了吧,你肯定还会花大量的时间在那个女人的研究上面的。”我知道对他而言,这件事情永远不可能结束。
“你不是知道密码了么?我们去把它打开吧,真相只能给你一个人知道,而郑青芸,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想让她也卷入这些事情的是是非非的话,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你很清楚国安局的手段。你是唯一一个受到正常待遇的人。”吕布韦的话还是那么的有力而且可怕,最后的那句话让我有些害怕,害怕会再一次看着眼前的人送掉自己的性命。
“嗯,我懂。”
我让吕布韦派来一辆车,将郑青芸送回家,剩下的事情,再由我和他慢慢解决吧。
郑青芸有些不情愿此刻就这样离开,她一定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邓龙,为什么我要走?”这里的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如此陌生,此刻唯一的依靠恐怕就是我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是我还是没有看到结果,我根本不了解我的父亲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的母亲去了哪里。”郑青芸的情绪有些激动,开始的小声也逐渐变成了大声。
“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划入机密,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知道这些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我回答道。
“可是我不怕”她此刻的眼神很是坚决:“我只想知道一直以来困扰我的这些问题到底是什么。”
“可是我怕啊。”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我说过,无论是怎样的情况,只要相信我就好。你还记得么?”
郑青芸有些发愣,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请照我说的做吧。”我将她推进了回家的警车。
她没有反抗,坐在车上看着我转身的瞬间,表情有些复杂。
我没有停留,对她摆摆手,直接转身离开。
“我在家里等你”我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大喊,我回头,只见她从缓缓发动的车里探出头来,对着我大喊:“邓龙,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
我微笑,然后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潮湿。我没有去擦,只是对着她摆摆手,点了点头。汽车缓缓地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你还可以见到我,只是我再也等不到我这些年一直忘不掉的那个人了。
即使这次吕布韦真的能够拿到制造出生命的方法,我也没办法复活她了。她已经死掉了,却犹如一个梦魇一样将我缠绕,这些年,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安静地过过来的么?为什么,会让我碰到下一个你呢。
真的好像。
我摇摇头,将所有的思绪抛开,吕布韦还在等我,我还有我想要的答案。飞机上,吕布韦还在摆弄他的破烂电脑,噼噼啪啪一顿键盘响声,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文档封面。
造物非主【二十二】最后的真相
造物非主【二十二】最后的真相
“你要想好,因为这个文档只有三次输入错误的机会,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对,那么我们就安安心心的等研究所破解这个软件的加密库的好。”吕布韦显然还有些怀疑我现在的猜想。
我笑笑,没有说话,一把抢过电脑,噼里啪啦打入两个汉字,然后不带犹豫的敲下了回车。
吕布韦看我这么鲁莽,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阻止,他还是很相信我的。
我也不管他,直接点开那份文档翻看起来。
“成功了?”吕布韦这下吃惊了。
“嗯,”我点点头:“其实很好猜的。”
”切。“这些轮到吕布韦不屑了,他没有管我,直接开始打电话汇报现在的情况,我听见了他的回答。
“是,首长,这份文档我会保存好带回去的。”吕布韦挂了电话,神秘的靠了过来:“密码到底是什么?”
我一边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文字,一边解释道:“你看那个封面,像是什么东西。”
“东西?那不就是一些小黑点么,还有一个大黑点。”吕布韦显然到现在还没明白我的密码是怎么猜测出来的。
“你真的以为那些东西只是代表黑点么?想想郑华做的这些事情吧。”我败了吕布韦一眼,然后继续看着眼里这份让人吃惊的文档,这里面的确保留了一切的真相,我相信,如果将这份文档,不对,应该说是日记看完,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才算是真正地完结了。
吕布韦显然还在纠结密码的事情,这个文档已经跑不了了,他什么时候看都是一样,所以他更关注眼前这个密码的问题。
“难道说——这些黑点是?”
我觉得有些好笑,一向反应很快的吕布韦也有迟钝的时候,只好直接跟他说清楚了:“我提示一下吧,古代的一个神话故事,如果你再想不到,那我只能GG了。”
吕布韦突然就有了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次他总算是真正地明白了。
“是女娲么?”他却是领悟了。
我点点头:“中国传说古代的女娲造人,就是草藤点泥为人,这些小黑点,代表的正是女娲制造出来的那些小人,而这个较大的黑点,很明显,代表的是制造这些小黑点的人了。我想了很久,联系到郑华自己做的这些实验,才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个封面其实就是一个提示,关于密码的提示。”
“原来如此。”吕布韦点点头,整个人顿时笑了起来。但我却因为日记里的内容,越发不安起来。我总觉得这本日记的内容有些不对劲,而且这种感觉越是往下读越是明显。日记是短短断断续续记录的,从四年前就开始有了这些记录,我也终于明白了林馨失踪事件的始末。
以下各个片段摘自那个日记里的内容:
昨天天林馨来到工厂里找我了,她还是那么爱担心,爱胡思乱想。我因为一时的疏忽将那些娃娃皮遗漏在了家里,就这样的一件小事却导致了她的死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她的尸体时的感觉,那种心碎了一般的感觉。
她是拿着那些娃娃皮来找我的,我曾经答应过她放弃那些我也不知道为何的实验,为了让她安心,也为了让自己死心。但我实在放弃不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林馨的身体状况会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她的新陈代谢出了问题,这样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隐藏她的真正身份了,所以我一边说着谎言,一边继续进行着我的实验,我想要找到问题的根本原因,然后将她真正地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我还是在继续我的实验。
可是我的实验没有出现任何差错,我自己一共照着书上和耳语者说的方法验证了三次,没有任何的错误存在,我甚至将每一份药剂的含量精确到了微克,但却不知为何依然无法检查出林馨身上问题的根本原因。
又或许,那本书上所说的原本就是个失败的实验方法。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欺骗了。该死的耳语者。
我只是想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不给我这样的希望,还要让她死在我的面前,成为我失败的实验的牺牲品?
她知道我的实验室,可是她不明白我做的实验,所以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闯入了我的实验室,打碎了我存放灵引的灵盅。那些怪物,我管它们叫做灵引,也就是灵的引子。她想让我停下这些该死的实验,却一不小心害死了自己。
那些我拿来作为灵引的试验品却在解开了束缚对她进行了攻击,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她这种被制造出来的生命灵的味道格外厚重,那些灵引对她进行了大量的啃食,吞噬掉了她原本的灵。
所以我决定要拿这些灵引来复活林馨。
这是唯一也是最有可能复活林馨的方法了。
那些被林馨放出来的灵引我全部收集起来,成为了这一次实验提供灵的灵引,它们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如果可能,我还幻想着制造出一个新的林馨,一个完完全全跟正常人类一样会生老病死的林馨,这样她就不用躲躲藏藏,这样她就会陪我慢慢老去了。
我每天花了大把的时间泡在这里,完善着书里的灵体系,我一点一点配合着耳语者将书里的不详细的部分补充完全,我幻想着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对灵体系作出卓越贡献的人,我甚至想到了诺贝尔奖。
如果这个实验真的成功的话,人类很有可能实现永生,只要完成灵的转生就好。肉体可以制造,灵却是恒定的,我的耳语者这么告诉我,我将这些信息总结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了那个可怕的结论。
那个让我永远不愿意去面对的结论。
但我还是去做了验证,验证我自己的真正身份。
徐妈说我是捡来的,一起捡来的就是这本改变我这一生的书。我却从未想过,有着这样技术的人为何会将我抛弃,现在想想,确实十分可笑。既然那个东西有着制造人类的技术,那这样的一个怪物,它又是怎么挑选上我成为它的技术的实验品的?
我拿书里的方法,分割掉了自己的一部分灵。
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只会让我虚弱一阵子。但这件事情证明的东西,却会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我也是个可悲的造物啊。
只有被制造出来的生命才能分割掉自己的灵啊
原来,一直以来,我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试验品。
我在制造着生命,爱惜着我的试验品林馨的同时,也何尝不是在被别的东西当做试验品研究着呢,一直靠在我身边不在的耳语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我实在是傻的可怕了。
林馨的复活实验已经快要完成了,我想还给青芸一个母亲,然后就这样结束自己这条卑微的生命,但却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矛盾当中,这样的自己,跟那个研究我的怪物又有怎样的区别?
我决定将这些秘密永远的埋藏起来。
耳语者不停的告诉我这样做后果很严重,但我知道它干扰不了我的行动。
我已经决定将这些东西永远的冰封在实验室里,包括我自己。
所以我才会决定留下这些文字,我不知道这段文字会在多久以后被人发现,但是我还是想要告[奇`书`网`整.理'提.供]诉你们一个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永远不要看轻生命,因为生命是最难以理解的东西。”
就把这些,当成是我生命里最后的警告吧。
那些实验数据和那本已经被我补全的书已经被我销毁了,不会让任何个人和组织得到,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掌握的东西,制造我并且给我灵的那个东西,它只不过将人类当成了可悲的试验品罢了。而我,就要将它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带离这个世界。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段文字,我应该已经死掉了。我的工厂那个地下实验室就让它永远的埋在地下吧,我将和林馨,一起长眠在此。而我的女儿,请你好好照顾她,她才是真正地生命,我没有资格连她一起带走。
以上。绝笔。
郑华
这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让我再一次陷入了茫然当中。
吕布韦也是激动地抢过了我手里的电脑,整个人不停的翻看着那些文字。我没有说话,细细的思考着郑华日记里留下的残缺信息,然后开始整理,越是想得明白,却越是有了一种害怕。
“这——怎么可能。”我看到吕布韦的脸色很是不好,他对里面的内容显然更加难以接受,因为这对于一个一生从事生命科学研究的科学家而言的确是科学体系的崩溃。
就好比你告诉十三世纪的人太阳才是太阳系的中心一样,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你是个疯子。但郑华没疯,他只是疯狂了。
“重头梳理的话,情况很明显了。”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在哀叹人类的卑微。
他点点头,默默地听着我的猜想。
“其实从一开始就可以说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人类当中的东西。也就是郑华,还有他的那本书。他的日记里提到的徐妈应该就是田千村的那位老婆婆,她说过,郑华其实也是捡来的,这也就是说——”我打住了没说,吕布韦却能很快跟上我的思路:“也就是说郑华的出现其实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只是为了,为了某个东西的实验。”
我点点头:“那样东西,哈哈,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我的笑声实在是太过尴尬,面对这样未知的神秘生命的时候人类真的连反抗命运的能力都没有么?
“那个耳语者可能你不太明白,但是我这里是有资料可以查询的。”吕布韦从电脑上调出了几份绝密文档,然后一边看一边给我解释:“耳语者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现象,说的简单一点就像是思想共生一样。”
“也就是说,按照灵体系的说法,一具肉体里存在着两份彼此分离的灵?”我突然想到了郑华一直在研究的灵。
“嗯,可以这么说,郑华显然是在实验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也是被制造出的生命,这一点其实从这个文档的封面就可以看得出来。女娲造人,为何人类是小黑点,而女娲却只是个稍微大一些的黑团呢?因为他其实也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罢了啊。但是他的肉体里却被那样东西埋入了另外一个灵,也就是他提到的耳语者了。按照他的情况,那个耳语者显然无法共享他的肉体,只能说一些他才能听到的话。”吕布韦迅速将这份文档重新加密,然后关掉了电脑,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这个耳语者的灵,其实是那个东西故意安排来帮助他的吧。”我想了想,继续猜测到:“那个耳语者能够提供郑华不具备的知识上的援助,让他的实验真正顺利的进行下去。同时,我怀疑耳语者还有另外一个用途吧,感觉很无力的样子啊。”
“监测。”吕布韦点点头,点燃一支香烟又开始大口大口的抽烟:“郑华也仅仅是个幸运的试验品罢了,他只是被那个东西监测的试验品,耳语者是那个东西提供的催化剂,还有追踪元素啊。”他尽量拿着我能听懂的属于解释着。
“郑华的长大经历了太多的不平常,他从一出生就是注定要走上制造生命这条路的人,因为那个耳语者和那本书已经决定了他的未来。或者更加大胆一点的推测,因为耳语者的存在他才有了那么成功的生意,才会有了财力来搭建这些实验室。耳语者提供的帮助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啊。接着他开始了最初的实验,在那个简陋的地方制造出了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也就是林馨了。试验品在做实验的人的帮助制造出了他自己的试验品,这种感觉。”我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爽,这种人类被肆意玩虐的感觉。
“他本想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显然耳语者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因为一旦他因为太爱那个女人,就会停止这个无谓的实验,所以耳语者没有告诉他完全正确的正确方法,而是偷偷删改了正确的实验数据或者步骤,让实验留下了最后的遗憾,同时也让郑华不得不继续研究他的实验。这样想的话,为什么郑华没有制造出最完美的生命也可以得到解释了吧。”我低头,想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却被吕布韦阻止了。
“你知道这是不允许私人记录的。”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心情复杂。
我笑笑,扔掉了手里的笔记本,砸在了他的飞机垃圾桶里。“然后,发现了异常的林馨拿着娃娃的皮找到了郑华的实验室,她想破坏掉那些害人的实验物品和数据,因为这些东西打扰了她想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正常生活。但是,她却因为不了解实验的原理释放出正处于相互吞噬状态下的那些灵引,结果送掉了自己的姓名,不对,应该是灵更为合适吧。接下来,便是按照耳语者的想法,郑华开始了他的复活实验,这个实验持续了四年,却在接近尾声阶段突然被郑华发现了自己的真相,于是他决定埋葬掉自己和自己的实验,连同那个耳语者一起。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将自己还有那些秘密、各种灵引和那个灵转生到一半的女人一起冰封在地下的这个实验室内,永远不会见到阳光。只是,这个计划好像失败了。”说道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会失败了吕布韦,赶快想想为什么本来应该一直封印在地底下的秘密会被人发现”一股极大的不安袭来,我整个人忍不住大吼起来。
吕布韦也是突然从坐着的椅子上蹦了起来,脸色登时黑了,骂了一句粗口:“**他**的,那个东西埋在郑华身体里的耳语者自己逃跑了”
我终于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了,这个本来完美的封印计划却因为一个别的东西的介入全局失败,那就是那个埋藏在郑华身体里的灵,那个耳语者,他应该是直接听命于那个神秘东西的,当他得知郑华要埋葬一切秘密的时候,他本能的就想要逃跑,最后他成功了,他应该是打破了那个实验室的冷冻室,所以让那些原本冰冻着的灵引再一次活了过来,所以郑华会被那些灵引啃食,才会有尸体上那些伤口。
现在重新想象所有的一点,全部联系在一起的话,该死那个耳语者,他改变了宿主他从郑华的身体里逃走了,重新寄生在了别的肉体身上,换而言之,只有那个混混沌沌的女人才是他最理想的寄生目标啊
如果这样来说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耳语者脱离了郑华的肉体,进入了那个基本上没有多少神智的女人的肉体里,然后利用对灵没有抵抗力的身体,打开了那扇想要埋藏所有秘密的大门。
应该说操控肉体对耳语者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逃跑,而不是继续呆在那个实验室里,他所要做的就是让人带他离开那里,然后通过积攒的能量再一次逃离。他将郑华的尸体带到工厂,就是为了让人发现这个秘密,然后他才可能操控着这个女人的身体开始逃跑。然后,或许他会找到下一个寄主,然后开始他的下一段实验
吕布韦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他接了,然后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挂了电话,他苦笑着对我说道:“那个女人不到半个小时就苏醒了,常人昏睡两天的剂量对他这个灵应该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吧。我们只是中计了,成为了他逃跑的工具。因为不许开枪的命令,她挣脱掉了五个人的看守,逃向旁边山区里去了,我的队伍正在包围那里,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我们算漏了。”
我摇摇头,说道:“不对,不是我算漏了,只是我不关心而已。我的职责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卷入那么多的纷争。那个一直操控一切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东西很危险,人类在它的面前只是一个玩具一样的角色,我不想再牵连到这个东西了。而且,吕布韦,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那么拼命了,否则,那个东西,呵呵,真是无力啊。”我再次感叹一声,下了他的飞机,直接上了辆车准备离去。
吕布韦思考着我的话,一直没有做声。只是派出一辆汽车,对司机叮嘱我一定要将我安全送到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哪怕是十万八千里的美国。那个司机显然也是个执行命令非常迅速的军人,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转过头来坏坏的问我:“同志,想去美国么?”
我微微一笑:“不用那么远,我就去市里,玉环小区。”
车子缓缓地开动,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依旧忙碌的吕布韦,只看见了他和另外两个熟悉的背影,那是黄兴和任清。
“都结束了。”我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起给郑青芸编制的最美丽的谎言。
造物非主【二十三】尾声
造物非主【二十三】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