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人，死亡，紧跟
根据那个杀手的推测，梓翎半信半疑地到了市中心，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就算沙琪真的在这附近，如果她有意躲藏，梓翎确实没什么信心能找到她，这样一想，反而是找不到沙琪才比较正常。
到了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梓翎走到街道上，接着站在当时遇到杰斯特·史密斯的地方，回忆着他对自己所说的“情报集合”的地点，然后便前进，再右转，进入一条小巷，走到底，发现这是死路，一面墙堵在那里，但是这墙上有一个能容许人钻过去的洞口。梓翎迟疑着，还是钻了进去。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小径，两旁则是杂草丛生的废弃草地，梓翎观察着周围，喃喃道。
“这里没人……那个家伙说走到底……应该还要继续前进吧？”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拐角，梓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九点了，“情报集合”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应该是在更前面。
于是梓翎继续向前走，经过那个拐角，走出小径。呈现在少女面前的，是一处被废弃的小型公园。
损坏的秋千，生锈的金属单杠，凹陷遍地的沙坑，满是枯黄的草地，背景则是漆黑的夜色，黑暗宛如雾气一样，笼罩在四周，看不清公园的全貌。
感觉就像被隔离在城市外一样，明明距离热闹的街道不是很远，却听不到那里的声音，而那里的灯光也传不到这里。
好安静……
就在梓翎在心里发出感叹的时候，在被黑暗掩盖的、看不清楚的区域里，有细碎的声音响起。
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从蹲着的姿势变换成站立，衣物间会产生摩擦声那样，这种在平日里并不会被特别注意的声音，被梓翎确切地听到了。
这里有人。
但是，感觉不对劲。
无法用语言来表示，只是下意识地感觉不对劲。
也许暂时躲起来比较好。梓翎是这么想的，然后，尽量以不会被察觉到声响的动作藏回了拐角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望向不远处。
从那个看不清楚的区域里，走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厚实的灰色大衣，戴着一顶几乎遮挡掉半张脸的宽檐帽，好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侦探一样，就差一只烟斗了。而另一个男人穿着廉价的西装，让人觉得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着那两个男人，梓翎却是轻轻地皱起了眉。
（在这个时间段，会出现在这里的……难道说，他们里面有一个人是“情报集合”？……总之不是正常人……）
她在心里给这两人作出了一个评价，然后继续观察。
那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发出低沉的闷声，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说话，旁边那个看似正常的男人也有点沉默，半晌，他才主动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被躲在边上的梓翎听到了，不禁脸色一变。
“‘情报集合’被杀了……”
“嗯，应该是她做的吧。”
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情报集合’手上应该有让她不得不出手的消息，所以才会被干掉的吧。真是的，果然知道得太多没有好下场……”
“做情报生意的人后果大多都是这样，能在这行全身而退的人太少了。”
另一个男人淡淡地评价道，随即拿出一根烟和一只打火机，在火苗点燃的那一刻，笼罩在附近的黑暗被驱散开一大半，只见在距离那两个男人不远的地方，那块原先看不清楚的区域里，一个人面朝下地倒在凝固的血泊里，没法看到容貌，就连是男是女都不能分辨。
梓翎屏住了呼吸。
那就是，“情报集合”。
但是……已经死了。
听那两个人的谈话，“情报集合”的死因基本可以确定为他杀了，只是，究竟是谁干的？
（总不会是……）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想武断地下结论，梓翎决定还是多观望一会。
那一边，看上去很正常的上班族男人走到秋千架旁边，靠在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呼地全部喷吐出来。
“结果还是跟那个家伙说得一样，‘情报集合’如他所料被干掉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么？”
“也只能这样了吧。”
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沉闷地回应着，接着抬头看向夜空。
“虽然我也不相信他说的话，但那确实是最大的可能性了，不是么？更何况，我们手上根本没有别的线索。”
“……”
上班族男人仿佛叹息了一声。
“也对，他没有说谎的理由。既然如此，先给分部那边通报一声吧。”
“不需要。”
“啊？”
“上面的人说过了，看到‘情报集合’死了，不用直接通报，告诉一声那个小队就可以了。”
这么说着，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拿出一块纽扣大小的金属，轻轻地在两侧按了一下，然后丢到那具尸体上面，继续说了下去。
“先把发信器放在这里好了……收到信号后，他们来不来检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我们也去那个家伙说的地点吧。”
他转过身体，向公园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另一个上班族男人吹了声口哨，跟了上去。
躲在拐角那里的梓翎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还以为会被发现……
没有被发现只能说是运气好，如果被察觉到了，不知会发生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后怕也没有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在“情报集合”死亡的目前，自己应该怎么行动。
怎么行动……
不需要多想，方法只有一个，很简单，也很危险。
梓翎把手伸进口袋里，触碰到从那个杀手身上夺来的手枪，感受着枪械的冰冷，不知为何，内心的不安就这样被驱除了一部分。
事情进展到了这一地步，选择退缩就太窝囊了，所以了，她想前进。
把心跳压下，梓翎沿着那两人走过的路线，紧随其后……