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节:紧急动员
将军山,郑江东住过了那栋小楼里光线很暗,大白天灯全部开着。陈布明站在小楼阳台扶栏边,手里的望远镜缓缓移动,寒江就在山下扭曲着,水面比以往宽出许多,上游的水已经下来了。
天空黑鸦鸦的,不时传来沉闷的滚雷声,高空的闪电透过厚厚的云层隐隐地闪一下亮光。燕子几乎贴着地面慌张的掠过,天气闷得人透不过气,大雨就要来了。
江北堤防的加固已经展开,从小楼可以看得很清楚。秦正义没有陪着陈布明和郑江东一行,他正忙着把一部分村民迁往他的“前哨阵地”——山下的坡地住宅区里搬,那里地势高些。
寒江驻军极少,武警支队只有400多人,江北的干部群众也上了大堤,一条扭动着的人的长龙,点缀着星星橙黄,那是武警部队的救生衣。陈书记举着望远镜看了很长时间,带着郑江东从亭子走下楼。
“走!回市委!”
郑江东望着闭着眼睛靠在车后座的的陈书记,他知道,陈布明的压力很大。他自己心中忐忑不安,在防汛会议上大胆放的那一炮,把本来就莫衷一是的防指方案会搞得更乱了。只几天功夫,郑江东出了名,成为寒江市许多人口中的冒失鬼,更有甚者,称他为灾星。
眼下只能执行最保守方案,加固江北堤防,组织江北洪泛区撤离,样子总要先做做。大家心里都清楚,江南堤防也有没堤溃防的危险,后果不堪设想。这场洪水可能让寒江的经济建设倒退二十年,这要命的百年不遇!
回到防指,依旧没什么万全之策,看来也不可能有万全之策了。
沉默,小声的耳语立即会吸引眼球。一群官员们拿着文件“仔细”地看着,不时紧张地看一眼陈布明,随即又埋下头去。陈书记把水利和交通部门的领导叫到旁边,低声地在谈着什么,不时在纸上画着。
“好吧。”随着陈布明略带叹息的一声响起,与会者纷纷抬起了头。陈布明慢慢起身,走到的大屏幕前,手中的指示棒在寒江南岸再向南不远处自左向右划了一道。郑江东心中一亮,高速公路设防?天哪,那要多少兵力啊?
“我来提个方案,大家研究一下。江东同志的建议有道理,要放宽江面,才能降下水位。江北地势较高,放不了多少,乡镇将会损失惨重,只有炸开江南堤防,在江南面放宽。我提议,把高速公路作为泻洪后的堤防,加固环城高速路段北侧,堵塞涵洞口。困难肯定有,大家议议具体解决办法。”
郑江东不明白,为什么在车上不说呢,没考虑成熟?
“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损失会降到最小,但是抗洪人力和沙包肯定紧张。”
大家议峰一转,沙包问题加班加点可以解决,主要是极缺兵力。南北两线作战啊,目前的兵力已基本压在江北啦。
“军分区、武警部队的领导,请你们迅速向上级请求增援。尽快请示批准我们召集预备役参战。全市党员干部要带头上阵,临阵脱逃者,我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立即向上级报告我们的方案吧!我也要去找我的领导要兵喽。另外报告中要明确要求下游东江市跟我们统一行动,防线联成一体。他们那段江面已经开阔,问题总不会太大吧?”陈布明的目光再度移向大屏幕,眉头微微皱紧。
天像是漏了,水哗哗地往下倒,寒江一改平日温顺,翻着泡,卷着涡,一波波浑浊的浪向江堤上打过来。水在涨,在涨,不停地涨。江北堤防已多次出现险情,洪峰还没到呢。
陈书记火气很大,军分区只通知到两千多人。沿江各地都在告警,有的地方破了堤,根本要不来援兵。陈书记点着军分区政委黄胖子差点骂娘了,也怪难为黄胖子的,他原是后勤农场的,没正经带过兵,碰上这事,没尿已经很坚强了。
“你是寒江军方主要领导,你要负责!你记住是市委常委。我管不了你是吧?好,你召集不起来,我来召集!立即通知媒体,召集45岁以下军队复转人员上堤,我在大堤上等着他们!没有什么后方了,寒江市就是前线!”
陈布明把郑江东带到了休息室:“郑江东,孙大志累倒下了,你去江北,给我死守!死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