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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神州遇故人

《《掠天记》》

山脚下,一道白衣身影轻飘飘自山脚掠来,赫然便是一个容貌娇美至极的年轻女子,修为在场间众女之间亦是最高,赫然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手中却捧着一具瑶琴,一边如仙风之姿掠来,一边轻轻抚弄琴弦,歌喉婉转,又有些许哀意,尤为动人心弦。

她身上所穿白裙,却是一种特别的制式,薄如蝉翼,裙带飘飘,开了高衩,一双玉腿在明月下几如象牙一般,散发出了晶莹柔软的光芒,轻轻踏着云气,步入了高空,而后盘坐在高空的云气上面,缓缓飞落了下来,下方八位歌妓便在她身边起舞,伴琴而飞,美如梦幻。

琴声如歌亦如诉,撩人心弦,叩人心扉,断人柔肠。

方行此时像是呆住了一般,手中酒杯已然半倾,怔怔的看着那个女子。

大金乌此时也没说话,眼珠子瞪的溜圆,如见了鬼一般。

“哼,土包子!”

邱小玉眼睛里的嫌弃已经快溢出来了,别过头不去看他。

而谢临渊则垂目饮酒,一副淡然模样。

“方道友,这位可是红妆楼的妙音仙子,乃是这神州北域最红的头牌,不知多少大宗门世家的长老公子排了队欲见她一面而不得,我这次为了请她过来助兴,可也是花了大价钱的,哈哈,两道上好的古剑,一道古器,三百两灵精就这么送出去了,这诚意可是够了吧!”

见方行此时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那妙音仙子,道无方调侃着说道。

“够了!”

方行似乎这才反应了过来,缓缓将杯里的残酒倒进了嘴巴里,轻轻开口。

“哈哈,方道友满意就好……”

道无方爽朗大笑了起来。

“我说够了!”

方行的声音忽然提了起来,竟然隐含怒气。

“嗯?”

道无方微怔,转头看向了他。

邱小玉与谢临渊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眉头微皱,不知他发什么疯。

而大金乌则将桌子上的一杯酒倒进了嘴巴里,长长叹了口气。

场间诸歌妓亦讪讪停下了舞动,惟有琴音还在轻轻流淌。

“老子说够了,你没听到吗?”

方行忽然大喝,身形一闪,猛然扑出,五指瞬间叉开,如一只铁钳子一般扣住了那“妙音仙子”如象牙一般的脖子,其势太猛,却直扣着这妙音仙子向着镜湖之中落了过去,直到飞临镜湖湖面,而后单手叉着她的脖子将她浸在了冰冷的湖水之中才停下。

“姐姐……”

八位歌妓大惊,竟然有人抽出了飞剑,想要前来营救。

然而“哗”的一声,大金乌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了她们身前,单翅一扫,将八名歌妓连人带飞剑都震飞了出去,圆溜溜的眼睛扫了她们一眼,道:“谁来我杀谁!”

“到底怎么回事?”

“他发了什么疯?”

道无方与谢临渊也各林喝,眉宇间蕴含怒意。

大金乌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最好祈祷这件事不是你们刻意安排的!”

顿了一顿,又道:“不然你们会死的很惨!”

“放开我!”

那妙音仙子被方行浸入了冰凉的湖水里,用力挣扎了起来,只可惜她半步金丹的修为,在方行手下赫然没有半点作用,甚至连一个凡人女子都不如,只能硬生生被方行浸在手里,挥打的纤纤玉手还触不到方行的身子便被弹开了,羞恼加狼狈,连声大喝了起来。

“好的不学,你他娘的学人卖身?”

方行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出去,恨恨骂道。

“叶孤音,你这个臭骚货,还能争点气吗?”

抬脚踢起了一片水花,溅了那歪歪伏在湖面的妙音仙子一身,愤怒骂道。

这女子,红妆楼头牌妙音仙子,赫然便是叶孤音。

曾经的南瞻楚域第一大宗冰音宫的天之骄女,胡琴老人爱徒叶孤音。

曾经也是追杀方行万里的骄傲女子,有过楚域筑基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后来随胡琴老人进入大雪山,成为大雪山五子之一,又在玄域开启之时,与众天骄争锋,表现殊异,最终获得了为数不多南瞻天骄拜师神州的名额,直至今日,都被南瞻修士传为佳话,引人艳羡。

可如今,却与方行在这种情况下见了面。

方行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怒气。

若是他听说这叶孤音死了,不会有半点伤心,最多感叹一下可惜了那双大长腿,但如今在这里,在此时,见到了这种身份的她,却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怒火,想要杀人一般。

而被他浸了半天的湖水,又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听了他愤怒之极的话后,这妙音仙子,或说叶孤音,却未说话,在湖上剧烈的喘息了半晌,才抬起了头,脸上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湖水,表情扭曲,全无仙气,目光却漠无表情,狠狠道:“我做什么,又关你何事?”

“不关我的事,但我看不习惯!”

方行凌空挥手,又是一巴掌抽了出去,将她抽飞了数十丈。

“你为什么要干这个?你他娘的怎么能干这个?”

方行身形跟了出去,指着落在湖面上的叶孤音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脸?你……你怎么这么贱?你嫌不嫌丢人?……我操你大爷的,你裙子穿这么短干什么?”

一连串的骂声从嘴巴里跳了出来,但一次骂人骂的非常不爽。

因为此时的叶孤音似乎完全听不到他的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被他打过的两颊已经红肿了起来,一直到方行都骂不下去了,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只能看到眸子里的空洞与冷漠:“我为什么不能干这个?我需要资源,需要道经,需要修行……这里……不是南瞻!”

“那也不能干这个啊,你需要资源,可以……可以抢啊……”

这么一番简单的话,竟然让方行答不上来,说了一半,便已经闭上了嘴,定定的看着叶孤音,忽然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身形一动,便凌空将叶孤音抓了起来,声音有点颤抖,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告诉我,如果应巧巧也干了这个,我……我就一把捏死你!”

声音里有恐惧也有骇怕,但杀气却是如此的浓郁。

而叶孤音也抬头向他看了过来,怔怔半晌,才轻声开口:“她命好一些……”

方行松了口气,扔下了她,不过此时的叶孤音衣衫已湿透,本就穿的少,此时已看不得了,白裙几乎褪到了大腿跟子上,薄衫也已成了半透明的,便恨恨的一甩手,伸手解下了背后的黑色披风,用力扔在了她身上,骂道:“裹上,不然看到你那一身臭肉就恶心!”

叶孤音似哭似笑,慢慢坐在了湖面上,裹上了披风,用力拉紧,指节发白。

二人一立一坐,静静无语,惟有空中明月高悬。

“怎么成这样了……不至于啊……”

过了许久,方行才开口,音调都显得有些古怪了。

“这里,不是南瞻啊……”

叶孤音也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却只说了一句她刚才已经说了一遍的话。

“哪里来的浑蛋,敢对我红妆楼的姑娘不敬?”

正欲开口时,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空中传来一声怒喝,两道身影便如掠空蛟龙一般呼啸而来,身上庞大的阴气竟似引动了半边天空的乌云一般,直将明月也遮住了,天地间光芒陡然变得黑黯淡了下来,叶孤音脸色大变,急向方行喝道:“快走吧,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他们是谁?”

方行抬头看去,面无表情。

“他们……他们是……你……你别管了,快走吧,我会跟他们说没事!”

叶孤音终究还是没有回答,面色惶急,只是催着方行快走:“今天的事,我不怪你!”

“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方行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倒是忽然低头看着叶孤音,冷笑了一声。

叶孤音表情一呆,方行却已不再多说,伸手向虚空一按,脚下无尽镜湖之水倒涌而起,宛若惊天怒浪一般翻涌了起来,方行踏浪升天,身形节节拔高,一袭灰衫在浪涌涛起间若隐若现,便似一条隐藏在巨浪里的怒龙,声音亦夹杂着丝丝怒气,震荡在天地之间。

“小爷是南瞻修士方行,我想杀人,谁来送死?”(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七章知道大金爷有多牛么?

“敢对我红妆楼的姑娘不敬,无论你是谁,拿命来填!”

空中两大金丹修士御空而来,气息冲霄,杀气腾腾。

此二人,一个是金丹五转,一个是金丹六转,皆是红妆楼养在幕后的供奉。

平日里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楼子里的姑娘们外出献艺,这些供奉便会随之前行,一为保护,二为监视,当然平时普通的姑娘是请不动他们两个人的大架的,也亏得这位妙音仙子是他们红妆楼的当红清倌人,红妆楼幕后的大老板还一直想把她卖个好价钱,生怕她出来之后,被哪个不讲规矩的大宗世家的公子哥儿强行给吃了,这才让他们二人随行。

没想到的,强行下嘴的事情没碰到,却碰到了下手的。

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又岂能容忍妙音仙子被人殴打?

有红妆楼幕后大老板做靠山,他们胆量也大,一上来不分情由,便要出手教训此人。

“轰隆!”

那胆大包天的少年人,竟然抢先出手,一身气机浩荡无穷,直接引起了镜湖内的一片大浪,逆冲九天,反向他们二人冲了过来,而在此人冲来之时,身上气机流转,赫然露出了同样是金丹中境的气息,登时让这两位供奉心间一惊,小觑之心尽去,其中一人立刻从袖子里取出了一道铁尺,劈头向着下方的大浪打了下来,口中大喝:“何敢放肆,吃我一尺!”

一尺击下,便似丈量了天地,要强将行一湖之水拍入湖中。

然而此时隐在浪间的方行却已经脱身而出,目光冷淡,并不答话,反手拔了一道血色大刀出来,双足在浪上一踏,便如流星一般欺进了身去,面对面立在了那使铁尺的供奉面前,那供奉顿时大惊,拼命想要收回铁尺护身,然而方行刀影一动,与他错身而过。

只一瞬间,使铁尺的供奉便成为了无首之躯,首级出现在了方行手里。

一合之间,瞬杀一人。

周围看到了这一幕的众修,甚至已经惊叫出声来。

就连道无方与谢临渊,此时也是目光一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方行修为不弱,否则也无法凌空抓起小镜湖之水,但却没想到他战力如此之强,毕竟修水法之人战力往往较弱,只因水无长形,虽然声势浩荡,却无法直接伤人,再加上方行施露的是强大的水意,却无甚精妙术法,这也让他们隐隐对方行的实力小看了一重。

但直到此时,方行错身之计便轻巧巧取了一人的脑袋,才让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此子实力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强!

“你……竟敢杀我红妆楼的人?”

另一个供奉此时已经取了一道铁鞭在手,却不敢冲来,眦目大喝:“快将首级还来!”

金丹修士生机强大,将首级放回颈腔,还有生还可能。

但方行只是瞅了一眼提在手里的脑袋,五指用力,噗的一声,便似捏烂了一颗西瓜,然后才抬头说道:“小爷斩下了这颗脑袋,就没打算再还回去,现在该你了……”

“你可知是我红妆楼是谁效忠于谁?我们的主子,是护道盟的盟主……你……你这南瞻野修,敢与我们为敌,那是在找死,就算天一宫都不可能护得住你……”

那手持铁鞭的金丹修士已然吓的脸色都变了,怒喝声中,手中铁鞭轰隆一声挥舞过来,却在空中变得如同一座铁塔般大小,仅仅气机便已经震散了空中的一片乌云,铺天盖地一般砸向方行,在这一击里,他已然使出了自己身为金丹修士所有的丹光,其力无穷。

然而方行仅仅是单手上举,便“喀嚓”一声,接下了这条铁鞭。

“不管你家老板是谁,从现在开始他得罪了小爷了!”

方行一把夺过了铁鞭,再次一步跨出,刀影暴涨。

“嗤”的一声,又一颗大好头颅落地,便连身子也震烂了,身体碎片接连落入水中。

“你竟然真的杀了他们……”

叶孤音抬起头来,满面震惊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方行,表情复杂。

“不杀他们,怎么跟你说会话儿?”

方行面无表情,一把抄起了叶孤音,背后两道金翅展开,向着空中明月飞遁而去。

“让他把人留下,不然惹上了护道盟,事情会非常棘手……”

见到这一幕,天一宫少宫主道无方陡然坐起了身来,皱眉说道。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了自己意料。

他虽然不怕方行得罪红妆楼,却没想到他杀性如此之重,出手即取人命!

若只是斗上一场,甚至打成重伤,他都有把握消弥这一份灾劫。

但此子出手即杀人,却等于是在与红妆楼结下深仇!

毕竟不管在哪里,金丹境界的御下,都不能说一点不值钱的。

但这还罢了,他自忖两个金丹散修的性命,自己可以与红妆楼幕后的老板商谈一番,化解此局,但若是连这红妆楼正当红的头牌都被此子杀了,或是掳走,深仇就成了死仇了,到时候,护道盟若一心来与他为敌,哪怕是身为天一宫少宫主,也会感觉非常头疼。

在他声音响起来之时,便已有机灵的修士大喝出手,要冲出去堵拦,但此时一直微闭了双眼的大金乌忽然间圆瞪了双眼,双翅一展便已拦在了这道台上方,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嘻闹之意,而是阴瘆瘆的极其吓人:“闲杂人等退散,不要去打扰我家兄弟说话!”

“死乌鸦,滚开!”

“何时轮到你这禽兽开口,速速给某家让开路来!”

道台上一瞬间冲出了四五道身影,并不将大金乌放在眼里,直接便上来抢路。

大金乌眼中掠过一抹杀机,忽然间双翅一振,直冲了过来,大翅在空中盘旋如刀,“叮叮”几声,赫然扫落了一地的法宝,而后它身形丝毫不停,反而施展出了极速,一息间一圈转了下来,再次飞在空中,铁爪与双翅上,鲜血淋漓滴落,凶戾之色让人胆寒。

“大金爷我刚才说了,谁敢上来,谁就先死!”

它的眼睛隐现血红光芒,妖气大盛,直贯空中如盘明月。

那冲来的四五位修士,则纷纷后退,脖子上都有道道血痕。

血痕不深,并未伤命,但显然是在告诉他们,只要我想,就能割下你们的脑袋。

“这头妖禽竟也如此凶戾?”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只觉心惊肉跳。

虽然这被逼退的四五人修为平平,多是靠着投靠了道无方之后耀武扬威的散修,但修为毕竟也有几个是破了金丹的,不算弱者,竟然随随便便就被这头凶禽给击退了?

要知道这头凶禽看起来虽然气血雄浑,但甚至都没有筑基啊!

“谢师兄!”

天一宫少宫主道无方忽然轻轻开口,谢临渊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明白,越是这等不好判断修为的,若是难缠,走上了偏径小道,自然就会有几分不同于人的本领,看样子,若想拿下这头妖禽,得是他们二人亲自出手才行了。

而大金乌看向了他们两个,却全无惧意,目光森然,两道金翅挡关,便不容人轻越。

“若是不服,你们两个也可以来试试!”

它声音发寒,带着丝丝傲意:“知道大金爷我的本事么?别怪大金爷我没提醒你们,在妖地时,有个叫作鹤灵子的小崽子,自称为纯阳道天骄,仗着丹成四法在妖地耍威风,大金爷我看他不惯,随手卸掉了他一条臂膀,逃的跟野鸡一样,至于你们……嘿嘿!”

它目露凶性尽骄狂又不屑。

“什么?”

而谢临渊与道无方、邱小玉等人,则眼底露出了一抹震惊。

“三道七子里排行第五的鹤灵子被它卸了一条臂膀?”

他们都心下大惊,一时不敢相信这一句话,但也确实知道鹤灵子去了妖地。

“哎哟,能唬住他们……”

大金乌心里一喜,神情却更为冷漠,轻哼一声,道:“据说那厮转生三次,纯阳火意厉害,但大金爷试了试他的斤两,却也不过如此,虽然术法通玄,但肉身委实不顶用,只是瞧在他是神州纯阳道弟子的份上,才只撕了他一条臂膀,权作教训,你们不信吗?”

不信……

道台上的众修心里同时闪过了这一个念头!

鹤灵子可是北俱出了名的金丹修士,你说轻巧巧卸了他一劈,谁能信啊?

但大金乌的淡定模样,却让他们有种不得不信的感觉。

再加上,修行中人,也很少有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合的,毕竟相互一映照就露馅了。

若连这头妖鸦都有卸掉鹤灵子一条臂膀的本领,那南瞻小魔头究竟该有多强?

下意识里,他们忽然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心里隐然升起了忌惮之意。

当然了,他们可不知道大金乌如此淡定,却是因为这本来就是实话,至于是怎么卸掉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也正因为他们此时忌惮的反应,让大金乌得着了甜头,心里想着,看样子大金爷我得了一份了不得的战绩啊,以后倒可以经常念叨念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