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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就是要让你输的不甘心

《《掠天记》》

同为金丹中境,却在抱着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便将苦海大剑客云独击败,甚至让他连剑也拔不出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神州中域那几个上古道统的神子级人物来了也做不到,可眼下,赫然真有的人做到了,彻底的败了云独,将其踏在脚下……

就连那些观礼的金丹老修,面面相觑,心里也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因为他们发现这小魔头在明面上来讲,竟然真的没有犯错……

二打一也好,施诡计也好,本就是在这一场斗法之中说得通的手段!

大概惟一让人想不到的,就是他这无耻的劲头罢了!

“不公平,重新比过!”

“做人不可如此无耻,速速放了云先生,不然大家伙将你剁成肉酱!”

“滚下台去,长公主怎么可能嫁予这等无耻之徒!”

修为高、身份尊的老修们,此时愕然看着法台上的一幕,久久未曾发话。

但其他观礼的年青小辈们却顾不得这么多,潮水一般的大喝此起彼伏,纷纷为苦海云独鸣不平,甚至有些激动的已经站了起来,向着那位掌御法台大阵的钟一长老大喊,让其打开法阵,好容自己冲上去救出大剑客,同时把那个惹人厌的小鬼踢进镜湖里教训一番。

然而那个天一宫的金丹长老此时却老老实实的盘坐在蒲团之上,自己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慢慢的将自己刚才说过的所有规矩都过了一遍,然后就不理会其他人的呼喝了。

“原来你是为你们南瞻女修士报仇来着……”

云独眼底杀气浓烈,一向冷漠而苍白的脸上竟然涌现了大片红晕,似乎羞恼之中,气血已倒灌入颅,他的声音像是从心底吼出来:“我给你复仇的机会,但你施此诡计,又算什么本领?就算你取巧赢了这一场斗法,又有什么作用?我会杀了你,用来祭我的剑!”

“你没机会啦!”

在周围人群情激愤,脚下的云独也几欲发狂的情况下,方行面色平静。

出手之时,他脑海里本就闪过了一个白衣白靴白剑,面如晶莹白瓷的女剑客,那是他在南瞻见过的,感觉为数不多算得上是条好汉的女子啊,本来还欠着她一战来着,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天赋惊人的好苗子,来了神州之后,却这般轻易的催折了,人都已经失踪。

云独愤怒的面上,忽然间涌现了一道惊恐之意,下意识喝道:“你想做什么?”

方行反问道:“你当时做了什么?”

云独心间欲发的惊恐,忽然大叫起来:“你敢?

方行嘻嘻一笑,道:“你要早点认识小爷,就不会觉得我不敢了!”

他虽然在笑着,但眼底的阴冷之意却让云独心下生寒,这位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剑客在此时几乎感觉浑身发凉,心间一时漫过了诸般念头,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他不寒而栗,甚至再也顾不得颜面等等,脖子上青筋毕露,高举双手,扬起脑袋就大喊起来:“我认……”

他要认输!

法台上的规矩,一方认输,此战便已结束,此子便无法再对自己下手。

可就在他喊出了两个字的同时,方行忽然脚下微微用力,一道灵力逆冲脏腑,竟然让他连这一句话都没有喊出来,与此同时,方行也已大吼一声:“你还不认输?”

这一声喝,几如闷雷,将他的声音压了下来,也刚周围的聒噪压了下来。

周围修士看来,却只见那小魔头大声喝问,逼着云家天骄认输,只是云家天骄却怒不可遏,耿起脖子大声说着什么,无疑是斥怒那厮的无耻,这等强硬态度却引起了周围诸修的共鸣,纷纷大怒着向斗法台上大喊:“无耻之徒,还敢逼人认输,有本事重新来过!”

“若你不施诡计,在云先生剑下走过十招也难!”

“若真够胆,就接一下云先生闻名北域的流云九剑!”

“……”

“……”

无数声大喝,无数声怒斥,如浪潮一般袭来。

在这喝斥声里,方行却哈哈一笑,声音更高了一层:“认不认输?”

“好,既然你嘴硬,那就休怪小爷心软!”

“嘭!”

他忽然将踏着云独的脚提了起来,而后狠狠踏下,法台一直震颤起来,几如水波,而云独的身体则被他这一震之力弹到了半空,方行则跟着一步踏上,黑色巨剑插在地上,双手如弹琵琶一般挥出,化出了道道幻影,接连不断的击打在云独身上各种关节、经脉……

“啪啪啪啪啪……”

一息之下,拍出何止百下!

云独体内,甚至响起了一连串如鞭炮一般的声响。

“他在做什么?”

周围围观的众修声音忽而哑然,神情复杂的几位金丹老修面色大变。

那些喧哗的人声里,也骤然间安静了下来,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

就连龙女、道无方、谢临渊、文亦儒等人,也被镜湖中的这一幕震惊,圆瞪了双眼。

“小友,手下留情!”

也就在这时候,一道无形而磅礴的力量自天一宫后山冲天而起,瞬息间笼罩了这座斗法台,这力量里,一道气机向方行心间递了过来,方行对这声音并不陌生,却是那曾经见过一面的天一宫湖君大长老,他声音甚是急迫:“你以诡计败他可以,但若将他废掉,必然会引动苦海元婴老祖动怒,到时候你纵然是我天一宫贵客,恐怕也护不住你……”

“我触犯了你们天一宫为这场招婿定下的规矩了么?”

方行气机引动,云独尚悬浮在空中,他手掌挥起,遥遥悬在云独额前。

湖君长老沉默半晌,开口道:“不曾!”

方行低喝道:“那就别管我!”

说着,最后一拍重重落下,恰好打在云独额头,将这厮直接拍倒在了地上。

“咯咯咯咯……”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云独那瘦削却如剑芒一般锋利的身体,在这一刻就像是泄了气一般,竟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便是一头乌发,也在变得干枯而苍白。

在他身上,先前那种让人一看便心生冰寒之意的剑气,在此时已消散无踪。

而方行,则负手而立,慢慢来到了他面前,俯视了下去。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神识降临的湖君长老,此老发现了这一方的变故之后,没有以元婴法相直接过来干涉,而是神念降临,与方行商量,便已经说明了他本身是不打算直接插手这件事的,把该说的话,说给了方行听,后面的事儿便是天一宫打算置身事外的意思了。

有能力在千均一发之际救人的没有出手,其他的人则只剩下发呆的份了。

无数双眼睛望向了镜湖之内的法台,肚子像是灌进了一股凉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苦海云家金丹境最出色、最年轻、最具天赋的大剑客,竟然被废掉了?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满腹的苦水,灌入了肝胆。

“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虚弱而无尽绝望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云独!

他此时瘫倒在地上,如一条站不起来的破麻袋一般,面上既有不甘,又有绝望。

而方行一手抱了孩子,一手提了黑色巨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能废掉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废掉你?”

方行冷笑:“很想找我报仇吧?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当初你既然绝了别的剑道天骄踏入更高境界的路,小爷就也断了你的路让你感受一下这滋味,是不是挺不甘心的?是不是觉得不公平,因为小爷没有以剑道败你?嘿嘿,小爷明白告诉你,若以剑道败你,小爷也不一定做不到,但我就是不用这种方法败你,我要让你尝尝不公平却没办法的滋味……”

说到了这里,他忽然抬足,重重踏在了云独的配剑上。

“叮”的一声,一柄配剑,化作了数十道碎片,在云独眼前崩碎。

“别留着了,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了剑了!”

随着方行冷漠的话响起,一种绝望的滋味在云独心间升腾了起来,翻江蹈海,绝望心苦,他无论再怎么骄傲、乖戾,但无疑是一个标准的剑痴,而作为回礼,方行却不仅是断了他的剑道,还让他永远都带着一种输的不服气,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翻盘的感觉……

这感觉很复杂,也很绝望!(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章小爷在此,谁敢来战?

“竟然……竟然下如此辣手……”

“本是招婿斗法,分胜负而不分生死,如何……如何能将人废掉?”

“一个南瞻修士下如此狠手,当我北域无人不成?”

沉寂了半晌之后,旁观众修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愤怒无比,痛斥方行。云独被废的一幕,无疑刺痛了他们的双眼。若是方行真个凭自身的剑道压制了云独,甚至说直接杀了他,那么以力为尊的神州心理上也能好接受一些,但偏偏他用了诡计,还下手如此之狠……

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甚至带有了某些羞侮的性质。

也正因此,立时引起了神州众修的愤怒,怒火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小鬼,你对苦海云家小辈下此毒手,已惹下杀身大祸,云家已得消息,大匹人马正在赶来,还不速速将他送来,在此跪地请罪,等待云家发落?”

看台之上,一个在此观礼的老者怒喝开口,直斥方行。

方行黑色巨剑往肩上一扛,翻着白眼道:“我请你大爷的罪啊死老头子,小爷一切都是按着天一宫的规矩来的,又请什么罪?这个废物自己本事不济,栽在了小爷手里,倒要怪小爷不成?你有本事,上台来跟小爷较量一番,若没这胆量,赶紧闭上你的鸟嘴!”

“你……”

那观礼老修只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堂堂金丹后期修士,在宗门里亦是德高望重,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兔崽子当头骂了,实在是七窍生烟,恨不得出手捏死他,不过好歹虽然气愤,却未失了理智,知道自家的斤两,本就不擅长斗法,真上了台也不见得能占便宜,因此怒极之下,只是向负责此次斗法的钟一长老喝道:“钟一道友,你们天一宫还不治他?”

那钟一长老手持一枚玉符,刚刚与湖君长老传音,得到了嘱咐,见周围众修都在看向自己,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诸位道友,出了这等事,我天一宫也着实震惊,不过此子下手虽毒,却并未真个触犯了天一宫为这次斗法定下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天一宫忝为主家,他若犯了规矩,自会将他拿下,但他既然没有触犯规矩,我们却也无法为难他!”

那观礼的老修大怒,一拍身前玉案,喝道:“你们还想包庇他不成?”

钟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天一宫只会根据规则行事,何来包庇之说?”

观礼老修喝道:“那还不让他下台?”

钟一长老道:“他既未输在别人手里,也未触犯规则,老夫如何让他下台?”

“你……”

钟一长老面向众修,直接站起了身来,朗声道:“诸位道友听老夫一言,我天一宫既然办了这招婿之会,自然要维护此会规矩,但绝不会维护这南瞻小儿,若是他下了台,离开了我天一宫,诸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与我天一宫没有半点关系,但只要他还在台上,还未失去角逐魁首的资格,我天一宫却也无法提前让他出来了……望诸道友理解……”

这一番话,却说的言真意切,诸修虽然心间不悦,但也无话可说。

钟一长老说的明明白白,不是要维护那小魔头,而是在维护天一宫的规矩。

“也好,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哪位道友出手,将这厮打下台来?”

有人大喝起来,义愤填膺之下,不知有多少出声附和。

原本打算上台较量的也就苦海云独、符器道谢临渊、文家文亦儒三人,也是代表了三方敢于将龙女这尊菩萨请回族内,正式与沧澜海摆出一副不死不休脸面的三大势力,但因着方行的举动,却若了众怒,一时间想要上台的青年修士竟然络绎不绝,群声鼎沸。

而方行则干脆的法台上盘膝坐倒,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这小东西本来已经两岁多了,但因为失了道源,以致于模样与未足月的婴儿相似,而且每天睡着的时间远比醒着的时候要多的多,此时便已经在方行怀里甜甜睡着,似乎无比安详,周围怒声扰不得她半点。

“小魔头,阴谋诡计算什么手段,某家前来会你……”

周围的怒浪之中,忽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挟滔天气势向法台赶了过来,却是一位与云独有些交情的金丹修士,本来没打算参与这最后的招婿之争,但见方行下手如此狠辣,却已按捺不住,直向法台冲来,人在空中时,便已捏起了法印,身周火意暴涨,如一团火云。

见到了这一幕,那天一宫钟一长老也是目光一凛,大袖一挥,开启了法台屏障。

天一宫在湖君长老的暗示下,已决意保持中立,不会将台上的方行拘下来,反而会保护他,不让他被人违反规矩打下台来,便若是有人出手挑战方行,天一宫也绝对不会阻止,反而大开方便之门,这一着,却是天一宫的聪明之处,只要坚守了规矩,便能两不得罪。

“轰!”

这修士直冲向法台,双手倒翻,如栽金莲,打落滔天火雨,将方行与大金乌都笼罩在内。

见到这一势,围观众修心下兴奋,齐齐叫好。

被方行刚才的无耻狠辣手段刺激到了的众修,此时急需一人替他出手,泄去心间怒焰。

但那叫好声还未出喉咙,便已被斩断。

那御火修士堪堪冲到了法台之前,甚至还未踏上未能台,方行却已迎了上来。

身形如龙,几乎撕裂虚空。

施展了极速的他,速度足足比那御火修士快了三倍。

也就是说,在他的速度下,那御火修士速度虽也不慢,但看起来却与乌龟相差不远。

“嘭!”

他一步踏出,迎着那修士疾冲之势,一脚将那修士踹进了镜湖里,而后借势掠回法台。

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

若说斗败云独时,方行用的是诡计,未曾展现真正实力的话,那么这一脚,便是实打实的真本事了,本来因他使用诡计而感觉心间羞恼的神州众修,内心里实在对方行有些不耻,甚至忘了他当初大闹小镜湖的壮举,直到此时这一脚踹出,才想起了他的手段。

这确实是一个凶气无限的小魔头啊!

而掠回台上的方行,低头看了看,小东西睡的依然安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笑了起来,抬头看向四周:“第二个,还有哪个不服气,尽管上台来比划比划!”

话说的很轻松,跟玩笑也似,但却让人莫名感觉心寒。

“死到临头,还敢挑衅?”

“这小魔头真当我神州无人不成?”

“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泄我心头之恨……”

众怒最难惹,一波压下,另一波便更猛烈,无数人怒气填膺,歇斯底里的要求杀了方行。

而方行面对着怒火高燃的神州众修,却只是面带冷笑,伸手捂住了怀里的小东西耳朵,而后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众修,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小爷就在台上等着,废话少他妈说,谁有胆量,就上来跟小爷较量几招,管你什么手段,小爷我全接下了!”

字字句句,如重锤敲打在众人心尖上。

便如热油泼进了火堆里,反而一霎间将神州众修的怒焰燃到了极点。

“狂妄!此子想要一人挑我神州修士不成?”

“他狗胆包了天,简直就是找死,诸位道友,谁下台去教训他?”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方行面色淡然,神情悠闲。

而大金乌两只圆溜的小眼里则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心间重重叹了一声。

看台上的龙女,更是神情紧蹙,闪过了一抹疑虑。

这小魔头真是为了娶个老婆么?

若只是为了在招婿会上夺魁,又何必故意引发众怒?

看到了身边的谢临渊身形微动,似有些按捺不住,天一宫道无方冷笑着向他看了过来:“谢师兄,还是按捺些吧,你此时出手,若那小魔头依着之前的约定,与你假战一场,然后输给了你倒是好说,但他若是犯了牛劲,与你恶战一场,岂非让文家的符师占了便宜?”

谢临渊见方行已惹了众怒,偏偏一时无人上台战他,心里确实动了点心思,但听了道无方的话,却是心间一沉,低声道:“这小魔头已收下了我的馈赠,还会出什么意外不成?”

道无方轻叹了一声,道:“本来我以为不会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顿了一顿,他轻声叹道:“他若食言,自然就会承受咱们的怒火,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但在他废掉了云独之后,本就已经难以自保,下了法台之后,恐怕连我们天一宫也无法护他,话说虱子多了不愁,已经惹下了这么大麻烦的他还会怕再惹上咱们两个不成?”

谢临渊心里也是一股凉气升腾了起来,忍不住开口:“他究竟为什么这么要做?”

道无方轻声一笑,道:“为了他怀里的那个小东西吧……”

这胖子肥腻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鸷之意,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两年前,南瞻修士以保费虫草小女儿之命为由与神州修士斗法,大败亏输。

两年后,小魔头怀抱那个小孩儿,欲一人挑战神州众修,谁敢来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