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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你们护得住什么

《《掠天记》》

轰隆隆!

一场意义特殊的厮杀正式展开。

护道盟内挂名的诸宗门子弟,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车轮战不车轮战了,不管施印元身份如何,实力如何,却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当年的宋归禅,便是借了施印元的名头,才组建了如今的护道盟,而方行此时当着护道盟众子的面斩杀施印元,无疑是对护道盟的羞侮。

若是私下里斩杀,无防。

甚至是刚才施印元向他挑战之时斩杀,亦无防。

但在此时,他说出了这番话,再当着护道盟众子的面前去斩杀,那便不行!

轰隆!

宋归心提前出手,银枪扫出一片虚影。

而云家剑修、诸道战修以及七子之一的谢临渊,也一起出手。

仿佛被吓到,啼声不止的小东西,在听到了方行在耳边说的话之后,也忽然间停下了哭声,圆溜溜的小眼望向周围,方行大笑,心想以前扮鬼脸、挠痒痒、送法宝或是把刀架在她脖子,都无法让她停止哭声,这会一句话倒见效了,让他甚感欣慰,终于会哄孩子了。

“咱们爷仨走着!”

方行大笑一声,目光冷视前方。

宋归心已经一枪扎了过来,酷烈毒辣,势若闪电。

“崩!”

方行一手抱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握拳上挑,狠狠砸在了枪杆子上,巨力震荡之下,宋归心竟然有种握不住手中银枪的感觉,厉吼一声,借势翻滚,回枪走势,反扎向方行的后背,就不信方行还有别的办法拦下自己这一枪,然而枪尖已经扎了出去,却停住了。

滔天魔气自方行身上滚滚流落,遮掩了他的身形。

带到魔气消散,宋归心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说那小魔头没有手去捏印了?

谁说那小魔头没有手去握兵器了?

谁说那小魔头没有手去防御了?

此时的小魔头,赫然已经变化出了三头六臂,一手握住了宋归心的银枪,一手提起黑色巨剑斩来,又有两只手捏起法印,最后甚至还有一只手抱了孩子,一只手去捂着小孩的眼睛,怕吓到了她,这样一副画面的出现,委实让宋归心胆颤心惊,周围修士亦是失声大叫。

“三头六臂?”

“竟然是魔相,人身魔相!”

“这小魔头是魔渊那边的人不成?”

周围无数修士大叫,就连坐镇道台,一时沉默不语,看着这群年青人斗法的钟一长老以及被他强行拉住,不得不忍着一肚子怒气旁观的苦海云家大长老,也在此时皆吃了一惊,对视一眼,却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怖之意,三头六臂,人身魔相,这南瞻小辈从哪学来的?

而在众修惊诧里,方行冷语不笑,掐印的两只手缠在一起,指如莲花绽放,向前一指,剑气森然,魔意暴涨,一霎间分割空中流云,一道剑气直刺宋归心胸口。

狐丹剑!

“嗤”的一声,宋归心被剑气击中,仓惶后退……

“小魔头止步!”

大金乌极速向前飞出,道前却出现了一个青袍缓袍的修士,赫然便是护道盟里有名有姓的一位,他十指戟张,向着虚空一拍,一霎那间,竟足足有百十只厉鬼呼啸而出,自四面八方向方行冲了下来,一时之间,方行前后左右上下,皆是戾啸的鬼影,血气扑鼻。

“滚开!”

立在大金乌背上的方行则十指不停,再次捏起一印,十指勾连,幻化如链,向着空中印去,漫天火意浮现,形成道道火链,遍布虚空各处,漫天的鬼影皆被火链抽飞,或缚住,发出了尖声的鬼叫,鬼躯之上,竟然有道道神火烧起,化作清烟飘散虚空,了无痕迹。

狐神火!

“我来战你!”

又是一声暴吼响起,却是那适才被镇压在了湖里的一气宗道子封烟云终于震碎了小山,从湖底冲了上来,挟着新仇旧恨,大声呼喝,直向空中迎来,一身铁甲,竟然在此时亮起了道道熔岩般的符文,符文上的烟气飘飞到半空,却化作了一双瘆人的眸子,陡然睁开。

被这一双眸子看到,就连金丹大乘境修士也会感如身陷泥沼。

封烟云以铁甲成名,但谁又能料想到他的压箱底本事,其实是斩心之术?

只不过,他施展了压箱底的本领,小魔头这会却也没有了藏拙的打算。

望着空中一双魔眸,方行眉眼不动,双手如电光石火,结出青狐鬼面最后三印。

此印一成,他双眼忽然光芒大作,像是变成了两个漩涡。

心神印!

以法破法,以术破术,那一双魔眸,悄无声息崩碎,空中一片清明。

而呆呆怔住的封烟云,则被大金乌随手一翅膀,又拍进湖里去了。

瞬息之间,连施三法,连败三人,皆是从青狐鬼面之中学来。

在根伯指点下,方行在妖地之时,用最短的时间参悟了青狐鬼面之中的九印,虽然说当时的目的是为了救出那些被困在妖帝阁里的人,但参悟了这九印,却也对方行的术法大有禆益,最直观的结果,便是狐丹剑、狐神火、心神印三大术都已被方行初步掌握在手中。

这三道术皆是从青狐鬼面中学来,传自妖仙,是为仙法。

与青丘山狐族秘传神术同名,乃至同理,但却玄奥的多,威力也大的多!

此次是方行在学会了这九印三术之后,初次用它来御敌,便显露神威。

一路冲杀,敌手无数,秘法全出,挫败一片。

“南瞻方行,你还欠我一战,试试我独臂魔傀!”

谢临渊拦在了前方,祭起一道残兵,赫然便是一具断去了一臂的石像,在空中幽幽睁开双眼,无声嘶吼,直向方行扑来,身躯所过之处,竟然连虚空都被它荡出了一道黑线,那是濒临破碎的虚空折射光线而成,象征它的速度已经接近了崩碎虚空的边缘,可怖异常。

“滚开!”

方行掌中,黑色巨剑挥舞开来,展开了当年的魔剑剑胎所传的无名功诀,在此时催动到了极点,魔气森然,呼啸袭卷,道道乌光扫荡身前几十丈范围,当者披靡,一瞬之间,与那断臂魔像斗了近百招,最终断臂魔像凄厉怒嚎,身上灵气消散,飞回了谢临渊手中。

“滚开!”

方行一脚踏下,谢临渊抱着魔像,怒吼着坠落。

“拦住他,拦住他啊……”

施印元已经拼命的逃跑,却发现背后小魔头竟然势不可阻的直向着自己冲了过来,不知有多少高手冲上前去,却连他半刻的脚步都留不下,那一朵金云,以及云上魔气森然的小魔头已经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向自己追了上来,只吓的他身心皆颤,带着哭腔拼命大叫。

他怀里的异兽腾蛇,也已经吓的紧紧钻进他怀里,但他可不知道往谁的怀里钻,只能拼命的让灵巧宗的爪牙拦在他身前,自己架起云来,拼命奔逃,这一群跟了他过来的灵巧宗爪牙算是倒了大楣,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来阻拦,结成了阵势。

“十万八千剑!”

方行低吼,身周剑翅飞舞,像一团金光,横扫整片虚空。

所有拦在路前的修士,被冲的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远远处去,只见一团金光流星般直冲了过来,空中的修士便都被卷向了四方。

这一幕,几乎使得这位奇秀峰少峰主呆住了。

待到他反应过来时,那一团金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劲风冲的他睁不开眼。

“别……别杀我……这……这异兽还你……”

施印元惊恐大叫,他已真切感受到了方行的杀机,也知道自己在这等凶威之下,逃命是不可能了,直接便吓的双手颤抖着,将怀里的异兽腾蛇都献了出来,他知道方行为何杀自己,一切都因为这头异兽而起,若是平时,他自然珍若性命,但此时却只想交出来换命!

“用你还,小爷不会抢吗?”

方行却毫不理会他,怒声大喝中,劈手将腾蛇抓在了手里,而后一掌拍出:“你爹为了一头畜牲,连自己亲闺女的命都可以不要,那小爷就干脆帮断子绝孙好啦……”

“别杀……”

“咚!”

这一掌直拍在了施印元脑门上,将这灵巧宗奇秀峰少峰主只喊了一半的求饶之语憋进了肚子,也直接将这位灵巧宗的筑基天骄拍的跪在了地上,双膝皆碎。

施印元面孔扭曲,五官鲜血喷涌,一点灵识渐灭。

而周围的虚空之中,也在此时渐渐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真杀了?

众修心里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就像周围慌乱奔突的凶兽嘶吼声都安静了许多,他们适才每一个都出了全力去拦,施展了压箱底的绝技,但没用,真的拦不下来。

“啾……”

在方行手里的那腾蛇,感应到了主人的身死,急的尖声大叫,探嘴咬在了方行手背。

方行冷眼看它:“你这畜牲,之前的主人叫人害了时,怎不见你咬他们去?”

一把扯住了这腾蛇的尾巴,直朝着旁边岩石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堂堂异兽被他这一下抽的七荦八素,小小身体里的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根,而方行还不解恨,又重重往地上一丢,然后一脚踩了上去,只听“吱”的一声惨叫,再提起脚来时,已经瘪了……

有人下意识的哆嗦,那可是堂堂异兽腾蛇啊……

怎么能跟踩死一只老鼠似的这么下狠手?

而方行倒是低头看了看,却见腾蛇小爪子颤呀颤的,竟然还没死,心想这没壳的小王八命倒是硬,就揪着尾巴提了起来,往腰带里一塞,等着回头再来整治它。

在此时,他只是手掌一按,将施印元人头摘了下来,缓缓转身。

三头六臂魔相已消散,方行左手人头,右手抱着孩子,冷笑着望向此时的空中,那些适才拼了命阻止自己,却没能让自己的脚步有半分停顿的神州北域众修,又或者说是看着那些号称天骄的护道盟诸子,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在小爷面前,你们能护得住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七章谁见我抢劫啦?

山巅之上,方行一手抱了孩子,一人提了人头,腰间别着一只腾蛇,身侧站着一只金色的大乌鸦,身上的灰衫被镜边的凉气吹拂,鼓荡如杀气盈空,直向着满空的神州天骄道子人物,威风凛凛的大声喝问:“你们不是护道盟吗?在小爷面前,你们又护得了谁?”

空中修士无数,高手无数,放到哪里,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却无一人答腔。

有人恨,有人怒,有人杀气凛冽。

但无人不承认,小魔头冲杀四方,他们无人能挡。

场间数十骄子,适才轮流上前阻拦这小魔头,但又有谁曾让他停下了半步?

“还有人要与小爷较量一下么?”

方行冷笑,将施印元的人头掷到了地上,举足踏住,向空中喝问。

杀气凛冽,凶风四溢,敢问神州谁敢战!

“实在嚣张,谁能上前治他,为我神州众修出一口恶气?”

有人气的颤抖起来,悲声大叫。

“只可恨,宋师兄在闭关,三道七子大部分人也不在,不然岂会容得这厮嚣张?”

有人闭上了双眼,哀叹时运不济。

“现在你们天一宫还会护着他么?”

此时此刻,另一侧山巅的苦海云家大长老,嘴角带着冷笑,看向了天一宫钟一长老。

钟一长老沉默不语,像是已经入了定,半晌之后,才骤然睁开了双眼,淡淡道:“湖君长老对此地发生的事情定然知晓,但既然他老人家没有传我法旨,想必他是想让我自行处理,老朽无甚本领,只能依着规则处事,此子败了若海云独、败了文家道子文亦儒、败了符器道谢临渊,更败了任何上场与他斗法的小辈修士,若无人再来挑战赢他,那这婚约……”

他说到了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却终于还是没有狠心做下这个决定,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又道:“但他却又出了法台杀人,这是他与灵巧宗的私事,老朽不欲替灵巧宗的小辈复仇,但若是有灵巧宗的老祖宗来寻他,我天一宫自也不会包庇,另外……他毕竟已经不在法台中了,你们若有私仇寻他,我天一宫也不来干予,待你们私事了结,招婿大会继续!”

说完了这一通话,老头儿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不过意思却表现的很明白了。

“你们天一宫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而那云遥长老,则冷笑一声,也不来与钟一长老废话,按剑起身,向着空中冷声大喝:“苦海剑修听令,老夫怀疑此子曾伤我云家子弟,盗我苦海剑经,不必与他讲什么规矩了,速结剑阵,将他拿下……”说到这里,口气一冷,寒声道:“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了他这番话,只听得人群之中,传出了一片雷声也似的“诺!”

旋及便见空中剑气纵横,赫然足有几十位云家剑修越众而出,各踏罡位,结成了一座剑气森然的大阵,其矛头隐隐指向了站在山巅上的方行,气机含而不发,一发杀人。

被这云遥长老提醒,文家陪同文砚心来的长老亦站了出来,胸中怒气更盛,直向虚空高声大喝:“文家子弟何在?此子便是盗我文家符篆、毁我异兽仙园的南瞻恶匪,还与他讲什么规矩,速速结成法阵,不顾一切手段,定要将他拿下严审,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

有符光亮起,结成一片,铺满了半边天空。

“符器道弟子何在,杀了这厮,为谢师兄泄愤……”

一个尖利声音响起来,却是气急败坏的邱小玉,身边却是浑身湿漉漉的谢临渊。

符器道弟子来的不多,却也有十数位,虽然心底不怎么敢招惹那小魔头,但输人不输阵,也只能齐齐祭起了法器,口中大喝“小魔头束手就擒”,气势却弱了许多。

“灵巧宗弟子何在?”

“一气宗弟子何在?”

“青阳观弟子何在?”

一时空中叫喝之声连成一片,不知多少杀机出现,密布整片镜湖虚空。

尚未出手,这气机便像是一张天罗地网,把个方行牢牢罩在了里面。

声声大喝里,传递出了一个答案。

不论这小魔头今天出了多大的风头,他的下场,却只有一个,那便是……

必死无疑!

无论哪一家、哪一宗,今天都不会放过他。

在众修杀气已然成势之时,方行却慢慢的自山巅上走了出来,望向成片结阵的空间诸修,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傲然,毫无慌色,饶是众修此时与他为敌,心下也不禁佩服这小魔头着实胆量过人,然后就听到方行冷冷开口:“……放你大爷的屁,哪只眼睛看见小爷抢动啦?”

“……”

已经准备下命围攻的诸长老,竟然一时语塞,像是被噎了一下。

那苦海云家的大长老云遥实在是被气坏了,下意识就开口叱骂:“到了此时,还想狡辩不成?那只肥乌鸦还在你身边站着,你还不速速认罪,却又如何分辩?”

方行回头瞅了一眼大金乌,歪脖子斜眼的道:“我兄弟在我身边站着怎么啦,这世界金色的大鸟多啦,刚才灵巧宗召唤出来的凶兽里,就有几十只金色的大鸟,你怎么不说是灵巧宗抢动的,偏要说是小爷?嘿嘿,想要动手尽管直说,可别你大爷的来污谄我……”

“你……”

云遥怒极,喝道:“你一口南瞻口音,还能有错不成?”

方行再次开口,忽然换了神州口音:“有你大爷个错,修行中人全身每一条经脉都控制自如,想说什么口音说不出来,要拿口音说事,我看你个老小子就有嫌疑!”

云遥气的胡子都飘了起来,张了张口,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得到的南瞻大盗的资料却也只有南瞻口音与金色大鸟相伴,连那金色大鸟是只乌鸦,都是后来推敲出来的,确实没人正眼看到,毕竟当时打劫时,仅有几次露面,那大盗与乌鸦也都蒙着黑巾,而且他们气息掩饰的极好,全然没有被人捕捉到,否则也不用如此麻烦了。

这时候被那小王八蛋开口辩驳,他竟然有种说不过他的感觉。

却也就在此时,那灵巧宗的一位随行而来的长老已经跳了出来大喝:“还敢胡搅蛮缠,那该死的丫头不是就在你怀里?人赃物证俱在,老夫看你还有何话说!”

众修目光登时凝聚,朝着方行看了过来。

这一条可是任他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的了,众修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可方行回答的没有半点犹豫,张口就来:“我是我和我老婆的孩子,老王八蛋少胡说!”

那灵巧宗长老气坏了,怒喝道:“放屁,你老婆是谁?”

方行翻个白眼:“你说呢?”

这灵巧宗的长老还未回答,空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朝着龙女瞧了过去。

恨的龙女牙痒,“嗤”的一声,拉下了身前的纱帘,眼不见为净。

灵巧宗的长老张口就要驳斥,甚至要说出滴血认亲,鉴订那小丫头身份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忽然一眼瞥见了方行那冷笑的表情,心里登时一凛,毕竟这小丫头的身世,知道的人虽然有不少,却都是自己猜到的,或是暗中流传的,灵巧宗在表面上却从来没有承认过,毕竟这关系到了一峰之主的颜面问题,公开承认了,那还得了,灵巧宗岂不成了歪门邪道?

这一下却是惊的他出了一身冷汗,明白了那小魔头的险恶用心。

心下庆幸,亏得自己临时刹住了口,不然灵巧宗都不见得能容下自己来。

苦海云家大长老云遥也看出了这灵巧宗上下的尴尬,再加上自己已着实不耐烦了,便一直厉吼:“与这小魔头废什么话,仅凭你废了我们云家子弟,杀了灵巧宗真传,神州便也容不下你,诸弟子听令,立刻将这小魔头拿下,可生擒者,赏灵精三千,击毙者,赏两千!”

空中诸弟子早就准备妥当,得闻号令,立刻便齐声呐喊,准备冲将下来。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间旁边山间,一处悬着纱幕的玉辇之中,白衣的龙女撩幕而出,宛若飞仙一般飞掠了下来,人在空中,便清冷开口:“且慢!此人毕竟已经在法台上胜出,诸位前辈若在此时拿了他,敖贞岂非真个成了他的未亡人?却将我置于何地?”

沧澜海长公主竟然在此时露面,却让诸修齐齐一怔,暂时按捺住了冲上的势头。

就连云遥以及灵巧宗等几大宗门的长老,也皆微怔,抬头看她。

下方的方行听了这话,却有些兴奋,高声叫道:“你终于肯跟了小爷啦?”

龙女面目清冷,寒声道:“你就算败尽诸修,也不算脱颖而出,还得再败一人!”

方行一听,挑起了眉毛:“谁?”

龙女淡淡道:“我!”

方行一呆,还未答话,龙女身形忽然化作流光,直向他冲了过来,其势甚急,便如一道白色闪电,倾刻即至,纤细白晳手掌直向方行按落了下来,却把个方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探手而出,与龙女撞在了一处,但龙女这一击实在力沉,直撞的他也向后飞去。

“臭娘们,你有完没完?”

方行气急败坏的大骂,明显是想翻脸了。

但也就在此时,龙女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带了这道玉符,速速离去,天一宫内有传送祭坛,位置便在玉符之内,我适才已经命人去将祭台开启,你依玉符内标记方位前去,通过祭坛便可离开这里,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就此抵了你对我三弟的大恩!”

“嘎?”

方行呆了一呆,看着龙女塞到自己手里的玉符,心下倒有些感动了。

媳妇还是不错的啊……(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八章当小爷没有?

龙女将玉符塞给了方行,却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之前看到那小魔头在法台上耍威风,心里还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出现的,后来她唤来天一宫给她安排的侍女,倒也问到了一些事情,将这段时间神州北域发生的事情初略了解了一下,也算猜到了大概。

虽然发现这小魔头不是单纯的为了自己,才在法台上如何狠辣行事,但看着他抱了一个婴儿大战四方的模样,心里终究还是有所触动,严格算起来,除了在南海那一次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外,这一次的事情,倒算是她第一次对方行进行的了解了,心里滋味,着实难言。

再加上自己三弟的事情,龙女终究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她毕竟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王八蛋在这里丧命,给他安排了一条生路。

至于事后自己会承担多大的压力,就暂时不去想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浑蛋拿到了玉符,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轻声长叹,一副相当感动的样子,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却斩钉截铁道:“……我不走!”

“不走?”

龙女呆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方行。

方行正儿八经的道:“就能正儿八经娶你过门了,怎么能走?”

“娶你个头!”

龙女气一掌就抽了过去,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哎呀我擦,怎么又动手打人?”

方行吓的跳到了空中,大声嚷嚷道:“娶不着媳妇,小爷我就是不走!”

龙女听了这话,登时心间一凉,心想被人听了去,你这最后一条生路不也就此断了?

果然,那空中本来心存疑虑的苦海云家大长老云遥,乍闻此语,登时眉心都凝了起来,喝道:“长公主速退,此次招婿,因混入了这南瞻恶贼,算不得数,待我擒了他之后,从新比过便是,若有不敬之处,我苦海云家事后自有补偿,云家儿郎,速速出手……”

一声大吼,运转了灵力,登时震荡四野,虽是向云家剑修听令,却也是在暗示其他人。

诸修皆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云遥话里的意思,

一时间,空中乌云密布,剑气凛冽,符光闪烁,道道法器飞在半空,齐齐聚拢了下来。

面对着这一幕,就连龙女都心凉了半截。

她适才想助方行,也是指望着趁诸修不备,送他进入天一宫。

但如今,小浑蛋打草惊蛇,诸修有了防备,自己就算想救,也没了机会了。

气恼之下,她真是恨不得转过头来,再给他几个巴掌。

“呵呵,凭这点阵仗,就想拿下小爷我?”

在这时,方行却也一声大吼,甚是轻蔑,任由大金乌带着他直向高空冲去,然后一只手取出了贮物袋,目光冷冷扫向了空中诸修,喝道:“你们召唤凶兽,当小爷没有吗?”

手持百凶图,在空中一展,而后咬破拇指,在图上长长的划了一道。

“你们玩法器,当小爷没有吗?”

贮物袋一抖,向空中抖出了一大片残缺的法器,气机皆阴森诡异。

“你们玩符篆,当小爷没有吗?”

贮物袋里飞出了几十道金色符篆,在空中大放光明,气息可怖。

“你们……”

说到最后时,方行瞅了一眼贮物袋,随手收了起来,道:“剩下的下次再给你们看!”

不过他这最后一句话却已无人去听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十头气息酷烈的凶兽啊,每一头都比灵巧宗施印元召唤出来的强大,最强的赫然已经堪比金丹大乘境界,这可是罕见的五阶凶兽,整个灵巧宗也只有三头,因为妖兽毕竟体质有限,不是一昧的喂养秘药它们就会成长上去的,长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停止,甚至后退。

但这小魔头召唤出来的凶兽,却气息雄厚,实打打的五阶,气息尤为可怖。

而那一片残兵,赫然都是惧备自身灵性的,定然是生前追随某些强者,保留了他们生前的战意,若是细细参悟,好处难以想象,但这小魔头,竟然当作破铜烂铁一般,全都掷了出来,竟似想用这些残兵的战意镇压众修,这是什么,简直就是拿金子当板砖啊!

至于那些金色符篆,也是威力强大,最恐怖的是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竟然全然不惧火意,便这么金灿灿的一遍镇压在了众修头顶,众修不去撩拔还好,一受攻击,便突然化作了一尊一尊的金甲巨人,其实力赫然不输于金丹后期战修,手持大戟,狠狠戮了下来。

“妖地的收获,也终于派上用场了啊……”

方行叹了口气,低头瞧了一下腰间的象牙小塔,心想也就剩这一个了。

感觉有人看自己,转头就瞧见了也是一脸呆滞的龙女,登时嘻嘻笑了起来,从空中跳下,来到了龙女身边,笑道:“刚才就跟你说了吧,小爷我本事大着呢……”

“你……”

龙女长长叹了口气,面带苦意,却已经心累到不想说什么了。

“就凭这些,你也敢在神州横行霸道?”

“这些怎么啦?”

方行撇了撇嘴,朝周围看去,却见此时的天一宫镜湖边上,早就乱成了一团,方才结了阵势要拿他的诸位,此时却皆已陷入了可怖的危机之中,那苦海的剑阵以及云家的大长老云遥已经被几十头凶兽围在了一起,冲撞的不成样子,所有剑修都四下里奔逃。

这些凶兽可是他修为提升至金丹中境之后炼化的百凶图法印,实力比四阶凶兽强的多。

就算单对单,云遥大长老恐怕也得费把劲才能制服他们,而几十头凶兽一起冲了过来……那还布个屁的剑阵啊,赶紧想着如何保命吧,不被踩死就是好的!

另外一边,文家一众符师也被几十具金甲傀儡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机械而生硬的挥舞大戟向他戮了过来,几乎密不透风,可怜的一众符师,本来不以肉身见长,此时遇到了这等金甲力士,一时间哪里回得过神来,混乱之中,能逃得性命就算不错了。

这些金甲符篆可是妖地太石家几十年的珍藏,一共五十张,被当初的小魔头装死,害得太石家不得不大出血,将这些符篆送到了孤刃山赔罪,事后又辗转落到小魔头手里。再后来,太石家发现自己受骗了,气的太石老祖好几回到孤刃山讨还,但在孤刃山那几个又狂又无耻的元婴长老以及一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事就开始变聋了的根伯护着之下,太石老祖与孤刃山和扶桑山的几个老祖宗打了几个月的嘴仗,劲废了不小,最终却只讨回去了……三张!

剩下的四十七张,十张留在了孤刃山,十张留在了扶桑山,剩下的全在小魔头手里。

而那一片残兵,则是方行在妖帝阁里的收获,皆是不凡,此时乌压压一片降临在众修头顶,煞气逼人,对修士来说,简直就像是刀架在脖子上一般,所有被祭起在空中的法器,被这股煞气所牵引,竟然尽皆脱手而出,被那一片残兵吸引了过去,拉都拉不回来。

这一幕,别说是云遥等人了,就连天一宫诸长老,也一时惊的呆了。

只是看着眼前被搅的鸡飞狗跳的一幕,方行哈哈大笑,龙女却面现忧色,轻声长叹。

“你做这些,无异于自寻死路啊……”

她转过头来,又是气,又是恨,又是无奈,想说什么,却又不愿说了。

“就凭这些货,还想让我死?”

方行有些不屑,看样子并不当回事。

龙女不回,只是目光投向了远空,那一个方向,似乎隐隐有强大气息呼啸而来。

“你真以为那些元婴的老祖宗会放任你在这里胡闹,而不出手?”

方行睁了眼睛,道:“照规矩他们可不会出手的吧?我可是知道,当年南瞻玄域开启,有九位大圣订下了九天之盟,其中有约定,元婴老怪们闭关守劫数,不可轻易干扰小辈们的气运,等若以天地为棋盘,元婴皆脱离棋外,只由金丹落子,也就是说,除非我跑进他们宗门里放一把火,或是斩杀了他们哪一宗门的道子,不然哪有这么容易请动他们的大架?那个被我拍死的施印元,虽然是灵巧宗道子备选之一,怕还请不动元婴老祖宗吧?”

见他说的轻巧,龙女却苦笑了起来:“九天之盟之中是有这等说法,但那是各大势力的约定俗成,你孤家寡人一个,来了神州,又哪里有让人遵守这规矩的底气?”

方行翻了个白眼,道:“谁说我没有?”

龙女悠悠长叹,已然不愿再开口了。

东方天际,一片一片的乌云忽然间被撕裂,一道看不真切的法相从天而降,盘坐在虚空之中,大袖一挥,却有雄浑气息震荡虚空,使得方行召唤而来的凶兽竟然一只一只哀嚎不已,纷纷跌落地面,每一只凶兽颈上,竟然都带了一个铁圈,竟已被控制住,伏地颤抖。

轰隆!

另一个方向又有一道法相降临,伸一点,空中的几十具金甲傀儡也金光散去,重化符篆,飘飘摇摇往地上落来,而那法相大袖一挥,几十符篆便飞进了他的袖子。

第三道法相,悄无声息出现在空中,张开一条口袋,空中那一片残兵,尽皆飞入了袋中。

“老王八蛋,还我宝贝……”

方行先吃了一惊,而后大怒,向着空中大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