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那云后的目光
随着那个硕大的木鱼敲了下去,周围虚空里那本来充斥的神光破空声、岩壁爆裂声,洪荒遗种看热闹一般的嘶吼声,同时安静了一下,别说方行了,就连四大洪荒遗种都惊呆了,一个个瞪着圆不溜啾的眼睛,望着本来神勇无敌,此时却一脸懵逼的吕奉先……
在他身后,神秀小和尚则扛了大木鱼,叫的像个流氓:“敢打我师兄,敲不死你我……”
说着还向方行看了过来,得意洋洋的甩了甩光头!
“好神秀,有你一套啊……”
就连方行都已经呆了……
这个神秀小和尚的木鱼简直就是特么一绝啊!
本来在面对骗粪鲜这等强大对手,连他都已经心神完全绷紧了,不战到底,胜负未知!
可谁能想到,这个要紧关头,神秀这个神出鬼没的王八蛋竟然又冒了出来,这一木鱼结结实实的敲在了吕奉先的脑袋上,还真是让他感觉有种莫名的舒坦感啊……
“趁你病,要你命!”
方行呆了一呆后,旋及就是呵呵大笑,轰隆隆朝着吕奉先冲了过去……
痛打落水驴,此时不赶紧占吕奉先的便宜还等何时?
然而事情发生的似乎有些意外。
挨了这一木鱼之后,吕奉先确实显得威风顿消,满脸的迷怔,身形也晃了几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但身体歪斜了半天,竟然没有摔倒,反而一声愤怒之极的怒喝声自心底沉沉的响了起来,迷蒙的眼神里透出了一股子血腥之意,竭力站稳在了空中,狠狠望向了他身后那个扛着木鱼,一脸得意的神秀小和尚:“……死……死秃驴……竟然……竟然敢偷袭我?”
“额……不是我打的……”
见到这眼神,神秀也呆了,下意识的把木鱼藏到了身后。
“我杀了你……”
吕奉先蓦地一声嘶吼,仿佛野兽的咆哮,身形奋起,方天画戟轰隆一声向神秀戮了过来。
“哇……师兄救命……”
神秀小和尚吓的面如土色,“嗖”的一声就朝方行窜了过来,看那模样吓的不轻。
吕奉先怒气未消的跟在他后面追赶了上来,只是脚下踉跄,身形左摇右晃,速度却快不起来,活似一名醉汉,又像是在用极大的毅力支撑着自己不至于昏厥过去。
“师兄,他怎么没昏倒啊?”
神秀跑到了方行面前,满脸惊恐的问道。
一句话把个方行都问愣了:“我哪知道,还想问你呢!”
“师兄他过来了,快拦住他……”
“你闷棍都敲了还怕他?”
“我只会敲闷棍不会打架啊……”
方行对神秀的表现当真是无语至极,眼见得吕奉先已经赶了过来,他却冷笑了起来,双臂一振,直冲了上去,那吕奉先虽然昏昏沉沉,但只觉面前有人冲来,还是下意识的一戟直戮,力贯神戟,威力竟然仍是异常的恐怖,横贯长空,震散云气,几有洞山之力。
“滚开!”
面对这一戟,方行自然当仁不让,双掌挥舞,剑魔大术施展了开来,轰隆隆一声便向吕奉先拍了过去,本似将这时候的吕奉先随手拿下,却也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顽强,挥戟在剑魔大翅上一抵,借势翻向了高空,竟然没有被拿下,不过他跳到了高空之后,也是一个踉跄,用力的甩着脑袋,像是此时脑袋昏沉沉的极其难受,必须用尽了全力才能保持清醒,不过此人也是悍通之极,狠狠敲了几下脑袋,然后怒喝一声,再次振戟向方行迎了过来。
“这厮真猛……”
方行也由衷感叹,心想挨了神秀那一下才能接着打,倒也不真愧是一尊大战修了。
不过面对着勉力硬战的吕奉先,他可没有半点客气!
开玩笑,最喜欢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轰!”
剑魔大术再次一振,铺天盖地,向着吕奉先拍了下去,此时的吕奉先看似勇猛,但脑袋昏昏沉沉,全凭一腔血气恶战,出戟的角度与武法运转都不精准,而且力量也不似之前那般精纯凶悍,反而显得有些软绵绵的,一身力气使不出来的模样,而方行这一下运转了全力,此消彼涨之下,一翅膀便拍的方天画戟歪歪斜斜甩向了另一边,巨大的力道更是轰隆隆拍在了他身上,将他的身形拍的如同纸鸢一般飞了出去,在空中时便已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方行得理不饶人,进一步赶了上去,挥爪便扯向了吕奉先的胸口……
“何……何敢欺我……”
吕奉先又愤又怒,拼命睁开了沉重的眼睑,眦目大吼,挥戟直刺。
不过他此时本就发挥不出十停里的五停力道,又刚刚受了伤,这一戟虽然也堪称力道雄浑,但在方行面前就显得绵软至极,简直拿不出手来了,冷笑一声,便右手直抓了出去,攥住方天画戟戟身,横里一夺,蛮横至极的将这杆神兵从吕奉先手里夺了过来,而后一个转身飞到了吕奉先上空,右脚飞踹,结结实实的将吕奉先从半空中直往地面上踹了下去……
“王八蛋,还敢在小爷面前耍威风?”
方行放声大笑,双手持了方天画戟,直向着下方的吕奉先戮了下去,便要一戟戮死他。
孰不料,这方天画戟,竟然真有灵性,平时见吕奉先持在手中时,如臂使指,异常的灵活,但如今方行握在了手中,且是用它刺向原来的主人,这杆神兵却立时造起反来,眼见得就要一戟将吕奉先洞穿之时,此戟却陡然间一晃,竟然要脱手飞走,却也方行吓了一跳,竭力将它握在了手中,不讲道理的运转了神力,硬生生使着它往下方的吕奉先刺了下去。
却只听“嗤”的一声,这一戟直直刺入了吕奉先体内,本是要将他胸腹洞穿的一下,却因为画戟在不停的摇摆,而且吕奉先身上穿的银甲防御之力极其强悍,竟然滑了开去,只从腰肋缝隙间刺了进去,划伤了吕奉先的小腹,却没有像方行想的那般将他直接洞穿。
“嗡嗡嗡……”
见了吕奉先的血,方天画戟更是大幅度摆动,急欲挣脱飞走,便如一条真龙。
“想跑?”
方行大怒,咬着牙把住方天画戟,用力回夺,同时狠狠往戟上踢了两脚。
“哗啦啦……”
一人一戟较劲中,吕奉先身上的一身银甲都被挑飞了出来,身上的法衣、银甲、贮物袋飞在了空中,乱作一团,而吕奉先则穿了一条绸裤,光着脊梁,昏沉沉掉向了地面。
“王八蛋,不听我的?”
方行跟方天画戟较了劲,只觉此戟简直就像一条滑泥鳅,左摇右摆硬是要脱手飞走,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手里,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子狠劲,双手死死的捏住,硬是抡着他往下方的吕奉先身上砸了下去,此兵既然忠心,那就非要用它染了主人的鲜血不成!
咻!
方天画戟被他当成了棍子使,狠狠抽向了地上正用力捶着自己脑袋的吕奉先!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方行不可管这些,下手狠辣,逮着机会就要弄先这个家伙先!
吕奉先显然也感应到了强烈的危机袭来,猛然抬头,眼中现出了惊恐之意,愈逃已来不及,只能下意识抬手挡在了面前,不过面对着方行这从天上直接劈下来的一棍,他这抬臂格挡的动作却显得如此无力,眼看着就要被方行这一棍直接连胳膊连肉身给直接砸成肉酱。
却也就在此时,虚空之中,有一点变化出现了。
空中密布的层层魔云,在此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丝裂隙。
就好像九天之外,正有人无声无息的从这裂隙里,向下看了过来。
“唰……”
也就在这一刻,方行陡然间毛骨悚然,一身汗毛都如刺猬般竖了起来。
顾不得劈杀吕奉先,他急忙抬头向上看去,却见空中魔云一层一层,并无半点异状!
“刚才是我的错觉?”
方行心下低语,那种被一种莫名危机盯上的感觉,还在他的心尖上盘旋。
但他竭力四望,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处,却让他心头出现了稍许错愕。
“少主……”
也就在这一刻,忽然间,山谷之外,拼命闯进来了十几名金丹,却是本以逃了出去的吕家家奴,竟然越想越不是一回事,拼命赶了回来救主,一入此域,便有一半人直朝着方行冲了过来,另一部分,则直冲到了谷下,将吕奉先架了起来,闪电一般向着谷外遁逃。
“哪里走?”
方行一咬牙,决定不管那幻觉,还是先弄死这王八蛋,厉吼声中,挥戟冲来。
“救少主离开……”
那群悍不畏死的家奴冲进了谷内,其中一半人拦在了方行身前,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拦不下方行的去路,但面对着凶性大发的方行,这群人对视一眼,赫然直接捏起了一个怪异的法印,而后体内灵气逆转,道道可怖的金光隐然自他们体表出现了,旋及精气爆射……
“****!”
这一幕,就连方行一看也脑后生凉,怪叫一声就提着方天画戟躲开了,那四五个金丹家奴,赫然联手施展了自爆,金丹后期的修为,如今一霎间便释放了出来,赫然间将整座山谷化作了一片混乱之域,恐怖力量,别说方行了,就连那四只洪荒遗种也不得不暂避其撄。
而余下的几名家奴,则与适才躲在暗中,如今却终于现了身的师南沙一起,趁着这一帮同门自爆金丹争取来的机会,飞快窜向了谷内,将昏昏愕愕的吕奉先扶出山谷,而后拼命的祭起各种匿迹、御风等等法宝,急急如丧家犬,直向着白玉京方向赶了过去……
“想逃?”
方行不肯罢休,剑魔大术扑展了开来,振散了空中自爆的紊乱神光,便要再度冲上,却猛然间心中一惊,双翅一敛,身若流星般窜向了高空,而后一道神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双足冲向了远方,将本就已经破败一片的山谷冲出了一道深沟,与此同时,远空之中,已经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法舟,遮天蔽日一般冲了过来,却是太浩一部的法舟也赶来救主了。
各种法阵齐齐运转,恐怖神光一道一道的连续轰击了过来。
这种法舟的力量又岂是等闲,堪与元婴对轰,而此时驾驭法舟的太浩吕氏家奴又一心救主,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向着山谷直轰,法舟上面贮存的灵精法源毫不心疼的消耗了起来,别说方行与神秀了,在这等狂暴的轰击下,就连四大洪荒遗种都有点摸不着北的感觉了……
一时间,狂轰乱炸之下,就连方行也被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奉先在那一方逃出生天。
他心里恼恨异常,难以遏制的生起了一个念头:“究竟是谁在救他?”(未完待续。)
七百七十二章那云后的目光2
方行心里简直就是郁闷之极了,这一次本是一个漂亮的局,眼睁睁看着就要一棍子敲死这个胆大包天敢抢自己归墟的吕奉先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却还是被他逃了,方行心里这憋屈可就不用了,一个劲的抬头向天上看,心里嘀咕,适才那一道从天外传来的目光,让自己心生警惕,凭白失去了一个干掉吕奉先的大好良机……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神识全部释放了出去,极力感应,然而周围除却了四大洪荒遗种以及神秀、青驴、楚慈等几人的气之外,却只觉一片虚空寂寂,那刚才让他生出警兆的眼神,竟再无半点痕迹……
适才那种心头忽然出现的警兆,便好像远超自己的境界,超出了自己的感应范围!
更让方行心底发沉的是……究竟是谁能给自己这种警兆?
凭自己如今这金丹大乘的修为,恶斗元婴不在话在,便是一宗道主,怕也不至于给予自己这么危险的气机,如此说来,那究竟又是谁,让自己一时间甚至失了心神?
若真有高人想要救吕奉先一命,又何不直接出手?
以他那等修为,若真想对付自己,恐怕自己就是插了翅也难逃吧?
又或者说,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凝思了片刻,找不到一个答案,方行心头便似压了一块大石!
也就在这么一会功夫里,头顶之上纵横的神光已微微减弱。
“还想逃?”
方行发觉,抬头看了过去,却见那艘太浩吕氏的法舟,在一阵子狂轰乱炸后,几乎将这一片群山夷为平地,不过他们却也将法舟上面的法源及灵精等各种资源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时已经缓缓向后撤去,一边轰击,一边蕴酿最后的法源,却是在伺机遁逃……
只可惜,此时心里升腾起了恼恨之意的方行却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他们离开了,目光冷冷瞧了过去,眼见得法舟之上轰击出来的神光已经不像适才那般猛烈密集,便寻了一空子,陡然飞腾了起来,身周两道剑魔大翅卷在身周,一飞冲天,身形如电,抢上半空。
“既然把人救走了,那你们就留下来吧!”
“轰!”
大喝声中,方行直接飞临了法舟上空,运转封禅山意,一足踏下,这一脚恰好踏在了法舟舟首,沉如山岳一般的力量镇压了下来,赫然将这具已经明显处于强弩之末的法舟踏的轰隆摇晃了几下,竟尔失去了御空之能,直从半空之中沉重的落向了地面,巨大力道震的大地都颤了几颤,裂开了一道可怖的缝隙,法舟周围灵光氤氲,诸多禁制霎时消散了开来。
“为少主尽忠……”
法舟里面,传来一阵死寂,而后,竟有四五道身影不要命的冲了出来,各执最拿手的厉害法器,更有人直接向着空中的方行抱了过来,满脸凶狠,似要抱着他自爆……
太浩吕族不愧是底蕴深厚的上古世家,仅仅是这一群家奴的忠诚,便是方行此生仅见。
他们为了给吕奉先创造逃离的机会,拼命御来法舟,轰击山谷,压制了方行及一众洪荒遗种,但却也等于是将自己陷入了必死之境,而到了此时,法舟都已经被方行从空中一脚踩到了地上,可谓毫无生机了,而到了这种状况下,他们竟然还想着出来跟方行拼命……
方行正冷眼瞧着他们,手掌下按,一团乌光开始自掌心凝聚。
既然这群家奴如此忠心,要为太浩吕部效死力,那他也介意送他们一程!
“嗖……”
然而也就在方行准备出手之时,却在半空之中,有一道白影横地里卷了过来,直将这一群人都吞了下去,而后再次飞到了高空之中,盘作一团,猩红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方行,正是那条独角白蟒,而在此时,背生双背的银色蜥蜴及小山一般的魔蛤、连同那只被吕奉先斩掉了一半身子的魔蚯,也都纷纷露出了自己庞大的身躯,占住了四方,死死盯住了方行……
适才方行设计,让吕奉先受到了它们的围攻,而如今,却轮到了方行被它们包围了。
“师兄,咱们还能不能溜得掉啊?”
神秀小和尚满面担忧,悄悄扯了一下方行的袖子。
这和尚机灵至极,知道这一个包围圈却不是这么好逃脱的!
就连方行也皱起了眉头,冷笑了两声,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擅长掩息之术,青雾裹身,几乎可以屏蔽元婴修士的感知,只不过,这种法门,在人多的时候比较好用,混水摸鱼,往人群里一钻,你到哪里找我去?只不过,如今场间只有他与神秀两个人,而四大洪荒遗种又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便是施展了掩息术,也很难躲开这几只洪荒遗种的感应了,甚至说,这群家伙不必感应,对着虚空一阵乱轰,自己就得露馅。
“那驴粪鲜能力斗四大遗种,小爷我就做不到吗?”
方行愤愤的掳起了袖子,摆出了一副要干场硬仗的架势。
“额……真要逼小僧打架啊?”
神秀满面为难,贼兮兮的躲在方行身边,倒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方小九,我来给你帮忙啦……”
“二啊……”
不远处,驾驭了剑灵的楚慈以及方行大弟子青驴也赶了过来,远远的打招呼。
“哼哼,四对四,也不吃亏嘛……”
方行将手里的方天画戟提了起来,此戟在方行用它击杀吕奉先时,各种不配合,溜滑的像条泥鳅,而如今吕奉先逃走了,它倒像是耗光了所有的灵性,死物一般消停了下来,倒是可以当作一杆普通的神兵利器来使了,虽然未用过长兵器,但总比空手御敌强些。
“嘎嘎……”
那背生双翅的银色蜥蜴厉声怪叫,似乎在鼓舞士气,便要出手。
双方气机凝实,一场恶战就要开启。
“来来来,佛爷收了你们这群妖魔……”
方行大喝,取出了那个小小的封禅鼎,准备必要的时候拿出来拍人。
杀气已几若凝实,但也就在此时,那几只洪荒遗种,竟然在此时齐齐侧了脑袋,向着周围看了过去,神情甚是迷茫,半晌之后,那身具王族血脉的银色蜥蜴,更是陡然间向着空中叫了一声,而后眼神挑衅也似的向着方行一瞥,赫然转头向着远空之中飞了过去……
“走了?”
神秀小和尚呆呆的看着退走的四大洪荒遗种,而后满面崇拜的看着方行:“师兄你好厉害,竟然把这几只洪荒遗种都吓跑了,师弟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别说他了,楚慈与青驴望向方行的眼神简直也已经放光了。
一句话喝走四大洪荒遗种,这是何等的威风与霸气啊?
“是我吓跑的?”
倒惟有方行呆了一呆,有些迷茫。
他却感觉不是那么简单,也就在他刚才准备抢先出手之时,却有一阵若隐若无的笛声响了起来,仿佛是来自天边,又仿佛是响在身边,这笛声悠扬动听,却非常怪异,就连他这远超同辈的感知能力,也有些听不真切,就像是自己的幻觉一般,根本不知是真是假。
这群洪荒遗种,倒像是被这笛声唤走的……
“莫非有人能够驱使洪荒遗种?”
方行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却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很快摇头,对自己说不可能。
洪荒遗种被人尊为洪荒一脉,自成族群,就连神州,也只能在魔渊周围布下陷空大阵,而后派谴诸多高手坐镇魔渊,防止它们逃出来,哪有什么可能驱使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是那笛声唤走了这群洪荒遗种,那吹笛人倒像是帮自己的……
仔细感应周围,实在没有什么线索,方行面对神秀小和尚等人的崇拜,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应承了下来:“那当然了,算它们聪明,跑的慢上一步,你看佛爷我不打断它们的腿……”
……
……
一场恶战结束,却也到了收拾战利品的时候,方行却又开心了起来。
俯身落入了山谷,将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土翻了开来,大呼小叫的让神秀和青驴帮忙,将泥土掀起来,刮地三尺,翻找刚才吕奉先逃走时掉落了下来的贮物袋,要说起来,虽然没能成功把这个驴粪鲜杀掉,但也够他受的了,堂堂太浩吕氏后裔,竟然硬生生被他打的只穿了一条裤子被人救走了,法舟连同兵器、贮物袋甚至是一身银甲,都留了下来。
“二啊……”
还是驴徒弟眼尖,不多时便叼着一只贮物袋蹄蹄哒哒的跑了过来,赫然就是吕奉先在被方行剥去银甲之时掉落了下来的贮物袋,方行急急的接了过来一看,赫然在一堆灵丹及非凡符篆之中,看到了一枚乳白色、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上面用古篆刻着一个“京”字。
“白玉令……”
方行立时眉花眼笑,将白玉令拿在了手里,翻来复去的看。
此令温润如玉,内蕴玄奥法印,极难伪造,分明便是正儿八经的白玉令。
这可是好东西啊!
白玉京圣人要设诸子道场,非大宗大家之道子天才不可入,而凭证便是这白玉令,随便一枚扔到了神州中域,都能让一众世家打破脑袋来抢,简直就是价值无量啊……
“好了,开始分赃了,人人有份!”
方行清咳了一句,便开始分配这次抢到了手里的好东西:“小媳妇,你表现不错,立了大功,这枚白玉令就给你了!”方行表情郑重的将白玉令塞进了楚慈手里,又拾起了那件被方天画戟搅碎了一个洞的银甲:“这银甲也是好东西啊,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可抵御洪荒遗种全力一击而不损,看起来倒跟我徒弟挺配,就赏给你了,看看能不能套在身上……”
一件破烂银甲,就给了满面期待的驴徒弟。
“方天画戟不错,归我了!”
“符石我留着有用,也归我了……”
“从这群散修那里抢来的各种宝贝也有点意思,充公了吧……”
清了清嗓子,看向了一眼周围几人:“充公的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
“这艘法舟是我踩下来的,归了我大家没意见吧?”
“有意见也驳回,就是归我了!”
方行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着神秀小和尚、楚慈和驴徒弟:“分完啦!”
神秀眼睛放光,等了半天,愣是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呆呆发问:“我呢?”
方行表情郑重,语重心长的拍着神秀的肩膀,严肃道:“师弟啊,你很有潜力,为兄很看好你,金钱如粪土,你就不要再问了,出家人四大皆空嘛,怎能让世俗沾染了你的脱俗气质?不过我准备组建自己的队伍,决定要请你上山做我的四当家,你觉得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三章名动白玉京!
“四当家?”
神秀小和尚听到了这句话都懵了,眼神异常古怪,自己可是堂堂灵山寺的高足啊,既然方行不肯皈依灵山寺,那将来干掉了首座和酒肉和尚之后,自己可不就是威风凛凛的灵山寺之主?这样一个前途光明性情高洁的和尚,他竟然想请自己上山落草,做他的四当家?神秀小和尚简直就是无语了,直接摇头道:“不要……”顿了顿又道:“我要做二当家!”
方行都懒得理会他,一摆手道:“二当家有人了!”
神秀小和尚满面的委屈:“那我要做三当家!”
方行道:“三当家也有人了!”
“好吧……”
神秀委委屈屈的道:“……我是你师弟,你只给我一个四当家……”
“我也要我也要……”
楚慈急忙的举着手:“我也要当你的当家!”
方行冲她了白了个眼:“你是压寨夫人,男人之间的事掺和什么,一边去!”
爷们风度一拿出来,楚慈就胀红了小脸,偷偷的笑,抱着方行的胳膊掐了他一下。
“二啊……”
青驴也是一脸的诚恳,颠颠的跑到了方行面前来,欢快的摇着尾巴。
“你一个太上道的正统传人,归墟之主,做我们的当家的干啥,不要……”
方行也一脚把青驴踹到了一边委曲去了。
“师兄啊,咱们这个门派叫什么啊……”
神秀不再争排名了,又兴奋的跟着方行,一个劲的打听。
方行道:“鬼烟谷啊……不过也不太好,若是叫鬼烟谷我就排名老十了,前面那九个下场可都不太妙,而且这名字得唬住人啊,一叫出来响响亮亮的,让人直接往外掏钱才是最好的,鬼谷烟唬凡人可以,唬修行中的人就不太好了,你先等等,让我好好琢磨一下……”
“合着连个名字也没有啊……”
神秀翻了个白眼,然后也跟着出主意:“不如叫酒肉庵怎么样?”
“没出息,就知道酒肉……”
“那你说叫什么好?”
方行琢磨了一下,小声道:“打劫帮?”
“……你见过坏人把坏人俩字刻脑袋上吗?”
“二啊……二啊……”
“太难听了!”
楚慈、神秀、青驴一致表示反对,六道鄙夷的眼神看着方行。
“那你们说怎么办?”
方行不满意了,挖着鼻孔瞅这三个。
楚慈一把打掉了他挖鼻孔的手,认真的分析道:“若你真要开创一宗,取名是大事,冥冥之中便注定了天地气运的影响,名字不可太狂,以免承担不起那份气运,反引来劫难,但也不可太弱,以免分不得天地气运,无法乘势崛起,此外,还要先确定自家道统的性质,血脉一系为家,术法推洐为道,据地修行为宫,理念为先称教,至高无上称天……”
一袭话把方行都说的头疼了,连连摆手道:“哪来这么麻烦,随便取个不就行啦?”
“不行!”
二人一驴比他还认真,齐齐怒目而视。
“师兄他最喜欢劫掠,要不叫掠天道?”
“不好听,我觉得还是霸道教好……”
“二啊二啊……”
“我师侄说叫无敌教……算了我不翻译了,这头驴太没文化!”
……
……
二人一驴在那里争的不可开交,方行听的脑袋都大了,忍不住大手一挥,叫道:“都别说啦,哪有这么复杂啊,本来就是个劫道的,就叫劫道好啦,小爷我本事倒是大的,谁敢得罪我,天都给他捅个窟窿……”说着阴瘆瘆的看向了天空,心里犹记得刚才那道来自九天,让自己毛骨悚然的目光,故意针对,记仇般的说道:“……所以我以后就号称捅天道主了……”
“劫道?捅天道主?”
神秀、楚慈、青驴三个都愣了,一时间三个都觉得此称有些意思,不好辩驳了。
“那就定了此名吧!”
方行得意洋洋,心想这群没文化的,到了关键时候还得小爷我亲自出马啊!
一个冥冥之中影响了八荒六界的道统就这么一点也不认真的诞生了,道主方行,四当家灵山寺神秀小和尚,第一位正式入了道的道主夫人便是楚王庭小公主楚慈,劫道第一大弟子方驴,至于劫道的二当家和三当家,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劫道的当家……
“师兄啊,那咱们劫道建立了干啥啊?”
神秀小和尚疑惑的问出了一句最主要的问题。
捅天道主翻个白眼道:“既然是劫道,当然得劫道去啊,现在白玉令才只有一块,咱们可是四个人呢,我已经打听到了,白玉京内正谋划诸子道场之事,这可牵扯到了天上的那九具棺材,我们非得插上一脚不可,白玉令没这么好抢了,只能先凑合着抢符石来换啦……”
一句话定了性,当即风风火火的行动了起来。
钻进了地面上的法舟,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法舟质量也着实不错,虽然被方行一脚从天上踹了下来,竟然没有损毁主要的法阵,还可以飞起来,便从贮物袋里取出了灵精置入法源,轰隆隆升了空,一番琢磨后,对道统极为上心的神秀与楚慈,还把法舟外面太浩吕部的纹印抹去了,用灵光铭刻了两个威风凛凛的大字上去,算是劫道的第一份公用财产了……
法舟横空,同时又用诸佛观想经遍查诸域,很快便发现了不少正与从魔渊内逃了出来的洪荒遗种们大战的各道统弟子,这些人都成为了被劫道盯上的目标,先以诸佛观想经好好观察局势,逮住了好机会之后,楚慈与青驴看家,大当家与四当家就一起出手了……
“轰!”
一位身穿蓝袍的中年人,刚刚与同门合力,将一只背生剑戟的洪荒遗种杀死,挖出了一块还带着血的符石,激动难言,叫道:“第三块符石到手了,师弟们继续……”
话还没说完,忽然间一道遮天蔽日的剑魔大翅笼罩了下来,天地一片昏暗,大翅下面,一个灰袍和尚威风凛凛俯冲了下来,声音简直震荡幽府,无法无天:“打劫啦……”
“何人如此大胆?”
蓝袍中年人大怒,收起了符石,并指喝问。
“劫道,捅天教主!”
灰袍和尚直冲下来,放声大喝,蓝袍中年人亦是大怒,掐起剑诀,就要冲上天去对付这个和尚,却浑不防,自己只注意到了那灰袍的和尚,背后窜出来了一个白袍的光头小和尚,一木鱼就狠狠敲在了他脑袋上,这蓝袍中年人登时身子晃了几晃,软软摔倒了……
诸同门都呆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愣了几息功夫,才大呼小叫,急急抢上前去相救,不过还不等他们近身,那那灰袍和尚已然哈哈大笑,一把夺过了蓝袍中年人的贮物袋,大翅一振,轰隆隆一声飞天而去,诸同门叫苦不迭,狂追半晌,连个影子也没抓着……
一个身骑狮陀异兽的娇美女子,神情冰冷,不带丝毫暖意,缓缓从一只刚刚被她击杀的洪荒遗种身上抽回了自己的铁矛,而在不远处,一众追求者激动非常,云间山上,一群人高声大叫:“战仙子果然神威盖世,独斗洪荒遗种,轻松取胜,注定名扬天下……”
那战仙子神情冷淡,跳下了坐骑去剖符石,却冷不防一个巨大的木鱼从天而隆,结结实实敲在了脑袋上,这位不苟言笑的战仙子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了,那群追求者也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呆住了,倒是从战仙子后面跳出来了两个和尚,众目睦睦之下若无其事,抢了战仙子手中的符石就跑,最可恨的那是白衣的小和尚,转头看看,发现灰衣和尚没有注意自己,竟然还偷偷摸摸伸出手去,在战仙子纤细的腰脚上摸了一把……
“什么情况?”
“哪里跳出来的野和尚?”
“你摸战仙子的时候光躲着那个灰袍的和尚,就不怕我们看到吗?”
一群追求者反应过来,瞬间一片大乱,纷纷大声怒喝,冲上前来。
“哇哈哈哈哈……劫道,捅天教主!”
两个和尚嚣张大叫,飞身而走,速度极快,瞬间逃的不知去向,只有声音在空中回荡。
“何人抢我?”
一头巨大的洪荒遗种尸骸旁边,一个欲哭无泪的男子跪在地上,心里苦啊,好容易才斩杀了这么一头洪荒遗种,还没来得及把符石挖出来,拿到手中好好把玩一番呢,就被人给抢了,可怜自己一身本事,完全都没有施展出来就让人一棍子给敲昏了过去,不公平啊!
他欲哭无泪,仰天大叫,怒发如狂!
“劫道,捅天教主!”
有嚣张的声音隐隐从云间传来,让这男子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
……
仙历十二万九千五百年,白玉京外有洪荒遗种现,诸天骄奉白玉京符诏,出京斩魔,取符石换白玉令,各展奇技,却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一灰一白两个和尚出现,偷袭、闷棍、落井下石,种种劣迹,无恶不作,受害者不知凡几,劫道捅天教主之名,瞬时传遍白玉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