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百三十六章玄域神碑

《《掠天记》》

青衣劫匪说了小蛮的处境后也一直看着方行,目光微冷,仿佛在等他的一个答案。

在她心底,其实一直以来,都隐隐有一丝不满,因为小蛮对方行的忠诚。她出身高贵,自然身边不会缺了奴仆丫鬟,但她觉得小蛮不同,小蛮的天资与性格都让她喜欢,不然也不会与她做手帕交,但也正是因此,她反而觉得小蛮身上不该有这种忠诚的思想……

但小蛮偏偏就有,那么聪慧的一个人,却一脑袋的愚忠想法。

也正是小蛮的这个想法,才让她非常的好奇,那个小蛮口中的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她想来,或许,方行是用难得的真心打动了小蛮。

若是如此,那么她觉得方行此时也该开口,放开小蛮才是,那样才是真的对她好。

而方行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却只是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轻声道:“果然是我的好丫头!”

青衣劫匪微怔,声音里有一丝愠意:“这就是你的反应,只是觉得她是你的好丫头?”

方行冷笑道:“因为怕小爷生气,便连大好机会也放过了,这不是好丫头?”

青衣劫匪淡淡道:“你似乎对她的前程与生死都不放在心上!”

方行伸了个懒腰,轻轻叹道:“若是日子过的不自在,前程什么的又算个狗屁?至于生死……”他嘿嘿笑了一声,声音里莫名多了一丝杀意:“当年被我买下来时,小蛮就是个被人当牲口一样挑选的妖蛮而已,性命连猪狗都不如,她被扶摇宫萱四娘带走时,我便已经说过,早晚有一天,会打上扶摇宫,将她接回来,若是我能做到,小蛮当然能活着,而且会活得很好,若是在我做到之前小蛮便死了,那我也会屠尽扶摇宫上下,连一只老鼠都不会放过,曾经那个性命不值一文的妖蛮小丫头,却有这么多大人物培葬,想必也算值得了吧?

“屠掉扶摇宫上下?”

青衣动匪怔住了,一时不知是哭是笑。

因为她赫然发现,方行说的非常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甚至在他的话里,方行都没有丝毫怀疑他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他所考虑的,就是时间而已。

这让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才轻声道:“你很厉害!”

方行道:“我自己也知道!”

青衣劫匪不理他,又道:“但你要赢我并不是一件易事!”

方行微怔,想起了青衣劫匪的实力,轻轻点头道:“的确不容易!”

青衣劫匪道:“我不是战修,在东胜神州小一辈天骄里,我的实力甚至还排不上二流!”

“扶摇宫的少司徒,他乃是可以与我哥哥并列为道子的存在,你可以试想一下,南瞻隐皇皇甫家的实力如何,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但皇甫家……其实只是当年在东胜神州与其他势力争锋失败,最终被迫无奈,才举族迁徒到了南瞻部洲的失败者而已……”

青衣劫匪缓缓与方行说道:“玄棺神碑排名,在东胜神州的那一批天骄出手之后,以皇甫道子的实力,甚至都无法排入天罡之数,而你要与之为敌的,乃是排名稳在三甲的扶摇宫少司徒,甚至说,到时候你触怒的,会是整个扶摇宫,乃至所有的东胜古世家……”

她说的非常郑重,方行却不爱听了,笑了笑,道:“你说的玄棺神碑是什么东西?”

青衣劫匪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沉默了半晌,没有继续适才的话题,答道:“玄棺每降一具,玄域最深处,都会有一座仙殿,内有一座神碑,所有进入了玄域的天骄,佼佼者将有资格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皇甫道子、鬼国公主、北神山道子以及西漠第一杰那些人,之所以置机缘于不顾,急着以最快速度进入玄域深处,便是为了在神碑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神碑留名?”

方行呆了一呆,急忙问道:“有什么好处吗?”

青衣劫匪微微皱眉,轻轻一叹,道:“有传说,说如果在神碑之上留下了名字,会有更大的机缘降落,不过这一点并无先例,当年第一具玄棺降落时,在神碑上留下了名字的人,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了不起的机缘,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确认的,若是在神碑上面留下了名字,便证明了个人的潜力,有希望被神州选中,拜入东胜神州的大宗门修行!”

方行撇撇嘴道:“就是为了拜入神州的大宗门?”

青衣劫匪笑了笑,道:“拜入神州的大宗门,并作为好苗子来培养,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在神碑之上留名,这是最好的一个选择,当然,也有人不是为了这事,比如说对皇甫道子来说,他绝不对允许有南瞻修士的排名在他之上,所以才会急着进入玄域深处!”

“而对神州那些高人们来说,每一个在神碑上留了名字的人,都冥冥之中与玄棺有了直接的机缘,这可能预示着什么,甚至还有传说,玄域深处的仙殿,才是真正的玄棺传承,而在神碑上留了名字的人,将有希望获得真正的传承,所以他们才会不计出身,重点培养,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从未出现真正获得这那一具仙殿传承的人,却只是个猜测了!”

“这样啊……”

方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神州的天骄已经抢占了神碑上面的前三十六个名额,所以皇甫道子根本入不得天罡之数?只不过,我怎么没在玄域里面见到神州的天骄?”

这确实是一个他感觉疑惑的地方,进入了玄域之后,楚域、西漠、南疆、北神山的人马他都已经见过,但那传说中的最强之地,东胜神州来临的天骄却只见过这青衣劫匪一人,这却让方行感觉有些疑惑了,难道东胜神州所有的天骄都那么强,直接进入玄域最深处不成?

青衣劫匪听了,却是轻轻一叹,道:“没见到是正常的,若是见到了,恐怕南瞻修士,根本无法抢得任何机缘!事实上,在玄域开启之初,那些长辈们之间,便已经有盟约定下了,灵山寺代表南瞻,与神州几大势力谈过,将整个玄域之地,划作了四块,分别按方向分为了南瞻、西贺、北俱、东胜四地,你们如今所有人争夺的,都只是南瞻之地而已!”

方行顿时呆了一呆:“另外三地呢?每洲一地不成?这么公平?”

青衣劫匪淡淡道:“北俱为妖,西贺多魔,非我族类,又有何资格进入玄域?玄域分为四域,南瞻占一域,东胜则占了其他三域而已,神州修士不来南瞻之域争夺机缘,南瞻修士自然也不敢跨界去东、西、北三域,去争夺机缘,我能进入此间,也是为了寻找那几株绝迹的灵药,因而特别知会了灵山寺的大和尚与皇甫家,并得到了他们的允许而已……”

乍闻此语,方行顿时呆了呆,对东胜神州修士的力量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分明是落在南瞻部洲的机缘,但南瞻部洲却只能占有四分之一的地域……

这东胜神州……到底得有他妈的多少宝贝啊……

见到方行呆呆的样子,青衣劫匪微微一笑,道:“现在你该知道东胜的实力有多强了吧,大道有三千,八九在神州,那是道起之地,修行界的至高存在,曾经诞生过无数仙人的地方,而扶摇宫便是在东胜神州,亦是最强的几道势力之一,还打算坚持下去么?小蛮在进入了扶摇宫的那一刻起,命运便已经注定了,她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你更改变不了……”

青衣劫匪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语调轻缓无奈。

“对你来说,若想成长起来,若想在皇甫家的追杀下留住性命,最好的方法,便是进入玄域深处,在神碑上留下你的名字,这样的话,或许会有一些来自神州的势力看中你,将你选走,皇甫家势力再大,面对着东胜神州的很多势力,亦不敢太过强势……”

“只不过,你已经惹上了皇甫家的人,那皇甫神机我倒也见过一面,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却已经步入了筑基后期,一身为深不可测,且皇甫家这样的曾经在争锋之中失势的家族,如今却更为注重自身的威仪与颜面,你杀了他们家的四部少部首,又率人哄抢了剑冢,皇甫家一定恨你若死,你不进入玄域最深处还倒罢了,一旦进入,他定会追杀于你!”

“看在小蛮的面上,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随我去神州,我会给你一个身份,只不过,在那之前,你却要答应我,去了神州之后,一定要忘了小蛮,不然的话,我将你带去了神州,或许不但救不了你,反而会害了你与小蛮的性命,这不是危言耸听,你慎重考虑!”

说完之后,她静静看着方行,等他一个回答。

她以为方行会仔细的考虑一下,甚至有可能会骗过自己,先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方行听了之后,直接道:“我早晚去神州,不过不是这样去!”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跟小蛮捎句话儿,若有人欺负她,就大耳光抽上去,若真是抽不了,那就记下来,一个也别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玩笑,又像是十分认真:“等少爷我去神州接她的时候,一个也不会放过……包括那所谓的大司徒在内!”(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当小爷傻?

听了方行的话,青衣动匪并未强求,亦未苦劝,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似乎对方行的这回答,她早就心里有数,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道:“虽然在我看来,你拒绝了我的提议,是一件非常蠢的事情,但我倒也替小蛮松了口气,两个人一起犯傻,总比一个人犯傻好些,罢了,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你既不肯随我去,我便在神州等你,祝你好运!”

说着盈盈起身,纤指探到了面具下面,似乎想揭开,却又松开了手。

方行嘻嘻一笑,道:“联盟就此破裂啦?”

青衣动匪轻轻一笑,道:“我可不会帮你去对付皇甫神机,说来不好意思,当初与你结盟,也是借你的凶劲而已,毕竟神州虽然势强,但在南瞻修士划定的地域里,我却不方便随便出手,做的太嚣张了,灵山寺的大和尚可是会找我师尊的麻烦……”

顿了顿,声音微沉,正色道:“许灵云我会带走,便算是兑现了那星辰草的承诺吧,至于你,也只能祝你好运了,希望你不会真的进入玄域去挑战皇甫神机……”

方行大手一挥,道:“一定要去砍他!”

青衣轻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飘飞出洞。

不多时,许灵云进入洞府,与方行道别,自有些珍重之语不必再提,许灵云亦知机会难得,她虽然善良,却也不是个迂腐的性子,她知道,自己当初在人前出手,护住方行,已闯下了大祸,皇甫家若要捉拿方行,她是一定不会漏过的,此时走了也好,免得牵连师门。

而分别之际,方行将取了一枚金丹与四颗洗基丹给了许灵云,许灵云并未拒绝,接过来之后,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向方行轻轻一福,便自道别而去。

送走了青衣劫匪与许灵云,方行隐约有些怅然,思虑了一会,便出门去见正在谷口做门神的厉婴与韩英两人,这两人一见方行,却有些震惊,本以为方行养暗伤,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却没想到,他短短三天时间,便已伤势痊愈,而且身上修为气息愈强。

隐隐约约,他们都已猜到,方行此时修为应该更进了一步了。

“怪胎!”

这两个人心里都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同时他们也微微警惕,担心方行会自恃修为,赖掉早先答应他们的仙剑剑胎。

只不过,让他们欣喜的是,方行倒没这样做,而是直接便将答应他们的仙剑剑胎给了他们,痛快的连他们都感觉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强盗之腹了。

“以你们的本事,想必有办法探测到他们体内的仙剑剑胎,至于你们会用什么方法将剑胎剥离出来,小爷便不理会了,看你们的本事,把他们给了你们,也算小爷实现了诺言!”

韩英与厉婴对视了一眼,各提了一个八部妖众的少部首起来,塞进了贮物袋里。

“这个……嗯,那个……多……多……”

厉婴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说声“多谢”,却相当的不习惯。

韩英却比他痛快多了,直接道:“你要入玄域去挑战皇甫神机?“

方行傲然道:”那是当然,话都放出去了!“

韩英道:“我帮不上你!”

厉婴道:“我也帮不上!”

方行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道:“区区一个皇甫道子而已,小爷用得着你们帮?”

这两人被噎了一下,顿时不知怎么回答了。

敢把皇甫道子称为“区区”的,估计也就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了。

“若你真能活下来,奉你为兄亦无不可!”

韩英定了定神,抱拳说道,表情非常的认真。

“反正我年龄小,怎么做都不吃亏,也是如此!”

厉婴亦说道,表示与韩家子的想法一样。

“那看样子我要多俩小弟了!“

方行很有把握的嘿嘿一笑,道:“倘若没有这句话,有个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们了,不过看在你们将来要跟小爷混的份上,便告诉你们也无防……”说着,便将他们二人附耳过来,低低的说了几句话,却是把九九返神丹的秘密告诉了他们二人,直把二人听愣了神。

“直吞金丹……你没有开玩笑吧?”

厉婴简直惊呆了,生吞金丹,这是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生吞这等程度的金丹,不亚于自杀!

方行听了,却冷笑一声:“秘法已传,信不信,敢不敢就看你们自己了!”

韩英与厉婴,都神情严肃,显然一直之间,还做不出选择,不过他们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问,方行更是没有证明给他们看的意思,在他看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的话,这两个小弟不收也罢,当然了,事实上厉婴与韩英只是认可了结拜之事,并无做他小弟的意思。

不过在方行看来,既然奉自己为长,那么和小弟就没什么区别了,架子肯定要拿起来。

一番犹豫,三人加上大金乌,便盘膝而坐,韩英取出一个白瓷的酒瓶,饮了一口之后,放在地上,然后一抱拳,起身跨上天马,如飞离去,走的干脆利落。

厉婴抢过了酒坛子,亦喝了一口,然后一抱拳,刚想说什么,方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快滚吧!”心里满是嫌弃,厉婴这厮长的太丑,真不愿和他喝一个坛子里的酒,不过韩英拿出来的这个酒,着实香醇香郁烈,一闻这味就醉了,还真舍不得不喝。

厉婴又被方行鄙视,顿时大怒,跳着脚与方行大骂了一场,结果当然是被方行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也是自不量力,本来骂街功力就远不如方行,结果方行如今身边还多了一个大金乌帮嘴,他笨嘴笨舌的,单挑金乌功力都不够,又哪里会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最终气的七窍生烟,愤愤不平的走了,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人皆离开,却只剩了大金乌与方行两人,秋风萧瑟,一片肃杀。

“要去斩那放肆的皇甫道子吗?”

大金乌沉声问道,声音里已是战意昂然。

皇甫道子,固然是极其可怕,年三十五,便步入筑基后期,且身为南瞻隐皇世家的道子,偌大资源集于一身,更是拥有不知多少厉害法宝与符篆,身边帮手也多,别说方行如今与他修为差着一大截,便是同等修为,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方行能是皇甫道子的对手。

但大金乌,也是一个胆大包天,惟恐天下不乱的,见方行放了话要挑战皇甫道子,战意昂然,自己当然也不能掉链子了,男儿走在世间,谁还能不疯这么一遭?

因此到了这会,它心间的昂然战意,也已经燃烧了起来。

“当然……”

听了金乌的询问,方行亦沉声回答:“……当然他妈的不去啦,当小爷傻啊,那王八蛋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小爷才是筑基前期,去送死吗?若是里面有什么宝贝也就罢了,偏偏只是留个破名字,谁爱争谁争吧,发的财已经不少了,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撤!”

金乌直接呆了:“撤?你不是说要杀那个皇甫家的王八蛋吗?”

方行道:“吹吹牛皮也就罢了,你还真想杀啊?等小爷修为超过了他再说!”

金乌哭笑不得,犹豫道:“可是这时候撤,总感觉……不是时候啊!”

方行不屑道:“皇甫家的人杀了,剑冢也抢了,占足了便宜,这时候不撤什么时候撤?”

金乌听他说的满是道理的样子,一时无法反驳,过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你之前又为什么要在人前说的那么豪情万丈的样子,连特么我都信了!”

方行撇撇嘴,道:“连你都骗不了如何骗别人?趁着那群王八蛋都以为我会进入玄域里面杀那个皇甫道子,才正是我们溜走的机会,不然你以为混出玄域这么容易啊!”

说着不理金乌,背着手跑进了山谷之中打包去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逃走了?

拍卖剑胎之后,方行扬言要在七日后入玄域深处挑战皇甫道子的消息便已经传开了,因为他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以及他那足以傲视群雄的实力,听到了这消息的众修士,还真都信了他的话,毕竟这小王八蛋连剑冢都敢攻打,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也正因此,消息传入了玄域深处后,就连皇甫家人马也做好了迎敌准备,日夜派人驻守在通往玄域最深处的神桥一带,准备这小鬼一出现,便要将他擒杀。

而且,因为信了方行要入玄域深处挑战皇甫道子的话,皇甫家甚至都没有派出大量的人马来外界寻他,反而是在玄域深处布守,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

一天过去了,那小鬼没有出现。

两天过去了,那小鬼依然没有出现……

三天过去了,众修想到那小鬼受了伤,想必是在养伤,大概没这么早来吧!

直到七天过去了,那小鬼依然没有半分影子出现,还有很多修士,这时候都在想着,大概是那小鬼受伤太重,为了疗伤,耽误了时间,因此心里还有所期待。

不过到了第十天,方行还未出现时,众修及皇甫家道子都开始疯狂寻找起了方行。

只可惜,大批的人马搜寻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见到半分方行的影子,不仅是他,就连他那只嚣张的大金乌也不见了,这终于让众修士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妈的,这小王八蛋竟然溜了!

话说的那么响亮,事做的那么疯狂,到头来,万众期待中……

竟然溜了!

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吗?

众修都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一个个都是成了人精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小王八蛋耍了!

并非无人事先想到方行会溜走,但实际上,凡是见过方行的人都被他骗了,那冷傲挑战的模样,那放言七日后入玄域深处斩杀皇甫道子的豪容,皆让众修感觉他无比的认真,因此一传百,百传千,反而导致所有的修士都涌向神桥一带,日夜等待他的出现。

而众修士的等待,又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皇甫家的判断。

就连皇甫家的人马,都觉得,一个可以绝灭皇甫家八部妖众之中的四部人马,甚至其中还包括了雷九这样的高手的少年天骄,真的算是皇甫道子的大敌吧,这种暗中的猜测与震惊,使得皇甫家上下,也都将方行当成了暗中的大敌,反而越来越把他的地位抬高了起来……

然后就在这种氛围中,方行溜了。

“竟然溜了,他竟然溜了,他怎么能溜了?”

神桥一带,无数希翼着观摩这一战的修士破口大骂。

“溜了……才是正常的吧,有几个人敢与皇甫道子一战?”

有修士迟疑说道,倒觉得方行溜了正常。

“可是他是方行啊,他是小魔头啊,他做下了那么多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来,他妈的,连我都隐隐有些佩服他了,在这种关头,就算他来与皇甫道子一战,哪怕死在皇甫道子手下,我也会敬佩他是条汉子,可他怎么就溜了呢?这不应该是他这种人做的事情啊……”

无数的修士恨铁不成钢,暗中愤愤的骂着。

也有修士叹道:“活着总比死了好吧?再说,那小魔头不是出了名的溜滑么?”

“可是……他怎么着也不该逃的啊……看起来也没有要逃的样子……”

众修猜测中,自然也有深思熟虑之人冷笑着开口:“若是这小魔头不逃,那才真是愧对了他小魔头的名号,想他皇甫家的使者也杀了,更是灭了皇甫家八部妖众中的四部人马,更是抢了皇甫家视为囊中之物的剑冢,换来了无数财物,可说是南瞻机缘,三分在其手,在这种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够再摆众人一道,安然无患的离开玄域,这岂不是本事?”

“只是……约战而不至,这小魔头的名头想必也毁了吧?”

“哼,名头?他何曾有过好名头?叛宗、凌侮冰音宫弟子,哪件不是天怒人怨?况且,就算他没有去应战,反正皇甫家的人也杀了,东西也抢了,还安然离去了,有这些事情摆在面前,又有哪个人敢小瞧他?偌大南瞻,天骄无数,又有谁敢做、能做出这些事来?”

众修听到此处,尽皆无言。

没人是傻子,一番思量之后,便无人觉得小魔头逃走有问题了。

正像众人的第一个念头,不逃走才是有问题!

方行约战皇甫道子,最终不战而逃,溜出了玄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南瞻。

小魔头方行,本来就小有名气,一是因为叛出了青云宗,再就是让冰音宫号称灵筑基之下第一天骄的叶孤音吃了大亏,在年青一辈的修士里,很是有点地位,只不过还难入高人法眼,不过在玄域里面的事情传了出来之后,却立刻传遍了南瞻一域,让人刮目相看。

竟然绝了皇甫家八部妖众里面的四脉,还率人攻打了剑冢?

这小魔头还真是胆大包天!

要知道皇甫家是何等样存在,那可是凌驾于南瞻诸世家宗门之上的庞然巨物啊,君临南瞻的存在,在整个南瞻大地上,除了平时不问世事的灵山寺外,根本没有可以与皇甫家抗衡的势力,不知有多少相信,只要皇甫家愿意,便可以在南瞻称王,众修伏首。

而那小魔头又算哪棵菜,已经叛离了师门,天不收地不要的孤魂野鬼,竟然敢这样赤果果的打皇甫家的脸,真是用找死二字都无法形容他的胆大妄为了。

偏偏这样一个家伙,竟然在占足了便宜后,用了这么一种见鬼的法子,吸引皇甫家的注意力,又从容自玄域逃走,这却让众修震惊之余,又隐生佩服之意。

虽然用的法子有点无耻,但能逃出来,还真算是本事!

“那个王八蛋竟然逃走了?我还打算帮他收尸呢!”

神桥附近,厉婴瞠目结舌,听了这个消息无数回,才总算承认了这有可能是事实。

与他同路的韩英亦是面色古怪:“我当初是不是说,他若逃过皇甫家追杀便奉他为长?”

厉婴神情诡异:“你是如此说了,但我觉得你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吧?你当时的意思明明就是说,他若是在进入玄域与皇甫神机大战一场之后,若是还能逃过皇甫家的追杀,便奉他为长吧?当时我说我的意思跟你一样,就是认为他不可能在皇甫神机手下逃得性命的……”

他这般说了一连串,韩英却只是沉默不语。

“他占了便宜了!”

良久之后,韩英才长长叹了一声,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厉婴更是无奈:“谁让你说话总是这么简短来着?”

“他竟然逃了?”

玄域之中,一辆黄金战车之上,恢复了女装的青衣劫匪听到了这个消息,亦是微微一怔,良久之后,才苦笑了起来:“这个王八蛋,还真与我认识的那些天骄们不一样啊……”

嘀咕完了,向坐在她身边的许灵云苦笑道:“你能想象吗?他竟然逃了……”

许灵云面上亦露出了一抹欣慰,轻声道:“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这才是方师弟!”

而在玄域深处,一处石碑林立的怪异所在,处处都浮现着黑色的雾气,将此地衬得既像仙境,又似幽冥地狱,而在这地狱之中,则有无数的强大妖灵,镇守各处,而在石碑最深处的一块石台之上,则正有一个眉心点着莲花印记的年青人,盘膝而坐,凝思冥想。

“报……”

有声音从外界来,黑雾散开,露出了一条通道,通道之中,却有一紫甲战士快步走来,此人身材魁梧,脸上也戴着一个铁面,看不出年龄大小与性别,他来到了皇甫道子身前,屈膝跪下,沉声道:“禀道子,已命人搜索玄域外围各处,可以确定,那小贼已不在玄域之中,只是,先前在玄域外面也有我方八部妖众的人马布属,层层防御,却也未曾发现他的行踪,应该是他以挑战道子为烟雾,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却也给自己创造了逃离的机会!”

眉心生有金莲的年青人听了,沉默了一息时间,而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亏我还做下了在七日之约到来时,往神桥走上一遭,将他击杀的准备,却原来,终究还是一个没什么意思的胆小鬼,回禀家族,布下法旨,擒杀他吧,此人并不足虑,但剑胎却须追回!”

“是……”

紫甲战士沉声答应,回身离开。

而这眉心生有金莲的年轻人则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忽然冷冷一笑,神情鄙夷,但隐隐然,却有一种不甘在里面,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里,让他感觉异常的难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