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影，棕发，有趣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田坤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问路不会，地图没有，身上只有人民币，田坤在大街上寻找着梓翎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叹息着，无力感涌上心头。
真是太惨了……
刚来美国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倒霉了，田坤靠在街道边的墙壁上，露出半灰心的表情。
“啊啊，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能饿死了啊，难道以后还要讨饭做乞丐？呃……好阴暗的未来……”
田坤抬起头，望着天空，任凭自己的思维无限发散。
这个时候，在穿行的人群中，一个人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路过，不经意地向他瞥了一眼，忽然怔了怔，向田坤靠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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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简陋公寓的房间里，一个穿着淡黄色衬衫的棕发男子靠在破旧的沙发上，四周环境阴暗，没有开灯，地板和墙壁上可以看见许多污垢，很久没有打扫过了的样子。
而他正手握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不停地换频道，似乎找不到让他感到满意的节目，连按了十几下，棕发男子撇了撇嘴，干脆随便换了一个自己并不感兴趣的频道，接着便把遥控器丢到一边。那个频道正在播放新闻，内容是某个酒吧里发生的杀人案，作案者据说是一个年龄不满10岁的小女孩。
没有那个所谓的小女孩的镜头，只能看到目击者的发言，他的双手比划着，试图描述自己所看见的场景。
“我最初对年龄那么小的孩子进入酒吧感到吃惊，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突然对小女孩开枪……那个女孩不知道做了什么，很轻松地把他们杀掉了……”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个目击者还在发言，越说越激动，手势的动作越发夸张。棕发男子很无聊地说了一句，顺手拿起遥控器，调到了另一个频道。
“沙琪·休格斯……竟然在那里搞出这么引人注目的事件，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那个酒吧里的人都杀光……这样就不会有目击者了。她有什么目的——”
棕发男子分析着，忽然听到咔嚓的声响，转头望去，只见在门口，一个给人以傲慢印象的金发男人走进这个房间，眉头一皱。
看着房间内的卫生情况，杰斯特·史密斯看向棕发男子，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喂，你这里多少没有打扫过了？”
“半年吧，或许更久……哦，放心，垃圾我还是会倒掉的，不用担心。”
“哈，垃圾倒掉了？”
杰斯特翻了个白眼，伸手指向房间的角落。
“你在开玩笑？”
在那个位置，堆放着四五个被塞得满满的垃圾袋，不知是不是错觉，杰斯特甚至能看到有几只苍蝇在上面盘旋。
棕发男子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通常是积攒到十个垃圾袋以后才会丢的。”
“……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情况，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家。”
“那样可不行，我会很困扰的。”
这么说着，棕发男子无所谓地笑了笑，看不出紧张的样子，他转回脑袋，把电视的频道重新调回，然后指了指那个对酒吧案件发表感想的主持人。
“你看，你们的目标好像搞出事件了。”
“你想说什么？”
杰斯特站在门口，没有想要进入的举动，只是远远地望着对方。
棕发男子耸了耸肩。
“小姑娘似乎想要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让你们认为‘她在那里’，然后又会赶去别处，趁你们注意力分散时完成自己的目的，不过……这种手段太过幼稚，不像是她的作风，所以可以考虑为她故意作出容易被破解的手段，让你们自以为是地以为她离开了阿拉斯加，实际上她还留在那里……”
他的声音不是很响，更接近于喃喃自语的感觉，仿佛不是说给别人听，而是单纯地在对自己说一样。
“除了这两个可能性，还能分析出第三种，那就是她知道你们能够猜出以上两种可能性却又不敢确定任何一种……MIF可不是美国的组织，虽然没有敌对关系，但也不能在别人的地盘上肆意妄为，所以能够动用的人手很少，她这样做，恐怕是想要分散你们的兵力……但这样一来，又会在某种程度上达成第一种可能性的结果，让她有机可乘……”
“吵死了，好烦，直接给我说出结论，否则我一炮轰了你。”
“嘛，也就是说，你们目前什么都不能做，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棕发男子说到这里，哈哈地笑了。
“比起沙琪·休格斯的性命，上层更感兴趣的是她的目的，这也许会牵扯到他们的利益啊，不过被沙琪搞了这么一下，弄得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地踏步都不行。”
“如果放下利益，反而能更快地决定计划？”
“是啊，只是沙琪应该也注意到了这点，她是情报方面的高手，应该注意到行动的负责人是一个纯利益主义者了，嘿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托着后脑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反正我不是你们MIF的，只是因为兴趣才提醒你们一下的……对方不止拥有‘异协·七禁’的‘冈格尼尔’，而且还懂得不过份依赖自己的力量，谨慎处事，蛮不错嘛。”
“………………”
看着棕发男子的神情，杰斯特·史密斯不禁又皱了皱眉。
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语，或者说是房间的环境，而是棕发男子的“本质”。
没有组织，没有信念，没有伙伴，仅仅凭借着兴趣去行动，然后进行观察，因此得罪过许多人，但是，向他出手的人，没有一个成功过。
包括那个杨煊——
“喂，”
这个时候，靠着沙发的棕发异常者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如果我把我推测出来的，沙琪·休格斯的目的地告诉你们……会不会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