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山
转眼又过了一天,祥羽和师父失散已经三天了,方小琼望着窗外,天空依然尉蓝,阳光照在小琼脸上,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充满忧愁,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期望,街道依然人来人往。
玄空真人此时心中也甚是沮丧,祥羽或许已遭不测。走到到窗前道:“小琼,我们别等了,先回山吧。”方小琼望着窗外,双眼已不知不觉泪水盈现,呢喃道:“小羽哥哥,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再等等吧。”玄空真人叹了口气,沉吟了半响,道:“放心小羽吉人天象,我们先回山,我再派其他的师兄们下来找,一定会找到的。”方小琼站在窗前,这数日,自己从未终断过,每日守在窗前守候那身影,直到累了睡着,醒了又守着。
不知为何自从父母双亡之后,对祥羽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方小琼眺望远方出了神,许久,突然一个弱小的身影出现在远处,衣衫褴褛,满脸污秽,背上多了一把剑,模样像极一个小乞丐,但方小琼还是第一眼便认出了他,那是一种感觉,方小琼心花怒放道:“是是是,小羽哥哥。”
玄空真人一愣,凝神望去果见是自己的弟子小羽。方小琼兴奋向下招手叫喊:“小羽哥哥。”那瘦小的身影正是祥羽,此时祥羽听到声音,抬头望去,面向自己招手的正是失散的师父,喜极而泣,叫道:“师父,小琼。”连施展轻身之术,直奔客栈。
方小琼与玄空真人愣在窗前,眼中充满惊讶,那瘦小的身影渐近,那道身影如燕子飞驰一般,其速度根本非常人所及,恍如在梦境一般,直到祥羽到了客栈门口,才回过神,打开房门,祥羽奔了进来,双膝跪地哭道:“师父,弟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玄空真人道:“快起来吧。”一旁的方小琼却扑到祥羽怀中大哭起来,发泄连日焦虑。祥羽却觉得莫明其妙失踪多日的可是自己,该哭的应该是我,怎么你哭的比我还惨。安慰道:“小琼别哭,我不是回来了吗?”方小琼反痛哭道:“小羽哥哥我好想你,真担心你会有事。”祥羽已知小琼性子,假装唔唔哭声,用手连擦眼泪。
方小琼忙止住哭声,关怀道:“小羽哥哥,你怎么了,别哭别哭。”祥羽见小计得程,乐道:“小琼不哭我自然也不哭了。”方小琼才知又上当了。玄空见自己弟子依然顽皮,生龙活虎,已知无大恙,心中虽有许多疑问,但也不急于一时,忙道:“小琼,先让小羽洗个澡换身衣服,吃个饭先,”方小琼这才想起祥羽一身脏土,又过了数日想必是饿坏了。
过了片刻,祥羽才洗完澡,一边吃着素斋,一边把自己历经几番生死奇遇说了一遍。至于那绝丽少女,祥羽只说成为了避难躲进一个古洞中,发现寻天古剑,至于重量却不敢说,那样更难圆谎了,最后说到祥羽把那两人骗的团团转。骗二人到百里镇外大吃大喝数顿,暗自打听一下知小琼已然得救,又带二人兜圈来到镇外,说任务已完成,两人自是奇怪,但祥羽只说要是能让你们知道那还叫秘密吗。最后将令牌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救那怪人,到时定然鸿运而来,这才回到镇中。
祥羽道:“师父,那怪人也不知下什么邪术在我身上。你帮我看看。”方小琼急道:“是啊,爷爷,你帮看看。”玄空真人点了点头,一股念力透入祥羽体内,运转全身,但未曾发现有半点阻塞,中毒之象,只觉祥羽体内正气浩然,甚是纯正,道:“奇怪,小羽体内正气怎么如此纯正,但并无任何异象。”
祥羽心中大是宽慰原来是虚惊一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龙灵玉和这剑传来的正气帮我打通全身经脉。”玄空真人虽有些疑虑,但徒儿能平安归来,想到天虎幼子在这,未免再多生事端。道:“这里应该到处都布满鬼神门的门人,不宜久留,我现在御剑带你们回山。”祥羽一听可以御剑回去,顿是欢喜。
上次逃命只觉高空万丈,后又有神兽追杀只觉害怕,未曾体验那行空之乐,这回可得好好体验。三人悄悄出了镇人,到荒无人烟处御剑而回。
高空万丈,云烟飞流一般倒驰而去,远方八座山峰巍峨耸立,云雾锁绕,深入云层,从上往下看,八峰之间相隔有数十里,形成一巨大圆形,圆形之内外无数小峰衬托,现出八峰的雄伟,气势磅礴,犹如八大巨人傲然屹立,祥羽早从师父那得知,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真灵山脉中八神奇阵,夺天地造化,暗存天地阴阳变化,集天地灵气,钟灵毓秀,聚合而成一奇阵,在此灵气纯厚之山,真乃天下修真宝地。
高空中,玄空真人缓缓降剑而下,落在东南方一座高峰,近一看,峰上几栋房舍林立,祥羽心中激动不已终于到了真灵山。
飞剑落地,山峰宁静安详,偶然数声鸟鸣在这谱写新的欢叫声,衬映着满山翠绿,让山更美。
一道观前,两青年模样弟子正在徐徐扫着落叶,忽见玄空真人落地,欢喜奔了过来,行礼道:“师父,你回来了,这两个是小师弟吗?”
玄空真人微笑点了点头道:“祥羽,见过二位师兄,这是大师兄祥虎,这是二师兄祥河。”祥羽打量两位师兄大师兄有点憨厚,二师有点较瘦,躬身道:“见过大师兄,二师兄。”祥羽心想:“不是吧,大师兄、二师兄都得扫地,那我这小师弟岂不是得扫厕所。”
祥虎二人大是欢喜道:“小师弟莫要客气。”祥羽道:“师父其他师兄呢。”
一旁的祥虎脸色尴尬道:“小师弟,师父没跟你说,我们这一脉只有我们二人吗?”祥羽大是惊讶的目瞪口呆,一路上祥羽自认师父如此了得,门下弟子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个吧,心中便不想多问,一来怕记那么多名字,二来也未曾想到师父只收两个徒儿。知这事不好问,便不再多言。
玄空真人道:“祥虎你带先小羽去休息,祥河你去天通峰通知夕语峰桐惜师叔,说我带了一女弟子与她,她如有意便请人过来接送。”祥虎二人应道:“是,师父。”
方小琼一听要离开数日相陪的祥羽和玄空真人,心中早已产生依赖,急道:“爷爷,你便收我为徒吧。我不想和你们分开。”玄空真人眉头一皱,自己倒非不愿破例收小琼,只是连日观察,祥羽和方小琼神态亲呢,若让二人呆在一起势必会日久生情,到时必误了修行,实是不智之举,而且,一想到此事,玄空不得不狠下心肠,道:“小琼,你放心,那峰上有许多师姐,她们一样会对你很好的。”
方小琼眼中两行清泪流下,含情脉脉地望着祥羽,娇滴滴求道:“小羽哥哥,你求求师父收我为徒吧。”如此楚楚动人的请求如何能拒绝,加上心中对小琼感觉甚是亲切,忙道:“师父,你收下小琼,她也怪可怜的。”
玄空真人心中辗转,心中亦是大不忍,但修道注重心境,尚若二人久生情愫,必产生阻碍,对二人心性尚幼,必控制不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旁边祥河见如此可爱小师妹,想上前说上几句好话,但却被祥虎拉住,两人对望一眼,祥虎道:“小师妹,你放心,师父是怕你们玩过了头,所以你先到桐惜师叔那里修行,等你修为有成,又可以过来这里和小羽玩了。”
方小琼单手拂泪道:“那要多久?”祥河抢道:“很快的,只要你努力几年便可以了。”玄空真人道:“小琼听话,将来你常来玩就好,祥河你先去向桐惜师叔禀明一切,再回领人。祥羽你先跟大师兄熟悉一下环境,为师身子不适,如无事便不要打扰为师。”
四人应道:“是。”玄空真人走入观中,祥河道:“大师兄,要不咱们先换换你去天通峰请桐惜师叔。”祥虎咳嗽一声道:“师弟,师父之命不敢违,还是你自己去吧。”
祥河耸了耸肩道:“为什么坏事全让我干。小师弟你先玩会,师兄去去便回。”说着祭出飞剑,倏地一下跃起上飞剑,腾空飞去。
祥羽眼中大是羡慕的望着空中,忽有一疑问道:“师兄,师父不是八脉吗,怎么夕语峰悟惜师叔会在天通峰呢?”祥虎道:“两百年前浩劫后,我们真灵山实力大减,不少修真之门派便打我们主意,是以我们八脉便合在一起。”
祥羽好奇道:“那我们怎么不在一起。”祥虎脸上似有难色,道:“这可得问师父,小师弟,我先带你去了解观里,顺便给你安排好房间,房间好久都没人住了,得打扫打扫,小琼你也先跟来看看,以后常来玩。”
祥羽也不再多问,拉起小琼小手,这是两人见面到现在已成了习惯,道:“小琼,咱们一起去看看。”拉着小琼的手跟着祥虎走向道观旁的一拱门,祥虎当下将山中上布置说了一遍,适才落地处是本峰的道观,贡奉着本脉历代祖师爷,本脉师祖是真灵祖师座下第八位弟子,一直传到至今已第八代,道观后是师父住,道观两旁有两个拱门,两个拱门后各是一小院,左右两小院,左边小院是以前顶盛时,本脉精英弟子所住,可以自居一室的小房,右院则是寻常弟子合住之处,两院有一拱门相通,院中种了几棵桃树,甚是清雅,祥羽自是很荣幸被安排至左院。
左院一共十五间,左右五间,中间五间,左边前面两间各是祥虎祥河所住,中间两间却被改成厨房,本来厨房是在右院的,但两人嫌跑远见山中无人便改了,所以祥羽只能住第五间。
右院房子则大多,一屋能住十几人,地也宽多了,共十六间大房,住上百来人也不成问题,往后是一道场,青砖铺地,三百来平方,道场后有两条山道,一条是通往无极洞,是修为高深弟子闭关修行的山洞,洞中有五个石室。
而另外一条是通往本脉禁地,说到此祥虎慎重地对祥羽道:“小师弟,后山禁地你千万不可以去,知道吗?”祥羽心中一打转,好奇道:“师兄那里有什么?为什么不准去?”祥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师父一再强调不准去。好了山上也转的差不多,回去收拾好房间给你。”
三人回到左院收拾房间,不过房子实在太久没人住了,三人打扫了一个多时辰才打扫的差不多,房中甚是简单,一床一桌一柜数条板凳。
这时,祥河也回来了,在外面叫道:“师兄在哪呢,看我带谁来了。”祥羽三人走出一看,见祥河身后带着一位年青女子,相貌端正,五官清秀,祥虎迎上去挠了挠头道:“陈师妹,许久不见。这是我小师弟祥羽,这是陈雨雨陈师姐。”那青年女子微微一笑道:“祥虎师兄,许久不见,依然健壮如虎。”说着一瞪,目光转望向方小琼,赞道:“好美的小可人,来师姐这。”
方小琼害羞躲在祥羽背后,祥羽拉着方小琼的道:“来莫要害怕,见过陈师姐。”陈思雨‘咯咯’一笑道:“这小鬼,一看便知鬼精灵。”说着过去拉住方小琼道:“来莫要害怕。”方小琼羞怯怯靠了过去。陈思雨道:“两位师兄,玄空师伯安好,师妹在此待家师问好。”祥虎道:“陈师妹,家师有恙在身,不便相见。”陈思雨顿了一下道:“即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赶着回去禀报师父,有空再来拜访。”
祥虎道:“陈师妹即然有事先忙,小琼便交与你了。”陈思雨带着方小琼来到观前,祭起仙剑,方小琼回头向后望去,双目湿润,如玉的脸显出了焦虑,飞剑已缓缓腾空而起,方小琼回头大声道:“祥羽哥哥你一定要好好修练,你一定要来看我。好不好?”祥羽大声回道:“我一定会去看你。”三人目送远去,祥羽心中突有种失落的感觉。
这时,祥虎舒了口气,道:“总算走了。”祥河深有用意道:“啧啧,人家陈师妹可是向师父求着要来,却有人着急送人走,唉。”说着叹了一声。
祥虎向来不善言语,此时着急道:“真的吗?是陈师妹要来的。”祥羽好奇道:“师兄,人家要来你怎么如此着急。”祥河坏笑道:“大师兄似乎对人家有点那个。”
祥羽一听便明白,道:“大师兄怎么巴不得人家走呢。”祥河假装叹气道:“唉谁叫大师兄脸皮溥,一见人家心就扑通通跳到嗓子上,连个屁都不敢放。”祥羽看了一眼祥虎掩嘴偷笑,祥虎脸上一红‘咳’道:“师弟今天晚饭还没弄,是不是到你了。”
祥河平日最怕烧材煮饭了,急道:“大师兄,难道你不想听听陈师姐的事。”
祥虎却漠不关心抬头望天,祥河叹了口气道:“早知陈师妹问我时,我就把你贬个一文不值。”
祥虎耸容动色道:“陈师妹问什么了?”
祥河耸了耸肩道:“不说了,我还赶着做晚饭呢。”祥虎一脸着急道:“师弟先别着急,今晚晚饭我包了。”
祥河似有所思道:“今晚而已。”祥虎道:“明晚。”
祥河唉声叹气道:“唉,还是我自己做吧。”
祥虎甚是着急道:“那一个月。”祥河打蛇随棍上,手托下巴似在犹豫,祥虎狠下心道:“那三个月。”祥羽见大师兄憨厚,便想帮一把,拉着祥虎手道:“师兄,其实知道也没什么,而且还可能误了修行,我可要告诉师父说你私动凡心。”祥虎左右为难,便要下决心断了打听念头。
祥河急道:“那好吧,就三个月。”祥虎一喜道:“快说。”
祥河笑道:“陈师妹问我你大师兄那大木头脑袋好了没有。我便说我大师兄脑袋没事,便是一看到陈师妹你便满脑子歪想,可能想入非非了。”祥虎瞪大眼,惊慌失措道:“你…那…陈师妹说什么了?”祥河道:“陈师妹只是‘咯咯’笑了笑。”
祥虎拍了拍胸脯,转而对祥羽道:“小师弟,走我们去收拾房子。”祥河叫咉道:“大师兄,那晚饭呢。”
祥虎回过头脸上一笑,随即僵住道:“哦,对了师弟,记得把青菜洗干净,别让师父再吃到沙子。”
傍晚山中寂静无音,萧瑟的秋风刮落树叶,祥虎与祥羽走过厨房,厨房中窜出一条人影,‘咳咳’祥河灰头土脸的站在院中。
祥虎与祥羽一见呵呵大笑道:“二师弟,煮个饭你也不用钻进灶洞啊。”祥河哭丧着脸道:“大师兄你还好意思说,那破灶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平日我宁愿在房里打坐两三天,懒死也让你做。”
祥羽顿觉这二师兄性子倒与自己十分相似,又觉两位师兄和蔼可亲,道:“二师兄,小师弟才上山,你不会就把我饿的跳起来吧。”
祥河尴尬笑了笑道:“要是大师兄再不来,今晚你可得尝尝师兄手艺了,包你吃过后,一定会…”祥羽问道:“会怎么样。”祥虎接着道:“一定把他一脚踢出去。”三人哈哈一笑。
祥羽突见厨房隐有火光,道:“二师兄,你在厨房烧什么,怎么火挺大的。”祥河一愣尚没过神,祥虎适才没加注意,一看不对道:“着火了。”
祥河回头一看,气道:“这破灶,吹了半天都不着,这时又火烧厨房。”三人急冲进去,幸亏只烧到灶前,火势不大,一会便扑灭了。但锅里的东西全焦糊了。青菜成黄菜,米饭也变成了焦钣。祥虎给了祥河一个爆栗,道:“成事不足。”祥河已接道:“煮饭多余。”祥羽抱着肚子道:“饿死我了。”
祥虎道:“好了,别闹了,赶紧掏米做饭,要不真饿坏了小师弟了。”祥羽虽会煮饭,但技术只能跟二师兄一比,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一到一顿饭时间便做好了,山间简朴,三青菜一汤,而且全素。
祥羽端菜到厨房旁边的饭堂,祥河便去叫师父,夜晚饭堂中,师徒四人正欢快进用晚饭,晚饭后,玄空真人道:“小羽,明日你先跟大师兄好好学习,为师这几日需好好静养。”
祥羽应道:“是,师父。”玄空真人道:“小虎,你一定要好好教小羽,好了没事回房打坐练功吧。”众人各自回屋,祥虎与祥河回房打坐。
祥羽回到房中静坐其中,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陌生、兴奋,细听山间兽语,风声沙沙吹过,带着一片宁静,一切仿佛犹在梦境一般,不知不觉便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